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绝：千音是因您而生。
    今天晚上夜色很好，星星在天空闪耀。如同黑天鹅绒上熠熠生辉的碎钻项链。
    而在南贺川畔，萤火明灭，少年们坐在一处开阔草坡上。
    晚风微微吹动众人发丝衣角，带着身下茂盛的草叶。
    大家仰望着星空，或躺或坐，气氛静谧而柔和。
    “我吃的好饱！实在坐不住了。”
    丁次拍了拍肚皮，心满意足地躺在草叶中。
    他是躺下时最不讲究的一个，完全不在乎衣服被泥土弄脏……其实想讲究也没办法。
    今天知道吃自助，他特意穿的系带松紧裤来，然而肚子还是被撑得鼓鼓的。
    坐着太难受了，喘气都累，还是闷头躺下吧。
    嘿嘿，正好夜色朦胧，他坐在最后边，也不怕其他人注意到他过于随意的姿态。
    躺下之后，肚子终于舒服点了。
    “你这样不健康。”井野实在看不过去了，“平常也没见你吃那么多。刚才蛋糕吃不完，剩一点也没关系啊。”
    浪费还是其次，万一撑到吐了，或者生病之类的不是反效果嘛。
    “你放心，我们家族的人不怕吃多。”
    “而且谁叫千音小姐的料理太好吃了呢，尤其是蛋糕，真的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丁次有些哀伤地说：“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吃到那么好吃的料理了，所以一口都不能剩，不然以后后悔怎么办？”
    井野抽了抽嘴角：“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坐在最前面的千音听到他们对话，解释道：“这是友谊鲜花蛋糕，生日特色甜品。放心吧，它的品质只是金星，还是有提升空间的。”
    厨艺提升后，金星料理也不算特别罕见了，只要愿意堆材料，还是能攒下些。
    丁次露出向往的表情，连声追问：“下次是谁过生日？谁要过生日？”
    “得了吧。”鹿丸两手垫在脑后，慵懒道，“刚才不是我和鸣人拼命拽住你衣服，现在你就该光身子了，还想吃传说料理么？”
    “下次我会多带一套换洗衣服来品尝的！”
    丁次严肃道：“其实，原本品尝这样的神级料理，态度就该更庄重。”
    井野下了结论：“他没救了。”
    鸣人心不在焉地听丁次讲述他的料理观，琢磨着刚才的话题。
    下次谁过生日……？
    他不太记得别人的生日诶，这种事不都是临到头了，朋友之间忽然口口相传提醒起来么。
    而且以前也没人会邀请他参加生日会，根本没有记的必要。
    如今鸣人只知道，千音的生日是12月31日。
    她的生日是冬天，而且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非常好记。
    现在开始思索准备送她的礼物，时间正好。
    再有就是他自己的生日，10月份。
    离现在还有三个月呢，无论小千这次任务要做什么，到时候一定都能有空回村子吧。
    佐助的生日这么隆重，他的生日又会有怎样的惊喜呢？
    只要稍微想象，金发少年心里就会生出近乎受宠若惊的惶恐，与强烈期待的欣喜。
    [“能不能别想这些算掉牙的事情了。”]九尾无语，[“千音那种性格，忘了谁都不可能忘掉你这个好朋友。”]
    嘿嘿。
    鸣人先是因为这份外人对他们关系的认可而傻乐，随后才意识到。
    九尾，你是不是在嫉妒我？
    [“谁会嫉妒你！人类寿命短暂，所以才会庆祝出生日这种毫无意义的日子。尾兽永生不死，怎么可能在乎这种小事？你也太可笑了，居然会觉得我嫉妒你。”]
    鸣人：……
    呃，他只不过说了短短一句，九尾怎么就急眼了呢。
    [“谁急了！”]
    这不就是急么。
    算了，他是成熟的人柱力，不跟这幼稚狐狸计较。
    九尾恼怒，从鸣人身后探出查克拉狐狸尾巴，隐秘迅捷，力度十足地抽打一下他的后脑勺。
    “！！”鸣人捂住脑袋。
    还不如不跟九尾做朋友呢。
    以前还只是嘴上偶尔嘲讽，现在说不过他了，这狐狸居然直接动手。
    不讲武德！
    [“哼。”]九尾很是冷艳高贵。
    ……
    众人吃饱喝足，坐在草坡上晒月亮，身体感受到的尽是夏夜森林最温柔宁谧的一面。
    佐助坐在千音身旁——这是他身为生日会主角的特权。
    无论是谁，此刻都不会来争抢这份独属于主角的安心感。
    他们坐在最靠近河流与萤火的地方，温柔的光芒照亮了少年的脸颊。
    如此梦幻。
    佐助曾以为，这样的画面只会在偶尔几个，难得不为鲜血浸染的午夜梦境出现。
    他紧紧握住重要之人的手。
    肌肤相触的温度，让少年确定一切尽是现实，而非幻术。
    最开始千音还任由他牵着，颇为亲密。
    只是没一会儿，她感觉手心都是汗热得慌，便甩开了。
    佐助倒也不在意，随她摆弄他的手指。
    这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终于可以说些悄悄话了。
    “谢谢。”
    他低声道：“提前准备这些，一定辛苦了很久吧。”
    “没出大岔子就好，我差点好心办坏事了呢。”
    “而且。”她转头看向黑发少年，笑着说，“听到你说喜欢，我就觉得都值得啦。给人送礼物，最想听到的就是喜欢。”
    佐助不禁也笑了起来。
    说起来，今天晚上，黑发少年微笑的次数，比过去四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千音好奇道：“刚才吹蜡烛时候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佐助：“不是说愿望讲出来便不灵了么？”
    “好吧。”
    既是血亲，又是挚友的两个人头碰头，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说悄悄话
    这一幕落在他人眼中，自然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要是这样的日子总能长久就好了。”
    自来也感慨：“不止是少数的孩子，而是天下所有的孩子都能这样幸福的庆祝生日。”
    “自来也阁下似乎变得多愁善感许多，而且更加挂怀整个世界了。”卡卡西道。
    “还不是被小千这孩子带动的。”
    自来也洒脱道：“不过，那样的未来相信迟早都会实现的，就在我们这一代。”
    因为小千就是预言之子，并且她距离火影之位越发近了。
    更巧的是，老头子最近身子骨不错，应该还能挺两年，撑到向小千交棒。
    是的，在他带小千刷够资历前，自来也希望三代能一直坚持住，绝对不要让火影之位空悬。
    毕竟若是中间夹个五代目，年纪正当年，应该也是超长时间在位。
    偏偏撞上年轻气盛，羽翼丰满的千音，那村子矛盾到时可就绝对尖锐。
    当然，论资历的话，五代目最有可能落到他、纲手、鹿久、卡卡西手里。
    ——排名有先后。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情况实在紧急的话，他恐怕得先帮小千占着位置，等她完全成长起来再托付大局。
    然而自来也是真的不喜欢权位，他衷心希望老师能恰到好处的多坚持两年，为徒子徒孙省去麻烦。
    那咋了！
    老师如今最喜欢与人为善，减少麻烦冲突，那没理由对其他人都好，唯独让自家学生倒霉吧！
    遥远树林阴影处，同样有另外两人观察着这场生日会。
    “木叶的生活真是幸福啊。”绝阴笑道，“看得多了，让我都想在这里住两天了。”
    面具男站在他身旁，沉默而冷淡。
    绝：
    他心中咯噔一跳，感觉到哪里不对。
    如果是正常的带土，此时会不接话么？
    那必然开口就以“世界虚假”起手，承接“废物卡卡西”，最后以“唯有完美世界才是救赎”收尾。
    这时候突然沉默不语是什么意思？
    黑绝忽然想起来，上周他刚刚处刑一只分身。
    ——那个自名“太郎”，在小千食堂帮工的伪装白绝。
    它原本任务是监视宇智波千音的动向，调查她和长门小南的合作详情。
    然而上周那只白绝居然想要辞行，说什么大城市工作太辛苦了，想要回乡下继承爷爷的农场？
    荒谬，白绝哪来的爷爷！千手佛间么？
    他调查那只白绝的记忆后，便将那只分身处死了。
    白绝记忆中体现的问题很严重。
    那个宇智波千音，简直像是森之魔女，有着吞噬人心的恐怖力量。
    黑绝能确定，那只白绝分身绝对没有中过幻术，它就是老实巴交地帮千音搬大米，大部分时候收到的礼物都是杂草。
    杂草也能叫礼物？
    这不是羞辱么？？？
    偏偏白绝分身对她的喜爱与日俱增，最后甚至想要回乡下种地！
    只因宇智波千音告诉过它，她的出身便是大城市生活辛苦，于是爷爷将木叶村的土地交给她，让她度过悠闲生活之类的。
    这故事一听就是乱编，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宇智波千音的来历么？
    偏偏白绝信了！
    每每想到这里，黑绝都会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考虑到千音的来历，以及未来的作用，甚至全星球的生物为她神魂颠倒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这一切不该在现在出现！
    而且千音表现出极强的自主意识，看起来不像斑或者带土那么好操控。
    自来也，堂堂三忍，够强势有阅历吧？
    现在还不是巴巴跟在小姑娘身后，说东不往西，像什么看家护院的大长老。
    连白绝这种没有生命情绪的克隆生物，都会为她神魂颠倒，那……
    带土呢？
    这小子跟千音的接触可比那只白绝分身频繁多了。
    黑绝在忍界辛苦运作数千年，在这一代终于看到些许计划实行的曙光，他绝对无法容忍计划脱离掌控。
    毕竟宇智波是因陀罗留下的唯一血脉，却已经族灭，千音更是唯一的女性宇智波。
    哪怕是为了留一手，也不能让她干脆死了，而是得跟佐助、鼬、带土，甚至是未来复活的斑留下子嗣才行。
    虽说混血或许也能返祖，可千音的价值本就不止是生育，最肤浅愚蠢的人才只能看到性别。
    她的作用可更大着呢……
    黑绝越想越是担忧。
    宇智波个个神经质，稍微没看住就很容易干出让人费解的离谱之事。
    ——比如灭族。
    ——黑绝永远不会原谅将因陀罗后裔一锅端，害得他计划容错率暴跌的宇智波鼬。
    千音和带土的稳定性，现在都是黑绝的心头之患。
    黑绝压下不安，试探道：“斑大人，您怎么看？”
    面具男冷冷道：“你话太多了，绝。”
    “……”臭小子演久了真把自己当斑了是吧！
    真的是。
    被带土气多了，有的时候他也理解太郎白绝的话、
    大组织工作太累了，真想回乡下继承妈妈的土地……
    “忍界罕少有人能跟尾兽相处得如此融洽。”
    黑绝心中痛骂上司，脸上却挤出笑容：“恭喜大人，掌控木叶的计划又更进一步。”
    “掌控木叶？”面具男冷漠道，“那丫头可是把统一忍界挂在嘴边，完全没有受我掌控的自觉。”
    非但如此，他每个月居然要给她上供柴米油盐生活费。
    甚至这回特意赶到木叶，就是为了给她发差旅费，免得去水之国又受委屈，回来念叨他没用。
    简直是倒反天罡。
    “她失忆了，只以为自己是普通的宇智波血脉，而忘却自己背负着怎样的责任。”
    黑绝顿了顿，谨慎地说道：“其实现在约束她的，也只是与您的祖孙亲情，论起忠诚度，或许……”
    “千音应该也不知道我们的真正目标吧？”
    “嗯，她都忘记了。”
    面具男看着河畔活泼的少女剪影：“我只告诉她成为火影，帮我掌握尽可能多的尾兽与人柱力。”
    “我们都知道千音是因您而生的，可任由她这样自由成长，到时真的成为高高在上的火影……”黑绝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
    面具男不语。
    “还有一个问题，她真的失忆了么？还是说……她根本不认可月之眼计划，借口失忆？”
    那他现在养孩子的生活费和米面蔬菜，岂不都喂给白眼狼了？
    ——这是面具男的第一个念头。
    ——随后他便反应过来，自己真是跟乡下妞相处多了，下意识的想法都变得像个普通人。
    就跟河畔的这帮小鬼一样，沉浸在某种安谧祥和的气氛……
    其实在佐助鸣人鼻青脸肿地走过来时，他便已经在暗处潜伏着了。
    发生的所有意外，都让面具男似曾相识。
    当年庆祝卡卡西成为上忍，他们似乎也有过这样狼狈热闹的时刻。
    那时也是夏天。
    那时，他们也以为幸福迟早会降临。
    ……
    “我会试探清楚的。”
    面具男平静道：“千音究竟有没有失忆，这次水之国便能知道答案。”
    “希望她没有愚蠢到妄图欺骗我。”
    黑绝心里咯噔一跳！
    面具男解释：“像她这样声称发动忍界大战，依旧会被所有人支持的人才极为罕见。”
    “斑大人果然深思熟虑。”黑绝赞叹道。
    黑绝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带土在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问题是，这种已经堕落深渊的家伙也会想回乡下种田么？
    总之，南贺川边宁谧的气氛让两个阴险人物全身难受，观察千音后，面具男便离开了现场。
    今夜是佐助的生日，和他无关。
    至于他的生日……
    宇智波斑的生日，很重要么？
    ……
    千音和佐助聊了一阵，说得有点口干，却又肚子饱饱喝不下水，索性闭上嘴巴。
    风景漂亮，河风怡人，这样静静坐着晒月亮也很好。
    就在此时，一只黑色的乌鸦飞到他们面前。
    平常都是佐助喂小鸡，此时也是他自然地伸出手臂，给乌鸦站立的地方。
    “嘎嘎。”
    宇智波鸡的嘴里叼着什么。
    佐助展开右手，小黑鸦便将那闪闪发亮的事物丢到他手心。
    ——一枚银亮锋锐的精致苦无。
    “是它送你的礼物！”千音惊诧道，“乌鸦也知道送礼？这智商绝对不低，肯定忍鸦起步了。”
    佐助与黑色的乌鸦对视，在那乌亮温润的眼瞳中看到了善意。
    今晚少年心情很好，他微微翘起唇角：“你也知道平时都是我在喂你么？”
    “嘎！”
    “喂喂喂，我才是你的正经主人吧。”千音用手指戳了一下鸟的脑门。
    “年末我过生日，你也必须送我礼物，知道么”
    “嘎嘎嘎嘎！”宇智波鸡扑闪着翅膀，也不知道在答应什么。
    它落到佐助的另一条手臂上。
    千音不高兴地瘪嘴。
    该说不说，小鸡跟佐助表现得更加亲密，明明跟她好感度也有三心。
    [“如果它是鼬的通灵忍鸦，对佐助更亲近倒是可以理解。”]
    止水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可是，鼬的忍鸦为什么要亲近佐助？”]
    宇智波鼬的阴影从未在这个家散去。
    佐助、止水、她。
    ……
    该将调查宇智波鼬的事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