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围猎: 第92章
谢晏慈知道明枝的生物钟,这会儿她都该空腹十八小时了,只烦自己不能喂她吃。
吃完饭,明枝便有些晕碳地昏昏欲睡。
谢晏慈瞧见,便欲起来说他去沙发输液,让明枝躺床上休息。
被明枝没好气地让他赶紧躺着。
明枝歪着头,打算点杯咖啡提神,发现恰好楼下就有,她和谢晏慈说:“我下去拿杯咖啡,大概十分钟吧。”
谢晏慈说可以让助理帮忙拿。
明枝摇头,她不好意思这点小事麻烦别人。
不过刚走到电梯口,明枝才想起手机没拿。
她对自己有些无语,又折返回病房。
“检查报告出来了,有点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
刚到病房门口,明枝就听见宁东的声音。
闻言,她也不禁松了口气。
正要笑吟吟地开门进去——
“但是老板,我感觉你下次还是别故意折腾自己装病了。这次是没事,万一哪次……”宁东苦口婆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故意?装病?
明枝握住门把的手登时顿住。
她如遭雷劈般地望向房间。
许是心情不错,男人淡嗯了声:“这盐水要输到什么时候?再调快点。”
盐水?
“已经最快了。”宁东回答
谢晏慈有些不耐烦:“能直接拔掉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搂着明枝。看见还没法碰的感觉烦死他了。
“那我去找个护士。”宁东说,忽然瞧见什么,诶了声,指着病床边的粉色外壳的手机,“这不是明小姐的吗?她买咖啡不拿手机吗?”
霎那间,似乎意识到什么。病房内落针可闻登时死寂。
明枝僵到似乎连眼皮都不会眨动。
她离开不过半分钟,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般。
明明和她临走前一样,男人坐在病床上,可出门时还笑着温柔嘱咐她注意安全的男人,此刻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戾气与不耐,冷白额间多出的青紫让他看起来颇有些诡谲。
他们说的话更是迷幻到让她有些颠覆。
所以,谢晏慈没有低血糖晕倒,头上的伤也是他故意磕的吗?
可是为什么呢?
明枝怔怔地消化着刚才听见的这一切。
而就在这时。
病床上沉默的男人似有所感般,忽然朝门外笔直地望来。
那双狭长的黑眸如同紧咬的弯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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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贴贴——[亲亲][亲亲][亲亲]
第61章 包养。
云层厚重, 天色苍白阴沉。
空气中弥漫着冷淡的消毒水味。
宁东问谢晏慈怎么了。
谢晏慈没搭理他,只淡淡地收回视线。
宁东见怪不怪,简明地继续汇报呈上来的项目进度和各部门报告。
等汇报完,他便离开去找护士。
谢晏慈盯着床边的粉色外壳手机, 单薄的眼皮垂着,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须臾, 他将其拿起——
门忽然打开, 进来的脚步很轻。
谢晏慈抬起眼。
女生穿着件浅蓝色的宽松毛衣, 软糯毛绒的质感像柔软的云,衣领微垮, 露出半截小巧的锁骨。
对上他的视线,她肩膀倏顿。
漆黑的眸子闪烁变幻几瞬。
又在眨眼间弯起,男人一如既往地笑着温声道:“你回来了?”
“……”
明枝望他, 眉间有无意识地轻蹙。
她抿唇轻嗯了声。
谢晏慈问:“买完了?”
明枝垂眼还在消化刚才的事, 她没有仔细听,只怔怔地点头。
男人脸上的笑容有轻微的凝滞。
他盯她,一时未答,原先靠在枕上的腰悄然直起。
今天天实在阴,时至中午,丝毫不见半点阳光,窗外一片灰白, 衬得病房内像蒙了层雾般。
点完头后的明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她顿了下抬头。
病床上的男人嘴角一如既往地弯起:“手机都没拿怎么买的?”
男声低沉缓慢, 就像往常一般地似在开玩笑。
明枝却被问得心中一紧。
她抬眼。
窗帘拉了一半, 谢晏慈处于无光的那半边,温润如玉的面容被晦暗阴影覆盖,明明在笑, 可眼睛不眨、肌肉线条更一动不动,像用泥捏的雕塑般僵硬。
明枝握了下手心:“……哦对,我没买成。”
她脑子乱糟糟地,但直觉让她没有说出回来过的事。
她还没有琢磨明白。
故意把自己搞伤装病吗……
明枝一边庆幸他没事,一边又诧异。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又怎么会是谢晏慈呢?
即便男人与她亲密时会过分地强硬,但平日里都温文尔雅,他宽厚和善,俨然是个清隽有礼的绅士,完美得像是没有缺点。
如今的明枝就像是偶然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忽然窥得的阴暗让她觉得割裂奇怪。
她打算先回家静一静。
明枝心里舒了口气,瞥见手机在谢晏慈手上:“我这不回来拿手机吗?”
男人正将手机平摊着,只握着底下的部分。
明枝伸手拿到上半部分,拽了下。
却没成功。
——男人并未松手。
明枝愣住。
“去重新买咖啡?”
“……嗯。”
对上谢晏慈狭长紧盯的眸子,强大的压迫气场让明枝肩膀耸起。
她瞪着眼。
有一瞬间都在想要不干脆直接问他算了。
倏然,力一松。
手机掉进了她的手里。
男人轻“嗯”了声。
见状,明枝心底松了口气。
她拿上手机,打算先下去,等过一会儿再跟谢晏慈说她工作有事就直接回家去。
心底这般打算着,明枝步伐轻快了些。
“但是明大小姐,”还没走两步,身后猛地传来男人的冷声,“你只买杯咖啡的话为什么要拿上包呢?”
他声音平直到过分,砸进这落针可闻的病房内。
明枝步伐一滞。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作,明枝闻声回头。
她惊讶到捂嘴失声——
洁白柔软的窗帘起伏晃荡,光影搅得乱窜。
男人下了病床,高大挺拔的身形显得病床处逼仄狭窄。
他垂下头,眼也不眨地将输液针拔掉——登时,针头垂落,点滴断了线般的下溅。男人的手背被迸出的血珠染红,冷白与血色,惹眼到看得明枝心骇,他却云淡风轻地,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般,随手将松落的绷带粘上。
直到沉默的气压笼罩而下,明枝恍然回神:“谢晏慈你在干嘛?”
男人眼皮半垂,一言不发地双手搂她。
力气大的更像禁锢。
“你……”
还未说完,就被他俯身亲上,堵住了她的话。
热情急迫的吻让明枝近乎要窒息。
她的身体瞬间软了,大脑却从未如此地清明。
明枝从未如此激烈地反抗,她紧闭嘴,拒绝他的侵入,同时又用力推他。但男人又重又沉,几乎纹丝不动。
强势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似乎迟迟撬不开她,明枝的唇瓣被惩罚般地咬了下,痛的她皱起眉。
“宝宝你骗我。”她听见男人声音粗重道。
“明明是你骗我。”明枝忍不了道。
见他怔然停下,她瞪眼问,“我刚听见了,你是故意折腾出这些伤的。为什么?”
霎那间,病房掉进寂然。
说完,明枝也愣了下。
她紧紧抿起唇,却在看见谢晏慈手背的血色时眉头紧皱,顿了顿,她从旁边的医药箱中拿出棉球和绷带。没能及时止血,谢晏慈手背有轻微地鼓包,她的脸色更沉,一言不发地拉过他的手,将没粘紧的绷带松开,塞入棉球按住,又重新绑紧。
做完这一切,她才瞧他:“还有这个,你要闹哪出?”
明枝在质问他,手指却紧蜷。
她心底其实慌得不行。
扑通扑通的心跳。像是在嘲笑她原本试图自欺欺人的失败。
“……”
闻言,男人的眼里并无意外。他垂眸望着女生的动作,眉眼甚至闪过满意的愉悦。
他收了情绪,伸手要去碰她,被明枝瞪眼拍下。
“拍得好疼。”他拿捏着明枝的心软。
明枝无语道:“活该。”
谢晏慈漫不经心地又要搂她,明枝立刻后退。
谢晏慈闪过不耐,顿了顿他说:“不算是。”
明枝皱眉望他。
“我没有低血糖到晕倒,头是不小心磕的。”
他还在骗她,
“只是让宁东夸张了些。”
明枝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