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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是年代文对照组: 第29章 029 愤怒的蛮牛

    第29章 029 愤怒的蛮牛
    “如今的沈晚乔哪有半点在沪市时候的狼狈?人家见风使舵不当缩头乌龟了, 看着真是碍眼!”
    许媛双手环胸,见陈莉眼神嫉恨,攥着拳头跟落败的斗鸡似的,她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继续点燃她心头的火。
    “对了, 你不是说有什么港城来的信件吗?交给我, 我帮你送沈晚乔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没了!都怪周爱娣家那个死丫头!把书还有里面的信一起丢到灶火洞烧了!”
    陈莉抬起因为烧伤留下丑陋疤痕的左手, 而她的右手也留着当年从火盆抢救信落下的红斑,这双手成了这样在她看来归根到底都是沈晚乔害的!
    废物!
    许媛咒骂一声,深吸一口气后缓和语气。
    “陈莉, 听说你爸因为酗酒导致棉纺厂仓库失火,现在被开除在家, 我可以让我舅舅给他在革委会安排一个看大门的工作。”
    陈莉这段时间正为了她娘家的事愁着,家里的钱这个月开始都由葛洪把着,她花一毛一分都得报账, 出门做了什么事情要交代清楚, 甚至葛洪不让她们母女从沈晚乔家门前那条路走。她想接济娘家苦于兜比脸干净, 所以想尽办法得到制衣厂负责人的岗位, 现在没戏了,许媛的帮助对她来说简直是及时雨!
    “媛媛, 你真好!我要是在沪市的时候就和你认识该多好。对了,我一直怀疑沈晚乔和骆绥洲结婚的事儿有猫腻, 我记得骆绥洲去过沈晚乔外婆家好几次, 但沈晚乔几乎没和他搭过话,好像挺怕他的。以她清高的劲儿看不上骆绥洲一个粗俗的泥腿子, 要不让你舅舅帮忙查查?骆绥洲老家好像是在津市余县叫什么向阳大队……”
    陈莉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当时沈晚乔家没出事,她各种卖惨让沈晚乔找她大哥帮忙弄了个百货商场售货员的工作, 但干了两年陈莉大哥要结婚,她的工作被迫给了大嫂。大学停课,沈晚乔大二肄业后最难的那两年陈莉赶上强制下乡,她爸妈又让她替弟弟下乡。陈莉后来通过嫁给葛洪随军,两年前她回沪市探亲和沈晚乔见了一面,她这里知道的消息属实不多。
    “陈莉,看来你非常恨沈晚乔,我记得你和她不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吗?”
    许媛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已经迫不及待回沪市一趟了,拍了拍大功臣陈莉的肩,沈晚乔有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福气,怎么陈莉这么蠢,把两人关系闹掰了呢?
    “谁和她是朋友?我可不敢高攀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媛媛,我真是看不得她花枝招展以为谁都得捧着她的清高样儿,你帮帮我,赶快把她弄走吧!”
    “好吧,如你所愿。”
    陈莉亲昵地揽着许媛的胳膊,邀请她到家里坐坐,还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丝巾送给她。
    “那两个大尾巴狼怎么会在一起?不会琢磨干什么坏事吧?”
    陈莉和许媛站在一处死角,等她们并肩离开,秦三妹从背影一下子认出她们。
    “娘,哪有大尾巴狼?大哥,俺们去围攻狼去!”
    顾大寒在院子里撒欢蹦哒,听见这话忙搭茬。
    “把你能耐的!”
    昨天上山围猎,骆绥洲特意抓了猪,今天是休息天,上午赶海又捞了龙虾剥壳剁成肉泥,现在在院子里给一帮小孩儿做炸小酥肉和虾球,听到围攻二字他就想到那四天活遭罪的日子。
    顾大寒挺着胸脯想怼回去,骆绥洲用笊篱捞出油锅里炸好的小酥肉故意在他眼前晃,他摸摸头憨笑把小嘴巴闭起来。被抓来帮忙的顾骁见儿子吃瘪,他这个当老子的当即出头。
    “这帮小孩儿确实能耐,之前围攻葛洪两口子,前两天围攻你,现在想围攻狼算什么?”
    “不算什么,家属院第一妻管严是你,大家一说起妻管严能想到的是你,我当个第二被大家看热闹议论一段时间就过去了,不像你。”
    两个大老爷们眼神厮杀,恨不得当场比划揍对方一顿,不远处正在笑闹的小孩儿们察觉到不对劲,扭头过来好奇地盯着他们。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娃娃们等你们的饭等到黑天了。”
    秦三妹和沈晚乔没继续关注乱七八糟的人,回了院子大门一关。秦三妹朝两个男人翻了个白眼,过去把四盘炸好的小酥肉放到石桌上。
    顾大寒殷勤地拿了一块儿最大的炸酥肉递给于桦,旁边李彦双手环胸盯着骆眠。
    “二叔,你吃!”
    “侄女就是孝顺,不像某个臭小子,心里只有他大哥。”
    老大和叔两位开吃了,小孩儿大队其他人一阵哄抢,叨着刚出锅的酥肉撅嘴呼呼两下迫不及待咬到嘴里。
    “顾伯伯,骆叔,你们做饭手艺真好!这个味儿绝了!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周小岭吃的满嘴油不尽兴,小机灵鬼凑到骆绥洲身边试图哄肉吃,好话不要钱地往外秃噜。
    “咳咳,小子,这是小眠爸爸做的饭,自然是爸爸的味道。”
    “那要是小岭爸爸做的饭,是不是也是爸爸的味道?和骆叔做的一样好吃?”
    周小岭成功进入骆绥洲的忽悠圈,旁边顾骁没眼看,为新调来的三团副团周冀东捏把汗。
    “是这样,你这小子挺聪明,碗里两个大虾球一个给小眠,一个给你吧。”
    骆绥洲把碗塞到周小岭怀里,虾球上插着竹棍方便俩小孩儿吃。
    “你那油锅里的才算得上是大虾球吧?我过来帮了大半天忙,这个给我不过分吧?”
    顾骁说完拿着笊篱准备捞,骆绥洲先一步捞走拿到沈晚乔跟前献殷勤。
    “俺不站在你们两口子这里碍眼了,顾骁,你磨叽什么呢?看看人家骆副团!”
    秦三妹把沈晚乔推到骆绥洲旁边,她扭头一脸嫌弃地看顾骁,走过去帮忙顺便找茬。
    “小乔同志,小乔老师,还是该叫你小乔技术员?你可真了不起,来这里不到三个月弄出这么大动静,大家见了我都叫我“小沈的家属”,羡慕到眼睛都红了,你可真给我长脸!奖励你的。”
    骆绥洲这段时间瞧着面不改色接受大家的羡慕嫉妒,实际背地里偷笑眼角多了两条皱纹。
    “你放到碗里,我用筷子夹着吃。”
    沈晚乔无语地盯着面前大号竹棍插着的虾球,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成!我去拿筷子,刚好有点烫嘴放着晾一晾。”
    骆绥洲把碗搁在她手里,去厨房拿筷子。沈晚乔把虾球夹成两半,吃了一半后顺手塞给骆绥洲。
    “保家卫国,能上山抓猪能下海捞虾的骆绥洲同志,用不着自卑,你很厉害。作为骆眠的爸爸,你也很给她长脸。”
    两口子看着被一帮小孩儿围着,笑到前仰后合牙花子露出来的女儿,心里软软的。
    “沈晚乔同志,作为骆眠的妈妈,你更给她长脸。”
    “妈妈妈妈!我们小孩儿大队的新挎包下周能不能背上啊?”
    经过小孩儿大队内部讨论,大家一致觉得背一样的挎包才像一伙儿的。沈晚乔琢磨了一下,给大家画了一张特别的图样,上面是每个小孩儿的大头画像,简单几笔勾勒出大家的特点。于是新制衣厂的第一笔订单来自内部家属院,这两天工人们在加班加点的做着呢。
    “你周婶子说下周二可以做好。”
    “嗷!太好了!有了新挎包我们就是小孩儿大队的正式成员了!”
    三十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沈晚乔,听到这话齐齐高声欢呼,顾大寒心里念叨着刚才说的围攻大尾巴狼,现在脱口而出一声狼嚎。
    “嗷呜~”
    一个感染一个,三十个娃开始兴奋地狼嚎,于桦和李彦跟着嚎完堵住自己的嘴面面相觑,感叹有不正经的小弟会影响他们老大老二的英明。
    “哪来一批毛都没长齐的小狼崽子乱嚎?呦?骆副团和顾副团,二位妻管严戴着围裙做饭呢?做的啥好吃的?我给你们尝尝。”
    隔壁新来的三团副团周冀东攀上墙头,以睥睨的姿态高高站着。他和周箐一样是京市来的大院子弟,这个人像个兵痞,嬉皮笑脸的,面庞是精雕细琢的俊美,还是冷白皮,与大家截然不同,但实际上切磋的时候是个狠人,与顾骁骆绥洲实力相当、难分胜负。
    “爸爸,不用你尝尝,骆叔做的刚够我们小孩儿吃,骆叔的手艺特别好!这是……爸爸的味道。”
    周小岭哒哒哒走到墙头下,仰头一边吃炸虾球一边回话,在院子里踱步许久闻味儿的周冀东轻易跳下来,给了儿子一个毛栗子。
    “什么爸爸的味道?我是你爸爸,你老子,一顿这玩意儿就把你哄的晕头转向乱认爹了?我倒要尝尝是多好吃的东西!”
    周冀东从儿子手上夺食塞到嘴里,外酥里嫩的虾肉充盈口腔,味道还真是不错!
    “哇哇哇……我的虾球没了!那馋嘴的老子抢儿的肉~儿的心疼他不知呀……呜呜呜……”
    周小岭哭起来比顾大寒的干嚎更有穿透力,咿咿呀呀带着戏腔听的人心里毛毛的,骆眠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拿竹棍从盘子里扎了个虾球过去哄人。
    “周伯伯,我爸爸做了好多,你想吃去那边吃好不好?现在小岭看到你会一直哭的。”
    骆眠发现这些爸爸们私底下一个比一个幼稚,她爸爸起码不和她抢食,算好一点了。
    骆眠语重心长的说话方式把在场四个大人听的憋不住笑,周冀东面对一群小孩儿愤怒的眼神,站在原地有点拘谨,尴尬地咳嗽两声绕过他们走到骆绥洲等人边上。
    “你闺女说话像我家老祖宗,骆副团,弟妹,你们俩这是生了个小祖宗,平时她说话也是这样儿的?感觉咱们当大人成了不懂事的孩子了……”
    周冀东趁机吃了两三块儿小酥肉压压惊,骆绥洲吃完媳妇儿留给他的一半虾球后才搭理他。
    “不是。我和小乔同志不和小眠抢东西吃,她不会觉得我们是不懂事的孩子。”
    “我和我媳妇儿也不和大满大寒抢东西吃,小眠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我们说话。”
    骆绥洲扎刀,顾骁补刀,号啕大哭的是周小岭,但他有一群小孩儿哄,多吃了好几个虾球还有酥肉,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周冀东。
    周冀东讪讪笑了两声,埋头吃东西顺便给同样在自家院子踱步的嘴馋媳妇儿搂粮。
    “小岭,你刚才说骆叔做的饭有爸爸的味道?啥意思啊?俺听不懂!”
    周小岭现在吃饱了,摸了摸凸出来的肚子,停止演哭戏给大家热情介绍什么叫“爸爸的味道”。
    “你是说小眠爸爸做的饭菜,是爸爸的味道,你爸爸做饭,也是爸爸的味道?那我们……”
    “嗯!你们爸爸做的饭菜,也是爸爸的味道!是特别美味的味道!”
    骆绥洲废了大功夫请害他遭罪的“小敌人”吃饭,在当天晚上目的得逞。家属院听取小孩儿哭声一片,嚷嚷着要尝爸爸做的饭菜,家里媳妇儿们轻松了,听着孩子哭闹心,不约而同在外面扎堆吃瓜子唠嗑。
    “爸爸,你这么做,明天会成所有爸爸们的敌人的。”
    院子里,骆眠双手托腮坐在小板凳上泡脚,她幼稚的爹非要在院子里泡脚,带着她和妈妈听热闹。不去不成,他准备好洗脚水,一手抱一个出来,然后把屋门锁上了。
    “小眠别担心,你爸爸身手厉害,他们打不过。”
    骆绥洲给母女俩一人手心塞了一把瓜子,倒了一杯花茶,他手里拿着大蒲扇扇蚊子。
    “……妈妈,你看我爸!这菜都糊了,这是糊锅的味道,根本不是爸爸的味道!”
    这是隔壁周小岭家传来的声音。
    “爸爸,这肉跟石头一样啃不动!哎呦我的牙掉了!”
    “是你到了换牙的年纪了,这肉哪硬了?这肉……哎呦,老子的牙!”
    这是隔了过道,西边联排房的邻居四团张团长家传来的声音。
    “哈哈哈哈……”
    骆眠一开始捂着嘴巴偷偷笑,肩膀一颤一颤的,沈晚乔以为她不舒服扒拉开她的手要检查一下。骆眠这下忍不住,干脆大笑出声,肚子都要笑痛了。
    几十秒的功夫,他家的门被人敲的砰砰响,骆绥洲连拖鞋顾不上穿,赶忙去把锁着的屋门打开,抱着母女俩送回屋。
    “骆绥洲,我听见你闺女的笑声了,你给老子出来!”
    “老子让你炫耀爸爸的味道,今几个我们让你尝尝铁拳的味道!”
    “骆绥洲快出来!不然撞开你家的门,我们哥几个拖你出来,让你在媳妇儿孩子面前丢大脸!”
    骆眠扯住爸爸的衣袖,站在沙发上观察外面,好家伙!铁门都要被这群愤怒的蛮牛撞开了!她爸爸绝对不能出去!
    “爸爸,你别出去,他们不讲武德,要联手群挑你一个,你受伤了怎么办?哪怕他们有多好笑,我都不该大声笑的……”
    骆眠蔫巴巴坐在沙发上,死命攥着爸爸的衣袖不让他出去。
    “小眠,你爸爸现在躲过了,明天还是要挨着一顿打的,让他出去吧。他不一定会被打,即便是打也不一定会打输,我们相信他好不好?”
    沈晚乔拉开女儿的手,抱着她上楼睡觉,骆绥洲站起身眨眨眼,把眼里的水光憋回去,带着女儿的心疼、媳妇儿的信任穿鞋走出去迎战。
    “走吧,一个个跟蛮牛似的,吓着我媳妇儿闺女?去训练场。”
    骆绥洲出去面上不见慌张,走在最前面大步朝训练场方向去。
    家里,骆眠忧心忡忡躺在妈妈怀里,时不时探着身子望向院子里。
    “妈妈,爸爸等会儿不会受伤被抬回来吧?”
    “不会,他最近琢磨了几道小孩儿菜,上面写了详细的做饭步骤,他走的时候妈妈塞给他了。”
    果不其然,近一个小时后,骆绥洲平安归家,手里提着一小兜各式各样的零嘴。
    “闺女,看爸爸给你带回来多少零嘴?”
    骆眠欢呼一声,抱着一小兜零嘴看有什么,自从爸爸拥有零花钱的权力被妈妈剥夺后,好久没偷着给她买零嘴了,这一次还是靠智取得来的。
    “小乔同志,没有你提醒,给我塞菜谱,我今天真会被那群蛮牛联手揍一顿!我骆绥洲命好能娶你这么聪明的媳妇儿……”
    骆绥洲情不自禁俯身想亲媳妇儿一口,反正女儿现在背对着他们一门心思在零嘴上面。
    “妈妈!我骆眠真是命好能有你这么聪明、漂亮、温柔还厉害的妈妈~我想吃半袋儿虾片……”
    骆眠手里拿着虾片猛地扭头,看到爸爸一屁股倒仰在床底,两条大长腿支在床沿,关键嘴巴还撅着。她瞪圆眼睛在爸爸妈妈脸上看来看去,猛地把虾片挡在眼前,扭头回去。
    “小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见……”
    “小眠,吃完记得重新刷牙,妈妈有事儿要忙去书房了。”
    沈晚乔瞪了骆绥洲一眼,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咳咳,小眠,爸爸想去书房看会儿书,你记得吃完刷牙。”
    骆绥洲也有点尴尬,但他装作很从容的样子,出了房门疾步朝书房走去哄他恼羞成怒的媳妇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