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第34章
这样的一个主?人?。
无论?让无杀做什么,无杀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但是令无杀觉得羞耻的事情是,相比起自己从沈惊鸿那里得到的,自己给沈惊鸿的东西,他觉得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几乎都列举不出来。
他是一条没用的小狗,哪怕和主?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都会觉得紧张,甚至还需要主?人?特地拨出心思来安慰自己。
实在是太没用了。
他生怕惹主?人?感?到厌烦而?不再喜爱自己。
无杀从未有过如此患得患失的时刻。
曾经他需要面?对的问题只有两个,生或者死,如今他面?对的问题却逐渐变成了无数个,其中最难最重要的问题永远都是围绕沈惊鸿展开的。
怎么才能讨沈惊鸿欢心呢?
如果?真?是一条狗就好了,还能恳切的摇摇尾巴,舔舔主?人?的裤脚,可?真?当了个人?却只能彳亍不动,生怕越界,又生怕叫主?人?觉得自己无用,被自己的举棋不定折磨得只想完完全全捧上一切灵与肉,任由施为。
被啃咬也罢碾踏也罢,痛也好爽也好,只要那人?愿意轻轻的牵起狗链,那么无杀就愿意交出全部的掌控权。
若是不曾触碰情?爱,想必也不会茫然困顿到此的地步,一边被压抑不得的癫狂燃烧殆尽,却又被那人?温柔地注视着,于是灰烬都能重新愈合,甚至越陷越深。
小狗渴求怜爱的心思实在是太迫切了,完全能从眼神里面?看出来,沈惊鸿讲着讲着,就笑了起来,两人?靠在不同的枕头上,沈惊鸿转过头去,摸了摸无杀的脑袋。
他很温柔地说:“睡吧。”
烛火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啪”,随即,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如潮水般散开来。
在这样的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无杀鼻尖都是沈惊鸿身上淡淡的、好闻的草药味。
很好闻,很安心。
甚至哪怕是这样黑的黑夜,也不会觉得寒冷了。
其实,昨天两人?同睡一张床上,本应该彼此都不太适应,但是出乎意料的,两个人?都睡得很好,尤其是沈惊鸿,他的睡相其实算是很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把自己的手臂搭在无杀的胸口了。
窗外,天光大亮,这光景,显然比平日里更为灿烂,两人?已经起晚了。
无杀早已从沉睡中醒来,只是身体还保持着躺的姿势,双眼紧闭,假装着未醒的模样。他的睫羽轻轻颤动,生怕惊扰了身旁的沈惊鸿。无杀不愿自己的任何举动打破这份宁静,哪怕只是最轻微的声音。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无杀希望这一刻留的再久一点,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沈惊鸿的亲近。
压在无杀胸口的手臂自然并不沉重,但是却好似镇山之石一样,让无杀心甘情?愿地一动不动。
胸口是最贴近心脏的部分?。
“砰砰。”
“砰砰砰。”
无杀甚至闭上眼睛,可?以更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
就好像这只手已经穿过胸膛的骨血,完完整整的握住了里面?那一颗炽热的心脏,拿捏把玩,任其为所欲为。
沈惊鸿醒了之后,虽然很惊讶自己居然会把手搭在无杀的胸口,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喜欢一个人?自然想亲近他,想触摸他,这点道理?,沈惊鸿自然还是知道的。
思及此处,沈惊鸿完全没有把手拿开的自觉,反而?伸手去碰了碰无杀的断眉,他似乎是真?的格外钟爱这一处地方,一双多情?眼当真?是含情?脉脉。
白皙的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无杀那略显残缺的断眉,透露出沈惊鸿难以言喻的珍视与心疼。
是疤痕,但是也是勋章。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无杀呼吸一窒,睫羽却终于忍不住一颤。
沈惊鸿一下子笑了出来,探头凑过去:
“怎么还装睡啊?”
无杀的睫羽颤得更厉害了,可?是却不敢睁开眼睛,他们之间离得这样近,呼吸都快交错在一起了。
“你不愿意睁眼,那我可?要亲你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惊鸿半开玩笑地说。
这一句话,叫无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错愕的神情?,结果?,还是被沈惊鸿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一处断眉。
无杀的脸一下子通红。
从来都不知情?爱的无杀,此刻却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亲吻触碰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整个人?显得异常不自在。
他一贯紧抿的唇角微微颤抖,眼神闪烁,被欺负调戏的,好像眼睛都湿漉漉的,却愣是不敢与面?前的人?直视。
他嗫嚅道:“……主?人?。”
然后又被沈惊鸿亲了一口。
这次亲在嘴角。
作者有话说:很甜很甜呢√,但是剧情是一点都没写....
第31章 行路
转眼之间?, 二月悄然而至,春寒料峭,而在这略显清冷的季节里, 细雨楼内却一反常态,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段灼这段时间?被各种琐事缠身?,忙得不可开交, 脑袋都要开花了, 细雨楼里头就没什么闲人了, 各种各样?的身?影在楼内来?回穿梭,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低声吩咐着手?下的人,仿佛每一刻都在与时间?赛跑, 试图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尽可能多的任务。
先前蛇匪帮挑衅,段灼没有搭理, 这蛇匪帮到?今日却是?越来?越嚣张了,几次三番抢细雨楼的生意。
甚至还劫了东厂私下里运往细雨楼的银钱, 仗着背后不夜城撑腰,可谓是?胆大包天。
楼里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就只?有何不归了,何不归完全?就是?不干活的典型代表, 两手?一摊做甩手?掌柜了,整日里就训练他?那一只?新奇的大鹰。
免不得被汀兰告到?段灼那里一顿好说,段灼倒是?没管何不归。
沈惊鸿日日帮段灼看手?,好消息是?恢复状况还不错, 段灼先前废了右手?, 便?学使左手?剑,如今反倒是?右手?拿了剑,刀枪剑戟, 翻来?覆去地练,很是?执着。
段灼练武的时候,承影总会很沉默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露出一双明?明?灭灭的眸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段灼矫健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
这一日,沈惊鸿被告知,段灼打算带着人去“回馈”一下蛇匪帮,并且抢回东厂给细雨楼的银子。
巧在沈惊鸿和段灼确实是?顺路的,沈惊鸿要去不夜城寻师,就是?会路过蛇匪帮,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同路走了。
照理来?说,段灼手?上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只?需要平日里好好注意,不要过度锻炼就行,不过既然能顺路,那么沈惊鸿自然会在路上帮他?继续看诊。
无杀已经认主,自然跟着主人。
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
段灼身?姿挺拔,承影骑着黑马随后,他?身?后,是?细雨楼最为精锐的青衣卫,整整三十五人,个个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肃杀之气。
这青衣卫,每一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士,据说能以一己之力?抵御百人之敌,其战斗力?可见一斑。
混在这支队伍中,沈惊鸿与无杀并肩同骑一匹高大的骏马,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和谐。
沈惊鸿一袭白衣胜雪,眉宇间?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无杀则是?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两人之间?的那份无言的、若有若无的暧昧,反倒让段灼有几分惊讶。
大概是?惊讶于沈惊鸿开窍的进度。
这么快就从情场失意到?了情场得意。
或许是?天赋异禀罢。
马蹄声清脆,尘土轻扬。
他?们就整装待发?离开了细雨楼,一路又?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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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寻仇,可是?段灼倒是?不紧不慢,沿途还要寻个旅馆住两天,真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撇下细雨楼叫人头大的账本,来?着玩乐的。
不过这一路,可听了不少蛇匪帮的消息。
蛇匪帮位于牢山,而这牢山知府竟当起了土皇帝,蛇匪帮占山为王,与牢山官员狼狈为奸,百姓水深火热,申冤无路可走。
什么官匪沆瀣一气,都是?蛇鼠一窝,前些年,随随便?便?抓了几个乞丐就说是?土匪头子砍了脑袋,结果只?是?在监察巡案史来?的时候,土匪们不出来?营生,实际上,年年朝这儿?的百姓们收买命钱。
——“听说这次他?们不仅洗劫了一个偏远村落,还劫持了一队肥羊,估摸着是?什么富爷吧,那蛇匪帮里头不知道是?抢了多少,喜气洋洋过大年似的,这穷乡僻壤的,算是?票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