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一亮,宁蔚在手机里搜菜谱,“嗯,我想想喔。”
正在软件搜索晚上吃什么,这时候叶雪明发了条消息过来。
是一张图片。
小图宁蔚没看清楚是什么,她疑惑了下,点开大图。
在看清图上的人是谁后,她心跳骤然一停,几乎是条件反射去看周时潋有没有看到她刚才点开的图片。
好在他在用心开车,没有注意到她。
宁蔚连忙敲了几个字:【什么意思?】
叶雪明:【我今天和同事在淮安大学附近美食城吃饭,吃完去学校逛了逛,好像看到薛元拓了。】
宁蔚:【他来淮安了?】
叶雪明:【我应该没认错吧,所以拍照片给你看看,是薛元拓没错?那现在可以确定他过来了,宁宁,你说他来淮安做什么啊,来找你吗?】
宁蔚皱眉:【不知道,不过……图上的确是他。】
叶雪明:【所以啊!他到底来干嘛啊,不是在南垚工作了吗?我之前听黄达坤说南大校长的女儿都在追他呢,我还以为他会跟校长女儿在一起,一直在南垚定居了。】
宁蔚心烦得很,【无论他在哪,也与我无关。】
叶雪明:【总之呢,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就薛元拓那缠人功夫,找到你后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宁蔚:【谢谢你明明。】
叶雪明:【我后悔了,应该当时上前去质问他是不是想对你阴魂不散。】
宁蔚:【不提他了。】
通过冰冷的文字,叶雪明也感觉到因为薛元拓,宁蔚心情很不好,她转移话题问:【最近和周大帅哥进展得怎样了?】
宁蔚浅笑:【挺好的。】
【不过……】
【不过什么?】
宁蔚悄悄看了眼周时潋的侧脸,【我内心有点不安,总觉得我俩之间还有点隔阂,说不清的感觉。】
叶雪明:【那就是没do,do了哪来的隔阂。】
宁蔚盯着这句话,脸不由发热。
她急了:【才不是!】
叶雪明发了个表情包:【我看就是。】
“怎样,找到想吃的菜谱了?”
宁蔚匆忙退出微信,轻咳一声:“嗯,有了,两道简单的菜。”
车子到家门口停下。
周时潋手腕搭在方向盘上,眼神落在宁蔚的脸庞上上下扫视。
宁蔚被他盯了很久,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周时潋偏着脑袋,散漫地道:“你脸红了。”
“啊?”宁蔚连忙摸了摸脸颊。
周时潋倾身过来解开她的安全带,目光盯着她的红唇,嗓音低哑:“只是让你搜个菜谱,你满脑子究竟想了什么黄色的东西?”
宁蔚辩驳,“我没……”
话没说话,他嘴唇贴了过来,宁蔚浑身一僵,愣愣盯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濡湿的触感在唇瓣上轻轻地舔舐。
宁蔚下意识张着唇瓣,周时潋唇间清冽的气息缓缓挤入她的口腔,夺走她的空气。
舌很滑很湿,她浑身一麻。
绵长的吻惹得她心跳加速。
吻毕,周时潋轻轻咬了咬她微微肿起的唇瓣,漆黑的眼浓稠得犹如滴墨:“还说没有?”
宁蔚闭了闭眼。
鼻息间尽是周时潋的气息。
半晌,那轻咬还没停下,宁蔚小声:“你这是想屈打成招啊。”
周时潋哼笑:“打?”
他嗓音透着诡异的温柔:“看来你还没见识过什么样才是打。”
宁蔚:“……”
他说的打,跟她说的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
晚饭吃完后,宁蔚回房间洗了个澡。
刚换好家居服,忽然听到外面有琴声响起,宁蔚打开房门来到客厅。
周时潋正背对着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背影懒懒散散的,完全不是艺术家的文艺气质,但即使这样,还是能感受到他与生俱来的光环。
宁蔚默默站在他身后听他弹奏完了一首。
他转过身来,拉着宁蔚坐下。
手把手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
宁蔚像个刚入门的学生,很认真听老师的话。
“我怎么老觉得我弹的旋律不对劲?”
周时潋垂眸盯着她:“目无尊长,喊老师。”
宁蔚默了会,“周老师,我的旋律感觉总是弹不到位。”
周时潋慢声说:“只能说你没点弹琴的天赋。”
宁蔚也不觉得受了打击,“老师可能说对了,我爸妈也没这方面的天赋,大概遗传的。”
她很少会这样主动说起自己的家事。
周时潋很耐心地听。
宁蔚垂眼盯着黑白琴键,轻声说:“在我的记忆中,我爸妈很喜欢弹钢琴,小时候我听爸爸说过,他和妈妈是大学交往的,感情一直很好。但后来彼此见了家长才知道,双方父母当年因为做生意结了仇。我爷爷奶奶不同意爸爸跟我妈妈结婚,外公外婆那边也不同意,于是我爸妈只能离开家庭断绝关系,选择在一起生活了。”
她浅浅地笑:“是不是觉得我爸妈挺恋爱脑的?”
周时潋默不吭声。
她没想等到回答,仍自言自语:“说恋爱脑也对吧。”
毕竟她妈妈去世后,爸爸因为接受不了悲恸的打击,也跟着去了。
爸妈很恩爱,对她也同样呵护宠爱。
可惜,好像因为彼此太.恩爱了,似乎并没有把她这个女儿当一回事。
也是在初三那年,她一夜之间被父母抛弃了。
在父母去世之前,宁蔚一直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她有很多同学的父母都并非是因为爱情结婚的,导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也是因此,那时候班里很多学生都说羡慕她爸妈恩爱。
要是说她没虚荣心也定是假的。
父母恩爱,又疼爱自己,她怎么会不感到荣幸呢。
但直到真正被抛下后她才明白,无论爸爸还是妈妈,他们最爱的是彼此,而她因此永远是那个最后的选择。
爸妈有彼此。
可她除了爸妈,就什么都没有了。
宁蔚轻轻敲了下琴键。
她扬起脸来笑:“我不会弹琴,怎么办?”
周时潋啧了声:“那不就只好我勉为其难出卖一下手艺让你享受了?”
宁蔚忍不住笑,“好。”
周时潋眉眼一压,诱惑似的:“喊老师。”
宁蔚:“……”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她喊老师啊。
周时潋低垂着脸,蓬松柔顺的头发看起来格外好摸,宁蔚手有点痒,但是还是忍住了,不经意地问:“你怎么会弹琴呢?”
周时潋懒懒散散道:“这算交换秘密?”
“啊?”
周时潋一脸无奈,“行吧,就当交换了。”
他握着宁蔚的手,手指熟稔地在琴键上起舞,离得太近,宁蔚不禁分心盯着他好看的手指。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小时候无聊学的。”
宁蔚问:“是你自己主动要学?”
周时潋挑眉:“爷爷强迫。”
再一次听周时潋提起爷爷,宁蔚很好奇,静静听他说。
“爷爷跟我说,他就是靠弹琴才追到的我奶奶。”他一脸无语,“他说他弹琴的样子把奶奶迷得眼里再也看不见任何男人了,我小时候还真信了,后来才从奶奶口中得知,那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加的滤镜。”
宁蔚很少听他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
听他轻松的语气,心里也暖呼呼地,“爷爷很可爱啊。”
周时潋瞥她:“应该是不要脸才对。”
宁蔚:“……周老师,你这是大逆不道。”
“这话我奶奶说的。”
宁蔚一愣,想象一下周奶奶说这种话,忽然觉得还挺有趣的。
“分心了?好好学习。”
“是,周老师。”
-
时间转眼就到了九月十五。
这天正好是周时潋外公外婆结婚五十周年的纪念日。
因为是中午就要过去,宁蔚大清早醒来,特地准备了一番。
昨晚周时潋告诉她了,今天只是一场家庭宴会,不用穿礼服打扮,怎么轻松怎么来就够了。
宁蔚便挑了一件淡紫色的修身长裙,搭配了一件米色的浅薄罩衫。
挽起了半边头发,余下的长卷发披散在身后。
全部准备妥当后,宁蔚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片刻。
她化了很淡的妆容,刻意压下几分她长得过于明艳的眉眼,口红挑的豆沙色,很提气色也不会显得过于夸张。
等宁蔚出来时,周时潋已经在客厅等了很久。
他将她上下扫视一圈,眼尾轻佻,漫不经心地道:“你穿成这样……”
宁蔚还当是她打扮的不好,紧张问:“怎么了?”
周时潋有意停顿了会儿,唇角微弯:“也没什么,只是我外公外婆看到你后,会更加下定决心,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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