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综合其它

月色引力 (NPH)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月色引力 (NPH): 102.一碗水端平

    半小时后,饭店的露天花园。
    苏若晚换上了一条燕麦色的挂脖洋装,随意地用抓夹将长发挽在脑后,大大方方地露出了漂亮的锁骨与直角肩。洋装背后是大胆的挖空设计,唯有系在颈后的那根细针织长绑带,顺着脊柱自然地垂落下来。随着她漫不经心的步伐,长绑带在无暇的裸背上轻轻拂动,时不时地遮掩住一小片肌肤,在若隐若现间,平添了几分极致的纯欲感。
    长廊外阳光正盛,斑驳的树影在地面晃动。林屿安温热的手掌揽在她的裸背与后腰处,指尖偶尔收紧,摩挲着女孩细腻的肌肤。
    苏若晚不知听到了什么,正微微仰起脸对着他展颜一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娇软。林屿安配合着她的步调,身形微微侧过,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与她耳语。
    一名饭店管家快步走了过来,态度十分恭敬。
    「林先生,打扰了。您委托运送的物品已经到了,负责押运的人员需要您本人携带证件,过去核对封条签个字。」
    林屿安闻言,微微颔首。
    他这次特地抽出两天过来见苏家长辈,原就别有用心。不只是为了博个长辈的好印象,更是想赶在傍晚离开前,在他们面前把名份踩实、好好刷个脸。
    给苏父的百年号级普洱茶砖,以及特意为热衷于中古收藏的苏母寻来的一条典藏级高定丝巾,昨晚就已经妥善收在房里。唯独给苏奶奶寻来的那串奇楠沉香佛珠太过娇贵,必须走专业的恒温安保押运。
    「抱歉,晚晚。」他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颈侧那枚红痕,「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到了,我得去一趟。大概十分钟就好?」
    苏若晚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好呀,你去忙吧。」
    看着林屿安跟着管家走远,苏若晚独自转过一条由茂密藤蔓交织而成的绿色长廊。
    正当她想凑近去看一簇盛开在墙头的艳丽叁角梅时,手腕突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攥住。
    「呀——」
    惊呼声还未出口,她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被藤蔓和石墙完美遮挡的视觉死角。
    背部撞上粗糙石墙的前一秒,一只宽大微凉的手掌稳稳地垫在了她的后背上。
    隔着那根软糯的长绑带,他微凉的掌心贴上她两侧裸露的肌肤,惹得苏若晚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那股混着淡淡冷杉的熟稔气息,瞬间将她密密实实地覆盖。
    陆时礼一言不发,他垂下眼睫,盯着她锁骨与颈侧交界处,那几抹突兀又显眼的红痕。
    「小叔……」苏若晚声音软软地唤他,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愧疚。
    回应她的是一声极轻的低叹。陆时礼低下头,脊背微微弓起,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温热的呼吸全数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高挺的鼻梁顺着她的颈线,眷恋地蹭过她裸露的肩膀,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男人垫在她身后的那只手突然收紧,将女孩往自己的怀中压了压,另一只手臂则直接横过她的后腰。他体型本就高大,不过稍微收拢,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完全圈禁在了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感受到他身上的紧绷,苏若晚心尖发软。她缓缓抬起手,落在他细软的发丝上轻轻顺了顺。
    「我们陆医生怎么了呀?」
    感受到了她的安抚,陆时礼才缓缓抬起头。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无比轻柔地碰了碰那几枚红痕。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些干涩,「……疼吗?」
    女孩愣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刚才在走廊上只是一瞥,此时两人呼吸交缠,苏若晚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过分苍白。无框眼镜下,那张俊美脸庞透着一丝难掩的憔悴,眼睫覆下来,眼窝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反手握住他的指节,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仰起脸,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陆时礼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酸涩,半晌,才沉沉吐出两个字。
    「没睡。」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
    苏若晚心口一酸,她再也顾不上别的,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直接贴上了他的。
    突然迎来的温柔让陆时礼身形骤然一僵。心底那抹积压了一整夜的酸涩与委屈,在触碰到女孩柔软唇瓣的刹那,逐渐冰消瓦解。
    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顺好了毛,原本因为嫉妒而紧绷的力道松了下来。他沉沉地闭上眼,反客为主地含住了她主动送上门的温热。
    这个吻很深,极其眷恋,一下又一下地吮吻着她,近乎沉溺地汲取着女孩给予的安抚。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仅仅是这样唇齿相依,就足以治愈他一整夜的慌乱。
    过了好一会,陆时礼才微微拉开一丝距离,却仍旧舍不得放开她。
    他垂着头,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还有些乱。
    那双棕眸此时亮晶晶的,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盛满了纯粹的欢喜。
    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晚晚……」他低低地唤她,声音沙哑,尾音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黏糊与撒娇,「再陪我待一下就好。」
    两人就这样在隐蔽的藤蔓交织处静静相拥,那份属于彼此的默契,已经在微热的夏风中不言而喻。
    几分钟后,苏若晚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松开了搂在陆时礼后腰的手,有些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她下意识抬眸看了陆时礼一眼,男人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也没有任何要回避的意思。
    「……喂?」
    「晚晚,我这边处理好了,现在过来找你。」林屿安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下,清晰可闻。
    就在此时,陆时礼弯下腰侧过头,他从口袋取出一张纸巾,左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
    男人垂着眼睫,替她将额角和鼻尖的薄汗一点点印干。
    「……好。」苏若晚反应慢了半拍,「那个……学长,我们直接餐厅外面见吧……我想先去洗手间一趟。」她屏住呼吸,声音听起来有点紧绷。
    「那我在餐厅外面等你。」
    陆时礼在擦完汗后,并未收回手。他随手将纸巾捏进掌心,就这样看着她一边被自己肆意触碰,一边乖巧地回应着另一个男人。
    「嗯……好,我马上到。」
    当苏若晚挂断电话的下一秒,他的唇又一次覆了上来。女孩仰着头迎合,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两人分开的唇瓣间牵出了一条银丝。她几乎被他亲得双腿发软。
    苏若晚的眼眶水气氤氲。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喜欢接吻的人,但陆时礼的吻技从几天前的略显青涩到现在的游刃有余,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她陷入情欲中,不知不觉间,腿心已泛起一丝湿热。
    「小叔……」
    「嗯?」陆时礼还捧着她的脸,那双好看的棕眸在阳光照射下,透着琥珀般的色泽。
    苏若晚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双手环住他的腰肢。
    「你该走了。我过一会儿再出去。」陆时礼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
    五分钟后,洗手间的盥洗台前。
    苏若晚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将冰凉的手背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试图物理降温。
    镜子里的女孩双颊泛着桃花般的粉,双唇更是被吮得充血微肿,唇角还带着一点点不自然的红晕。
    她有些懊恼地翻出小化妆包,先用遮瑕膏将唇角的红痕小心翼翼地盖住,接着拿出一支带有细闪的水光唇釉,厚厚地迭涂了一层。
    端详了几秒,她满意地对着镜子微笑。很好,现在这嘴唇看起来就像是刻意打造的水光嘟嘟唇妆效。那一层玻璃般的光泽完美地掩饰了原本的微肿,反而显得娇艳欲滴。
    只是她的头还是很痛。
    一想到待会儿要在同一张餐桌上面对那叁个男人,她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叁个男人彼此间存在着巨大的资讯差,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这滩水有多深。早上那句口无遮拦的「浑身都酸」,已经让哥哥的脸色沉了一整个上午,她可不敢再重蹈覆辙。
    她双手撑在流理台边,暗暗在心里警告自己:待会儿绝对要谨言慎行,管好自己的嘴!一碗水端平、一碗水端平。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哪是吃午饭,这根本是渡劫。
    苏若晚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洗手间。
    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到林屿安已经靠在墙边等她。
    看到她出来,林屿安温润的眉眼立刻染上笑意,自然地迎上前,极其顺手地揽过她的后腰。
    「走吧,长辈们都到了。」
    苏若晚乖巧地点点头。
    顶层的冷气开得很足。两人在一号包厢门口停下,服务生和蔼地替他们推开了那扇双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