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想要握住我们的命运。
    “现在觉得好点了么？”千音捏佐助的脸。
    佐助下巴尖尖，脸颊上的肉也很紧致纤薄，捏上去薄薄的一层，但很软。
    估计稍微有点疼，他皱眉，似乎要躲。
    于是千音转捏为揉，摸了摸刚才被捏的地方：“怎么了嘛。”
    “不要对我动不动就上手，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
    此刻少年的心情颇为复杂。
    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被移除，至少他能够再去与其他朋友正常相处。
    但是他依旧没有完全轻松。
    那是更加敏感细腻的，唯独不好对千音言说的心绪。
    “我问问大蛇丸，他准备怎么让你掌握龙地洞的仙人模式，门路在哪里。”
    甚至不用止水使用别天神，千音的万花筒写轮眼加持下，幻术已经足够控制审讯大蛇丸。
    “用邪门手段，掠夺他人躯壳，不断削薄自己的灵魂，”千音调查了一下，不由连连摇头，“自以为长生不死，实际上灵魂比纸还脆弱，根本是致命弱点。”
    因此，在真正的顶级幻术强者面前，大蛇丸的灵魂毫无还手能力。
    若是苟在暗处也就罢了，偏偏他还要主动招惹克制自己的人。
    千音分析道：“如果你幻术使用恰当，三勾玉写轮眼，应该也有制服他的机会。”
    “难怪他觊觎宇智波的血脉。”佐助道。
    少年在心中分析自己的幻术造诣，是否足够制服大蛇丸。
    他各方面都均衡优秀，但忍术、体术、和临场机变能力公认更加突出……想到未必能单人制胜，少年心中轻叹。
    他还差的远呢。
    千音安慰地拍拍他肩膀，干脆直接询问大蛇丸。
    “你原本准备怎么帮佐助掌握仙人模式。”
    然后佐助才惊闻噩耗——
    大蛇丸根本不会仙人模式！他心性不正，灵魂有缺，白蛇仙人根本不教他！
    只是身为天才忍术大师，大蛇丸没有轻易放弃，他模仿自然能量的形式，自创咒印这种存在。
    是仙人模式的劣化版本，他用来诱惑佐助，假称自己能教他修炼仙人模式的东西就是这个。
    “但那也只是诱饵。”大蛇丸平静说道，“佐助只是我用来接近你的棋子罢了。”
    得知真相后，佐助心中一空，随后便升起更强烈的被愚弄怒火。
    他要杀了这家伙！
    得亏千音拦着：“仙人模式确实是一种思路。”
    “？”
    “真正能传授忍者仙人模式的，只有圣地本身的仙人们。”
    “就好比自来也老师虽然会真正的仙人模式，可他也不能擅自传授，外界也没有特殊的修炼条件。”
    “妙木山和龙地洞是死敌，即使是我也没法接触的白蛇仙人，蛞蝓仙人那边倒是能想想办法。”
    “听老师说，他的好朋友纲手姬便是湿骨林的契约者。”
    “至于龙蛇洞那边……我担心白蛇仙人那边很危险。”
    千音关心地看着他：“刚才你也听见大蛇丸对龙地洞的描述了，白蛇仙人喜怒无常，对修行者十分冷漠。”
    “不然我们就考虑湿骨林吧？”
    少年的回答却出乎她意料：“我打算去龙地洞。”
    “？”
    “龙地洞是主动出现在我命运里的，我想我的缘分更可能在那里。”
    佐助也是渐渐想明白的。
    他总是在被动承受，从未主动抓取过什么，又凭什么责备妙木山拒绝了他？
    只是千给他什么，他便接过，那失败自然也跟他没关系。
    “困难危险也很正常，资质平庸却想要获得改变世界的力量，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只是这样么？”千音盯着他，“这个理由不足够说服我。”
    “明明湿骨林的路线更加安全稳妥，首先去湿骨林尝试又能怎么样？”
    佐助有些为难。
    真正的理由不好讲述。
    他……担心会伤到千，可是他绝对没有让她伤心的意思。
    “才发生过刚才那样的事情，你就又想隐瞒我了么？”
    是啊。
    她才说过，让他更多依赖她。
    “我当然很信任你。世界上我最信任你，可是……千。”
    佐助定了定神，攥紧拳头道：“我不想再那样一味的依赖你。”
    “你越是对我好，我心底这个念头便越强烈……抱歉。”
    不再依赖她，算背叛吗？
    只要想到千对他的用心，佐助便觉得很愧疚。
    可他确定，自己心里就是有这样独立飞向天空的冲动，即使海面上是狂风暴雨，他也想做那只振翅翱翔的雨燕。
    他想凭自己，真正抓住什么，证明什么，让她不要再将他当做需要呵护的雏鸟。
    说出第一句后，他发现，接着坦诚自己的心里想法居然也没那么困难。
    他抬眼，终于勇敢正视这个珍爱他，也为他所爱的血亲。
    “可一头过重，只会让我们的命运向极端的一头失衡，直到最后坠落。”
    “这样一味承受下去，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我想抓住命运。”
    哪怕他知道，这样辜负千音的善意，会被她不理解，会被她讨厌，会失去她的爱……不行，这种事是根本无法用“哪怕”来形容的。
    想到此处，少年心中剧痛，几乎急于开口收回刚才的话，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死死盯着千音，黑眸灼灼，仿佛蕴着火光。
    千音沉默了。
    短暂的几秒，却漫长如数个世纪。
    少女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想我。我原来是控制狂吗？”
    她以为自己对佐助很好，他们关系世界上第一好，心里还甜滋滋的。
    结果她的爱，反而让佐助喘不过气了么？
    “当然不是！”
    佐助心中一紧，加重语气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是——我最爱的。”
    少年强调道：“是我最爱的。”
    他的亲人。
    残酷命运唯独留给他的另一半。
    彼此一同经历这么多风雨，拥有那么过有笑与泪的瞬间，他们的关系早已高过挚友、族亲与所谓未婚夫妻的关系。
    他怎么会不爱她？
    其实少年也有些迷茫，既然他确定这么爱千音，又为什么同样会有这样强烈离开她的意愿呢。
    “可是千……世界上好像有些事是不一样的。我也不太懂，可是……”他有些迷茫，仿佛自语地轻声重复一遍，“是不一样的。”
    千音真觉得委屈了：“哪里不一样呢？别告诉我是自由，是什么觉得被我束缚了。你觉得那种感觉和失去我同等地位吗？”
    “当然不是，可是——”
    少年心中涌起强烈的绝望窒息感。
    他清楚，自己的不善言辞搞砸了一切。
    如果说千最开始还明显愿意跟他沟通的话，他抽象的描述显然加重了对方的不满。
    她真的伤心了。
    他不该冲动的！为什么不想好再坦诚！
    如果她反对的话，不然就放弃吧？
    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那为什么会觉得痛苦呢？
    “我讨厌你一纠结就不说话的样子，你的表情我也读不懂。等你想明白了我们再聊吧。”
    感觉气氛在变差，千音明智地决定终止话题。
    即使这个选择同样非常糟糕，但与任凭气氛恶化下去，两个人情绪发酵最终争吵伤感情来说，这个选择已经称得上天使了。
    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她走。
    “我不知道怎么说明我的想法。可是你要相信我。”他几乎有点口不择言，
    “也许我平时该多买几本自来也的书，是我准备不足，我道歉，可是——”
    千音定定看着他的脸，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你的眼睛……你开眼了？！”
    不是说宇智波需要极端的负面情绪才行吗？
    佐助连得知灭门真相都没有开，怎么现在一着急噌的就开了？
    “我的眼睛……”
    被千音提醒，佐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情急之下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这怎么可能！？
    伴随强大力量一同涌入的还有巨量信息，关于他新掌握的强悍力量，万花筒写轮眼瞳术。
    “现在你开眼了，还要走么？”
    佐助脸上喜色微僵。
    眼神告诉千音，他还想去。
    千音正要开口，扉间却走过来，插入他们的话题。
    “难道这是因爱开眼？”
    扉间原本不想管小鬼们黏黏糊糊的幼稚感情纠葛。
    然而牵扯到又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他便不得不过来看看情况了。
    “如果说你还算独特个例，加上佐助的话……恐怕宇智波不止可以因为失去所爱开眼。”
    扉间思忖道：“强烈的爱与渴望同样可以，三勾玉宇智波只要有天赋够勤奋，实力不会相差太多，唯一需要的便是激发天赋的契机。”
    千音：“什么什么失去爱？”
    扉间说漏嘴，这才不得不承认，二代目其实也是宇智波学研究大师。
    至于他为什么研究宇智波，他不说，咱别问。
    总之，扉间非但不认为宇智波是疯狂冷血的一族，反而认为宇智波是爱之一族。
    所有开眼案例，都是因为失去所爱而遭受刺激。
    只有一点肯定，就是非常不稳定。
    哪有人必须失去重要之物才能获得力量，那精神状态还能正常么。
    “这不应该去卢浮宫么？”
    “卢浮宫？”
    “歌词梗啦，什么属于我的蒙娜丽莎早已遇见。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齿轮开始转动，失去什么的预感无法终止……”
    千音还想唱一段来着，结果迎上佐助通红的写轮眼与扉间嫌弃的眼神。
    好吧。
    她老实的闭上嘴巴。
    扉间说道：“佐助，你和千音的转变对宇智波来说是个好消息。”
    “考虑到宇智波如今的状态，也许你们会创造宇智波新的历史，作为爱与和平的一族。”
    佐助有点不自在：“那圣地的事……”
    “那要问你的姐姐。”
    扉间神色如常，他似乎没有听见之前那些爱呀拒绝呀之类的肉麻的话，让少年略微放松。
    不愧是二代目，比其他人都要可靠。
    “千不是我的姐姐。”随后佐助看向千音，眼眸清冽分明。
    “看我做什么，你不都有决定了么？”
    她原本想口吻很恶劣的回应，但发现被开眼冲击后，根本生气不起来。
    她咕哝道：“你的眼睛比你的嘴巴会说话多了。”
    “……？”
    “笨！想去就去吧。离村也没关系，只要有火影认可，你就是在外面流浪十年也没人管你。”
    少年的面庞瞬间亮起来。
    千音酸酸道：“……离开我这么高兴啊？”
    “不，是因为你支持我。”黑发少年认真道，“如果你反对，即使离开村子，我心里也会每天牵挂着你，为这件事而后悔。”
    少女立刻改口：“那我反对，我要折磨你十年！”
    “千……从前都是你出去游历，你还认识很多其他可婚对象……”
    “咳咳，那能一样吗！我都不会离开很久！”
    如此吵吵闹闹，佐助修炼与未来的方向总算是定下了。
    佐助可以拿大蛇丸练手幻术，正好危机与挑战相伴，他自己愿意冒险。
    但千音没有让他立刻离开。
    “无论如何，完成中忍考试，见证我成为火影后再走吧。”
    意识到某个确切的、很可能漫长的分别时间确实存在后，少年微微抿唇。
    他认真的，用力点头。
    他一定会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修行、然后变强！
    *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控制狂。”千手扉间说道。
    千音敏感地瞪过去，扉间神色平静，看不出来是不是调侃。
    “佐助从来都没这样说，你别这样诋毁我。”
    “但他显然有这个意思，并试图挣脱。”扉间说道，“你似乎在同时想成为他的老师、母亲、姐姐……同伴。”
    千音不理会这种声音。
    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足够证明结果。
    “怎么？你不喜欢控制狂？”你不喜欢佐助喜欢就够了。
    扉间说道：“我没有被控制过，不太懂他的感受。”
    千音上下打量他，略显挑剔：“也是，你看起来就满脸冷淡变态控制狂的样子，跟我处于同一生态位，还好意思吐槽我呢。”
    “也许被控制，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呢。”扉间说道，“很轻松，不用再思考那么多问题。”
    千音：……？
    她震惊地上下打量扉间，直到看见二代火影微微翘起的唇角，才确定原来这家伙是在讲笑话。
    “一点也不好笑！！！谢谢！”
    顿了顿，千音忍不住又问。
    “我的控制欲真的很强吗？”
    扉间面无表情：“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宠物们，还有我的姓氏？”
    ……也是哈。
    佐助会有这样的思考，其他人呢？
    她岔开话题：“把大蛇丸这个不稳定因素找出来，中忍考试也就能顺利结束了。”
    盛会的最高/潮，她会在众人的见证下成为火影。
    她。
    佐助。
    其他所有的朋友们。
    在那之后，大家又会去向何处呢？
    “另外，转生之术的研究方法交给我吧，我暂时不返回净土了。”
    “你这个小姑娘自己在凡世折腾，我不放心。”
    “大蛇丸不可靠，不要完全相信他的研究成果。”
    “况且宇智波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我当初放手太早的缘故。”
    千音微微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扉间周身冷淡气场消解了些，他微微翘起唇角，弧度几不可查。
    是觉得自己终于被认可，很惊喜么？
    不过这也是她应得的。
    在见证对佐助的放手与大蛇丸的处置方案后，扉间终于从心性到能力的全方面认可千音。
    五代目火影的位置，她当之无愧。
    “我在想……”
    嗯。
    “你居然叫我小姑娘了！”千音满脸不可思议道，“我在你那里，不是只有小鬼、邪恶小鬼、臭小鬼、混蛋的区别么？”
    扉间：……
    他就多余说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