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弟他是龙傲天: 蛇遛猫
时光真是一场久违的雕琢,昨日茜纱窗下话别的孩子,今朝长成风华勃发的少年。
顾珵如今比你还高一个头,坚实的胸膛像一座热意升腾的城。你的脸被他厚厚披散下来的乌发糊住,有些气闷,只得在他怀中微抬半只眼打量。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他十岁时,你十六岁,等他到了十六岁,你还是十六岁。
照这样多过几年,是不是该换你叫一声“哥哥”了。
“姐姐…真的是你。”
如同一只找到主人的大狗狗,小少年侧头细嗅你的颈窝,鼻尖反复摩挲颈上裸露的肌肤,仿佛生怕下一秒人就会消失。
你好笑地捧住他的脸,用袖子一点点擦去那些未干的汗渍,“怎么还没长大似的,鞋子也不好好穿。”
乖乖任你擦毕,他垂首低唤一声姐姐,扣着后腰的手掌箍得更紧了,明亮的眼波尽数落在你面上。
“果然梦都是反的,我方才梦到自己死了,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你一怔,继而严肃道:“不会的,阿珵,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
他嘴角弯起羞赧的短弧,灿若星子的眸也笑成了新月形状,“姐姐对阿珵最好啦。”
你眨眨眼,正欲再说,木门突然从外哐啷一声推开,抱着糕点果脯的覃燃先行迈过门槛,审视的目光掠过你们的脸,待看到顾珵光裸着地的脚,终是缓缓挑了一下右眉。
放下摆满精致吃食的漆盘,他面无表情道:“嫂嫂,阿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同这位公子关系再好也需顾忌男女大防,若是外人看见生出误会,族长要绑你们去沉钱塘江的。”
这副大义凛然的嘴脸还真唬住了顾珵。少年闻言一愣,身躯瞬间如弓弦绷紧,低低与你道:“嫂嫂?他为何唤你嫂嫂,姐姐,你嫁人了?可你…可你怎么能嫁人呢……”
你抬头,正想解释近几个月来的前因后果,忽而撞见那双星眸中携带黯然的无措,不禁跟着卡了一下。
如此相顾无言,覃燃心中顿生猜想,当即冷笑一声,一把将你扯到身后,“天色不早了,府中人多眼杂,这位公子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在下先行送嫂嫂回房了。”
就差把请自重一语舞到脸上,顾珵双颊一下子褪去血色,下意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想来触碰,又怕逾矩当真害了对方。
这是自他十三岁起,独自挂念了三年的人……
见你没有否认,反而投来担忧的眼神,他如临寒渊,心口阵阵钝痛,还要强作欢笑道:“姐姐,阿珵无事的,你随这小公子回去歇息吧,明天见。”
卖可怜的狐媚手段,谁不会似的,青蛇轻嗤。
“那好吧,明天见。”
你迟疑地一点头,覃燃已重重把门带上,拧着你的手腕一路往后院走。
眼看走廊外院子里还在下雨,你紧急拉住他,“下雨呢,干嘛啊……”
未尽之言被裹挟着凉凉雨气的吻堵了回去。
青蛇的唇柔软清凉,和廊外的雨一般缠绵,雨声淅淅沥沥,恰好掩盖了急促交融的呼吸声。
嘴唇被磨肿了,羞人的银丝在分离的唇间若隐若现。他还不满足,带着绝对的掌控倾身,按着你的肩抵在柱子上,贪婪地掠夺口中所剩不多的空气。
“唔……”
亲得太深太久,连舌头都被吮得发麻,你眼前阵阵晕眩,浑身的力道卸了下来,指尖不觉攥住了他青色的衣襟。
直到你缺氧软倒在他的怀里,他才沙哑地来亲你的眼睛,“老婆,相公下面好硬,你得负责。”
好好好,你有气无力道:“阿弟又在胡说什么,我可是你嫂嫂啊。”
“不是,”他好看的唇微扬,在你腮边浅浅啄了一口,黏黏糊糊道:“是我老婆。”
这家伙变脸之迅速,那叫一个令人叹为观止。莫名拿你撒气不说,连你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招惹他了。
“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刚才我可够给面子了。”
你环上青衣小公子的肩,张嘴便带了报复意味,一口咬上近在眼前的白凉耳垂。
“以后不许在王爷面前乱说,他是我弟弟,很单纯的,听不得那些胡言乱语。”
哪里单纯,不就一味装可怜么。
耳垂传来樱唇温热的噬咬,这程度的痛痒对蛇妖强健的身躯来说无异于小猫抓心。覃燃暗抽一口冷气,无意再为一个外人破坏气氛。
背着哥哥偷吃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廊外雨流如注,大有越下越猛的趋势,你正趴在他肩上伸手接雨。面容秀致的温文少年忽然偏过头掸了掸青袖,一派的道貌岸然,那双瞥来的水润猫眼却不期然泄出一点猩红。
“老婆,外面冷,不如来阿燃袖子里避雨吧。”
……
覃燃衣不带雨地穿过前院和药圃,路过天井时还有意停了一下。
姜逾白不在,看样子是出门义诊了。
发现这一点,他步伐更加大刀阔斧,嘴角几乎噙起胜利的微笑,迫不及待回到房中,利落地把门窗一扇扇关到最严…
“阿燃,太暗了。”
屋中猝不及防响起一道男声,覃燃一僵,不敢置信道:“哥哥?”
只见昏黑的侧间里,素衣如雪的兄长端坐在璎珞珠帘后,案前正摆着一册书卷。
若无其事地捏紧袖口,覃燃面色茫然地一歪头,“哥哥,你怎么在坏女人房里,她人呢?”
姜逾白闻声抬眸,目光淡淡扫来,“在看《冶玄经》。”
《冶玄经》是工匠们的圣经巨着,青蛇知道兄长这是在寻修补娲皇石的办法,忙关切道:“阴天看书最废眼睛了,我让药童们炖一盅菊花吊梨汤……”
“拿出来。”姜逾白敲了敲书案。
“什么?”覃燃有点绷不住,天真的模样险些裂开,垂死挣扎维持着面上的懵懂,“哥哥在说什么呀,阿燃袖子里没有东西的。”
姜逾白神色平和地投来一眼,又叩了叩案面。
心知躲不过去,青衫少年只好从袖子里慢吞吞地捧出一只橘纹小奶猫。
小家伙在案头抖了抖蓬松的毛发,也不怕生,直冲白衣公子喵呜了一声。
“恩,坏阿燃,又欺负月儿,”姜逾白附和着把小猫抱到腿上,手指自然地去挠软乎乎的小肚皮,“越发不正经了,把月儿变成猫做什么。”
“那不是下雨嘛,我好心怕她淋到…”覃燃小声嘀咕。
是特意好心,不是普通好心那么简单!中了变猫戏法的你闻言摇摇晃晃从肚皮朝天的姿势中翻起,喵喵喵地龇牙。
变成猫之后视野低了好多,脑袋也受头顶那对被揉来揉去的猫耳影响,动不动晕乎乎的。
“好,阿燃混蛋,我们不理他,月儿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猫。”姜逾白安抚地揉搓一阵猫耳,俯身含了块梨膏糖送过来,“乖月儿张嘴,夫君喂你吃糖。”
覃燃怀疑地望着对一只猫儿又亲又含的兄长,到底是谁比较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