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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老实人?他才是箭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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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老实人?他才是箭头中心: 第136章

    “那看来你今天是见不到他了。”
    不过,对于为了沈连衍什么都愿意做的柏君朔来说,能稍微靠对方近一点,他应该就已经很满足了吧?
    这么想着,他抬眸看了柏君朔一眼。
    果不其然,对方的眼神是难得一见的柔软,声音都柔和了下来:“嗯,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柏君朔抬手去接俞眠的行李,俞眠也没有客气。
    毕竟这是溜出来是为了帮他夺权,对方帮一帮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
    弯腰坐进车里,关门的瞬间,柏君朔抬手将空调调到了他刚跑完步,体感最舒适的温度。
    然后才缓缓启动了车子。
    黑色的车身悄无声息的融进夜色,将身后的沈宅越甩越远。
    车内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落在柏君朔轮廓冷硬的侧脸上,他没看俞眠,指尖却反复摩挲着方向盘的边缘,喉结轻滚了下,才故作平淡地开口。
    目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微乱的衣领,连他攥着衣角的指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东西都带齐了?没落下什么?”
    “这几天的穿戴肯定是带齐了,要是有忘的就只能在那边买了。”俞眠懒洋洋的回答。
    “嗯,我、我给你买……”
    柏君朔说这句话时,有些忐忑。
    然而,俞眠并没有拒绝他。
    他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唇角。
    俞眠并不拒绝自己的东西,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或许……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还有那么些可能?
    如果俞眠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毅然决然的告诉他:你想多了。
    这次出行在俞眠看来和出差没什么区别,出差的费用让前上司报销不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自己还顶着被沈连衍发现的压力。
    这当然也被他算到了精神损失费里面。
    总之就是,虽然可以帮柏君朔,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吃亏。
    “对了。”俞眠突然想到了什么,坐直身体看向了他。
    “怎么了?”柏君朔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差点以为俞眠要反悔了。
    “我的网约车司机去哪了?”
    都是打工人,他很担心对方被眼前这个资本家为难。
    这么久没见,对方还是和在公司里一样,关心着别人。
    柏君朔的心脏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柔软了下来。
    他认真的回答:“我让他先回去了。不过放心,我给了他去机场的两倍车费。”
    俞眠这下安心下来。
    司机赚到了钱,自己坐的更舒服,还让柏君朔当了司机。
    怎么想都是三全其美的选择。
    距离机场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俞眠原本还能打起精神看看手机上的资料,到后面,终于忍不住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柏君朔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人,夜色贴在车窗玻璃上,晕开淡淡的冷光,刚好勾勒出他清隽柔和的轮廓。
    眉眼舒展开,长睫垂落如鸦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色偏淡,抿成一道软乎乎的弧线,没了醒时的紧绷,只剩乖顺的软感。
    柏君朔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悄悄将车内的温度又调高了两度。
    第181章 一个认真的道歉
    俞眠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醒来时已经到了机场。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车窗外是机场航站楼标志性的弧形屋顶,在深夜里亮着冷白色的光。
    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
    明显,是柏君朔的。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嫌弃的把外套拿了下来。
    “醒了就走吧。”
    窗外,柏君朔曲起手指敲了敲玻璃,示意俞眠下车。
    俞眠顿了顿,有些怔愣的打开了车门。
    “刚才去打了个电话,正好过来叫你。”柏君朔声音冷淡的解释。
    这个解释让俞眠松了口气。
    吓他一跳,他差点以为对方是专门给他留的休息时间。
    其实留休息时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如果这人是柏君朔,那就不是一般的怪了。
    毕竟自己是他的‘情敌’,对方前面又那么讨厌自己。
    要是突然对他细心。
    他真的就要ptsd了。
    俞眠将手里的外套递了过去:“谢谢。”
    柏君朔接过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不经意擦过俞眠的手背。很轻的触感,在寂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走吧。”柏君朔关上车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凌晨的机场冷清得有些诡异。值机柜台只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广播里温柔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反倒添了几分寂寥。
    托柏君朔的福,俞眠第一次不需要排队,直接跟着进了头等舱贵宾室。
    明明已是深夜,休息室里却依然有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见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柏先生,您的座位已经预留好了。需要饮品吗?”
    “黑咖啡。”柏君朔说完,看了俞眠一眼,“给他——”
    “热牛奶。”俞眠抢在他前面开口,然后对服务人员笑了笑:“谢谢你。”
    熬夜加班猝不及防被这么温柔一笑,服务人员的脸红了红,“好,请您稍等。”
    柏君朔的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停机坪上零星停着几架飞机,跑道的指示灯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服务生很快端来饮品。
    俞眠的牛奶盛在精致的白瓷杯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泡。柏君朔的黑咖啡则装在厚重的玻璃杯中,浓稠得近乎黑色。
    空气安静得令人不安。
    俞眠小口啜着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深夜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柏君朔,发现对方正盯着窗外,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显得格外疏离。
    “柏总。”俞眠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柏君朔转过头。
    “这次去说服证人,我希望你能听从我的安排。”俞眠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证人那边,我可以自己处理。”
    “为什么?”柏君朔的声音很平,几乎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俞眠:“……”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担心你的嘴一张口就把证人气死。
    赵强要是愿意出庭作证就怪了。
    他其实是想直说的,但考虑到柏君朔是自己现在唯一的200亿,俞眠还是选择了更委婉的方式开口:
    “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些人的心态……”
    “不了解?”柏君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每天有些失落的皱起。
    就只是这么一句话,他就清楚的感受到了俞眠对自己排斥。
    “是这样没错。”
    好歹当了他那么久的下属,俞眠一下就听出来这人有些不开心了。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没有必要惯着对方:
    “您生来就在金字塔顶端,住着豪宅开着豪车,还是个顶级alpha,有着很多人的拥护。这样子的您,是不会懂我们这些为了活的轻松一点,拼命努力的人的心态的。”
    柏君朔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我怎么会不懂?我以前也是被家里的叔伯压制着,他们拿着柏家的遗产挥霍,却连生活费都不愿意给我。我只能拿着奖学金勉强度日。最夸张的时候我住过月租300的地下室,饿到啃干馒头蘸酱油。没有谁是比我更能懂底层人的艰辛的……”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往事。
    那些想都不愿意想的黑历史,就这么袒露在了心上人的面前。
    柏君朔迫切的希望,对方能重新了解一下自己。
    然而俞眠只是摇了摇头。
    俞眠不是二极管性格,他并不会一棍子打死所有有钱人,也许真的会有人能共情那些穷人的心态,但这种人里绝对不包含柏君朔。
    他顿了顿,说:“看您对待beta的偏见就知道了。”
    这些偏见都是根深蒂固的刻入骨髓的。
    俞眠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柏君朔的心里。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还把他当做情敌时,做出的那些蠢事。
    他清楚自己心底其实并没有看不起过哪个性别。
    甚至相反,他的公司所招聘的beta,以及beta所占据的高层比例,比大多公司都要高。
    当初之所以说出那些话,其实只是怀揣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阴暗心思,想让俞眠能因自己有些情绪波动。
    可那些行为和话,都确确实实的伤到了对方。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给过去的自己两巴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