冬青(父女): 孕期日常1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佟述白想着带人回去。推开病房门,里面人还挺多。刘敏芳的亲戚来了好几个,把病房塞得满满当当。
床边坐着个年纪大概四五十左右的女性,头发烫着小卷,一直拉着简冬青聊天。
简冬青被那人攥着手,嘴角挂着礼貌的笑。见佟述白推门进来,她终于如释重负。
“刘奶奶,我先和爸爸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都会好的。”
刘敏芳靠在床头,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她冲简冬青点点头,小声说着去吧,顾着自己身体。
那个一直握着简冬青手的女性站起来,目光落在佟述白身上打量了一圈,笑盈盈开口:
“这就是冬青爸爸啊?哎哟,真是多亏了那个莫医生和您呀,养的女儿也是人美心善。”
简冬青紧紧抱住爸爸的胳膊,有些反感她这样说话,虽然不能仅凭这些就随便定论一个人,但自己离远点就好了。
佟述白对那人点点头,礼貌但拒人千里的态度。搭在简冬青后腰上的手,揽着人就要走。
“走吧。”
走廊比病房里稍微凉快一些,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重,但至少没有被人盯着看的窒息感。
“那人是谁?”佟述白刚才推门进去扫一眼,就看出简冬青的不自在。
“不知道。”简冬青摸着鼻子摇头,“好像是刘奶奶的什么远房亲戚,我一进去她就拉着我的手,问我叫什么、多大了、跟刘奶奶什么关系、肚子里几个月了、是男是女、住在哪里......”
她掰着手指头,只觉得离谱,“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她就问了我一堆问题,我不太喜欢她。”
小孩告状的委屈模样,佟述白揽紧她的肩膀,“宝宝,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不要被无关的人影响心情,好吗?”
坐进车里,齐诲汝早就闲不住跑了,现在就他俩。车门一关上,简冬青突然开始四处嗅。
“什么味道,好臭好呛!”
她在车座上扭来扭去,脑袋循着气味一路追过去,最后抬眼一看,居然是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抽烟了?呛死我了!”
佟述白刚要发动车子,被她这一声控诉弄得停下。
衣服换过了,手指也用洗手液洗过,那根烟他统共就抽了两口。大部分时间都是夹在指间燃掉,按理说味道不该这么明显。
简冬青皱着鼻子凑过来,在他脖子边又嗅了一下,猛然缩回去,整张脸皱成一团。
“好难闻!现在不能抽烟,我闻着想吐,呕!”她故作夸张干呕一声,手还在鼻子前面扇风,试图把残留的烟味赶走。
佟述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她又开始抢话:“你是不是和莫叔叔一起抽的?他是医生怎么还让你抽烟!”
“宝宝,”佟述白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就抽了两口。”
“两口也不行!”简冬青捏着鼻子,是真的在生气,“你身上那些伤一个月有没有?况且烟味对宝宝也不好。”
佟述白看她现在能随时展露出如此鲜明的情绪,忽然握住她扇风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答应你,不抽了。”
“你说的啊。”
“嗯,爸爸说的。”
得到了保证,简冬青转身去摇车窗,玻璃降下来的瞬间,傍晚的凉风把车内的烟味卷走大半。
她深呼吸,整个人放松,靠着椅背,声音也软下来:
“爸爸,我不是故意要凶,我就是担心。而且你身上那些伤,我觉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佟述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是有点,但不是什么大事。爸爸能处理,完了再告诉你。”
回云茂这边,因为刘敏芳家里突然出事,佟述白让家那边管家带着人明天过来帮忙,所以晚饭就没人做。
点外卖简冬青又嫌弃,说中午才在外面吃过。现在家里就叁人,文曜一看就不会做饭,也别指望简冬青会,不炸厨房就谢天谢地了。
没办法,佟述白只能亲自系上围裙,简冬青却像发现了新大陆,绕着他转圈,又伸手去扯围裙带子。
“爸爸,你会做饭?”
“饿不死。”
“饿不死是什么意思?能吃还是不能吃?”
佟述白懒得回,转身去翻冰箱和橱柜。还好,东西挺多,随便应付一晚上应该够了。
然而头疼的来了,简冬青不肯走。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双手托腮盯着他。
“爸爸,你切菜的样子好像很专业诶。”
“爸爸,这个番茄要不要先烫一下去皮啊?我看刘奶奶都是这么做的。”
“爸爸,你是不是放太多油了?”
“爸爸,鸡蛋要打散吧?你打蛋的姿势不对,应该用筷子这样。”她说着就要冲进来。
“简冬青。”
“怎么了,要我帮忙吗?”
“去外面呆着。”
“我在门口,也没有进来啊。”
她确实没进来,双手扒着门框,眼神热烈又好奇,恨不得每一个做饭步骤都参与。
佟述白捏着锅铲的手顿住,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叫简冬青小咪,猫是独立安静,偶尔撒娇的生物。
但简冬青现在的状态更像兔子,一只跳脱的,会在脚边绕来绕去的小兔子,应该叫她小兔才对。
他把牛排放进平底锅,油花溅起来的时候,身后传来“哇”一声。
“爸爸你会颠勺吗?”
“不会。”
“那你现在颠一个试试嘛。”
“煎牛排不需要颠勺。”
“就试一下,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佟述白有些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样一面?之前那个窝在怀里打瞌睡,安安静静的女儿去哪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歪着脑袋,马尾从肩膀上垂下来,黑亮的眼睛跟葡萄似的。
然而就是这副小模样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佟述白面无表情把锅端起来,颠了一下。
动作不太熟练,不过还好没有掉到外面。
“哇!”简冬青鼓掌,“爸爸好厉害!”
表演完没停歇两分钟,厨房里又传来简冬青的声音:“爸爸,这个菜要不要放糖?”
“不需要。”
“可是我觉得放糖会更好吃。”
“你做还是我做?”
“......你做。”
“那就不要放糖。”
关火,转身,佟述白走到厨房门口,简冬青仰着脸无辜看着他。
“跟我进来。”简冬青以为自己要挨骂,犹豫着跟进去。
“尝一下咸淡。”他舀了一勺递给她,简冬青小心翼翼送进嘴里,瞳孔瞬间似乎在闪着光。
“怎么样?”
简冬青竖起大拇指,舌头仔细舔着勺子:“好吃,爸爸你真的好厉害!”
她把勺子舔得干干净净,才发现爸爸在盯着她看。她眨眨眼睛,把勺子放进水池里,又在他脸颊上亲一口就要跑。
可惜没跑掉,她被扣住手腕拽了回去,面对着爸爸被一步步抵上墙面。爸爸宽阔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吃了就跑?”他低声问,拇指擦过她嘴角还挂着的番茄汤汁。
简冬青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眼睛上下左右看:“我没跑啊......就是,厨房有油烟味,我闻了想吐,所以出去等你。”
佟述白啧了声,低头吻上去。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简冬青僵在原地。文曜还在外面,厨房里还弥漫着香煎牛排的油脂香气,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只是所有的一切很快就被吻淹没,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攀上爸爸的肩膀,她开始回应,热情又生涩。
“爸爸......好倏忽。”
佟述白笑着退开一点距离,就亲了一会,女孩就双眼朦胧,嘴唇也被吃得湿润发亮,一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揉乱了毛的小兔。
“出去吧,一会就可以吃饭。”
他的声音也有点哑,下面更是起了反应,简直像个只要和他的小雌兽做一点亲密事情,就会随时随地发情的低等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