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综合其它

[综恐]浣熊市之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综恐]浣熊市之恋: 第42章

    她说完看着里昂,眉毛轻轻扬起,所以你知道吗?你爷爷要去见谁?
    我不知道。里昂诚恳地摇头,我倒希望我知道呢。
    当然,他要是现在就知道自己的爷爷居然和总统先生有私交,里昂可不确定自己的反应会是松一口气。
    在梦里,乐乐又一次回到了母巢。她甚至仍穿着在安全屋洗过澡后换上的干净衣服,算是件好事。靴子有些大,不算太好,乐乐走路的时候不得不小心翼翼,免得把鞋子给踢飞出去。
    和在现实中不一样,母巢异常安静,没有警报声,没有保安队员骇人的叫喊声。一路走来,乐乐只见到了尸体。数不清的尸体。有的是行动队员,有的是研究员。
    乐乐认出了勉强算是熟悉的走廊,还有实验器皿。
    灯光异常冷淡,完全没有温度,就像这里的墙壁一样,仿佛能吸收一切与温暖有关的东西,只留下冷冰冰的白色、刺眼的红色。
    哈博图尔就躺在不远处的一张手术床上。她戴着呼吸罩,胸口缓缓起伏,于是乐乐知道她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
    她不想靠近哈博图尔的病床,于是只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姐姐在呼吸机的辅助下发出嘶哑的呼吸声。威斯克把她拽下去了,那种高度没有人类能够幸存,但乐乐知道威斯克已经不是人类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乐乐就是知道。
    威斯克还活着,是他把姐姐放在了这张病床上,戴着呼吸机。未必是母巢,或者说绝不是母巢,但就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
    她得想办法找到哈博图尔。
    乐乐转头离开了实验室,这地方叫她喘不过气来,而且梦就是梦,缺乏真实感。她开始讨厌这些永无止境、莫名其妙的梦境了。
    我不会让你带着g病毒离开的。
    里昂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一下吸引了乐乐的注意。她从实验室所在的浮桥上抬头向中央竖井望去,立刻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里昂的背影。
    要么把g病毒交给我,他说,要么把g病毒扔掉。
    里昂穿着一身乐乐从未见过的rpd警局的制式警服,但连同防弹背心在内,全都变得破破烂烂、沾满污渍。
    在这场荒诞的梦里,乐乐看到里昂在未来成为警察的样子。
    他是在逮捕什么人吗?多半是保护伞公司的坏蛋,乐乐心不在焉地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是这么回事。
    然而尽管里昂的语气很坚定,听上去却像是心碎了。乐乐狐疑地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叫里昂,却猛地发现里昂对面还有一个人。
    当然还会有一个人,里昂又不是用枪对着空气。但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个人居然是乐乐自己,穿着橙色的毛衣背心、短裙、黑色丝袜还有长筒靴子。不合身的武装带挂在肩膀上,绷带在腰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和里昂一样浑身脏兮兮的。
    乐乐依稀记得睡前和里昂讨论过关于梦里真实的彼此这种问题,但她并不认为眼前的里昂和那个乐乐是真的。
    只是荒诞经历导致的荒诞梦境,仅此而已。
    但乐乐还是缓缓向前走去,看着梦境布景之下的两个人。她有些震惊地发现梦里的那个自己也在举枪对着里昂,两个人算是持枪对峙。就算这是个梦,得发生什么烂事儿才会导致这种场面发生啊?
    请注意,系统侦测到有人未经授权取走第四级病毒,本设施已进入封锁状态,即将开始执行自毁程序。倒数计时,五分三十秒。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乐乐震惊之下喊了一声里昂同时朝前跑去,但还是不够快。他们脚下的地面蓦地剧烈震动起来,钢化玻璃和金属打造的平台以惊人的缓慢速度开始四分五裂。
    乐乐眨眼间就掉了下去,但那感觉不像失重、不像坠落。她好像在飞,背后还长出了蝙蝠翼膜似的东西。
    她不确定,这是个相当混乱的梦,乐乐甚至看到自己的左手变成了怪物一样的爪子,布满鳞片。
    可她还在向下,说不清是背后的翅膀带她向下,还是某种引力。但突然之间,引力的方向改变了,乐乐的后背撞上了地板,脚下的深渊变成了某种带着暖光的墙壁。
    乐乐屏住呼吸,朝天花板头晕眼花地眨着眼睛。她坐起来,发现爪子和翅膀不见了,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赛博电子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名牌。
    这是某间乐乐从未见过的公寓,当她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站在某个人的客厅里。而那某个人就坐在客厅角落的桌子旁边,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旁边摆着酒精瓶子、纱布,另一只手里拿着缝线,看上去正在自己缝合手臂上的伤口。
    乐乐朝他走了一步,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骨碌碌的一连串声响。那个人迅速放下手里的针线,不等乐乐反应过来就举枪瞄准了乐乐,动作流畅迅速、冷酷无情。
    她瞪大眼睛,发现那是里昂。
    胡子拉碴,看上去起码四十开外的里昂。
    开始约会之后,乐乐已经旁敲侧击问过里昂了,他爸不叫里昂,叫里昂的就只有他一个,所以她梦里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小又自称里昂的,其实也是里昂。
    妈的。里昂震惊地骂了一声,重重把枪放回了桌上。他下意识地再次拿起医用针线,又放回去,垂着头,喃喃地骂出更多的脏话。
    乐乐呆呆地看着他。
    对不起。里昂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不起,我还以为我在华盛顿自己的公寓里呢。
    乐乐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走近那张桌子,她瞟了眼里昂惨不忍睹的手臂,感到心都揪紧了,你在流血。
    没关系。里昂听起来满不在乎。
    不疼吗?乐乐想帮忙,但她只会贴贴止血膏,缝合伤口这种事情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里昂却像是不打算管缝了一半的伤口了,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已经喝掉一半的酒,凑到嘴边却没有喝,片刻后重重地放下酒瓶,抬头看了眼乐乐。
    几秒钟后,里昂打破沉默,问她:你是真的吗?
    乐乐没有回答,只是在桌边坐了下来。她不想回答那个问题,说不出原因,但她更宁愿醒了之后再讨论类似的事。
    里昂也没有追问,只是胡乱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迹,像是准备收摊了一样。
    等等!乐乐按住他的手,你还没有缝合伤口。
    没关系的。里昂重复,依旧是那种不疼不痒的口吻,仿佛他的胳膊没裂开一道大峡谷似的伤口一样,反正死不了。
    乐乐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被里昂抛弃的针线,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
    那就我来。她说。
    第34章 chapter 34 沉眠 乐乐脱掉
    乐乐帮里昂缝合了伤口。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就像是她的潜意识自动掌握了这一技能似的。全程里昂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偶尔在针穿透皮肉的时候不自觉地绷紧肌肉。乐乐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他有没有打麻药,但又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晚了。
    缝好了。乐乐直到放下针线,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和手指又酸又痛,因为她一直神经紧绷,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
    里昂点了点头,把袖子拉起来,道了声谢。
    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乐乐把桌上散落的医疗器械收了收,但拿起酒瓶子的时候迟疑了片刻。
    这个给我吧。里昂说着从乐乐手里拿过了酒瓶子,不过并没有要喝几口的意思,只是拿着瓶子从桌边站了起来,然后迟疑地看了乐乐一眼。
    乐乐瞟了眼酒瓶子上的标签威士忌,威士忌的度数是多少来着?好像是烈酒吧下意识地对里昂说:身上有伤不该喝酒。
    酒是止痛用的。里昂回答。
    乐乐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真的没打麻药?
    里昂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好的那只手抓着酒瓶子,拖着脚步走到了厨房,把酒瓶放回了柜子里。
    乐乐叹了口气,把桌子拾掇好,然后悄悄走到正坐在厨房岛旁边的高脚凳上发呆的里昂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
    这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里昂总让乐乐有种不敢惹的感觉,因此她开口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睡觉?她问。
    里昂看了她一眼,困了?卧室在那边。他下意识地用了受伤的那只手,把胳膊缩回来的时候疼得额头冒出冷汗,但硬是一声不吭的。
    乐乐摇头,你睡。她看得出里昂很困了,只是强撑着在跟自己说话而已。
    里昂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慢慢往卧室的方向走。乐乐犹犹豫豫地跟在后面,不过里昂进了卧室并没关门,所以她也踮着脚尖跟进去了。里昂正从柜子里往外拿被子,头也不回地跟乐乐说道:我就在客厅里,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