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夫妇的开荒日常: 第52章
自己儿子哪有不好的,邕王妃听儿媳妇眉飞色舞的讲述,越听越激动,也就不再纠结儿子的伤势,今日见着无甚大碍,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婆媳两人边喝茶边聊家常,气氛融洽。
“听说你们夫妻二人忙于邕州事务,之前又为掩人耳目假装不合,住一起的时候并不多。”
李沐尧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好吧,来了。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唉,苦了你们了,好在如今你们要长居别庄了,我瞧你们感情甚浓,正好我们夫妇也来了,抓紧给我生个孙儿,不拘男女,我来带!”
李沐尧没想到邕王妃竟如此直接地催生,一口茶没咽下,呛得咳嗽连连。
邕王妃只当她是害羞,忙抚着她的背,轻轻拍了拍,“你和云时都不小了,满打满算成婚也有两年了,生孩子是正事,是最要紧的事!母亲我就是吃了这上头的亏,刚与你父亲成婚那会儿想着年纪还小不急着要孩子,还特地吃了药,之后你父亲常年在外征战,聚少离多的,再想要孩子就难了!”
“嗯……沐尧知道了。”
李沐尧咳得满脸通红,只能乖乖点头,她都不敢想若是邕王妃知道她与段云时还未圆房,会如何。
邕王妃很满意儿媳的态度,“那便好,我备了许多滋补的药材,云时的,你的都有,回去都要好好服用,必定能有好消息!”
李沐尧:……
……
邕王还欲留儿子儿媳用晚饭,却被邕王妃制止了,虽然面露疑惑,但还是听妻子的话,关照他们路上小心。
李沐尧与段云时上了马车,与邕王夫妇挥手告别,在邕王妃殷切的眼神注视里再一次红了脸。
在得到儿媳再次点头确认的讯息后,邕王妃满意地转头看向儿子,“路上小心,早点歇着,你还伤着要注意些,嗯……也不能累坏了你媳妇!”
马车驶离月影山庄,段云时不明所以地看向满面通红的李沐尧,“母亲是何意?”
“没……没什么啊……”李沐尧实在没法面对邕王妃红果果的催生,更不能让段云时知晓她们一下午的谈话内容。
“是吗?这是何物?”段云时狐疑地看了眼妻子,拿起母亲放在车内的一个大包袱。
“哎!”李沐尧刚想阻止,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想了下反正段云时也不懂药材,便索性随他看了。
段云时翻了一通,见包袱中都是一纸包一纸包的药材,“母亲给这个做什么?”
李沐尧摇头。
段云时见她脸上持续没有褪去的红晕,似有所感,“真不知?”
李沐尧头摇成了拨浪鼓。
段云时突然拉开车帘,将一个纸包扔给了窗外的穆南,“去找个大夫问问这药干什么用的。”
“喂!”李沐尧猝不及防,想扑出去抢已然来不及。
……
第四十八章 旧时隐情
穆南办事一向利索, 世子夫妇回到芙蓉山庄用过晚饭,他便回来禀报了。
李沐尧做贼一般地溜进了净房,她没办法面对段云时听完禀报的样子。
在浴桶中泡得双手满是褶皱, 细细洗了几乎每一根发丝之后,李沐尧起身穿上衣裙却还是不敢出去,她坐在净房的小凳上, 又开始慢慢绞起头发来。
“叩叩……”净房门被敲响。
李沐尧蓦的一颤, 手里的棉帕掉了也不知。
“叩叩叩……”, 房门再一次敲响。
李沐尧慌乱地四下张望, 企图找一个藏身之地。
“沐儿……”门外是段云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沐尧一声“嗯”卡在了喉咙里,几不可闻。
“沐儿, 没事吧?”
“没……没事, 我一会儿便出来。”
又磨蹭了约摸一刻钟,李沐尧觉得段云时又要来敲门了,才开了门出去,她扫了一眼, 段云时正在床边软塌上看着一本书,这样很好, 避免了面对面的尴尬, 她忙迈着碎步掀开珠帘跑到了床榻上。
其实只要稍作留意就会发现此刻的世子爷亦是故作镇静, 书拿倒了也不知, 红晕从脖子向耳根处蔓延。
外头传来净房门关上的声音, 是段云时去沐浴了, 李沐尧怕他出来觉得她在等他, 急急散开寝被钻进去努力酝酿睡意, 可事与愿违, 烦乱的心绪和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搅得她根本无法入眠。
不知是不是错觉,段云时好像回来得很快,床榻微沉,他躺到了她身边。
李沐尧浑身一僵,一动也不敢动,一时卧房静得落针可闻,李沐尧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头顶突然觉得有些痒,李沐尧不敢动,只好忍着,可越忍,那一点痒愈发难以忍受,李沐尧凝神细听,段云时好像自躺下就没动过,呼吸平稳,应是睡了吧。
再等了片刻,好像真没什么动静,她以极慢的速度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挠一下头。
才抓了一下,手便被另一只手扣住,手臂被一股力轻轻一带,她便入了段云时怀中。
鼻尖抵着他的胸膛,李沐尧不由呼吸急促起来,“咚咚~咚咚~”他的心跳好似也比往常快了一些,李沐尧的脸又红了个彻底。
“沐儿……”
他低头,埋首与她的颈项,灼热的呼吸从左侧脖颈蔓延至锁骨,她头皮发麻,浑身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栗。
李沐尧下意识地想要动一下身子却被他箍住了后腰,“别动!”声音暗哑,明显带着隐忍。
感受到靠近她大腿处的躁动,李沐尧差点惊呼出声,不敢再动。
自他上次重伤后,他们几乎都是同塌而眠,耳鬓厮磨的亲密举动并不少,好多次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但由于伤势,不用她拒绝,他也会隐忍地停下来。
如今伤势无碍,婆母殷切的催生愿望好似搅乱了两人在这件事上的平衡,虽未挑明,两人确实心知肚明。
他们是夫妻,大婚那日的合约早就被他皮籁掉不作数了,如今感情渐深,好似没有理由推拒,可李沐尧就是有些不安,将全部身心交付于一人,对她来说太难了,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见怀里的人儿似受惊小兽一般一动不动,段云时某种闪过一丝失落,他无奈扯了扯唇角,拉过寝被给她盖上,“睡吧……”
她不愿再进一步,这些时日,他何尝会感觉不出来,从那年的结婚合约,到一吻便打嗝,再到如今的亲密,他已然很知足,只差最后一步而已,他能等。
……
时至初夏,期盼已久的赵掌柜总算是顺利到了芙蓉山庄。
跟随的护卫禀报,他们自京城到邕州期间,一共遇到了三次截杀,幸而准备充分,一一躲过,可也折损了不少人手。
李沐尧见到赵掌柜,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赵掌柜比上一次见明显地苍老了许多,依旧是记忆中无比慈和的模样,对她永远是温和笑着的,可此刻,脸上皱纹遍布,嘴唇苍白而干燥。
她自小就听下人闲话时候说起过,赵掌柜与阿娘庄氏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赵掌柜爱慕庄氏,可庄氏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当年那个穷书生李澹,赵掌柜本就自知配不上庄氏,心甘情愿做了庄氏的掌柜,为她搭理好一切,这么多年,一如既往,即便阿娘走了,他亦守护着庄氏家业。
自己幼时也是赵掌柜疼她最多,远远超过她的生父李澹,所以赵掌柜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个慈父的角色。
只是庄氏猝然而逝那一年,赵掌柜也突然消失了,难免给她增添了一份失去亲人的伤痛,好在得知全是为了阿娘的产业亦是为了自己,如今她更觉要珍惜亲人相伴的时光。
“沐儿小姐长大了,老仆这一路行至此处,看到沿路生机盎然,听说全是小姐的功劳,便想着倘若你娘亲见到此景,定也会同我一般热泪盈眶啊。”赵掌柜声音沉哑,但依旧温和。
“跟母亲比起来,我还差得多……”
“沐儿小姐莫要妄自菲薄,你很好,很好……”
李沐尧抽了抽鼻子,含笑点头,她拿过小桌上的茶盏,用手探了探温度才递给了赵掌柜,“您喝茶。”
赵掌柜含笑接过,“想来害你母亲之人,沐儿小姐应是数了,老仆这就把这些年查到之事,一一说与小姐听。”
李沐尧点头,待赵掌柜一杯茶喝完,伸手接过,放回了小桌上。
“你母亲自小就极有主意,认定之事不会轻易变更,那是嫁给你父亲,是她的选择,当然那些年他们感情甚是融洽,是过了一段好时光的。直到你父亲入了官场的大染缸,又结识了陈国公府那位小姐,一切都变了。
那年他一纸休书休弃了你母亲,还欲霸占你母亲的嫁妆,你母亲也是有骨气的,嫁妆一文不要,她只要你。原本以为如此要求定是艰难,却没成想你父亲爽快应了。”
说到此处赵掌柜脸上难掩恨意,这样的衣冠禽兽,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