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小狗饲养守则[穿书]》 第1章 《病娇小狗饲养守则[穿书]》作者:悲伤大蛆【完结】 文案: 文年上/下克上/救赎文小甜饼,年上beta攻x 年下omega小狗受 * 祁鹤,上辈子自认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只是在某天睡前瞄了本里面角色和自己名字同音的狗血小说,结果第二天转头就被小系统拽进了小说。 小说里整个社会由【人类】与【兽人】两大物种构成,分成abo三种性别,兽人作为混血产物,地位被人类稳压一头。 主角受就是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作为一只没有监护人的兽人,被抓去拍卖,后又被几经转手,挣扎着存活,和各界大佬虐恋情深,谁看谁蛋疼,反正祁鹤没能撑到看完结局。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999,在任救赎系统,由于检测到主角受黑化影响小世界运行,所以主神特派我来选中宿主救赎主角受,降低黑化值。】 在这个非正常的现代世界观里黑化祁鹤非常能理解,问题出就出在,小系统为了方便,直接将他塞进了小说里某个同音的角色,好死不死,这个小炮灰角色就是一开始买下主角受折磨人家又转手送人的大坏蛋。 然而投诉已经来不及了,等祁鹤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被人塞了跟铁链子,转头就跟大铁笼子里半身赤裸着浑身是伤的少年看了个对眼。 这个世界真是对祁鹤这二十一世纪正常人的三观的一个巨大的考验。 瞧着笼子里对自己满是戒备浑身炸毛的小黑犬,耳边尽是小系统的催促。 【快呀宿主,这个时候正是消掉主角受防备心降低黑化值的好时机!说点什么或者拥抱一下来感化主角受!】 祁鹤:“好的好的,坐下,转圈,握手。” “奇怪,听不懂吗?没关系,听不懂也是好狗狗。” 999发出尖锐的爆鸣:【宿主你在干嘛啊啊啊!!人家又不是真的狗!是人!】 将小黑犬带回家,揉揉抱抱搓搓好生喂养,炖香香好吃的鸡汤,黑化值减少一点,送了个自己做的项圈,黑化值减少一点,黑化值就这样一点点减下来。 祁鹤还给季承淮上了自己的户口,带他上学教他读书,跟养了只儿子似的。 “恋爱都没有谈过一次居然先养上儿子了,挺好的,怪有成就感。” 结果一个转头,当儿子养的小崽子就跟自己表白了。 祁鹤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 赶紧按照剧情将小崽子送出国再进化,祁鹤终于回归了平静的培育祖国花朵的事业中,看着自己的编制松了一口气。 由于距离太远,小系统也无法检测季承淮的状况,直到几年后的某个宴会上,祁鹤误入休息室房间,好死不死那正是某只大狗的房间。 曾经那只湿漉漉的小狗直接翻身变成了成为了新兴制药行业的大佬霸总,漫不经心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上位者的气势,成为了许多兽人和omega们羡慕追求的存在。 不过被按在卫生间洗手池前亲的祁鹤就没有这样开心了。 “好久不见,我现在该怎么叫你呢,我亲爱的主人?” 面前的大狗狗特意将软乎乎的耳朵伸过去,信息素逸散,人外高冷的季承淮对祁鹤还是那样爱撒娇,身后的毛尾巴摇的欢快,水润的眼里满是占有欲。 小狗拉下整齐严谨的西装衣领,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一截看上去旧旧的项圈。 “当年你送我的项圈我还带着,唔,有点小了,再送我一个新的吧?” “祁鹤,当时你要我确认这份感情是崇拜依恋还是爱慕。” “我的回答是,祁鹤,我喜欢你,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小剧场】 某天小狗突然红着脸扭扭捏捏在祁鹤怀里落窝,身上只穿着宽松哪里都漏的白衬衫,怎么看都非常诱人。 季承淮嘤嘤两声,拉开衣领露出泛红发烫的肩颈,尾巴也有意无意勾着祁鹤大腿。 “祁鹤祁鹤,我发情期来了。” 相当的明示,就差抓着人肩膀说“快和我做”了。 祁鹤:“明白,别担心,我现在就联系陈医生安排绝育手术。” 季承淮:“……wer!!” 坏人!!他要上告小狗法庭! 【阅读须知】 1.情绪稳定温柔毛绒控beta攻x病娇绿茶撒娇怪omega小狗受,双洁1v1,双向救赎 2.前期攻养崽攻宠受,后面受追攻,不是卑微受,季小狗是入室抢劫型恋人,这家伙对自己(的脸和受宠程度)非常自信 3.不生子!正文番外和售后都不生子 4.老样子,第一章 作话有具体人设性格分析,请确定喜欢再冲。每章作话都有掉落xql美味互动小剧场欢迎食用,感谢读者宝贝喜欢^^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穿书 abo he 主角:祁鹤 季承淮 配角:最喜欢的一张贴贴 贴贴2 预收《当触手怪穿进韩漫后》 丘丘人祁鹤 丘丘人季承淮 其它:祁鹤,季承淮 一句话简介:求不被绝育教程 立意:努力奋发向上 第1章 奇怪的宴会 “祁鹤啊啊啊啊!他就这样跟我分手了!我好难过好伤心!” 枕头边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祁鹤睁开朦胧的眼摸到枕边的手机,看见通话界面上熟悉的名字后点下了通话键。 耳边果不其然传来了陈斯珏撕心裂肺的哭嚎。 “大早上跟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儿?” “什么叫就是!?兄弟我遇上感情难关了找好兄弟倾诉一下不行吗?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歪头用肩膀夹着耳朵边的手机,祁鹤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穿上衣服下床,“是吗,如果你的一下不是连着三天早上八点给我打电话,哭你那刚谈了不到半个月的第十二任男朋友的种种不对,我还真的会好好安慰你一下的。” 马上暑假就快要结束了,所剩不多的假期被这样天天被打扰早八起床,也亏了祁鹤脾气好,否则早就杀到这货家里把人掐死了。 电话那头的陈斯珏哽咽了一下,非常自然地选择了忽略过祁鹤的这句话,继续哭嚎。 “我又是付出金钱又是付出感情的,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按下免提键,祁鹤将手机放在厕所洗漱台的架子上,一边洗漱一边听着好友堪比rap语速的控诉。 “喂,祁鹤,你还在听吗?”陈斯珏对着电话抽抽搭搭,“我现在真的太伤心了,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碰爱情了。” “你呢祁鹤,你觉得你一辈子都不会碰什么,也是爱情吗?” “当然是高压电线。” “…喂,你怎么还是这样无趣,怪不得到现在都单身。” 懒得理陈斯珏,收拾好的祁鹤打开书房门,昨天睡觉前还没写完的本子没有合上,他看了两眼,捡起思绪后拿着红笔继续提笔往下写。 “喂?你要是哭诉完了我就把电话挂了,我要开始干活了。” 见陈斯珏久久没有出声,祁鹤正准备按下挂断,那头的人赶紧道,“别别别!我还想问你呢,一会儿晚上的宴会你要去吗?” 祁鹤皱了皱眉,“宴会?什么宴会?” “具体为了什么办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姐勒令我必须要参加,难不成你哥没有跟你说嘛。” 陈斯珏这样说了,祁鹤才想起来,打开一旁的笔记本,从几百年懒得打开一次的邮箱里掏出了躺在垃圾邮件里大哥在半个月前发过来的通知邮件。 他哥每次一遇到稍微正式点的事情就喜欢发邮件通知,明明聊天软件一条消息的事情,尤其祁鹤还不爱看邮箱,垃圾邮件堆成99+也不乐意点开一下。 都发邮件了,那看来这次宴会还是蛮重要的。 看了看邮件上写的晚上八点的时间,再看看桌上还剩了一大半没有写完的教案,祁鹤闭上眼,有些绝望的笑了一下。 完蛋,休假完要交上去的教案还没写完,ppt也没做,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上班了,囤了一整个暑假没有动的任务一口气做下来真的有点会死人。 他下次再也不会拖延症躺最后几天才上工了,假期应该好好安排一下的。 算了,下次还敢。 赶死线这种事情这么多年也干不少了,祁鹤只能选择带上电脑,到时候宴会上找机会把过几天要上课的新ppt先给做出来,教案回来再补应该还来得及。 “去吧,晚上我跟你一块儿去。” “行,那我一会儿晚上收拾好了去找你。” “等等。”眼见陈斯珏要挂掉电话,祁鹤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客厅摆放的架子前,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一袋包装袋晃了晃,有些空。 “宝贝的粮又快吃完了,你记得买点给我带过来。” “好嘞好嘞,那行我先睡会儿,睡醒了出门接你。” 陈斯珏也是厉害,连着几天熬夜熬到看见早上的太阳,看起来这次貌似真被情伤得蛮深。 第2章 【早上好宿主】 刚挂掉电话,卧室里飞出来一颗圆溜溜的小铁球,见到祁鹤后脸上的显示屏亮出高兴的像素小表情。 是小系统999,刚刚才充完了电结束休眠模式。 “早,二十七,今天的救赎值和黑化值有变化吗?” 【没有宿主,前两天略有些上下浮动,今天没有变化】 每天这样的对话已成习惯,象征性问一嘴季承淮的黑化值有没有变化简单判断一下人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自从六年前祁鹤被999拉到这个狗血的abo小说世界后,他还是没有清空季承淮的黑化值以及攒满救赎值,回家进度遥遥无期。 对不起,他有罪,不该在闲的实在蛋疼的时候点开推文号主页那本《霸道alpha狠狠爱,万人迷omega小狗休想逃》的狗血小说。 天杀的推文号,把这本小说剧情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于是繁忙了一天终于歇下来的祁老师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点开小说细细评鉴,才翻了没两页就被小说里的内容照得满脸通黄。 一本为了开车而开车的文,剧情老套,世界观背景是人类与兽人共存的abo社会,主角受季承淮作为地位低下的劣等omega兽人,在即将成年之际被自己父亲卖了出去,成为供有钱人消遣的玩具。 其实看到这个让人蛋疼的开头就该及时止损退出了,奈何在听推文号推书时,祁鹤听见了一个与自己名字几乎同音同姓的“qi he”,他比较好奇这个角色在书里面扮演了个什么样的位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跟自己同音的小说角色就是最开始在拍卖场拍下主角受季承淮的混不吝富二代,从小缺乏家里的管教,善恶观混沌,折磨季承淮的手法堪比满清十大酷刑,最后厌倦了又把人转手送给了别人。 简直就是纯畜生。 没有再往后翻结局,这种书无一例外估计大多数都是包饺子he结局,一把拉黑了推文号,祁鹤闭上眼睛躺在柔软的床上准备入睡,享受即将到来的周末,结果等他第二天再次睁眼时就被999系统拖进了小说里,被要求消除主角受的黑化值。 往事不堪回首,看着现如今努力了六年死活都消不下去的黑化值,涨涨停停简直比股票还让人心梗。祁鹤揉揉额角,再看着桌子上没写完的教案,一个字没动的ppt,没一个能看的。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有盼头了。” 长叹一口气,在桌面上新建了个ppt,字体选好仿宋gb2312,标题居中,段落首行缩进2字符,一系列丝滑的操作下来后,祁鹤累了。 准确来说是拖延症又犯了。 盯着只打了一行标题的ppt足足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呆,最后是999忍无可忍用身体锤了锤祁鹤的脑袋。 【宿主,再不开写,下午宴会就要没有时间去了】 “你不是人工智能么,为什么不能帮我写?等等……怎么你也知道晚上有个宴会?” 祁鹤挑眉,怎么连自家小系统都知道晚上的这场宴会的,还不告诉自己? 【因为半个月前你的大哥祁昭不仅发了邮件,还给你打了电话,只不过宿主接完电话转头就忘记了】 “……有、有吗?” 被999这样一点,祁鹤勉强回忆起,当时大哥好像是给自己打过电话,但是那段时间正好在期中考试,祁鹤批试卷批得头晕眼花,接过电话嗯嗯啊啊几声就给应付了过去,放下电话的瞬间就忘记了祁昭说了些什么。 “那我当时有答应吗?” 999瞅了祁鹤一眼,【当时宿主你嗯得可大声了,你大哥问了你好多次,你都坚定地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作担保,保证一定会去的】 祁鹤:……完蛋,这下真的必须得去了。 999绕着祁鹤飞了两圈,自家宿主在原来的世界就是一副老干部的样子,现在来这边即便是拥有了高档的有钱人身份也还是没有变,夏天在家一条背心短裤能穿到死,在外也是简单的格子衬衫配牛仔裤,与他那张脸完全不相配。 【宿主宿主,晚上宴会记得穿好看一点…穿特别好看一点!】 “怎么突然提醒我要穿好看点?晚上的宴会到底是干嘛的?” 祁鹤狐疑地看向999,但是小系统扭过圆滚滚的身子,拒绝了眼神对视并不再说话,这下显得更奇怪了。 “不会是什么相亲会吧…” 几个可能快速地在脑袋里略过,勒令年轻小辈必须参加,再加上小系统以前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要在宴会上穿好看点这种话,祁鹤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不会真是吧,这个可怕的abo社会已经催婚催育到这种地步了? 今晚要不还是穿得恶心一点去吧。 这下经过999这样一打搅,祁鹤本就慢的效率更是雪上加霜,一上午搭上一下午,才只是勉强写完了几篇教案,ppt只字未动。 无情的小系统只管自己的救赎值和黑化值业绩,才不管宿主ddl死线将至的死活,到了点儿就催着人赶紧去换衣服,在祁鹤走进卧室后得意地哼哼两声,掏出一张名单来。 最上面一行,赫然是“季承淮”三个字。 自从四年前跟祁鹤表白之后离开,999就再也没有见过季承淮的救赎值有过正增长。 【快四年了,救赎值今晚终于又可以涨了嘿嘿!】 作者有话说: ---------------------- 在作话放一下俩崽子的人设萌点建设,喜欢就冲,不喜欢及时止损退出就行 祁鹤,情绪稳定社畜一位,正直老干部但是相当爱摆烂,内置隐藏属性(跟随剧情逐渐解锁) *当知道季小狗在自己手机装了十八个监视器外加十八个定位器后,祁鹤:“随便吧都行,要我把手机给你再装几个吗?”*当被季小狗拷起来锁小黑屋里时,祁鹤:“什么太好了不用上班了?多来点谢谢谢谢。” 季承淮,是雨淋湿的小狗,嗯有点鬼鬼的…最喜欢对祁鹤装乖,对自己很有自信,因为知道祁鹤对自己的纵容,一点点蚕食对方的底线占有欲很强,会在等祁鹤回家之后直勾勾盯着,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蹭,眯起眼睛笑然后淡淡地说“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虽然很鬼,但是对祁鹤永远是直球大大方方展示自己内心,热烈小狗请吃一口。 至于设置beta攻omega受,是想要看到一方拥有绝对的情绪,慢条斯理地引导、亲吻,贴着被发q期烧得迷迷糊糊恋人耳边叫小狗(香香),床上的话是季小狗自愿将所有主导权交给祁鹤这样。 xp是救赎文学,贼拉喜欢救赎美强惨酱紫,无虐恋情深无嘴硬无误会无错误标记,虫虫出品必属精品(竖大拇指) ●婉拒一切梦向发言和角色人身攻击,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不是因为我温顺,是因为我是个弱 智,看着我是个弱 智的份上放过孩子吧咱们和和美美地磕点产品 第2章 狼狈的再遇与吻 当然,祁鹤最后还是放弃了大爷穿搭,选择了衣柜里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上阵。 在和陈斯珏约好的时间没收到对面的短信,打了几通电话也没回,祁鹤就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肯定又睡过头了没听见闹钟 【宿主,你好没逼格,都去参加宴会了还要挤地铁带一身信息素】 耳边是999碎碎念嫌弃的话,祁鹤打开音乐软件耳机一塞全当没听见。 从前参加那些上流社会大大小小的宴会,祁鹤为了方便有时候甚至都是摇自行车过去的,一辆被擦得锃亮的凤凰自行车在停车场的一堆豪车里显得格外醒目,就算是这样999也没有吐槽过自己。 反倒是今天,一改常态要自己穿好看又要出行帅气有逼格。 怎么想都感觉很奇怪。 祁鹤又不是傻子,小系统跟自己相处下来这么久,他多少还是了解这个小机器人的,能让它兴奋成这样,无非就是两样,一位顶头老大,一位任务目标—— 季承淮。 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本来没写完ppt就头疼,现在脑子更是阵痛起来,祁鹤揉揉眉心,伸手用力捏住一旁的999。 “二十七,老实交代,今晚宴会上是不是有季承淮。” 【……】 【诶…?什么淮?不认识耶】 “季承淮。” 【哦哦,宿主你说的是小季吧!就是前段时间特别火的那个演员!】 “…二十七。” 听着宿主严肃的语气,原本还想装傻转移话题的999立马焉儿下来,哼唧两声,最后不情不愿地“嗯”了一下。 【宿主你可一定要去哇!你也不想看见黑化值和救赎值一直不动吧qaq】 999说的也没错,只要自己积极完成任务,就能拿着奖励早点回去,不用待在这abo世界里天天被非各种人类操作刷新三观。 但是一想四年前季承淮那小狗崽死揪着自己衣领要啃嘴的画面,祁鹤又想逃避了。 现在这黑化值怎么降?不会真要出卖色相亲个嘴吧? 第3章 * “大哥,我到了。” “好,我让小何下去接你。” 听着电话那头的祁昭明显松了一口气,祁鹤不知道为什么祁昭会突然在意起来自己这个常年透明的老二弟弟。 祁家这一代三个孩子,大哥alpha作为企业继承人担起大任,小弟omega娇娇弱弱从小备受宠爱,作为中间普普通通的beta老二,原身从小缺少家里长辈的关心和管教,也就逐渐养成了后期相当叛逆的三观。 为什么非要自己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beta参加宴会。 偌大的高档宴会场地,祁鹤盯着近视加散光的眼睛敲了敲999,“季承淮呢?他来了吗?” 【还没有呢宿主,主角受来了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会场里有些热闹,临近开始时间,大部分人都到齐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着生意合作,一眼望过去大部分都是人类,只有零散几只估摸着是金主带过来的兽人。 体制内的祁老师没有生意可谈,他找准了祁家的位置,猫了个阴暗的角落坐下,掏出包里的电脑开始赶工ppt。 太对了,还得是这种做贼心虚的环境,工作效率起码翻了三倍。 “二哥,你来啦。” 鼻尖嗅到一丝蛋糕的甜香味,祁鹤转头,身边坐的是祁潋,家里最小的omega幺弟。 “嗯,刚到的,你呢,马上暑假结束要开始大学生活了,期待吗?” “唉别提了,出家门坐二十分钟车就到学校的路程,有什么好期待的。” 祁潋这个暑假刚结束高考填了志愿,高三时祁鹤每周末都会抽空回祁家给他补课,搞得祁潋现在看到祁鹤就跟看到年级主任似的,比对大哥祁昭还敬畏。 好在最后成绩不错,但是因为祁潋是omega,祁父祁母不让他报其他城市的志愿,加上顶头大哥的施压,最后祁潋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报了个离家比较近的好大学。 “也是。”祁鹤闻言失笑,“对了小潋,你知道今晚这宴会是借什么由头组织起来的吗?” 祁潋整天都呆在祁家,知道的消息肯定比自己多。 “这个啊…我想想,大哥没有说的特别明白,我也只是听了一嘴,好像是最近市场上突然新兴起了一家制药公司,特别厉害,是专门针对信息素的,尤其是omega抑制剂。” “几个月前从海外市场过来,这才没多久网上全是好评呢,比之前的旧版抑制剂好用多了,现在市场上供不应求,其实之前我也想买来着,但是大哥不让,担心有什么副作用。” “今晚这宴会的主角就是那制药公司的老板呢,现在他家前路一片大好光景,听说政府都想合作,估计就是邀请他来然后争着谈合作的。” “制药公司?原来是这样…”摩挲下巴思忖两秒,那的确这个宴会挺重要的,但是自己只是一个透明人beta,用不上这所谓的新兴抑制剂,叫上祁潋应该就足够了。 祁鹤没想出个所以然,身边的幺弟有些小话痨,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还在嘚啵嘚啵讲。 “哎哟,其实我也听身边的朋友讲八卦讲过关于那个老板的事迹,听说那个老板本身是个omega来着,还是兽人,能把独自创业带领公司,还招了许多兽人提高他们的地位,真的超级厉害呀!” “是吗…那确实很厉害了。” omega兽人这个组合自从季承淮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听见过,如今一听竟有些恍惚。 “好多omega朋友都想一睹这位老板的真容呢,听说人也是一流的帅!” 已经确定今晚的宴会彻底与自己无关,祁鹤只需要当个摆设笑一笑喝点酒就能溜走回家,或者晚点溜到没人的房间写ppt到宴会结束就行。 “我想想,那个老板叫什么来着…哦,对!” “季承淮!” 噔噔咚。 祁鹤:“原来是他……什么??!!季承淮??!” 身体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放在腿上的电脑也被抖在了地上,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祁潋第一次在祁鹤身上看见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怎……怎么了吗?” “没事,不对有事,事情大了去了……算了,没事没事。” 祁鹤暂时失去语言系统控制功能,他揉揉太阳穴冲祁潋摆摆手,想要敲敲999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这不靠谱的小系统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喊了两声没有影子。 不靠谱的家伙,告诉他季承淮要参加宴会,居然不说这小崽子还是主角。 祁鹤感觉自己就是个绝望的瞎子,莫名其妙过马路闯红灯马上要被创飞了,手里的导盲犬也丢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祁昭硬要自己来,感情是要把自己给献祭给季承淮啊喂。 当年带季承淮回家过年的时候祁潋可能还不太记事,但是祁昭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木着脸,祁鹤捡起电脑后按了保存揣进包里,从座椅上滑下去半蹲在地上,祁潋就茫然地看着自家二哥像做贼一样猫腰缓缓阴暗爬行离开桌子。 “嘘,我走了,要是一会儿祁昭问起来,你就说我突然接到开会通知,对,我要回去开会,我爱开会,再见。” “可是……诶…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呀,二哥?” 祁鹤已经无暇思考借口的合理性了,他只想找个小门逃离此地,祁昭和999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他需要先活下来再说。 也不知道宴会主办方是谁,财大气粗找了个这么大的场子,祁鹤方向感本来就不好,进来的时候有祁昭的助理引路,换来他自己找路找着找着就迷失在了会场里。 看着眼前如同迷宫般的走廊和几乎全都一样的花纹风格装饰,祁鹤眼睛都快看花了。 又在里面左绕右绕了十几分钟,祁鹤彻底给自己绕进了死胡同,不过很显然,这里的装修风格跟外面的房门装饰显得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两侧零零散散有几道门,看起来是类似于那种休息室的房间。 “这里该不会没有安全通道什么的吧……” 等他出去一定要投诉这里的消防级别不达标。 “喂?这样吗,好,我马上过来,刚出来,已经见过面了。” 不远处走廊分叉口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道人声,听话语内容貌似是在打电话,祁鹤立马刹住脚步,胸腔里的心脏生生漏跳了两拍。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原身的便宜老爹? 没有把握完全确定,但要是真的被逮住那才是想逃逃不掉了,身后是死胡同,祁鹤只能闭着眼睛推开一旁休息室的大门进去暂时躲一躲。 高档会所隔音效果就是好,祁鹤进来关上门后完全听不见外面的人声,休息室里一片昏黑,他扶着门把手,只听得见自己心脏沉闷的震动。 “啪嗒” 休息室内深处传来一些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料摩擦的动静。 不是吧这么倒霉,随便挑的一间房间里居然还有人。 抓着门的手一紧,祁鹤听着室内的动静,有些慌,腹背受敌,眼睛勉强适应了昏黑的环境,他转头扫了一圈,赶紧手脚并用爬到了旁边的卫生间里,翻进浴缸里躺尸。 休息室里的人似乎是被祁鹤开门进来的动静给吵醒了,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便是起身走路的声音。 “谁?” 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半掩的卫生间门模模糊糊传过来,祁鹤提着的心紧了又紧。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太过紧张,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有些甜,闻多了还有些头晕,很熟悉,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绝望地闭上眼,祁鹤心里祈祷不要发现自己,听说被入侵地盘的alpha脾气都不太好。 外面的脚步声忽远忽近,似乎是在搜寻角落找自己。 “奇怪,难道是听错了?” 走路声停下来,那人似乎是放弃了寻找,房间又安静了下来,祁鹤松了口气,心说等外面那人出去了自己再走吧,再等等。 左等右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祁鹤都快在浴缸里躺困了,眼皮合上了大半,也没听见外面那人离开的动静。 难不成是又睡了? 鼻尖耸动,祁鹤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等等,为什么信息素怎么比先前浓了好几倍,怪不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不是困了,而是这个信息素浓到太醉人。 搓了搓脸,祁鹤屏住呼吸,手肘向后撑起身体,半坐起来轻轻撩开浴缸外耷拉下来的帘子。 房间里还是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他悄摸翻出浴缸,走了两步到洗漱台前,扶着边缘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 “算了,小声地出去应该不会……” 还未说完的话卡在半截,眼睛不经意间扫过镜子,祁鹤瞬间睁大眼,捏住脸上的眼镜浑身冒冷汗。 透过镜子的反射,他清晰地看见,在自己的背后,浴缸帘子的角落,有一双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的兽瞳正紧盯着自己。 第4章 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唔!” 见祁鹤转身发现,那兽瞳的主人也不再躲藏,大步向前一把攥住祁鹤的手腕,将人困在洗手池台边。 更加浓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对方力气大得要命,祁鹤根本挣不开,他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为了躲人情急之下只能进来,我这就离开…” 然而抓着他的人力道丝毫不松,甚至捏得更重了。 一根手指轻轻搭在自己脸颊上,从眼角抚到嘴角,祁鹤只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身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近乎餍足的叹息。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我亲爱的主人?” “好残忍呐,四年过去了,你居然一点消息都不发给我,当年你送我的项圈我可是依旧带着的噢。”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呢…祁鹤,快说你也想我。” 一枚带着酒香味信息素的湿漉漉的吻落下—— 【叮咚——来自季承淮的救赎值+3】 祁鹤,一位人生中充斥着大大小小倒霉事件的普通人,经过包括但不限于拉断可乐易拉罐拉环、方便面里没有调料包、永远也收不齐的学生作业等等,终于在今天运气爆棚开出了超级无敌头等大奖。 苍天在上,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随便开一间房间都能开到季承淮的??抽盲盒都没这概率吧?! 作者有话说: ---------------------- 上一世,我被人陷害打落深渊,而这一世,我将重生归来!我终于不再是那个上一本四十几章才写到崽子们亲亲的老太太推婴儿车了,这一本第二章 就亲上了!这一世我一定要成为秋名山车神!(用力蹬起三轮车踏板) 我已经规划好了,等后面搓一辆万字大车出来丢进某云朵图标软件里,然后把链接放大眼,提取码放作话这样,给读者宝子们当福利(真的能写那么多吗)(总之先画饼就对了)想看什么类型的play欢迎点单,比较想写点小玩具play[垂耳兔头] 第3章 你的宝贝是谁? 状况外的祁鹤在被亲了第一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承淮这小子相当凶残,顶着自己脸上带的眼镜就开啃,鼻托压得人生疼。 “不是,等一下!唔…” 挣脱出来一只手,祁鹤哆嗦着赶紧摸到一旁墙壁上卫生间灯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洒在两人身上。 时光真是一把猪饲料,当年瘦瘦小小自己一只手就能抱起来的小狗,到现在祁鹤已经完全反抗不了季承淮的力气了,面前的人俯下身来,大大的狗耳朵扫过脸颊,细碎的绒毛弄得人心痒痒,只有耳朵还是像从前那样软乎乎毛茸茸。 鬼使神差鬼迷心窍,祁鹤伸手摸到大狗耳朵,轻轻捻了捻。 有些烫,手感还是记忆里那般舒服。 也不知道是摸耳朵还是开灯触发到了季承淮的开关,这家伙舔舔唇低头又逮着祁鹤嘴啃,前一次还只是相当纯情的嘴对嘴,现在是直接上牙,尖锐的犬牙磕到唇上祁鹤眼泪都快疼飙出来了。 那是一个带着不容反抗的掠夺的吻,下颚的软肉裹挟着甜酒味信息素,让到嘴的猎物无法逃脱。眼镜被撞歪,祁鹤只能模模糊糊看着面前人的身影轮廓。 季承淮面上没有太大波动,但每一丝情绪的起伏都埋进了唇间的动作,烧热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耳根,有些急切,又有些生涩。 带着暖意的呼吸交缠,季承淮无意识间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像捕获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般,喉咙发出满意的咕噜。 “季承淮你…唔,冷静…” 季承淮是兽人,眼睛构造本与人类不一样,他虚眯起眼很快适应了光亮,仔细打量面前四年未见的人。他嗅了嗅祁鹤身上挤过地铁后杂乱的信息素,有些不满,满身信息素逸散,强势地驱赶走其他信息素。 不大的卫生间里满是甜酒味的信息素,祁鹤本来就容易醉酒,这样高浓度的信息素跟捏着鼻子往他嘴里灌酒没什么区别。 脑袋有些晕眩,祁鹤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狗,这才终于有机会看清四年后的季承淮。 很难将面前的这个眉眼间都散发着上位者压迫感的男人和当年的湿漉漉的可怜小狗挂上钩,他的深黑短发略长,一部分松松地扎起,另一部分则是披散在颈后,细碎刘海吻过眉间,鸦睫遮住眼底,勾出些许冷而凶的光芒。 如今的季承淮,就像一块被打磨出来的完美黑玉,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叫人不敢与他对视。 不过头顶上软乎乎的大耳朵和身后几乎快晃成螺旋桨的大尾巴好像有点出卖狗。 歪头看着季承淮,祁鹤有些发呆,下意识伸手点点面前人的眉眼鼻尖。 抓住那只手,季承淮将脸颊贴在他掌心,有些温驯地蹭了蹭。 四年的闯荡和历练,原本青涩的少年彻底长开,不愧于原著里对他容貌不吝啬的夸赞。 如同素净的白玉兰,无需瑰丽瑰丽浓泽如玫瑰,连造物主都好像偏爱于他,骨子里便有压众的上等艳光,有着能叫所有alpha疯狂的信息素与纯洁。 不过这信息素对祁鹤这个beta没什么用,他只是纯粹的晕酒。 甫一开始还泛着点冷意的季承淮现在浑身都软了下来,见祁鹤没什么反应,又哼哼唧唧黏上来,眼底水浸浸,撒娇手段十分了得。 “祁鹤,你还没说你想我。” “等等,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赶紧捏住季承淮越凑越近的脸,祁鹤一张嘴就扯到了被此狗啃出来的新鲜伤口,咽下满嘴血腥味,无暇思考刚刚被强吻的画面,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好死不死碰见了季承淮。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吧?” 强忍住变成原型在祁鹤怀里撒娇打滚的冲动,季承淮又是哼哼几声,嘴巴都快撅成w型了。 “先前有点发情期的前兆,就找他们要了一间休息室躺一下,结果没想到……” 没想到祁鹤就这样投怀送抱了。 其实在祁鹤刚推开门进入房间里后季承淮就听见动静立马醒了过来,兽人良好的夜视能力和嗅觉让他很快就感知到了祁鹤在门口干什么,也知道他躲进了卫生间里,一开始的找人发出的大动静只是欺骗。 那人身上携带着许多杂乱的信息素,季承淮皱紧眉头,慢慢抽出藏在腰间的刀。 又往他房间里塞人? 屏息敛声从卫生间半开着的门缝进去,手里捏着刀,这时候的祁鹤闻着信息素昏昏沉沉,完全没有注意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细碎脚步声。 季承淮垂下眸,兽瞳缩成一条细细的竖缝,轻轻用刀挑开帘子,居高临下,看着躺在浴缸里的人。 怎么会想到,心里朝思暮想惦记了四年多的人就闭着眼躺在浴缸里,心脏剧烈跳动,如同做梦一般,季承淮舔舔犬牙,用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目光将祁鹤上下仔细打量了个遍。 祁老师跟四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是瘦了点。 本来说还想在一会儿的宴会上打造一个完美又感人的重逢呢,不过没关系,现在也很好,兔子撞进了狼窝。 啊啊,好想被摸摸头,再摸摸脸,也想听见那声久违的“乖狗狗”。 思及此,瞧着面前听见自己的话后还在发呆的祁鹤,季承淮不满地拱了拱,让他把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解开白衬衫最上端两颗扣子,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一圈格格不入的黑,那是一只有些旧的皮项圈。季承淮握住祁鹤的手,引着他摸了摸那个项圈,随之粲然一笑。 “当年你送我的那个项圈,我现在还带着哦,喜欢吗?主人?” 最后两个字带着些勾人的小尾钩,听见这个称谓,祁鹤终于是缓过神来,要不是有季承淮抓住,他肯定要一蹦三尺高。 打了个哆嗦,祁鹤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不不不……你别这样…” 这称谓简直对他这个二十一世纪、三观正常的人相当不友好,四年前就受不了,四年后还是受不了。 在这个世界的社会里,兽人在未成年之前是必须有自己的主人,否则会被强制收容,有兽人的主人会带他们去专门的店里定制项圈,每个项圈都是独一无二,内侧还会刻下主人的名字。 不过成年之后项圈就不会强制兽人带上了,但是季承淮还是固执地将那个旧项圈带到了现在。 想当初,小狗刚接回家的时候还不愿意开口,祁鹤正好也没法接受,就直接让他叫自己名字或者“祁老师”。 到底是跟谁学坏了,从前叫一声主人脸都会憋通红,声音堪比蚊子振翅,到现在居然已经能完全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之际还能顺手撒个娇。 瞧着祁鹤惊慌失措的样子,季承淮身后的毛绒尾巴摇得更欢快了,“老师,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宴会吧?” 第5章 他要光明正大在众人面前和祁鹤贴贴表明地位。 “不、不了,我想回家,那什么…我备课的ppt还没写完。” “唔,回家也可以呀,正好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地铁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就行…”让季承淮送自己回家,这根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哦?这样啊,那我现在就让……唔?” 突然想起什么,祁鹤瞪大眼,赶紧伸手捂住季承淮的嘴,阻止了他下半句说出口。 他差点忘了,季承淮现在可是超级有钱的大霸总!就是小说里那种挥金如土,站在八十几层高楼上俯瞰a市芸芸众生然后顺手买下一栋楼的霸总。 刚刚季承淮是不是马上就要说出那句,“哼,竟敢拒绝我,那我现在就让全市地铁停运!” 小说看多了脑子里总是会有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祁鹤提起一口气改口,“没事了,你送我回家吧,挺好的…不过一会儿的宴会你不是主角么,就这样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实际上只是想叫助理给自己告个假然后带祁鹤出去的季承淮:^^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祁鹤最后又改口了,但是又能争取到两人相处的机会,季承淮轻摇尾巴,将衬衫扣子扣好后道,“没关系的,随便找个发情期的借口就行,他们就算不满意又如何?” 本来参加这场宴会就是为了祁鹤而来,现在目的达成,参加宴会就不重要了,生意合作,只会有别人上赶着合作,季承淮也不缺投资。 “放心吧,我会让助手告知他们的。” 拿上车钥匙,搂住祁鹤的肩膀将人带出门,季承淮随手打了个响指,休息室门两边立马瞬移来两位带着黑墨镜的西装暴徒。 放心个鬼啊,这真的不是去灭口的吗? 眼神成谜,看着面前这两位能一拳捏死十个自己的壮汉,祁鹤有些不知道先前自己到底是怎么活着进来的。 踉踉跄跄被带到停车场,季承淮按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闪了闪车灯。 “请吧?主……祁老师?” 瞧着季承淮扶着副驾驶车门笑眯眯跟只狐狸似的表情,这贼船是不上也得上了,硬着头皮坐上去,原本消失不见好久的999终于因为与宿主距离过远而被传送回了祁鹤身边。 【宿主!终于找到你了哇哇哇!我就知道宿主一定可以的,真快呀这救赎值就往上涨了!】 “能不快吗。” 祁鹤按下一半车窗,吹着外面灌进来的凉风,他用手撑着脑袋,颇为幽怨道,“用我的清白换的,能不快吗。” 小系统不明白祁鹤说的清白,只是高高兴兴地让祁鹤多换点。 季承淮开车技术很好,车子一路稳稳地开了回去,等祁鹤终于把脑袋吹清醒了之后发现车已经停在自家小区单元楼下好一会儿了。 那么问题来了,上车的时候祁鹤貌似没有告诉季承淮自己家的地址,他在季承淮走之后就没有再住原身的大别墅,搬家搬到了离学校更近的出租房。 季承淮还趴在方向盘上装乖,见祁鹤看过来了,尾巴尖儿轻晃,“到啦,要不要我送到家门口哇?” 挑眉,拍飞一旁大喊着“带回家带回家”非常聒噪的小系统,祁鹤忽然对季承淮展露出一抹笑。 “好啊,只要你说中我现在的家门牌号就送我回去吧。” 这当然是小case,祁鹤家的门牌号季承淮倒背如流,“我知道!一单元1304!” 哎呀,等等,好像露馅儿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祁鹤是在钓鱼,季承淮整只狗立马wer一下焉下来,缩缩脖子,大耳朵吓趴成一百八十度飞机耳,转头试图拒绝和祁鹤对视。 脸颊被捏住硬掰了回去,祁鹤现在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危险。 “老实交代,在哪儿给我装了定位器?” 左汪右汪,心脏怦怦跳,季承淮心虚得很,但是又怪喜欢祁鹤这种强硬的样子,他转转眼珠,突然伸手按下祁鹤的椅子将其放平,长腿一迈,跨在祁鹤身上直接反客为主。 999:【哎呀哎呀!进度这么快?救赎值加点油给点劲儿!】 身体后仰倒在座椅靠背上,祁鹤有些懵,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季承淮,鼻尖甜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浓郁了不少。 这比刚刚卫生间里的情况更糟糕,祁鹤几乎是完全没有能够逃脱的空间,外边昏黄的路灯遥遥映进车内,映亮了几分季承淮的眼,就像是alpha对猎物的眼神。 只见季小狗抽了抽鼻子,忽然变了哽咽的语气道。 “我知道,老师你不让我回去,是不是因为背着我有了其他宝贝?” 末尾的“宝贝”二字说得相当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直接把祁鹤听愣了,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祁鹤:……啥?? 999:【什么?宿主你背着季承淮有其他宝贝了?!】 “好了!你不用装傻了,我都知道的,我知道当年的我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甘心,祁鹤,这四年来我一直在想,或许我再努力一点,站在高处,成为你的骄傲,是不是就能让你多看我一眼呢?”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突然又扯上了家里的仓鼠,祁鹤嘴巴微张,脑门上的问号多的都能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原本只是像装个怪改变祁鹤注意力的,结果季承淮说得太投入,给自己情绪都绕进去了,一时间收不回来。 此时车内满是某只狗的甜酒味信息素,可惜祁鹤虽然能闻见信息素,但是不能像alpha那样感知到信息素包含的情绪,否则就能感知到这甜甜的酒味里裹满了酸溜溜的醋味,还有湿漉漉的悲伤。 深吸一口气,压下去心中翻涌的情感,季承淮露出了一抹三分凄惨三分悲伤四分落寞的笑容。 “所以我也很好奇,能让你看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祁鹤彻彻底底地傻了眼,“…我看上的人?什么我看上的人?” 999:【宿主你竟然出轨了!?你怎么可以对不起季承淮!】 “二十七你滚蛋啊!这个时候就别来捣乱了好吗?!” “老师你就别隐瞒了,我都听见你和你朋友那个陈斯珏说过了,你的宝贝还在家里等你。” 闻言,刚刚还懵逼得炸毛的祁鹤忽然诡异地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先反应这小子不仅给自己装定位器还装窃听器,还是该反应家里的“宝贝”这件事。 思考了三十秒后伸手推推季承淮示意他起身,坐起来拉开车门下车,冲着车内湿漉漉的小狗勾勾手。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带你去看看。” 指甲倏地收紧狠狠刺进掌心,季承淮耷拉着脑袋,慢慢跟在祁鹤身后跟到家,看着他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先前因为祁鹤挤地铁,周身沾满了别人的信息素,所以季承淮也无法分辨出那位“宝贝”究竟是alpha、beta,还是omega。 心跳仿佛也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季承淮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漆黑的屋子里,鼻尖耸动,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 果然是beta吗…… “你等我一下。” 耳边是季承淮起起伏伏的黑化值提示音,一向爱干净的祁鹤鞋也没换,直冲进屋里,不过三秒后抱着一个巨大的透明亚克力箱站在季承淮面前。 亚克力箱子里铺满了厚厚的纸屑木屑,一只肥美的银狐仓鼠正在奋力迈着小短腿跑跑轮。 伸进箱子里掏了掏,掏出一大滩鼠饼,鼠鼠看起来也是久经揉搓不怕人,乖乖趴在手心,祁鹤举起鼠伸到季承淮面前。 “介绍一下,这是陈斯珏拜托我帮他小侄子养的仓鼠,姓陈名宝贝…准确来说,应该是宝贝四号了。” 前三号鼠鼠都已经长出小翅膀回归天堂,这是怕那还在上小学的小侄子伤心买的第四代宝贝,宝贝这个名字也是小侄子取的。 先前白天的电话里也是因为宝贝的鼠粮快吃完了,祁鹤嘱咐陈斯珏记得买了带过来。 “你口中的宝贝,是这只肥鼠好吗?!” 都给自己装了定位器监听器了,情报就不能准确点嘛!是人是仓鼠都分不清! 季承淮:……咦惹 作者有话说: ---------------------- 像祁鹤这样的社畜(老师版)就能给人一种独有的安全感,不回消息时没有出轨没有暧昧没有养鱼社交,他只是在上课/开会/批作业/守晚自习,再收到祁老师的消息时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人都被学生学校气到有点半死不活了,但是还是提着最后一口气一条条回复季小狗的消息亲昵感情,想想真是啧啧啧,怜爱一下 第4章 大狗与小狗 原本趴下去的耳朵又竖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家里都只有祁鹤一个人的气味,小狗立马丢掉了悲伤,开心起来,黑化值叮叮下去一截,想去找祁鹤贴一下。 第6章 噢不,和蔼可亲的祁老师现在好像有点生气。 嗅到一丝丝火药味,季承淮这才意识到这下不仅是定位器暴露了,连监听器也跟着一起暴露了。 完蛋,他该怎么和他亲爱的主人解释,自己在这四年里陆陆续续在他手机里远程装了十八个定位器和十八个监听器这件事,这肯定得挨揍吧。 思来想去,季承淮只能使出了杀手锏。 “砰”地一声,随着一声重物落地,面前的男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皮毛顺滑柔软,看上去高大威猛的黑色大狗,脖子上依旧带着项圈。 季承淮直接变成了原型。 “呜汪!” 大狗趴在地上,伸出狗爪子挠挠祁鹤裤腿,有些讨好地呜了一声。 别生气了,快来摸摸狗吧。 这招对祁鹤还是那样好使,瞧着面前努力撒娇卖萌的狗,祁鹤蹲下来,有些发愣,伸手来回搓了搓狗头。 居然…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明明六年前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只只要单手就能捞起来的小瘦狗,连耳朵都软趴趴的没有立起来。 祁鹤这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恍惚感。 “好了,你也看见了,家里除了我就是一只仓鼠,没别的什么东西,你就回去吧。” 将宝贝放回箱子里,祁鹤抱着箱子放回客厅的架子上,一个背过身的功夫,只听见背后一串小狗爪子走过地板发出的快速而清脆的“哒哒”声,等祁鹤放好仓鼠再回头时,原本趴在地上的狗已经不见了。 自己走了? 松了口气,走到大门边关上门,换好鞋子,松下心神后是太阳穴突突地跳。 算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也没精力赶ppt了,再歇一天吧,明天,明天肯定能开工。 好累,这一天也太过曲折,这个世界就不能饶了他这个低精力人吗,呼吸都已经是努力的表现了。 搓乱脑袋,祁鹤放下背包脱掉西装外套,一边解开白衬衫扣子一边朝卧室走去。 准备换上睡衣从现在躺倒明天早上。 但是在他打开卧室灯的开关,看见原本整齐叠好的被子被揉乱摊开,中间还鼓起了鼓囊囊一大团东西,在蠕动。 心里飘过一串果然如此,祁鹤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上前揭开被子,果不其然中间趴着一只黑色大狗,在被发现后还故意装可爱地歪了下头。 “……给我下来。” “嘤汪!” 哎呀,听不懂说的什么呢,人家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狗。 季小狗不语,只是装傻地掉着毛。 “我前几天才换的白色床单,给我下来!” “汪!” 狗肥肥地翻了个身,滚到床脚趴好,脑袋搁在手上,抬起湿漉漉眼,无辜又装乖。 狗好,狗在夏天还给暖床。 “……” 好吧,祁鹤承认自己对季承淮是没什么底线的,尤其是这种毛茸茸状态。 反正抗争到最后能坚持下来的绝对是季承淮,祁鹤放弃了赶狗,拎起背心睡衣短裤,先前和季承淮折腾一番,身上出汗黏答答的,还有一身信息素,祁鹤感觉自己都快被季承淮那甜酒信息素给里里外外腌入味儿了,他需要洗个澡先。 随着浴室落锁的声音响起,躺在床上装死的狗“蹭”一下瞬间站起来,迈着爪子停在浴室门前,试图透过这扇磨砂玻璃门看到点什么。 听见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和从门缝溢出来的蒸汽,季承淮更急了,嘤嘤好几声,站起来扒拉门。 早有先见之明的祁鹤反锁了两道,季承淮就算是变成人也打不开。 “wer!好残忍!怎么可以把我反锁在外面!?” 卫生间门就应该为小狗永远敞开!他要上告小狗法庭! 狗难过,狗为没有看见祁鹤美丽的肉|体而伤心。 于是洗完澡出来的祁鹤差点被趴在门口的委屈大列巴给绊倒。 “呜汪。” 你已经把狗冷落了十三分钟零七秒了,人坏。 心知今晚是赶不走季承淮了,祁鹤叹了口气,蹲下来轻轻揪住狗耳朵道,“我这里有客房,你去睡客房?” 季承淮一下子就不委屈不嘤嘤了,立马站起来窜向祁鹤的卧室床上,速度之快,等祁鹤跟着进去后,狗已经趴在床尾蜷好身子假装睡着了。 【宿主宿主,快给他一个睡前晚安吻呀,这样救赎值肯定又能上升了!】 “起开起开,自己充电去。” 999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系统现在天天指着祁鹤出卖色相换救赎值和黑化值。 半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和视频,果不其然刷到了季承淮相关的商务采访。 一个相对官方的账号写出来的报道,分析了季承淮名下产的那些抑制剂和其他相似种类的药,并在最后总结季承淮那几乎无副作用的抑制剂是带领omega和兽人站起来的一个新阶梯。 看了几篇报道后眼皮有些打架,季承淮乖乖趴在床尾似乎是真睡着了,肚皮一上一下规律起伏着。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祁鹤关上床头灯,给空调定时后也躺下睡了,躺下前不忘分了个被角搭在小狗肚子上。 室内一片静悄悄,安静到只有两道规律的呼吸声,床尾的趴着的大黑狗却睁开眼,完全看不出有睡着的痕迹。 兽瞳在黑暗里亮晶晶,季承淮重新变成人身,赤裸着身体在床上阴暗蠕动,最后心满意足拱到祁鹤身边,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窝进他怀里,伸手轻轻捏住了祁鹤的手指。 终于…终于又能睡在一起了,祁鹤的体温,均匀的呼吸,还有肌肤相贴传来的温度,这些都在勾着季承淮的心神。 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点一点慢慢来。 闭上眼,季承淮终于陷入了久违的深度沉睡,身边有安心的存在。 然而相比于季承淮,祁鹤就没有那样安心了,迷迷糊糊中被狗压床,胸口闷闷的,还很热,今夜入睡早,他难得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季承淮不是成长多年后冷厉的模样,而是倒退回了六年前,瘦瘦的少年被关在笼子里,像货物一样被人摆来摆去,眼中带着恨,身上遍体鳞伤。 --*我是时间跳跃线*-- “咚!” “哐当!” “啊!” 一个平平无奇的假期,祁鹤按着生物钟照常醒来,闭着眼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下意识就抬脚侧身往靠着床的墙边滚,结果直接摔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砖上给自己摔了个结实。 什么鬼,他床呢?! 摔得眼冒金星,祁鹤揉着摔疼的脑袋倒抽冷气站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蒙了一瞬。 “唉……疼死了…等下,这好像不是我家吧…??” 黑白相间的高档大理石地板,身后镶着金边的马桶,还有斜前方锃亮反光的大理石洗手台,以及鼻尖嗅到的高级香水味道,都在提醒祁鹤这不是他家。 不对啊,他不应该躺在自家床上睡觉么?为什么温馨的卧室变成高档会所的厕所了? 【叮咚——】 在自己身后,一颗银色圆润的小球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从小圆球身体里传来声机械系统的提示音,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没把祁鹤吓飞出去。 【恭喜宿主绑定救赎系统,我的编号是999,将竭诚为您服务】 “哇啊!” 这一惊一乍的大惊吓着实把祁鹤吓得够呛,一觉睡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厕所里就算了,身后还突然冒出了一只自称为救赎系统的鬼东西。 莫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他被绑架了? 目露警惕之色,祁鹤身体贴着墙,摸索到厕所门口放置的拖把,抓着拖把的铁杆子横放在胸前,仰头看着那个飞在半空中闪烁着光的小圆球。 【宿主不必惊慌,接下来我将为讲述您眼下所处的情况和需要完成的任务】 一板一眼的小系统吐出一个3d全息光屏投影在祁鹤面前,正中间显示的赫然是一本书的封面,上面一串亮瞎人眼睛的书名。 《霸道alpha狠狠爱,万人迷omega小狗休想逃》! 几个大字,差点闪瞎祁鹤的狗眼。 问题不在于这看起来狗血满满的书名,而是在于,这本书是祁鹤书架上的书,就他昨晚才拉到书架上看过。 【我们系统是来自于位面等级更高的主神空间,监控运转各个小世界的正常运行,前段时间主神检测到这个小世界主角受黑化值爆表,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所以特派我来抓取宿主降低主角受黑化值,赚取救赎值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慢点说我整理一下…首先,我穿书了?” 【是的宿主】 信息量过于爆炸,祁鹤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一条一条慢慢整理过来。 他穿书了,被这个所谓的救赎小系统拉进了这本昨晚睡前他看的小说里,原因是主角受黑化导致小世界正常运行受阻,得救赎主角降低他的黑化值。 第7章 随之而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穿书就算了,人家穿书好歹穿进什么龙傲天复仇,可是、可是祁鹤昨晚看的这本书,可是一本从头到尾几乎没有一点儿清水的超级无敌大皇蚊啊!! 本来说休假时期,没有补课,不想写教案的祁鹤老师躺在床上刷手机,在缘分的指引下,接连两次刷到同一本书的推文,万恶的推文号把那本小说的剧情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什么新颖的世界观人设,保证读者看了终生难忘。 勾得祁鹤好奇起来了,难得看一回小说,特意去下载了首发平台加了书架准备深夜慢慢品味鉴赏。 世界观倒是如推文号所说的,是之前从没见过的什么abo世界观,社会上分为三种字母性别,分别是alpha、beta还有omega,这三种性别还要乘以二分男女,拢共六种性别,祁鹤的第一反应就是政府修公共厕所的基建费用绝对爆炸。 除了人类以外,还有兽人这个种族,祁鹤不是很想知道最开始的兽人基因到底是怎么来的,毕竟狗血文世界不需要逻辑。 兽人的地位不如人类,底层兽人泛滥,他们只能干着一些危险肮脏没有保障的活儿维持生计,所以有些人就开始打着这些兽人的主意,挑选出一些长得漂亮符合富人口味的兽人在地下拍卖,让他们成为流通的玩物。 很狗血,很蛋疼,而主角受就是被拍卖的其中之一。 季承淮是被自己的父亲卖出去的,那时候他还没有成年,对于这些黑色产业来说,成不成年不是大问题,再被拍下受折磨后,他又被送出去辗转反侧转手了好几任主人。 “行…我现在缓过来了,所以,我现在穿成谁来拯救那位主角受?” 【宿主请放心,我为您挑好了与您名字同音的角色,直接将您的数据与他做调换,从样貌到声音都是自己的,这是主神的源代码,小世界的人不会发现,这样就不会露馅了】 【您扮演的角色是那位最初拍下并折磨季承淮,让他留下仇恨的种子的那位富二代】 祁鹤:……我草? 作者有话说: ---------------------- 季承淮,一款入室抢劫型恋人,祁鹤退一步他能进101步,直接撬开门锁冲进来要啃嘴,控制欲强又善妒,祁鹤多看别人几眼多说几句话就开始在本子上画正字,结果转头被祁鹤摸了狗头夸了好狗,立马撕了本子折了笔。没不开心,真没,狗希望你开心。 其实像季小狗这样的在感情里是强势方,因为祁鹤给他的安全感足,祁老师对小狗基本是没底线的什么都答应,所以季承淮知道撒娇与示弱不会遭到欺压而是好处,于是逐渐从“可以吗”变成“不行吗”(坏狗) 季承淮:有时候卖萌久了也会有些累,希望祁老师能接受我其实是一只荒|淫无度的坏狗^w^ 第5章 初见,小狗请握手 一向文雅的祁老师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小系统真是太会挑了,一挑一个不吱声直接挑中了王炸。 “……不是!这个身份,疯了吧,你确定不会反向增长黑化值嘛?” 【很抱歉,系统的任务仅是为宿主挑选合适的身份并辅佐宿主】 言外之意,大爷我只负责给你挑合适的身份,剩下任务怎么完成就是你这个宿主自己需要考虑努力的事情了。 实在没想到往常比白开水还平淡的人生突然有了比海啸还波涛汹涌的波澜,祁鹤实在是受不起,搓了把脸,抬手接过了999传给自己的身份资料。 “祁鹤”,是这个世界上流世家祁家的第二个孩子,顶头有优秀到让别人家羡慕的alpha大哥,后有娇娇弱弱身体不好惹人疼爱omega小弟,而他这个学习不好又爱到处惹事儿的beta就成了家里总是被遗忘的透明小孩儿。 常年被疏忽缺少管教,“祁鹤”的人生观很快被带偏扭曲到一个奇怪的地步,被朋友伙同一起带到了这个地下黑色拍卖交易会上。 这下好了,三观彻底丢在身后,开启新世界大门,看着那些兽人的模样,“祁鹤”终于也动了歪心思。 后面资料的内容祁鹤就不是很想看下去了,看着跟自己相同的名字干这些事情总有种古怪。 “所以,我现在是在这个所谓的地下拍卖会上吗?” 【是的宿主,查询到现在的进度是原身刚拍下主角受的时候】 哇塞更是天崩开局。 “那我怎么会在厕所里?” 【唔,可能酒喝多了来吐的吧,这副身体的酒量原本就不好】 “咚咚” 刚想问自己这个舔口醪糟都能晕的酒精过敏人士以后该怎么活,厕所门忽然被敲响,随即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听着有些沙哑,声音的主人年纪不小的样子。 “您好先生,您拍下的‘宝贝’已为您送到房间里,如果后续有需求我们也可以帮您送货上门。” 宝贝?不会就是季承淮吧? 不知为什么感觉到有些紧张,祁鹤回了句好的,匆忙站起身想出去。 【等等宿主,你忘记带你的面具了】 这个拍卖场就像一个巨大的假面舞会,进去的所有人都要带一张面具隐藏面容身份,除了主办方以外没有人会知道谁是谁。 戴上面具,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角,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祁鹤终于一把推开了厕所门—— 不知道原身拍下主角受花了多少钱,主办方给他安排了如此大一间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房间,房间的布置也格外耐人寻味,中间放着一口低调奢华的浴缸,躺下两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环绕着浴缸的几个方向,还摆放着亮到反光的全身镜,苍蝇站上去都劈叉。 简直适合拿来玩羞耻嗯嗯,有钱人玩的真花。 “哗啦” 房间的角落里传来铁器相撞的声音,祁鹤收回视线,望向角落声音的来源。 因为身体数据被直接传输到了这边,所以连近视都被一并带过来了,摸着兜里被999非常贴心送过来的眼镜,祁鹤没办法,为了看清只好把眼镜挂在面具上,看上去有点滑稽。 带上眼镜看清角落,相当具有视觉冲击的一幕差点震碎老实人祁老师的三观。 一座硕大的金色笼子矗立在房间角落里,笼顶镶嵌着繁复的花纹,藤蔓般的雕饰缠绕交错,点缀着细小的水晶,在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笼子的底座是一块厚重的黑色大理石,边缘镶嵌着金边,与笼身的金色形成鲜明对比。 房间内的灯光从高处洒下,柔和而温暖,透过笼子的缝隙,打在中间那全身赤|裸蜷缩起来的兽人身上,透得他皮肉如羊脂般水润。 少年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嘴上带着止咬器,四肢脖颈都被拷上了沉重的拷锁铁链,粗糙的锁磨得他手腕脚腕发红,黏腻的颜色顺着往上爬,蜷伏在地上暴露出纤细脆弱的喉管,他看起来瘦瘦的,有些营养不良,祁鹤凑近了才勉强能看见少年背部微弱的呼吸起伏。 黑色的尾巴夹在腿根,勉强遮住了下半身,光裸的脚踝从毛绒尾巴里探出一小节来,玉一样柔软的颜色,尾巴尖似乎是因为不舒服而在轻轻晃动,像一把小钩,勾得人想要对这样脆弱美丽的孩子犯罪。 在笼子边轻轻蹲下,瞧着季承淮头顶软趴趴伏在脑袋上的耳朵,祁鹤垂眸沉默了一下。 “好小啊…真是一只小狗,我记得我曾经也养过一只小狗,一只黄色的小土狗。” 【是么?】999回想了一下祁鹤的资料,印象里宿主身边没有狗狗的身影,于是它配合着问了一嘴。 【那原来世界的那只小狗呢?】 “它死了,好早就不在啦,它是被……算了,没什么。” 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别的什么,999总感觉祁鹤有点难过。 季承淮耳朵动了动,听见祁鹤走过来的动静后立马挣扎着起身,杂乱汗湿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似乎是拍卖会他们故意将他弄成这副模样,让小狗像脆弱易碎的艺术品般,有种不堪握的漂亮。 在见到带着面具的祁鹤后,季承淮整只狗都躁动起来,兽瞳收缩成一条细细的竖线,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看向他的眼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仇恨与厌恶。 “等一下,别怕…我找找这个铁链的锁在哪里我给你解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季承淮情绪非常激动,呲着被磨掉的犬牙狠狠咬住止咬器,紧盯着祁鹤,大有一种只要他敢靠近就一口咬死的气势。 “呃!” 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击声响起,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季承淮脸色一变,立马软下身子呜咽,又重新倒伏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呼吸急促。 “喂,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这样?” 祁鹤这才发现套在季承淮脖子上的项圈居然是带电击的,只要季承淮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就会发出电流。 “二十七!快帮我看看季承淮这个项圈该怎么解下来?” 第8章 “宿主,我的代号是999……解开铁链的锁扣貌似在笼子后面,但是电击项圈应该要找会场的人拿钥匙才行。” 三个9读多了有些累嘴,还是三九二十七读着顺畅点,忽略了前面那句话,祁鹤赶紧绕到笼子后面,果不其然看见了链接着四肢锁链的锁扣。 锁扣不需要钥匙,祁鹤费了点力气就撬开了四条锁链,获得自由的季承淮立马挣扎着跑到了远离祁鹤的笼子另一端,双手抓住脖子上的项圈,阴沉沉的兽瞳紧盯着他。 “哈……” 反手撑着腰,祁鹤靠着墙上冲季承淮摆摆手。整个身体数据传输的坏处就是,把祁鹤原来世界那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废柴身体数据也给传了过来,他光是掰四个锁就累得不行。 摘掉挂在面具上要掉不掉的眼镜,祁鹤走到房间门边,按下了墙上那颇为醒目的红色按钮。 猜对了按钮的用处,在按下不到三分钟后,外边就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祁鹤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同样带着银色面具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嗨我亲爱的祁少爷,是对货物有什么不满吗?” 这人似乎与原身颇为熟稔,连名字都知道,语气轻佻不似对待顾客而更像是朋友。男人借着勾肩搭背的功夫偷偷往房间内瞅了一眼,似乎想看看现在战况如何,被祁鹤立马推着脸推到了门外。 “钥匙给我,他的项圈的钥匙。” 心里揣测着两人的关系,祁鹤毫不客气地向男人伸手要解开项圈的钥匙。 “咦,你这么快就要解开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多‘疼爱’一下那孩子呢,毕竟是难得的痛觉过敏体质。” 痛觉过敏? 脑袋上打出一个问号,祁鹤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管伸手要钥匙。 “好吧好吧,也是,钥匙给你你自己掌控就好,对了,一会儿要是需要帮你把人送回家敲铃就是了。” 男人无奈地摊了摊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磁卡丢给祁鹤。 “走了,祝你玩儿的尽兴~” 关上门,祁鹤思考着这些话里的信息,抬手敲了敲一旁的999问道。 “痛觉过敏?季承淮还有这体质?” 【是的宿主,原书有提过】 好吧,那本书祁鹤根本就没有认真看,实在是太过狗血,他连剧情都记不太清,更别提这种细节了。 拉开未上锁的笼子门,这笼子相当大,即便是再装几个成年人也是绰绰有余,季承淮见祁鹤要进来了,更是挣扎得如同案板上脱水的鱼,身体使劲朝笼子撞,试图撞弯结实的金属条。 “哎!别撞了别撞了!冷静,我只是想给你解开你脖子上那个项圈!” 听着耳边巨大的撞击声,祁鹤都替季承淮感到疼,他双手摊开,示意自己除了钥匙什么都没拿。 本来祁鹤想说“我是好人”的,但是此情此景,说这句话怎么都越想越欠打。 脸上的面具实在是太限制视野,想着反正后面还要把季承淮带回家,现在看见脸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祁鹤干脆直接将面具揭了下来,终于接触到新鲜空气,他长舒一口气,转头戴上了眼镜。 也不知道摘下面具打开了什么神奇开关,原本还在扳命一样疯狂挣扎的季承淮在看见祁鹤面具下的脸厚瞬间安静下来,一瞬不瞬盯着戴上眼镜的祁鹤,有些怔愣。 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咦……?我的脸这么好使的吗?” 摸了摸自己脸,祁鹤心说自己的脸怎么有堪比安定剂的效果,他蹲下来,将拿着磁卡的手伸过去,动作缓慢,季承淮这下也不挣扎了,就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鹤看。 伴随着“滴”的一声,磁卡扫上项圈背后的芯片,这折磨人的项圈终于松开掉在了地上。 在项圈掉下来的下一秒,面前的少年也消失了身形,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趴在黑色大理石板上几乎要与之融为一体的小黑狗。 少年瘦瘦的,连原型也是小小的一只,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耳朵都立不起来,软软地垂着,止咬器还箍着小狗的嘴筒子,季承淮睁着两丸水汪汪黑白分明的小狗眼睛,抬头继续盯着祁鹤。 变原型变得突然,祁鹤这才意识到那项圈不仅带电击功能,居然还会限制季承淮,让他不变回原型。 “好……好可爱…” 毛茸茸实在是打动人心,心尖像是被小狗尾巴轻轻扫过,祁鹤屏住呼吸,抬手小心地用食指指尖抚了抚小狗头。 好软,好舒服,好想吸。 【快呀宿主】999绕着小狗“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转头对祁鹤道,【这个时候正是降低黑化值的好时机!对主角受说点什么!】 【比如,‘我带你回家’,或者‘我以后不会伤害你跟我回家吧’这样类似的话】 根据系统分析,这时候应该正是降低季承淮心防的好时机! “嗯……有道理。” 盯着软乎乎的小狗愣神,耳边是999的催促,于是身体脑子不同步的祁鹤就这样把手伸到了季小狗面前。 “好狗狗,会握手吗?” “转圈?趴下?” “咦,这些指令都不会吗?” 季承淮:…… 999:【……宿主啊啊啊!!!】 【人家变成小狗怎么你的智商也跟着下降了!?主角受是智商正常的人啊!一分钟前还是人啊!叫人家握手干什么?!】 完蛋了,这个宿主怎么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tt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卧槽,原身真是超级变态啊! “咳…不好意思,这个人和狗的转换一时间还不能适应。” 请给来自正常社会的正常人类一点适应时间。 悻悻缩回手,见季承淮不反抗了,祁鹤松了口气,小狗嘴上的止咬器暂时还不敢取下来,他怕季承淮突然一下给自己手啃个对穿。 按照书里面时间线,现在应该正值初冬,季承淮太小太瘦了,身上那点毛毛肯定不够御寒的。祁鹤转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一番,终于在角落里翻到了叠好的几张毛巾毯子。 “别怕别怕,我带你出去,外面有点冷,给你裹张毯子。” 翻出最大的一张打开抖抖,给季承淮从头裹到了尾,像包小孩儿那样包的严严实实,连耳朵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张小黑脸和短短的嘴筒。 “真可爱,像炸焦糊的小狗粑粑一样。” 999:【宿主,身为语文老师可不可以换一个不那么猥琐的形容词】 自家宿主的语言功能实在是太诡异了。 抱着狗打开房间门,祁鹤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会场外面走廊的装饰。 大概这一层楼都是给专人定制的vip层,单独隔开,彼此不会见面,尽头也是专用的电梯,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和其他人碰面的机会。 脚下是深色地毯,头顶简约的线性灯光打下来,能看见灯光映照下墙上壁纸的极细的金线,这里简直就是从内到外都写满了“我超级有钱”。 电梯也只有对应的几个楼层,这层楼,拍卖会场,和地下车库,为了保护自己的三观,祁鹤实在没有什么兴趣点去拍卖场的楼层,径直走向地下一层停车场。 连停车位都是单独隔开的一车一库,别的不说,这里隐私保护做的真的不错,祁鹤从出房间门后没有再碰到过其他人,面具也没有带的必要。 认不出来面前原身的豪车跑车是什么牌子,拉开后车车门,将包好的小狗团子放在座位上,看着系了跟没系没什么区别的安全带,祁鹤开始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该买个那种儿童座椅。 不对,不应该是买儿童座椅,而是换辆车。 等坐到驾驶位上,祁鹤才意识到没穿书前他在原世界基本都是骑自行车或者是小电驴出行,虽然学过车但已经几年没摸过方向盘了,甚至都记不到要挂什么档。 在第三次不小心按开雨刮器洗车窗后,一旁沉默许久的999终于忍不住了。 【宿主,让我来吧,我来接管车载系统开车】 “…谢谢,你居然还会这个?” 【是的,是我们的系统前辈教导我们的,最好多储存点技能以备不时之需,前辈强调了尤其是开车这方面】 连系统都还有前辈? 没有多问,祁鹤假装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开车,实际上是由999操控了车,难得享受了一把高级人工智能服务,他光研究这车的操作台细节去了,没注意到后座的季承淮挣开了包裹着的毛巾,小狗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人。 999操控着车弯弯绕绕,进了一片豪宅区,最后稳稳当当停在了一栋三层高的小别墅前,它顺手给宿主又丢了点资料。 【宿主,这房子是当时十八岁的时候祁家父母和原身大哥一起送给原身的礼物,自从成年之后原身就一直住在这里】 “是家里人送的礼物?原身也不像资料里给的那样不受关注嘛。” 第9章 待车停在房子旁边的小车库挺稳后,祁鹤“啧啧”两声,裹紧身上的衣服钻出车,呵出一口雾气。 原身仗着年轻力壮,即便是冬天也只穿了件毛呢风衣,连秋裤都没穿,实在是有点冻到祁鹤这个老年人了。 “真是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宿主,小狗还在后座上】 脑子差点被寒风冻木,祁鹤这才想起来后座的狗没抱出来,不知道季承淮什么时候从毛巾里溜了出来,焉哒哒地卧在角落,似乎是有点晕车。 家门近在眼前,祁鹤直接拎起季承淮塞进了自己没什么温度的风衣里,不管怀里小狗如何气急败坏的挣扎呜呜,他搂着狗快步打开房门的指纹锁。 别墅上下三层,从客厅到每一间屋子都装了暖气片,原身又不是差钱的人,出了门暖气还在开着,一进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舒服得祁鹤长舒一口气,抱着季承淮倒在了进门不远处看着就很贵的沙发上。 季承淮趁机从祁鹤怀里挣脱出来,踩着人肚子就想撒丫子开溜,身体扑腾到半空中又被祁鹤拎着后脖颈拎了回来。 “等一下,我给你把嘴上的止咬器给解开,然后小狗第一天刚到家要隔离——哎!” 果不其然,解开止咬器还没到三秒,季承淮转头就给祁鹤来了一口,虽然拍卖场那边已经将他的犬牙磨掉了一截,但小狗的尖牙压在薄薄的皮肤上痛感多少有点酸爽。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犬牙被磨掉了,季承淮又气急败坏将祁鹤的手吐出来,屁股一扭,凭借着小巧的身形不知道钻进了家里的哪个缝隙里。 比自己冒牌货熟悉这个家多了。 看着手上满是口水的四个洞,有点破皮但是没有出血,祁鹤叹了一口气,戳了戳999问道。 “季承淮的几个犬牙能给他修复了吗?” 牙齿这种无法再生的东西,磨掉了也无法再生长,按照季承淮人类的年龄来说,换牙期也早就过去了,想要原来的四个小尖牙只能去找牙医补。 但是祁鹤想让他重新获得原来尖尖的原装犬牙。 小狗发现自己的犬牙突然恢复好了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有是有,系统商店有恢复再生药剂,不过需要拿积分换取的……咦咦咦??】 999刚想说季承淮现在的黑化值和救赎值全都是大零蛋,宿主该上哪儿去抠积分买,结果刚一打开系统商店,原本明码标价的货物突然齐刷刷被刷成了零。 吓得999刷了刷自己的视觉零件,来回点进去点出来,货架上的东西都是整齐的大零蛋。 出、出bug了?? 浑身零件都要被吓散架了,这可是与主神空间链接的商店,商店出了问题说明主神空间也出了问题,就在999紧急监修准备上报之际,商店的最上方突然空间扭曲,随后弹出了一行字。 【无事,让他拿】 【就当……员工奖金好了】 999:【啊?】 小系统就看着自家主神跟晚上厨房里的蟑螂一样闪现了一下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不过既然主神都发话了,999也只能从商店架子上掏出再生恢复药剂塞到祁鹤手上。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祁鹤只能感知到与自己意识绑定的小系统突然断联了几分钟。 【没事,宿主,这个再生药给你,喂给季承淮吃下去就好了】 手上突然多出来了一枚圆滚滚的药丸,一个成年人的拳眼大小,祁鹤愣住,“啊?可是我不是还没有积分吗买不起吗?” 【啊这个…刚刚是我看错了一般来说日常用品都是可以免费换的】 把喉咙里的那句“再生药居然都算日常用品,那还有什么不日常的能不能拿出来看看。”给咽进喉咙里,祁鹤小心装好那颗药丸,准备后面再喂给季承淮。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 “叮咚——” 门铃被按下,祁鹤赶紧打开门,接过外卖员递过来的一大包东西后道了声谢。 【咦,宿主,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999绕着祁鹤飞了两圈,看着他前后一共取了两次外卖。 分别买了尿垫、水碗、食碗、狗笼、狗窝、棉签、生理盐水等一系列给小狗用的东西。 【宿主你为什么要买这些?】 “这就不懂了吧,我在网上搜到的。”祁鹤举起手机给半空中的999看,页面上是一篇文章,标题大写加粗想不看到都难。 “第一次接狗回家,千万要记得做的六件事!!” 999:【……】 心好累,它到底要怎么跟宿主解释季承淮不需要真的照养小狗的流程的去养。 人家真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干什么还准备尿垫的?! “我刚刚抱着他的时候看了一下,耳朵需要清理一下,然后再洗个热水澡,等明天我再去联系兽医做个全面体检。” 刚拥有小动物的人类总是会新奇激动,就比如现在的祁鹤,碎碎念跟999说了一堆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很快,一个带着毛绒狗窝的大笼子就在客厅里立了起来,里面还铺着尿垫。 【……宿主,主角受他,是人!是人!别真的继续当狗养了好嘛!】 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抱着季承淮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有家了”这样的话才对嘛! 听了999的话,祁鹤恍然,用力点头道,“嗯,二十七你说的对,提醒我了,明天兽医人类医院都要去体检一次。” “对对对,记一下,明天还要买个牵引绳。” 【……】 完全不听统话啊! 在高强度搜索了快一个小时“小狗到家饲养指南”后,祁鹤的手机成功记住了他的的大数据,开始推送各种各样的帖子。 翻看了几个小狗到家后生病、拉肚子、得细小的视频之后,祁鹤一颗老父亲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 “不行,要不我还是现在把家里打扫一遍吧?感觉原身应该不是爱打扫卫生的样子。” 随后999就看着祁鹤忧心忡忡地拿出扫把拖布开始对别墅大扫除。 沉默地看了一下自己库里的狗血文救赎小说,999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别人的救赎文都是宿主成为被救赎主角的一束光,从人家灰暗的人生里降落,然后伸出手坚定地带被救赎主角离开黑暗之中。 祁鹤这个宿主,降落倒是降落了,只是朝季承淮伸出的手上还拿着尿垫牵引绳。 真愁统,明明当初挑宿主的时候还精挑细选过资料的。 人与统的悲欢并不相通,祁鹤现在还蛮高兴,一边哼着小曲打扫卫生,一边寻找小狗的踪迹。 一层楼的布局结构都很简单,客厅、餐厅厨房和厕所,再往上二层则是卧室客房什么的。 只是二层的其他房间门平日里都是敞开的,原身一个人在家也不用关门,只是最里面有个房间门紧闭着,待祁鹤扫完其他房间后,推开了那一扇门。 然后看见了他这辈子不想再看见第二次的东西。 为什么,原身家里会有一个和拍卖场里一模一样的金色铁笼啊喂?! 还有,旁边柜子里放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硅胶小oo和***都是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 掏一下两只的相处方式,这本大概就是前期祁老师养崽后期季小狗追祁老师,祁老师作为情绪稳定的年上恋人,是能承接季小狗的撒泼打滚式追人和他的小疯狗情绪,很多时候是祁鹤在溺爱小狗来着(真是慈父多败汪)。小狗宠人的方式呢大概就是“我要买这个给你”“我要买那个给你”“祁鹤我要买下全世界给你”“我会把我的全部交给你”这样忠诚式的奉献。 耶斯耶斯就是这样,是攻宠受互宠还是受宠攻就读者们自己判断吧,个人有个人的理解。这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副cp了,就小情侣二人转,上本书配角副cp写多了差点没控制住暴露作者本人智商上的难言之隐(扶额苦笑) *小剧场:一段未公开的聊天记录 祁鹤:【我下班了吃炸鸡不给你带。】 季承淮:【为什么不给小狗带炸鸡??!!是不爱了嘛?】 季承淮:【流泪狗狗头.jpg】 季承淮:【呜呜,这么快就不爱了,没想到祁老师居然是如此渣男!我要上告小狗法庭!】 季承淮:【唉,没关系,我也明白,毕竟我年老色衰…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年轻[可怜](矫揉造作)(哽咽)】 季承淮:【不吃就不吃吧,谁吃谁是狗!】 祁鹤:【……】 祁鹤:【抱歉,刚刚语音输入没有断句,吃炸鸡不,我给你带。】 季承淮:【……咦惹?】 季承淮:【……汪汪汪汪!】 季承淮:【对的对的我是狗,我要两个鸡腿,最喜欢祁老师了么么哒^w^】 第7章 穿书vs重生 祁鹤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第10章 接收到自家宿主的惨叫,999飞快跑上来,【怎么了怎么了,是季承淮发生了什么事嘛?】 “不…这这这、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房间灯被小系统点开,那金灿灿的笼子反射灯光直直地闪瞎了祁鹤的眼睛,随着灯被打开,那些放在柜子里堪比奇行种的各种小玩具更是清晰了起来。 祁鹤心想,对不起,他有罪,他上辈子上课不应该克扣小朋友的小红花的,现在功德耗尽穿书就算了,三观也快跟着他整个人一起裂开了。 多少是猜到了原身弄这个房间是想干什么,祁鹤长叹一口气道,“二十七,怎么办,这里面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要是让季承淮看见了,这不是祸害小孩儿心理健康么?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房间的角落里忽然传来玻璃砸碎在地的“哐啷”声,面色一变,祁鹤弯腰蹲下来穿过大铁笼的缝隙往里一看,果不其然,季承淮蹲在角落里打碎了一只玻璃矮柜,玻璃渣溅了一地。 柜子里奇形怪状的小玩具也掉了出来,祁鹤心里大喊一声“卧槽”,赶紧大步向前冲进去,捞起狗揣进怀里就跑。 “啊啊啊闭上眼睛!小朋友不要看!看了要长针眼的!” 前后使劲晃晃怀里毛茸茸的小狗,祁鹤企图用这样的方法将季承淮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些不该看的东西给晃出脑袋。 “不行,太晦气了,快,扶着门框说呸呸呸。” 抓着小狗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实木门上,999很想提醒祁鹤一句人家小狗形态是不会说话的。 找来钥匙将这扇门给锁死,怀里的小狗似乎是被祁鹤的一串动作给惊到了,呆愣愣地趴在他手臂窝窝里,甚至忘记了挣扎。 好机会! 迅速低下头把脸埋在舒服的毛毛里蹭了两蹭,幼崽细小软软的绒毛轻轻拨动神经,从没体验过的美妙触感让祁鹤忍不住顺带吸了两口狗。 哇塞,还得是毛茸茸治愈人心。 恍惚间999好像在祁鹤脑袋上冒出来的无形的花花。 正好有狗在怀,祁鹤赶紧趁它没溜走的时候抱到楼下掏了个耳朵,再擦擦爪子修个脚毛,一系列服务到位的spa过后抱着季承淮塞进了给他铺好的笼子里。 “指南上说了小狗到家第一天必须笼养,先这样吧,等过几天再洗澡。” 救赎文就这样被祁鹤变成了快乐养崽文。 从衣柜里翻箱倒柜掏出来一叠珊瑚绒毛毯子给季承淮盖上,祁鹤转头把家里剩下的部分给简单打扫了一下,累得换了衣服沾床就睡。 穿书第一天,身心俱疲,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复盘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未来的计划。 偌大的一栋小别墅,在夜晚来临后静得只有家电运作的声音,外头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瓷砖地板上,万籁俱静。 “嘎吱——” 一道刺耳的铁器摩擦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一楼客厅中间,那原本被祁鹤关好的铁笼子被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笼子的缝隙里钻出来,非常轻松地捏开了锁扣,少年抓着身上的毛绒毯,从打开的笼子里钻了出来。 小狗的眼睛不需要灯也能在黑暗里找到路,他熟门熟路地摸着楼梯扶手上到二楼,瞥了一眼二楼深处那个被祁鹤锁起来的房间,呲出犬牙来低低地“啧”了一声,转头狗狗祟祟地进了祁鹤的卧室里。 祁鹤睡觉很老实,眼镜摘下来放在枕头旁边,因为原身不爱盖厚被子,他只能多盖了几层,手抓着被子将自己裹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季承淮也不知冷,只是垂眸低下头,一双兽瞳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 一颗小圆球从季承淮身后飞出,那小圆球竟然和999惊人的相像,一看就是同一个零件工厂生产出来的。 “小七……他不是‘祁鹤’,他是谁?” 【报告宿主,系统未检测出异常,请重试】 要是999未休眠见到眼前的景象绝对会被吓掉一地零件,谁能想到作为任务主角的季承淮竟然也会拥有一只系统。 只是这系统怎么看怎么有些人机,完全没有999的智能。 狠狠皱眉,季承淮转头瞧着床上熟睡的人,伸出手指虚虚点在祁鹤上方,从眉心滑动到下巴。 “不……不可能没有异常,他绝对不是原来的祁鹤。” 不管是样貌、性格,还是脸上的眼镜,都在昭示着这过于明显的变化。 在上辈子遭受意外之后,季承淮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被拍卖给‘祁鹤’的这一天,与上辈子不同的是,重生后他身边忽然多出了一只自称“重生复仇”的小系统。 要复仇,说来很简单,但是季承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摆脱最初拍下他的‘祁鹤’。 现在的他在这个社会实在是太无力了,未成年的兽人被发现没有主人就会被抓去兽人收容所,等过段时间再分化成omega,那就不是单是一个祁鹤这么简单了。 进退两难,偏偏这小系统除了发布任务之外更是提供不了其他额外的帮助。 思考了许久也没想到对策,时间一直拖到了被‘祁鹤’拍下送到房间里,直到季承淮看见了面具下那张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脸时,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挣扎。 带着眼镜,祁鹤的面相与原身就是地球的南北两极,原身的长相是那种张扬又灼人的样貌,攻击性极强,但祁鹤作为多年社畜,早已被生活和祖国的食人花磨平了棱角,周身一股子活死人气息。 在被带回家后,瞧着祁鹤买来的一堆狗玩具狗碗后季承淮彻底陷入了凌乱。 不、不对,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尤其是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 脑袋里闪现过几段上辈子惨痛的回忆,季承淮捂住眼睛,缓缓躬身蹲下来,身后的尾巴烦躁地左甩右甩。 “你到底是谁…?” * 睡得十分香甜的祁鹤并不知道自己被小狗视奸了将近一个晚上,获得了十分美妙的睡眠后起床都心情好了很多,连带着想到自己被迫穿书也不那么生气了。 “嗯?被子角怎么鼓起来了一团,是我昨天没掖好被角吗?” 床脚不知道为什么鼓起来了一大坨,祁鹤伸了个懒腰坐起床,弯腰拉开被角,一只毛乎乎盘起来睡成一团的小狗就这样露了出来。 祁鹤:“呀——” 999能很明显感觉到祁鹤的语调在看见熟睡的小黑团子之后立马夹高了八个度。 果然谁都逃不过毛茸茸的诱惑,社畜宿主也不行。 “哎呀真可爱!拍下来拍下来,嘴筒子放在手手上睡觉的样子也太萌了!” 连着拍了几张照片之后,祁鹤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等等,小家伙是怎么出来的?我怎么记得我在这之前是已经锁好笼子门的?” 【宿主,主角受是人这件事我已经说累了】 人家变成人开笼子门不是很随意的事情吗! “嗯…也对,不对!他没洗澡就上床了!” 999都快哭了,人家都愿意上床跟着睡同一个被窝儿了那就是有重大突破了,救赎值指日可待,笨蛋宿主干嘛还关注洗没洗澡。 其实季承淮在祁鹤醒来伸懒腰发出动静时就已经醒了,只是又闭上眼睛在装睡。 他在观察祁鹤,看看这人会对熟睡的自己做什么。 但很显然是季承淮多虑,祁鹤一开始还很小心翼翼地捏小狗的肉垫,瞧见睡翻肚皮没什么的动静的小狗后动作就逐渐大胆了起来。 搓搓耳朵、点点鼻子、捏捏粉色肉垫,揉揉尾巴尖。 啊,好想埋在肚子毛里吸一口,小狗味肯定浓浓的。 吸爽了狗,祁鹤捏着被角轻轻给季承淮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出了卧室门。 睡醒了,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先要解决了二层最里面那间罪恶的房间。 在999的指引下翻到了一楼阳台柜子里的超大号工具箱,里面各种工具一应俱全,祁鹤抱着工具箱又轻手轻脚走进了那放着大铁笼的房间。 窝在床上的季承淮早就憋不住了,小狗耳朵灵,他能够很清晰地听见祁鹤下去又上来的脚步声,随后是最里面房间里传来“叮呤咣啷”的打铁声。 这人在干什么?加密加固笼子?准备到时候再把自己关进去? 直到打铁声歇下去后又响起来的电锯声,季承淮实在是憋不住了,从床上跳下来,抖抖睡乱的毛毛,迈开小狗爪子“哒哒哒”走到尽头那间半掩着门的房间门口。 “嗡嗡嗡——” 切割电锯与铁笼相撞摩擦溅起来的火星子把狗吓了一跳,季承淮轻“呜”了一声,伏低身子蹲在门缝前。 电锯声实在是太大,祁鹤没注意到季承淮已经到房间门口了,他脸上带着电工面具,手下动作有条不紊,一点点把那铁笼的笼子条从底座上切割下来。 身为一个全能型打工人,祁鹤大学的时候摇过奶茶摆过摊,高考完的那年暑假也去工地上扛过水泥,切割铁条这种事虽然已经好多年没有干过了,但下起手来还是熟悉的感觉。 第11章 室内作业实在有火灾的危险,但笼子太大太重,别说搬下去了,甚至都推不出这扇房间门,祁鹤只能把笼子铁条一根一根切来,然后拿到院子里去分割。 费了些力气,终于切下了那些笼子条,摘下电工面具后祁鹤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在某平台上翻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回收站的电话。 “喂?您好您好,您这边还收废品吗?对对对,我这边有很多铁条,不介意的话还有个大理石板底座,要是能卖的都卖了吧?” 这些可都是钱呐!一点都不能浪费!他现在还有狗要养,必须得勤俭持家才行。 蹲在门外听完所有的季承淮:“……呜wer?” 怎么和从前的剧本不一样?囚禁虐待怎么变成收废品了? 作者有话说: ---------------------- *现在的季小狗:“呜汪!!不准摸我!莫挨我!!” *以后的季小狗:“为什么不摸我??!!毛毛都做过深层护理很舒服的!” “快摸我!!三秒后再不摸我我就要闹了——!!”(鬼哭狼嚎)(撒泼) *小狗重生前后都是洁嘟跟原著不一样,宝宝们放心看[加油]不双洁可以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季承淮的原型大概是黑色的耶耶,毛茸茸的黑色蒲公英,隔壁宋鲤狗塑是不太聪明的白色耶耶,季承淮是聪明的黑色耶耶,不用管封面俩孩子的头毛颜色,那个是我约的手绘线稿然后自己按xp上的色,太太可能没理解完全俩孩子的互动方式,稍微画的有点ooc但是手绘不能大改了(目移)跟小说描写会对不上 第8章 我把季承淮养死了! 铁笼子解决了,但是那一堆小玩具怎么办。 “要不一会儿偷偷塞进回收废品的箱子里,给收废品的老大爷感受一下年轻人的震撼开放文化?” “不不不还是算了,一会儿被举报了就麻烦了。” “现在冬天了,距离清明节也应该不远了吧,要不我提前给祁家的老祖宗烧点祭品?把这些小玩意儿烧过去,让老辈子的人也体验一下现代新奇洋货。”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方法可行。 999不语,只是一味地打省略号。 【宿主,上个清明节已经过了大半年下个清明节还有小半年,你祭哪门子的祖啊!】 “懂什么,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子孙后代的心意。” 999心说要是地底下的老祖宗真收到这样式儿的心意,绝对会半夜托梦想弄死祁鹤这个孝子贤孙。 一边嘀咕着解决办法,一边嫌弃地拿着帕子将柜子里那些奇行种玩具给丢进箱子里,祁鹤不太明白原身到底是个什么变态心理,这些东西不藏着掖着就算了,居然还光明正大摆出来,让季承淮看到了这不是教坏小孩儿吗! 翻箱倒柜,终于将所有不能见人的东西打包收拾好,祁鹤站在空荡荡的房间,瞧着几只昂贵的柜子陷入了沉思。 这几个柜子看着蛮贵的样子,丢掉也是可惜,要不改成书房吧,搬张桌子进来,把柜子拼成一排。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99】 一道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打断了祁鹤的装修计划,他愣了一秒,不知道为什么黑化值就这样莫名其妙减了一点。 下意识转头去看门口,一只小黑屁股在门缝处闪而过,季承淮迅速扭头溜走,爪子把地板踩得哒哒响。 “季承淮在偷看?可是我刚刚有做什么,怎么黑化值就这样下降了?” 难不成…是自己精湛的电工技术惊艳到小狗了? 【不知道诶,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有突破了!以后黑化值清空指日可待!】 仿佛看到了自己高效业绩的未来,999撒了一把电子花花,给祁鹤喂了一口鸡汤。 一码归一码,来回上下了两趟,将笼子和小玩具陆陆续续搬到院子里,等祁鹤切完铁条后正好收废品的老大爷开着面包车进了小区。 沉重的大理石板把久经风霜的铁皮面包车都压沉了一截,看着手机里入账的几十块,祁鹤盘算着一会儿去菜市场买点骨头给季承淮炖骨头汤喝。 太瘦了,小小一只,小狗就应该壮一点有活力一点才对。 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祁鹤终于彻底熟悉了这小别墅的构造,他将一层尽头的客房收拾了出来,打算将这间房间作为季承淮的房间。 带过无数届小朋友,祁鹤最清楚小孩儿的心理了,巴不得离监护人远远的,这间离自己二楼卧室最远的房间肯定会让季承淮满意。 昨晚查了许多攻略,祁鹤查到有那种专门给兽人检查的大医院,赶紧预约了今天还有空的医生。 废了些劲儿,小狗简直比猫还能找缝隙钻,多亏了999在,祁鹤才在马桶后面的空挡处找到了把自己挤成一团的季承淮。 真可爱,不对,今天必须洗澡。 “别怕别怕,今天带你去医院体检,不是把你拿去卖了,不会伤害你的。” 祁鹤哄小朋友的水平一流,顺毛技术无师自通,捏着小狗耳朵后面软乎乎的毛顺时针搓搓,很快把挣扎得像条鱼似的小狗摸成了一哼哼唧唧的流动体。 当然,大人的嘴骗人的鬼,前前后后体检抽了季承淮三管血,顺带打了疫苗,到后面季承淮看到针管就开始wer。 坏人!!骗狗!打针好痛! “祁先生,目前检查结果下来小狗的身体很健康,无须担心,在拿到报告之后您就可以去上报兽人中心登记,然后为小狗定制项圈了。” ……项圈? “二十七?干什么还要定制项圈的?” 【宿主,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如此,未成年的兽人如果必须带着主人定制的那种有芯片能识别的项圈,否则就会被抓进收容所】 【因为从前发生了很多起兽人狂暴伤人的案例,所以政府就用这种方式来管制兽人】 “什么鬼,这社会世界观怎么比古代还封建。” 看书的时候没细看过世界观,在999的讲解下祁鹤才意识到这里兽人的地位和待遇有多不平衡。 季承淮应该不会喜欢带项圈吧,但是不带项圈就无法出门。 【没关系,还有一个方法宿主】999凑上来神秘兮兮地道,【只要你努力一下,站到高位推翻现在的兽人法,推动平权,这下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祁鹤:…… “哇塞二十七你还真是个天才,但是我觉得还有个更快的选项,我现在闭关潜心修炼研究出来自制原子弹,然后到时候出关直接一颗炸平这里,净化世界皆大欢喜。” 【宿主,现在还是白天】就别做白日梦了。 “你还知道这是白日梦?” 抖开毛毯裹住狗,祁鹤顺手在医院这里买了个外出包,将季承淮塞进包里,背着狗转身出了医院。 先把季承淮送了回家,然后自己出门买菜,现在的季承淮还没有项圈,不太好出门露面。 仔细盘算着,祁鹤打开手里的银行卡,看着没有多少的余额有些发愁。 不知道原身买季承淮到底花了多少钱,总之看样子就像是倾了家荡了产,物业费一个月都要四位数的富二代少爷现在卡里只剩了可怜兮兮的三位数,其中一点还是先前祁鹤卖废品换的。 找工作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 季承淮的黑化值和救赎值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降下来的,他还需要长期发展,首先就是得活下去。 一问999才知道,翻个年明年的夏天原身就该大学毕业了,之前已经在家里的公司实习过,估计要不了多久家里就会断掉生活费。 祁鹤上辈子的人生轨迹都被母亲安排好了,从大学到专业再到之后毕业考教编找工作,他基本没有接触过外面的社会环境,更别提祁家这些高端豪门的明争暗斗,光是想想就十二指肠疼。 【宿主,要不这个世界再考虑当老师吧,反正之后还要让小狗重新上学,你当老师他做学生,这多近水楼台呀!】 999难得提了个有建设性的建议,祁鹤想到上辈子考教编的痛苦时光,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原身是什么专业的?他要是学个土木工程这种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专业我也没法。” 【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呢宿主】 一句“要不我还是去摇奶茶吧”卡在喉咙里,老实话,祁鹤真没想到原身这个调调居然学的是汉语言文学。 不是师范类专业,那就是教资教编要两手抓了。 痛苦地抱住头在菜市场摊前蹲下,祁老师发出了无助的悲鸣。 烦死了!怎么还要经历一遍磨难! “……老板来一斤排骨谢谢。” * 仔细盘算了一下未来几个月要做的事情,首要任务就是安顿好季承淮,定制项圈上户口然后带他去上学。 因为季承淮原来的无良爹只让他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季承淮成绩是好上了高中,但是他爹根本拿不出学杂费来,整天在外打牌赌|博,家里很快就亏空到倒欠钱了,高利贷来讨了好几次债,于是馊主意从心里升腾,季父与地下拍卖场做了交易,把自己儿子给卖了。 第12章 转户口是个麻烦事,找学校又是个麻烦事,祁鹤还得考试备考,还得抽空回祁家代替原身营业一下亲情关系。 怎么办,低精力人光是想想就已经有点呼吸困难了。 果然早上精力太充沛是会遭到反噬的,等祁鹤回到家摸上门把手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了。 “我回来……了?” 打开门,祁鹤茫然地看着离开之前尚还干净整洁的地面在自己回来之后突然变得一地狼藉,撕碎的纸屑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铺满客厅各个角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里被抢劫了。 用脚指头想一下就知道是谁干的。 “二十七,这就是养狗的代价吗?” 看着周身全是死气的祁鹤,999没敢说话。 拆家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屁股对着门口在沙发上好好窝着,睡着的样子岁月静好。 冷笑一声,父爱如山体滑坡,祁鹤鞋都没换,上前两步抬手抄起小黑团子后脖颈就要教训狗。 按理来说这样大的动静,季承淮又警惕,他应该早就睁眼了,但此时祁鹤手里的狗还是软软地睡着,下半身拉长下垂变成小狗条,睡的相当死。 左右晃了晃小狗条,祁鹤这才注意到季承淮嘴边棕不拉几的东西。 “嘴边棕色的糊糊是什么……季承淮不会自己跑厕所吃自助餐去了吧??!!” 刚想说这狗还能要吗,祁鹤余光瞟到了地上靠近茶几角落的包装盒。 那是一盒精美的巧克力包装盒,只是上面的塑料包装被不明生物啃出了横七竖八的口子。 看到里面被吃了将近一半的巧克力,祁鹤面色一变,睁大眼睛,一只手抱着狗,一只手掰开狗嘴直扣季承淮嗓子眼。 “卧槽!季承淮从哪儿翻出来的巧克力?” “完蛋了二十七!我把季承淮养死了!我把主角养死了!!” 作者有话说: ---------------------- 怎么人家的养崽文都那么温馨,我写出来的养崽文总有点抽象(沉思),这就是第一本书是沙雕文的代价吗 第9章 少爷好久没有这样安详地睡过觉了! 场面一度兵荒马乱。 祁鹤差点哭出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于吃巧克力,他还是更希望季承淮是真的去厕所吃自助餐了。 至少不会吃了巧克力然后挂掉。 【宿主等……】 “快快快!现在上网搜怎么催吐!” 【宿主他……】 “双氧水没有!肥皂肥皂,对对还有食盐!” 正迷迷糊糊睡觉间,季承淮感觉到好像有人把自己拎了起来,还掰自己的嘴。 先前被祁鹤送回来的时候,季承淮的确是有点饿,裹着毛毯变成人后翻了翻冰箱,也没什么吃的,他只能无聊地一个一个开房子里的储物柜。 这栋房子上辈子他一直被囚禁关了快两年,里面的布局构造比现在的祁鹤熟悉的多,很快就在翻箱倒柜下掏到了一盒巧克力。 兽人对饮食就没有宠物狗那样有限制,“祁鹤”家里放的东西不会差,季承淮拆开就吃,正好想看看现在的这个祁鹤会有什么反应。 原来的祁鹤对他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季承淮作为他买来的所属物,不允许做所有未经过他同意的举动,连在房子里自由走动都是一种恩赐。 是小说里的夺舍?还是什么鬼怪上身?想着早上祁鹤分割铁笼的画面,那绝对不会是原来的祁鹤会做的事情。季承淮心里面的困惑得不到解决,嘴上吃巧克力的动作不停,一不留神就吃了太多。 他没有注意到盒子顶端的“酒心巧克力”几个字样。 等回过神来,脑子已经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控制不住地变成小狗,季承淮跌跌撞撞开始在家里发酒疯,把卫生纸撕了个爽。 多亏今天刚打了针,小狗屁股还在疼爬不上楼梯,否则二楼也是保不住的,他晕晕乎乎拆完一楼,酒劲完全上来,季承淮就咬着沙发垫子爬上了沙发呼呼大睡。 “……呜…wer!!” 昏昏沉沉的小狗倏地睁大圆眼睛,yue了两下试图吐出来嘴里的异物。 是谁在扣小狗嗓子眼?! 是祁鹤,正在给季承淮狂暴式催吐,肥皂水来不及化了,他按网上教程兑了食盐水,拿起厨房的勺撬开季承淮的嘴就往他喉咙管里倒。 一边灌还一边求季承淮别死。 “我早就说我养什么什么死了好吧,上辈子连多肉都养不活…哎!活祖宗动了!” “…呜呕…” 温热的盐水灌进胃里,刚吃进肚没多久的美味巧克力被迫吐了出来,那一点酒心的酒精作用也都迅速消散了。 意识到自己在被灌胃,季承淮瞬间挣扎起来,汪汪几声试图从祁鹤手里挣扎下去。 此时马后炮的999也终于查完资料来了。 【宿主!兽人是不用担心吃巧克力的啊!小狗没事儿!】 急得满头冒汗的祁鹤:“……” 这种吓死人的事情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心情起承转合跌宕起伏堪比过山车,祁鹤沉默了三秒,捡起来地上的碎屑纸片给季承淮擦擦嘴,搂着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狼藉长出了口气。 算了算了没事的,人生有一波三折都是很正常的,至少越来越便宜了。 季承淮舔舔嘴,打了两个哈欠,彻底酒醒,看看地上自己弄出来的狼藉,有些心虚地刨了刨祁鹤裤子,仰头瞅了他的脸色,豆豆眼左转右转。 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 真奇怪,看见狗拆家居然不生气,这个祁鹤脾气这么好吗。 拎着玄关上买来的排骨,祁鹤捏了捏季承淮的肉垫,认命地走进厨房,掏出了原身八辈子没用过的锅洗了洗开始焯水炖排骨汤。 香香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来,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小狗鼻子动了动,呜呜几下跳下了沙发,悄悄蛄蛹到厨房门边。 这个人在做吃的?好香,这么能这么香的?!不不不,不能掉以轻心。 一边劝诫自己不能轻易放松警惕,一边嘴上开始挂上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吊坠,厨房是推拉门,季承淮被香得实在是忍不住了,抬起爪子将门刨开了一条缝。 于是祁鹤关上锅盖回头看见的就是门缝里插着的一只黑色嘴筒子,下面还挂了好几条水晶吊坠。 心里免不了有些得意,祁鹤想着自己从小做饭做到大的厨艺还不是分分钟征服小狗。 伸手一把从门缝伸出去抓住小狗的后脖颈,季承淮一时不查被逮了个结实,四肢爪子在空中撒开了扑腾,造成了0点杀伤力还被祁鹤拍了全程的黑历史视频。 “……一身小狗味儿,洗澡!” 充分利用炖排骨的时间,祁鹤拿着刷子将小狗里里外外洗刷了三遍,一开始季承淮还叫得跟杀狗一样,小狗的声音格外尖锐,但到后面在蒸汽和祁鹤优秀spa手法双重加持下,季承淮变成了一滩热乎冒烟的小狗饼。 如今是冬天,小狗长出了一层厚厚绒毛过冬,吹风机一吹,家里全是到处飞扬的黑色毛毛,跟夏天的蒲公英似的。 吐出嘴里的毛,祁鹤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晚上多吃点菜消化一下。洗澡加吹毛一共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他捂着腰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具勉强能呼吸的尸体。 炖了这么久的排骨汤,香味早已飘满屋,季承淮站起来抖抖吹干的毛,急得刨祁鹤裤腿。 食疗大法居然怪管用,顺手炒了盘小菜,原本死活不肯在祁鹤面前变人形的季承淮立马去叼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到的衣服,变了人身穿着大人衣服上桌吃饭。 少年的黑发洗完澡后柔顺地耷拉在额前,软乎乎的耳朵竖在发间半垂着,他还没有完全立耳,身后的尾巴因为吃到好吃的饭菜而忍不住轻轻晃动。 忽视祁鹤看过来的格外慈祥的目光,季承淮手上的动作没停,似乎是许久没有吃到这样美味又热乎的饭菜了。 好吃,真好吃,好香,这个人类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做出来的菜能这么好吃?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2】 耳边是细细碎碎的系统提示音,看着往下掉了一点点血皮的黑化值,祁鹤感到十分满意,跟着小狗埋头干了一碗饭,兜里的手机却在饭点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祁昭……?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宿主,这是原身的大哥】 祁鹤差点把手机当手雷扔出去。 “不是说原身和家里人不和谐不受关心吗,怎么现在他大哥就打电话过来了?” 完蛋了,不会是祁昭手眼通天知道原身倾家荡产买狗的事情了吧。 祁鹤本来看完原身剧本还在高兴,原身和家里不和就不用那么频繁地联系了,他上辈子本来就社交困难,更别提还是独生子,这种兄弟姐妹的关系问题完全不会处理。 第13章 手机不断震动,季承淮耳朵好,被铃声吵得有些烦,耳朵向后撇了撇,狐疑地看着桌子对面拿着手机一脸便秘的祁鹤。 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通键,沉稳的男声从听筒处传出来,略微有些失真。 “喂,祁鹤,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下,父亲说问你以后在祁家的工作意向。” “…好的,大哥,收到,拜拜。” 对话十分干净利落,在听见祁鹤的回复后祁昭“嗯”了一声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完全没有寒暄家常什么的,简直是社恐友好大哥。 找999问到了祁家的公司,地址就在市中心,离祁鹤家不远,走一会儿路就能到。 一顿饭下来,很明显能感受到季承淮对自己的敌意消散了许多,至少现在不会往厕所马桶缝隙里躲了,吃完饭重新变回小狗窝回了沙发上,整只狗放松了许多,还把之前祁鹤给他的小毯子自己咬着盖在了身上。 宠孩子的祁老师给小狗打开了它面前的电视,调了个儿童频道。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将季承淮折腾拆家的现场给收拾好,祁鹤窝在沙发的另一端抱着手机搜了搜附近的书店,准备等明天早上去祁昭公司的时候顺手把备考的资料和书给买回来。 晚上临睡前,祁鹤给季承淮指了指一楼的房间,并把房间的钥匙给放在了床头柜上,示意这是他的专属房间,有完全掌控房间上锁打开的权力。 瞧着祁鹤离开的身影,被抱到床上的小狗裹着毛毯化成了人身,垂眸看着床头柜上躺着的钥匙,长长的黑色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季承淮没有说话。 “……不能轻易放松警惕,我想…再试探试探他。” 【请随意,宿主】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祁鹤就又在拱起的被子底下发现了被静电摩擦炸毛成蒲公英的小狗。 奇怪,不是给了孩子房间了吗,怎么又在自己床上随机刷新了。 祁鹤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将无法再享受到一张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大床。 轻手轻脚起床,做好两份早饭,祁鹤一边感慨道,“突然有种提前过上养崽养老的悠闲生活怎么回事。” 落在他肩头的999没说话,看看别家的救赎爱情流剧本,再看看自家宿主的养崽流剧本,惆怅地敲了敲自己的数据。 别家统带的爱情流救赎线完成任务多快,宿主养崽得养到猴年马月去了。 * 来这个世界两天基本都是窝在家里,昨天去菜市场买菜也因为菜场腥味重闻不出什么,直到今天走路出门,寒风卯足了劲往衣服缝隙里灌,祁鹤才闻到风里迎面而来的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味道。 差点忘记了这是个abo世界,alpha和omega都是携带信息素的。 “奇怪,按照设定来说我这个beta不应该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啊。” 还有,为什么有些信息素的味道这么奇怪,大蒜大葱麻辣小龙虾,再来几个都能凑成一锅菜了,小说里的信息素不是都很高级么,什么冷杉味、寒杉味、亚寒带针叶林味。 【因为宿主是身体数据直接传输过来,而这里beta的设定是腺体退化所以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但beta如果经过大量的信息素刺激还是有小概率会重新激活腺体,不过宿主就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了,虽然就是平时会闻到信息素有点麻烦】 这样一想还怪好的,祁鹤暂时忽略了空气中堪比毒气炸弹的信息素大杂烩,快步走向不远处高耸的商业大楼。 “您好,我找祁昭。” 前台的接待人员很明显是被通知过的,看见祁鹤来了之后立马帮他按下了最边上直通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直达电梯。 看着电梯里的楼层一点点上升,祁鹤有些紧张,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 “叮咚——” 电梯已到达最高层,电梯门打开后,入眼的便是一层被打通的大平层,这一层同时装下了接待会议室,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工位,而接到消息的祁昭早就在会议室沙发上等着了。 “…早、早上好。” 想着原身的人设,祁鹤拘谨地在祁昭对面坐下翘了个二郎腿。 祁昭就很符合小说里那些面瘫冷酷控场霸总的长相,眉骨突出五官线条冷峻,深色贴身定制西装,手腕上带着不知名的高端腕表,光是坐在那里就气场全开。 “祁鹤,你还有半年就快毕业了,父亲前几天来找我谈过,是留在公司还是自己出去混由你自己定夺,只是话说在前头,如果选择出去就要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意思就是祁家不负责给熊孩子擦屁股。 但是这就给了祁鹤机会,他赶紧道,“大哥,我想毕业之后去当老师。” 会议室的气氛在瞬间凝固了一下,平时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祁昭也在听见这话后面部表情崩了一瞬,祁鹤从祁昭的眼神里读出了赤裸裸的两个字。 就你? “其实…其实我最近已经开始学习备课试讲了,大哥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试讲。” 生怕祁昭不同意,祁鹤抢过话头,起身拉过会议室前头的可移动白板,拿起马克笔,调整了一下虚空小蜜蜂,按照自己记忆里挑了一篇小学课文开始盲讲。 … “好了,今天的课文讲到这里,同学们记得回去完成课后作业。” 在没穿过来之前,祁鹤已经放了快俩月的暑假,连着穿过来的这几天,他的确挺久没有上课的了,于是按着教资考试的流程试讲了十多分钟还差点没刹住车。 【好了宿主,可以停下来了,你已经充分地证明了你的专业能力】 多亏了999,敲了敲祁鹤让他赶紧结束刹住车。 【经系统检测,祁昭现在已经彻底睡死了】 祁鹤:“……” 原本坐在沙发上冷气全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匀静安详甚至进入了深度睡眠,从侧面论证了祁老师的深厚功力。 与此同时,外头的秘书助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见沙发上沉睡的祁昭眼含热泪欣慰一笑。 “太好了!真是好久没有少爷这样安详地睡觉了!” 祁鹤:…喂这位助理你抢了管家台词了吧?!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n年后-- 季承淮:(凑过来)(嗅嗅)祁鹤你在吃什么? 祁鹤:巧克力,学生送的。 季承淮:我要吃我要吃! 祁鹤:(掏出一粒巧克力)给 季承淮:……居然给小狗吃巧克力!祁老师你真是太坏了![爆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祁鹤:…=.=那你别吃了 季承淮:为什么不给小狗吃?!有好东西都不愿意给爱人分享了祁鹤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爆哭]我要上告小狗法庭呜呜呜(嚎啕大哭) 祁鹤:二十几岁的人了!季承淮你敢不敢再幼稚点? 季承淮:敢!(狗挨揍) 之前看到有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狗泪眼汪汪坐着说“我要上告小狗法庭”,我觉得特别可爱就拿来给季小狗用成口头禅了 第10章 带上项圈 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祁鹤早已明白了学生老师人鬼殊途,飞鸟与鱼不同路,老师讲归老师讲,学生睡归学生睡,至于愿不愿意听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上课催眠debuff居然能直接影响到祁昭。 算了,祁昭要睡就继续让他睡吧,正好自己开溜了。 谈话比自己想象的时间要短,按照计划祁鹤要去附近的书店买书。 【宿主,斜前方原身的弟弟和父母在公司门口】999忽然开口提醒。 听见这些血亲关系词祁鹤太阳穴就直抽抽,身体下意识闪躲到大堂的大柱子后边儿去。 “今天不是工作日么?我记得原身的omega弟弟应该才刚初中吧,不应该在上课吗?” 【可能原身父亲母亲高兴就把人从学校里接出来了吧,万一他们是想今天家里团建一下呢?】 999说的很有道理,总之是不关祁鹤这个家里透明人的事情。 躲在柱子后面,瞧着手牵着手走进电梯,看起来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祁鹤沉默了几秒,转身快步离开了公司。 导航去了书店,扫荡了一圈那些教辅书,看着手机银行卡里所剩不多的余额,祁鹤还是决定自己上二手市场软件淘好了。 不过秉持着不能空手回家的理念,他还是贴心地买了一本五三给季承淮带回去,顺带还去杂货商店买了一大卷泡沫贴。 家里的暖气呼呼吹,祁鹤甫一进门,眼镜瞬间被雾气蒸腾上了满目的白,冬天需要随时随地擦眼镜,他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透过模糊的视线,能看见一团高斯模糊过的黑色团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朝自己走过来。 季承淮刚醒不久,闻着厨房锅里的香香早饭给吃掉了,两顿美味食物消减了他不少的戒备心,但他还是不敢靠得太近,站在靠近门的沙发边冲祁鹤“呜”了一声。 第14章 人,今天是不是也带了美味食物回家加工。 带上眼镜换好鞋子,祁鹤在小狗期待的目光中捧出了那本全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看,这是我打回来的猎,开心吗?” “wer?!” 狗大惊失色,狗跑走了。 “奇怪,这孩子按原文剧情来说应该是很想上学的嘛。” 【…宿主,人家当时身处的环境想上学和现在的喜欢学习很明显是两码事儿】 不知道季承淮又溜达到家里哪个犄角旮旯了,祁鹤打开二楼最里面那间罪恶的房间,拿帕子擦了擦柜子,将家里零零散散的一些书摆了进去。 目前的经济状况只能支撑他用一张可折叠的小塑料桌,大实木桌估计得等下个月发生活费或者是过年收红包才能买到了。 掏出来先前买的一大卷泡沫贴,祁鹤从这间房间的柜子开始,到卧室、到楼梯、再到一楼,他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用泡沫贴把家里所有的尖锐角全都给包了起来,包括桌角桌腿墙角门角。 “好了,高度应该都合适吧?” 一把捞过跟在自己身后狗狗祟祟探头探脑的好奇小狗,对着墙角的泡沫贴比划了一下,刚好能够到小狗的头。 “听说你是痛觉高敏体质?我先前买了泡沫贴把家里的尖锐角全都包起来了,这样撞到应该就不会痛了。” “要是还有哪里没包起来你跟我说,要小心点。” 暗戳戳揉吧了两下狗,祁鹤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厨房蒸中午要吃的饭。 歪头呆愣愣地盯着墙角的泡沫贴,季承淮再看向厨房里的祁鹤,跺了两下爪子。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 【叮咚——季承淮救赎值+1】 “救赎值终于涨了?这个救赎值到底是怎么涨的,居然不能跟黑化值同步。” 没想到包个泡沫贴终于让许久没动的救赎值涨了点血皮,祁鹤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太好哄了点。 锅里的饭还在翻炒,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提示祁鹤有新消息进来。 是之前去体检的医院发了检测报告出来,告诉自己季承淮的身体除了有些轻微的营养不良以外没有其他问题,可以去兽人管理中心登记信息定制项圈了。 差点忘记定制项圈这件事情,祁鹤有些犯愁,他还没有给季承淮说过。 按照999给出的前置背景信息,季承淮的父亲因为交不起兽人登记录入费用和每年要交的保险费,一直让季承淮呆在兽人活动区不让他随便出门,连学校是上的活动区内的。 至于季承淮的母亲,似乎是早几年就逃走了,书里没有出现过身影。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也不知道人类这边的规定,要是带项圈应激了怎么办。 然后祁鹤又开始忧心忡忡地上网搜索“小狗应激该怎么处理”。 但是没想到最后准备好措辞说给小狗听的时候,季承淮只是很平静地“呜”了一声,耳朵随着脑袋的动作软软地弹了一下。 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祁鹤听不懂狗语,开始思考要不要买几个宠物按钮给季承淮用。 中午吃过饭歇了一会儿,祁鹤还是用毛毯把季承淮裹成小狗卷带上车,开着导航指挥999去医院领了体检报告后转头去了兽人管理中心。 毕竟兽人是占了这个世界快一半多的人口,兽人管理中心建设得非常大,祁鹤抱着狗转了几圈才找到专台。 多亏了今天是工作日没什么人,整个管理中心都非常清闲,祁鹤给工作人员出示了季承淮的体检报告和各种记录,工作人员让他稍等片刻,需要时间录入信息,顺便要将季承淮带到房间里检查。 还没来得及去买衣服,还好祁鹤有先见之明,先前把自己的衣服裤子用针线缝短了一截给季承淮穿,裤子后面还特意掏了个洞,方便他把毛绒尾巴给掏出来。 似乎是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变人形,季承淮有些焦躁地抓住衣角,脑袋忽然被安抚性地摸了摸,他抬头,回头看着对自己笑的祁鹤。 “快去吧,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到时候去挑项圈。”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祁鹤背在后边的手在颤抖,原因无他,他的钱包在交完保险费和买完项圈之后就会彻底见底。 养孩子果然很烧钱,刚养几天就惨遭破产,他已经在考虑原身的车能不能卖掉这件事了。 季承淮还在屋子里做性格检测,祁鹤没事做,干脆先跟着工作人员去一边儿挑项圈去了。 一整面高大的墙面上密密麻麻挂着各式各样的项圈,花里胡哨什么功能都有,定位电击乱七八糟的,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祁鹤感觉自己的三观又在崩塌重组。 不需要那些功能,祁鹤只要季承淮带着舒服就行了,他拿起角落里挂着的一只纯黑色项圈,摸不出是什么材质,外面还有一圈细绒,内里的圈应该是皮革,总体来说还算亲肤。 纯黑色很低调,放在衣服里应该也不会那么明显,不会伤小孩儿自尊,看了一圈下来就这个项圈最合适。 正巧,那头的工作人员带着季承淮从检测房间里出来了,季承淮全程都紧绷着背,似乎是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看见远远走来的祁鹤才稍微放松了点。 “您好,祁先生,季承淮的数值都很稳定,达到了合格的标准值以上,稍等我们为芯片录入完整信息后装进项圈里就行了。” 兽人如果要在外面出行,就必须要刷项圈里的芯片卡才行,需要随时掌握他们的行踪动态。 “喜欢这个项圈吗?我刚刚看了一圈就这个带着应该是最舒服的,也没有别的功能,你如果想的话也可以前面打个牌子刻上你的名字。” 蹲下来,祁鹤悄悄凑到季承淮耳边道,“要是你不习惯带项圈的话回家就可以摘掉,就外面出去带一下。” 眨眨眼,盯着祁鹤手里捧着的那个项圈看,季承淮抿住唇,也不说话。 见季承淮久久不说话,面上没什么表情,祁鹤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个项圈,收回手想把项圈放回去。 “不喜欢?那你自己再挑挑?” 放项圈的手被飞快截住,手腕被季承淮死攥着,祁鹤心说这孩子力气还不小,他就这样被抓着手腕,把项圈带在了小狗脖子上。 “喜欢,我的了。” 项圈被祁鹤握着捂热了的,所以带上也并不凉,季承淮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项圈,身后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晃了起来。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5,救赎值+10】 祁鹤有些惊讶,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今天带季承淮来做项圈黑化值又加上去的准备了,怎么忽然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救赎值?很喜欢这个项圈吗? 小狗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摇尾巴。 折腾完所有的手续已经过去了一个下午,冬天白天短,等祁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早些时候季承淮有些困,他就把车钥匙给了小狗让他回车上睡会儿。 “给,工作人员刻好了,马上就开车回家了,你还想带吗,不想带就放口袋里吧。” 项圈内侧刻上了祁鹤的名字,方方正正,打开后排车门,祁鹤将项圈递给躺在后排重新变回小狗的季承淮。 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季承淮伸长脖子,示意自己要带。 黑色的项圈淹没在黑色的毛毛里,看着带好项圈的小狗,祁鹤忽然有些怔愣。 季承淮:!! 整只狗突然被腾空抱起来,他下意识想挣扎,却感觉到祁鹤将脸埋在了毛毛里。 抱着狗,将整张脸埋在小狗背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祁鹤很想哭。 借着毛蹭掉眼角的泪,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别害怕…我会,我会保护你的。” “我早就长大了,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可能是由于自身气场的原因,祁鹤非常招猫猫喜欢,不管是别人家的猫还是外头的流浪猫,都非常喜欢来蹭祁鹤,以至于季承淮每天要吃八百遍飞醋。 季承淮:(嘀嘀咕咕)太可恶了,现在祁鹤宁愿摸外面那些小妖精都不愿意摸我了!(其实并没有) 季承淮:让我来研究研究这些小妖精究竟有什么招喜欢的!(点开手机短视频萌宠视频) (现在是猫猫time) 季承淮:我明白了!原来是碰瓷! 视频里许多猫猫的撒娇手段就是冲到人类面前然后倒下,蛄蛹着露出自己的肚皮求摸 季承淮:哼哼,如此简单,看我分分钟拿下祁老师! * 晚上临睡前,祁鹤来召唤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季承淮回房间睡觉 季承淮:好机会! 一个矫健帅气的姿势冲到祁鹤面前流畅倒下,但某只狗很明显对自己的身材没有点数,完全忘记预留出给毫无防备的祁鹤刹车的空间 第15章 猝不及防被大肥狗绊飞出去两米的祁鹤:…… 季承淮:…… 季承淮:嘤 *在配角栏把另外两张要做制品的稿放上去了,前面的正比做吧唧,后面的包浆丘丘人做正方形色纸,美工太贵了穷作者请不起(悲),就自己用画世界手搓了,过几天做好了放大眼上,可能就各印五对左右,留下来的老读者也不多,再次感谢你们的等待与喜欢,制品的邮费也是我包这样 第11章 打雷天,一起睡觉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撇掉心头涌现的莫名其妙的情绪,眼见季承淮没有挣扎,祁鹤赶紧搂着狗趁此机会从头到尾猛吸了两大口,昨天刚洗完澡的香香小狗简直治愈人心。 吸狗,爽,毛茸茸,爽。 趁着狗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将季承淮放了回去,祁鹤给他捋了捋被自己搓乱的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打开了驾驶室。 第一次被这样狂暴式吸,季承淮直接被吸懵了,瞪着小狗眼从前面的倒车镜看祁鹤,呆呆的。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早就该吃晚饭的时候了,祁鹤心里盘算着反正季承淮的资料芯片全都齐全了,干脆点开导航去了离家最近的麦当当带小孩儿吃薯条。 绝对不是自己懒得做饭。 卧在车后座上面,季承淮看着车子最后停在了红黄灯光闪烁的麦当当前面,轻轻“呜”了一声。 “走吧?以前吃过吗?一会儿给你点炸鸡薯条吃。” 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上辈子他当老师的时候,因为校门口斜对面不远处就有一家麦当当,每天放学出来都能听见小朋友求着家长撒泼打滚要带他们去吃麦当当的鬼哭狼嚎。 季承淮的确没来吃过这种,祁鹤从车上下来,等季承淮变成人穿好衣服下车。 点了一些小食拼盘,再点了一份儿童套餐,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季承淮咬着热乎乎的薯条,看着祁鹤兴奋地拆儿童套餐里送的小玩具。 是一个积木小模型,几下拼好了之后季承淮才发现那是一个黑色小狗站在台子上。 “给,这个小玩具喜不喜欢?我就是看见这小狗特别像你,刚刚特地去找工作人员指定要的。” 随餐赠送的小玩具质量都很一般,粉红色的颜彩涂在玩具小狗脸上有些歪歪扭扭,看起来有些丑丑的。 “……好丑,哪里像我了。” 小声嘀咕一句,没想到祁鹤耳朵那么好,见季承淮有些嫌弃,手腕一翻就想把玩具揣自己兜里。 “不喜欢?那我就收着了,这个积木小狗还怪可爱的。” “不行!” 连手上的油都顾不得擦,季承淮赶紧抢过那只积木小狗放进自己怀里,生怕祁鹤还要过来抢。 祁鹤:别扭小孩儿拿捏小技巧get 炸鸡薯条果然会平等地吸引所有小孩,季承淮狼吞虎咽,连炸鸡骨头都嘬得干干净净,吃得眼睛亮亮的。 天气预报显示晚上有雨,祁鹤没在麦当当久待,给小狗打包了一份薯条回去当宵夜后便带着季承淮赶紧回了家。 在家里还是变小狗来得自在,祁鹤回家后不甘心地再次捧出之前买的五三问季承淮要不要投入到火热的学习中,回应他的是一只拒绝的毛绒屁股。 算了,还是自己先努力学习做个榜样吧。 跟季承淮一人一狗分别分了一半的沙发,季承淮看电视,祁鹤则是在二手市场上买书。 刚下好单,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显示有新消息进来。 “这个陈斯珏…是谁?” 给祁鹤弹出了资料,999道,【宿主,陈斯珏是原身圈子里的好朋友,算得上是发小,两人相识对的原因是因为相同的身世,陈斯珏也是家里的透明人beta孩子】 回忆了一下原书里的内容,完全没有印象,祁鹤点开陈斯珏发来的消息,全篇理解下来就是邀请自己去他们少爷圈子新开的聚会上玩。 祁鹤:【马上要期末了,不去。】 陈斯珏:【区区期末怕什么?来啊兄弟,到时候聚会上包有你喜欢的,绝对刺激!】 皱皱眉,祁鹤再次拒绝,【不去,没空,我要学习了。】 陈斯珏:【卧槽兄弟!有生之年居然能听见从你口中说出来‘学习’这俩字儿!你咋啦,为情所伤还是被鬼上身了?】 看着陈斯珏的话,祁鹤抽了抽嘴角关掉手机,心想原身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好印象了。 本来就讨厌社交,一想到原身的那一群狐朋狗友就头疼,他还得想法子逐渐脱离这群不靠谱的少爷队伍。 上到二楼书房,房间角落还放着一口封起来的箱子,里面的邪恶小玩具祁鹤还没找到合适的处理掉的方法,实在不行就只能拿铲子刨个洞把它埋起来了。 捡起来了原身八辈子没碰过的教材,简单看了一个晚上,大概熟悉了里面的知识点和考点,这些对祁鹤没有多难,好歹上辈子也是学的差不多的文科,应付期末考试是没有问题的。 手机里的天气预报相当准,临近晚上凌晨时,外头便开始响起雨敲窗户的声音,到后面雨越下越大,暴雨裹挟着沉闷的雷声,一阵接一阵,还有闪电的光芒是不是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动静相当大。 屋子里的暖气静静地运行着,祁鹤很喜欢这样的大雨天,睡在家里的床上格外地安心。 外头不规律的雨声催眠效果非常好,窝在电热毯打开的被窝里,祁鹤本来还想再看一会儿网上找来的教资资料,结果愣是提前被烘困了,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准备睡觉。 “咚咚咚” 夜里寂静的房子里,自己卧室的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三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咚咚声回荡在耳边,原本昏昏欲睡的祁鹤瞬间睁大眼,盯着房间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谁?” 没人回答。 贞子大战伽椰子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一巴掌拍醒床头柜充电休眠的999,祁鹤用被子裹紧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盯着房间门。 “二十七…这栋房子不是凶宅吧……我不是很想突然多一个室友。” 重启了几秒系统,999都快给祁鹤磕三下了,恨铁不成钢撞了撞自己家这个脑袋经常不在线的宿主。 【宿主!家里除了你就只有小狗,你觉得还有谁会来敲你的门?】 “……噢!我知道了!是上一任死掉的房主,然后现在化成怨灵假扮成季承淮来敲我的门,想要半夜来索我的命!” 999:【……】 见房间里的人迟迟没有来开门,外面的东西似乎是有些急了,祁鹤就眼睁睁地看着门把手被一点点按了下来。 “不是说没有房间主人邀请同意那些玩意儿不会进来吗??!救……咦,真的是季承淮?” 祁鹤一向不会锁房间门,化成人形的季承淮抓着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缝,探了一只耳朵半颗脑袋进来,怀里还抱着枕头。 “怎么了?是因为雷声太大睡不着吗?” 询问的话随着雷声一起落下,季承淮垂眸低下头盯着地板,不去看祁鹤,轻轻地“嗯”了一声。 重新带上眼镜,祁鹤这才发现季承淮居然就穿了一件勉强能盖住上半身的白衬衫,下半身全晾在外面,从一楼走上来也不知道有多冷。 赶紧将人抱进房间,祁鹤把小狗塞进了自己刚刚躺过的位置,暖烘烘的,顺便把抱过来的枕头也给塞到了季承淮脑袋下面,掖好被角。 “没事没事,别怕,今晚你就在这儿睡吧。” 从衣柜最上层再掏了床被子出来在床的另一边铺好,祁鹤躺下来,被冰得“嘶”了一声,伸手轻轻拍着身旁的小狗被卷哄着。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季承淮感受着被子上有节奏的力道,睫毛颤了颤,他的表情埋在被子里看不清,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哗啦” 一把掀开被子,季承淮速度极快地翻身起来,跪坐在祁鹤旁边,弯下腰来,手撑在祁鹤脑袋边上,一双兽瞳被台灯映亮了几分,直勾勾地盯着身下人。 一瞬间生出季承淮是不是想把自己咬死的错觉,祁鹤茫然地看着挪到跪坐在自己身上的小狗拉开了松松垮垮的衬衣领子,衣服下摆也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一旁台灯微弱的光打过来,打在少年露出的肌肤上,纯净如同暖玉。 “我是你买回来的,理应来说应该履行宠物的职责。” “想要么?” 祁鹤:……? 要什么?要给自己表演坐下握手好狗狗吗? 卧室里的氛围逐渐凝固,祁鹤实在是被季承淮这一手打蒙了,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额头。 奇怪,刚刚把脑袋冻坏了? 盯着祁鹤,季承淮有一只手背在身后,手心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刀片,尖锐的刀尖刺进皮肤,他也不怕疼,身体有些颤抖,只要身下的人一有动作刀片就能派上用场。 祁鹤的确是有动作,他一个翻身转胯,连带着身上的季承淮倒向一旁,他趁此机会扯起被子将不好好穿衣服的小孩儿裹了个结实。 第16章 “打被子打这么激烈呢?过几天带你去买厚秋衣秋裤吧,没有合适的衣服穿也不太好。” 手脚都被裹得严严实实不得动弹,季承淮茫然地看着祁鹤关掉台灯,耳朵因为重力的原因垂下来,有些可爱。 黑暗里,祁鹤窸窸窣窣躺下来,良久,他柔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不是宠物……准确来说我不会把你当成那种玩物,把你带回家,我是一直怀抱着想成为你的家人的存在的心。”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会用行动保护你的,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带项圈,可以随便开玩笑可以安心睡觉,晚安——” “……” 从结实的被子卷里挣扎出来,季承淮神情复杂,睡意全无,一直盯着祁鹤睡觉的背影,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 “……祁鹤,你是谁?” “你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作者有话说: ---------------------- -正常来说每章作话都会有小剧场,不过因为我喜欢死线滑铲,有时候来不及了会先交文再慢慢来写,如果作话没看见小剧场稍微等十几分钟等我写完再上传就好! *小剧场 现在的季承淮:试探一下看祁鹤是不是坏人,要是他敢做什么我立马反抗! n年后的季承淮:看我呀看我呀!专门买的□□小衣服不好看吗?!(在床上烧烧地蛄蛹) 季承淮:祁老师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祁鹤:……不行,今晚真的不行(闭目) 季承淮:为什么?![可怜] 祁鹤:……因为明天周一学校有早会 季承淮:…学校怎么还是这么讨厌,我要让学校天凉王破! * 虚假的虐待产品小情侣:r18g虐恋情深 真实的虐待产品小情侣:两个人做完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又累又困还要洗澡,然而明天周一,一个人是老师要参加学校周一集体朝会早七晚九大满课,一个人是公司大总裁要开例行会议谈生意,实惨(窃笑) 第12章 对的对的,这是我儿子 上辈子辗转挣扎的二十几年里,季承淮不清楚别的omega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最清楚,这个世界对omega、兽人,或者就是纯粹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什么善意。 得不到求助,只能自己一点点站起来,又被世界的恶意一点点压垮,季承淮骨子里有兽性的倔,即便是被抽骨扒皮也不肯轻易服输,上辈子临死前他也没有喊过一句痛说过一句后悔。 他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把那些人全部弄死。 所幸竟然真的如同小说里的那样,季承淮遇到了重生系统07,重新回到了被自己那个狗爹卖给拍卖会的时候。 那是他上辈子一生悲剧的源泉。 其实季承淮没有比祁鹤先到多久,刚熟悉完过去的自己孱弱的身体后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具,他发出低吼,想要撕烂眼前的这个人。 直到祁鹤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张与过去记忆里完全不同的脸,脸上甚至还带着黑框眼镜,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下垂,偶尔抬眼时,眼神温温润润的,笑起来很好看,做的饭也是顶级美味,就是手很欠,总是喜欢偷偷捏吧狗。 这个人和季承淮上辈子接触过的beta都不一样,很奇怪,明明没有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吸引,但就是会让他很在意。 第一天晚上有舒服的窝睡,第二天看着祁鹤把笼子一截一截全拆了,那些东西也全部封在了盒子里,第三天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和床,第四天有了项圈。 祁鹤还专门录入了季承淮的指纹,给了他出入小区的卡,让他随便进出。 季承淮承认,其实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开心,那个项圈他也很喜欢,因为那是他前后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还有那只积木小狗。 “这个项圈是因为政府的规定要兽人带上,不过带不带的决定权在你,在家不舒服就不带,我不会做什么强迫你的事情,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成为……成为家人。”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闻起来变得湿漉漉有些悲伤的人,季承淮敲了敲自己的小系统问道,“小七,我的重生复仇任务里面,有祁鹤吗?” 权限似乎是比不过999,季承淮的系统只能检测到原来的“祁鹤”的灵魂不见了,故而复仇任务自然不能成立。 【报告宿主,没有】 季承淮很聪明,他知道了,面前这个人一定不是这个世界人,他干净又温柔,跟一辈子都在这个世界里浸染的人类格格不入。 既然连自己都能重生了,那从其他世界里穿过来是不是也能做到? 祁鹤原来生活在什么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好好奇啊,那个世界一定很美好吧,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这一切都是谜团,但是没关系,因为祁鹤说从今往后他们是一家人了。 一个重生的灵魂,一个异世界的灵魂,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不可告人的异类,两相依偎。 * 祁鹤第二天起床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坨什么东西给压醒的,跟秤砣一样压在自己胸口,他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急促呼吸几口空气,祁鹤撩起被子低头一看,发现是黑色蒲公英团成一团睡在了自己胸口上,也不知道季承淮什么时候又变回了小狗扒上来的。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黑毛团子,冬天干燥,外加上房子开了暖气,祁鹤从头摸到尾,一路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静电点电了季承淮一串,睡梦的小狗被电醒,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 wer? 心虚收回手,祁鹤轻轻把狗挪下来,无视了床上一床的狗毛,轻手轻脚下床。 平静的养崽日常在一天天过去,祁鹤能明显感觉到季承淮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自己了,给摸给抱不过不给亲亲,除了肚子以外的地方都可以吸。 黑化值在慢慢下降,不过让祁鹤没想到的是救赎值上涨速度居然比黑化值下降得要快许多,明明一开始死活都动不了来着。 尝试问过999这个救赎值到底跟什么挂钩,999的回答是这是它第一次带宿主,这些名词条的概念也理解不太清楚。 【不过只要救赎值在慢慢涨就没事儿了!宿主你已经很优秀了!】 给祁鹤灌了两口鸡汤,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感觉要不了几年就能打完收工了,跟隔壁带完第一个宿主差点疯了的715前辈对比起来,自家宿主已经很厉害了! 上辈子每天被领导灌鸡汤灌得水饱,祁鹤已经能完全免疫999的鸡汤了,他摇摇头,“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解抹掉黑化值?至少拍卖会和季承淮那个便宜爹都要解决掉才能让他不那么恨吧。” 【…唔,你说的对宿主】小系统沉思两秒,【我现在支持你手搓炸弹然后炸平拍卖会了!】 一切都是为了业绩! “……给我闭嘴。” * 临着期末考试前一周复习周,祁鹤临时抱佛脚学了几天,勉强用脑子里所剩不多的知识将原身的期末考试给应付了过去。 此时正是数九寒天,天上洋洋洒洒下着小雪,祁鹤忘记带伞了,带上羽绒服的帽子,踩着滑不溜秋薄薄积雪的地面,他今天没有开车来,准备做公交车回去。 “嗨!哥们好久不见!” 有人从身后陡然冲过来撞了祁鹤一下,他差点滑倒,有些懵地看着身边突然窜出来了一个咋咋呼呼的青年。 【宿主,这个就是原身的发小陈斯珏】 “我说,你最近咋了,我已经快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你了,难不成是祁伯父把你的零花钱给停了?” 将脸上的围巾往上提了提,祁鹤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嗯…差不多吧。” 多亏了原身原来很早之前嫌交物业费和水电费麻烦,干脆一口气一次交够了一年份的量,不然上个月祁鹤差点断电断暖气。 陈斯珏大大咧咧,也没发现祁鹤比往常沉默了许多,仍是高兴的样子,用胳膊肘捅捅身旁人问道,“嘿,今年过年你们还打算回老家祭祖吗?要是不回去咱春节约着一起出去找点好地方玩玩呗。” 过年? 听见陈斯珏提起这个词,祁鹤脑袋都空白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完蛋,前几周忙着复习都忘记还有过年这回事儿了,他上辈子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也不想联系那些便宜亲戚,过年都是自己窝在家里过的,春节跟平常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祁鹤代替了原身,自然也是要回家过年走亲戚的。 可是自己要是回去了,季承淮怎么办? 总不可能让他全程变小狗带回去吧,再说了祁昭和祁父都是人精,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季承淮是兽人。 【要是被原身父亲发现你倾家荡产就为了买一只兽人,宿主你肯定少不了挨抽的】 原身从小挨揍挨到大,祁父那么点儿强身健体的运动全使在他身上了,从戒尺到七匹狼一个不落,即便是成年之后原身鸡飞狗跳闹完回去还是要挨打。 第17章 祁鹤“嘶”了一声,有些头疼。 暂时想不到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祁鹤只能先搪塞陈斯珏,“目前还不知道要不要回去,我…我爹还没通知我。” “好吧好吧,那到时候你来找我就行,我车就在前面呢,祁鹤你车停哪儿的?” “我今天没开车出来。” 加快脚步,陈斯珏实在是和陈斯珏聊得有些汗流浃背了想要离开,这小伙子太热情,他有点畏惧这种没有距离的社交。 压力好大。 接着陈斯珏就让祁鹤体会到了什么叫兄弟之心温暖似火熊熊燃烧,听见人没车,不由分说就拽着祁鹤往他车里拖。 “什么?你居然没开车出来?!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谢谢,但是我不……” 拒绝无效,祁鹤绝望地被陈斯珏拽上了车。 一路上陈斯珏那张嘴都在叭叭叭个不停,问得祁鹤差点想半路跳车,得亏家离学校不远,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心地善良的陈姓小伙儿甚至叫门口保安给他放进去,把祁鹤送到家门口。 陈斯珏应该是来过祁鹤家,不用指路就轻车熟路把车拐到了小院儿门口,道了个谢,祁鹤赶紧拉开车门下车,抬眼便看见了趴在院子里秋千上晃着的黑毛小狗。 知道了自己可以随意进出门之后,季承淮其实也不怎么会出门,冬天太冷,不如宅在家里看电视睡觉,宅家属性和祁鹤不相上下,不过今天居然难得待在院子里,很明显是在等祁鹤回家,见他回来了,身后的尾巴轻快地晃起来。 “咦,祁鹤你养狗了……不、不对,这不会就是你那天带回家的兽人吧?!” 瞧着祁鹤抱起小狗亲昵的样子,陈斯珏倒吸一口冷气,这才终于有了点自家兄弟被夺舍的玄妙感觉。 祁鹤原本的性格什么样子陈斯珏再清楚不过,也明白这只兽人被带回家会有什么待遇,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兄弟这是把这只兽人当儿子养了啊?! “不是我说,祁鹤,这兽人是不是趁你睡觉的时候给你偷偷下药了,你当时告诉我不是要把他这样那样嘛,怎么现在当儿子养了?” 怕季承淮冷,祁鹤把狗揣进怀里,听见陈斯珏的啧啧感叹也懒得解释,只是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一道细小的电流窜过身体,祁鹤睁大眼,有些高兴地转身扑过去握住了陈斯珏的手,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人和狗都吓了一跳。 “对!儿子!陈斯珏你真是个天才!我知道回去怎么过年了,还有落户口上学的事情!太谢谢你了!” 陈斯珏:……不、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 * 当其他人面对控制欲超强跟踪狂爱人时(假设):“你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跟踪我?与谁交朋友、干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请尊重我将我当成独立的个体!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软弱的我了!我才不是你的随手就能控制的玩物!”(倔强)(挣扎)(然后你拉我扯的酸涩蛋疼虐恋情深) 然而祁鹤belike:亲爱的,我明天的年会推不推的掉就全指望你了!对对对,还有后天的聚会宴会,也全部帮我一起拒了,对的对的都不想去。唉有个占有欲强到人尽皆知的爱人真好,爱你啵啵(缓缓躺下)(盖好被子)(待在家里发霉) 祁鹤就是那种正常社交能伪装成正常人,但其实一旦社交开始多起来就会害怕汗流浃背犯,能量值飞速耗尽的社恐性格,畏惧会喘气的活人,只想和小狗贴贴 第13章 我们打个赌吧 自从期末考试完了之后,祁鹤就彻底不出门了,他报了考试,每天的日常就是两眼一睁,摸摸床上随机刷新的小狗,然后起床随便糊弄点早餐后开始复习。 娱乐活动也很简单,吸狗,抱着狗看电视,然后出门找个没人的公园溜溜小狗。 奈何哪里都碰得到养狗人,简直和钓鱼佬一样,祁鹤找到的那么偏僻的小公园里都能遇到几个同样是来遛狗的主人。 于是手机里就莫名其妙多了好几个“多多爸爸”“点点妈妈”“馍馍爸爸”。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言传身教的问题,季承淮好像不怎么想认识新朋友的样子,没有多少少年气,出门散步顶多也是在身边溜达,不跑不玩闹,也不去认识别的好朋狗。 好吧,差点又忘记了季承淮不是纯粹的小狗,头疼地揉揉脑袋,祁鹤得解决季承淮的户口问题尽快让他上学去了。 虽然现在是带小狗去兽人中心做了信息登记,但是社会背景在这里,兽人地位不如人类,许多人只是把兽人当成宠物而已,压根没有考虑过带他们上学这个事情。 兽人只能在政府划定的专属活动区内开设的学校上学,活动区外上学必须有户口才行。 原身和祁家生活的地方区域自然是靠近中央的,许多人挣破脑袋都想要挣到这片区的户口,就连普通人想要这里的户口都很难,更别提兽人了。 光是靠祁鹤一个人绝对搞不定这件事的,再怎么说也要祁家出面走关系才行。 该怎么跟家里开口就是个问题,祁鹤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借口,感觉不管怎么说都至少得挨顿抽。 原身的零花钱不少,赶在临近春节之前,祁鹤带季承淮去家附近的商场采购了一堆衣服鞋子,小孩儿经过这将近两个月的细心喂养,总算是稍微长了点肉,不像之前那肋骨根根分明的样子了。 顺便将季承淮带去剪了个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也怪不得原书里将季承淮描写得那样人见人爱,日后五官长开了肯定是个帅哥。 一身行头全部换新,祁鹤秉持着小孩子要富养的原则,忽略掉一长串账单,一手提着衣服一手牵着季承淮往回家的路上走。 垂眸看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季承淮第一次以人形在外面活动,脑袋上的耳朵可以盖上帽子,但是身后的尾巴藏不住,路上频频有人回头看他们。 脖子上的项圈没有被季承淮放在衣服里,而是扣在了高领毛衣外头,故意露出来,只可惜毛衣也是黑色的,黑色项圈与之融为一体,季承淮有些不满意地扯扯领子,身后尾巴甩了甩。 早知道当初就该挑个显眼一点的项圈了。 手突然被捏了一下,祁鹤回头,看着某只小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抬眼看着自己,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声道,“地有些滑,我走不动了…” 要背。 要是祁鹤脑袋上有血条显示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血槽瞬空了。 好、好萌,有谁能拒绝小狗撒娇吗,没有人,祁鹤把手里的提着的衣服伸过去,“那你能提得动这些衣服吗,如果能的话就你拎着衣服,我来背你回去?” 来的时候想着带季承淮出来透透气,反正商场也不远,祁鹤就没有开车。 拎着衣服,季承淮看着面前背朝自己蹲下来的祁鹤,嘴角勾起笑,有些雀跃地扑到他背上,亲昵地环过祁鹤脖子,脸颊凑上去轻轻蹭了蹭闭上眼睛。 被背了。 他在试探自己于祁鹤而言的受宠程度。 其实也不需要试探了,就祁鹤现在这个养崽脑袋,只要他卖个萌撒个娇嘤嘤两声,天上的星星祁鹤都能去炸一颗下来。 毕竟他和999是真的考虑过用某些热武器手段搞定拍卖场的可能性。 * 日子离春节越来越近,外边儿不管是小区还是路上都开始挂上了红灯笼,在这种全家都要齐聚团圆的日子,祁家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这个透明人儿子,给祁鹤发了条大年三十晚上回家吃团圆饭的消息。 “二十七,祁家是不是有很多亲戚?” 这种豪门总会给祁鹤一种人丁兴旺的刻板印象,人要是多的话他就不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没有呢宿主,祁家父亲那一辈没有多少兄弟姊妹,都是些旁支亲戚,一般只有回老家祭祖的时候才回聚在一起】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原身做事从不按规矩来,祁鹤也就没有提前回去,一直等到大年三十晚上临近天黑了才出门。 把季承淮抖搂出人形,祁鹤仔仔细细给他打扮了一番,毛茸茸的针织帽子带在小狗头上格外可爱,祁鹤拍拍季承淮,难得严肃一回。 “一会儿春节我带你回家,一定要记得撒娇卖萌,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记清楚了吗。” 看着面前严肃到宛若交接革命任务的祁鹤,季承淮有些懵,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祁家,他记得,上辈子的时候远远地见过那个祁昭一眼,子承父业,是个厉害的生意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带回去了。 华灯初上,大年三十的晚上,街上已经没有了人,万家灯火通明,此时人们都待在家里团圆叙旧吃饭。 依着999给的地址,祁鹤开车转进了祁家,比自己家大多了,独立的花园院子,这里寸土寸金,足以见得祁家的实力。 第18章 祁家还有专门的管家,即便祁鹤再怎么透明人也是祁家子女,在停好车后,车窗玻璃被敲响,管家站在外面微微躬身,“二少爷,请快进去吧,大少爷他们都在里面。”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管家,即便是看着祁鹤从后座上抱下来个少年兽人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有些惊讶地挑眉,转身引着祁鹤为他打开门。 甫一打开门,温暖的暖气争先恐后涌过来,眼镜被蒸汽模糊,祁鹤干脆摘掉了眼镜,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一片马赛克。 祁父祁母祁昭和那个omega小弟弟都已经上桌了,他们还差点以为祁鹤不回来,再等一会儿就准备动筷子了。 “我还以为你今年胆子大到直接不回来了呢?” 坐在桌上首位的祁父轻哼一声,还以为这小子最近没惹事算是长进了一点,他见祁鹤站在门口迟迟没动,皱了皱眉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吃饭?要我请你吗?” 深吸一口气,在祁父这句话说完之后,祁鹤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噗通”一声跪在瓷砖地上,跪了个结实。 这一跪实在是把在场的人全部跪愣了,不过随着他的动作,藏在身后的季承淮也跟着露了出来。 捂住心口,祁鹤使劲调动全身心的感情让自己说的话情感丰富。 “爹——” “实不相瞒,这是我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儿子啊——!我前段时间才找到他,您也不想看着我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吧!” “就拜托您给他上个户口吧!” 相当撕心裂肺,情感相当到位。 站在祁鹤身后的季承淮满目茫然,掰了掰手指,总觉得有些算不明白这个账,他记得自己和祁鹤相差五六岁来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嗯……这对吗? 祁鹤试图更进一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血浓于水的亲情打动祁父,他拽着自己身后的季承淮道,“快,快呀,叫爷爷!” 于是听话的小狗也“啪叽”一声跪下来,乖乖地道,“爷爷好。” 莫名其妙就升了辈分的祁父:……? 下意识就伸手摸上腰间皮带的位置,祁父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家里就穿的简单的家居服。 手好痒,好想抽人。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祁鹤被气得血压直往上窜的祁父带上了书房,后面跟着的还有祁昭,而季承淮则被带上了桌子,坐在祁家幺子祁潋身边。 家里暖气开得足,季承淮摘掉了帽子,软乎乎的耳朵弹出来,一旁的小孩儿有些好奇地探头探脑过来,眼睛一转也不转地盯着季承淮的耳朵和尾巴。 “大哥哥,可以摸一摸你的尾巴嘛。” “……不可以。”季承淮默默地收好自己的尾巴,只能给祁鹤摸。 “小潋,不可以没礼貌。”一旁的祁母出声,随后冲着季承淮温柔地笑了笑,“好孩子,我们都知道那孩子在胡闹,现在祁鹤不在,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有欺负你,或者对你做别的事情?” 知子莫若母,祁母多少还是清楚自家孩子究竟是个什么秉性。 “没有。” 将脑袋埋进高领毛衣里,季承淮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祁鹤对我很好的。” 这边楼下一片岁月静好,楼上的书房就有点水深火热了。 祁鹤跪在地上,硬是挨了几下,挨抽之余还试图给祁父顺气,“爹,别生气了,我是认真的,你给那孩子上个户口吧。” 越说越气,祁父吹胡子瞪眼,手里拿着七匹狼皮带直指祁鹤,“你还说?你小子究竟想干什么?前段时间我让祁昭问你,你还说你想当老师?你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当老师?” “想当老师也是真的,我已经报名教资考试了,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等后面考试结果出来。” 祁鹤抬眼,与祁父对视,青年的眼神不带什么情绪,要是按照祁父往常的经验来说,这小子早就气得跳脚爬起来说自己没错了,今天居然还能这样平静。 “这样吧,父亲,我跟您打个赌,要是我后面考编成功了,您就给那孩子上户口,我想带他上学。” “我们几个月后见分晓。” 作者有话说: ---------------------- 祁潋:大哥哥,你真的是祁鹤哥哥的儿子嘛 季承淮:不是,我是你未来嫂子嘻嘻[害羞] * 其实祁鹤不怎么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室内外温差大,每次从外面回家之后眼镜就会起一大片雾,总是很麻烦。 “我回来了,快递也拿回……唔!” 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眼镜果不其然又起了雾,手里抱着东西,祁鹤选择盲摸着换了鞋先,结果被蹲在门旁边蹲守的祁鹤逮了空闲,趁人之危按着人又啃又咬。 被这样偷袭过几次之后,祁鹤再回家时选择了把眼镜摘下来再进屋。 最后当然还是被亲了 季承淮:嘻嘻,感谢祁老师招待,竟然还特意主动摘掉眼镜等我品尝,美味![亲亲](舔舔唇) 祁鹤:(摸摸自己被嘬红的唇)……算了 第14章 小狗吃大醋 青年的话语温和不失坚定,情绪也相当稳定,听起来似乎是对自己相当有自信。 这还是祁父第一次听见自家这个不靠谱的二子说出来这种话,拿着皮带喘了两口气,不由得多看了祁鹤两眼。 书房内一片沉默,祁鹤跪着没动,祁父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两眼。思忖良久,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前几天你大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信,现在你又提出来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吗,如果最后你考试失败的话,我不会让你留着那个兽人孩子的。” 听到这句话,祁鹤就知道这已经是祁父目前为止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于是坚定道,“是的父亲,我向您保证,我不会失败的,只是希望您到时候不要改变主意。” “哼,小子,别跟我谈条件,你先考了再说吧。” 随手将皮带挂在书房门背后,祁父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长叹一口气,他挥挥手,没有再说其他,转身打开书房门下楼了。 祁昭一直在旁边站着,祁父在教训祁鹤的时候没有出声,等祁父出了门之后他才走上去蹲在自家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些变化的二弟身旁。 “我还以为你之前和我说的当老师只是一时兴起。”祁鹤从小到大干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上头,没想到过了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居然还没有让他热度消退,也是难得。 祁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祁昭很浅地笑了一下,“大哥那天睡得还好么?” 祁昭:“……” 睡得相当好,简直比安眠药还管用。 沉默两秒,最后选择跳过回答这个问题,朝尚还跪在地上没动的祁鹤伸出手道,“起来吧,今天年三十,父亲也不想一直罚你跪着,下去吃饭。” 祁鹤当然也想到了,想着今天年三十祁父再怎么生气肯定也不会下太重的手,只是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疼得“嘶”了一声。 跪麻了,被抽的地方还有些疼,火辣辣的估计是肿了,祁父也真是老当益壮,人到中年力气还这么大。 揉了两下膝盖,祁鹤一瘸一拐跟着祁昭后面下了楼,坐在座位上的季承淮立马转头过来看向祁鹤,看见他有些瘸腿的姿势之后,身后的尾巴忍不住焦躁地拍了拍椅子。 这些菜是固定每年都会请专门的厨子做的,菜品丰盛美味,什么鲍鱼大虾应有尽有,丝毫不输外面的五星级饭店饭馆。 “吃这个吃这个,吃了长身体。” 本着这顿揍不能白挨的原则,祁鹤埋头就是干饭,一边吃还一边给季承淮碗里夹菜,怕这孩子害羞不肯夹。很快小狗碗里都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菜,全是高营养高蛋白质的菜。 祁家几口人除了祁潋以外,全都用微妙的眼神瞧着照顾小孩儿的祁鹤。 好诡异的画面,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从小反骨叛逆混不吝的祁鹤照顾人,而且居然看着还很熟练。 旁边客厅的电视里春晚开到最大声,一家人就在这样诡异又和平的气氛中吃完了团圆饭,中途祁父几次想问季承淮点什么,都会被祁鹤有意无意地打断。 祁父瞪了祁鹤两眼,扒掉碗里最后的一口饭。 饭菜很美味,只是年夜饭一顿是解决不完的,最后吃完饭,祁鹤淡定地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了打包盒,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剩下的虾和鲍鱼什么的全部装进打包盒里。 养孩子很烧钱的,能从家里薅羊毛的就从家里薅,主打一个绝不浪费。 看着祁鹤牵着季承淮快速开溜的背影,祁父摸着下巴,沉默良久最后对祁昭道,“祁鹤这小子……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祁昭:“……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祁家的氛围实在太过可怕,祁鹤上辈子跟亲人的相处本来就生疏,再加上祁父祁昭上位者的威严有意无意散发出来,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吃完饭走完过场抱起季承淮就开溜。 第19章 回来的路上季承淮坐在车后座一直没说话,紧紧抿着嘴,怀里抱着打包盒,祁鹤还以为是他不在的时候小狗被刁难了,想着狗血文里某些经典的桥段,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开车回到家,祁鹤牵着季承淮进屋,鞋子都还没来得及换,腿突然被摸了摸。 “疼不疼?” 隔着厚厚的裤子,季承淮不敢使劲,只是摸到被抽后肿起来的痕迹。 坏情绪又翻涌起来,明明不是这个人的错,可偏偏又要替原来的那个“祁鹤”还债,早知道…早知道上辈子下手就再狠一点了。 季承淮这样想着,墨色的眸子里带出些戾气,脑袋上的耳朵就被摸了摸,祁鹤笑着搓了搓小狗头。 “不疼,其实祁…我爹没抽多少下,我应得的,不过你的户口问题可能要搁置几个月了,今年春季应该是没法去上学了,要不就在家学吧?” 祁鹤知道季承淮很聪明,在原来的兽人区学校上学实在是埋没了。 能解决季承淮的户口问题,多挨几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没想到祁父居然真的会答应,看来原身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混不吝。 有些欣慰小狗居然会心疼人了,祁鹤又把人抖搂出小狗形态,抱着毛团子狠狠吸了两口,心满意足。 现在的季承淮已经很自觉会给祁鹤吸了。 * 本来一开始想着还是重操老本行当小学老师的,但是转念一想,季承淮一只兽人要是在满是人类的学校里,百分之百会遭受排挤,尤其他以后还会分化成omega,更是要保护好小白菜。 999:【加油宿主,努力一下跳出舒适圈跟小狗进一个学校,你当老师他当学生,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的黑化值和救赎值指日可待!】 小系统现在灌鸡汤的技能越来越熟练了。 “跳出舒适圈?”桌子上摆着一堆复习资料,祁鹤从资料堆里挣扎出来,冷笑一声。 “拜托,这个地球整个生物圈就没有舒适的地方,你跟我说跳出舒适圈?” 高中老师,那就意味着要带高三要带高考,一想到那个画面,现在还没入职祁鹤就开始焦虑起来了。 带带祖国的小食人花就差不多了,以他的水平带高中生那不是误人子弟么?到时候他能比学生还焦虑。 到时候学生压力大要跳楼怎么办? 作为优秀且善解人意的老师,祁鹤会一边挥开学生一边说“你跳得明白吗,跳不明白就让我先跳”。 过完年之后祁鹤收到了一大堆红包,抽出一部分钱买了个超大的桌子摆在二楼那个房间,总算是有点书房的味道了,他每天就和季承淮分一张桌子学习。 知道祁鹤想给自己上户口上学后,季承淮也老实了,乖乖接过祁鹤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开始做题。 其实这些知识他在上辈子后面的时间都学过了,做起题来基本没什么难度,这也是为什么祁鹤先前叫不动季承淮学习的原因。 都是学过的知识,学起来没什么难度,但是如果能让祁鹤高兴一点的话,他重新再学一遍也没什么大不了。 还有一个原因,季承淮现在需要尽快高中毕业,用合理的理由出国。 手里拿着的是一部崭新的手机,祁鹤收了压岁钱之后给季承淮买的,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放在手机里,季承淮可以自由使用这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通讯聊天界面,上面只有一条信息—— 【请少爷尽快,老爷子在这边等着。】 盯着屏幕,神色晦暗不明,季承淮回了个【知道了】后便关上了手机。 无论如何,所有的事情都比上辈子快了许多,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在楼下打扫卫生的祁鹤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见耳边又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 学习果然恐怖如斯,季承淮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的黑化值最近又开始起起伏伏。 啧啧感叹了一声,琢磨着晚上要不做点好吃的把这点黑化值给降下来,家门口的门铃忽然被人按响,祁鹤丢下扫把走到门边看了一眼猫眼,居然是陈斯珏。 这家伙也算是跟保安混了个脸熟,打了招呼就直接进来了,怀里抱着个大纸箱,在祁鹤打开门格外热情,比平时还热情一大截。 “你来干什么?” “嗨呀你这话说的,没事儿我就不能来看看兄弟了?”话音刚落,怀里的纸箱动了一下。 “……说人话。” “咳咳,其实…就是想来拜托祁鹤帮我个小忙啦……” 这句话刚说完,陈斯珏怀里的纸箱顺势“咪”了一声,一只棕黑色的毛爪子从箱子缝隙伸了出来。 * 听见楼下的动静,季承淮按着做题的时间到点下了楼,他下了楼梯,远远地就看着祁鹤背对自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鼻尖动了动,季承淮皱眉,总觉得家里突然多出来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祁……” 正想问问刚刚有谁来过,带进来的味道这么难闻,他就看着一只白白嫩嫩小脸焦黑的暹罗猫从祁鹤怀里钻出来,尾巴翘得高高的,叫声那叫一个嗲,围着人咪咪猫猫。 瞳孔骤缩。 “咦,你学完啦?那个,这是我朋友他家的小猫暂时寄养在咱们……诶诶诶?!” 见季承淮下来了,祁鹤摸着热情的逻辑猫,正想让俩毛孩子认识一下,话都还没说完,脑袋里突然弹出一长串系统急促的通知。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5】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0】 【叮咚——季承淮救赎值-10】 祁鹤:……卧槽??!! 作者有话说: ---------------------- 季承淮:我跟这些小妖精(指猫猫)不共戴天!!![爆哭] *人类日常犯贱二三事 季承淮的娱乐活动不多,其中一样就是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由于客厅大,暖气效果不如卧室小房间,待久了还是会有点冷,再加上沙发也是皮质的,很容易冷,所以季小狗就很喜欢把手揣在怀里,脑袋枕着沙发扶手,那叫一个惬意 (一般路过的祁鹤) 瞧着趴在沙发上十分安逸的小狗,祁鹤伸手把小狗揣在怀里的手给抠了出来 季承淮:? 狗把手揣了回去,人把手抠了出来 如此反复几个回合,狗不揣手了,伸手搭在沙发边 看着露出来的小狗爪子,祁鹤又给他揣了回去 季承淮:? 祁鹤:(目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地走掉) *对的对的,我就是这么每天跟我家猫犯贱的,因为家猫脾气太好了,就算是湿手逆着摸它的毛都不会生气,每天就爱犯点小贱才舒服。[猫头] 以及这本的感情线,前半段是季小狗的开窍,后半段是祁鹤的开窍这样 第15章 小狗舔手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直接给祁鹤干傻了眼,旁边的999率先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爆鸣。 【宿主——!!你在干什么?!咱们努力了好几个月才达到这个进度的啊!】 电子眼泪夸夸流,999恨不得拿头槌敲死祁鹤,【宿主!你为什么出轨?!】 听见999的这句话祁鹤才回过神来,差点被口水呛死,“什么出轨??二十七你用词能不能准确一点?” 这明明就是吃醋好吧?! 但是这个吃醋程度是不是太恐怖了点。 祁鹤还不清楚兽人的鼻子究竟有多灵,尤其是热情的暹罗猫见到人就开始左蹭蹭右蹭蹭,脑袋两边的腺体蹭得祁鹤浑身上下都是小猫味儿,在季承淮眼里就是某只鸠占鹊巢的小妖精把自己的信息素给盖了过去,试图霸占祁鹤。 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祁鹤再也不敢碰小猫一下,后退两步摊开双手,生怕季承淮的黑化值继续往上涨。 999:【宿主,你这样子好像那种被当场捉奸的丈夫做贼心虚】 “……闭嘴,能不能别再把比喻用在奇怪的地方了!” 自来熟小猫见没有人摸它的头了,竖起尾巴“喵”了一声,瞧见离得最近的季承淮就想朝他身上靠。 虽然这个人类的味道有些奇怪,但是不影响,人,摸摸我。 这只小猫就是纯粹的宠物猫,无法感知兽人与人类的区别,即便是季承淮极凶极凶地朝它“呲”了一声也不妨碍贴贴撒娇。 这小妖精怎么这么讨厌!!祁鹤到底从哪儿搞来的?! 此时祁鹤正在手忙脚乱找陈斯珏的电话号码。 活爹!快把你家猫接回去!这个二胎要不了…不是,这个猫寄养不了! 先前陈斯珏来找祁鹤就是想寄养一下他家里的猫猫,陈家的小辈们打算趁着所剩无几的寒假出门旅游一趟,陈斯珏的猫是他自己在养,因为陈父陈母并不喜欢带毛的动物,陈斯珏找了一圈发现还是祁鹤最合适帮自己照顾几天猫。 第20章 祁鹤当然答应了,反正就寄养几天,说不定还能给季承淮找个玩伴,但是他又忘了,季承淮又不是真的傻耶耶来者不拒。 “喂?怎么了,我一会儿把小包包的猫砂那些给送过来。” “不是…我不行了,你快把你家猫接回去,再不接回去我房子就要被拆了……唔!” 电话这头一片混乱,祁鹤猝不及防被狗扑倒,手机飞到了一边儿去,徒留陈斯珏“喂”半天没有回应。 猫被制裁了,箱子倒扣罩在它脑袋顶上,季承淮直接按着祁鹤肩膀将他按倒在沙发上,黑沉沉的兽瞳直视着人,让祁鹤有一种下一秒自己脖子会被他撕碎咬断的错觉。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家伙带进屋?” 肩膀被捏得生疼,祁鹤心说这小崽子看着人不壮,力气还怪大的,他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季承淮道。 “嘶,我朋友说他要出去旅游了,他家的小猫没人管,就想寄养在我这里一段时间。” 捏住祁鹤伸过来的手,手腕和手掌,全是那只小猫的气味,在自己下来之前,不知道他摸了小猫多久。 顺着手腕缓缓滑到掌心,季承淮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不可以,祁鹤身上绝对不可以出现除了自己以外别的气味。 必须要……覆盖掉。 他低下头,抓着祁鹤的手,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指尖,湿润的触感让祁鹤微微一颤,“喂”了一声想要抽回手,却被季承淮牢牢扣住。 小狗的舌尖沿着指缝一点点游走,像是要将每一寸皮肤都染上自己的气息。他的动作缓慢而细致,即便是磨掉的犬齿啃咬也会带来刺痛,与舌上的倒刺一起,又痒又疼。 “你是我的……”季承淮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舌尖最后停在祁鹤手心,轻轻打了个圈,终于全部打上了自己的气味。 心满意足的小兽收起獠牙,舔了舔唇角冲祁鹤轻轻一笑。 “亲爱的主人,你只可以有我一个,知道了么。” 这还是祁鹤第一次听见季承淮主动叫自己主人,但是气氛是那样的诡异,诡异到祁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巴微微张开,懵逼地看看自己满是某只狗舔上口水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洗手。 耳边又是系统的提示音,刚刚增加的黑化值和降下去的救赎值全都变了回去,救赎值甚至又加了点。 沉默地看着从自己身上起来后变成毛球狗的季承淮,这家伙开始蹭刚刚小猫蹭过的地方盖气味。 “…二十七,我现在有点凌乱,我该不该去洗手。” 【不好说,建议宿主别现在洗,万一小狗看你洗手黑化值又上去了怎么办,要不……等自然风干?】 风干个头啊,祁鹤没辙,只能先拿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湿漉漉的手放小狗身上抹了两把擦擦手蹭气味。 室内的氛围有些尴尬,小猫盖在箱子里咪咪又喵喵,季承淮于是重新变成人,嫌弃地翻过箱子,拎着小猫后脖颈将它塞进箱子里,臭着脸抱着箱子守在门口,全程没让祁鹤再碰一下小猫。 “祁鹤?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诶诶诶?!” 一脸懵逼的陈斯珏接到电话后又把车开回来,敲了敲祁鹤家的门,立马就有一个少年打开门,黑着脸连猫带箱子塞给了自己。 祁鹤赶紧凑上去,“抱歉,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我家小狗那么排斥,刚刚他差点把家给拆了。” “这样啊……没事寄养不来也没事,或者要不你就中途来我家给小包包换粮添水这样?” 祁鹤:“行……” 季承淮:“wer!!!” 祁鹤:“算了算了真的不行。” 看着自家兄弟一脸牙疼的表情,陈斯珏挑眉,拍拍祁鹤肩膀,凑过去悄悄嘀咕,“嘿祁鹤,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主人被兽人拿捏的,你可要摆出主人样子来啊!” 祁鹤捂住脸,心累地摆摆手,不想多说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黑化值和救赎值拿捏了。 看着陈斯珏抱猫离开,季承淮的脸色总算是没有那么臭了,但很明显还是很生气,变成一团气膨胀的小狗跑上了楼。 本来以为小孩儿过一会儿就没那么有气性了,晚上祁鹤做了一桌好吃的菜以表歉意,看季承淮吃饭好像还吃得挺开心。 结果第二天等他起来就看见了从客厅到厨房被记仇的坏狗一一造翻的垃圾桶。 喂,是不是有点太记仇了。 * 季承淮前后花了三天才恢复正常,经此一事,祁鹤总算是意识到这家伙究竟有多能吃醋了,现在出个门遇到路上的流浪猫都要绕着道走,生怕又蹭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回家被季承淮闻到。 冬雪融化,春天来临,转眼又过去了好几个月,在祁鹤好吃好喝的供养下,季承淮开始逐渐向着大号□□肠的方向发展,完全看不出来曾经瘦弱的样子,只是头顶上的耳朵始终没有竖起来,半耷拉着。 小狗不立耳百害无一利,带去医院检查了一圈季承淮身体也没什么问题,祁鹤只能回家之后用纸筒自制了一个简易立耳器,插在季承淮脑袋上,看着又可爱又搞笑。 距离毕业只剩这最后的一个学期,祁鹤抓紧时间,一边复习冲刺考试一边弄原身的毕业论文,得亏有999这个高级人工智能在,论文查重引用全都交给了999搞定,美名其曰专注于任务不能为旁门琐事分心。 考试的笔试内容于祁鹤而言都很简单,即便是上辈子上了好几年班也能迅速捡起来,上半年时间里快速地通过了教资考试,接下来就等着教编的夏招。 中途祁鹤难得跑去找了一趟祁父,拿出自己的考过的教资给他看,话语里面明里暗里都在提可以开始准备给季承淮安排一个户口了。 现在再不准备,到时候秋季入学哪里来得及? 祁父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拿下了教资,有点不可思议,他在过年之后派人去查了季承淮的背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兽人,除了容貌以外一无是处,按照祁鹤的性格来说应该很快就会腻掉。 结果居然能坚持到现在,难不成……去年给祁家老祖宗烧的高香管用了? 不知道祁父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祁鹤提完户口的事情后就溜了,他最近都快忙成了陀螺,临近毕业季,天天跑到学校加足马力修论文打印论文。 只是他没想到,原身在校园里熟人还挺多。 “哟,这不是祁二少嘛,好久不见了,真是稀客呐。” 祁鹤正低头在学校文印室里翻找自己修的一版新的论文,不远处轻飘飘传来了这句阴阳怪气的话。 抬头,文印室门口站着一位衣服浑身上下都是洞的青年,瞧见祁鹤看过来,那人嗤笑一声道,“好久不来聚会,祁少爷大忙人,听说你改邪归正了?” 【宿主,这个是原身富二代圈子里的人,叫李麟,以前经常和原身在他们圈子里聚会上混,只是一直嫉妒原身背后祁家家底更丰厚,多多少少搞过事情】 不愧是狗血文,连嫉妒的原因都如此莫名其妙。 懒得与人掰扯,祁鹤找到自己的论文塞进包里,顺手拿出来了一个小本子冲李麟微微一笑,他太懂怎么打击这种人的小心思了。 “是呀真是太巧了,我昨天刚收到通知去领的证,热乎着呢。” 小本子上的几个“教师资格证”烫金字体闪闪反光,祁鹤拿着本子上前热情地握住了李麟的手,上下晃了晃。 “同学,就别叫祁二少了,我们不太熟,请叫我为光荣的人民教师好吗?” “下次遇见,记得叫老师好。” 作者有话说: ---------------------- 现在的季承淮:居然敢碰别的小妖精,垃圾桶不给你翻烂算你丢得勤! 以后的季承淮:居然敢碰别的小妖精,嘴巴不给你嘬破算你抿得紧! *果咩纳塞家人们,今天去医院做了穿刺检查,回来迟了发出来的时间有点晚了(鞠躬) -今天是口嗨time!- 口嗨背景:修仙pa 祁鹤如果在修仙背景里大概就是那种温柔的大师兄,又当爹又当妈奶大一群师弟师妹,温柔的、笑容坚定爽朗的、会安抚人心又超级可靠的大师兄,沉稳的剑修,手指节带着常年练剑的茧,牵手时摩挲手掌的茧,带着些痒又很温暖,没有师兄架子会和师弟师妹笑闹,但是一旦遇上大事情,祁鹤也会第一个顶上去,笑着转头说,怕什么,师兄在呢 季承淮,师门里辈分最小的师弟,年龄最小但天赋甚高,小时候被祁鹤捡到带回师门,追随着祁鹤修了剑道,比当年的师兄还锋芒毕露,一剑挽天河一剑万鬼伏,少年意气风发,同龄一辈中的天之骄子,每次得了些名头总会去祁鹤面前讨要夸奖和摸摸头,非常经典的别人家的孩子,只是这别人家的孩子后来还做出了震惊上下修仙界的大新闻——#震惊!师弟季承淮大逆不道囚禁师兄祁鹤未果,被祁鹤拿剑鞘抽的满地乱爬,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21章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16章 一起去看流星雨 祁鹤是故意的。 原身那一群不着四六的狐朋狗友除了陈斯珏全都不靠谱,三观也不和,如今正好来个贴心的李麟送上门来传递消息,祁鹤相信以李麟的性子,恨不得早就让自己滚出富二代圈子。 有李麟在,祁鹤也就不用挨个去通知那些朋友说自己以后即将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了。 也不知道那些富二代们会怎么想,原来还一起鬼混的朋友突然有一天上岸了,没有进家族企业就算了居然还跑去入了编。 不过这些都不是祁鹤需要在意的事情,在干傻李麟之后抱着背包转身开溜。 得赶紧搞定导师和论文之后赶紧回家,季承淮还在家里等着。 小狗似乎是有点分离焦虑症,有些离不得人,每次祁鹤出门,虽然季承淮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回来之后祁鹤就会发现自己的衣柜被狗圈窝霸占,原本好好挂着的衣服全都被季承淮扯下来盖在自己身上,才洗完的衣服拎起来抖搂出一堆狗毛。 如果不在衣柜的话就在床上,小狗叼着衣服在被子里搭窝,如今正值春夏,他也不嫌热。 【宿主,这个有点像omega的筑巢行为,如果伴侣不在身边的话omega就会寻找带有伴侣信息素味道的衣物堆起来,然后把自己圈进去】 耳朵非常自然地过滤掉了“伴侣”两个字,祁鹤闻言立马忧心忡忡了起来,“什么?这么快就要分化了?可是我是beta也无法释放信息素啊。” 倒也不怪祁鹤担心,虽然当时看书的时候跳着章看的,但是原书里对季承淮的omega信息素描写那叫一个深入人心,他想忘都忘不掉。 从作者的描述上看,只要季承淮在发情期稍微泄露出一点信息素来,以他为圆心,方圆几十米的alpha都会原地退化成失去理智的野兽,各家大佬纷纷出手争夺这位信息素堪称顶级的omega兽人。 不行,多回忆一下原书内容祁鹤就有些头疼,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他得护好季承淮。 想象了一下未来家周围堪比丧尸过境的画面,祁鹤已经开始考虑在荒无人烟的郊外找房子的可能性了。 只是由于主神的限制,剧情只有到相应的节点才会解锁具体内容,不到剧情节点祁鹤也无法得知季承淮分化的具体时间,他只依稀记得好像由于身体弱营养不良的原因,季承淮成年之后才迟迟进行了分化。 “季承淮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唔,宿主,距离十八岁生日好像快了,大概在夏末秋初的样子】 “那得盯紧一点了。” 跟导师又修了一版论文后祁鹤终于结束了连轴转回到家,听见开门动静的小狗哒哒哒下楼,湿漉漉的黑色鼻子左右晃动,祁鹤伸出手给他做例行检查。 抱起愈加重的毛球狗,祁鹤埋在厚厚的毛里深吸一口气,脑袋顶上若有若无的生命值在缓缓上升。 不客气地抱着摊开柔软肚子任摸的小狗狂吸一通,祁鹤总算是缓了过来,捏着怀里小狗终于立起来的耳朵道,“马上等这个暑假过完,等我毕业后考试结束了你就可以上户口上学了,要不要在上学之前去哪里玩一玩?” 主要是等以后季承淮分化成了omega,出行限制的条件就会变得多起来,要时刻关注着发情期的问题,随身携带抑制剂,非常麻烦。 正好自己考完试到入职和季承淮上学之间还隔了好几个月,正好可以出去玩一下,孩子老是闷在家里也不太行。 把祁鹤的外套咬下来搭在自己身上,季承淮变成人,脑袋温顺地往祁鹤手里凑,示意他继续摸自己。 “我都可以。” 从上到下就披了件哪里都漏的外套,祁鹤开始思考教导小孩儿注意保护隐私的重要性了,要是之后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 小狗都答应了出去玩,祁鹤备考之余开始着手上网搜这个世界的旅游景点,在搜资料时好巧不巧顺手看见了个新闻。 #震惊!千年难遇的双子座流星雨检测到将于两个月后晚上的时间来临,众多天文爱好者将于岐山天文台观测流星# 新闻将这千年难遇的流星雨描述得天花乱坠,祁鹤上地图查了一下,这岐山说远也不远,如果自驾游过去的话边走边玩儿几天,在那边看个流星雨然后再自驾回来。 非常完美的计划。 搜攻略做好沿途的计划之后祁鹤给季承淮看了一遍路书,很显然这也将会是季承淮的第一次出门旅游,小狗面上不显,但身后的尾巴都快晃成螺旋桨了。 笔试面试相当顺利,当祁父看见祁鹤最后的总成绩和拟录用名单时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窗户外边的太阳,真奇怪,也没有打西边儿出来啊。 即便保持着面上的严肃,但祁父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大桌子庆功宴,什么叔叔阿姨乱七八糟的亲戚朋友全都叫了过来,看着那些轮番上阵询问自己成绩和心得的亲戚们,祁鹤社恐犯到差点想从饭店楼上跳下去。 不过好处就是祁鹤顺手收了一大堆红包,一跃成为亲戚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祁父虽然还是不太满意祁鹤养季承淮这只兽人这件事,但想到他这几个月的变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之前就搞定的户口本递给了祁鹤。 尘埃落定,万事皆妥当,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祁鹤捏着手里的户口本,终于难得真心实意地叫了祁父一声“爹”。 除了陈斯珏这个超级无敌自来熟以外,祁鹤几乎断掉了从前所有的社交,考完了试又顺利拿到毕业证,一身轻松的他终于又能安心宅家里和季承淮蹭毛毛了。 眼见着新闻报道上说的双子座流星雨时间越来越近,祁鹤打包好自驾需要的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后,带上季承淮和他的身份证户口本直接说走就走。 “咱们不着急赶路,我搜了一下攻略,沿途有好几个比较漂亮的小镇和景点什么的,我们边走边玩,只要在最后凌晨之前赶到岐山就好了。” 新闻最后给定的时间是四天后的凌晨,祁鹤已经提前预约好了天文台的位置,只要在流星雨降落之前赶到就好。 “好。” 坐在后排的季承淮眼睛亮晶晶的,手扒着窗户往外边看,他上辈子后面的时间里其实报复性地去了很多地方,但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那些美丽的景色除了感叹两声好看以外便也没了别的情绪。 原来只有和想要的人一起旅游才是快乐的。 身后收好的尾巴忍不住轻轻晃动起来,季承淮难得抱了些小孩子心性地想,到时候见到流星了,该许什么愿呢? 愿望有太多,数来数去都是围绕着祁鹤的,如果一定只能选一个愿望的话,那季承淮只祈愿祁鹤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只要…只要能留在这里就好,剩下的自己都可以做到,只要祁鹤别回去。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又或许是先前诸事顺遂的代价,他们的车在流星雨降临前的几个小时里抛锚在了路边的某个不知名沿海小镇。 祁鹤真是没想到这档豪车居然还能有抛锚的这一天,心里严重谴责了一秒质量和价格不对等后拨通了维修电话,但这里实在是太偏,维修员过来都要一两个小时,更别提在预定时间内赶到岐山了。 在得知车抛锚的那一刻,季承淮心底的坏情绪又波涛涌上来。 太讨厌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讨厌,这么针对他,连一丁点的快乐和幸福都施舍不下来,他只是想…贪心地许个愿而已。 身后的尾巴烦躁地左甩右甩,他看着祁鹤打开车前盖对着发动机研究半天,最后还是没辙。 “怎么办?” “什么?” 衣角被扯了扯,祁鹤回过头就瞧见了季承淮委屈得要哭出来的表情。 “流星雨,怎么办?” “噗”一声笑出来,祁鹤伸手使劲搓了搓委屈小狗的脸,把狗搓得懵了一下。 “那还能怎么办,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来吧?我们找个烧烤摊,吃点东西,然后去海边转转,吹吹海风。” 计划泡汤后祁鹤也没有很焦躁,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等来了道路救援之后就将车交给了他们,转身背着季承淮慢悠悠地沿着无人的公路上走。 “没关系的,别伤心,流星雨错过了就错过了嘛,反正除了双子座,不是还有金牛座处女座双鱼座么?总会有流星雨的。” 夏夜的海风格外凉爽,季承淮环着祁鹤的脖子,身体紧紧地贴着,感受着祁鹤沉稳的心跳,焦躁的心竟然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你看,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海边多好玩啊,天上的星星也有很多呢,我们可以脱掉鞋在沙滩上散步,走累了就躺下来看星星。” “错过的流星雨下一次回来又要等一千年,我们肯定看不到了,但是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流星雨的,我们拉钩吧,我答应你,未来要是再有流星雨,我还带你去看,我们拉钩。”祁鹤笑着将背着的小狗往上送了一下。 第22章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我你就是小狗。” 作者有话说: ---------------------- 后半段写得我哈特软软,祁老师认真又坚定地对不安的小狗说他们未来还有很多个夏天无数个夜晚,人生很长可以容错,生活不需要很完美,这种年上给出来的松弛感和安全感真的超级超级纯爱啊(抹泪) -今天继续建设修仙小故事- 最近,修真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位千秋门中最小的师弟季承淮竟然是伪装成人类的妖修。修仙者自古与妖修魔修对立,三族斗争持续千年,彼此仇恨至极,一经遇见则是相互厮杀直至一方陨落为止。 祁鹤一开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相当错愕,好好的小师弟,出门进了一趟小秘境,怎么出来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妖修。 小全秘境前,浑身是血的季承淮跪伏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血在他身下积成小洼池,黑发散乱,全然不见前些日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在他的脑袋顶上,一对狐狸耳朵软软地耷拉着,显示着主人状态差到极点。 这便是祁鹤急匆匆赶来后看到的画面,在季承淮周围围着一大圈人,全都以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中间半死不活的少年,就连曾经一起笑闹过的师兄师姐也都拿起武器刀剑相向。 何其可悲可笑,半月前修真界人人追捧的天之骄子,一朝身份翻转,落得如今的田地。 “祁鹤!这是你们千秋门的人,既然你现在来了,就由你这个大师兄来清理门户吧!”有人瞧见了祁鹤,大喊道。 跪伏在地的青年耳朵颤了颤,在听见祁鹤来了之后终于是有了些反应。 “大……师兄…” 季承淮艰难地撑起身子,满脸是血,往日里亮晶晶的眼眸也混沌了许多,祁鹤沉默,缓步上前,轻轻蹲在了季承淮面前,伸手抹了季承淮脸上的血。 如同小兽般下意识按照习惯蹭了蹭祁鹤的手,季承淮撇撇嘴,原本强撑着的委屈在看见祁鹤的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祁鹤……他们都欺负我,我好疼…” “莫怕,师兄带你回家,他们伤你的,我一一给你讨要回来。”祁鹤敛眸,话语里听不出多少情绪,但熟悉之人便会知道,他是彻底生气了。 “祁鹤!难不成你要庇护这妖物?!”迟迟不见祁鹤动手,人群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祁某不知什么妖物,我只知,季承淮是我捡来从小养到大的师弟,今日我必然要带他走。” 抬手,祁鹤招出自己的本命灵剑,灵力注入,剑鞘上边隐隐浮现出纵横纹雕,剑身出窍二尺,刹那间强横的剑气回荡在这片空间里,瞬息生杀难夺。 “千秋门大师兄祁鹤,诸位,请吧。” *好吧我今天又来晚了,但是今天修真小剧场快建设了一千字!就是因为写这个小剧场所以多花了点时间,写的累累的后面还是换成正常小剧场好了。修仙小故事里面小季是小狐狸,毕竟狐狸也是犬科嘛 第17章 被识破 虽说过程比较曲折不尽人意,但总算是带着小孩儿出去溜达了一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转回来后救赎值又涨了一截。 旅游回来,距离高中开学也不远了,祁鹤先前向一中的申请已经下来,自己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季承淮毕竟是个兽人,人类学校头一次进兽人进来,即便是有祁家的面子,校方也是犹豫再三说再考虑一下。 最后在开学前两周,校方老师要让季承淮来学校现场测试一次。 被祁鹤牵着手带着站在恢弘的校园大门面前,季承淮难得生出了一丝不真实感,他上辈子前半生上学的年头里,都是待在兽人活动区那老旧的一贯制学校,校园里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是灰扑扑的,掉胶的跑道、满是划痕左右晃动的课桌,老师刺耳的小蜜蜂。 而一中作为这片大区师资力量最好的学校,即便是在市中心的位置校园占地面积也不小,外墙白漆崭新,跑道鲜艳如火,操场上身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哄闹着打篮球。 “别紧张,一会儿老师就是要你去做几个测试,看看你的成绩。” 校门口有帮忙引路的老师,两人跟着老师一路来到行政楼办公室面前,嘴上这样说着,但很显然祁鹤比自家小狗表现得还要紧张。 季承淮倒是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低低地“嗯”了一声后便跟着老师进了办公室。 【……宿主,别抖腿了,椅子都快要被你抖散架了】 在办公室外间等着,等待的时间相当煎熬,心脏的跳动逐渐与墙上挂着的时钟响动融合,急促地敲打着胸膛,祁鹤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左腿抖累了就换右腿。 “又不是你养小孩儿,你不懂。” 999想说作为家长的焦虑它还是能分析的,但是区区一个不正式的小检测就能把祁鹤焦虑成这样,那后面要是季承淮高考,祁鹤还不得抬一台呼吸机到现场等人。 检测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小时刚出头,办公室里间的门就重新打开了,是季承淮推的门,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祁鹤蹲下来,瞅瞅耳朵瞅瞅尾巴,再瞅瞅季承淮的表情,有点琢磨不透检测结果好不好。 “怎…怎么样?” 歪头盯了祁鹤三秒,季承淮忽然往前一扑,拱进男人怀里,耳朵尖尖蹭蹭他的下巴。 “如果,我说如果,我没有考好呢?” 闻言,祁鹤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没考好的话…那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吃家附近街角新开的蛋糕店?刚刚路过我看见他们家门口的招牌上有提拉米苏卖。” 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言不发的小狗,祁鹤还以为他真的因为没考好伤心了,揉着季承淮后脑勺给他顺了顺毛道,“这有什么,只是一次小检测而已,没什么好值得伤心的。” “我只希望你快乐。” 一开始祁鹤想让季承淮上学,是觉得这孩子肯定不甘心,只要再坚持一年高中毕业他明明就可以摆脱那个便宜爹。如果季承淮想,祁鹤当然愿意送他一个光明的未来,但如果季承淮感到难受伤心不愿意,那其他事情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身后的尾巴在听见祁鹤这句话后开心地晃了起来,季承淮后退两步,蓦地有些俏皮地眨眨眼吐舌头,难得多了些孩子气。 “骗你的。” “……什么?” 前后反差无缝衔接,祁鹤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季承淮身后站着的老师,老师神情复杂,看着季承淮的眼神中又忍不住流露出欣赏。 “祁先生,刚刚我让小季做了几套往年我们学校自己出的模拟卷,当然,为了节省时间,只让他做了选择题。” 老师摊开手中的几张卷子,上面全是清一色的红勾,祁鹤扶着眼镜,缓缓睁大双眼。 季承淮:“我很厉害的,满分。” 快夸! * “二十七!我就知道我家崽是最棒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宿主,小狗是最棒的】 毫无波澜的电子音给祁鹤捧哏,像这样的话祁鹤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说了快87次了,999一开始还真心实意跟着一起夸,到后面浑身数据都快听麻了。 跟老师简单谈了一下后,祁鹤带着小狗直接一脚油门杀到了他先前的说的那家蛋糕店门口,并豪气地表示有喜欢的小蛋糕任选。 玻璃柜里的小蛋糕种类多样,季承淮其实没有很喜欢吃甜食,即便是上辈子也没有走进过甜品店几次,他扫视了两圈后选择转头问祁鹤。 “…没有特别喜欢的。” “没有喜欢的吗?那要不要试一试提拉米苏?” 祁鹤已经端着托盘拿出一份提拉米苏小蛋糕了,是给他自己买的,他是提拉米苏狂热爱好者,每次进店只买这个。 干脆打包了两份提拉米苏,祁鹤开车先送了季承淮回去,然后带上家里的户口本去了户口中心。 季承淮光有户口还不行,好像是还需要在户口中心给监护人做个什么登记才行,总之比较麻烦,幸好有999做指引。 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祁鹤手里拿着号,等着排到自己然后去柜台做登记,只是他没想到待在角落都还有人能注意到自己。 “您好,请问您就是祁先生吗?这边杨先生邀请您去vip室可以直接办理业务。” 一位穿着像是柜台接待员的人就这样直愣愣地走到自己面前弯下身道,祁鹤闻言懵了一瞬。 户口中心…还能有vip通道?不对,这个杨先生又是谁? 祁鹤带着满腹的困惑跟着接待员左转右转去了二楼那所谓的vip室。 说是vip室,其实也就是个简单的办公室,内设非常简洁,正中央放着张桌子,桌子上没有放多少东西,给人感觉这办公室没怎么用过的样子。 听见开关门声,原本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缓缓转了过来,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看见祁鹤到来后轻轻勾唇笑了一下。 第23章 祁鹤站在门边,有些警惕,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倒是生的一副好皮相,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狭长,整个人看起来斯文优雅,但祁鹤总感觉此人笑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好久不见,祁鹤。” 捕捉到祁鹤的警惕,男人摊开手,有些无奈地道,“难不成你已经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吗,不过毕竟也是,自从上一次再见后,咱们已经八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呢。” 男人坐直身体,直视着祁鹤,手指有节奏地轻点着桌面,缓缓压低了声线。 “我还以为是当时的‘货物’让祁少爷不满意了,所以后面再不肯来拍卖场了。” 浑身如过电般激灵,祁鹤捏着门把手的手一紧,瞪大眼,脑子在男人说完这句后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怪不得,他说为什么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总是有种若有若无的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仔细回想一下,这不就是当时刚穿书过来的时候给自己钥匙的那个男人吗?!当时就和自己相当熟稔的样子,果不其然是朋友。 “别这么紧张嘛,其实我在信息素匹配中心的,不过一听见祁鹤你来这边的消息我就立马赶来给你开通vip服务了,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感动?” 感动你个头。 999没有在现有解锁出来的剧情里查到这个男人的资料,祁鹤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猜测到男人权势不小,黑白两头通吃,原身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最关键的是祁鹤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还要唠嗑浪费时间的话恕不奉陪。” 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水果捞味道,应该是男人的信息素,原书里beta的设定是会被alpha信息素压制,但祁鹤不会受到影响,只是觉得闻多了有些难闻。 有些意外地挑眉,看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祁鹤,男人嘴角的笑又扩大了几分,抽出手边的一页纸,起身朝他走去。 “别这么急,其实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办好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孩子呢,都给他办户口了,你也当了老师,为了表达衷心的祝贺,这周周末来参加我们的派对吧?来庆祝祁老师成功上岸。” 用脚指头想想就能知道这个派对写作派对读作鸿门宴,水果捞味信息素越来越浓,再这样下去回家季承淮闻到了肯定又要闹,祁鹤毫不迟疑就想拒绝开溜,却被身后反应快速的男人拽住手腕。 “别着急拒绝,我想我们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比如说,你究竟是谁呢?祁家二少爷的扮演者。” 将登记表和一张小名牌趁祁鹤还没反应过来时塞进了他的口袋里,男人松开他的手腕,行了一个绅士礼后贴心地打开办公室的门。 “算起来,我们这应该才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羽,很高兴与你认识。” 作者有话说: ---------------------- 脆皮鸡作者这两天又发烧倒下力(挥挥),把小季的生日改了下,提前了一点,对不起,我有点急,没成年写啥都感觉有罪恶感(哽咽) * 小剧场 当时刚把季承淮带回家时还是小狗一只,虽然洗着比较累,但是对祁鹤来说也还好。但这家伙长大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从小蒲公英变成了大蒲公英,毛毛摸着舒服但是也相当难打理,水一淋上去直接变成死面馒头,光把里层外层的毛淋透至少都需要半个小时,更别提吹干了,给大狗卡车洗一次澡得要了祁鹤半条命。 于是季承淮专门找了家附近的专业洗护中心,自己自觉地定期跑去打理洗护。 季承淮:(拨通电话)歪,祁鹤,我洗护做完了 祁鹤:嗯嗯,早点回来 季承淮:(沉默半秒)(语气突然变得哽咽)洗护店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接它们回家,不过没关系,你不来接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忙,我可厉害啦我是最厉害的小朋友,可以自己回家,嗯嗯我没有哭就是刚刚洗澡感冒了(抽抽搭搭) 祁鹤:…… 最后祁鹤生无可恋地从洗护店把季承淮抱出来,面色狰狞地抱着怀里脸都快笑咧开的狗往家里赶。 刚洗完澡的狗,绝对!不能落地! 第18章 被下套 【宿主,怎么办,你演技太烂了直接被人一眼认出来了】 999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来回念叨,祁鹤一把将小系统塞进兜里,盯着杨羽的背景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有点像看猎物,但又好像带着点别的什么。 将兜里的明信片掏出来,扫了两眼,上面除了杨羽的姓名后再无别的信息,明信片背面还有一串手写的字,祁鹤懒得看,找了边上的垃圾桶丢掉明信片,拍拍手,一边往外走一边抖衣服散味道。 “二十七,这个人到底和季承淮有没有关系?” 自己和季承淮都是不爱出门的,只要祁鹤不想,现在就连祁父都不太清楚他在干什么,但是杨羽非常随意地就讲出了他和季承淮的现状,很难不往监视的方面想。 不是吧,季承淮现在还没分化觉醒呢,这都已经开始吸引预备役的强取豪夺大佬了吗。 【报告宿主,没有解锁杨羽的相关剧情,目前关于他的资料为零】 说来说去还是要解锁相关剧情,难不成真得去一趟那鸿门宴派对了?祁鹤皱眉,回忆了一遍刚刚的对话。 “问题是杨羽反复强调要我去的这个派对,但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告诉我这派对到底在哪里啊?” 999在旁边沉默了一秒,【刚刚宿主丢掉的那张手写明信片背面的手写字就是派对的地址】 祁鹤:“……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以为宿主不愿意去】 多亏了999记录了明信片的数据,否则祁鹤还得爬回去阴暗地掏垃圾桶,按着明信片上的地址在地图上搜了一下,是市中心的一家规模相当大的私人会所,就是那种一看背地里就有特殊交易的会所。 谁家好人会把派对办在这里,绝对是鸿门宴中的鸿门宴。 但季承淮如今分化在即,杨羽这种潜在的威胁祁鹤必须得在这之前排除掉才行。 * 磨磨唧唧在路上散了一路的味道才回家,不过季承淮倒是没有注意到祁鹤身上的水果捞味道,因为在回来的路上被一只流浪小猫追着喵喵叫蹭了一路,祁鹤跑都来不及跑,回去后季小狗闻到自己裤腿上浓浓的小猫味就开始wer。 明明记得自己上辈子也没有这么个吸猫体质呢。 待在家哄了几天狗,让季承淮准备着后面要开学的东西,祁鹤终于等到了周末派对的时间,他随口用祁家家庭宴的理由告诉小狗今晚不在家吃饭后便出了门。 坐在客厅沙发上,祁鹤出门后季承淮就一直盯着大门,他缓缓眨了一下眼,拿起身旁的手机点了点,不知他点了什么,手机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家附近地图的数据,屏幕正中央还闪烁着一颗小红点,此时那颗小红点正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前进。 “祁鹤大骗子……” 尾巴非常不爽地抽了一下身后的靠枕,季承淮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 “乌叔,帮我盯一个人…嗯对。” 此时全场最单纯的祁鹤终于赶到了派对现场,他随手挑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配上黑框眼镜俨然就是尚未出入社会的大学生气质,与会所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会所专门为开了一整层楼空间招待来宾客人,虽然杨羽口中说是个小派对,但来的人竟然相当多,看着场中打扮鲜亮的男男女女们,祁鹤难得又犯起了社恐。 “我不行了怎么这么多人,我要罢工…” 【宿主!你都到这里了!不能退缩,想想小狗!】 “对对对小狗,你说我让季承淮直接咬死杨羽是不是会更加快捷一点。” 口嗨归口嗨,人已经到这里了。上辈子几乎零社交的报应终于还是在这个世界还了回来,幸亏派对宴会的氛围相对松散,组织人杨羽也一直没有出场,大家只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随意聊着天,祁鹤就硬着头皮一连串打听了好几个人,终于在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解锁了杨羽的相关资料。 【叮咚——恭喜您已解锁杨羽相关背景资料】 【杨羽,s级alpha,是杨父某一位小情人的私生子,靠着出众的手段智慧和高级alpha的身份直接私生子上位,几乎是下一任杨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杨家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生物科技,几乎拿捏了市场上大部分抑制剂的流通,财力和手段比祁家更上一层楼,杨羽手段狠辣,几乎没有人想要得罪他】 手段阴毒狠辣,背靠杨家大财阀,从小童年扭曲私生子,s级信息素alpha,哇塞简直就是狗血文里超级无敌刻板印象的强取豪夺阴湿大佬啊。 把杨羽解锁出来的背景资料掏了个干净,祁鹤脑子里迅速排了好几个方案,最后一一推翻。 第24章 明的争不过杨家,暗的也只有被监视的份,祁鹤还真没办法在现阶段直接排除掉杨羽这个危险。 “怎么办二十七,要是杨羽真打过来,我就只有最后一个法子了,到时候你护着季承淮,我在身上绑满炸弹跟那个水果捞同归于尽,把他炸成水果汁。” 英勇牺牲,组织和人民不会忘记他的。 打听完了想要的东西,杨羽还是没有出场,正合祁鹤意,反正自己存在感也不高,他转头猫下腰就想开溜。 “您好,先生请留步,杨先生说如果您享受完了派对的话,可以前往四楼的单间,杨先生与您有话要说。” 这个水果捞怎么这么讨厌,自己跑过来露个面会死吗,老是把自己请过来请过去。 跑路失败,被门口的服务员逮了个正着,祁鹤啧了一声,暗道失算了,应该把家里玄关上的防狼□□随身带着的。 看样子不跟着上楼今天杨羽是不会让自己出这道门的,祁鹤只能跟着服务员上了四楼的单间。 出了电梯一踏进四楼,看着四楼走廊的装饰装横,祁鹤立马就意识到了,杨羽绝对是拍卖场的一把手。 这里和拍卖场里的装修全都一个样,又丑又土又装逼。 跟着服务员指引到了最里面的房间门口,祁鹤敲敲门,里头没有动静,他试探性地拧开没有上锁的门把手,探头从门缝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复古造型的台灯努力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祁鹤散光有些严重,借着这顶台灯的光根本无法看清房间内设构造。 试探性往里走了两步,祁鹤正想出声叫一声杨羽的名字,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握住往房间里拽! 脑袋迅速宕机,所有恐怖鬼片的角色在脑子里闪过了一遍,祁鹤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看见了人生的走马灯。 他刚刚在来的路上设想了许多画面,比如杨羽威逼利诱使出多种邪恶手段让自己交出季承淮来,但他万万没想到,杨羽这厮居然还会通灵。 把贞子都叫过来了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重心不稳倒在房间地毯上,祁鹤紧闭双眼将手护在脑袋上,等了半天发现没有所谓的恶鬼围上来啃自己,他这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二…二十七,这房间里的是什么东西?” 听见落锁的声音,祁鹤倒吸一口冷气,心说这鬼这么贼吗居然还会锁门。 【放心宿主,你面前的不是鬼,而是一位处于发情期的omega】 发情期的什么?什么的omega? 鼻尖耸动,怪不得一进房间祁鹤就闻到了浓郁的百合花香,还以为是喷了什么香水。 “为什么这里会有处于发情期的omega,难不成是我走错房间了?杨羽呢?” 999叹了一口气,自家宿主总是在这方面单纯得像张白纸,简直比自己这个机械小系统还不如。 【宿主,现在的情况很明了了,这个omega是杨羽放的,他想让发情期的omega色|诱你】 祁鹤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遇上色|诱这种事情。 还试图继续与999展开关于“自己有什么值得色|诱”的深刻讨论,门边站着的omega动了,浓郁的百合花香随着他的动作扑面而来,祁鹤面色一变,扶着眼镜摸黑往旁边滚了一圈。 本来omega的信息素就浓,又加上发情期这个buff,他要是挨上一下,回家估计衣服都要被季承淮咬烂。 “求……求求您…” 呼吸灼热急促,处于情潮中的omega思绪混沌,他身着露骨透明的纱质衣服,身体微微颤抖,omega喘息着咬破舌尖,伸手想要抓住祁鹤的手,恳求面前的男人帮助他。 祁鹤吓得连滚带爬往后挪,“那个什么…年轻人你冷静一下,我只是一个beta,我帮不了你。” 色|诱也没有用啊喂!他除了闻浓过头的信息素闻到想吐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关系…我知道,祁家二少爷是个beta…唔……” 在杨羽给自己注射诱导剂的时候,omega听见男人在自己耳边的低语。 “祁家二少爷祁鹤,想要攀附上那样的权贵吗,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呢,说不定…你多求求他,他就心软了。” omega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尾音淹没在突然爆发的信息素洪流里。脖子后的腺体突突跳动着,渴望有信息素来安慰自己,他用指甲深深扣进自己的手臂,留下一串带血的月牙。 “……求求您,帮帮我吧…” 将手边的999当溜溜球丢出去打开了墙上的开关,刺目的灯光照亮这一片狼藉,祁鹤虚眯着眼睛,看见伏在地上的omega狼狈的样子,心往下沉了一截。 这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omega所谓的发情期,进化千年的人类重新被情|欲所支配,不□□就无法解决这份痛苦的欢愉,而季承淮也会即将迎来分化。 祁鹤不希望小狗经历这样痛苦。 揉揉额角,无论如何他也没有闲工夫管这位omega,祁鹤站起身,后退两步就想转身打开上锁的门。 “哗啦——!” 眼见祁鹤想要离开,omega在一阵阵情潮的侵蚀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他紧咬下唇,试图站起来,汗湿的身子却不受自己控制,撞在一旁的矮几上,碰倒了矮几上摆放着的玻璃透明花瓶,玻璃坠地,碎片跌落满地,失去力气的omega摔在玻碎片里,肌肤被玻璃割裂,鲜血淋漓。 听见身后的响动,祁鹤下意识回了一下头。 【……宿主?】 999就看着马上要走的祁鹤僵在原地,面色肉眼可见惨白了起来。 “二十七……血…” 祁鹤用力闭上眼睛,流着血的omega很显然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 血,从刺穿的伤口里流淌出的血。 一滴又一滴,裹挟着生命力流出身体,血流光之后…就是死亡。 “不…不要死……” 捂住脸,祁鹤就像是突然被魇住了一般,急促地大口喘着气。倒在地上的omega见此状况,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想要利用这最后的机会再接近祁鹤。 【哇哇哇不准靠近宿主!】 叫不动祁鹤,999看着马上要冲过来的omega哇哇大叫,周身开始噼里啪啦闪烁着电光准备蓄能电晕这个omega。 然而比999更快的是一只手。 准确来说是祁鹤,他一只手尚还捂着脸,另一只手伸出来直接掐住了omega的脖子,力道之大,omega“呃”地停滞在原地无法动弹,脸上逐渐攀上窒息的痛苦神色。 若有若无的荧光在祁鹤眸子里跳动,一旁的999傻在原地,因为它的系统权限竟然在此时被压制屏蔽了。 短短几秒的时间,祁鹤周身温和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房间里满溢的百合花信息素味道竟也在此刻消散了个一干二净。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扼住呼吸跪倒在地的omega,面无表情,凛冽如寒霜。 “再说一次,请你离我……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 (爬来)本来想只写到omega出现就卡一下节奏的,但是一想断在那里我肯定会被你们打出浆就干脆写到伏笔铺垫了,没有什么狗血的就是推剧情,马上要入v了,三合一想写到小狗分化麦个大的(bushi)到时候你们前后对比就会到见识到祁老师此人有多双标了(爬走) 今天赶飞机有点忙,小剧场晚点到家写 * 社畜小情侣日常: 某天很平常的晚上,祁鹤没有晚自习季承淮没有加班,两人洗漱完早早地窝进被子里,头顶着头呼吸交缠,气氛逐渐暧昧,季承淮的狗爪子开始不老实起来… 季承淮:(哼哼唧唧)祁鹤[可怜]我想要了… 【叮咚】 床头柜的手机因为工作消息响了 季承淮:(一巴掌拍飞手机)(转头捏捏祁鹤的手) 季承淮:我想要了…甲方的命[摊手] 祁鹤:这、这样吗 第19章 醋意与嫉妒的泪 场面一度混乱,祁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在水里过了一遍的旱鸭子,后背的衬衫早已湿透,靠在走廊外面的墙上大口喘气。 【……宿主,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太有事了。” 祁鹤只知道自己在看见鲜血淋漓的伤口之后整个视线全部变成了红色,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清楚,999跟自己说那个omega被自己掐晕过去的过程情节他也完全不记得。 嗓子有些沙哑,祁鹤咽了咽口水,头痛欲裂,“那个omega是被我给掐晕的?” 【对呀宿主】 999差点以为是祁鹤的第二人格给干出来了。 “完蛋……那房间里你有没有检测到什么微型摄像头之类的。” 杨羽那家伙,既然能想出来这种阴招,那房间里绝对有装摄像头监视器之类的东西。 【有的……不过宿主你放心吧,那些东西全都损坏了】 第25章 “唉,谢谢你二十七,关键时候还得靠你。” 999没说话,它的确在最开始就检测到了房间角落里放着的几个针孔摄像头,不过因为宿主全程清醒也没多说什么,直到后来祁鹤晕血变得奇怪,omega扑上来的时候,999正准备用自己的高级系统权限捣烂几个摄像头,结果那一瞬间自家宿主气势大变,那些摄像头全部报废,连自己这个小系统甚至都受到了限制。 心里狠狠给杨羽记上一笔,祁鹤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不敢在这里过久停留,等到头没有那么晕之后赶紧乘着电梯跑到一楼离开了。 这一次出门倒是没有人阻拦自己,祁鹤一边往外走一边拉起自己的衣服左闻闻右闻闻。 “奇怪,刚刚和那个百合花omega那么近的距离,怎么我身上现在什么味道都没有?” 999也很想问,先前那一瞬间的变故让整个房间的信息素都如同瘟疫般溃散消除,别说是祁鹤自己身上的,就连那发情期的omega身体里翻涌的信息素都压下去了一大截。 身体里的数据都快打成死结了,999也没有分析出来个所以然,只能默默整理好资料将这边的异常上报给主神系统中心。 聊着聊着小系统突然不吱声了,祁鹤也赶紧找到停在停车场的车,钻进去第一件事不是拉手刹发动汽车,而是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小电扇对自己狂吹。 现在车里都习惯性准备一个便携手持小电风扇,被谁蹭上了一下他就拿电风扇对自己吹吹散散味道,为了家里的和谐安宁。 也不知道小狗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醋性,有段时间祁鹤被季承淮wer得头皮发麻。 这次倒是难得的反常,等自己悄悄打开门回家时,季承淮竟然没有冲上来例行检查,甚至一楼客厅的灯都是关着的。 家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洒在地板上。祁鹤随手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背后逼近,下一秒,他的腰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到了墙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养了快小一年的季承淮如今身形逐渐展开,原本瘦小的模样一去不复返,个头猛猛往上窜,感觉要不了一年他的个头能赶上祁鹤了。 温热潮湿的呼吸喷在后颈,祁鹤缩缩肩膀,起了半身鸡皮疙瘩,反手摸黑摸到了一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狗头。 “先前遇到一点小问题,有些耽搁回来晚了,抱歉。” 青年的声调不疾不徐,还是如同往常般温和,但越是这样,季承淮心里便越是窝火,烦躁感无法抑制地在全身流窜,他忍不住将犬齿抵在祁鹤后颈轻轻摩擦。 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难不成对那个omega的时候也是这样温和吗?这份温柔是给谁都可以的吗? 季承淮太沉醉于祁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独一份的温柔了,被宠爱得太久,直到如今变故突生,他才意识到,青年温和的好脾气,不仅可以给自己,也可以给别人。 明明、明明是自己最先发现最先来的…… 想要将祁鹤的全部都占有,想要更多,想要他眼里只有自己,想要他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啪嗒” 颈窝突然变得湿乎乎的,祁鹤慌忙摸到玄关上的开关,打开灯转身一看,身后的小狗果不其然变成了一只泪眼婆娑的委屈哭哭狗,连耳朵都下趴变成了飞机耳。 祁鹤:!!! 哪里见过小孩儿哭成这阵仗,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他慌慌张张伸手去抹,“怎么了怎么了?有谁欺负你吗?!” 不问还好,一问季承淮wer一下哭得更凶了,祁鹤满头是汗,狂拍999询问小孩儿哭了该怎么哄。 看着上上下下起伏程度跟打碟蹦迪似的黑化值,999非常自觉地下线匿了,将前线的风雨都交给了自家宿主。 “你……你欺负我…” 这句话结结实实把祁鹤干懵了,谁?我是谁?祁鹤吗?祁鹤是我吗? “……我??我干什么了?” 心里憋着一股气,季承淮知道自己现在的角色就应该是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的乖乖狗,关于那个omega的事情无法问出口,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祁鹤,在看见这个世界的发情的omega后有什么感想呢?喜欢吗?厌恶吗?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又会怎么想呢? 瞧着面前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小狗,祁鹤焦得也想跟着哭了,慌张地用衣袖给他擦眼泪,“好好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不该丢下你在家这么久。” 难不成是小狗青春期到了,情绪这么敏感,不对不对,也有可能是分化要到了。 对于哄人这方面的技能祁鹤完全没有点亮过,甚至还倒欠为负数,有些笨拙地抱着狗哄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季承淮给稍微哄顺气了些,怀里的人抽抽搭搭变成毛绒□□肠委屈地跑到一楼卧室房间,还不忘顺脚把门关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季承淮第一次进本来属于他的房间。 原本的日常里,季承淮要么待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要么待在书房里和祁鹤一起学习,晚上就在祁鹤卧室的大床上随机刷新。 已经习惯了和小狗一起睡,今晚左等右等不见小狗准点刷新,祁鹤倒抽一口冷气,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手机搜索浏览器连着十八条都是“孩子到了青春期该如何相处?”“父母与青春期孩子的相处之道”。 好焦虑、好惆怅,祁鹤一颗老父亲的心七上八下。 因为上辈子母亲的高压式控制教育下,祁鹤整个童年到高中毕业期间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逆反心与青春期,在家里,他绝对不可以违逆母亲的所有要求。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失调教育下,祁鹤后面直到出了社会也没什么脾气,在谁眼里都是老好人。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教育是失败的,所以从来不对季承淮设限制,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事的宿主,也有可能是临近分化,小狗体内的腺体逐渐释放出激素,激素不平衡导致了情绪的失调】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小狗觉得你不管他,其实他还是更希望你管着】 抱着虔诚的学习心态跟着999记了一堆笔记,祁鹤长叹一口气合上本子,终于接受了今晚睡觉没有小狗抱的事实。 关掉空调熄灯躺下睡觉,到了生物钟的睡觉时间,祁鹤摘下眼镜阖上眼,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屋子里静悄悄,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把手被某只不明生物悄悄按下来,熟悉的画面再次上演,这次季承淮学聪明了,打开门之后就变成小狗从门缝里挤进来,尽量收起爪子用肉垫踩在地板上,狗狗祟祟摸到另一边床边。 立起来,爪子搭在床边,看着床上祁鹤熟睡匀静的睡颜,尾巴尖轻晃,后脚使力想要蹦上床。 “抓住你了!” 原本以为早就熟睡的人在季承淮上床的一瞬间立马睁开眼,眼神清明,哪里有睡着的迹象,祁鹤眼疾手快一把捞过上床的小狗揣进自己被窝里,笑着搓搓狗,啃啃狗耳朵。 他就知道,猜准了小狗的心思,假装睡着了在床上守株待狗。 季承淮下意识本能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呜”一声在祁鹤怀里窝好。 “抱歉,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孤单吧,之前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过?以后我会更多陪你的,我会学习做一个好家长。” 一下又一下给怀里的小狗顺毛,祁鹤絮絮叨叨说了挺多,说到后面把自己也给说困了,脸颊蹭蹭毛毛,他打了个哈欠后终于陷入真正的沉睡。 贴在胸口感受着祁鹤平和的心跳,季承淮变成人,轻轻捏着祁鹤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他则转身伸出手臂环住祁鹤腰,让自己紧紧地贴着枕边人。 没关系,这不是祁鹤的错…… 哭泣是无能为力的软弱,季承淮想,自己没有能力掌控住祁鹤,也没有能力防住其他人对祁鹤的觊觎。 “没关系,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重生一次,他会打出比上辈子更厉害的牌,他要登上上辈子没有到达的顶峰。 到那个时候,他就能像祁鹤保护现在的自己这样保护住祁鹤,他要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全部弄死。 作者有话说: ---------------------- 现在的季承淮:哭泣,是软弱无能的表现!我绝对不会再哭! 以后的季承淮:(倒在祁鹤面前)(挤出两滴眼泪)哎呀,摔倒了,人家好柔弱 * 无厘头小日常: 此事发生在祁鹤刚穿来这个世界刚把季承淮带回家,满脑子都是自己有狗了的兴奋,还特意在业主群里摇到附近的养狗的业主克服社恐加上了绿泡泡联系。 祁鹤:【您好您好,我家小狗刚到家没多久,就是想来问问您有什么特别的注意事项吗?】 多多爸爸:【这个注意事项那就多了,首先是训练小狗定点上厕所,在家解决小便,出去溜溜解决大便,一般我们家我会早上上班前出门溜一趟,下班回家后再带多多出去溜一趟】 第26章 祁鹤:【非常感谢您!】 于是乎,在某个寒风凛冽的冬季早晨,有早八的祁鹤谨记着多多爸爸的话,早上六点不到七点就爬了起来,揣起尚还在睡梦中的季小狗,拿着塑料口袋就往外头冲。 祁鹤:(哆哆嗦嗦)快、快呀,你快解决一下你的生理需求然后咱们赶紧回去,外面好冷 季承淮:……=.=? 在寒风中与小狗对视了足足半分钟,直到999充完电赶出来敲他脑袋后,祁鹤才突然醒悟过来季承淮好像是可以自己变成人自己上厕所的。 祁鹤:…… 祁鹤:(假装若无其事把狗揣进怀里)咳唔,那什么,我就说你还是得多变成人在我眼前晃晃吧,这不…这不太容易忘记了嘛…… *后来 多多爸爸:【好久没联系了!你家小狗训练的怎么样了?】 祁鹤:【谢谢!不过我家小狗会自己上厕所冲水我早就不操心这个问题了。】 多多爸爸:【??!!】 多多爸爸看着聊天记录流下了羡慕的口水,并转头指责自家的傻狗怎么不能自己上厕所。 第20章 许个愿吧 第二天早上起床,祁鹤难得没有在床上看见睡翻到仰肚皮的小狗,等他磨磨唧唧在床上磨蹭了一小会儿后起床,发现季承淮早已准备妥当穿好衣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咦,这是要准备出去吗?” “嗯,我……准备去找一下以前的朋友。” 见祁鹤醒了,季承淮跑过来低下脑袋脑袋给他摸摸。 难得见小狗居然自己主动愿意出门,而且还是找朋友玩,心里欣慰了一瞬,搓搓小狗脑袋道,“好好好,快去吧,钱不够了跟我说,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两人现在也算扯平,都朝对方撒了谎,季承淮前后两辈子都没有所谓的“朋友”,他出门后,压低帽檐,挑了小区里最偏的偏门刷卡出门,小路边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被特殊处理过,从外面看不见车内情况,在季承淮出来之后车灯闪了闪,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出门上车一套丝滑的流程,季承淮上车后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更加偏僻的小路驶去,全程避开人群与摄像头。 “少爷,这是前段时间的试验资料。” 接过前排副驾驶坐上的人递过来的一沓资料,季承淮翻了翻,眼睛在几行实验数据上快速略过,都在预估的误差之内。 “知道了,一会儿去了实验室再说,过来的路上有人跟踪吗。” “回少爷,一开始有,后面我们给甩掉了。” 手肘撑着脸颊,季承淮将试验资料随意地丢在手边后“嗯”了一声,歪头看着外面逐渐熟悉起来的光景。 说起来也是很久没有回到兽人活动区了,无论是街边堆积如山无人处理的垃圾堆,还是那些躺在肮脏路边几乎与垃圾融为一体的兽人们,真是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存在。 眼底划过一抹嘲讽,季承淮闭目小憩,直到车子左拐右拐停在了兽人区边缘的一座废弃工厂前。 工厂斑驳的外墙爬满了藤蔓,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四周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气息,这座工厂早就不知道被废弃了多少年,就连小偷都懒得来光顾。 “把车子处理好。” 拿起资料下车,季承淮挥挥手,转身大步走进了这座废弃工厂里。工厂里零零散散摆着几台废弃生锈的机器,季承淮绕过机器走到墙边,对着缝隙熟练地摸索几下按下去,接着工厂中央就如同碟片电影里的那样,缓缓裂开一条缝隙,金属质的地下大门升起展开电梯,在通过了季承淮的虹膜指纹验证之后电梯合上,迅速朝着未知的地底世界下降。 到达指定楼层,跨出电梯,这是一个与地上废弃工厂截然不同的世界,宽敞的空间被冷白色的led灯照亮,墙壁和天花板由光滑的合金材料构成,谁能想到在这地底下竟然会有一座规模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许久不见,少爷。” 男人早就收到消息候在了电梯边上,在见到季承淮后恭敬地微微躬身问好。 “乌叔,你我之间就无需叙旧了吧,告诉我,昨天那个omega在哪里。” 与在家面对祁鹤时软糯可口的黑毛团子不同,此时变成众人口中“少爷”的季承淮全然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周身尽是上位者的气息威压,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他大步流星走到前方厚重的防爆门前,指纹解锁开大门。 “少爷,那个omega我昨天带回来后把他安置在一号实验室了。” 透过实验室玻璃窗的往里看,里面赫然躺着的便是那位百合花信息素的omega,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季承淮嗤笑一声道,“这种人留着做什么?” 跟在季承淮身后,李乌沉默了一瞬,“昨天这个omega是被祁先生掐晕过去的。” “……祁鹤?” 居然是祁鹤掐晕过去的吗?季承淮睁大眼,转头看向omega脖颈处,兽人良好的视力让他清楚地看见了脖颈上几个泛着乌青的指印。 垂在腿间的尾巴悄悄晃了晃,季承淮终于开心了一点。 “行吧,前段时间不是a部还在抱怨没有合适的实验体试验抑制剂吗,这家伙不是正好么,让他们放手去做吧。” 在实验室走了一圈,简单与各部门对接了一下数据后,季承淮便跟着李乌出来去了一旁的会议室,难得出来一趟,李乌有许多想要向季承淮交代的。 “少爷,最近新型抑制剂的实验都很成功,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度继续往下走的话,那么不出意外到明年年初开头应该就能拿到最后的数据了。” “老爷子当初说过,一旦拿到实验结果就立马赶去他那边……” “砰” 李乌的话还没说完,季承淮直接一巴掌将实验数据不轻不重拍在会议室的茶几上打断了他的话。 “乌叔,你要让老爷子搞明白一些事情,现在是他在求着我,而不是我来求他,你们顾家的死活我并不关心,我叫你一声叔,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尊重长辈,并不代表你能命令我什么。” 一场谈话下来没有多少双方达成一致的地方,季承淮来回听着那些话头都开始疼了,最后选择终止谈话,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 “与其这么关注我,不如想办法先解决杨羽吧,他和他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朝我这边伸手了,那个omega就是他派来的。” 果不其然,李乌在听见这句话后面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季承淮就管不着了,两相争斗,他只需要负责作壁上观。 依着原路回家,顺手在兽人区熟悉的发糕店买了一小口袋热乎乎的发糕,季承淮提着口袋回到家,然而现在的时间还没有到中午。 显然祁鹤也没有料到季承淮这么早就回来了,小狗打开家门时看见祁鹤跪在冰箱前毫无形象地掏东西。 听见开门的声音,祁鹤转头看见季承淮愣了一下,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再跟朋友多玩一会儿?” 换好鞋子,耳朵向下趴趴,季承淮捏出委屈的声线,装出一副非常伤心的样子想往祁鹤怀里窝。 “我…我没有朋友了。” “什么?!回来这么早难道就是因为和朋友闹掰了?等等……你先起来,别压到我腌酸豆角的罐子了。” 将玻璃罐放在地上,祁鹤赶紧搂着抽抽搭搭的小狗哄,“别哭别哭,没关系的,再过段时间你就能上学了,到时候到新学校又能认识很多好朋友。” 搂着祁鹤腰,埋在他怀里的季承淮压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只是带着眷恋蹭蹭祁鹤小腹,享受身体相贴带来的体温。 他才不会伤心,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有朋友,他不相信别人,也不需要那些人。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所有人都对自己是有目的的渴求,渴求自己的信息素,渴求自己这个omega,兽人渴求自己帮助他们提高地位,omega人类渴求自己的抑制剂帮助他们解决信息素发情期…… “祁鹤,要是我以后没有变得很厉害怎么办?” “……什么?” 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跃得那么快,祁鹤还在一边悄悄拿手机搜“哄人的一百零一句温柔语句”呢,怎么就从朋友跳到未来了。 “祁鹤,要是我以后只能去扫大街怎么办?” “有我在你怎么会去扫大街?……好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来我们学校附近干活,到时候中午我从食堂悄悄给你打包菜带过来吃。” 青春期小孩儿的思维果真跳跃,祁鹤努力跟上节奏一本正经地分析,结果怀里的小狗先“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得肩膀一颤一颤,季承淮歪头,耳朵乱七八糟地倒着,尾巴一下接一下勾着祁鹤的腿。 “没什么,就是一个假设而已,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祁鹤,悄悄告诉你,我的生日要到了。” 第27章 小狗的眼睛亮晶晶,抿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他伸出手,拉住祁鹤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所以……生日的时候你可以朝我许一个愿望,一个我绝对会为你完成的愿望。” “祁鹤,许一个愿吧。” 只要祁鹤想,季承淮未来可以将整个世界捧给他。 作者有话说: ---------------------- 季承淮:许个愿吧^^ 祁鹤: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幸福,最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最幸福 *很喜欢描写xql这种肢体接触的情节,抓着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真是又可爱又纯爱哇,小狗蹭蹭手,好像在说:要把全身心交给你,可以随意支配我也没关系哦!……真是超级萌啊尤其是小狗明白自己这个毛茸茸对祁鹤的杀伤力而故意卖萌(含泪吃下三大碗)急死我了这个破剧情非走不可吗,好想多写点互动(抖腿) * 无厘头小剧场 每次祁鹤带小狗出去遛遛的时候都能碰见零零散散几个遛狗的主人们凑在一块聊天,只是祁鹤社恐拒绝社交每次都绕路走 邪恶摇粒绒主人:(看见祁鹤)咦?最近遛狗经常能碰见你和你家小孩儿呢,要不要一起来聊聊天? 退无可退,祁鹤路过莫名其妙就被热情的狗主人给拉了过去听他们聊天。 大鸡毛主人:哎呀,前段时间带我家小孩儿去河边玩儿,它都会潜水捡玩具呢 比格大魔王主人:别提了,我家小孩儿最近终于不随地大小wer了,简直是史诗级的进步! 看来今天的聊天主题是聊家里小狗最近学会的技能。 聊了一圈下来,大家的目光最后放在了祁鹤身上。 祁鹤:什、什么,我还以为我只用听唠嗑就好了… 低头与季承淮面面相觑,祁鹤心里嘀咕,最近学会的技能? 祁鹤:嗯…嗯…我家小孩儿,他…最近学会了吐黑卡给我,这个算技能吗(弱弱) 季承淮闻言自豪得意地从毛毛里叼出一张低调奢华的黑卡 祁鹤:!都说了别给我了,太多了真的给我也花不完啊! 一众狗主人:???这对吗这对吗?! 求自家小狗给自己爆金币的教程,在线等,挺急的[托腮] 第21章 成人礼与分化 “噗哈哈,哪里有过生日还朝寿星许愿的?” 季承淮说完祁鹤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搓搓在自己怀里变成大狗团子的季承淮,捏捏粉色肉垫。 “十八岁生日,应该是你向我许愿才对,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愿望。” 祁鹤当然不会忘记季承淮的生日,只是一直在思考给小孩儿送什么礼物比较好,全套五三? 作为一个非常听劝的家长,祁鹤上网冲浪搜了好几个帖子,什么喜欢的游戏喜欢的明星,都说要找自家小孩最喜欢的东西。但是相处这么久下来,祁鹤好像也没有发现季承淮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非要说起来的话,也就是很喜欢变成毛绒狗狗原型和自己蹭蹭,要不就是跑到院子里晒太阳。 算着日子,应该在开学之前就能过上生日,前不久祁鹤才又跟学校年级主任见了一面,聊了聊季承淮后又聊了聊自己实习的问题,顺便把季承淮的录取通知书给带回来了。 前途一片光明,未来非常美好,救赎值和黑化值也在以缓慢但平稳的速度上升下降着,这段时间简直是生活有希望人民有理想。就是季承淮有些太粘人了,祁鹤本来想偷偷做生日礼物到时候给小狗一个惊喜,但是他忘了他俩根本就不分房睡,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找不到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 “二十七,你不觉得最近季承淮黏人黏得有些过头了吗?” 原本祁鹤和季承淮晚上睡觉,都是在床上随机位置刷新狗来着,但是最近这半个月以来,祁鹤每天都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睡在胸口上的狗压醒的。厚重的发面馒头一整只压在胸口上让人无法呼吸,搞得祁鹤最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做鬼压床的噩梦。 而且闻着小狗身上总有若有若无的香气,祁鹤很难找到形容词去形容那是什么香味,闻多了还有点晕。 难不成小狗本体真的是香香发酵大面包吗? 【是嘛,黏人一点难道不好嘛,宿主你看救赎值涨得多美丽呀】 999相当满意于现在的业绩,每天就抱着那救赎值和黑化值来回数,电子屏幕都快把花花撒满了。 正常情况下999靠不住,祁鹤问不到什么,只能转头悄悄做自己的生日礼物,有时候实在藏不住了,他就带着家伙什挪到了祁家公司去找祁昭,蹲在尊贵的霸总办公室里做手工,还不忘顺带找祁昭讨红包。 “你好我亲爱的哥哥,你的外甥马上要过一辈子只此一次的珍贵的成人礼了,你没有点什么作为表示吗?” 祁昭:…… 臭小子,薅羊毛又薅到自己身上来了。 * 日子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小狗的十八岁生日,季承淮很聪明,当然猜到了祁鹤想做什么,开始自觉回避,身后的尾巴差点摇成螺旋桨,整只狗肉眼可见开心。 心里知道祁鹤在给自己准备惊喜,但是粘不到人心里又止不住地焦虑起来。 直到生日正式来临的那一天,祁鹤背着狗溜出门取了一趟蛋糕之后便躲进了厨房里,门紧紧关好,还故弄玄虚告诉季承淮不许偷看。 “谁、谁要偷看了…我才没那么幼稚。” 嘴还在硬,尾巴不自觉地轻轻甩动着,耳朵也微微竖起,季承淮嘀嘀咕咕,盯着厨房门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那么期待,明明上辈子基本也没过过几回生日,季承淮悄悄叹了一口气,伸手抱住自己的尾巴,把脸埋了进去,试图掩盖自己逐渐升温的脸颊。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淡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将整个客厅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泽,季承淮没有开灯,瞧着厨房毛玻璃里映出微弱的蜡烛亮光。 这个十八岁成人礼没有什么超级无敌大惊喜,也没有超级无敌大派对,就在家里,只有祁鹤和季承淮两人,昏暗的客厅里,祁鹤端着蛋糕从厨房走出来,暖黄的烛光映在青年脸上,映亮了他嘴角温柔的笑。 “恭喜你,我的小狗,十八岁成人礼快乐。” “蛋糕是我找甜品店老师教我做的,有点丑,但是不影响口感。” “许个愿吧,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可是很灵验的啊。” 凑近了看,蛋糕上有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上的“生日快乐”,烛火跳动,映在季承淮眼底,他盯着那微微摇曳的光芒,用力眨眨眼,从未那样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这颗心在为祁鹤跳动。 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为自己的存在成长而真实地高兴着啊。 “我……我好贪心,想许很多很多个愿望。” “喔——这有什么,你先对着蜡烛许一个你最想要的愿望,剩下的…你凑过来悄悄跟我说就好,我给你实现。” 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祁鹤拍拍手,嘴里轻哼着生日快乐歌,季承淮看看祁鹤,再看看蛋糕,轻轻闭上眼,虔诚地双手合十。 即便重生一次,他也从来不信神佛,只信人的命运是在自己手上,可在这一瞬间,季承淮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明的话,他愿意拿自己的所有做交换。 【我想……我想永远留在祁鹤身边,想和祁鹤一辈子待在一起,不要分开。】 “呼” 睁开眼,季承淮弯腰一口气吹灭蜡烛,祁鹤在一旁特别高兴地呱唧呱唧拍手,把999再次当溜溜球丢出去砸开远处客厅灯的开关。 “……祁鹤…” 正想转身去拿藏在桌子下面的礼物,季承淮突然扑进自己怀里,被猛地撞后退了两步,祁鹤揉揉小狗耳朵无奈笑笑道,“怎么啦?这下是终于成年了哦,到时候咱们去兽人中心登记一下,你就不用每天都带项圈了。” “我、我才不要摘掉项圈……” 心跳越来越快,季承淮伏在祁鹤胸口,大口喘着气,胸口传来窒息般的灼烧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季承淮想站稳,可双腿却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猛地往后倒去。 “喂!” 变故突生,祁鹤面色一变,赶紧伸手抱住季承淮,试探性摸了摸小狗脸颊,温度高得甚至有些烫手。 季承淮的额头轻轻抵在祁鹤的肩上,整个人几乎是无力地靠着他,细微的喘息声落在祁鹤耳边,带着一丝痛苦与压抑的气息。 “怎么回事儿?刚刚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季承淮探手摸摸自己后颈逐渐发烫的腺体,兽瞳紧紧盯着祁鹤,看着面前人焦急的样子,嘴角勉强挂起笑。 “没……关系,是分化喔,前段时间已经有了些预兆了,不过这不重要。” 第28章 “祁鹤,我才不要摘掉项圈……我是你的…” “是你把我带回家的……你休想丢掉我。” 作者有话说: ---------------------- 好孩子你终于成年了嘿嘿嘿[黄心][黄心][黄心]感谢宝贝们的支持,本文于周六入v,入v当晚掉落万字更新(缓缓蹬出一辆婴儿车),到时候开个抽奖喔欢迎参与~ 第22章 一整章的发情期贴贴互动 “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就不舒服了?” 祁鹤声音带着紧张, 手轻轻抚上季承淮后背,却发现对方的体温高得吓人,滚烫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季承淮的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尾巴也无意识地蜷缩着, 嘴里嘀嘀咕咕着听不懂的狗言狗语, 身体开始本能地向祁鹤贴近, 像是在寻求安抚。 “……这是…之前的香味?” 祁鹤鼻尖耸动,前段时间在季承淮身上闻到的香香味道忽然变得十分浓烈, 浓到有些过头的程度了。 这是……发酵大面包终于发酵成功了? 骨碌碌滚回来, 999上下扫描了一下季承淮的身体, 给出了准确的数据。 【宿主, 小狗正式进入分化了】 祁鹤闻言差点被口水呛死, 抱着季承淮的手放不是不放也不是。 “什么?!怎么毫无预兆就分化了?怎么这么准时的十八岁当天刚好就来了?” 999沉默了一秒, 给祁鹤回放了这段时间季承淮身体的异样, 【宿主,这段时间小狗已经有过腺体发育导致的假性发情,只是……】 只是祁鹤这个二十一世纪现代正常人缺乏对abo世界观的常识, 尽管查了资料,加上季承淮忍耐力超强, 身体不舒服也一声不吭, 自己跑到衣柜里筑巢,所以祁鹤到最后也没完全注意到异样,注意到了也没有往发情分化的方面想。 “原来,原来我之前闻着小狗总是香香的是因为腺体发育逸散出来的信息素吗?” 愧疚自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连小孩儿分化前兆都没有注意到,应该早做准备的。 伸手搂住季承淮腿弯来了个公主抱,祁鹤抱着小狗赶紧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顺手摆好耳朵尾巴的位置让小狗能躺得更舒服一点。 “现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上。” 夏天闷热,白天的时候家里的门窗都是打开通气的,祁鹤得趁季承淮信息素还没彻底逸散出去将门窗关闭,免得真出现传说中丧尸围城的画面。 “别走……” 烧得迷迷糊糊间看见祁鹤要走,季承淮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抓住祁鹤的衣摆,指尖微微发颤。他声音带着一丝无措,像是一只陷入混沌的小兽。 “好好好,别担心,我不会走的,只是去把家里的窗户关一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床上的小狗缩成一团小狗被卷,身体时不时地微微颤抖,正在经历分化的蜕变,汗水浸湿了黑发,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拍拍小狗卷将人哄了又哄,祁鹤这才能抽过身下楼把打开的门窗一一关好,顺手再打开家里的排气设备。 原本待在房间里还没有感觉,出了房间再进来就能闻到非常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了,呼吸香气萦绕,祁鹤扶着额头,感觉到头有些晕。 “二十七,不是说我的身体数据传输过来就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吗,怎么我还是感觉到头晕了?”明明之前跟那个发情期的omega待在一个房间也没有什么异样感。 看来自家宿主已经彻底忘记了原著的内容,999无奈道,【宿主,虽然你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是小狗的信息素是甜酒】 祁鹤:……哦,原来是甜酒味信息素,怪不得。 原身倒是很会喝酒,但祁鹤就是另一个极端了,他上辈子喝醪糟水都能醉,别说酒了,他甚至都不敢吃醪糟小汤圆,每次聚会就自己面前摆着儿童桌必备的甜豆奶。 完蛋,季承淮的信息素味道怎么会是甜酒,一般小说里的omega不都是开花店或者是水果捞吗。 “快,二十七你找找你们商店里有没有什么解酒的药。” 祁鹤怕自己还没有撑到季承淮分化过去就被醉翻了。 “……好热。” 被子里的小狗卷翻来覆去,身体熟悉的灼热感一阵接一阵上涌,季承淮在意识朦胧间免不了想起上一辈子的分化,拖着身体狼狈地逃离这个家,在小巷里跌跌撞撞躲藏,可是该死的信息素如同指南针一般吸引着其他人类,走投无路之下,他差点亲手剜掉后颈的腺体。 手指死死扣进肩胛骨附近的肉,带出一片血痕,祁鹤瞧着季承淮的动作眉头一跳,赶紧伸手握住他不安分的狗爪子,大拇指轻抚手背。 房间内的信息素浓郁得快要凝成实体,甜腻的气息萦绕四周,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祁鹤脑袋发晕,脑袋逐渐往床上栽,像一只逐渐被捕获的鸟。 “我不行了二十七,怎么季承淮的信息素比安眠药还管用啊,好困…” 拍拍脑袋,打起精神,祁鹤为了不让自己被季承淮的信息素灌睡着,又开始在万能的互联网上搜索omega分化发情的正常流程和应对事项。 “注意事项第一条,omega一般分化时间相较于alpha和beta较晚,专业人士建议最好的方法是找一位与omega信息素相亲近的alpha来为其安抚引导。” 看完第一条祁鹤就沉默地关上了手机,他现在上哪儿去找个alpha。 就别的不说,季承淮的超高级匹配度信息素,跟路边的香饽饽的似的,谁见了都想上来啃一口,自家养了那么久的崽,怎么可能就因为分化就舍得随便找个alpha。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让季承淮硬熬过去吗?” 这个世界倒是有抑制剂,但目前为止最新型号的抑制剂都是杨家在出产,虽然能压制住omega的发情期躁动,但副作用也是相对的,比如下一次的发情期症状会更加严重,药物抑制对腺体发育也不好,尤其季承淮还是分化第一次发情,抑制剂的路子也被否定了。 “二十七,你不是说你们商店会出产更高级的药物吗,有没有比这个世界高级的无副作用的抑制剂?” 【回宿主,这个没有,因为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带abo小世界,商店准备的药物只有给正常小世界的】 主神司掌整个空间运行,业务繁忙,等他想起来给每个任务世界准备好对应世界的药物那起码要等一万年起步。 “祁鹤……抱抱我…” 困囿于无力的过去,混沌的意识中,季承淮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燥热啃噬着他的神经,像是要把他彻底吞没。 直到一道熟悉的气息闯入,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自己。 是祁鹤看不下去了,干脆脱掉鞋子上了床将季承淮搂在怀里,有节奏地拍拍他的脊背,像是在哄一只刚出壳不久的幼崽。 像是迷失的小狗寻找到唯一的归属,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虽然淡淡的,但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季承淮半睁着眼,眼神朦胧,失去了以往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水雾,他拼命把自己往祁鹤怀里塞,恨不得就此融为一体。 是祁鹤,不是其他人,他有家的,他会被保护的。 “好孩子好孩子,我在这里,别怕别怕。” 腾出一只手搓了搓小狗耳朵,季承淮现在浑身发烫,耳朵温度尤其明显,耳朵烫烫的还格外敏感,轻轻一搓整只狗都在发抖。 祁鹤体温正常,这在烧迷糊的季承淮眼里他就跟个恒温冰袋似的,本能地向冰冰凉凉的地方靠近,指尖无意识地攀上祁鹤衣襟,微微颤抖的手指勾住布料,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等……是不是贴得太近了点…” 寻思着孩子好歹是成年了,贴这么近会不会不太好,祁鹤脑袋后仰,伸出一根食指试图将小狗往后推推,结果反而换来了季承淮变本加厉的贴贴,他被扑得往后一仰,季承淮顺势骑跨在自己身上,姿势相当危险。 【宿主,虽然按照原书里小狗魅力非凡吸引一大票异性,但是你身为家长,千万要把持住呀!!】 看到这一画面的999立马浑身零件都不镇定了,电子表情框整整弹了三个红色感叹号。 “那不是废话吗?!” 祁鹤好想把999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零件,开玩笑!他再怎么有病也不会对自家崽下手的好不好! 刚刚在被窝里折腾了半天,季承淮身上衣服汗湿了大半,在轻薄的短袖上晕开两片浅色的水痕,甜腻的信息素味道几乎能拉出丝儿来,尾巴不知何时悄悄缠住了祁鹤的腰,毛茸茸的尾巴尖儿缓缓扫过腰侧,带起一串颤栗的涟漪。 第29章 搂着小狗,祁鹤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心情复杂,一直放在兜里的小盒子硌得慌,他掏出那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小药丸,那正是之前从999那里零元购讨来的能让小狗长出犬牙来的恢复生长药丸,本来相当生日礼物之一送出去的,结果这下变故突生,药丸也没送出去。 如今也没别的药可以吃,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拎起棕色小药丸,捧到季承淮嘴边。 “给,吃了这个小药丸你的犬齿就能长出来了。” 完全没有听清祁鹤在说些什么,季承淮歪头盯着面前捧着药丸的素净的手没有动作,一秒、两秒,他突然低头,含住了祁鹤的手,湿软高温的舌尖舔过祁鹤指腹,将人舔出一身鸡皮疙瘩之后才不紧不慢吞下了那颗药丸。 嘶,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喜欢舔手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药丸刚下去两分钟就开始起效了,季承淮尚还皱着脸正在回味那枚苦苦的药丸,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牙齿……好痒…” 紧咬牙关,仿佛有蚂蚁在啃噬自己的牙齿,痒意中带着疼痛,挂在眼眶里的泪将落未落,他遵循着兽人啃咬的本能,一口咬上了祁鹤的肩胛骨。 “嘶——” 不知道是该先喊疼还是先感慨系统商店的药效果真不错,这才过了几分钟小狗的犬齿竟然就已经长出来大半了,啃人生疼,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肤,滚烫的舌尖抵着跳动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季承淮的唇。 “好甜,祁鹤的血是甜的。” 餍足地眯起眼睛,小狗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床单,季承淮舔舔沾着血的唇瓣,似乎是觉醒了某些兽性捕猎本能,祁鹤头皮发麻,耳边尽是小狗舔舐伤口的湿黏水声,鲜血将他原本淡粉的唇色染成石榴籽的殷红,看着小狗犬齿上挂着的血珠,祁鹤偏过头去紧紧闭上眼。 “救命,二十七,我现在脖子是不是被啃出了一整片血。” 【是的宿主,你脖子上有四个小狗啃出来的洞,血……】 “好了好了,停下来,不用给我描述得那么详细。” 算了,脖子被啃就被啃了吧,小狗分化难受也好有个发泄点,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祁鹤不敢转头看,他怕自己看了之后比季承淮还先晕过去。 “哎呀,不行不行,不可以再咬了,再咬真的要咬穿了。” 感觉季承淮已经快从小狗进化成吸血鬼了,嘴里嘟囔着说“还要”,逮着伤口使劲嘬,黏腻的吞咽声混着房间里嗡嗡作响的排气扇声,祁鹤尝试着推开季承淮,却没想到小家伙看起来烧得软乎乎毫无力气的,两条腿却是下了死力气夹紧自己,祁鹤甚至能透过布料感觉到他双腿细微的痉挛。 犬齿仍然带着痒意,季承淮似乎是不满意祁鹤的挣扎,“呜呜”两声后,牙齿直接叼着祁鹤衣领,温热的鼻息透过轻薄的衣服布料打在祁鹤胸口,随着撕拉一声轻响,那看起来结实的衣服就这样被恢复牙口的季承淮撕裂出条口。 祁鹤:!!! 这不对吧?!怎么季承淮先对自己下手了? 带有倒刺的舌头轻轻划过胸膛,祁鹤被舔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床,不安分的小狗的狗爪子正沿着自己腰侧游走,留下一串月牙状的红痕。 “等一下……不对!二十七救我!” 赶紧攥住被季承淮咬撕裂的衣服领口,祁鹤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不对啊,不是说omega分化发情的时候需要时刻呵护,因为腺体发育的情潮会导致他们全身无力无法挣扎吗? 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小狗哪里像是没有力气的样子,盯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想把面前人给吃了,又是撕衣服又是啃脖子,祁鹤被他压得差点没有反抗之力。 “季承淮你冷静一下!你让我先起来。” “我不!我一放手,你是不是又要跑掉了……” 也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了小狗敏感的神经,“wer”一声就开始嚎啕大哭,抽抽搭搭的,两个人一个眼泪和血糊了满脸,一个脖子四个血洞外加衣服撕裂,狼狈至极,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祁鹤没辙,只能一只手任由没有安全感的小狗抓着,一只手去拿掉在床上的手机。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999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祁鹤脑子敲敲小系统,结果才发现主神给力的成年人保护机制早就在自己衣服被小狗撕裂的时候把999关进了小黑屋。 哆嗦着手解锁手机,祁鹤找到了联系人里之前加过的兽人医院医生,身后的小狗附过身来,滚烫的身体贴着祁鹤后背,不老实的小手扣扣索索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摆。 【陈医生!救命——!】 【请问今天晚上能不能加急开一台绝育手术?我家小狗今天发情了,情况比较惨烈。】 【在线等,真的很急!】 发发慈悲吧医生,再这样下去祁鹤感觉自己清白要不保了! * 事实上当然是不可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明明一不舒服就变小狗,但今天分化这样难受,季承淮竟然死活都不愿意变小狗,但凡现在背后靠着的是一只毛绒小狗祁鹤都不会感觉如此尴尬。 明明是以当家长的心态养小狗的,但现在这个氛围,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按住季承淮往自己衬衫深处探的手,要是再放任小狗这样胡乱下来,事情就真的要朝着某些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小乖,老实一点,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拍拍狗狗脑袋,试图将季承淮脑袋上的耳朵拍立起来一点,结果小狗现如今的意识似乎已经是完全混沌了,耷拉着耳朵抽噎着,抓起抚上自己脑袋手,引着祁鹤放在了他自己的小腹上。 “为什么……不要我…” 尾巴固执地缠着祁鹤的腰,季承淮突然挺起腰身,另一只手将衣服下摆卷到胸口,自己乖乖咬住衣摆,衣角被犬齿衔着洇开湿痕,随着急促的呼吸在锁骨处轻轻摆动。 引着祁鹤摸摸自己小腹,全心全意展露出柔软的腹部意味着他对祁鹤全心全意的信任,指尖轻轻触在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些许痒意,让小狗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纤细的腰线随着蜷缩的动作绷出美丽的弧度。 “摸摸我好不好……我想要你碰这里。” 黏腻的甜酒味信息素织成的藤蔓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疯长,999在关进小黑屋之前也没有记得给自己丢出来个解酒药,鼻尖全是浓郁的甜酒味道,祁鹤揉揉太阳穴,只感觉自己离醉酒昏倒不远了。 “季承淮,你冷静一下,我是祁鹤。” 是你的家长! 轻哼一声,季承淮还不至于昏头到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唇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摸了摸脖颈上一直戴着的黑色项圈,那项圈因为长时间佩戴已有了些磨损,尽管平时季承淮很爱护,项圈外原本有的一圈细碎的绒毛也掉落了许多,被小狗盘得有些包浆反光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祁鹤,我的……主人。” 瞳孔地震,祁鹤差点被这句“主人”惊到从床上翻下去,简直比解酒药还管用。 “不不不……我不是你的主人,你只用把我当家长就行了。” “你又不要我了!?你每次都这样,我知道……是我现在还太无力了,祁鹤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祁鹤听得满头雾水,凑近听季承淮后面的话又变成了狗言狗语,他压根听不清小狗在嘟囔些什么。 折腾一番下来,这里冬冷夏热,夏天的温度本来就高,又加上家里的房间门窗紧闭,就算是有空调在两人也折腾出来了一身汗,更别提季承淮还在分化发烧。 抖平床单,眼疾手快将季承淮紧紧缠成小狗卷,祁鹤捂着脖子赶紧下楼,如蒙大赦般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转头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处理伤口的急救包,自己摸索着清理伤口涂涂碘伏包扎。 刚刚忘记咨询医生了,被小狗咬了之后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 楼上的小狗还在大wer特wer,叹了口气,祁鹤从一楼季承淮房间衣柜里给他买的舒适睡衣,拿好浴巾上楼。二楼自己的卧室里有独立卫浴,原身还特别骚包地装了个超大双人浴缸,只是祁鹤从没用过,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换了一身衣服,祁鹤打开浴缸里的水龙头,热水在浴室里氤氲出层层雾气,斑驳了透亮的镜子,温度上升,他往浴缸里灌了大半缸热水,探了探水温,温度正正好,热到能出汗但又不至于特别烫。 “走吧,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出来之后应该会变得舒服一点。” 拆开小狗被卷,季承淮顺势缠上来,两只手搂住祁鹤脖颈,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蹬掉了,光洁的双腿紧紧缠住祁鹤的腰。 第30章 小狗像条虫一样在怀里动来动去,免不了碰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就算祁鹤再如何心如止水也没法真的毫无波澜。 “祁鹤祁鹤,我好难受……帮帮我。” 半眯着眼给小孩儿脱掉上衣,剥得精光之后将乱蛄蛹的少年放进温暖的浴缸里,因为分化而有些敏感的肌肤在接触到热水之后细细地打了个颤。 “洗完澡之后就不难受了,来,我给你搓搓尾巴。” 下意识像捏猫那样捏捏季承淮后颈软肉想让他老实一点,祁鹤却忘了那里是omega腺体的位置,甜酒味信息素冲破腺体溃散出来,在高温蒸发下极其快速地占据了不大的浴室,浴缸里的小狗呜咽着弓起腰,泡在水里的大尾巴突然拍起水花,情难自禁地呻吟出声。 “不、不好意思……” 被溅了一身水,祁鹤睁大眼,胸口起伏两下,拿着搓澡球后退两步,背靠着尚还在冰凉的瓷砖墙壁试图冷静下来。 太可怕了,这就是原书里顶级魅魔omega的实力吗。 浴室里的排气扇加足马力运作着,祁鹤呼出一口浊气,干脆直接摘掉被水打湿看不清楚的眼镜,挤出沐浴露在搓澡球上搓出泡泡,尽力屏蔽耳边季承淮带着哭腔的哼哼,捞起大尾巴认真地搓出泡泡,薄荷味的泡泡与甜酒信息素相互打着架,总算是不会被黏腻的酒味给腻死了。 不过很显然被盖过味道的omega就不那么开心了,不安分的尾巴啪啪拍着水面,浇了祁鹤满脑袋水。 “祁鹤,我不喜欢这个沐浴露的味道,你身上只可以有我的味道。” “好好,我换我换,我过几天就换。” 怕水凉了之后季承淮光着身子感冒,祁鹤一边答应着,一边加紧手上的动作,把小狗搓得哼哼唧唧。 “祁鹤……尾巴根好痒,你帮我摸摸好不好…” 湿漉漉的脸颊蹭着祁鹤胸口,季承淮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裤腰口袋差点把裤子拽下来,兽瞳被水汽浸润,没有人在看见这样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不心软的。 粼粼波光沿着季承淮尾椎流淌,浴缸里半透明的水波将他光|裸的身子切割成晃动的碎玉,失去眼镜的祁鹤眼睛一闭手一伸,心一横,探到水下面颤颤巍巍地摸索到小狗毛茸茸地尾巴根,揉了揉。 指尖陷进尾根绒毛的刹那,水面浮出细小的起泡,尾巴尖的软毛随着揉捏的动作倏然炸开,更像一团蒲公英了。 omega情动的体征像一株疯狂生长的水生植物,整只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蓬松发软。 尾巴根本就敏感,如今又是分化发情,季承淮带着哭腔剧烈喘息,抓住祁鹤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手。 “还要…还想要更下面的……” 试图将祁鹤的手往身下引,季承淮另一只手按向自己的脐下三寸位置。 “这里,祁鹤,是生殖腔的位置呢,分化之后生殖腔就能完全成熟了……” “祁鹤,要亲自做成年认证吗?” 带着尾钩的话音如同惊雷在祁鹤耳边炸响,水面的倒影里,自己凌乱的额发正往下滴水,猛地将手抽回来,祁鹤感觉自己的三观和道德观在蒸腾的雾气间隐隐碎裂碎到渣都不剩。 什什什么成年认证?! 季承淮还不知道祁鹤一颗老父亲之心正在疯狂崩塌重建,脑袋搁在浴缸边缘,眨巴眼睛瞧着捂住胸口深呼吸的祁鹤。 死死闭上眼,耳边是季承淮黏哒哒的呼吸声与求助声,脑子划过的画面却是当时初捡回小狗幼崽时候的画面,季承淮拆家吃巧克力的画面、打屁股针打疼了跟自己生闷气的背影…… 如同被亲手浇灌的玫瑰尖刺剖开血管的园丁,祁鹤复又睁开眼时,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复杂,伸手刮掉季承淮鼻尖将坠未坠的水珠。 “你……真的很难受吗?” 歪歪脑袋,季承淮在热水里过了一遍,身体筋骨舒展,其实脑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混沌了,只是如今正是大好时机,眼见祁鹤心理防线正在逐渐崩塌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他舔舔唇,手臂伸出来搭在浴缸边上,相当夸张地哼唧出声,嗓音甜得能拉出丝儿来。 “对呀,我真的超级——难受的,好祁鹤,你也不想看着我这么难受吧?” omega分化发情指南第二条,疏不如堵,与其让小孩儿憋着,不如疏导出来,这样说不定会好很多。 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牺牲心态,祁鹤一脚跨进浴缸里,原本就高涨的水位更是顺着浴缸边缘溢出,水浪拍在地上发出脆响。 居家服被热水浸湿,季承淮脑袋顶上的耳朵竖的高高的,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盯着湿透的祁鹤,乖乖调整好姿势窝在人怀里,小狗带着体温的脊背贴着祁鹤心口,两颗失控的心脏正在肋骨间共振。 顺时针揉搓季承淮脑袋上湿润的耳朵,每根绒毛都在虎口处摩擦出窸窸窣窣的痒,整缸水蒸腾气带着甜酒香的雾气,将小狗的喘息酿成醉人的毒。 祁鹤对天发誓,他对季承淮全然是养崽子的心,要是有半分非分之想直接让老天打五雷轰被劈死。 只是……只是小狗实在是太会撒娇了,让祁鹤觉得不帮忙不是,不帮忙也不是,怎么着良心都在遭受谴责。 “祁鹤,你心跳跳得好快。” “帮帮我吧……我不会…求求你啦,主人?” 一把捂住季承淮不停叭叭的小嘴,祁鹤低低地说了一声“抱歉”,他下意识往下瞥了一眼,小狗人类形态的性|器与生殖腔口是上辈子从未研究过的构造,此刻前者正可怜兮兮地贴着小腹渗出水光,后者却吞吐着更多晶亮黏液。 当他圈住少年青涩的晋江不可言说之物时,季承淮的狗耳朵突然向后倒伏,完全展开成投降般的飞机耳,从捂住嘴的指缝中泄出一丝高亢的喘息。 痉挛着后仰,后脑撞在祁鹤锁骨上发出沉闷声响,祁鹤本能收拢手臂,却不小心触到了小狗胸前的一点,刮蹭带出身体里细密的电流,刚成年的十八岁omega在他掌中发出如同幼犬般的啜泣。 完全恢复的尖锐犬齿刺进另一边脖颈,至此祁鹤的脖子两边全部战损,疼痛刺激得他下手稍微重了一些,浴缸里炸出细密的水花泡沫,甜酒味信息素裹紧两人全身。 水波随着动作不断撞击瓷质浴缸,小狗断断续续的呜咽混着水声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祁鹤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目光凝滞在身前软弹的耳朵上,思绪有些恍惚,直到季承淮转头咬上了自己的喉结。 “祁鹤……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发狠的话带着破碎的呻吟,转身跪在祁鹤身上面对面,身体沾湿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晕。 水面在那一刹那归于平静,季承淮在祁鹤手中绷成弓弦。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涨潮,理智随着水流淌走,瞧着面前的祁鹤因为失去眼镜,眼神中流露出少有的迷茫,季承淮咬咬牙,发狠似的仰头叼住祁鹤的唇,咸涩的水珠渗进交缠的唇齿间,分不清那是浴室的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至少今天,先借用着分化发情的借口放纵一下吧。 … 事实上,到了后来祁鹤已经几乎快要灵魂出窍了,根本不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不太清楚季承淮在干什么。啊,好像疏导这个法子有点起效果了;啊,好像自己的嘴被狗啃了。 这对吗,好像是对的吧,啊不对不对,嗯对的对的。 发情分化损耗了季承淮太多的体力,出汗外加浴室泡澡蒸汽上涌,在被引导着发泄完之后季承淮就晕晕乎乎靠着祁鹤的身体快昏迷过去了。 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从浴缸里站起身来,抓起旁边架子上准备好的浴巾将小狗浑身上下擦得干干净净,此时祁鹤的心里已经麻木到距离立地成佛只差给自己一刀了,看看自己罪恶的右手,最后抱起小狗重新放在柔软的床上。 看着床上盖好被子睡眼恬静美好的季承淮,祁鹤重新又换了身衣服,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断了一遍,心说小孩儿分化发情一下居然先折腾了自己十年阳寿,简直要命。 发情期居然会这么恐怖,这到底是哪个神仙想出来的小说题材。 999被关进了小黑屋,祁鹤也收不到季承淮的黑化值和救赎值变化究竟如何了,只祈求黑化值别往上窜就行。 将人安顿好,简单收拾了下房间,祁鹤沉下一口气,去了一片狼藉的浴室,从缸里凉掉的有些浑浊的水到掉在地上尚还没洗掉的薄荷泡泡搓澡球都昭示着这里在十几分钟前发生了些什么。 揉揉眉心,祁鹤拿起先前随手放在洗漱台上的眼镜,顺手擦了一把面前被雾气模糊的镜子,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 第31章 但是他忘记了,后面被季承淮新咬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止住血,半凝固的血珠挂在脖子侧面,随着自己的动作滚落。 脸色瞬间惨白,祁鹤踉跄着后退,闭上双眼,蹲下来捂住有些发疼的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蜗深处传来阵阵耳鸣,指尖发麻,只脖子上一道咬痕竟然比当初看见浑身都是划痕血液的那个omega时的情况竟然还要严重。 浴室里还未完全散去的潮湿厚重的空气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朦胧雾里,隐隐约约升腾起点点荧光,那蓝色荧光如同萤火虫一般缠上祁鹤的手臂,悄然融入进他的身体里。 【叮咚——恭喜您,绑定重生系统007,接下来系统将发放关于首要宿主季承淮的任务】 祁鹤:……? 什么玩意儿?怎么又来一个系统?! ----------------------- 作者有话说:祁老师接下来起码一个月都要睡不好觉了 阿弥陀佛我真的尽力了(抖腿点烟)俩孩子啵了个嘴贴了个贴,目前这是最近一步能写出来的贴贴了,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真的要燃尽了[化了]一次性写太多感觉我要赛博养胃了(倒地),今天暂时没有小剧场歇一下,之前答应宝子们的福利车车也开始动工了 我嘞个,发出来半小时就遭红锁了,我将与审核战斗到底[摊手] 算了三进宫了,战斗不了我先删了出狱再说 第23章 小狗重生掉马 “什么……东西?重生复仇系统?” 垂下脑袋, 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祁鹤大口喘着气,眼瞳中一闪而过点点荧光,他闷哼一声, 看着莫名其妙在脑海里出现的第二个系统。 这第二个小系统外观也与999长得差不多, 圆溜溜一团, 细看之下这只007重生复仇系统相较于999好像还要更加精致一点。 只是除了先前的异变,这系统入驻自己身体之后也再没有其他什么动作了, 说要发布什么任务, 结果等到浴室里蒸汽都被排干净了也没动静。 “发布任务……等等, 这系统发布的是谁的任务来着?” 如果没听错的话, 好像是关于季承淮的任务吧。 首要宿主季承淮, 重生复仇系统。 “啊, 这有什么, 我都能穿书了,季承淮重个生也没什么问题嘛……” 个头啊!问题大了去了! 谁能来和祁鹤解释一下,他精心呵护当崽养的小狗居然壳子里面住的是一只大狗吗?! 然后这只重生的大狗天天跟自己撒娇装小孩儿。 祁鹤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999还被关在小黑屋里他根本找不到能解惑的,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收拾好浴室出去, 看着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季承淮,心情复杂。 “……算了,重生就重生吧,这辈子平安快乐就好了。” * 祁鹤完全不想回忆那狼狈的三天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把先前没看完的omega分化手册指南读完, 季承淮居然还算是普通omega里度过分化较快的了,据说有的omega分化发情整整七天七夜。 太恐怖了这真的是人类吗。 原本完好的世界观三观道德观稀碎了一地,祁鹤现在看见季承淮就发虚。 【宿主宿主, 我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怎么样?小狗的分化发情期过得还好吧,让我看看黑化值……】 【天哪!宿主你干了什么?!】 听见999这句话祁鹤心头一紧,“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那个什么……不会是小狗的黑化值又跌回谷底了吧……” 【不宿主!小狗的黑化值又下去了一大截!史无前例的超级一大截!】 峰回路转,起伏过大,祁鹤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居然……居然不涨反降。” 【宿主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一副气短肾虚的样子,难不成是背着统做了些什么见不得统的事情吗?】 祁鹤端着搪瓷缸的手在抖:“没、没有。” 【呀,小狗从楼上来了,宿主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搪瓷缸里的水被祁鹤抖出来了大半杯:“是、是吗,医生讲究望闻问切,我远远地望了一下,小狗挺好的,绝对没有什么后遗症。” 999瞧着祁鹤就跟装了什么同极磁铁似的,拐着花样儿一直背对着季承淮。水撒了大半,祁鹤干脆放下杯子拿起茶几上的报纸装作若无其事地品鉴阅读了起来。 【宿主,你手里的报纸拿反了】 祁鹤:……求求你了闭嘴吧。 一巴掌把小系统拍进兜里,和999闹下来这么一通,季承淮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坐在沙发上,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祁鹤。 默不作声地挪着屁股远离了一点点,小狗就跟着往这边蹭蹭,探头看了看祁鹤手里拿倒过来的报纸,季承淮默默地变成了大狗。 也不知道是分化成熟的原因还是什么,变回原型的季承淮明显比之前毛毛更爆了些,俨然已经进化成了黑色大毛球,离远了看甚至分不清正反面。 季承淮伸出爪子扒拉扒拉祁鹤,试图吸引祁鹤的注意力。 吃准了祁鹤对毛茸茸的抵抗力是负数,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将毛球狗抱进怀里大吸特吸,捏了一手毛。 “现在身体没事了吧?还热不热?” 季承淮摇了摇头,在祁鹤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示意他摸摸自己。 此情此景按照以往,祁鹤绝对会抱着季承淮把他毛都蹭乱打结,但现在手刚摸上去,他就想起三天前入驻自己身体的重生复仇系统。 如果季承淮是重生来的话,那他上辈子究竟活到了多大?二十多岁还是三十多岁?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也是在季承淮重生复仇的列表里吧,上辈子原身对小狗做的那些事情,绝对大卸八块都不能解恨。 那么季承淮现在究竟是以什么心态躺在自己怀里还露出肚皮的? 算了,不能细想,祁鹤昨天才勉强把自己的老父亲之心给黏好,再碎就真的变成渣渣粘不回去了。 分化变成omega之后,季承淮后颈的腺体彻底成熟,时不时从中溢出点点甜酒信息素,他就这样在祁鹤怀里打了好几个滚,让祁鹤周身都挂满了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嗯,非常满意。 分化成omega是既定的事实,季承淮早已接受,甚至现在还非常满意,能在祁鹤身上挂上自己的信息素打标签,简直大大满足了他的占有欲。 虽然在祁鹤眼里季承淮现在仅仅是一块行走的香香毛面包而已。 “说起来,马上要上学了,omega是不是都要带抑制环或者抑制贴来着?” 学校里学生众多,这个年龄段已经有许多学生分化了,alpha、beta、omega都有,平日里接触相处是无可避免的,一般为了避免omega突然发情引起骚乱,政府都会要求omega们带上抑制环或者在后颈腺体的位置贴上抑制贴。 “没关系,这个我可以解决。” 变成人,季承淮就像往常一样光着身子从祁鹤怀里挪出来,去拿旁边的衣服穿,手刚拎到衣角,一件外套直接劈头盖脑罩下来将自己裹了个结实。 被捆懵了的季承淮满目茫然,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揪住了,他抬眼,看见了难得严肃的祁鹤。 “现在你已经分化了,是一只成熟的omega了,绝对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这样随便变来变去知不知道?不对,在我面前也不可以,要有自我保护的意识!” 非常严肃地教训了一顿爱在家里随地大小变又不爱穿衣服的小狗,最后祁鹤放话,要是以后再这样不避嫌变成人就取消每天的按摩梳毛spa。 “……什么嘛,我明明还希望这样有效果呢…” 撅着嘴嘀嘀咕咕,季承淮不大乐意地将衣服穿上,他当然是故意在祁鹤面前这样干的,当然也只会在祁鹤面前这样做,但是很可惜貌似完全没有效果。 可恶,果然肉|体诱惑这个方法不太行得通。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分化期那三天究竟发生了,祁鹤也没有问过重生的事情,人总是会有秘密的,就像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其他的,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解决掉季承淮的黑化值和救赎值。 祁鹤旁敲侧击问过999有没有看见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小系统的回答是宿主你的脑子非常健康,至少未来三十年内不用担心脑梗的事情。 好吧,看来只有自己看得见这个重生系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后面这系统一直没有动静,祁鹤也渐渐淡忘了这家伙的存在,直到开学的日子终于到来,祁鹤终于可以把狗送出去上学了。 第32章 不对,他在高兴什么,这也意味着他要开始上班了。 八月底九月的太阳威力依旧不减,即便是早晨也热得人冒汗,校园门早早地就打开迎接返校的学生老师们,仰头看着高端大气的校门,身旁是穿着清一色蓝白校服的学生们,祁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上班了,又要过上遗书当日记写的日子了。 首要任务是把季承淮送到班上,带着小孩儿在偌大的教学楼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老师发消息给自己的办公室位置。 【小狗终于上学了,宿主你是不是很欣慰?】 目送着季承淮背着书包跟着老师走进走廊尽头的教室,祁鹤眼角泛起一丝晶莹的泪,他哽咽着抹去泪花。 “最后还是……” “怎么最后还是回到了学校这个手心手背都是屎的地方上班啊啊啊啊!” 999:【……】 宿主现在又变成绝望的社畜了呢。 * 教室里一片学生早就坐齐了,高三假期不多,他们才体验了没多久的暑假就又回来上学,此时正交头接耳和同桌朋友聊假期发生的事情,教室内有些嘈杂,不过这都在老师跨进教室门后瞬间消失。 跟在老师后面,季承淮也进了教室,四十多双眼睛全部齐刷刷看向自己,听着下面接二连三倒抽冷气的声音,季承淮泰然自若地站上讲台,身后尾巴轻轻一甩。 “咳咳,同学们安静,新学期开学,有位新同学要转进我们班,希望大家和谐友爱接受新同学的到来,季同学,你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好的。” 乖巧地笑笑,季承淮非常自然地忽略了讲台下面一双双带着各种异样神色的眼睛,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我叫季承淮,很高兴接下来我会与大家共度高三的最后一年。” 真是让人怀念的学生时代呢,这些学生们眼睛里排斥的情绪比起季承淮上辈子后面其他看向自己的眼睛相比,简直单纯太多,甚至单纯到有些可爱了。 脖颈上的项圈没有刻意藏着,季承淮介绍完自己后就自觉地走下讲台,径直向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走去。 一上午过去,已经有许多人假装不经意路过并眼睛粘在自己的尾巴耳朵上面了,消息传播得很快,几乎大半个年级的人都开始往自己这个班后门门口晃悠了。 学校校园也算是一个小社会的缩影,霸凌与抱团并不在少数,季承淮也非常清楚自己作为人类学校中唯一的异类兽人,所以在某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alpha走过来拍自己桌子的时候,季承淮倒也没那么惊讶。 如今刚开学第一天,没有上课,都是留给学生自习补作业的时间,上午的下课铃声响起后大家就准时饿鬼附身抢夺食堂,季承淮不着急,坐在座位上等着祁鹤来接自己。 教室空荡荡的,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无聊地甩着尾巴盯着窗外发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alpha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没什么凶恶的气势,甚至还是笑眯眯的。 “嗨,你好啊季同学,认识一下,我叫杨寻。” “你好。” 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礼貌,季承淮轻轻点头算做回应,杨寻见他冷淡的回应也不恼,带着笑跨坐在季承淮前面的座位继续道。 “别那么冷淡嘛同学,我是个alpha,我感觉出来了,你是个omega对不对?我还是第一次见omega兽人,我们认识认识呗,我可以带你去结识些新朋友。” 手撑着脸颊,季承淮轻轻笑起来,露出犬齿,“哦?新朋友?真的吗?” 话头隐隐有感兴趣上钩的趋势,杨寻正想接着说些什么,下一瞬只感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自己的喉咙,散发出去的信息素愣是被另一股信息素给生生压回了身体里。 面带惊恐,杨寻原本看季承淮轻佻的眼神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信息素的压制使他喘不上气,捂着胸口面色逐渐变得苍白,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侧身摔倒在地上。 垂眸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杨寻,甜酒味信息素直接碾碎了空气最后一丝残存的alpha信息素,季承淮冷笑,正想起身,教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祁鹤:“走吧走吧,咱们去食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咦,你们在干嘛呢?”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信息素“唰”一下被收回体内,季承淮眼睛亮了亮,周身气势又变回乖巧的小狗,他蹦跳着冲到站在门边的祁鹤身边挽住胳膊。 “没什么,那位同学摔倒了,我刚刚想去扶他来着,不过他说他很坚强能自己站起来。” “走吧,带我去看看食堂,我好饿,祁老师——” 到了学校,季承淮特意换了称呼,这声祁老师叫得相当牙长,声线甜得发腻,哪里还有刚才信息素把alpha按在地上揍的气势。 “……是吗?要是你被欺负了千万要跟我说,我绝对会站在你这边的。” “嗯嗯,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的。” 只有他摁着别人揍的份。 ----------------------- 作者有话说:是的,小狗很厉害的能按着alpha揍,他不会为任何一个alpha低头,能让他心甘情愿臣服的只有祁老师。后面固定时间更新十一点到零点之间,因为周二要上夹了所以明天先暂时不更,后天晚上更个二合一章爱你们 * 无厘头日常 季承淮:祁鹤!看,这个大金表我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回来了!快夸夸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狗? 祁鹤:(看看家里的四五六七个大金表)嗯……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狗,特别特别厉害,但是金表真的不用了,家里真的要放不下了。 季承淮:夸赞一点都不走心!(委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祁鹤:…… 祁鹤: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狗!洗澡也是小狗里面最贵的,洗你得按超级大胖狗收两倍的费用,超级厉害的! 季·超级掉毛怪大狗·承淮:wer!!!(破防) 第24章 小狗被欺负了 学校的食堂伙食还算不错, 因为不差钱占地面积大,所以食堂的规模也格外慷慨,从上到下几层楼各种橱窗应有尽有,这大概是上班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今天上午怎么样?没有同学为难你吧?” 周围学生往来, 食堂嘈杂, 祁鹤看着这样的景象还有些恍惚, 因为季承淮是刚来的,还没有领到校服, 自家的短袖衣服在一堆校服学生里格外显眼, 不过这些季承淮都不太在意。 “没有, 同学们都挺友善的。” 狐疑地逮着季承淮问来问去, 祁鹤才勉强放下心来, 实在是他对这个狗血的世界没有什么信任, 小狗还是重中之重的主角, 人家小说里都这么写的,主角来的第一天,被各种炮灰配角刁难为难欺负。 以上情节的确是狗血文事发重灾区, 就算是正常的世界也会有这样的排挤发生,但不管在哪里, 厉害的人永远是被尊敬的。 这所学校师资力量强大教学质量上乘, 相对应的考试也会有很多,别说是月考了,两周下来的几次周考里,季承淮一匹黑马直接杀重围, 一脚踹走上一任班级第一后稳坐上了第一的宝位,原本对他异样的注视瞬间少了一大截,甚至陆陆续续还有同学来找季承淮聊天问题的。 没有什么问题不是用实力不能解决的, 不能解决就说明力量还不够强。 季承淮倒是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融入同学融入环境,只是要是祁鹤能开心,他也不介意多和别的同学说几句话。 尤其是那个原来的班级第一现任第二,带着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的书呆子,身为alpha倒一点没有alpha的架子,眼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季承淮这几天都快被他问题问烦了。 “我说,书呆子,数学老师还没有走远呢,你能不能去问老师?” 好不容易数学老师大发慈悲没有拖堂,季承淮终于找到了能溜去找祁鹤的时间,结果屁股都还没离开凳子,那书呆子抓着卷子就想来问自己问题。 “季同学,我叫白遥,不叫书呆子。”推了推鼻梁上沉重的眼镜,白遥一本正经道,“可是我觉得你的解题思路相比于老师给出来的答案更简洁美丽。” 没空跟这人掰扯,季承淮甩甩尾巴快步走出教室,往祁鹤的办公室走去,屁股后面还跟着个喋喋不休的白遥。 祁鹤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跟着带他的老师实习了两周,那老教师见他能力如此纯熟熟练,对他大加赞赏并表示“年轻人就是应该要多干一点”,一句话直接让祁鹤工作量直接翻了三倍。 谢邀,又开始当牛马了。 高中学习的语文知识跟小学那过家家课文完全不一样,需要更应试更系统,教书育人不是闹着玩儿的,祁鹤这几天做教案ppt都快做炸了,一边做一边学跟着老教师旁听,要是999那检测季承淮黑化值的东西装自己头上,测出来的黑化值估计能绕学校操场转三圈。 第33章 压力一爆表祁鹤就想写遗书。 #已死去#已过世#已凉透#已羽化#已与世长辞#已一命呜呼 累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好想吸狗。 然后狗就送上门来了。 “报告——” 没几个学生乐意在下课之后往老师办公室跑,而且其他老师正畅享下课拖堂时光,所以这会儿办公室根本没几个人,静悄悄的。 推开办公室门像模像样地打了声招呼,季承淮狗狗祟祟摸到头埋在桌子上生死不明的祁鹤身边,戳了戳他。 “祁鹤祁鹤!我来了。” 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祁鹤抬头,给季承淮挪了个椅子的小空位,小狗坐上去,乖乖把尾巴交给祁鹤。 然后就能看到祁鹤脑袋顶上隐隐出现的“hp+1”字样。 “……老师好?” 跟着季承淮后面进了办公室,白遥本来以为季承淮是来办公室问老师问题的,暗戳戳想跟着一起听一听,结果没想到他只是和一位年轻老师分一张凳子坐,把尾巴给那个老师摸。 这位老师好年轻,看起来应该是刚来学校实习的年轻老师。 “咦你好,这是你同学吗?” 祁鹤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白遥,悄悄缩回了手。 啧,看来这个书呆子是把全部的情商都拿来冲智商了。 不爽地用尾巴抽椅子,季承淮好想变成原型在祁鹤怀里打滚,但是之前祁鹤已经明令禁止过了,绝对不可以在学校随意变成小狗,要是变了直接取消半个月的摸摸。 不清楚小孩儿九曲十八弯的心思,祁鹤倒是很高兴季承淮难得有能说得上话的同学了,笑着对白遥打了声招呼。 “同学你好,季承淮在班上还和你们相处的好吧?我是他家长,小孩儿就拜托你们多关照关照了。” 白遥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面前这个笑起来十分温和的老师居然是季承淮家长。 “……没、没有,季同学很厉害,学习很好,我们都要向他多请教请教。” 画风莫名从贴贴变成了唠家常,季承淮都不爽到尾巴快把椅子抽烂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气鼓鼓地从椅子上下来大步出了办公室。 白遥跟着出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好奇,纵使是书呆子也逃不过八卦的命运。 “季同学,刚刚那个老师……真的是你的家长吗?看着真的好年轻啊。” “家长?” 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季承淮用犬牙磨了磨下唇,拉下短袖校服的衣领,露出修长好看的脖颈,黑色的项圈格外显眼,即便成年之后他也仍旧带着这个项圈,死犟着不肯让祁鹤取下来。 “你们平时应该没怎么接触过兽人吧,兽人在成年之前如果要在人类区活动的话必须要找一个监护人并且带上有芯片的项圈。” “他呀……是我的主人,明白了吗?” 很显然,短短“主人”两个字极大地震撼了白遥的三观,他瞬间睁大眼愣在原地,瞧着季承淮带着的项圈嘴巴微张,逻辑天才的脑子也在此时短路,给孩子干傻了。 白遥的反应尽收眼底,季承淮满足了炫耀感,整整衣领自己跨进了教室。 没想到那句主人效果竟然出奇地好,自那以后白遥起码三天没来找过自己,只可惜即便这样季承淮也没落得多少清净,因为在这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开始找自己问问题,其中alpha占了大多数。 懒得去戳破这些人的小99,还没出学校象牙塔的小男生小女生心思不要太好猜,年轻喜欢追求与正常事物不同的东西,加上自己成绩好,又或者是信息素的吸引。 早知道就压一下成分数了,但是好成绩又能叼去获得祁鹤的夸夸摸摸,还能做交换。 自从成年分化之后祁鹤就开始以小孩儿长大了的借口严防死守起来,晚上睡觉防得可紧,季承淮每天都需要绞尽脑汁才能悄悄摸上他的床。可是上学之后拿到成绩往祁鹤面前一摆,变成原型再可怜巴巴地哼几声,祁老师每次都绷不住心软最后败下阵来,对小狗敞开被窝。 于是季承淮就在这样的交换之下,新学期第一次年级月考算着分考进了年级前五十,随后喜提将近两个月霸占祁鹤被窝权。 嗯,非常好,这样子以后进步还能提点要求,季承淮非常精打细算。 * 祁鹤最近太忙,在学校里只能戳999随时关注季承淮那边的动态,他实习上手一个多月,领着实习的工资干着正式职工的活,抬头就能看见把任务匀给自己的老教师云淡风轻地喝着茶。 气死了,好想把这老头的红笔全偷走。 【报告宿主,小狗今天收到了6封情书】 侦查完情况的999回来向祁鹤报告,最近这段时间天天都能收到季承淮被塞情书的消息,祁鹤都快听麻了,乍听见报告的情书数量还有点不适应。 “今天居然只有6封了吗?” 季承淮收到情书之后都是攒一攒十多二十封然后交给自己:“给,这些可以拿去卖废品。”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把铁笼锯了拿去卖废品换钱的事儿。 祁鹤拿到情书都有些汗流浃背,那些情书一封两封都相当精致,甚至还喷了香水在上面。 这、这样真的好吗?! “报告老师,这是今天收的作业。” 思绪被打断,祁鹤回过神来,发现是学生抱着班里的作业站在自己面前,是带自己实习的老教师的那个班,老教师见他批作业的手法也相当熟练后,就美名其曰“熟悉熟悉班里的孩子方便以后讲课”,然后将批作业的任务交给了祁鹤,于是课代表在老师的交代下收完作业都往自己这桌放了。 那学生放下只有一摞巴掌厚度不到的作业本放在自己桌上道,“老师,作业齐了。” 一般来说一个班收齐的作业应该至少有四分之一个人那么高,祁鹤数了数那一摞作业,十九本,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气定神闲的课代表,和善地笑了笑。 “好同学,你确定这真的齐了吗?” 课代表脸不红气不喘:“老师你信我,真的齐了。” 握着红笔的手一紧,祁鹤正想说些什么,从办公室外传来一声慌乱的呼喊打断了他。 “老师!祁老师!” 是白遥,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大喊,也不顾办公室轻声细语了,他气都还未喘匀,赶紧抓着祁鹤的手臂道。 “季同学!季同学出事情了!” “什么?!” 脸色蓦地一沉,祁鹤“唰”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季承淮被欺负了?” 上班当牛马被压榨,写报告写到烦,学生死活交不齐作业,家里小狗还被欺负,现在的祁老师真的……超、级、火、大!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祁老师霸气护崽 内什么祁老师实习干的活都是我瞎掐的,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忽略就好,勿代入现实真实情况 * 人类犯贱小日常: 小狗的脑袋上都有自动感应人手系统,只要祁鹤把手放到脑袋上方几寸的位置,小狗就自动放平收好耳朵等着摸摸,于是某天祁鹤玩心大起。 祁鹤:(伸出手)(放在季承淮脑袋上放几寸的位置)(但是不摸) 季承淮:(看看手)(乖乖收好耳朵) 祁鹤:(收回手) 季承淮:(感应到手不见了)(耳朵重新立好) 祁鹤:(伸出手)(还是不摸) 季承淮:(又放平耳朵等摸摸) 如此反复n次直到祁鹤玩儿得乐出了声,季小狗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季承淮:wer!!你到底摸不摸?! 急得狗跳起来去蹭祁鹤的手,然后没收住力道直接把祁鹤创了个人仰马翻。 祁鹤:……抱歉…不过下次还敢!真可爱嘿嘿! *写交作业的剧情差点没绷住,因为我就是当年交了十九本作业上去非常自信告诉老师作业齐了的课代表 老师:你确定这作业真的齐了? 我:老师我说真的齐了你信不信?好吧其实我没数,要不你数数? 老师:(自己开始数)数完一共十九本 与老师沉默对望半分钟,最后老师把自己的练习册拍到作业堆最上面 老师:嗯,这下就有二十本了,凑个整,不错(转头开始喝茶) (其实实际情况是当时高三下后期了交不交作业都无所谓了,因为老师反应太好笑所以一直记到现在) 第25章 祁鹤霸气揍人 祁鹤平常要么随和要么摆烂, 恨不得在脑袋上写上“开摆”两个字,这还是999第一次在自家宿主身上感受到如此明显的怒火。 第34章 都说了别惹社畜,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 【宿主别着急,我还没有检测到季承淮的黑化值变化……】 算了, 就宿主现在这个恨不得扛一门大炮冲过去的气势, 999也拦不住。 “白同学, 你缓口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被祁鹤像提小鸡仔似的跌跌撞撞跟着走, 白遥赶紧道, “是这样的, 隔壁班不知道哪个同学, 私自带了能让兽人变回原型的仿制费洛蒙药水, 在接触季同学的时候故意抹在身上让他闻到。” “现在季同学他……稍微有些失控了…” 【什么?!谁这么坏?宿主快去保护小狗!】 上一秒还在说别急的小系统下一秒就吱哇乱叫着去翻系统商城里的武器了。 匆匆赶过来问了班主任才知道, 季承淮现在已经被控制起来送到保健室去了。 保健室有些远, 在靠近操场那边,祁鹤跟着班主任赶过去时全程沉着脸面无表情,白遥在一旁咽了咽口水不敢多说话, 脑海里的999则是掏出了一根马桶搋子叫嚷着要让宿主搋死对面。 保健室也就是所谓的学校医疗室,空间不大, 几间房间, 里面吵吵嚷嚷的,还有不少人围着,班主任脸色也不太好,上前驱散开几个围着周围试图看热闹的学生。 “散开散开, 都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去上课!” 学生们顿时如鸟雀般散去,剩下的几名身着保安服的男人仍围在门口,祁鹤走上前去, 皱着眉拨开他们道,“你们在干什么?” “老师你离远一点!这兽人学生现在正在发疯,我们几个人合力都有些控制不住!” 拨开人群,保健室内的场景映入眼,满地狼藉,桌子上柜子里的许多瓶瓶罐罐都被打碎在地上,病床被踹得七横八竖,被褥凌乱,房间角落的黑犬被强制套上了止咬的嘴套,脖颈上除了原来的那个项圈以外还被套上了另外一只锁链,紧紧勒在脖子上,小狗肉眼可见的呼吸困难,绳索锁链的另一头正是由这几个保安紧拽着,他们还拿着防暴叉和防爆盾对着小狗蠢蠢欲动。 “放开。” “我说放开。” 祁鹤劈手夺过那锁链,几个保安惊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班主任赶紧拦了下来,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或许其他老师不知道,但是祁鹤作为季承淮的监护人,是填过家长信息的,班主任清楚要是祁鹤背后的祁家也跟着生气了,别说那个学生,校长估计都不好受。 自家小孩儿被欺负了谁不生气。 角落里的小黑犬还在挣扎,陷入了应激状态,感知到有人靠近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疯狂摇晃着脑袋试图将束缚住自己的止咬器给甩下来。 鼻头一酸,祁鹤跪坐在地上,将乱晃的小狗头揽进怀里,轻轻顺着季承淮脊背,拍拍他身子安抚。 “是我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熟悉的气味环绕自己,原本躁动的季承淮瞬间安静下来,灌满房间甜酒味信息素也逐渐收敛回他的身体,小狗嘤嘤呜呜好几声,使劲将头埋进祁鹤怀里。 一只手挠挠季承淮给他顺毛,另一手解开卡在他脖颈上的铁链和嘴上的止咬器,祁鹤捧起小狗,脸颊贴着狗狗的毛脸颊蹭了蹭。 “别害怕,我在这里,我来了,没人可以欺负你。” 999上前赶紧扫描了一圈季承淮的身体数据检查一番,【宿主,小狗现在还好,吸入的药物应该不是很多,刚刚折腾了这么久已经通过呼吸排出去了许多,就是暂时还不能变回人形】 抱起毛茸茸的狗,祁鹤把季承淮放在一旁被踹歪了的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安抚性地拍拍小狗脑袋。 “你现在暂时还没法变回人,就先在保健室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下那个学生,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抱着狗像做小面包那样揉揉搓搓捏捏拍拍了好几分钟,季承淮才终于放开了叼住祁鹤衣角的嘴,眨巴水润的小狗眼,用嘴筒子拱拱他。 要早点回来。 在外面的白遥见没有什么动静了,颤颤巍巍从门边探了个头出来,“祁老师……季同学还好吧?” “嗯,目前稳定下来了,不过我得先去跟你们班主任处理一下那个下药的学生,你能不能先在这里帮我守一下季承淮?我去去就回。” “好、好的!” 白遥显然是季承淮因为药物刺激发狂的目击证人证人之一,现在看到季承淮还有些害怕,只敢贴着墙站在对角线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看着床上的小黑狗。 * 这头安抚完季承淮,祁鹤就跟着班主任往回走去教学楼旁边的教务处,那学生私自携带那种药物,对学校唯一的这个兽人学生下手,情形相当恶劣,已经被带到校长那边去了。 “那个……祁老师,我们已经通知那位学生的家长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家长就会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祁鹤比自己年轻许多,但现在班主任走在他旁边甚至都有些犯怵,于是他赶紧补充道,“那个学生是班上的一位omega……” “也是omega?” 祁鹤挑眉,这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又是哪只见信息素就眼红的alpha,结果居然是omega?自家小狗现在才成年没多久就已经进化到无差别吸引所有性别的人了么? 这个buff也太过分了吧。 “没事,那位omega学生是男是女?” “是……男生。” 那就好办了,虽然这个世界分六种性别,但在祁鹤眼里还是只有男女两种性别,只要这个学生是男生,那他还是能照打不误。 跟着班主任走了一段路,终于到达了校长办公室,两人还未走近,就听见一位中年男性扯着大嗓门在办公室门前吼着些什么,周围站着几位脸色不是很好的老师。 “那我还想先问你们呢?人类学校招收什么兽人学生?这不是纯粹害人吗?你看他现在就发狂了,这谁担得起?” 中年男大腹便便,叉着腰气势蛮横,站在他旁边的老师被堵得连连哑口。 “我就是你口中的兽人学生的监护人,出了事情当然是我来担着。” 祁鹤走上前去,压着一股火,“你的孩子私自带对兽人有害的违禁药品到学校里来,导致我家小孩兽化发狂,第一,向我家小孩道歉,第二,请问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家孩子能拿到这种药物吗?” 那中年男性家长闻言转头,上下打量了面前看起来一副书生气质模样的祁鹤,随即不屑地哼笑了一声道。 “就是你让有潜在危害的兽人来上学?还向他道歉?应该是你这个家长向我们道歉才对!” “为什么要让兽人来人类区?他兽化都把我家小孩吓着了!” 祁鹤摆明情况给清缘由,然而这位家长直接打碎了他所有逻辑,上来就是要求祁鹤先向他道歉,也怪不得先前站在他周围的几位老师脸色不好了,这样的人根本说不通道理,他眼里只会有自己的逻辑和世界观,蛮横又不讲理。 中年男很显然用惯了这样的逻辑套路,站在走廊上连着嚷嚷了好几句,班主任想上去劝说两句也没有找到机会,祁鹤在这其中倒是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静过头了,原本所有的冷气与怒气悉数散去,他瞧着面前无理取闹的中年男,忽然轻笑了一下,手腕处隐隐闪烁起淡淡的数据荧光。 “嗵!” 变故发生在这电光火石间,站在走廊的几个老师就这样看着平时那样温和的祁鹤上前,死死扣住中年男家长的手腕,一股电流顺着接触的地方划过中年男全身,将人电得僵直,祁鹤就着力道腰身发力,一个过肩摔将人抡在地上,接着捏紧拳头狠狠揍在了中年男脸上。 所有老师的嘴全都张成了“o”型,全部傻眼。 这一拳的力道可不小,一拳头抡下去把人揍得七荤八素,眼睛都成了对对眼,祁鹤将拳头捏得咔吧响,脸上仍是带着温和有礼貌的微笑居高临下看着鼻青脸肿的中年人。 “说人话听不懂?非要揍你一顿才能好?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那下药的学生omega也在走廊不远处的墙边站着,看见这一幕脸都吓白了,更让他惊慌的是祁鹤走向了自己这边。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先前给季承淮下药的时候怎么想的?你是学生未成年,我是成年人当然不会动你,但是教子无方,你如果不对着全校道歉,我会把你爹揍成折叠屏。” “哦对,还要追究你这个药是怎么来的,人类区出现对兽人的违禁药物,弄进来花了不少功夫吧?你猜猜我如果查出来你是怎么拿到药物的,你会不会进少管所?” 第35章 “这一拳头是我替季承淮讨回来的,如果想的话,欢迎去举报我,反正这个破实习简直烦死人。” 火力全开的祁鹤,显然超级可怕,一个人直接震住了全场,他看着面前脸都吓白了的omega学生,完全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好道德,他当了那么多年老师,当然清楚,学生时代的恶意有时候真的比成年人来得更纯粹,不以这种手段镇压那就绝对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现在,去看看监控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十七,你现在去监控室守着,不能让任何人删掉那段时间的监控,过去的时候我必须要看到超级高清的画面。” 【好、好的宿主】 统嘞个豆,生气的宿主简直强大如斯,999简直没想到祁鹤居然还会格斗打拳,刚刚那一式过肩摔和出拳的方式都相当专业。 班主任自知劝不住,只能让几位老师给中年男家长掐人中,自己则带着祁鹤和那omega学生赶去了保安室查监控。 有高级系统999在,监控画质清晰到连画面里季承淮写的练习册上的题都一清二楚,那节课是体育课,许多学生都已经跑下去享受高三为数不多的体育课时光了,季承淮不着急,慢慢悠悠地缩在位置上做着题,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后才站起来打算下楼。 此时画面里出现了那个omega学生,他站在教室门口截住季承淮,朝他不知说了些什么,季承淮面带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omega学生见状面色也不太好看,将藏在袖子里的小药瓶打开将药粉撒在衣袖上,上前猝不及防地朝季承淮伸手,即便嗅觉灵敏的季承淮反应飞快捂住口鼻,那极易挥发的药粉还是被他不小心吸入了小部分。 “老师,我会让我哥查查这药粉是如何来的,希望校方能重视,剩下的……再说吧,我要先季承淮回家修养一段时间,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的……祁老师,我们明白。” 一听见祁家,班主任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小事化了了,他疲惫地叹了口气,答应了祁鹤。 回了保健室,谢过白遥,祁鹤抱起重了不少的季承淮,走小道出了学校后门,请假之后开车带狗回了家。 将季承淮安顿好在床上,999这才终于满意地叹了口气,【哇塞——宿主你今天实在是太帅了!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打架呀!】 站在床边,祁鹤沉默半晌,突然像中弹一样跟着扑倒在床上,要死不活地挣扎到季承淮旁边,挺着最后一口气把脸埋在狗毛肚子上恢复生命值。 “帅个头,要死了……二十七,吵一次架我感觉我已经提前把下周的精力都给用光了……” 好累,求世界放过。 ----------------------- 作者有话说:今天小剧场没灵感了,那就再来建设一点修真小故事吧[捂脸偷看]到时候作为福利番外写一个完整小故事出来 * 于修真界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瞬,有时修真者闭关再出关便是好几百年,但在这百年间,难得发生了几件大新闻。 主域妖主之子、曾经的衔云山天才小师弟季承淮重回妖族,原本衰弱多年的妖族在百年间迅速崛起,主域有如雷霆手段吞并合并其他分裂出去的妖族,征战杀伐势不可挡,竟是完成了千年来妖族的大一统,就连魔族和人族都不由得逐渐警惕起来。 这其中,当年放跑季承淮的衔云山自是遭到不少唾骂,不过衔云山从头到尾全是一群护犊子的家伙,一山头的剑修,谁来就万剑归宗扎谁,所以大部分修真者也就只能嘴上骂骂,却也拿衔云山没辙。 祁鹤带季承淮出逃,千秋门门主被其他门派吵得头疼,没辙只能找祁鹤师尊,也就是衔云山现任山头大王,请他多少罚一下祁鹤做个表率。 仙风道骨的老头闻言胡子一撇眼一瞪,正想说门都没有赶紧滚,祁鹤就抱着剑出来了,对着千秋门门主拱手,周身气息温润柔和,哪里有那天小秘境前一人一剑震慑数百修真者的气势。 “门主,一切皆是我的错,是我任性胆大妄为坏了规矩,祁某自愿请罚。” 自家小徒弟请罚,那做师尊的还能有什么办法,无奈叹了一口气,任由祁鹤去了。 门派执法堂走过了一遭,门主亲自执刑,受了大乘期的几鞭,尽管门主收了力道,那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对祁鹤这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也够呛,受过刑后,祁鹤又自请去关万年寒冰灵洞,那灵洞是什么地方,非宗门罪大恶极者不入,可千秋门门主拦都拦不住。 虽说祁鹤本身为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但呆在里面久了他也承受不住,千秋门门主可不想浪费了这大好的苗子,他还指着将来祁鹤接自己班呢,又犟不过年轻人,只能将传音令牌给了祁鹤。 “好孩子,你权当进去修炼闭关了,要是一旦承受不住就灵力传音唤我。” “多谢宗主。” 彼时少年立于寒风凛冽的山头,冰片打着旋吹刮而下,望着门主轻轻颔首,转身进了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贸然进入的寒冰灵洞。 “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都是个好苗子啊……只可惜……” 只可惜,太过重情。 窗间过马,霜凋夏绿,话说自从祁鹤被罚的场面公之于众后修真界的争吵声便小了许多,只是提起祁鹤仍是唏嘘,要是不与季承淮那妖物纠缠,此子未来定是一片大好光景。 闲暇时,人们高谈阔论下总有些流言蜚语,于是当年的场景被越传越邪乎,什么“千秋门门主恩断义绝差点抽死祁鹤”“心狠手辣把半死不活的祁鹤送进寒冰灵洞”“祁鹤生死不明,百年过去估计早就身死道消”。 … “报告少主,这是您要的消息……只是…” “只是什么?” 极其奢华的殿宇内,红纱垂伏,一只素净的手伸出,跪在阶下的小妖手里的纸张便飞到那只手里。 “……身死道消?千秋门…” “不,绝不可能,祁鹤怎么可能会就那样死掉?” 那些纸张未看完便被徒然升起的狐火烧了个精光,阶上红纱帐内的人缓缓起身,身后几条尾巴垂落在地,语气森寒。 “给你们三天时间,整装,三天后,攻打千秋门。” “……师兄,春秋好多载,我真的…好想你……” *呃啊啊啊,写的好爽但是好累,因为是修真故事所以开始下意识扣文笔,但是又没扣到哪里去就显得很诡异(趴),不行了,一不小心又写超标写了一千多字,我先缓缓 第26章 讨要亲亲的奖励 摘掉硌人的眼镜, 脸贴着暖呼呼的小狗肚皮趴了十多分钟,祁鹤这才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好吧,吵架真不是他的擅长项,祁鹤全程都靠着那股怒火提着一口气, 顺手提前透支了起码未来七天的精力, 别提上班了, 祁鹤现在只想在家抱着狗吸。 脑袋枕着小狗,祁鹤掏出手机, 翻到了祁昭的电话, 飞速播了出去。 祁昭那边接电话倒是很快, 他简单“喂”了一声之后等着祁鹤出声,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工作, 祁鹤暗叹一声霸总也是个大号社畜, 谁都逃不过社畜的命运, 内心浅浅地愧疚了一秒,要不还是别麻烦祁昭了—— “哥!你大侄儿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哦对,还有我打人了。” 祁昭:…… 就知道祁鹤这家伙平时找不见人影, 主动打电话过来准没什么好事。 打字声暂停了三秒,祁昭长叹一口气, 想着祁鹤最近有如夺舍般老实, 还顺利接上了公立学校的教师实习,就连祁父这段时间走路都带风,他揉揉眉心道,“说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 赶紧坐起来,搓搓身旁萎靡不振的小狗,祁鹤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违禁药物?” 祁昭本来以为是像往常那样没事找事的打架斗殴, 没想到居然还扯出了违禁药物这些东西,他也不禁皱了皱眉。 “好,我明白了,明天我会给小何发个信息,他先去查查。” 有祁家资源不用王八蛋,祁鹤满口答应,顺带拍了拍祁昭马屁后便挂掉了电话。 自从上学之后厨房就许久没有动过了,一天三顿在学校吃便宜又方便,但他们今天匆匆从学校赶回来还没有吃晚饭,给昏睡的小狗盖好被子打好空调,祁鹤便蹑手蹑脚下楼端起了久违的铁锅开始做饭。 香香的饭菜气息从一楼飘到二楼,熟睡的小黑狗鼻头动了动,香气直接唤醒身体,眼睛“唰”一下睁开,被子下的毛毛狗化成人形,随手从祁鹤的衣柜里拿了件衬衫套上后便光脚踩下了楼。 第36章 清点了一番冰箱里的食材,祁鹤随手做了个可乐鸡翅和麻婆豆腐,顺手将冻了快半个月的五花肉拿出来做东坡肉腌一晚上明天吃。 厨房里锅灶热闹,烟雾缭绕,正是最后一步收汁的动作,祁鹤忙着颠锅,正要转身拿盘子舀菜,一双手从身后环上来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腰身。 脸颊紧紧贴着祁鹤后背,感受着身前人温暖的体温,季承淮收紧手臂哼唧一声,趁祁鹤双手没空,小手有些不老实地偷偷摸摸试图从他t恤下面伸进去。 想跟祁鹤肌肤贴肌肤。 丢下锅铲,捏住季承淮的手,祁鹤转身捏捏小狗耳朵,已经有些习惯他这不老实的偷袭了。 “现在能变成人形了?身体还难受吗?” 捏着鼻子哼出委屈的声线,季承淮整只狗都借力挂在了祁鹤身上,脑袋上的耳朵向后撇,“难受……还是很难受,想…想要抱。” 下意识搂住了季承淮挂上来的腿,小狗甜甜黏腻的声线轻拂过耳边,温热的气息激了祁鹤半身鸡皮疙瘩,他又禁不住想到了季承淮是重生的这件事,这家伙到底多大了,还能这样毫无年龄架子像幼崽似的挂在自己身上撒娇。 挂在祁鹤身上,甜酒味信息素强势地拍走他身上其他杂乱的信息素,季承淮瞅着面前人修长好看的脖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视野里,猩红的舌尖舔舔犬齿,禁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祁鹤每天身上都要挂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信息素掩盖下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真想让他永久挂上自己的信息素,让外面所有人都知道祁鹤是自己的,好想……好想咬一口。 轻轻张开嘴,尖锐的犬齿逐渐接近祁鹤脖子,兽瞳里划过一丝兴奋,就在季承淮准备咬下去的那一刻,抱着自己的手徒然松开,狗张着嘴茫然地往后倒下,一屁股摔在地上。 松开搂着狗的手去拿锅铲的祁鹤:“呀!收汁收过头了!快闪开闪开,肉要糊了!” 季承淮:……wer!!>皿 坏祁鹤! 气鼓鼓地吃完饭,小狗结实的大尾巴将皮沙发拍得噼啪作响,钝感力满分的祁鹤还以为季承淮还在为白天发生的事情不高兴,跟着坐上沙发撸撸狗脑袋安慰道。 “别生气了,我今天已经为你报仇了,虽然不好直接教训学生,但是我把他那文盲爹揍了一顿,我还让我哥去查那学生是怎么拿到那违禁品药物的,估计过几天就能出结果了。” “揍了一顿?那、那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狗就是如此好哄,季承淮听见祁鹤为自己出气后尾巴又高兴地摇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在学校里老师打人,怎么说校方应该都会给祁鹤安个次责的名头,说不好还会借此事件把祁鹤开除,毕竟只是一个实习老师。 季承淮脑子里瞬息间划过几个让学校天凉王破的方案,具体方案还没思索出来,脑袋又被按着摸了摸。 抹去眼角两滴并不存在的泪,祁鹤满心欣慰,被自家崽关心安慰了! “没事的,被开除了就被开除了呗,那有什么,我是以家长的身份跟他们对峙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就这样随随便便放过去了,你以后还会被欺负。” “要是学校真的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正好最近请了假没事干,吃完饭就去教育局门口散个步消消食。”顺手投他个五六七八封投诉信。 作为家长,祁鹤绝对会给季承淮讨个公道。 祁老师撸狗手法一绝,季承淮在他的揉搓下化成了一滩,倒在怀里哼哼唧唧嘤嘤,后颈的信息素也逸散出来围着祁鹤上下起伏。鼻尖满是安全柔和的气息,季承淮脑袋贴着祁鹤小腹,白天的事划过脑海,垂眸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做了个拉钩的手势。 “祁鹤,我好讨厌他们。” 讨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alpha、beta、omega、兽人,亦或是整个世界。 “我只喜欢你。” “祁鹤,你再和我拉个钩好不好,可不可以一辈子对我这么好,别丢下我。” 季承淮不在乎祁鹤从哪个世界来的,他只要祁鹤别把自己丢下,或者……或者祁鹤要回去的话,把自己带上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怀里的小狗情绪又有些低落,祁鹤赶紧抓起季承淮的手拉了个钩。 “当然,我和小狗天下最最最好。” 慈父多败汪,祁鹤每天就这样溺爱自家小孩儿。 【叮咚——季承淮救赎值+5】 * 两人都向学校请了假,季承淮因为吸入药物就不说了,祁鹤则是在家照顾小狗,顺便恢复因为吵架损失的精力,难得不用出门社交,他久违地回了几天血。 本来还想续几天假期的,但季承淮年轻人身强体壮恢复力强,没几天就恢复了个全乎,一丁点后遗症都看不出来,完全可以重回学校。 祁鹤:“真的没有问题了吗?但凡有一丁点不舒服都要跟我说,咱们再歇几天再去学校,不急于这一时。” 求求了,他真的还想再躺几天的,好小狗能不能再装装病。 “嗯,我完全没问题的。” 很可惜,季承淮没有看懂祁鹤眼里的渴望。 没辙,只能回学校复工了,回去往自己办公桌上一看,那十九本作业本还在自己办公桌上安安稳稳地躺着。 祁鹤觉得自己需要再走一趟保健室吸个氧。 不过学校这边倒是没追究当时自己揍人的事情,老老实实在违纪公告栏贴出处分通知,记大过记入那omega学生的档案,公开道歉,并转去其他班。 也不知道是祁昭背后找人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祁鹤对这个处理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嘱咐了季承淮几句后老老实实回归了匆忙的实习生活中。 新学期月考完没多久时间后,夏末转秋初,头顶太阳威力不减,很快又到了一年一度学生们期待的运动会。 作为高三最后一届运动会,老师们也没有克扣学生们的时间,把运动比赛的项目表交给班长后让他们自行报够每个项目的人数。 “季同学,你有什么想报的项目吗?” 比赛项目表传火车到这边来,坐在季承淮旁边的白遥看着表单叹了口气。 班上在月考完之后换了一次座位,虽说教室里都是一人一桌没有同桌,不过老师还是按着成绩将季承淮和白遥安在了左右桌。 “没有,都很无聊。” 看着手里的书,季承淮头也没抬,高中小孩儿们的运动会,他才没什么兴趣参与。 “唉,是吗,可惜我高度近视加上运动白痴也没法参加这些剧烈运动了,别说拿到排名了,就是参与了比赛我妈估计都能高兴死,回家绝对要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本来还说着不感兴趣的季承淮忽然站起身,一双眼闪着诡异的光盯着白遥手里的参赛表单。 太对了,白遥提醒自己了,如果拿到比赛的金牌,是不是就又能找祁鹤要奖励了。 从座位上跳起来,季承淮赶紧趁着上课铃声还未打响跑去了祁鹤办公室。 “祁老师——!” 座位上,祁鹤正整理着教案,口吐魂魄半死不活,没注意到季承淮进来了,直到手臂被抓着晃了晃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 拽着祁鹤手臂,季承淮努力眨眨眼试图卖个大萌,“祁老师,我们马上要开运动会了!” “哦……这个我知道,我还是实习老师不会参加。” 真是太好了,想到上辈子那些老师参与运动会跑步和校长分到一个组,各式各样的假摔精彩纷呈,看了都想笑。 “不是呀,祁老师,如果我要参加运动会拿到金牌的话……” “你可不可以给我点奖励?比如……比如一个亲亲…” 季承淮想要一个祁鹤主动送出来的亲亲。 -----------------------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没有小剧场灵感,来点口嗨小炒饭吧! 像季承淮这种随时随地馋家1祁鹤的身子的家0真的很萌,缠着祁鹤动手动脚,被发现了就装无辜,实在不行就变狗翻肚皮卖萌,每天都在找各种机会把手往祁鹤衣服里伸,摸完肚子摸胸口,摸完胸口摸 后腰,简直就是超级大馋鬼,看见祁鹤脱|衣服就开始舔嘴唇,最喜欢在祁鹤洗澡的时候偷偷打开门缝看他脱|裤子,那更是一边看一边疯狂咽口水,尾巴都快甩成螺旋桨了,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手。 然后是带眼镜的祁老师,平日里气质温润和谁相处都很平和情绪稳定(除了上班),但是如果他被自家小狗激烈的亲亲或者激烈的嗯嗯咳咳影响到,不得不抽出手来扶正自己被撞歪的眼镜,这种情况下难得的慌乱和应接不暇真的非常好品… 第37章 (作话居然还能被锁,我啥也没干啊脚都没放到油门上sh你是不是太敏感肌了[摊手]) 第27章 冠军的拥抱 “要什么?” 小狗那一声“亲亲”基本是含在舌尖上发出来的, 祁鹤有些没听清,他拍拍脸颊,把虚弱的灵魂拍回身体,倾身过去听。 轮廓柔软圆润好看的耳朵近在眼前, 轻薄的皮肤下藏着细腻的血管, 季承淮敛眸, 弯身凑近,唇瓣贴近, 随后轻轻含住耳垂, 温热的舌尖描摹了祁鹤半截耳朵的轮廓。 气息拂过耳廓,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祁鹤睁大眼立马坐直身体, 捂着湿哒哒的耳朵不可置信地歪头看向季承淮。 后退两步, 季承淮点着嘴唇, 冲祁鹤露出犬牙笑得开怀。 “要亲亲,要这样的亲亲,如果我拿到金牌的话。” “好不好, 祁老师?” 身后尾巴轻轻晃动,毛茸茸小狗在秋天干燥温暖的环境更显膨胀可爱, 祁鹤在心底第一百零八次唾弃自己的毛绒控无药可救, 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季承淮的请求。 又被小狗拿捏了。 目送着季承淮欢欣雀跃离开的背影,祁鹤将椅子转回来,屈起食指来回刮蹭刚刚被狗舔过的耳朵,那里敏感的皮肤有些逐渐变红。 “……好痒。” 奇怪, 是因为小狗舌头上有点倒刺吗,怎么会这么痒。 “心脏,也痒痒的。” * 终于迎来了学生们最期待的运动会, 高三本来就压力大,假期少,国庆之后他们能拥有的假期估计就是明年春节了,也就运动会这几天可以彻底丢下两天学习放松放松,许多学生在运动会前几天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具体表现为祁鹤这几天收到的作业越来越少了,基本没怎么一次性收齐过。 虽然说先前季承淮找自己要了金牌换亲亲的奖励,但一直没说他报的是什么项目,祁鹤也没问,小孩儿可能是藏着后面等比赛的时候再给自己一个惊喜。 因为高三的高强度学习,许多学生体能都下降了不少,老师一直强调不用追求成绩奖牌,只要拿到集体荣誉奖就行了,不过还是有不少学生在中午午休或是下午放学的时候在操场练习。 “季承淮,我跟你说,原本我们的4x100接力以前总是输给隔壁的七班,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今年有你在,我觉得我们班肯定能在高三这年绝杀他们七班。” 午间休息的时候,操场空荡荡的,几个男生占了跑道在训练短跑接力,季承淮站在最后一截百米的位置,胸口有些起伏,汗珠从额发间渗出打湿了黑发。 他报的是4x100的接力,理科班男生不缺人,其他项目基本都能有人顶上,只有4x100的接力迟迟无人报,倒也不是没有人,只是他们班和隔壁七班积怨已久,自高一开始的运动会就是这个项目的万年老二,偏偏每次都是差一点点,所以其他项目混混参赛人数也就过去了,这个必须得挑出四个跑得最快的。 季承淮是兽人,在其他男生眼里就是一个活bug,兽人本身就比人类体能好了不止一个档次,那些alpha男生看完季承淮跑步眼睛都亮了八个度,瞬间将他是个omega的事情抛之脑后,围着季承淮大夸特夸。 “我靠!真没想到季承淮你学习好也就算了,居然跑步也这么牛逼,真不愧是兽人啊!” “老大,作为全班的希望,到时候最后一棒就交给你了啊!绝杀七班那群孙子!” 从德智体美劳几个方面全面征服班上的男生,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忽略了季承淮是兽人还是个omega的事实,恨不得把人捧起来喊大哥。 有时候男生的友谊来得就是这样快速而纯粹,季承淮也难得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同学们,今天,是拼搏的舞台,是挑战自我的机会,是青春风采尽情绽放的时刻,让我们共同见证这场青春与激情的盛宴,预祝本次运动会圆满成功!” 第一天的运动会开幕式,高一高二列方阵依次入场到主席台前表演节目,高三则是跑过路过喊喊口号就完事儿。 倒是没怎么看过高中的开幕仪式,小□□动会跟过家家似的,祁鹤蹲在高三方阵前排看那些学生们的表演看得津津有味。 还好自己目前只是个实习老师,不用去走方队,否则还得去排练节目。 头顶太阳温度逐渐毒辣,等校长这样那样完开幕式的废话后,原本兴致勃勃的学生们已经焉儿吧了不少,主席台旁边的看台没有遮阳,那些塑胶板凳都被晒得烫屁股。 悄悄摸到了季承淮班级的方队里,小狗特意位自己留了一个座位,祁鹤摸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口袋。 “给给给,伞打好,可千万别被晒伤了,防晒霜要不要来点?” “还有口袋里,有我买的零食,薯片辣条可乐红牛,要吃随便拿。” 利用老师随便带东西的特权给季承淮带了好多香香小零食,绝对能馋飞他班里同学,愣是把运动会搞成了春游野餐。 看台上其实没有多少学生,许多人包括白遥都跑去给今天参加项目的学生加油去了,操场上一片热闹,欢呼加油声此起彼伏。 心里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祁鹤转头戳戳还在低头写东西的季承淮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要参加什么项目呢?今天会上场吗?” “嗯,今天上午初赛,下午决赛。” 还整得像模像样的,但是季承淮仍然避开了回答参加什么项目,把祁鹤钓得不上不下。 无奈,把脑袋凑过去,祁鹤看着季承淮在白纸上写下一段段话后撕成小纸条叠在一起。 “这是在干什么?” “写运动会通讯加油稿,写完要给主席台那边投稿,如果被念到了就会给班级加一分,到时候能得集体荣誉奖。” 好古早的操作,祁鹤已经有些记不起来上辈子高中有没有搞过这些东西了,眨眨眼,脑子里浮现出绝妙的主意,祁鹤神神秘秘凑过去,手指点着季承淮写到一半的加油稿道。 “我帮你写加油稿,保管主席台那边百分之百念,你就告诉你参加什么项目呗?” 到时候自己写完直接堵着主席台让他们念,简直就是计划通。 很可惜季承淮油盐不进,宁愿自己扣摸着要死不活地憋出前后不通的加油稿,也要给祁鹤留悬念。 操场上的学生们热情丝毫没有被太阳减少,跑道再次被学生会志愿者清空,直到操场上响起高三年级4x100的召集广播响起来,季承淮终于挪动了他尊贵的屁股站起了身。 活动了一番手腕关节,季承淮弯腰将脑袋送到祁鹤手里蹭了蹭。 “祁老师,我跑4x100最后一棒,如果你在终点等我,我会更有动力哦。” 999:【哇塞,这就是经典的言情小说里面那种女主站在赛道终点处,男主看见女主后爆种冲锋逆风翻盘的那种浪漫情节!】 面无表情将小系统拍进兜里,跟着季承淮和他们班的同学去起点处看检员。 前后分了三组,一组五个班,不过季承淮他们班被分在第一组,每个人身上都穿上了对应颜色的号码牌,被陆续带到了起点处。 季承淮最后一道就在检员处不远的地方,冲小狗挥了挥手,祁鹤想得很美好,在小狗还没开始跑的时候先在旁边安慰安慰季承淮,等开始跑了他就赶紧穿过操场赶到终点处等人。 想法很美好,但常年坐办公室的社畜祁老师完全忘记自己是个运动废柴的事实,哪里比得过拼搏比赛的年轻人,当裁判枪响后,四百米四个人跑下来基本没有要到一分钟,根本不够祁鹤穿过操场的,他还没有跑到终点处季承淮就已经完赛了。 999:【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个运动废柴了】 祁鹤:闭嘴! 好吧,虽然错过了初赛的迎接,但是下午还有一场决赛,季承淮他们稳进了决赛前五,这次祁鹤痛定思痛直接站在终点旁边等人。 因为考虑到选手速度过快冲过赛道刹不住车的情况,志愿者基本不让人群太靠近终点处,可架不住群众想为选手加油的热情。交接棒来到最后一棒,季承淮与隔壁的七班最后一棒几乎是同时交接起步,两人不相上下,赛场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祁鹤几乎要被身旁冲天的加油声震聋耳朵。 挤到人群最前面,祁鹤也难得被这样的热情感染,胸腔里燃烧起火焰,他跳起来使劲挥了挥手,不知道季承淮能不能看见。 季承淮当然看见了,脚下步伐加快,他难得使出了全力。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获得祁鹤的亲亲!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百米的距离只在眨眼间,距离终点最后几米,季承淮已经拉出了无法逆转的距离优势,所有的画面在祁鹤眼里就像按下了缓慢键一般,人群的欢呼,丢出来的彩带,终点线被撞破,哨声吹响,还有小狗看见自己如同看见肉骨头般的眼神,清晰又明了。 第38章 没有那些狗血小说里什么突如起来的意外事故,也没有什么恶毒反派炮灰故意设下障碍让主角最后摔倒,比赛的胜利毫无疑问归于季承淮他们班,没有人受伤…… 不对! 看着朝自己冲过来完全没有刹车的季承淮,祁鹤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 孩子你动力势能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等一下……季承淮你刹一下车——呃啊!!” 999沉默的掏出自己库存里的甜掉牙爱情小说,一般这种情况是获得冠军后的主角与另一位主角激动拥抱,距离拉近,为以后感情的升温做下铺垫。 看看小说,再抬头看看眼前被冲过来的小狗炮弹创飞三米远的宿主,999又默默收回了小说。 谁说没有人受伤的,今天唯一的伤员这不是出现了吗。 祁鹤,卒,死于被自家不刹车冲过来想要抱抱的小狗炮弹创废了腰。 ----------------------- 作者有话说:哎盆友,来吃吃虫虫师傅做的杂烩炒饭吧(推来小吃摊)—— *一生倔强的作者又来挑战sh了,建设一点车车口嗨 目前福利车车是想要这样建设的,带调情性质的dom和sub(一丢丢),像祁老师在床上最好吃的一点就是,比起别家那种把受抱起来ri的那种控制强dom攻,很显然祁老师平时里很温柔包容脾气好,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是不跟那玩意儿沾边的,但是在床上他总是会说出一些与平时截然相反的语气或者是命令的词,然而就是这样甚至比强攻dom还无法忽视,可能有时候祁鹤都没意识到,他也没有真的想要命令,但是小狗听见了就下意识遵从了。 小狗呢,小狗就是那种漂亮诱受,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漂亮的脸蛋和毛茸茸对祁鹤的诱惑力有多大,于是主动把衣服叼起来邀请对方,叼着衣服也就给自己带上了口|塞,祁鹤说那接下来就乖乖叼好衣服吧,如果松开了就会停下哦?那小狗就咬着衣服哼哼唧唧,这样甚至连呻|吟之类的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衣服掉下来。 哦吼吼吼嘿嘿嘿,然后再辅以一点小玩具play,就是一辆非常香香的车车了[害羞] 科普:d/s关系的核心原则是双方自愿、相互尊重和沟通,不会有艾斯艾慕那种身体虐待精神支配的(反正我的车车上不会有放心吃)只是当做炒出香香肉肉的一点调味料 第28章 夜袭讨亲亲 悠悠地飞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祁鹤身边, 999还在继续插刀。 【宿主,身体太废柴了的话以后连小狗都保护不了了哦】 祁鹤:“……别说了,我马上开始练。” 他明天就开始早起跟隔壁的老太太老大爷们打太极。 刚刚创飞自己的小狗炮弹成功刹停,已经被班上的同学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欢呼了, 几个男生大喊着“万岁”将季承淮扛了起来上下抛, 大家的信息素此时都混杂在一起, 彼此忌讳隔离的性别都在这一刻抛之脑后,他们在为纯粹的胜利喜悦。 沉默地捏住鼻子, 祁鹤嗅着这鱼龙混杂什么味道都混在一起的信息素, 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生怕被踩死, 祁鹤赶紧远离了现场, 扶着腰回到了看台, 远远地看着操场上一团学生围在一起蹦跳, 其中小狗的耳朵尾巴格外显眼。 “年轻真好啊, 真有活力。” 【宿主,你也就比他们大了五六岁而已】 轻轻“噗”了一声,祁鹤下巴托着腮, 眼里流露出若有如无的怀念,“这不是还有上辈子么?感觉已经过去好久了, 真是怀念啊。” 总觉得以前的生活太过无聊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偶尔有点不威胁生命的狗血事件发生,养养崽撸撸狗,生活很美好未来有希望。 祁鹤都快想不起上辈子过的那些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甚至就连一些朋友的脸都淡忘了许多。 “二十七,任务完成之后必须要离开吗?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在听见祁鹤的问题后999的机械核心都卡壳的一瞬,这还是第一次有宿主问这个问题, 主神空间里别的统都说接到宿主后大部分都是鬼哭狼嚎要系统放他们回去的,拼命做任务也是为了能早点回原来的世界。 这还是第一次有宿主主动提出要留在任务世界的。 【……这个,需要上报主神请求诶,以前倒是有先例来着……】 不过现在那两位被抓来主神空间打工了,因为本源系统缺失,现在主神空间急缺人手,999严重怀疑上报上去之后主神会毫不客气地朝自家宿主下手的。 到时候这边的社畜没当完又要去主神空间打工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系统聊着天,看台下面的人群也都庆祝完了,志愿者在赶人清空跑道预备接下来另外的比赛,季承淮他们被簇拥着站上正中间的领奖台领奖。 祁鹤歇得差不多也跟着过去了,有许多同学甚至都带上了专业的相机来记录高三这最后一次运动会,耳边尽是快门的“咔嚓”声,祁鹤拿着手机站在其中,镜头放大,季承淮视力好,精准捕捉到了自己的镜头,将金牌举到脸旁边,笑得格外灿烂,随后轻吻了一下金牌。 手一抖,下意识点到了拍照键,瞧着拍出来的完美的照片,祁鹤有些愣神。 对,差点忘了,之前答应过季承淮,要是他赢得了金牌就奖励一个亲亲。 是因为小狗的习性吗,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讨奖励。 【宿主可千万要记得奖励呀,到时候忘记了的话黑化值肯定又要飙升了!】 “这个当然,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当时答应了给个亲亲,但是亲哪里?耳朵?尾巴?” 【唔……像亲幼崽那样的话,应该是亲亲额头吧!】 比完赛没多久,下午的项目就全部都结束了,橘色晚霞挂在天边,运动了一天饿急了的学生们急哄哄地跑去抢饭,祁鹤则是带着季承淮去了老师窗口打菜,非常豪气地将四个肉菜全部点了个遍。 季承淮特意将金牌的绳子系短了点,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差点闪瞎祁鹤的眼睛。 “好啦好啦,不会忘的不会忘的。” 小狗满意了,季承淮尾巴晃了晃,面上表情不显,但要是他此时变成原型绝对是嘴角都咧到后脑勺的萨摩超级耶。 好不容易等到难捱的晚自习下课,下课铃声打响,学生们站起来开始交作业打扫卫生,走出教室陆陆续续回寝室,祁鹤之前想到了季承淮的黏人性子,干脆直接申请了走读,每天晚上回家睡觉。 祁鹤早就把车开出停车场停在校门口等人了,季承淮抓起书包就是冲,以最快速度冲出校门坐上车,恨不得车速能飙到一百二十码直接飞回家。 刚回到家关上门,背后就直接黏上来一只热乎乎的小狗,搂着祁鹤的腰,季承淮努力眨巴眼睛,让自己变得可爱,嘴里嘤嘤呜呜嘀咕着听不懂的小狗语。 祁鹤觉得自己的小腿都要被季承淮那高速摇动的尾巴给抽青了,他伸手撩起季承淮刘海,在小狗光洁的额头上轻飘飘落下一个吻,像从风中落下的羽毛。 “好啦,你想要的一个亲亲,承诺兑现。” 季承淮:……???? 速度太快,季承淮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尾巴都懵得停摆了一瞬,祁鹤趁机挣开小狗穿上拖鞋闪现进二楼自己卧室里的浴室。 “……祁鹤!!你耍赖!!!” “wer!!!” 大坏人大骗子! 果不其然,等祁鹤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家里所有的垃圾桶都被某只变回原型生胖气的狗给通通造翻了,季承淮甚至直接回了一楼自己的房间,气得屁股都一直对着门。 “奇怪,不是给了亲亲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生气?” 小狗心,海底针,不明白。 生了胖气的狗果然在睡觉之前也没有过来这边房间,祁鹤没锁门,将床的另一边铺好被子后熄灯睡觉了。 这种操作似乎是已经形成了生活习惯,所以在半夜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感觉到旁边的床凹陷下去了一块儿后,祁鹤便知道小狗又在半夜夜袭了自己的卧室。 小狗爪子踩在床上踩出一串梅花,钻进被子后变成了人形,膝盖跪在在床上,手抓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床单,垂眸看着身边半睡半醒的祁鹤,轻轻哼了一声。 “祁鹤你好过分,我要双倍地讨回来。” 模糊地挣开半只眼睛,祁鹤正想喊季承淮躺下来睡好,一阵带着甜酒味的风扑了过来,脑袋边的床垫被狗爪子摁了下去,呼吸拂过肌肤,酥酥麻麻的痒意攀上心头。 当时发情期那一次,季承淮发着烧,脑子迷糊,大部分画面都只能记得一个朦胧的画面,他记得当时浴缸里的时候自己按着祁鹤亲亲了好久,唔,太可惜了,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感觉是什么了。 第39章 没关系,现在先亲亲嘴角,以后再循序渐进找个机会讨要到真正的亲亲。 循序渐进,由远及近由上至下,下到……嘻嘻… 小狗唇瓣轻贴在嘴角,浅尝辄止,却又恋恋不舍地停顿片刻,感受着微凉与柔软交织的触感,季承淮舔舔唇,趁机再次落下了一吻。 哼哼,双倍亲亲讨回! 空气仿佛凝固,心跳无声却又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祁鹤紧闭着眼,有些汗流浃背,他其实在季承淮第一次亲上来的时候就彻底醒了,但是现在不敢吱声。 怎、怎么回事,怎么被亲嘴角了。 对幼崽的亲亲能有嘴角这块儿地方吗?不对,老父亲滤镜开得太久了,祁鹤都差点忘记季承淮已经是个成年分化成熟的大狗了,幼什么崽。 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来了那天分化期脑子烧糊涂的小狗按着自己在浴缸亲的画面,祁鹤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祁鹤不敢睁开眼睛,只听着身旁的小狗窸窸窣窣盖好被子躺下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奇怪,这在幼崽饲养守则里有这一项吗,是不是自己把崽养歪了?? 999晚上早就休眠睡觉了,祁鹤也没法问,只能自己头脑风暴,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困得又睡了过去。 早晨起来,看着还是对自己那样亲昵的季承淮,祁鹤摸摸小狗脑袋,心情复杂,有些想下意识回避。 999;【早上好宿主,昨天晚上你有做什么吗?怎么救赎值又上来了一截?】 祁鹤:“……我?我什么都没做,应该是季承淮对我做了些什么才对。” “还有,我大概猜到了这个救赎值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说了半截,等999追着祁鹤问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又不回答了,气得999差点掰断剧本。 两天的校园运动会如火如荼过去,季承淮他们班也如愿斩获了一堆奖牌外加班级荣誉奖的奖状,校园回归平静,高三学生们又回归到学习中,生活按部就班地过着,转眼跨过秋季,气温直线往下跌,不知不觉间祁鹤竟然就快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 期间过了几次大考,季承淮算着分往前面的名次考,只是祁鹤也学聪明了,只答应物质奖励,像亲亲这样类似于精神层面的奖励一概拒绝。 探头试探着问了祁鹤几句,又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季承淮总感觉祁鹤这段时间都在有意无意地躲自己,心里嘀咕两句,在某次课间下课后干脆直接杀去了祁鹤办公室。 没有在位置上坐着,祁鹤上节课去代讲课去了,业务熟练,人也年轻好看,祁老师在班上的人气倒是相当火热,下课后被学生们逮着问了好些问题才找到空隙溜回办公室。 “季承淮?你来啦?快让我先坐坐,还是办公室有空调暖和。” 从办公室后门进去能看见某只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祁鹤夹着课本上前拍拍季承淮肩膀,示意他尊一下老让自己坐坐。 转着椅子转过身来,祁鹤这才发现季承淮手里拿着一张信封样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文字,拿着纸,季承淮歪头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看,祁老师,这里有一张你的表白信哦?”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0】 祁鹤:??? 卧槽!谁这么狠毒?居然盯上自己……的编制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拍到了一个特别萌的小情侣贴贴橱窗!不过出稿要四月去了,你们想要那个插画活动嘛,其实我之前还约了张横向互动贴贴稿不过没有买商,到时候可以凑一凑做个插画活动,我稿品超好的[害羞]而且都是贴贴稿 * 口嗨炒饭 摸脸好啊,摸脸简直就是家产小情侣之间相当美味的互动啊,比如每次亲亲前季承淮就会下意识仰起脸闭起眼睛等着亲亲,脸蛋天才颜值顶格,特意挑完美的角度用完美颜值试图晃花了祁鹤的眼,然后祁老师果然上钩了,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季小狗的脸,听着小狗被摸得舒服得哼哼唧唧之后再吻下去。于是季承淮后面就逐渐养成了习惯,只要一被摸脸就以为马上要亲亲了,下意识闭上眼做好准备,左等右等等不到吻落下来,心焦地在心里嘀咕怎么还不亲我。 摸脸真是暧昧又涩|情又纯爱,手放上来就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如果手上还带着别的东西呢,比如冰凉的丝质手套,顺着脸颊往下滑摸颈侧,摸脸本身也能作为前置动作承接接下来的动作,不管是亲亲还是说真心话还是嗯咳咳简直都是美味的[可怜] *老大们我最近在调整作息,以后可能都会调整到早上十点整点更新这样[亲亲] 第29章 为你戴上戒指 在看见这封信之后, 祁鹤的第一时间是转头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办公室。 有没有人,有没有活人,他要杀人灭口先。 这还是季承淮头一次看平时情绪稳定的祁鹤在工作之外的时间炸毛,抓抓头毛, 祁鹤只感觉到有些崩溃, 一把抓过季承淮手里的信, 眼睛上下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信件通篇就逮着自己夸祁老师有多么帅气多么的有魅力, 人是多么多么的温柔, 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位寄信人的署名。 看着信上清秀的字迹, 祁鹤丝毫没有被夸赞的喜悦, 眼里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季承淮, 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求求了, 回个“是”吧。 小狗闻言撇撇嘴摇头, 摊开手示意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想要表达喜欢还需要绕弯弯写这种东西吗,晚上夜袭祁鹤卧室房间就好了。 真可惜, 本来还说在祁鹤回来之前自己给销毁了的,结果他才打开信封看了没几眼, 祁鹤就火急火燎回办公室休息了。 好吧, 这下子彻底绝望了。 脑门“当”一下砸在桌子上,差点把眼镜砸飞,祁鹤满眼无光,嘴巴嗫嚅, 一副将死之人行将就木的感觉。 “二十七,告诉我吧,我什么时候被学校辞退。” 太恐怖了, 本来以为在高中教书最大的困难点是全新的教学内容和未来的高三压力,祁鹤这才想起来他作为老师还需要处理少男少女们无处散发的青春期思春期。 平时早恋老师其实都看得明明白白,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恋到老师头上就有点不行了。 瞧着祁鹤在座位上死鱼摆尾的样子,季承淮的黑化值勉强又降了回去,伸手戳戳祁鹤问道,“祁老师,你怎么啦?” 听见“祁老师”三个字祁鹤就起了半身鸡皮疙瘩,他现在暂时对这个称呼有点ptsd。 举起手里的那封还泛着香气的信,祁鹤伸到季承淮面前,手指点点信纸道,“看着这封信,你看见了什么?” 歪歪脑袋,软乎乎的耳朵顺着他歪头的方向向下倒去,季承淮不明所以,“看见了……满篇的‘我喜欢你’?” “错!要学会看见从浅层往深层看,从深层来看,应该是满篇的‘老登,你的编制别想要了’!” 季承淮:“嗯……噗!” 祁鹤就不明白了,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老师,也没有信息素作祟,现在还没实习转正,要是等以后转正长期待在工作了那岂不是更可怕! “不,太可怕了……不能等学校辞退,我现在就去主动辞职!” 999;【冷静!宿主冷静一点,你走了小狗怎么办?】 祁鹤:“小狗,对,小狗,我要放小狗咬死全世界!” 999;【……】 哦豁,一遇上这样子复杂到有些无法处理的事情,宿主的语言系统和主板就烧焦了。 祁鹤只感觉精神一阵恍惚,他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向窗外,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连太阳都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 “……哇,今天阳光明媚,正是我咽气的好日子。” * 本来祁鹤以为前时间实习忙碌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没想接下来迎面向他走来的是下段时间的苦日子。 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祁鹤甚至不敢让办公室的门关上。 今晚没有晚自习,祁鹤跟季承淮说了一声之后在学校吃完晚饭就赶紧溜掉,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手机电话。 “喂?陈斯珏你今晚有时间吗?太好了,快快,陪我去买个衣服。” 闲的在家挨批成天游手好闲的陈斯珏在接到祁鹤电话之后高兴地蹦了起来,“太好了兄弟我当然有空!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在家闲的都要长蘑菇了!” 一脚油门飞速杀到祁鹤指定的商场门口,陈斯珏高高兴兴地蹦过来,简直和满脸衰样的祁鹤形成天壤之别。 这就是没有经过社会上班侵染的年轻人的朝气吗,跟活力满满的陈斯珏相比,祁鹤感觉自己已经离入土不远了。 第40章 “嗨呀,兄弟,自从你上班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怎么样,上班还顺利吧?” “我老姐前段时间天天在我耳边拿你念叨我呢,说你都已经找到正经工作上岸了,怎么我还在家啃老。” 不问还好,一问祁鹤又开始头疼了,他简单将白天的来龙去脉讲给了陈斯珏,顺便收获了一串哈哈大笑。 “我不行了,祁老师,你也太惨了,这下子我终于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回怼我姐了。” 拍着祁鹤肩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陈斯珏只觉得笑得肚子疼,“怪不得说我看你一脸死气呢,你还好吧,这不是从侧面证明了你无与伦比的魅力嘛。” 要是原身听见这句话指不定有多高兴,但是祁鹤宁愿不要这份魅力,他可是老师啊喂! “呵呵,还行吧,就是有点不想活了,其实没事,其实有事,我想死,算了也没有,其实也有……还是算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语言系统彻底报废,祁鹤选择了沉默。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商场里头逛,这是附近一个算是规模比较大的商城,二层楼全都是男装女装衣服。 “怎么,所以祁老师你压力爆表就来购物发泄了?不过……你是不是走错店了,这里全是四十多岁中年男的衣服,咱们帅哥穿的衣服在前面呢。” 随便走进了一家男装店,陈斯珏看着一串中年风格毫无版型可言的polo衫脑门上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不,没走错。” 在衣服堆里挑挑拣拣,祁鹤拿起一件棕白色条纹polo衫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怎么样,这件适合我吗?” 祁鹤那张帅脸安在这种衣服上简直堪比那种吓人的图换头,陈斯珏心底忍不住一阵恶寒,搓搓手臂,“兄弟要我实话实说吗?” “要是你真穿了这个衣服上,学生绝对都会比你吓退死一大片的,祁老师,也要同时考虑到学生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下了晚自习,季承淮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车回家,班主任知道他有手机,但是成绩好一切都有特例,加上他每天都要回家,所以手机这件事也就没有管了。 回到家,从外面能看到家里的灯光都亮着的,看起来祁鹤已经回家了,想着白天祁鹤精神崩溃的模样,季承淮咬着辣条赶紧开门回家。 “祁鹤——我回来了!” 大喊一声,楼上传来些许细碎的动静,听见季承淮回家的动静,踩着楼梯,祁鹤从二楼上面走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全新形态的祁鹤。 身上穿着宽松的藏蓝色底深红色条纹polo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角还随意地扎进腰间的米色休闲裤里,更绝的是,祁鹤腰上还挂着一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钥匙,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看起来哪里像个老师,简直就是准备出门去收租的。 扶着楼梯扶手,祁鹤抹了一下自己的头毛,冲着呆在门口的小狗比了个耶。 “怎么样?新造型,是不是绝对能击碎学生们的思春心?要是还不行我就再用发胶抹个背头,穿个人字拖。” 太有冲击力了,季承淮直接傻了,嘴巴张大,嘴里的辣条啪叽掉在地上。 哇、哇塞,好劲爆。 祁鹤腰间挂着那串重得叮当响的钥匙串在家里到处走,季承淮被吵得耳朵一直在乱转,耳朵向后趴飞机耳贴在脑袋上,他在吃完小蛋糕宵夜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拽住了祁鹤衣角。 “祁老师,我还有个方法,可以让你以后长久免除后顾之忧。” “什么?” 眼瞅着祁鹤就对着镜子准备拿起发胶往头上抹了,季承淮赶紧拽住他的手及时止损。 “只要让别人知道你有伴侣了,然后要让周围其他的老师其他人也都知道你有爱人伴侣,最后在课堂上时不时提起那个伴侣就可以搞定了。” 脑袋随着季承淮的话转得飞快,祁鹤眼睛越听越亮,跟着连连点头,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啊! “真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要怎么才能让别的人知道我有伴侣了?” 难不成逢人就逮着说你好你好我一夜之间闪恋闪婚有爱人了? “这个简单!” 小狗眼睛亮晶晶的,摸摸兜里薄薄的小盒子,掏出来递到祁鹤面前。 “祁老师,手伸出来。” 有些不明所以,但祁鹤还是把手递给了季承淮,季承淮从下面托起祁鹤骨节分明的手,笑得露出了小犬牙,他单手打开盒子盖,柔软的内衬映衬着一枚璀璨的戒指,戒圈流畅而优雅,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腻的光芒。 睁大双眼,祁鹤不知道季承淮是从哪里整来的这枚戒指,他在愣神之间,看着季承淮将那只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指尖轻捏着戒圈,缓缓滑入自己的无名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与肌肤相贴,戒圈与无名指指根完美契合,祁鹤下意识有些不适地蜷缩手指。 指腹不经意地摩挲着对面人的指节,季承淮在祁鹤反应过来之前,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祁鹤那双好看的手上戴着那只素净美丽的银色戒指,相当满意地笑了笑。 “喜欢吗?” “无名指带上了戒指,打上了标签,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爱人了。” ----------------------- 作者有话说:戒指当然是晚上小狗和祁老师一起睡觉的时候自己悄悄量的w * 无厘头小剧场 01 某个风和日丽云淡风轻的休闲周末,祁鹤正和小狗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祁鹤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电话号码。 祁鹤:喂您好? 陌生号码:喂先生您好,这边我是xx公安的xx警官,这边查您户口下的流水,您的儿子季承淮涉嫌洗|钱的嫌疑,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祁鹤:……? 转头看着自己身旁变成小狗原型揣着手手看电视的季承淮,祁鹤缓缓一个问号,他戳戳小狗耳朵,把电话听筒送到季承淮耳边。 祁鹤:来吧儿子,有人说你洗钱,就此发表一点意见吧 季承淮:wer?(发出疑惑的狗叫) (骗子飞速挂掉了电话) 02 季承淮:祁鹤祁鹤,我嘴巴里面好痛! 祁鹤:什么?张开嘴我看看。唔……好像长溃疡了,而且还张在舌根那里 季承淮:嘤,那怎么办,吃饭好痛 祁鹤:(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有个方法,不过会有些痛,你能忍受吗? 季承淮:(哼唧)当然,祁鹤你随便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扭扭) 乖乖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季承淮能感觉到祁鹤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舌头上,就算是闭上眼,季承淮也能想象到祁鹤手指上沾着某些晶莹液体,在自己口腔里搅动的画面,唔,要是手指能往深处深喉一下那就…… 不知道季承淮心里的那些小99,祁鹤终于找到溃疡的位置,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鬼知道祁鹤手指上还沾着一大坨盐。 季承淮:……wer!!!! 季承淮:祁鹤——!你个大坏人!!! 祁鹤:哎呀,这个是能快速好的秘方!不破不立…哎呀哎呀别扑我,错了错了(嬉皮笑脸下次还敢) *买的apple pencil到了,终于开始捡起预收的小触手那本封面开始细化,就知道你们大色迷喜欢这种,自从换了这张封面之后预收涨幅一骑绝尘(抖腿)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画出来,细化太痛苦了,当我开始对着本子研究画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摊手] 第30章 复仇任务发布 【叮咚——季承淮救赎值+10】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0】 这枚戒指威力不小, 黑化值和救赎值竟然双管齐下,但是祁鹤不太明白为什么是自己被送戒指,涨救赎值的是季承淮。 “这……这枚戒指你从哪里买到的?” “这个嘛…是我在学校小卖部那里买到的二十块的戒指。” 实际上的价格起码要在后面再加三个零不止,不过祁鹤要是知道了绝对能从一楼飞到三楼小阳台, 季承淮还是等后面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吧。 “是吗……?” 手指根突然多出来了异物, 祁鹤不适地搓着那亮银色的戒指。 不对啊, 这戒指的质量怎么可能是路边摊上的戒指,以前小学的小朋友们也有送给自己那种玩具戒指, 那戒指边甚至都还有机器切割的毛边。 可是季承淮送自己的这个戒指不说戒圈大小刚刚好, 质量外观上看都像是那种奢侈品店里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的贵货。 第41章 盯着戒指满头疑惑, 季承淮打着哈哈装乖卖萌撒娇勉强转移了祁鹤的注意力, 赶紧把他推远离了厕所和里面的发胶。 “好啦好啦祁老师, 你看这不就好了嘛, 也不用抹发胶穿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了, 只要乖乖带上戒指就好了。” “再说了在家里有暖气能穿穿也就算了,再过几天就是大雪了,外面厚厚的羽绒服裹着怎么看得出来?” 这下倒是成功劝服了祁鹤, 商场里家里都是有暖气的,他都快忘了上课的时候哪里有空调吹。 “好吧, 不过买都买了, 那就留着到时候等着夏天的时候穿。” 不过祁鹤这样的愿望也没能如愿,等他脱下衣服一个转身去洗漱的功夫,放在床上的新衣服就被某只变成原型的坏狗给撕成了嘻哈碎布条潮流风格。 将带回家的练习册卷成筒给了黑心墨鱼肠屁股两下,祁鹤无奈, 却拿季承淮没有办法,只能把塞进他狗窝里做垫材了。 夜深人静,让人身心俱疲的一天终于过去, 躺在早就用电热毯热过的被窝里,祁鹤想辞职的心思再次被无限放大,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他转头看着左边空落落的被窝,开始寻思今天季承淮为什么不来自己屋落窝睡觉。 刚刚抽屁股也没多用力啊? 坏了,现在季承淮不来跟自己睡觉甚至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季承淮今天的确难得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一回,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借着灯拉开自己的床头柜抽屉,那里也躺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小盒子,打开小盒子,躺在中间的素净的银戒映着着柔和的灯光,款式与先前送给祁鹤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捏起戒指轻轻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季承淮忽然眯起眼笑得如同得了一大把糖的小朋友,身体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举起手,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细细看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就悄悄量了祁鹤的无名指数据找人定做了这双对戒,本来说早点做好,到时候在离开之前送出去给祁鹤带上,没想到这么早就派上了用场。 真好看呀戒指戴在祁鹤手上,他那双干净的手就适合带这种款式简单的戒指,看起来简洁又禁欲。 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夸赞了一下自己的审美,季承淮也反复盘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止不住的是欢欣雀跃,从喉头深处溢出舒服满意的咕噜声。 嗯,等到时候再订做一个满钻的闪闪发亮的戒指,他一定要让祁鹤亲自为自己戴上。 他和祁鹤也算是同时带上了戒指,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对不对? * 带着戒指自己在房间里睡了一整晚,连睡觉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季承淮第二天起床后摘下时还有些不舍,但看着祁鹤手上那只戒指后又高兴地摇摇尾巴。 狗高兴! 季承淮高兴了,祁鹤就没那么好心情了,盯着小狗左摇右晃的尾巴沉思两秒,分析这尾巴到底是代表开心还是烦躁。 奇怪,昨天有惹季承淮生气吗,怎么不和自己一起睡了,晚上没有狗抱着睡实在有点睡不着。 999:【宿主,你现在已经彻底被拿捏成小狗的形状了】 祁鹤:“闭嘴,毛绒控怎么你了?” 像往常一样开车和季承淮上学,祁鹤恨不得在手上戒指装上led闪光大灯,平时冷得手天天揣兜里,今天手都冻红了都不想缩回去。 终于有爱八卦闲聊的老师在找祁鹤交接工作时瞥见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嘿嘿”一笑蹬着转椅凑到祁鹤身边道,“嗨祁老师,哎呀!属实是今天的阳光太过耀眼,我一不小心就被你手上的小玩意儿给闪瞎了眼呢!” 脑海里划过季承淮给自己戴上戒指的画面,祁鹤举起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伸到那位老师面前点点头,“对,没错,我有……爱人了。” “我们很幸福。” 看着祁鹤手里那枚朴素简洁的银戒,那位老师倒吸一口气,看看祁鹤认真的脸,再看看他手上的戒指,来来回回好几次,显然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祁老师你这才出社会呀,这实习都还没过呢,也太英年早婚了吧!” “有吗?” “祁老师,你知道有好多女老师对你芳心暗许嘛,要是她们知道你有爱人的消息绝对心碎当场!” 啧啧连连感叹几句,那老师瞬间转了八卦方向,神秘兮兮地凑近用手捂着嘴问道,“那个,作为一线记者,祁老师你方便向我透露一下你的爱人是什么性别的嘛,是alpha、beta还是omega?” 祁鹤心说不好意思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的爱人只是一团空气。 沉默半晌,最后他也只憋出一句“不是人”之后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老师。 什、什么,祁老师居然玩儿得这么变态吗?! 不过也得益于这位老师,几乎只要半天的时间,全年级从班主任办公室到科任老师办公室都知道了祁鹤英年早婚的突然消息。 从下午开始,自己桌子前就开始有老师们陆陆续续假装路过然后不经意地问起自己伴侣的事情,看着来往的老师甚至比来找自己的学生还多,有些老师甚至都叫不上名字。脸盲又社恐的祁鹤忽然觉得季承淮这方法似乎也不太好。 算了,要不还是过段时间再编造一个爱人意外去世,自己悲痛欲绝决定守寡三年的故事吧。 * 令人头痛的苦日子好歹算是过去了,至少自此之后祁鹤在也没有收到过多的情书,前来打听八卦的老师们也在自己面无表情回答“爱人死了”之后歇了心思。 至少季承淮那边日子过得挺匀静的,虽然他的黑化值和救赎值偶尔上上下下加一减一涨幅让人心梗,但是总比隔壁崩盘的股票好多了。 高三学习节奏加快,很快就迎来了零诊考试,季承淮数着大考的次数按着年级排名往前考,每次考试下来之后都能看见贴在班级前的成绩单上他的成绩在稳步向前,不管考试简单还是难季承淮都能稳定考到那么多分,简直堪比机器人。 抓着季承淮的卷子,白遥看着那些非人类的跳跃思维能力解题步骤哀呼高处不胜寒,此子绝不可多留。 “寒就去多穿两件毛衣。” 已经习惯了白遥书呆子下的逗比性格,季承淮连头都懒得转一下,耳朵被烦得三百六十度乱转,完全没有心思理一旁的白遥。 好奇怪,他已经两个小时零六分钟没有看见祁鹤了! 平时里祁鹤知道自己会在下课之后来找他,所以如果遇上开会或者代课都会在桌子角落里留下一张纸条示意自己干什么去了。 按理来说,今天周五,下午也不应该有什么事情了,祁鹤没什么工作,只要季承淮最后一节课班会课水完两人就能开溜。 可是现在季承淮完全找不到祁鹤人在哪里! 盯着空荡荡的座位沉思了两秒,季承淮坐上去,光明正大地在老师办公室里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 【乌叔,帮我弄再弄两个定位器过来。】 … 祁鹤其实没有去哪里,他只是在去校门口拿改善伙食的外卖时被外卖小哥拦住了。 准确来说,那不是外卖小哥,在黄色头盔下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将近半年没有见到的杨羽。 “好久不见啊祁鹤,最近还好吗?听说你还找到伴侣了?你家那狗没发疯?” 盯着面前对着自己邪魅一笑的外卖小哥,祁鹤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道,“啊!你——” “你是谁啊?” 下次能不能主动点自报家门,脸盲真的记不到人。 杨羽:…… 脸上端着的表情崩坏了一瞬,杨羽磨了磨后槽牙,“祁老师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杨羽,你还记得吗?” 哦,是那个水果捞。 上下打量了面前穿着整套外卖小哥行头的杨羽,祁鹤只想从他手里拿到自己快要凉掉的外卖。 “你们杨家破产了?所以你就落魄到来送外卖了?” “当然不,不过我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来接近你了嘛。”杨羽摊摊手,这所学校安保倒是很严格,陌生人根本不让出入,平时的时间里季承淮的人又盯得严,他就只能伪装成外卖小哥来给祁鹤送外卖了。 “祁老师,我是来给你送点礼物的。” 从外卖口袋里掏出一支装好的淡绿色试剂在祁鹤面前晃了晃,杨羽继续道,“我想你会需要这个东西的,如今市面上暂未流通的最新款抑制剂。” 祁鹤:“你真的很像那种家里破产,然后落魄到只能到处上门推销卖神功丸的推销小哥知道吗。” 第42章 提着自己的外卖转头就想走,脑袋却在杨羽抓住自己手腕的下一瞬短暂地刺痛,像是被针尖戳了一下,祁鹤捂住脑门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叮咚——007现在发布重生复仇任务,请宿主接收】 沉寂了好几个月毫无动静的那重生系统,终于是在此刻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读者宝宝们,当你们看见这句话的时候作者才在凌晨六点四十多分码完这章,这几天我们这边过年在外面玩,凌晨才开始动工,写到后面神志已经甚至不太清晰了,要是有什么错别字或者逻辑错误等我睡醒再来改吧(吐魂)(昏迷) * 炒饭师傅虫虫今日歇菜,只有一点简单口嗨炒饭 小狗真是非常萌的一款爱人,因为是omega后颈上有腺体,但是祁鹤又喜欢在亲亲的时候像揉猫猫那样的手法揉揉捏捏他的后颈,每次季承淮都会被揉成一滩甜酒味小狗水,哼哼唧唧爽得起飞,以至于形成了条件反射。平时一不小心跟小狗对视上了,看着水润的狗狗眼祁鹤又忍不住想摸摸,但形成习惯的季承淮还以为又要亲亲了,自觉地心花怒放凑上来,于是又非常开心地讨了一串亲亲。 *老大们你们太厉害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预收能涨那么快的,果然都喜欢那一口吗?!感谢宝宝们你们的收藏,永远爱你们[可怜][红心] 第31章 没错,我也是重生的 没想到那待在自己脑海里跟个摆设一样的重生复仇系统居然终于在今天动了, 就连999都无法扫描出它的存在。 一直在担心这系统就是什么定时炸弹,祁鹤还时不时去戳戳它,好奇这个系统能抖搂出什么任务来。 【叮咚——即将为您解锁重生复仇任务:仇恨的怒火】 【任务内容提示:杨家的绝密制药厂】 【那是一座隐藏城市之中的规模庞大的制药厂,潜藏在地下深处的不为人知, 地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根本不会知道, 他们脚下的混凝土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是罪恶的实验,还是躺在流水线上那配方混杂的药品?】 皱着眉看完了那系统给出来的的任务提示, 祁鹤脑袋上冒出来了一串问号。 这系统怎么比999还中二, 还像个谜语人似的, 弯弯绕绕废话半天, 意思就是要首先找到杨家这个所谓的邪恶制药厂? 【恭喜您, 解锁阶段一任务!寻找到杨家隐藏在城市地下深处的制药厂】 还挺有意思的, 999只是给出了个救赎值和黑化值的完成指标, 这小系统的任务居然还是阶段性的,循序渐进,引人入胜。 等等, 不对,祁鹤不明白自己在乐什么, 这个系统发布的任务不就代表着自己同时要给两个小系统打工了? 思绪被拉回现实, 看着朝自己递出淡绿色试剂的杨羽,祁鹤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没有说接还是不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莫名其妙送我抑制剂干什么?” “祁老师, 你这可让我太伤心了,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来着,这药剂是我们家新研发出来的, 听说你们家小孩儿不是omega嘛,他会需要这个药剂的,对人体的副作用比以往的都会小。” 拿过药剂检查了一番,那玻璃小药瓶瓶口倒是封得挺好,不用点力气打不开,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故意不封好然后在某一天不小心就全洒出来,正好倒进嘴里的狗血事件。 脑子里想着复仇任务,祁鹤收下小药瓶,而站在自己身前的杨羽还迟迟不肯离开,一旁保安亭的保安眼见着蠢蠢欲动准备上来赶人了。 “既然都收下礼物了,不如和我去校门口的小吃街奶茶店里坐坐吧?” 祁鹤:…… 非常明显的一步步下套,他真想把手里的小药瓶砸在这货脸上。 算了,青天白日的杨羽应该也做不了什么,看架势应该是要唠嗑的,祁鹤打算能不能现在就从杨羽嘴里套着点有用的信息。 如今不是放学的点,咖啡店基本上没什么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祁鹤随便点了杯经典奶茶,拿着奶茶,撑着下巴向外观察风景和路过的人。 不好意思,实在有些不敢朝杨羽的那个方向看去,一个疑似大反派人选穿着亮黄色外卖服冲着自己笑得十分邪魅,祁鹤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笑喷出来。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马上就要放学了,别耽误我回家享受周末。” 喝了一口手里温热的奶茶,祁鹤皱了皱眉,没想到半糖居然不怎么甜,还是应该点全糖的。 “别急啊祁鹤,我们只是来做个客户售后回访的。” “售后?我手里的药剂还没有捂热乎呢,你哪儿来的回访,要我这个beta给你用用?” “哎不不不,当然不是药剂回访,我的意思是另一个售后回访啦,当初你可是力压何家少爷直接拿下的那只小狗呢。” 像模像样地从怀里拿出纸笔,杨羽看样子还非常期待能收获买家祁鹤的好评。 季承淮?评价季承淮做什么? 杨羽不提,祁鹤差点就忘记了他那家拍卖场了,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面色严肃,忽地想起了什么。 “二十七,你还记得当时我刚穿来的时候对拍卖场的定位吗?” 当时二十七接管了车子从拍卖场开回家,应该是有拍卖场的地址定位的,祁鹤勉强还记得从房间到 会场里没有看到墙上有窗户,全是封死的墙壁,光源都是来自于头顶各式各样的灯。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拍卖场也是在地下? 那复仇小系统提到的制药厂也在地下,祁鹤就可以合理地猜测拍卖场是不是就和所谓的地下制药厂挨着,或者是那会所既是拍卖兽人的地方也同时是实验室制药的地方。 【这个,应该还能有数据记录吧,不过太久远了我需要翻一下,如果没有被我清理数据清掉的话】 【怎么了宿主,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拍卖场的事情了?难不成……你终于手搓出来核弹了?!】 “……” 999不知道祁鹤脑袋里的第二个系统醒了,也不知道自家宿主要给俩系统当牛做马完成任务,冷不丁被问到了拍卖会的事情,还以为祁鹤终于事业心爆发想起来去速刷黑化值了。 抓住999塞进兜里,祁鹤从假装沉思的状态挣出,回了杨羽的问题,“没什么好评价的,季承淮不是物品,你再弯弯绕绕下去我就先回学校了。” “好吧好吧,我这就说。” 举手作投降状,杨羽本来还想先由浅入深逐渐引入话题,他伸出食指冲着祁鹤勾了勾手,做足了神秘的姿态,示意祁鹤附耳倾听。 倾过身去,祁鹤真不知到杨羽如此大费周章磨蹭半天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祁鹤,我知道,我们其实是同类。” “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 祁鹤:???!!! 世界在这一刻寂静了。 杨羽的轻声细语结结实实把祁鹤惊了一大跳,他身体控制不住后仰,带着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谁?他重生,真的假的,祁鹤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重生了? 等一下,这个也字…… 欣赏着祁鹤眼里下意识真情流露出的震惊,杨羽似乎是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 “果然,我就知道,祁鹤你跟上辈子的性格完全相反了,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变得去讨好季承淮了?” 头脑快速风暴了短暂的三十秒,祁鹤看着面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杨羽,感觉自己脑袋都空了一瞬间。 不是吧,杨羽也是重生的?难不成这家伙身上也带着个系统? 要是再来一个重生的,这个世界里的小系统们都能凑成一桌打麻将了。 先暂时抛下这些疑惑,祁鹤揉揉太阳穴,待他再抬起头时,震惊的神色已经完全褪去,看向杨羽的眼神有如面对革命任务般坚定,他缓缓点了点头。 “对,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重生的。” “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你居然也是重生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祁鹤感觉都快把自己这辈子的演技给提前透支完了,上次有这种头疼的感觉还是他在外面摸了猫猫之后回家费尽心机骗季承淮。 说出了重生这件事之后,杨羽似乎也没有那么谜语人了,祁鹤跟他绕了半天才套到杨羽的重生居然没有系统,似乎是受到什么影响余波后才重生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脑海里的那个重生复仇系统? “我就知道,我重生之后季承淮肯定也跟着重生了,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你居然也是重生的。” 第43章 “真是让我意外,我还以为季承淮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处理掉呢,结果你们居然和平相处生活了这么久。” 是啊因为祁鹤自己是穿越的,又不是重生。 等等…… 确实,如果还是重生一回的季承淮,回来面对当时那样虐待自己的人,绝对会半夜忍不住从厨房拿菜刀一刀剁了自己的。 但是祁鹤获得的是一只黏人的嗲精小狗。 对啊,季承淮为什么不做掉自己,像杨羽一个只接触了几次的外人都能意识到自己的异样,那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季承淮……是不是也同样察觉到了自己与上辈子那个原身的不同之处了? 祁鹤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用脑过度,他起了半身鸡皮疙瘩,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个知晓故事情节梗概的穿越者如此无力,这个世界截至目前为止已经发生了太多他无法控制的意料之外的事情。 杨羽眼见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手里拿着奶茶,伸手拍拍祁鹤肩膀道,“有上辈子那些事情,季承淮始终是会记恨你的,相比于他,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与我合作,祁二少。” 用了祁二少的称呼提醒祁鹤别忘记身份,想着上辈子季承淮手里捏着的生意与公司市值,要是等他完全崛起了无论祁家还是杨家都要喝上两壶,杨羽还是希望祁鹤能与自己这边合作。 脑袋里一团乱麻,祁鹤手里的奶茶都快被喝见底了他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等他后知后觉想起来离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周五下午放学的时间。 匆忙站起身来,身边的玻璃却被“哒哒哒”地敲响了。 站在奶茶店外的正是季承淮,小狗胸口有些起伏,显然是从学校里冲出来的,迎着风跑过的头毛有些炸,他在与祁鹤对视之后轻轻绽放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忽略过季承淮怎么自己找过来的,什么重生什么穿越全都丢了个干净,祁鹤现在满头只有“完蛋”两个字。 完了,忘了接狗放学回家,这下回去又要哄人了。 ----------------------- 作者有话说:抱歉呀宝宝们,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虫虫作话小吃摊暂时歇业一天,明天会多炒点的,爱你们[爆哭] 第32章 醉酒来个亲亲 看着季承淮脸上甜美可爱的微笑, 祁鹤从其中读出来了今晚家里的垃圾桶小命难保。 季承淮放在背后的手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还不断闪烁着小红点,在看见祁鹤之后他便关上了手机,转身推门走进了奶茶店。 因为先前又是跟杨羽凑近说话, 又是接过药剂什么的, 现在祁鹤几乎半个身子都是水果捞的味道, 闻到后面祁鹤权当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了,忘记了这信息素在季承淮眼里跟掉进小猫堆宠幸了猫猫没什么区别。 又是跟哪个小妖精出去厮混去了!? 磨了磨后槽牙, 季承淮脸上装乖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一走进靠近就闻出来这个信息素味道是谁的了。 上辈子跟那个人斗了那么久, 他怎么会不清楚? “……杨羽?我亲爱的主人, 你怎么会和杨羽在一起?” 一巴掌按在祁鹤坐的椅子的扶手上, 将人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祁鹤心虚地咽了口气,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好像真的被自己小狗拿捏得死死的,主人会对小狗心虚的也就自己家独一份了吧。 鼻腔里猛地灌入了一股浓烈的甜酒味信息素, 祁鹤整个人都被这股信息素味道激了个激灵,他周身围绕的水果捞信息素瞬间就被甜酒味信息素味道给掩盖下去了。 季承淮戴着的项圈贴近后颈腺体的那一侧, 隐隐有芯片的红光闪过, 甜酒信息素逐渐溢出,霸道地裹住了祁鹤,对着他身上其他的异味拳打脚踢,直至自己全部霸占了祁鹤才终于安分下来。 屏住呼吸猛吸两口手里的奶茶, 祁鹤这才勉强缓过来醉酒头晕的感受,他牵住季承淮的手赶紧顺着毛哄哄狗。 “抱歉抱歉,是我一不小心忘记时间了, 一会儿我们去吃家附近的烧烤摊吧?” 祁鹤不太会撒谎,也就只能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试图转移开季承淮的注意力。 轻哼一声,尾巴不爽地抽抽祁鹤腿,心想着反正祁鹤不说自己也能查清楚,季承淮也就顺着台阶下去了。 没敢吭声,季承淮现在发育期越长越大,变回原型已经是是一只超级大胖狗了,大胖尾巴抽人超痛,祁鹤悄悄缩了一下自己的腿。 在看见季承淮出现在店外头的时候祁鹤就让999把黑化值检测给关了,他就知道季承淮闻见自己身上的信息素绝对会炸毛,到时候黑化值起伏的提示信息跟打碟一样自己根本别想听见季承淮在说什么。 现在重新打开黑化值一看,果不其然又上升了一大截,很明显就是还没有完全消气。 拖着祁鹤给自己也买了杯奶茶后两人从小吃街回了学校,此时的校门口基本还没有几个学生,连低年级的都没几个,祁鹤合理怀疑季承淮是用了什么借口提前溜出来的。 把车从停车库里开出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早退白不早退,祁鹤赶紧开车带着季承淮溜了,这班谁爱上谁上。 两人先回去待在舒服的暖气充盈的家里窝了一会儿,祁鹤先前特意存了老板的电话,那家烧烤摊生意火爆,得在饭点前提前预约才行。 冬天日落得早,等到外边儿的天幕彻底黑了下来之后,祁鹤便带着小狗出门觅食了,只是出门前他瞄了一眼黑化值,竟然又莫名其妙自己降下来了,瞅着季承淮滴溜转的黑眼珠,也不知道小孩儿心里在想什么。 青春期的孩子心思真难猜。 季承淮心里的确是在打一些坏心思,吃烧烤,那就得多少喝点酒吧,反正自己都成年了,到时候多少哄着跟自己喝一点酒。 虽然祁鹤表面上没有明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祁鹤连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都感觉到头晕,要是多少沾点酒的话…… 嘿嘿-w- 说干就干,季承淮今天铁了心想要看见醉酒的祁老师是个什么样子,在到了烧烤店之后,装乖卖萌撒娇无所不用其极,抽噎了两下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祁鹤,你真是让狗寒心!下午背着我偷偷跑出去和别人幽会就算了,居然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肯答应我,呜呜……” “不是,等一下……”看着面前委屈到要掉眼泪的小狗,祁鹤觉得脑袋有点疼,不知道为什么好好一小孩儿突然开始吵着要喝酒,到底是谁带坏了季承淮?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幽会还是先问这哪里是个“小小”的请求,季承淮眼见祁鹤主机混乱,赶紧乘胜追击。 “人家只是好奇一下酒的味道,高三压力有点大想要试试放松一下嘛,我就只是试试一小口,不好喝就不喝了。” 深得拿捏人心的小技巧,撒完娇就是打补丁承诺,祁鹤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季承淮已经成年了,想试试喝一点酒也没什么,反正自己在这儿看着,到时候喝醉了把狗抱回家就行。 这个时候他倒是将季承淮是只重生坏狗这件事给完全忘到脑后了。 他们去得早,店里还没有多少人,老板烤得飞快,一大盘基本全是肉串,上面孜然辣椒粉厚厚一层看起来格外有食欲,两人都是能吃辣的,肉串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唇瓣被辣得通红,祁鹤舔舔唇,觉得此情此景的确非常适合来上一瓶冰啤,叫老板从冰柜里上了俩易拉罐装的那种罐装冰啤,祁鹤打开拉环放上吸管递给季承淮。 “嘶,有点辣,冰镇啤酒应该能稍微压一压,你来试试?” 冬天偶尔来上一点冰的又没什么,再加上这店里还开着空调,再不济家里止泻药还是有的。 也是许久没喝酒的缘故,祁鹤看着手边的冰啤,忽然一下觉得自己行了,又或许是被辣的缘故,急需冰饮缓一缓,祁鹤直接拿起易拉罐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涌入口腔,辣感的确被压下去了许多,只是啤酒的刺激感堪比可乐雪碧,猛灌一口下去,祁鹤被激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眯起一只眼睛在嘴里包了很久才勉强咽下去。 季承淮激动得耳朵都竖直成天线了,两根笔直的耳朵靠在一起,身后的尾巴也高高竖起,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祁鹤的反应,相当期待。 “怎么样,好喝嘛?” 咬着吸管也跟着吸了一口,对季承淮来说,喝啤酒就跟喝水没什么区别,他就指望着祁鹤什么时候能醉。 祁鹤:“……” 喝完那一口生猛的酒之后,祁鹤脑袋就没抬起来过了,季承淮的话也像是没听到那般,手半撑着额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第44章 “……祁鹤?祁老师?你喝醉了嘛?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唤了几声祁鹤,还是没有反应,季承淮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猫着腰悄悄靠近,弯着身试图看到祁鹤现在埋下去的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 兽瞳兴奋地缩成细针大小,指尖轻轻捏住祁鹤衣袖,季承淮凑近了,能清晰地听见祁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祁鹤?” 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祁鹤还是没有反应,季承淮露出满意的笑来,要不……直接趁着这口酒现在效果最好的时候先亲一口下嘴为强。 眼巴巴凑上去,正想伸手捧起面前一口酒就醉得快失去意识的人的脸,而下一刻,埋着脸的祁鹤忽然“唰”一下直起身子,像小学生那样中规中矩地把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放好,身板挺得笔直。 季承淮:wer?! 被祁鹤这动作吓得浑身毛都炸开了,还以为是他守株待兔故意装醉钓鱼钓自己,季承淮被吓得连wer好几声跑回座位上,心虚了半天,结果没等到祁鹤后面的动作。 抬起头瞄了几眼,发现祁鹤只是很乖巧地叠好手坐在位置上坐得板正,什么话也不多说,纤长的睫毛半垂下来遮住眼,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祁老师?你还好吧?” “嗯。” “那你刚刚还记得我干了些什么嘛?” “嗯。” “嘶……祁鹤你现在还能说别的词儿吗?” “嗯。” 摸摸下巴,季承淮看着眼前的人,坏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原来刚刚不是守株待兔钓鱼,而是进入醉酒二阶段了。 又从自己的座位上溜过去,季承淮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乖巧的祁鹤,后颈的腺体因为兴奋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信息素将人紧紧包围,伸出手背轻轻贴在祁鹤脸上,季承淮像是童话故事里引人误入歧途的小恶魔,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贴着祁鹤的耳朵低语道。 “……既然这样,祁鹤,那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脑袋迷迷糊糊的,酒劲飞快上涌,祁鹤点点头。 “嗯。” 这可是得了应允的亲亲,虽然有点趁人之危,但季承淮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狗狗祟祟贴上去,仰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祁鹤的唇,啄吻两下,酒气在唇齿间蔓延。 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季承淮赶紧打开手机里的录音机,将手机凑到祁鹤跟前。 “祁鹤祁鹤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祁鹤是不是喜欢季承淮?” “嗯。” ----------------------- 作者有话说:上章走剧情崽子们没怎么互动,这章直接贴个够[彩虹屁]大概还有三四章吧,就搞定过去养崽篇了,我尽量快点切回去然后全力发展感情线,这本书节奏不拖长,大概二十万字出头就能完结。 * 今天是换物种pa (假如季承淮换了物种不是小狗) 季承淮,一只超大成年体大渡鸦,超大一只肥肥鸦,被祁鹤捡到带回家救助之后便不肯离开,伤好了之后被放飞了好几次都没有放飞成功,季承淮气得飞回来追着对祁鹤“嘎嘎嘎” 季承淮:嘎嘎嘎!嘎嘎! 怎么可以抛弃伴侣?!坏蛋! 渡鸦也是大号飞天小狗,季承淮表达开心撒娇的时候会高频率抖动尾羽,像是小狗摇尾巴,围着祁鹤跳来跳去,鸦科大佬一生一夫一妻,认准了谁是伴侣就会认定一生,,所以占有欲超强的季小鸟绝对不会让其他闲杂鸟等或者是闲杂人等靠近祁鹤。 心情好了去捡点亮亮,饿了就去偷点薯条,天冷了路过顺嘴拔点猫毛做窝,然后再对着祁鹤求个偶。 季承淮:鸦的生活真是幸福美满啊嘎! 定期清理家里窝的祁鹤莫名其妙从季承淮窝里掏出来了一堆小金子碎块。 季承淮:糟糕!私房钱被发现了嘎! 第33章 扒衣服吃豆腐 季承淮上辈子见过许多人喝醉酒后失态的样子, 但是没见过祁鹤这么乖的,甚至乖到有些过头了。 自从被那一口酒灌倒之后,祁鹤的语言系统就只剩下了“嗯”这个字,问什么都回答“嗯”, 季承淮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全都拿手机录音录下来了, 等回去他要拷贝十份备份保存好。 祁鹤也不发酒疯,就安安静静在自己位置上坐着, 像是被老师规训的小学生那般, 背挺得笔直, 手也乖乖叠好, 季承淮将一只烤肉串递到他嘴边, 嘴唇碰到香香的肉串, 祁鹤自动张开嘴轻轻咬住肉串, 季承淮往后拉签子,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吃一个拽签子, 配合相当默契。 季承淮自己吃一根喂一根,渐渐得了投喂了乐趣, 终于明白为什么祁鹤这么热衷于投喂自己了, 有一种养崽的快乐。 直到最后,祁鹤吃撑后就不再乐意张嘴了,微微鼓起脸侧过头,季承淮揉揉鼻子, 另一手举起手机快门狂响。 什么杨羽,什么祁鹤跟外面的小妖精私会全都抛之脑后,季承淮只觉得今天简直是自己最幸福的小狗, 拍到了许多满意的照片,最主要的是还讨到了嘴巴的亲亲,季承淮已经开始筹划着下次能趁祁鹤清醒的时候亲到人 。 将剩下的烤串全部解决掉之后,季承淮起身去结完账,随后准备带祁鹤回家。 “祁老师,你还走得动路嘛?咱们吃完饭该回家了。” 寻思着祁鹤现在基本没多少清醒的意识,走回去应该会比较困难,季承淮歪头想了想,开始思考自己把祁鹤抱回去还是把他背回去。 就在季承淮准备下手的时候,反应慢五六七八拍的祁鹤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慢吞吞地转过头来,盯着季承淮伸出的手道。 “你……要带我回家吗?” 乖乖将自己的手放在季承淮的手心,祁鹤缓缓站起身往座位外边走了两步。 “那要记得牵好我,别把我丢下。” “我记不到回家的路。” 季承淮的萌物之心在这一刻爆炸了。 可、可恶,喝醉酒的祁鹤怎么比小朋友还乖,顺着牵手的力度乖乖地跟着人走也不反抗,季承淮合理怀疑现在就算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他给牵走。 现如今身份调换,以往都是祁鹤作为监护人大人照顾季承淮,现在季承淮感觉自己是大人,在路上看谁都像人贩子。 早知道就带一根绳子或者是之前自己买的手铐了,又能牵手又安全。 冬日的夜晚,外面气温格外凉,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家里走,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着,季承淮将自己的脸埋进颈间的围巾里,悄悄咧开一个笑,这一刻的时光太过美好温柔,他想未来能和祁鹤再拥有更多的美好。 祁鹤喝了酒走得格外慢,有时候迈了左脚就忘记了下一步该迈哪只脚,连着迈两次左脚差点把自己给干劈叉。 家附近的街上有挺多小吃店,祁鹤一一路过完全没有多少兴趣,直到又路过了街角的那家小蛋糕店,看见店里橱柜的漂亮蛋糕之后他完全走不动路了。 眼巴巴看看橱窗里摆着的为数不多的小蛋糕,祁鹤揪住季承淮的袖口小幅度晃了晃,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可以给我买个小蛋糕吗?” 祁鹤不爱带围巾帽子,鼻尖脸蛋都被冷风吹得红红的,此时可怜地垂着脑袋,看他那模样,明明只是想要一块蛋糕,不知道的还以为想要把蛋糕店买下来。 季承淮总算知道祁鹤看见自己原型本体的感觉了,血槽瞬空。 “好好好,我这就把蛋糕店给盘下来……啊不是,买小蛋糕,对的买小蛋糕,全部的小蛋糕全都买下来给你!” 走进温暖的店里,暖色灯光下的橱柜闪闪发亮,他眼睛紧紧地盯着最上层的提拉米苏,冲着季承淮摇摇头,指指提拉米苏。 “这个,就要这个就够了。” 他还是这么爱提拉米苏。 遗憾没有能把蛋糕店给买下来,季承淮收起钱包,接过店家打包的蛋糕盒递给祁鹤。 醉鬼心愿满足,祁鹤整个人步子都轻快了不少,一只手提着蛋糕,一只手牵着季承淮,两人快步走回了家。 吹了一阵子冷风,回家后祁鹤脑子似乎是比刚喝完就清醒了几分,还记得回家先换鞋,歪歪扭扭眼睛聚焦了好久,才终于把脚怼进了拖鞋里。 心心念念着自己的蛋糕,祁鹤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拆开蛋糕盒子,迫不及待挖了一大坨,正想送进自己嘴里,余光瞥见了窝在沙发上老位置的季承淮,于是他举着叉子上的蛋糕走过去送到了小狗嘴边。 “这个,很好吃,要吃吃看吗?” 每次吃提拉米苏的时候祁鹤总是锲而不舍地想让季承淮试试尝一尝,只可惜季承淮不怎么喜欢吃甜的,配合着吃几口可以,但是真的没有多热爱小蛋糕。 第45章 “啊呜”一口吃掉祁鹤递过来的蛋糕,店老板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奶油细腻顺滑香甜,季承淮品了品后咽了下去,瞅着满眼期待的祁鹤,终于忍不住发问。 “祁鹤,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蛋糕呀?”尤其是提拉米苏,简直到了狂热的地步。 含着叉子舔干净,祁鹤的脑袋目前还无法快速处理如此具有深度的话题,他脑袋左歪歪右歪歪,分析了半天才终于笑了一下。 “唔……因为我觉得,蛋糕的威力真的很大,吃到好吃的蛋糕会让我觉得‘活到今天真是太好了’,其他的除了毛绒绒以外,好像都没这么厉害。” 看着祁鹤清浅的笑,季承淮愣了一下,“砰”地一声变回原型,扭着毛绒屁股一个倒车入库将自己停在了祁鹤怀里。 “wer!” 祁老师你最好说的毛茸茸就是小狗我,要是还有别的猫猫小妖精,他现在就去把桌子上的小蛋糕抢过来吃掉! 冬天的季承淮爆毛已经爆到了一个膨胀的地步,一变原型家里就开始下毛毛雪,不过很显然祁鹤已经习以为常,一手抱着狗一手叉蛋糕吃,抽空还能吸两口狗吃点毛,幸福得脑袋上都要冒花花了。 吃饱喝足,家里的暖气轰轰吹,加上醉酒后遗症又上涌了,祁鹤站起来踉跄两步,走路都是s型,脑袋晕晕乎乎的,季承淮一个没看住,他就倒在楼梯前蠕动爬行毫无形象地上楼了。 叼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季承淮懒得变回人形穿衣服,干脆直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祁鹤,给人拱起来,半顶着人半扶着给祁鹤扶上卧室。 将人顶到床上,看着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昏睡过去的人,季承淮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祁鹤现在这个状态,他是不是还得帮祁鹤脱衣服? 兴奋地“呜”了一声,季承淮变回人形,非常迅速地溜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好,看着床上昏睡的祁鹤,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搓搓手。 哎呀,真是的,像自己这么贴心的小狗上哪儿去找,还帮自家喝醉的主人更衣,外边的小妖精有自己这么贴心吗?! 某只坏狗乐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完全忘记祁鹤是谁诱导着喝醉的。 “吸溜”一声,季承淮舔舔嘴,扒掉祁鹤身上的外套之后,他不老实的小手立马钻进祁鹤的衣服下摆里了。 “嗯嗯,吸溜,好棒的手感,哎呀怎么会这么好摸ww” 带着邪恶的笑,季承淮费力脱下祁鹤的毛衣,现在祁鹤上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秋衣,秋衣领很低,露出好看的锁骨。 坏狗伸手触到锁骨细腻的肌肤,用微凉的指尖轻轻一刮,尚还有感觉的祁鹤轻哼一声,扭着身子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姿势变成了背对季承淮。 随着祁鹤的动作,他衣服下摆凌乱,露出一截好看的腰肢和背部弧度,美味当前,季承淮不客气地伸手,指腹沿着那截腰线,顺着脊骨向上游移。 轻柔的动作像小虫子在身上爬行,祁鹤半梦半醒间动了动,试图摆脱掉那种痒意。 “季承淮……别闹。” 还以为是变成原型的小狗在拱自己,祁鹤迷迷糊糊转过身,摸索一番后摸到了季承淮的脑袋,随手安抚性地搓了搓狗头。 带着兴奋情绪的信息素逐渐充斥整个房间,被摸了头的季承淮总算是收敛了一点,将甜酒信息素往自己这边收,免得祁鹤醉上加醉。 剩下的衣服飞速解决完,季承淮还是非常懂得循序渐进的度,吃了上半身的豆腐,下半身……就等以后关系再进一步再解锁探索区域好了! 自己的衣服在变狗的时候丢在楼下,季承淮懒得下楼拿了,干脆直接光裸着身子裹紧被子,捡起祁鹤的拖鞋精准打击掉卧室门边灯的开关,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一夜好梦。 准确来说,只有季承淮一夜好梦了。 第二天早上按照生物钟起床的祁鹤头痛万分,坐起身扶着脑门缓了半天,正想起床,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拖鞋居然莫名其妙跑到了房间门口。 听见祁鹤起床的动静,旁边拱起的被子堆动了动,季承淮从被子里探了颗迷迷糊糊的脑袋出来,似乎是因为被吵醒有些不满,哼哼唧唧半天才坐起身来,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祁鹤眼含震惊地注视着光溜溜什么都没穿的某只狗。 “季、季承淮,你你你衣服呢?” “嘤呜。” 被祁鹤唤了好几声季承淮才彻底清醒过来,闻言眼波流转,坏心思一个接一个,他嘤嘤几声倒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捂住自己胸口,凹了个非常唯美的姿势后憋出哭腔。 “祁老师!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喝醉之后失去意识,然后对我这样又那样,那样又这样!” 声情并茂,饱含感情,声泪俱下,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你要对我负责!wer!” 祁鹤:……???? ----------------------- 作者有话说:* 换物种pa小故事: 季承淮是祁鹤先前做救助的时候在树林里捡到的,一只肥肥的大鸟在捕鸟网里死命挣扎,那尼龙线却随着鸟的动作越收越紧,勒伤了翅膀,祁鹤发现时季承淮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倒挂在网上。 赶紧拿出工具小心将鸟救出来,剪坏捕鸟网后带走,向公安局林业局那边报备,只是因为这种救助拨来的经费本就不多,前段时间他们才收到举报救助了两头小熊一只猫头鹰一只游隼,加上祁鹤经常救助鸟类上报,自费购买了许多专业的设备,所以那边挥挥手干脆让祁鹤带回去在家救助了。 将季承淮用毛巾裹好带回家,仔细用生理盐水将伤口清洗干净后上药包扎好,祁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拿出家里的面包虫小零食混着煮熟的蛋黄和谷物粉,做出了一盆美味的小鸡饲料。 “看着你圆圆鼓鼓一大只,应该胃口不会受什么影响吧,要不要来两口?” “嘎!” 一只靓仔拒绝了人类的嗟来之食。 在厕所里布置了一个简陋的窝给肥鸦睡,忙活了半天翻山又越岭的祁鹤终于能躺在床上好好午休一番,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坐了个奇怪的梦。 睡梦间脸颊被轻轻托起,祁鹤黏糊糊地“嗯?”了一声,睡眼朦胧掀起一条缝,看见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冰青色透亮的眼睛,好像有个人跨坐在自己身上。 那应该不是人类,因为人类怎么会拥有翅膀呢? 那人光洁的肩胛骨处生出一双近乎三米长的漆黑色羽翼,神秘又优雅,同样的,尾椎骨上还化有长长的黑色尾羽,在祁鹤睁开眼看向自己时轻轻抖了一下。 果然是太累了,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心里想着,祁鹤眼睛一翻又迷糊地睡了过去。 *没刹住又写了一整章崽子们贴贴,其实我原本最擅长的是那种黑深残无限流剧情流(目移),最开始写这本的时候哭爹喊娘了好久,没想到现在也是逐渐写感情流写到得心应手起来了,要是哪章没写xql互动还有点不适应[彩虹屁]建设产品熟练度max 第34章 意识到了 祁鹤凌乱了, 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开机方式有些不正确。 果然是昨晚的酒还没醒透吧,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眼镜在睡前被季承淮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了,脑子也跟着模糊的视线一片浆糊,他木木地盯着季承淮沉默半晌, 随后仰头倒下去又给自己拉好了被子。 再睡一会儿, 重新开下机应该就好了。 看着裹紧被子马上就又要睡着的祁鹤, 季承淮鼓了鼓脸,变回原型变成一辆小狗车起身走过去停在了祁鹤身上, 揣好手眯眯眼假寐。 被整只狗这么结结实实的一压, 别说睡觉了, 祁鹤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压出来了, 倒吸一口冷气清醒过来, 伸手揪住坏狗的头皮往后薅。 “好了好了我醒了, 你快起来我要被压死了。” 果然还是不能太惯着小孩儿, 现在都开始不乐意听自己话了。 揉揉脑袋起床,祁鹤去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才彻底清醒了过来,明明前段时间做醪糟小汤圆吃都没事,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进化了,结果一沾酒还是倒。 只是昨晚自己喝醉后干了什么通通都没了记忆, 有没有发酒疯、怎么从烧烤店回家的, 这些通通都没了记忆,祁鹤甚至怀疑是不是季承淮把自己扛回来的。 下楼去厨房煎了点培根鸡蛋当早餐,季承淮还是原型趴在沙发上背对自己生胖气,祁鹤无奈, 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小狗脑袋。 “好啦谢谢你昨晚照顾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 碰瓷失败,很显然祁鹤是自动忽略了早上起床自己说的那句话, 季承淮低低地“呜”了一声,尾巴抽飞了沙发上的靠枕。 第46章 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说了,应该等祁鹤清醒点的。 但是被夸了,高兴。 狗就是如此容易被哄好,季承淮正想变回原型吃饭,下一秒就被祁鹤捏住了嘴筒子拖到了房间里。 “家里窗帘都没有拉,不准在外面变回人,回房间去!” 季承淮:wer!!祁鹤你个大坏蛋!狗昨天都把你看光了,我们明明应该坦诚相见! 隔着门都能听到季承淮高亢的werwer声,祁鹤敲了敲在兜里装死半天的999问道。 “二十七,昨晚我喝完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今天早上起床是……那样的情景?” “真的像季承淮说的这样又那样了吗?” 999没说话,瞅了瞅昨晚堪比过山车飞速上升下降的救赎值和黑化值,准备昧着统心欺骗宿主。 【是的,是的宿主,你昨晚的确对小狗……&%¥#@】 话还没说完就把999一巴掌拍进兜里,祁鹤好歹也是和999合作过一年多的时间了,这家伙有没有撒谎他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个为了业绩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系统的话信不得。 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况,祁鹤只能选择遗忘跳过这个话题。 小狗变回原型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但是季承淮穿好衣服变回人形再出来后,祁鹤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那么些许尴尬。 准确来说是祁鹤单方面的感觉,从吃饭到洗碗,他一次都没敢和季承淮对视一下。 “二十七,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对季承淮这么回避。” 太奇怪了,祁鹤明明一开始真的只是很纯粹的养崽,想要让季承淮感到幸福快乐的,但是事情从季承淮成年生日之后就开始往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宿主,这句话的答案只有你最清楚】 “……” 季承淮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祁鹤有意无意的回避后自觉跑回了房间,不像以往那样粘着他了,坐在书房里,祁鹤难得独占了一整张桌子,盯着桌上只写了个开头的教案发呆。 拖延症加爱回避的毛病一连跟着犯,祁鹤揉揉脑袋,思考良久后慎重地开了口。 “999,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答案。” 【宿主你说】 这还是999第一次听见自家宿主居然正常地叫出了自己的编号,它的机械音也跟着祁鹤严肃了几分。 “季承淮的那个救赎值,其实是不是代指喜欢值,或者是心动值那一类的?” 【……是也不是呢宿主】 对于季承淮而言,救赎与祁鹤是对等的,所以越是与祁鹤贴贴,季承淮的救赎值就会上涨。 “喜欢,心动…是也不是?” “也对,季承淮重生一趟,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导致他黑化,比如,跟着一起重生的杨羽?” 这几天获得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祁鹤脑子有些乱,干脆先抛下其他的东西先分析目前的剧情走向。 “昨天喝醉酒给搅合了一下,我都差点忘记了,二十七,杨羽为什么也是重生的?” 999还正想趁这个机会给祁鹤点一点开个窍呢,说不定开了窍之后小狗那边的黑化值就能下降得更快了,结果一转眼自家宿主就又开始犯老毛病回避不谈聊剧情了。 【不清楚诶宿主,这边系统检测没有问题,可能是小世界运行出错了?】 【对了宿主,你是怎么知道季承淮也是重生的?】 祁鹤先前只是简单说过了季承淮是重生的,但999不知道季承淮是因为有另一只系统才重生,现在小系统比自己带的宿主知晓的消息还要少。 “我掐指一算看破了天机算出来的。” 随便糊弄了过去,祁鹤推断,杨羽的重生应该是受到了季承淮身上那只重生小系统的影响,但他大概率是不知道系统的存在的,或许只是因为离得近才被带着一起重生了。 总之小狗身上的黑化值估计大部分都跟杨羽和他那背后的制药厂挂钩。 “对了,差点忘记制药厂这件事了,那瓶抑制剂!” 拍拍脑袋,祁鹤赶紧起身去卧室衣架上挂着的大衣口袋里取出了那瓶小试管药剂,还好药剂瓶质量不错,昨晚被闹了一番也没有被磕碎。 “二十七,你能检测出来吗,这瓶抑制剂里面有什么成分?” 另一个重生系统任务里既然提到的是邪恶制药厂,那么这抑制剂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非必要情况祁鹤都不会打开。 【宿主,我们系统这边没有录入过关于abo世界药剂的正常数据,无法得知这瓶药剂有哪方面的问题】 “好吧。” 忘记了小系统说过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匹配到abo世界,还没有录入正常的数据。 祁鹤无奈,仔细想了一圈竟然没有能靠得住的,人家穿越带的系统一个二个都是金手指开大,自家这个小系统除了卖萌和小商店以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算了,还是改天自己再去走一趟那地下拍卖场吧。 暂时有些用脑过度,对剧情的商讨暂停,祁鹤大拇指摁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转移了一下思路,现在他终于能回想起昨晚醉酒后的记忆碎片了。 买蛋糕,回家吃蛋糕,再到后面的上床脱衣服…… 等等,还有一开始在饭店里,季承淮高兴地凑过来落下来的—— 那一个吻。 蓦地站起身,实木椅子脚快速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祁鹤半捂住自己的脸,眼睛试图聚焦在桌面上的教案,可那些课文那些字他一个都看不下去,脑子里那些画面像是按了循环重播一样,一遍遍快速在脑袋里回转。 小狗做那些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是纯粹的好奇,还是有别的心思? 本来之前成年分化祁鹤还能骗骗自己,但是现在,季承淮可是完完全全清醒着的,祁鹤想给他找借口都没法找到。 书房里的空气有些凝固安静,一旁的999好像听见了什么“咔嚓咔嚓”细碎的声音。 哦,那是祁鹤一颗老父亲之心彻底破碎的声音。 ----------------------- 作者有话说:祁鹤(得意版):季承淮又拿第一了,我就说我的育崽方针完全没问题吧! 祁鹤(老父亲心破碎版):(半夜从床上坐起来)我的育崽方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爆哭] *额啊啊寸不已,我以为我能拿捏住感情流了,结果还是不太擅长感情的递进和转折,删删改改写的快跪下了,我会努力学习进修的tt,能不能一闭眼再一睁眼直接跳到互通心意的剧情啊 * 鸦鸦小故事 祁鹤前段时间终于把家里那只混吃混喝的渡鸦给送回原来的山里放归,终于结束了鸡飞狗跳的日子回到了平静的生活。 照常下班回家,祁鹤在家歇了一会儿后随即出门买今明两天的晚饭,如今已经是深秋,a市气温比隔壁股票降得还快,连太阳都早早地下了山,等祁鹤歇够了出门的时候天色基本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嗯……买了个卷心菜,再买一点蒜,牛肉家里还有一小坨这两天应该够吃了。” 盘算着要吃的菜,小区里有一段路边的路灯年久失修无法正常亮起来,路段黢黑伸手不见五指,此情此景下,蹲在路边上穿着白色t恤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就显得格外明显。 “大冷天……只穿个短袖蹲在路边?” 祁鹤不敢直视那人,只拿余光瞟过去,抬腿绕着那男人绕道走。 快步略过,祁鹤抱着自己的菜篮子只想赶紧回家,环境黑暗,他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要飞起来了。 好死不死,因为太过紧张,所以祁鹤左脚踩右脚踩到自己的鞋带成功扑倒在了满是小石子儿的路上,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手腕被拉住,祁鹤眯开一只眼睛,身后站着的是刚刚蹲在路边的短袖鸭舌帽男子,是他拉住了自己。 “……谢、谢谢。” 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粗糙的指缝来回摩挲了两下,祁鹤起了半边鸡皮疙瘩,道谢完赶紧抽手离开。 静静站在原地,那鸭舌帽男子注视着祁鹤离开的背影,手指间还恍惚残留着他的体温,轻舔过指尖,缓缓勾起一个笑。 “终于找到你了……我亲爱的救命恩人。” 季承淮:嘎嘎!鸦要报恩,把门开开! 第35章 少爷?季承淮? 祁鹤沉默地又将椅子拖了回来坐下, 摘下脸上的眼镜,沉默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999:【哎呀,宿主你真哭啦?】 好想给祁鹤装个黑化值检测器看看自家宿主现在黑化到什么地步了。 长出一口气,祁鹤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表情都是木的, 他起身, 转头看向书房边的窗户。 第47章 “二十七, 你说如果我是头着地的话,二楼跳下去是不是也能直接当场死掉。” 【诶!宿主!冷静啊宿主!】 【宿主你出去干什么窗户在这边!】 * 祁鹤小宇宙爆炸的下场就是今天午饭和晚饭都没做, 今天一整天都窝在卧室里在床上卧沙发霉, 外面的季承淮都快饿的把家给拆了。 “祁鹤祁鹤, 我饿啦!” 前几天和祁鹤去买菜的时候祁鹤说过这几天想做肉骨茶试试看, 季承淮都盯着厨房柜子里放着的料包馋了好多天, 舌头都快把嘴筒子舔烂了, 结果祁鹤居然画完大饼就跑! 尾巴愤怒地甩了甩, 季承淮上楼走了一圈,发现书房没人,转头敲敲紧闭的卧室门, 竖起耳朵仔细听听,里面完全没有动静, 他伸手按下门把手, 结果发现卧室竟然上了锁。 上!锁!了! 祁鹤竟然对自己锁门!这么久以来祁鹤第一次对自己锁门!! “祁、鹤——!你是不是家里藏小妖精了!为什么要锁门?!werwerwer!!” 狂wer好几声,季承淮气到直接变成原型疯狂挠祁鹤卧室门,气得毛膨胀起来直接大了两倍,整只狗从远处看过去活像一只大号煤球精灵。 就是这只煤球精灵目前脾气非常爆炸。 脑袋里的黑化值起伏比过山车都刺激, 伴随着黑化值水涨船高的还有还有一旁999的惨叫。 【我错了宿主,我再也不看你的笑话了!求求你了快去哄哄小狗吧!】 “知道了。” 从床上坐起身来,祁鹤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刷刷刷”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撕下来从门缝递了出去。 【抱歉,我帮你叫个外卖吧。】 纸条末尾还中规中矩地画了个句号,从其中透出来了一股淡淡的死感。 然后黑化值很自然地又上升了一大截。 撕碎了纸条,季承淮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儿地往祁鹤门缝里钻,试图嗅到有没有什么小妖精的气味。 无能狂怒,家里的装修很明显是下了钱和功夫的,实木门啃也啃不动,季承淮完全找不到发力点,啃出来两下牙印之后气急败坏地仰天大wer一声跑下了楼。 听着楼下叮叮咣咣的拆家声,祁鹤才终于有点活过来的感觉。 狗,是毛茸茸的狗,想吸。 不对,狗现在很生气,抱在怀里说不定又会变成人形。 看着祁鹤在床上阴暗地扭动,999绝望地叹了口气后关掉了黑化值提示。 宿主活生生地上演什么是毛茸茸渴望症和恐人症同时发作的样子。 统还能怎么办,只能随缘了,每天祈愿一下宿主的恐人症能够痊愈吧。 自从这个周末之后祁鹤就开始和季承淮进入了诡异的冷战之中,其实祁鹤没想冷落季承淮的来着,只是试图回归正常的养崽关系,比如晚上不让季承淮进自己卧室,尽量回避一些肢体接触。 但是大犟狗就不这么认为了,趁祁鹤不在家的时候把他卧室翻了个底朝天,试图从地缝里抠出来只夺走自己宠爱的小妖精。 “可恶!明明哪里都没找到,那只小妖精到底在哪里?” 一大堆衣服从衣柜里被翻出来堆成山,季承淮从衣服堆里钻出个头,耳朵耷拉下来werwer两声。 “wer——祁鹤大坏人,我这么可爱这么聪明,毛毛也是绝顶的好摸,怎么可能会失宠的!” 后颈的信息素不受情绪控制影响逸散出来,逐渐侵蚀占有整个房间,季承淮摸着贴着项圈的芯片闷哼一声,倒在衣服堆里吸吸祁鹤的味道哼哼唧唧。 真讨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希望祁鹤是个alpha。 要是祁鹤是个alpha,自己就能直接霸王硬上弓先打上标把人吃到手再说,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连祁鹤卧室都需要偷偷地才能进去。 原本祁鹤的手机和电脑里只有自己先前装的定位器,现在看来还是装少了,还需要装几个窃听器才行。 倒完垃圾回家的祁鹤没看见趴在沙发上的狗,上楼打开自己卧室一看,果不其然房间里一片狼藉,然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有刚刚检查房间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叼起一件衣服,高冷地抬起毛胸脯“哒哒哒”快步离开了房间。 人,狗才不要理你。 祁鹤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动了动,手好痒,好想抓抓狗毛屁股。 自从冷战之后季承淮就不乐意变原型给自己摸了,经常毛茸茸一坨超不经意从自己面前路过,抖开蓬松的毛又不给祁鹤摸摸,有时候甚至还会专门跑去做个洗浴spa,变成松软小狗面包后回家在祁鹤面前溜达。 想摸狗,先道歉!怎么可以把狗冷落这么久的! 一想到之前醉酒和季承淮分化的场面,耳边全是小狗叫自己“祁老师”的声音,祁鹤蠢蠢欲动的手就收回来了。 算了,这个编制还是得要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冷战到了学期结束,新一年的春节又要到来了。 新年是不得不回家的,祁鹤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别人家的小孩儿,亲戚眼里的拥有铁饭碗完美工作的学习对象,而从前那个不务正业的混混的“祁鹤”形象似乎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对,他回去就是给那些亲戚带小孩儿的。 不过要是带季承淮回去应该还能顺一些红包,顺走红包拿去交自家别墅昂贵的物业费。 季承淮再怎么不乐意也不想过年一只狗独守空房,脸都皱吧成了一团还是跟着祁鹤回了家,还要变回原型帮祁鹤带那些烦人的小屁孩。 累狗!讨厌! 不过过年回家的好处还是有的,家里有祁鹤的房间但是没有季承淮的房间,由于今年回家过年大部分时间季承淮都是变回原型跟着祁鹤的,所以全家人从祁父到祁昭都觉得季承淮该和祁鹤睡一间屋里。 于是重新睡回一张床的祁鹤真切感受到了小狗的怒火。 知道祁鹤现在逃避自己的人形形态,所以季承淮也没变,用着小狗卡车形态在祁鹤睡着的时候开到他身上,随后一屁股坐下去。 坏祁鹤,让你不和狗一起睡,压你。 每晚睡觉时祁鹤起码要被压醒五六次,到最后直接被压得没脾气了。 隔壁的陈斯珏今年难得不回老家祭祖,过完待在家里的头几天就兴冲冲跑来找祁鹤出门玩儿了。 “祁鹤我受不了了!家里人天天念叨我为什么还不找工作的,催着我回家干活,我才不想回家当牛马!” 过年了,街上都冷冷清清的,大部分的商家都没有开门,商场里倒是还热闹着,许多为了赚春节的快钱都没有关门,两人买了奶茶去看春节档的电影,陈斯珏还是像往常那样话痨,嘚啵嘚啵着自己的近况。 咬着吸管头,祁鹤难得笑了出来,转头问陈斯珏,“那你不会后面就一直待在家里了吧,这还不得被念叨死?” “当然不,我已经在和朋友商量好了,我们合伙做点小生意,到时候赚点钱我就打包从家里溜出去。” 看着陈斯珏,祁鹤看着他那没什么心眼的样子欲言又止,总觉得这家伙不像是能做生意的样子。 听了半天陈斯珏高谈阔论自己的超绝生意计划,还好电影离开场不久,否则祁鹤都快把他家的商业机密给听完了。 无论哪边的世界,春节档电影也都是一些包饺子大团圆的家庭欢乐调调,除了性别猛增四个之多以外。 “还行啊电影,蛮搞笑的,我看看,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要不咱们干脆在这里找家店吃了吧。”坐了两个多小时,陈斯珏伸着懒腰走出电影院道。 祁鹤:“都吃完饭了,那干脆再找个开着的酒吧喝点酒或者去唱唱k?” 陈斯珏:“嘿嘿,还是想兄弟你懂我!” “懂你个头,我已经被你这么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最多和你吃顿饭就回去了,否则家里小狗又要闹。” 注意力都在陈斯珏那里,祁鹤只用余光看前面,见到前面有来人,侧身跨过一步让人家过去,只是那来的人没想让自己过去,伸手直接挡住的祁鹤。 后退两步,祁鹤皱眉,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人大冷天还穿整套西装,人高马大像那种保镖的西装暴徒。 一旁的陈斯珏少爷性格惯了,见朋友被莫名其妙拦下来,张嘴就想像往常一样叭叭,被祁鹤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还请让一让。” 那西装男人对着祁鹤微微一躬身,“您好,祁先生,您和您的朋友这顿饭由我们来请,只是我这边想与您聊聊我们家少爷的事情,还请您配合。” 第48章 话里倒是用的敬语,但是语气压根没听出来多少客气,祁鹤听见“少爷”二字后后退两步,回绝了面前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早就不混少爷圈子了,你们找错人了,我跟你们口中的少爷不熟。” 拽着陈斯珏就想快步离开,可那西装男的下一句话直接将祁鹤定死在了原地。 “不,祁先生,你很熟悉的,你们日日生活在一起,形影不离——” “他是季承淮。” ----------------------- 作者有话说:抱歉呀宝宝们!这两天没有更新,是因为前两天在楼下捡到了一只小黑猫,观察了一下是被猫妈妈遗弃掉的于是就掏回家了,这两天在安顿小猫奶孩子,因为小猫太小了还不是断奶的年纪,需要隔两小时喂一次奶,前两天当奶妈太忙了所以就没有更新>我研究一下怎么开留评小红包,给大家发点红包补偿一下这两天没更新[可怜]今天晚上还有一更 太有缘分了,书里还在写着小黑狗然后就捡到了一只小黑猫,小猫超级有猫德,站在水泥地上都能踩奶,一摸就咕噜,随意rua不反抗的[害羞]本来想在作话放小猫的图片链接,结果好像不行,作话被炸掉了一大半 第36章 祁鹤生大气 “……什么?” 艰难地回过头, 祁鹤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好用。 少爷=季承淮? 季承淮是谁家的少爷?怎么自家的可怜小狗就变成少爷了? 别说祁鹤了,就连999都傻了,身体里的数据0和1全都停止了运算。 它紧急查看了一番手里的剧本,就宿主目前解锁的剧情来看, 季承淮怎么看明明都是湿漉漉的可怜小狗哇?! 这个小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偏差?! 陈斯珏也趁祁鹤发呆的间隙挣脱开来, 正想张嘴说些什么, 结果看见自家好友逐渐难看的脸色和这诡异的气氛,他最终乖乖选择了闭嘴。 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西装男了将近一分钟, 祁鹤点了点头。 “……走吧, 就左手边的火锅吧, 希望你能清清楚楚给我讲明白你口中的少爷。” “多谢祁先生的配合, 那你们请, 我去定包间。” 见祁鹤答应, 那西装男周身带着压迫的alpha信息素立马消失不见, 表情变化相当迅速,笑着去找一旁的火锅店定最里面的包间了。 “陈斯珏,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应该也不会让你听到什么。” “那怎么可以?!”陈斯珏立马跳起来, “那家伙你认识吗?就这么一个人跟他去包间?” “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爹还不得揍死我, 不行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我坐外边儿也行,到时候要出了什么状况你就以摔杯为号, 我立马冲进来帮你揍他!” 祁鹤听完哭笑不得,只得答应了陈斯珏,“好吧, 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应该不会出现打斗。” 现在店里人挺多,不过还没有到爆满的程度,那男人很快就定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陈斯珏自然是不让进去的,西装男倒是很贴心也给他定了一桌,嘀嘀咕咕骂了几句之后挑了靠近的桌子坐下,竖起耳朵试图听见些什么声音,只可惜周围人们吃饭喝酒的声音太过吵闹,完全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包间里的氛围倒是一片祥和平静,祁鹤已经被这剧情偏离程度麻木到心累了,他还能怎么办呢,大吵大闹大声质问吗? 真是有一种拿起平底锅想和世界拼了,结果把锅举起来就打了两个鸡蛋进去煎至两面金黄的无力感。 “说吧,你到底找我想说你们家少爷什么事情。” 面无表情地拿起手边服务员倒的柠檬水喝了两口,祁鹤瞅着坐在自己对面总是若有若无给人压迫的西装男。 “不用太费劲用你的信息素来压制我了,没用的省省吧,回家一会儿让季承淮闻到了还麻烦。”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温润的男人,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家少爷会一直想留在祁鹤身边了。 居然是不会受alpha信息素压制的beta,真有意思。 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西装男端正坐好,笑眯眯地开口道,“祁先生,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全名李乌。” 点点头,祁鹤示意他赶紧说正事别废话。 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李乌似乎是在权衡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祁先生,应该认识杨羽吧?” “杨羽?认识倒是谈不上,我跟他不熟,只是他单方面认识我而已。” “杨羽此人相当危险不择手段,祁先生如果想要真的保护季承淮还请不要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 瞧着李乌严肃的神色,不像是有假,祁鹤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果不其然杨羽跟季承淮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不对付的,不过杨羽不择手段这点他倒是很同意,也就他会为了挑拨离间从大少爷装扮成外卖小哥来接近人的。 打住李乌还想阔阔而谈杨羽此人一百个危险之处,祁鹤赶紧让他说重点,“停,我是个有脑子的成年人,这些我自己有判断,你只需要跟我说关于季承淮的事情就行了。” “……好的,祁先生,我今天就是想让你劝劝少…季承淮的,如果你是真的为他好,就劝劝他出国去吧,现在只有我们老爷子那边还能镇得住场,杨羽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对季承淮动手了。” “如果季承淮再执意与你待在这里,那他迟早会有危险,你护不住他,祁家也护不住。” 两家的争斗,有太多不能言说之事,李乌只能挑着给祁鹤尽量说了一些,但尽管这样祁鹤还是蒙了。 “等一下……出国是什么鬼?老爷子又是谁?” “非常抱歉祁先生,这些我不能说的太多,我只能说那是季承淮的爷爷,他现在在国外,杨羽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只有去国外季承淮才会是安全的。” 【叮咚——恭喜宿主解锁新剧情!未来霸总的觉醒!】 【像传统的霸总小说一样,男主总是要经历一番磋磨蜕变之后才能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而出国这样的俗套的剧情当然就成了不二选择,请宿主帮助主角朝着未来的霸总之巅奋斗吧!】 李乌的话音刚落,脑子里的999就弹出来了新剧情解锁,祁鹤将目光放在桌子上假装发呆,实则是把给出来的解锁剧情给快速浏览了一遍。 “什么鬼,二十七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小说不是爱情狗血文吗?怎么突然变异成了…龙傲天霸总升级流?” 季承淮那只毛毛狗明明完全跟这类剧情不搭好嘛?! 【这个…这个,抱歉宿主,系统现在也凌乱了咩】 999向主神空间禀报的页面键盘都要敲烂了,结果别说现在了,就连之前上报的异常都还没有得到回复解决,主神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溜达找不到影子了。 小世界有问题这下是真的可以确认,主角配角双双重生,爱情狗血秒变宫斗商业大战暗黑刺杀,可是999又不是主神,知道小世界有问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问题变成大窟窿。 算了,小系统一向靠不住,手指有规律地点着大理石桌面,包间里安静到只有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李乌在等着祁鹤发话。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季承淮这个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从拍卖场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只知道他有个不是人的亲爹。” 小麻雀变小凤凰了,这倒是挺符合狗血文的基调的。 “很抱歉,祁先生,这个涉及到我们家的秘密,不能多说,我只能说一句,我们不会拿季承淮的生命作儿戏。” “我当然也不会。” 祁鹤站起身,将手边的水一饮而尽,玻璃杯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墨色眼睛直视着李乌,眼瞳里有淡淡的萤色蓝光闪过。 “发个誓吧,保证你前面所言全是真的,季承淮再待下去的确会有生命危险,然后我会去尽量劝他的。” 李乌愣了愣,他在顾家当了这么多年的二把手管家,手里带过的人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beta身上感到了一丝无法挣脱的压迫感。 “……我发誓,我前面说的全是真的,杨羽早就在准备动手了。” 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李乌就感觉到一丝针扎的刺疼在脑袋里一闪而过,而站起身的祁鹤轻轻点头,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拿在手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杨羽他们家的制药厂在哪里吗?” 闻言脸色一变,李乌没想到祁鹤居然还知道这些。 “这个……” “不说也没关系,对了,我手里还有一样杨羽之前给的东西,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感兴趣,他之前给了我一支抑制剂,说是他们家研制出来的抑制剂,市面上至今没有发行的最新款,说给季承淮能用上。” 第49章 “我一直保存好的在家里,如果你们想要的话,过完年再来找我吧,我希望到时候我们彼此能获得满意的东西。” 祁鹤是个聪明人,前后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到杨羽和李乌背后的人一定都在研究抑制剂,那么手上这只杨家最新抑制剂李乌他们一定会好奇需要的。 “多谢款待,火锅留给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和季承淮说的。” 还未走出去,包间的门突然被用力撞着,祁鹤打开门,正要准备冲刺再撞上来的陈斯珏往前一步撞了个空气,叽里咕噜滚出去好远。 “哎哟!疼疼疼,祁鹤我来了!我现在就帮你揍他!” “揍什么?” “咱不是说好的以摔杯为号嘛!我都听见你用杯子磕桌子的声音了!” 都忘记这一茬了,也亏外面这么吵陈斯珏还能听见,祁鹤只是太生气所以才拿被子重重磕了下桌子,全世界都是谜语人藏着掖着,就连季承淮都在骗自己。 将陈斯珏拎起来,祁鹤带着人快步往火锅店外头走去。 “哎哎哎,怎么了,不吃了吗?你吃这么快?我筷子都还没动呢!” “…我也没吃,不吃了。” 此时的祁鹤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他越是生气脸上越没有表情。 “你要吃你先吃吧,我先回家去揍狗了。” ----------------------- 作者有话说:老大们我被喵信诈骗了,这家伙胸口和脚趾缝缝有白毛,他不是纯黑猫是奶牛大魔王口牙! * 一个短短的小剧场 在某个平静祥和的下午。 祁鹤:把腿张开 季承淮:?! 季承淮:祁鹤你终于!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语气!这样命令的语气太对味了! 季承淮:(羞答答)(张开腿)(凹出一个烧烧的姿势)请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祁鹤:腿再张开点……你挡着我拖地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承淮在沙发上蛄蛹) 祁鹤:你来拖? 季承淮:……wer!(变成狗)(哒哒哒跑开)(在没干的地上留下一串狗爪印)(被祁鹤揍) 第37章 浪漫的摩天轮 祁鹤带着陈斯珏离开后, 包间只剩下了李乌一个人,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开着,他拿起筷子自顾自地烫了一片牛肉。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他一边往嘴里送了片牛肉, 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嗯, 我这边刚刚已经与祁先生交谈过了,他说会考虑的, 他还能够提供一支杨羽那边的未在市场流通的最新抑制剂, 不过要求是他要知道杨家的制药厂在哪里。” “……好的, 我明白了, 实验室那边有最终实验结果应该最迟一个月内就能出来, 到时候我会带着少爷出国过来。” “杨羽他们已经蠢蠢欲动,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 两人出了火锅店, 为了安抚一口菜都没吃到的陈斯珏,祁鹤还是先去了商场一楼的麦当当给他买了份炸鸡套餐,一边吃一边往停车场走。 “喂……我说, 你没事吧?” 一边嘬着手里的薯条,一边小心翼翼地瞅着祁鹤的脸色, 陈斯珏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兄弟脸色能这么差的, 也不知道那个西装男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没事,好得很。” 抢过陈斯珏手里的薯条一把全塞嘴里,祁鹤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笑得陈斯珏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一半。 “算、算了, 一会儿回去我来开车吧。” 陈斯珏真怕祁鹤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成飞机一尸两命。 一入夜,本就冷清的街上更加空无一人,晚上气温低, 天上洋洋洒洒开始下起了小雪。一路通畅回家,向陈斯珏简答道别后祁鹤往家里走去,才靠近院子,他便看见了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季承淮。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小狗似乎是早就坐在门口等着了,雪颗粒落在黑毛小狗毛茸茸的身上,细细撒成椰蓉碎,整只狗就像美味的小狗松软大面包。 看见祁鹤回来了,狗尾巴不自觉摇起来,抖落一地椰蓉碎,季承淮欢快地迈着小步子上前,湿漉漉的鼻子拱拱祁鹤有些冰凉的手,仔细检查祁鹤身上的味道。 似乎是冬天的严寒空气也阻碍了小狗的嗅觉,季承淮没有闻到西装男的信息素,检查无误后用脑袋撞了撞祁鹤的小腿。 心头一动,没有人能拒绝一只如此可爱的求摸小狗,蹲下来拨掉季承淮身上的雪层,祁鹤伸出手环住狗脑袋摸摸。 就算是淋了一层雪,季承淮身上还是有盖不住的小狗味儿,脸颊蹭着毛毛,西装男的话不可抑制涌上脑海,搂着狗的手一紧,祁鹤贴着季承淮耳朵亲昵地耳语。 “真是好狗狗……” “接下来一周你都没有肉吃。” 季承淮:……wer?! 狗又做错了什么,季承淮怀疑祁鹤最近是不是已经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因为季承淮高三,学校要求提早回校,基本上春节过后就要返校,所以在春节七天假没有过完时祁鹤就带着季承淮先回自己家里了。 接下来回家的几天,季承淮逐渐意识到祁鹤貌似真的进入了什么更年期。 具体表现为不理狗、不给狗吃肉,甚至连毛毛狗形态都以掉毛的理由不让进卧室了! 甚至连狗拆家都不生气了,季承淮为了吸引注意特地将厨房还没倒的垃圾桶给推到,结果祁鹤只是路过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再瞥一眼狗后平静离开,吓得季承淮毛都炸起来了。 坏了,现在已经不是小妖精的问题了,季承淮变成原型趴在门后面,狗狗祟祟地看向书房里头坐着的人,头顶耳朵四处乱转,开始纠结要不要给祁鹤挂个男科看看。 得积极面对更年期! 其实也不是全是故意不理狗的,主要是那个西装男带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祁鹤这两天这种状态都是因为处理大量信息,脑子主板直接烧宕机了,于是失去了多余精力去管理面部表情。 先不提什么神秘少爷,财阀斗争,商战争夺暗杀,至少那天解锁的剧情是必须要将季承淮送出国了。 季承淮隐瞒演戏,杨羽西装男全是谜语人,999知道的信息比自己还少,那个7号重生小系统比死了八百年的干尸还安静,全场没一个靠得住的,全得靠祁鹤自己理顺其中的关系。 季承淮重生,剧情从酸□□情拉扯狗血文一转画风变成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本来以外商战就是很普通的网络,拉黑互踢,结果居然还上升到有生命危险。 屈起指节敲敲脑袋,祁鹤有些犯愁地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再怎么样季承淮至少也能平静度过高中生活最后一年,结果现在闹这么一出,估计也是来不及参加高考了。 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再突然告别的话,应该会很难过吧。 啧,自己当时怎么就答应了那个李乌的要求,坏人全让自己来当了。 来来回回纠结了许多措辞无果,祁鹤无力地靠在椅子背上,看着手里手机突然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祁先生您好,请问您什么时间有空,关于那支抑制剂的。】 想着季承淮背后的那什么家族势力应该不差,查到自己的手机号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等下周吧,下周季承淮开学,现在见面不太方便。】 定好时间,烫手山芋甩出去一个,现在还剩一个…… 脑袋一歪,视线与门外悄悄咪咪往自己看的小黑狗撞了个正正着。 心虚移开小狗眼,季承淮正想起身开溜,却被祁鹤叫住了。 起身走到季承淮身边蹲下,许多想说的话停在嘴边,最终还是搓了搓小狗的肚皮道。 “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应该就没什么时间玩了,要不要这两天……我们去家附近的游乐园玩玩?” “wer!” 季承淮兴奋地站起来创了祁鹤一下,屁股后面的尾巴差点摇成螺旋桨。 谁说祁鹤有更年期的?明明祁鹤是天下最最好的! * 如今春节假期,祁鹤提前两天才买到入园的票,离家最近的有一座开车需要四十多五十分钟的游乐场,规模不小,不过是修在郊区处,祁鹤几乎没有去过那边。 自从去年夏天那次出去看流星雨之后,季承淮基本就没有和季承淮再一起出去玩儿过了,这次难得祁鹤又提出来,小狗坐在车上高高兴兴地哼着歌,脸颊贴着车窗玻璃,抬头瞧着越来越近的高大摩天轮。 游乐园……前后两辈子算起来季承淮还是第一次来游乐园。 第50章 头一次来游乐园的季承淮看什么都新奇,看着路边的小摊什么都想要,从小气球到带在脑袋上的兽耳发箍都想要。 “你脑袋上都顶着自己的狗耳朵呢,怎么带这个发箍?” 在季承淮可怜巴巴的注视下,祁鹤无奈地弯下腰,让季承淮给自己带上了那个猫耳发箍,他的手腕上还绑着个可爱的氢气球,也是季承淮给绑的。 看着祁鹤可爱的造型,季承淮满意地露出犬牙笑了笑,“祁老师,你现在看起来真可爱。” 被兴致满满的小狗扯去乐园里的拍大头贴的地方连拍了好几张,祁鹤被带了许多可爱的小装饰,配合着脸上无奈的表情格外有反差感,看着那些照片,季承淮相当满意,直接大手一挥全部买下。 冬天寒风大,两人没有玩像过山车那种快速又刺激的项目,简单玩了玩旋转木马空中飞椅什么的,季承淮特意将摩天轮留到了最后。 大家似乎都想在傍晚日落之时登上摩天轮观赏美丽的日落,摩天轮下很快就排起了长队,不过摩天轮运量很大,一厢能进很多人,队伍长龙很快就逐渐减少下来。 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浪漫的两个人坐在小小的摩天轮厢里,膝盖贴膝盖,面对面,旖旎的气氛和粉色泡泡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直到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之后相互牵着手表白心意。 听着耳边同厢的其他游客的惊叹声,季承淮低声咕噜,不爽地将自己尾巴甩到祁鹤怀里。 给小狗顺顺毛,两人贴得极近,祁鹤贴在季承淮耳边,伸手指了指外面。 “看,外面的夕阳真漂亮。” 祁鹤说了挺多,但是季承淮完全没在听的,他只感觉到祁鹤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耳边,耳廓敏感地红了半边。 看着摩天轮厢一点点升高即将升到最高点,季承淮开始躁动起来,他捏住祁鹤袖口轻扯,水润润的眼睛抬起看向身边人。 “祁鹤祁鹤,我听说,如果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许愿,那么这个心愿大概率就会实现。” “是么?”祁鹤失笑,“许愿一般是表白吧,这不是言情小说里表白好场所吗?” 憋气鼓起脸颊,季承淮再拽了拽祁鹤衣领,示意他偏过身子。 兽瞳紧缩,耳朵到处乱飞,深呼吸两下,季承淮手心浸出点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祁鹤的袖子。 “祁鹤你低下头,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嘘。” 抬手捂住季承淮的嘴,祁鹤神秘地眨眨眼道,“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季承淮只能眼巴巴地瞧着祁鹤,窗外的夕阳洒进舱内,晕染了祁鹤的轮廓,季承淮只感觉到自己胸腔里跳的飞快的心脏。 怎么祁鹤对自己也有话说? 会是什么?是这样那样,还是…… 还是喜欢? 后颈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季承淮晕乎乎的,贴着祁鹤手臂,脸颊红的能滴出水来。 “我想说……” “季承淮…唔,我亲爱的季少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国去你爷爷那边?” 季承淮:………0a0 噫?!?! ----------------------- 作者有话说:季承淮:浪漫的摩天轮!是说这个的时候嘛?!(捶地)(嚎啕大wer) 晚上还有一更补昨天的没更,等这两章卡过去切时间线就好起来了[托腮]口嗨炒饭也放在晚上的作话,想了个新的美味设定准备到时候放福利番外炒一炒 第38章 你知道我喜欢你 季承淮呆住了, 季承淮傻了。 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点问题,摩天轮上难道不应该是要表白的嘛? 少、少爷是什么鬼。 虽然说前端时间因为抑制剂最终实验结果快要出来了,他确实出门去实验室稍微频繁了那么一丢丢,祁鹤……不会因此知道些什么了吧。 眼珠颤抖, 季承淮抬头瞅着祁鹤笑眯眯的表情, 耳朵都吓成飞机耳了, 要是他现在变成原型,耳朵不见就是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大海豹。 什么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 心里飘过一万种可能, 季承淮心虚到甚至远离了祁鹤, 屁股只挂了个边边在凳子上。 然而祁鹤只是说了那句话之后也没再提别的, 手放在腿上支起来撑着下巴, 转头看着舱外的风景, 嘴角还挂着笑,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走啦,到地面了,我们下去吧?” 在摩天轮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待他们落地时夕阳已经降下了云层,只剩天空中一团团灰橘色的云层, 失去了太阳, 天空也飞快暗沉下来。 因为季承淮坐在靠舱门的那边,祁鹤戳了戳尚还僵住的某只狗,见季承淮没有反应,干脆从后边伸手环住他胸口, 将少年整只提溜起来晃晃悠悠地抱下了舱,身后其他乘客也跟着陆续下来。 季承淮现在比木板还绷得笔直,已经是一只失去脑子的傻狗了, 只能本能地牵着祁鹤的手跟着走。 “天基本已经黑下去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吗?” 叫了几声都没有收到回答,祁鹤朝季承淮敏感的狗耳朵吹了口气,最后无奈地叫了声“季少爷”,成功将季承淮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给唤了起来,一蹦三尺高。 “我我我…我没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需要回去静一静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瞧见季承淮比自己当时还凌乱,祁鹤总算心理平衡了,开着车悠悠地回了家。 一到家里,季承淮直接wer一声变成毛毛狗,撒开腿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显然是被祁鹤的“季少爷”给吓得不轻。 轻哼一声,转身去厨房里做了份宵夜摆在桌子上,祁鹤给季承淮缓冲的时间空间没有去打扰他,上了楼换衣服洗漱。 也不知道季承淮在想些什么,耳边的黑化值提示起起又落落,叮叮咚咚吵得人耳朵疼。 等祁鹤准备去睡之前下楼又去看了季承淮的房间一眼,从门缝里透出若有若无的灯光,他敲了敲门示意桌子有宵夜,饿了可以去吃,不吃记得放冰箱。 隔了许久,才从房间里飘出一声颤颤巍巍的“嗯”。 接下来的三天里,情况两极反转,原本前段时间是祁鹤躲着季承淮走,结果现在变成了狗躲着祁鹤走。 原本大胖狗每天走路“哒哒哒”爪子在瓷砖地板上踩得超级响,要么就是变成人形瞎嚷嚷,恨不得全天吸引祁鹤的注意力。结果在这几天里,季承淮甚至都不敢变成人形,指甲也都尽力收着用脚垫走路,夹着尾巴狗狗祟祟悄摸路过,耳朵就没有立起来过。 可恶,祁鹤那句少爷和出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吗?明明自己伪装得那么好,到底是谁泄的秘?! 两个人都还不知道自己在对方那里的马甲全都掉了个精光,都还在试图演戏挽回形象。 尤其是季承淮,这两天相当殷勤,干的洗碗擦桌子拖地的活儿比往日多了好几倍,还小碎步悄悄挪过去把自己的头支过去到祁鹤手底下摸摸。 人,别生气了,摸摸狗舒服的毛毛吧。 明明前几天还闹别扭不肯给祁鹤摸毛。 季承淮试图旁敲侧击从祁鹤那里问出点什么,好歹也想知道一下他到底知道自己多少的信息。 可惜祁鹤铁了心要报复回来,不管小狗怎么哼哼唧唧、撒娇卖萌,拿头疯狂拱自己,他也不为所动,问多了只会神秘一笑,笑得季承淮飞机耳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就是谜语人吗,说的跟谁不会当似的。 把狗惹急了,宽宽厚厚的爪子来回跺着地板,屁股后面的尾巴噼里啪啦甩着,整只狗都从萨摩耶变成了萨摩不耶。 皱着眉头,季承淮在原型和人形之间来回变化,最后摔在自己床上,气鼓鼓地从床头掏出了一根铁丝。 是夜,万籁俱寂的屋子里,祁鹤上锁的房间门忽地传来不规律的“咔哒”声。 伴随着轻轻的晃动,门把手最后发出清脆的声响,锁舌弹开,实木门幽幽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真是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生活所迫,季承淮不得不学习了用铁丝开锁的技能,用生涩的手法打开祁鹤上锁的卧室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坏狗夜袭主人房间的一百零一式终于又添上了一笔。 床上的人已经熟睡,棉被有规律地起伏着,季承淮悄悄摸上床,跪伏在柔软的床上,弯腰爬行着一点点接近祁鹤。 “…抓住你了!小偷袭怪!” 原本面前安静睡觉的人在季承淮靠得足够近时“唰”地睁开双眼,双手抓着两边被角,脚一抬手一拢—— 第51章 成功用被子捕获一只夜袭失败的坏狗。 下意识反抗了一下,在被祁鹤暖呼呼的安心气味包裹住之后季承淮wer了wer,顺势隔着被子倒在了祁鹤怀里。 “最近越来越厉害了嘛,居然都学会自己开锁了。” 听见夸奖,狗尾巴下意识就欢快地摇了摇,意识到祁鹤在说什么之后又立马定住垂了下去。 本来祁鹤也没有用多大力气,所以季承淮很快就从被窝里挣脱了出来,按住祁鹤肩膀,骑跨在他身上按着人无法动弹。 捏起恶狠狠的语气,季承淮俯下身凑近,两人几乎是鼻尖碰鼻尖,近到祁鹤呼吸间都逐渐染上了甜酒味的信息素。 “祁老师,身为老师你要以身作则,骗小孩子是不对的!” 祁鹤失笑,被按着也不挣扎,侧过头去稍微躲过信息素的浸染,“我骗你什么了?” 嘴巴嘀嘀咕咕念了些含糊不清的小狗语,季承淮心说骗的可多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隐瞒了一堆事情,顿时又有点心虚。 “就是……就是…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 “我知道什么?”明知故问,祁鹤故意逗着狗。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少爷,还说出国,爷爷什么的……” 眼下季承淮终于主动提起,祁鹤知道这是目前说出来的最好时机。 “前几天我和陈斯珏出去看电影的时候,有个叫李乌的男人说想找我谈谈。” “至于说了什么我就不详说了,你很聪明,应该能猜到。” “其余的我也不会多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杨羽之间的仇……到底是什么程度的?那个李乌说,杨羽那边准备对你动手了。” 听见“杨羽”两个字,季承淮原本嚣张的气势缓缓收敛下来,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上下翻飞,他垂着眼,没有说话。 抬手轻轻摩挲着小狗的手腕,传递过去温热的体温,祁鹤温柔道,“没关系的,我当然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不可控制地回忆起过去,恨意在眼底蔓延,季承淮紧攥着祁鹤的衣服。 “超级…超级恨的仇,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他的。” 尚还稚嫩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又中二又违和,祁鹤轻咳一声,握着季承淮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捏了捏小狗软乎乎的脸。 “那你猜,杨羽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 闻言,季承淮沉默半晌没有说话,身后尾巴有些焦躁地拍拍祁鹤小腿。 “所以,李乌之前找上了我,他说你在我身边已经不安全了,我保护不了你。” “怎么会!你怎么会保护不了我?” 着急反驳,季承淮嗫嚅几声,祁鹤是最好的祁鹤,但是他上辈子和杨羽斗了那么久,当然最是清楚杨羽不择手段的狠辣,杨羽已经盯上祁鹤了,有自己留在祁鹤身边,杨羽迟早会动手。 不是……不是祁鹤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季承淮想,是自己还不够强大,留给自己的时间太短了,他需要成长到足以与杨羽相抗衡,才能反过来保护好祁鹤。 不得不承认,上辈子那些知识全是后来靠自己摸索学习的,如果有更系统的学习环境……季承淮一定能比上辈子做得更好。 留给小狗自己思考的时间,祁鹤坐起来,抖开被子给季承淮裹好,刚将被角掖严实,沉思中的季承淮wer地一下又迅速挣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被扑倒在床上再次被按住,祁鹤发愣地看着跪坐在自己的季承淮,一改先前的萎靡不振,季承淮呲出小犬牙,眼睛亮亮的盯着祁鹤。 “祁鹤,作为交换,现在我也要问你几个问题。”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祁鹤:“当然。” 季承淮:“那要是我真的离开了,你会把那些小妖精……猫猫带回家吗!” 祁鹤眼珠虚飘了一下,“……这个…应该不会吧,有你一个就够受了。” 季承淮会自己上厕所冲厕所,但是猫猫就得铲屎,两相对比当然还是季承淮最好了,偷偷去摸别人家的猫猫才是最优解。 哼了一声,季承淮听见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缠着祁鹤问了许多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耳边全是季承淮碎碎念的叭叭声,祁鹤都快困了,迷迷糊糊地“嗯”了声示意小狗赶紧问。 “祁鹤,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就是想做伴侣的那种喜欢。” “你肯定知道。” ----------------------- 作者有话说:卡死我了,事已至此先表个白吧,这两天正文卡得我怀疑人生,一怒之下新建文档转头写车,狂写六千多字回头一看时速一小时四千字雄风不减当年,我要是写正文有这个时速做梦都能笑出来[化了] * 许久不见的口嗨time! 现代大学校园pa:脸蛋天才钓系学弟x温柔书呆子脸盲学长 祁鹤,大二学长,成绩优秀绩点在专业里一骑绝尘,其实不太懂社团活动,以前高中也很少有参与,只知道埋头沉迷于学习,但是在同学们的推荐下进入了学生会,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细声细气说话也温柔,头上的大三升大四后退位,会长非他莫属。暗恋对象如雨后春笋冒了一茬又一茬,只可惜这家伙为了学习,早就习得了断情绝爱神功,凡间的情爱沾不得半分(此为舍友言)。那些暗恋者的眉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看,目前还没有谁能让祁鹤收下过情书的。 季承淮,新生小学弟,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开学后的军训七天里,好多人都知道新生里有个漂亮小学弟,脾气可好,笑起来也很好看,可以尝试勾搭一下,旁敲侧记问到了季承淮的企鹅号。季承淮当然笑着给出去了,但愣是一个人都没通过。这家伙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脸蛋天才,表面上看起来很好接近其实谁都不想过多搭理,焉坏的。 两个人的初遇在刚开学那会儿,祁鹤作为学生会的人,自然是要去帮新生认路搬行李,搬着搬着就遇到了季承淮,盛夏开学季,顶头日头毒辣,季承淮也被热得脸蛋通红满脸是汗,看见祁鹤身上穿的志愿者衣服后压软声音可怜兮兮地说,“好学长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搬不动了。” 祁鹤上手提了一下季承淮的行李,随后沉默了一下,有点怀疑这位小学弟是不是把家里搬空了全部打包带到学校里来,怎么行李箱会这么重的。 不过最后还是帮季承淮把行李箱搬上去了,祁鹤扶着自己腰觉得自己是时候该从学生会辞职了。 坏心眼地完全没有出力,跟着祁鹤到了自己的寝室,季承淮再软着声音撒个娇道个谢,从小到大用这招一直百试百灵,然而还没等到自己夹起嗓子说话,祁鹤又低头下楼去帮其他同学搬行李去了。 季承淮……啧,好吧。 自此之后,两人第二次相遇就是在社团招新的时候,祁鹤作为学生会的门面招牌,自然是被推出去吸引新生去了,他往那里一坐就是活体招牌,来排队报名的人比其他学校团委组织报名的人多了好几倍。 季承淮当然也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祁鹤,没想到他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好奇地凑上去问,结果脸盲祁学长完全不记得季承淮,这还是季承淮头一次在脸上面吃瘪,一怒之下报名学生会准备见识这个传说中的祁学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大概就是一个小漂亮在小呆子面前吃瘪想坏心眼报复捉弄一下,结果小呆子思维异于常人,小漂亮一次都没捉弄成功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的甜饼小故事。好吧是比较俗套但是真的很好吃口牙[猫头]!简直是建设小情侣甜饼的不二设定,待完结了就给这个设定开福利番外小世界炒个饼出来吃吃,一个这个一个修仙,暂定这两个福利番外 第39章 分别的吻 祁鹤闻言瞬间清醒, 原本半睁不睁的眼皮瞬间紧闭,凑近了仔细看还能看见眼睫毛在心虚地扇动。 已睡着,勿扰。 季承淮撅嘴,尾巴尖来回轻轻挠着祁鹤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 他弯下身子冲着身下装睡的某人吹了口气, 手指勾勾祁鹤下巴。 “不回答, 我就当你默认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舔舔红润的唇,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季承淮捏住祁鹤下巴就准备下嘴, 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上一秒还假装熟睡的祁鹤立马睁开眼, 眼中划过慌张, 抬手赶紧捂住了季承淮的嘴。 虚眯着眼挑眉, 季承淮瞄着祁鹤,被捂住的嘴发出上下带波浪起伏的“呜”声。 感觉到捂住季承淮的手掌掌心湿漉漉的,还带着痒意, 祁鹤又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果不其然掌心已经被小崽子来回舔了个遍。 鼻尖嗅到了季承淮兴奋活跃的甜酒味信息素, 祁鹤抬手按着季承淮肩膀, 手肘带动自己身体往后挪了挪。 第52章 “祁鹤,别躲了,你就是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 祁鹤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季承淮牵着鼻子走, 他直起身子靠在床头,眼中带着复杂道,“季承淮, 我是你家长。” 然而这句话完全没有威慑到季承淮,小狗歪着脑袋,对着祁鹤绽开乖巧的笑,“对呀,祁鹤你是我的家长,你是最最好的家长,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家长。” 他绝对不会让祁鹤被其他杂七杂八的人给抢走,他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才可以。 伸手勾住祁鹤脖子,整只狗倒在他怀里,季承淮声线甜腻到几乎能拉出丝儿来。 “好祁鹤,你如果担心我,我当然会去我爷爷那边,但是……我们就会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见不到面。” 说到这里,上一秒还在调戏地笑着的季承淮,说完这句话周身气息立马低落下去变成了湿漉漉的小狗。 “祁鹤,你会想我吗?” “你也不准有别的狗别的小妖精,否则……否则到时候我就哭给你看!” 季承淮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急了,因为他发现好像自己没有什么能让祁鹤为自己停下的资格,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自己一直在向祁鹤索取,但他好像没有什么能给祁鹤的。 貌似是最近又该到季承淮的发情期了,情绪敏感,也不知道他又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祁鹤注意到的时候,晶莹的眼泪花已经在小狗眼眶里打了好几转了。 “怎、怎么了,怎么又突然一下哭了?” 慌慌张张扯过床头柜上放着的卫生纸给季承淮擦眼泪,祁鹤端起被子给季承淮拢好,裹成小狗大面包拍拍打打,哄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给哄好了。 手上有节奏缓慢拍打着小狗被卷,祁鹤瞧着陷入沉睡的季承淮,长叹了口气。 “不会有别的小妖精的,一只小妖精就够我受的了。” * 自从那晚之后,两人说开了,季小狗又能开开心心地粘着祁鹤,变得比以往更加黏人,连祁鹤上厕所都试图扒开门跟着一起。 “季承淮!你要是敢按下这个门把手,今晚就别想吃到肉!” 额角青筋突突跳,祁鹤抓着裤子,冲着厕所磨砂玻璃门外疯狂扒拉门把手的黑色棉花糖吼道。 “wer!” 怎么这么凶,别人家的小狗都是要守护主人上厕所的!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拒绝狗! 蜷在厕所门口,季承淮抬头望着洗完手出来的祁鹤,吐出舌头无辜地笑了笑,然后被坏祁鹤伸手弹了满脸的水。 季承淮:“祁鹤大坏人!今天晚上要是不让我上床我就不理你了!” 一人一狗窝在家里打打闹闹,倒是看不见多少要分别的难过。 祁鹤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季承淮究竟听进去了多少,杨羽能从私生子的地位爬到杨家未来接班人,手段自然了得,他自认是无法能将季承淮全须全尾保护好的,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那天西装男说的季承淮所谓的“爷爷”能给予足够的庇护了。 也不知道季承淮是怎么想的,除了那晚掉了几颗小珍珠兀自哭了哭之后便也再没外露过其他的情绪,只一味地粘人。 眼瞧着临近高三下开学,班主任已经在家长群发了返校时间通知,祁鹤将手机递给季承淮看。 “你……还想回去上学吗,如果舍不得的话要不…” 本来还想说让季承淮至少体会一下有同学朋友的快乐,结果现在真成体验版了,才上了一个学期就要离开。 按下祁鹤的手机,季承淮倒是显得无所谓,将自己尾巴送到祁鹤手里梳毛。 “我都可以的,学校里面的那些人都没什么关系。” “祁鹤,我舍不得的就只有你。” 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祁鹤没有说话,一下一下整理着手里的毛尾巴,最后“嗯”了一声。 【宿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分别在即,至少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没法刷黑化值和救赎值了!】 【快趁现在说点什么,比如“我也舍不得你”!】 999在一旁看得好着急,恨不得去找季承淮给他装个能检测祁鹤心动值的数值条,又或者夺舍自家宿主,然后按着小狗声情并茂“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巴掌按住999,祁鹤摇摇头, “不,现在不着急,我就是思绪有些乱。” 之前一直都被999催着完成任务,努力消下去季承淮的黑化值,现在想起来,祁鹤才意识到,小狗的黑化值和救赎值竟然基本都是与自己挂钩的。 因为自己,所以季承淮的黑化值才会下去;因为自己,所以救赎值会上涨。 诚如季承淮所言,祁鹤是大笨蛋,现在才意识到,他竟然是让季承淮感到幸福的原因。 他也可以成为别人感到幸福的原因吗? 暖洋洋的冬日午后,难得出了点大太阳,祁鹤抱着狗在小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季承淮毛茸茸的脑袋枕在祁鹤腿上,睡得相当安逸。 然而谁能知道如此一只无害的黑棉花糖在掏枪时能做到面不改色,手不抖眼不眨的。 季承淮挑了个时间又悄悄摸摸溜出门去了趟实验室那边,好吧,其实也没有多悄悄,季承淮这几天恨不得绑祁鹤身上粘着人,突然一下提出要出门,祁鹤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小狗是要去干嘛的了。 为了避免被杨羽盯上跟踪,季承淮每次过去都是换的不同的车和路线,压低脑袋上的鸭舌帽,季承淮沉着脸走进实验室,接到消息的李乌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 季承淮也没有过多废话,十八岁生长期的少年骨架已经不比成年人小,兽人的力气还比人类大,他上去对着李乌腹部就是一拳头,李乌也没有躲,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似乎还不解气,季承淮扫腿过去撂倒李乌,踩着人胸口伸手从李乌腰间拔出了把小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李乌。 “李乌,你真是长胆子了,我千叮咛万嘱咐那么多次,你们竟然还敢联合着去找祁鹤。” “你真当顾老爷子能护得住你?” 捂着发麻的胸口,李乌倒抽一口气,勉强笑了笑道,“非常抱歉,少爷,不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找祁先生。” “毕竟,被亲近的人隐瞒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吧,但是无论是祁先生还是我和顾老爷子,我们都是希望少爷你能够平安。” “少爷你再长时间待下去,杨羽那边动手的几率就越大,少爷你应该也清楚,毕竟之前他已经对祁先生下过手了。” 抓着枪柄的手紧了紧,兽瞳因为生气缩成一条线,食指来回几次按在扳机上,季承淮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枪。 倒不是因为李乌那些听起来似乎挺感人的鸡汤,只是顾老爷子再次让自己认识到了,即便是重生一趟改变了上辈子的许多事情,但季承淮现在仍旧只是没有多大能力多大地位的小小兽人,李乌对自己的尊敬也仅仅是看在身份和那刚研发出来的抑制剂而已。 是重生这段时间以来太过自信了,光想着上辈子最后没有完成的抑制剂,季承淮还忘记了他现在最缺的应该是让自己本身强大起来。 收回手,将枪丢给李乌,季承淮没说话,转身去了a部实验室看最新出来的实验结果。 随手翻阅着一实验员递给自己的一沓纸,实验数据快速在脑海里演算着,季承淮还能一心二用和一旁缓过来后站在自己身边的李乌说话。 “说吧,什么时候。” “……十天之后,下午的飞机,学校那边,我们会派人去解决。” 瞅着季承淮的脸色,李乌吐出口气,心里猜到祁鹤应该是与季承淮谈过了。 被揍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李乌揉揉胸口,心说少爷那脾气估计全世界也就只有祁鹤能劝得动了。 “喂,顾老爷子,小少爷这边已经准备就绪,这几天我们会派人加强盯着杨羽,还有……顾大少爷那边也会盯着。” * 祁鹤这几天发现自己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从刚打过挂在衣架上的领带,再到洗衣机旁脏衣篓里消失不见半框的衣服,等祁鹤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衣柜已经少了快小一半的衣服了。 “季承淮,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把我衣服叼着藏起来了。” “wer!”少污蔑狗! 季承淮趴在地上,似乎是对祁鹤污蔑自己相当不满意,大wer几声,死活护着自己的衣柜不让祁鹤打开。 面无表情地指着角落里没有关上的行李箱,祁鹤揪住季承淮q弹的耳朵,“我都看见了,行李箱你没关严,我的衣服衣角露出来了。” 第53章 狗大惊失色,赶紧转头扑向自己还没收拾好的行李箱,结果发现被祁鹤诈了,行李箱关得好好的,一旁衣柜失守,被祁鹤拉开门,一大堆没有叠好的衣服扑面而来压了个结结实实。 飞机耳心虚地贴在脑袋上,季承淮慢慢走过去刨了刨被埋在衣服堆里的祁鹤,鼻头拱拱人。 十分钟后,季承淮心疼地隔着洗衣机看着里面搅动的衣服,祁鹤伸手搓搓焉哒哒的狗。 “你想要衣服直接说嘛,我给你不就是了,非要悄摸叼脏衣篓里的。” “呜……就是要穿过的衣服才有味道。” 衣服洗过只剩洗衣液的味道了,哪里还有祁鹤身上香香的味道。 无奈,祁鹤又去卧室里拖出来了季承淮这几天在悄悄收拾的行李,打开一看,里面东西全都乱七八糟地塞着,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将那些东西拿出来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顺便找到了自己丢了很久的一堆小玩意儿。 收拾一通下来,一大箱行李十分之九都是祁鹤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季承淮什么时候顺走的。 分门别类挨个摆整齐,行李箱重新立好,一旁的心虚的狗舔舔鼻子,生怕祁鹤把那些东西给收回去。 “好了,这个箱子收拾完了,还有没有要收拾的?” 看到旁边一直夹着尾巴的狗,祁鹤无奈地搓搓毛问道,“好啦,心虚什么呢,我又不凶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周之后……定的下午的飞机。” 拍拍把脑袋往自己怀里拱的季承淮,祁鹤笑了笑,“好,到时候送你去机场。” 离别在即,时间过得飞快,感觉只是眨眨眼的功夫,七天就这样过去了,季承淮恨不得在祁鹤身上做个窝,但还是逃不过前往机场的命运。 到了机场,李乌早就在大厅等候了,见祁鹤带着季承淮走过来,站起身来与祁鹤握了握手。 “多谢您,祁先生。” 没有多说话,祁鹤对李乌态度算不上多好,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道,“照顾好季承淮。” “这是自然,我们先去办行李托运吧。” 出国护照全都给季承淮办理好了,只要把行李托运好就能刷机票进机场里面,那里面祁鹤就进不去了。 手指紧紧地抓着祁鹤衣角,季承淮死活不想进去,尾巴也缠着祁鹤的腿,哼哼唧唧的。 “去吧,没关系的,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还会见到的。”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是一直很厉害的大狗了对不对?” 青年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那般温润好看,似乎没有为离别有多少感伤,季承淮抓住祁鹤拍自己脑袋的手,撒娇地晃了晃,示意祁鹤低下脑袋来,他想说点悄悄话。 “嗯?” 弯下身,祁鹤歪头凑过去,不知道季承淮想说什么。 没听见季承淮开口,下巴却忽然被捏住,季承淮试了巧劲掰过祁鹤脑袋,温软触感撞上唇角,甜酒味在两人唇畔辗转,机场的广播声模糊成遥远的背景音。 足足好几秒祁鹤才反应过来,错愕地想要后退,却被季承淮死拽着衣角,两人拉扯间身旁的行李箱咚地歪倒,惊飞了两人交织的呼吸。 松开抓着祁鹤衣领的手,季承淮后退两步,似乎还在回味着那美妙的触感,他歪头冲祁鹤笑得灿烂。 “祁鹤,我喜欢你,季承淮喜欢祁鹤,是相当爱人的那种喜欢。” “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说的,你听见了,不许抵赖。” “我会变得很厉害的,等我回来,能站在你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 作者有话说:kkkk下一章就能切换回四年后了,等我梳理一下大纲然后全力发展感情线,争取一个月内完结[星星眼]预收这两天纠结了一下还是先准备开小安眠药精的那一本,已经开始给小情侣约稿力,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这个拖延狗肯定没法在六月开新书的时候画完小触手的那本封面的,不过也就是一前一后的事情,迟早都会写的,感兴趣的宝宝们欢迎点点收藏吖[可怜] 第40章 和季承淮联个姻吧! 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祁鹤愣愣地看着季承淮接过自己的登机牌后拖着登机箱进了机场里面。 刷了登机牌过了闸机,人已经走得很远了,季承淮远远地冲着祁鹤摆摆手后便再没有转身。 看多了就怕真的舍不得了。 两人的离别没有太多的波澜,没有感情剧里波澜壮阔仿佛生离死别的悲伤, 没有半路杀出来混戏份的反派, 那天的太阳很好, 天空碧蓝澄净,落地窗外有飞机正冲上云霄。 机场里人群来来往往, 祁鹤在原地站了许久, 忽然感觉到空落落的。 正想转身离开, 有人忽然擦肩而过撞了自己一下, 祁鹤趔趄着退了两步, 皱皱眉回头, 没想到那人也回头看向自己。 祁鹤从没看过穿搭如此……奇怪的人, 大概是什么cosplay爱好者,这人染了一头白毛,还带了金黄的美瞳, 好看的脸圈在深色的围巾里,倒也显得挺帅。 那人回过头看着祁鹤, 没有道歉, 而是盯着人把祁鹤盯得浑身发毛后轻笑一声。 “祁鹤,你明明就是舍不得那个小家伙,却还是装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还是没有变,明明是最想要拥有幸福的家伙, 但又怕伤害人将在意的人推远。还记得当时你和我说过的话吗,‘希望有人会因为你而感到幸福’,现在感想如何?” 听着一串莫名其妙的话, 祁鹤皱眉,却在听见那句“希望有人会因为你而感到幸福”后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定定站在那里,白毛男人在看见祁鹤的反应后似乎是有些失望。 “好吧,看来现在不是开机的时候,那就好好珍惜这次重来的机会吧,qi…祁鹤,祝你获得你想要的幸福。” 白毛男人的金黄眼瞳仿佛有能够催人沉眠的漩涡,盯着那人的眼睛,祁鹤只感觉到一阵阵昏沉,等他甩甩脑袋回过神来后四处张望,那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什么鬼……重来的机会?” 不知道那男人在说些什么,祁鹤赶紧转身出了机场,回去正遇上晚高峰,在路上堵了许久才终于回了家。 家里黑漆漆一片,季承淮的棉拖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跟自己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自此之后便不会再有回家后热情迎接求摸摸的小狗,狗去家空,但一屋子的狗毛还是在家里飘着。 蹲下来,一点点收拾着季承淮的东西,外头客厅的东西收拾完了,祁鹤走进一楼的卧室,季承淮几乎都把东西带走了,只剩下被狗蹭得凌乱的床。 捏着被角展开被子抖了抖,祁鹤准备将床单被套都叠好收进被子里,当他准备收枕头的时候,两个小福袋从枕头里掉了出来。 是那种装香囊的小包,非常小,大概只有一个婴儿的拳头那么大,祁鹤拿起来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香料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甜酒味,是季承淮信息素的味道。 拉开香囊顶端上的松紧带,打开一看,里面的确没有放香料,而是装着一撮撮黑色的毛毛,另一个香料包也装的是黑毛毛。 很明显是季承淮把自己身上的毛毛啃下来塞进小包里的。 “这……这是什么?” 999从祁鹤兜里飞出来,凑近看了看。 【报告宿主,在兽人里伴侣会相互交换离后颈腺体最近的毛毛,做成小香料包相互交换后带在身上,这样别的兽人闻到气味就知道这个兽人有伴侣了】 【因为兽人不只是通过abo信息素来划分地位的,他们会根据对方的气味来判断对方的实力,将相方的毛毛带在身上既是威慑也是一种占有欲】 听着999的解说,祁鹤愣愣地看着手里两个小巧的香料包,甚至能想象到季承淮将这个两个小包藏起来的时候别扭的神态。 转身坐在床上,祁鹤攥着手里的两个小香包发呆。 喉咙突然发紧,他收起膝盖蜷在双臂间,脑袋埋在膝盖里,鼻尖满是季承淮信息素的味道。 屋子里不会有小狗的大wer小wer,早上也不会有小狗卡车开上来停在自己身上,明明在以前自己颇为头疼,现在在季承淮离开却又突然变得不适应起来。 “好吧,我以为我还是会更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有点戒断反应了。” 收拾半天屋子,将小狗的东西拢在一个大箱子里收好,那两枚小香囊则是揣进自己兜里,祁鹤有些累了,草草洗漱了一番靠在床头上倒头就睡。 第54章 或许是今天送别再加上开车,回来还收拾屋子,很久没做梦的祁鹤难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是上辈子的家,准确来说,是母亲的家里。 房间没有门窗,四面墙、天花板、地板,全都贴满了试卷,祁鹤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脚下的试卷发出脆响,像踩在干燥的骨头上。 脚腕湿漉漉的,是那些试卷上的墨水一点点渗出来,粘稠如血,逐渐上涨漫过脚踝。 “祁鹤,你是我的骄傲,你必须为此而努力。” 声带被撕扯着,无法发出声音,祁鹤抬头,看见面色苍白的母亲站在自己对面,笑容温婉美丽。 “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你要让那个男人看看,让他意识到究竟放弃了什么。” 随着母亲亲昵的呢喃落下,墙壁上的试卷开始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都是母亲的眼睛,每一只都在流泪,泪水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字块。 【为了你】【你要更优秀】【我爱你】 仿佛身处高原之上,祁鹤感觉自己逐渐呼吸困难,墨水变成血水,上涌一点点淹过自己的头顶,在最后的视线里,原本美丽的母亲忽然全身裂开,满是刀伤,化成了一滩血水。 … --*我是时间跳跃线=w=*-- (接第四章 时间线) 困囿于过去痛苦的梦境,祁鹤胸膛上下起伏着,呼吸急促,手指紧攥着被角,忽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后背,他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某大坨也被抡了下去。 蜷起双腿,祁鹤伸手摸了一把满头的汗,深呼吸两口气,伸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悬在他的下颌将坠未坠。 “wer?” 被撂翻的某坨狗显然还没有到睡醒的时间,本来好好地趴在祁鹤身上安睡,莫名其妙被撂翻了几个跟头,睡眼朦胧地抖开眼皮,迷迷糊糊地wer了一声。 看见身边睡到翻肚皮的大狗,祁鹤还停留在四年前的梦里,有些反应不过来,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伸手揉叽了两下季承淮软乎乎的肚皮。 “季…季承淮?” 很显然这只狗就是祁鹤做噩梦的罪魁祸首,夏天本来就热,祁鹤睡着之后定时的空调也关了,此时一坨如此大的毛茸茸狗趴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移动的大号暖宝宝,又重又热堪比鬼压床,不做噩梦才怪。 刚起床,嗓子还有些哑,来回搓了搓狗,祁鹤清清嗓子,推开了试图还想贴过来的毛毛狗。 “不行,太热了,我要去洗个澡。” 哼哼唧唧,季承淮在被窝里变成人,没穿衣服身上精光,阴暗地在床上爬行抓住了祁鹤的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祁鹤的脸颊。 “祁鹤,现在才七点过,你现在假期都还没过去,居然每天都醒的这么早的嘛?” “你们老师也太惨了吧,我记得你以前也不会这样的。”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季承淮脑袋放在祁鹤肩膀上都快困得睡着了,忽地被祁鹤轻轻碰了碰耳朵。 “不是,我……晚上做了个噩梦。” 脑袋尚还在发晕,祁鹤现在都还有些无法分清楚自己现在究竟身处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时光,昨晚做的梦实在太过悠久漫长,长到竟然把自己与季承淮相处的那段时光里的点点滴滴全都回忆了个遍。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季承淮被祁鹤摸得相当舒服,顺口问了一句,“没关系的,区区噩梦而已,你昨晚做了个什么噩梦?” “我昨晚……梦到你了。” “……wer?!” 前一秒还困倦到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深度睡眠的季承淮在祁鹤的话之后立马清醒了过来,竖起耳朵,不可置信地转头瞅着祁鹤。 什么?!祁鹤做噩梦梦到了狗?狗是噩梦?!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梦! “祁鹤你到底做了个什么梦?!” 被季承淮重新扑倒在床上,面对祁鹤的时候季承淮哪里有外面那帅气的王霸之气,还是如同四年前那般爱耍小孩子性子,扯着祁鹤睡衣衣领不依不饶。 怔怔地抬头看着骑跨在自己身上的人,祁鹤抬手捏了捏季承淮的脸颊,虽然小狗已经与四年前分别时的样貌大不同,成熟了许多,但脸颊软乎乎的手感还是一如从前。 温顺着贴着祁鹤的手蹭了蹭,感受着手心温热的体温,祁鹤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四年后与季承淮重新相逢的时间线里。 季承淮完成了承诺,变成了很厉害的大狗狗重新回来找自己了。 “没什么,噩梦是后面另一个不相干的梦。” “我昨晚的确梦到你了,我梦到我们从刚开始拍卖场相遇,再到最后机场分别时候的场景,中间相处的许多细节我都梦到了。” 然而季承淮很会给自己找醋吃,傲娇地哼了哼,身后尾巴开心地摇了摇。 “怎么样?相比起四年前的我来说,还是现在的我更厉害对不对?” 祁鹤失笑,揉了揉季承淮的脑袋,将狗的头毛搓乱。 “是,现在的季承淮最厉害了。” “你快起来,我要去洗漱了……别抱住我的腿,再怎么样也不会放你进去一起洗澡的!” 失望地收回手,季承淮眼巴巴地看着祁鹤走进浴室,还不死心地再凑过去按了按浴室门把手,果不其然还是落了锁的。 小气鬼祁鹤!陪厕也不让陪,鸳鸯浴也不让一起洗,狗生气了! 简单冲了一把热水,祁鹤脖子上挂着湿漉漉的浴巾出浴室后,便看见了季承淮从客厅柜子旁边狗狗祟祟路过,缩手缩脚,连爪子都收起来尽量不碰着地板发出声音。 知狗莫若祁鹤,眼睛一瞥祁鹤就知道季承淮要做什么坏事了。 “季承淮,给我把仓鼠吐出来。” 正同手同脚顺拐走路的狗脚步一僵,毛尾巴讨好似的摇了摇,冲着祁鹤“呜”了一声。 什么仓鼠,狗不知道,别污蔑狗。 “我数三个数,给我吐出来,三——” 季承淮立马把嘴里的仓鼠给“呸”出来了,抖抖毛,无辜地坐在原地盯着祁鹤。 祁鹤,他说仓鼠是自己跑进狗嘴里的,你会信吗? 捡起湿漉漉满身口水的仓鼠,祁鹤觉得自己该找个时候把仓鼠交还给陈斯珏他大侄儿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宝贝四号估计就要变成宝贝五号然后喜提最长寿的仓鼠称号了。 给宝贝的鼠笼子再挂了把锁,祁鹤坐在餐桌边做了两份早饭,温热的早饭下肚,脑子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季承淮乖乖变成了人形,昨晚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就被随意丢在地上,现在也不乐意穿了,干脆从祁鹤衣柜里掏了件休闲装上衣,特意没有穿下半身的裤子,半遮不遮风景大露,坐在祁鹤对面,凹了好几个自以为烧烧的姿势。 面无表情地叉起培根送进自己嘴里,祁鹤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起身顺势要收走季承淮还没有动的早饭。 “不吃我就收走了。” “wer!我要吃!” 真坏,祁鹤真是比四年前还清心寡欲,竟然看见这种下半身消失的男友装竟然都能无动于衷,季承淮一边吃饭,一边盘算着是不是自己穿的还不够烧。 哼哼,反正现在能光明正大追祁鹤了,也不着急,大不了就是什么手段全都试个遍,总有一样祁鹤会喜欢的。 不知道季承淮在想什么,收拾完碗筷,祁鹤终于有空打开了手机,手机锁屏界面有好几个祁昭祁父的未接来电。 头皮一紧,祁鹤这才回想起昨晚宴会上的事情,本来是想提前开溜躲季承淮的,结果还是遇上了季承淮,祁昭也在找自己,回头肯定免不了一顿训。 硬着头皮给祁昭回了个电话,祁昭也不愧是大号霸总社畜,大清早都能接通电话。 “喂?祁鹤,你昨晚去哪儿了?” “喂,那个,大哥,我昨晚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知道了,那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不出祁昭语气里究竟是生气还是有其他情绪,祁鹤头疼地叹了口气,换好衣服,对着还在墨迹吃饭的季承淮道。 “我哥找我,我先去祁家公司一趟,不准再把宝贝吃了。” 含糊应了一声,季承淮没有执意要粘着跟去,他眸光微闪,似乎是对这个情况不意外。 第55章 * “哥?” 紧赶慢赶来到了祁昭办公室,小心探了半颗头进去,这才发现竟然祁父也跟着在。 “你来了,快坐吧。” 祁父一改从前的严父状态,拉着祁鹤的手引着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瞧着祁父那个样子,祁鹤诡异地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那什么,爸,你们有话就直说吧,这个样子我有点受不住。” 长叹了口气,祁父拍拍祁鹤的手道,“是爸目光短浅了,以为你曾经带回家的那个兽人孩子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真是没想,他竟然会有如此成就,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做出的成绩竟然比祁家几十年的基业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所以呢?” 接着,祁父就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瞧着祁鹤,那似乎是一种儿大当嫁的欣慰。 “所以啊……好孩子,季承淮那边托人来问我,问我有没有联姻的想法。” 祁鹤:-口-?! 联什么?联姻?! ----------------------- 作者有话说:*隔壁小触手无|码封面草图绝赞放送中[星星眼]因为想着没开文的预收审核应该不会来狙,干脆直接不打码发了,后面成图了再上厚码做封面,喜欢就点个收藏吧!(竖大拇指) *解释一下现在的时间接档第四章 ,祁鹤睡着之后引起过去的回忆和剧情,所以现在是接档他带季承淮回家后睡了一晚上醒来的情节,肥肠抱歉作者技术力有限,没法写那种一边交织穿插回忆一边发展现在的那种插叙剧情,只能写这种力[爆哭] 第41章 优秀校友回校演讲 祁鹤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坏掉了。 “联……姻?什么联姻?” 【哇塞, 宿主,这就是那种经典的豪门小说,家族为了家族利益将家里的漂亮女儿嫁给家产五十亿的豪门霸总,最后展开先婚后爱各种狗血……*&%¥】 真是不知道999从哪里看来的这么多狗血小说, 一手将小系统塞进兜里, 虽然二十七说得挺离谱, 但是祁鹤觉得这件事估计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怪不得昨天叫自己去宴会都那么神神秘秘的。 搓搓手,祁父瞧着祁鹤的反应道。 “因为看你前段时间太忙了, 我们就没说, 之前有个叫李乌的人说是想要跟我们谈谈, 说他家少爷倾心你许久, 然后我们一问才知道, 那不就是当年你带回家的那个兽人omega小孩儿嘛!” 说完, 祁父也没接着下去, 而是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祁鹤。 因为季承淮这小崽子,第一次有透明人被凝视的不适感,祁鹤只感觉到自己没睡好觉的脑袋更加疼了起来。 居然是李乌来说的媒, 不过也对,当年在机场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目睹季承淮拽着自己嘴巴子又亲又啃又咬, 估计李乌人都快碎了吧。 “这些我都知道, 但父亲你是不是忘记了,季承淮的户口应该还挂在我的名下的,我现在按理来说还是他的监护人,这不是……” 这不是那啥的违法嘛! 这事儿当然好解决, 还不等祁父开口,一旁全程听着的祁昭立马站起身来,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小问题, 现在我们就去帮你给牵出来。” 祁鹤:“……” 当年花了大半年费心费力考来教编教资才换来祁父帮自己给季承淮入户口,这下说牵就牵出去,祁鹤心情复杂,心累到不想说话。 “其实我们家也是恋爱自由的,唉,只不过你大哥三十好几都还是个恋爱白痴,小潋还小……” 祁父瞧着一旁瞬间缩成鸵鸟的祁昭沧桑地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语重心长地拍拍祁鹤,这本书交给了祁鹤,沉重到仿佛交接了什么神圣的革命任务。 低下头一看——《追求omega的一百零八种不传指南》 祁鹤:“……” 看来祁父他们完全搞错了情况,瞧着两人恨不得现在就让自己跟季承淮结婚的样子,祁鹤只能先收下书应付了几句,随后找了个借口开溜。 从自家宿主兜里钻出来,999瞅了瞅那本书,电子表情框切了个点赞的颜表情。 【真是父爱如山呀!这可是一本好书呢,宿主要是好好看肯定能让小狗救赎值更进一步!】 “父爱你个头,早就山体滑坡了。” 这两天事情多到让人头疼,祁鹤只感觉全世界都在给自己添乱,本来开学要准备的事情就多,还好之前没答应主任跟他商讨当班主任的事情,否则祁鹤感觉自己会活不过三十。 从祁家公司出来已经是临近中午的时间了,推测这陈斯珏日常的作息,祁鹤给他打了个电话,一边打一边往回走。 “喂,祁鹤,我还正想去找你呢,昨晚宴会你去哪里了?我在会场里找了好久都没看见你。” “昨晚……我昨晚身体不舒服提前溜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有空吗,赶快来把你那大侄儿的宝贝仓鼠接走,再不接走你们就准备喜提宝贝五号吧。” 陈斯珏熬夜惯了,此时正在与自己的床缠缠绵绵,听见祁鹤的这一长串话还有些懵,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宝贝?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要接走了?”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季承淮回来了,他本来醋性就大,现在醋性更大了,今天早上差点把宝贝当汤圆吃掉。” 别说猫了,现在季承淮估计都不会让祁鹤摸到其他带毛的小东西。 “季承淮……?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当年你带回家的那个小家伙啊。” 一听有好友的八卦,陈斯珏立马也不困了,从床上窜起来火速穿衣,耳机放在一边开到免提,揶揄道。 “啧啧啧,当年你就被那个家伙拿捏得死死的,结果四年之后还是这样。” 祁鹤闻言本来下意识地想开口反驳,结果转头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嘻嘻一笑,陈斯珏抓起车钥匙出了门,“那行,我现在过来,要不要把包包给你带过来摸摸,上周没来它应该挺想你的。” “别了别了,你想我死吗……等等。” 将手机拿远了,盯着自己手机的摄像头,祁鹤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季承淮是不是在自己的手机里装了十八个监听器来着。 赶紧将电话挂掉,手里的电话瞬间变成烫手山芋,祁鹤暗道坏了。 季承淮现在应该没在听吧,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每周都会跑陈斯珏家去摸那只焦糊大列巴暹罗猫解压,还不得把屋子房顶都给掀了。 紧赶慢赶回到家,打开自家大门,祁鹤探了颗头进去,左右环视了一圈客厅,没有看见狗。 赶紧换鞋冲到客厅架子上,宝贝也都还好好待在笼子里跑滚轮,屋子里祥和到不正常,转了一圈,果然在餐桌上看见了季承淮留下来的字条。 【祁老师,我去上班了,最近好忙(;^;)要记得想我,爱你啾咪】 纸条最后还画了一颗很可爱的狗狗头,祁鹤来回看了好几遍纸条,缓缓捂住了下半张脸。 999:【宿主你难道没觉得小狗写的纸条很可爱嘛!】 “嗯,可爱是可爱啦,但是我还是莫名有一种悲凉。” 【悲凉什么?】 祁鹤终于“噗”一声笑出来,不过笑容十分命苦,“看着养大的崽居然也成了加班社畜,就又好笑又悲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是天涯沦落人。” 对,祁鹤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一堆积压了一个暑假没有动的教案。 命更苦了。 * 把宝贝交给上门来接鼠的陈斯珏,这厮好奇得还想要探头来一睹醋精omega小狗的面容,被祁鹤一巴掌按在了门外。 “好了好了,人早就走了,没什么好看的,到时候请你吃饭,快走吧,我接下来都得闭关赶工了。” 开学临近在即,祁鹤火力全开加班加点写教案,他上半年刚带完高三的学生,从六月份舒坦到现在,突然上工,效率低下到不忍直视。 要迎接新生,再加上最近教材修改,许多以前做好的ppt要重新翻新,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假期拖到最后再来赶作业,现在长大还在学校工作,还是这么喜欢赶ddl。 真是手心手背都是屎。 估摸着季承淮这几天应该也忙得团团转,如果那些新闻报道没出错的话,他们公司刚从海外引入国内市场,最近也是有得忙的,两个人忙起来都昏了头,等祁鹤终于结束了开学ddl后猛地发现也是有小半个月没有联系季承淮了。 之前季承淮出国的时候,季承淮就经常喜欢通过绿泡泡打视频电话给自己,但是祁鹤不太习惯这样露脸打电话,经常就只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对着自己,电话两头的俩人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情。 第56章 打开联系界面给季承淮打了两个电话,那头没人接,祁鹤遂作罢,准备收拾着到时候新学期迎接新生了。 因为不是班主任,所以新生报道时候的军训他没去,等到真正全校都一起开学他才去了学校,看着一张张稚嫩欢欣的面容,祁鹤还有些恍惚。 在学校里待久了总有种自己半截身子早已入土的错觉。 虽然教材翻新了一部分,但大部分都是自己之前讲过的内容,带新生再容易不过,就是祁鹤脸盲的毛病一直没有治好过,带了三个班,估计起码要半学期才能记住全部的学生了。 “祁老师,下周的讲座你想不想去呀?” 某天课间休息时,一位老师忽然走到祁鹤工位前,敲了敲玻璃板笑着问道。 “讲座?什么讲座?” 愣了一下,心说这才刚开学,学校怎么就开始安排一些乱七八糟的讲座了。 “咦,就是学术报告厅那边放的展牌,邀请优秀校友回校演讲的讲座,就在下周呢,有几个读研的学生,还有几个高薪大企工作的。” “这样啊……多谢,我到时候去看看。” 学术报告厅在校园东北角,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祁鹤每天教学楼食堂两头跑已耗尽全部寿命,实在没有在校园里闲逛的力气。 有时候还经常会忘记看老师群里的消息,还好祁鹤虽然人自闭了点,但长得好看脾气温和所以人缘还不错,总有别的老师来提醒他。 估计是学校也想到学术报告厅太远了,平常不会有多少人路过,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祁鹤就在食堂门口看见了那老师口中的讲座宣传展牌,放在道路两侧,有不少学生在围着叽叽喳喳地看。 有几个比较面生,应该是在自己来学校之前的毕业的学生,继续往前走,他看见了熟悉的面容。 “……白遥?” 没想到白遥竟然也在邀请名单上,祁鹤愣了愣,仔细凑上前看,白遥是作为某个重点名校研究生来宣传的。 愣神间,祁鹤走到最后一个展牌前,映入眼的不是人而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后退两步,仰头,祁鹤看着面前翻倍大的展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季承淮,优秀校友,年轻有为的创业家,著名的制药公司创始人,当之无愧的金融天才!】 季承淮这个立牌,比其他人的大了两倍有余不止,duang大一个,上面放着好几张某只臭屁小狗精心修过的照片。 祁鹤:……? ----------------------- 作者有话说:题外话: 季承淮:(接起电话)优秀校友回校演讲?什么时候? 季承淮:噢,我看看,时间上应该能排得过来,嗯好。照片?要做展牌? (眼睛滴溜转)(狗思索) 季承淮: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嘛……我要最大号的展牌,要比别人都大,一眼就能看到我的那种!嗯,照片等我修好了传到你们的邮箱里吧。 对的,展牌是臭屁小狗自己指定的,照片也是季承淮精心挑选最好看的几张,修到完美无缺再发过去的。 *寸不已我有罪,这两天效率有点慢,因为和亲友开了视频直播看她画涩图,码一点字就忍不住切屏去看涩涩,脸都快笑烂了,色欲之魂大爆发,事已至此过两章写点开胃小菜吃吃吧,季小狗的女仆小猫time有没有想吃的[害羞] 第42章 校园偷吻 等一下, 优秀校友? 季承淮不是就上了一个学期就出国去了吗,压根没从这里毕业啊,就同窗了半年不到也能算校友吗? 转念一想,以季承淮现在的成就来说, 应该是校方殷勤地找上他来才对, 别说什么只待了一学期了, 就算季承淮只在学校里待过三天那也是校友。 有点骄傲,心绪又有些复杂, 作为家长, 季承淮在祁鹤心里一直都还是软乎乎的小崽模样, 尚还无法与现在的风光无限的霸总成年大狗结合起来。 虽然这个崽现在臭屁了点自恋了点。 看着展牌上的时间, 祁鹤记了个备忘录后便跟随人群去食堂吃饭了。 接手新学生, 开学前几周忙了许久, 连开几次会, 新生们也都终于适应了高中的节奏和学习,终于是在祁鹤无法维持正常人形之前稳定了下来。 中间打了几通电话给季承淮,小狗都没有接, 就算是之前季承淮瞒着自己悄悄回国也是保持着半个月一通的电话,现在这么久没听见他的声音, 祁鹤难得有些不习惯。 “算了, 应该是最近太忙了,等之后再说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一周后的那个所谓的优秀校友回校演讲。 演讲安排在星期五的下午,高一的学生们还挺兴奋,这是他们开学以来除了无聊的校长发言以外, 第一次听见其他讲座发言,尤其是展牌上的季承淮看着就很帅,论谁应该都喜欢好看的帅哥学长的。 老师的位置在前排, 学校没有要求每个老师都到场,在场的老师估计都是带过那些优秀毕业生的。 听着外头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白遥站在后台处,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紧张,他伸手正正领带,瞄向一旁气定神闲靠在桌子上的季承淮,扬起一抹怀念的笑。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像当初那样,好像什么情况都能游刃有余。” 校方只是负责邀请,没有告知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的人会来,所以在白遥到场后看见早就到场的季承淮时,整个人都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 当初事发突然,季承淮走的也突然,甚至没有时间回学校跟同学们告别,退学的手续都是李乌那边全权接管处理,祁鹤负责签字,等白遥返校后一看,季承淮的桌子早已经搬空了。 老师只草草提了一句季承淮出国留学去了,再具体的动向就没再继续提了。 自那之后白遥便再也没有见过季承淮,笑容张扬的小狗自此只存在于记忆,直到四年后的今天。 四年前大家都还是学生,统一穿着校服看不出来有什么,但现在,由于白遥一直待在学术氛围浓厚的校园里,从本科四年到现在的研究生,周身都是书生的读书气。 而季承淮呢,单独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基本没什么表情,锐利的兽瞳看谁都像无机制,周身锋芒尽显,甚至比那些alpha都有压迫感。 见到白遥,季承淮总算还能勉强回应,就待在学校的那小半年,他也就只记得白遥了。 “这四年里,你过得怎么样?” 懒散地坐在凳子上,季承淮打了个哈欠回应,“还行吧,也就那样。” 在顾老爷子的亲自指点下的确学了很多上辈子不知道的东西,不过烦人的是顾老爷子不让自己随便回国,四年里季承淮连偷偷回国看祁鹤的机会都找不到。 其实下午的讲座,季承淮中午吃过饭就来学校了,摸到了祁鹤的办公室,从门外探了个脑袋看着祁鹤指着桌子上的教材在跟学生讲着什么,眼中带着认真。 平常吐槽归吐槽,但祁鹤对待工作和学生还是很认真的,为人又随和,挺多学生都喜欢他。 一想到祁鹤,季承淮周身就开始冒小花花,脑袋晃啊晃,随着他的动作,白遥看见了他脖颈上那熟悉的黑色项圈。 “那个项圈……你还带着吗?” “嗯哼。” 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季承淮撅着嘴有些不满地嘀咕。 “我就说这个项圈有些老化了,干脆再做一次保养就收好吧,要让祁鹤再给我买一个就好了。” 两人的谈话就此被打断,有主持人来后台提醒他们该准备上场了,年级主任发完话马上就到他们。 想着早点完事早点下工能去找祁鹤,季承淮让他们把自己安排在第一个上场。听着外头的掌声雷动,季承淮理顺衣摆,从容地跨步走了出去。 祁鹤坐在前排,看着灯光簇拥下走出来的季承淮,眼睛缓缓地眨了眨,耳边是学生们此起彼伏小声的惊叹声。 相比于之前那次宴会狼狈的相遇,这次祁鹤是彻底看清了四年成长的季承淮,男人穿着藏青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肩膀平直,腰线修长,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梳上去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线条。 “各位老师、同学们,下午好。” 声音传遍整个演讲厅,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季承淮开口便是讲述了自己在国外几年研发产品顺便创业的经历,虽然简短,但他口才一向好,将故事讲得栩栩如生,学生和老师都被吸引了去。 祁鹤也听得认真,这些都是季承淮电话里没有跟自己说过的。 第57章 关于自己的没有将太多,季承淮中间略作停顿,就将话题引到了学校学生学习上。 其实翻来覆去也就那些学习经验分享的话术,季承淮还能怎么说,总不可能说自己是天生丽质脑袋瓜子就是这么聪明吧。 祁鹤听着正想从兜里掏出手机想摸点小鱼,只听见讲座台上季承淮忽然放大的声音。 “特别感谢当年教导过我的老师们……” 蓦地抬头,正巧与季承淮看过来的视线对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某只坏狗神秘又可爱地冲祁鹤小小地wink了一下。 感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很快,祁鹤就知道季承淮那神秘的眨眼到底是几个意思了。 “在这里,我尤其要感谢一位老师,那时就是——祁鹤祁老师!如果没有祁老师的精心教育与栽培,就没有如今的我!” 发音清晰,强而有力,全场的老师学生应该都听见了。 祁鹤:……=口=??? 祁鹤感觉自己的头随着周围一圈老师齐刷刷看过的视线一起爆炸了。 卧槽!季承淮这小兔崽子想干什么?! “呲溜”一下瞬间滑到椅子下面,空调风突然变得刺骨,后颈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社恐犯了的祁鹤在座位下满地乱爬,恨不得现在就挖一条地道出去,或者现在把学术报告厅炸了同归于尽。 季承淮到底在瞎说什么?明明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实习老师好不好,哪门子的教导栽培啊喂! 后面季承淮讲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尽是耳鸣的嗡嗡声,祁鹤扶着脑袋,迅速找了借口阴暗地爬出学术报告厅,扶着外面的栏杆深呼吸新鲜空气。 脑袋尚还在发晕,不知过了多久,背上突然靠上来了个暖烘烘的一大坨。 不用回头祁鹤都知道是谁,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名字。 “季、承、淮!” “嗯哼,祁老师我在这儿呢,有没有为你的优秀学生感到骄傲?” 嬉皮笑脸将毛绒脑袋搁在祁鹤肩膀上,季承淮倚着祁鹤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摸到身前人的手,季承淮托起祁鹤的手,摩挲着上面带了好几年的戒指,尾巴高兴地晃了晃。 那戒指后来祁鹤带着带着也就习惯了,权当装饰小戒指带着,还能省下拒绝很多骚扰。 “怎么样,我刚刚的演讲是不是还不错?我这么一说,到时候学校会不会给你加工资?” “加工资什么的就免了吧,我只是想混吃等死而已,没兴趣继续往上走。” 祁鹤再一年差不多就能评定一级教师了,但是再往上走不仅需要更久的任教资历,还需要至少当一届学生的班主任,那太过折寿,他觉得现在已经够养活自己了。 想要回办公室休息一下收拾东西就回家,可身上还挂着条黏黏糊糊缠人的大狗,回办公室的路走得格外艰难。 “祁老师,你们会抓早恋的学生吗?” 身上的季承淮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祁鹤被问得一愣,“什么?” “早恋?” 也不知道季承淮在哪儿瞅见的犄角旮旯,祁鹤只感觉到自己飞了一下,眼前一花,就被季承淮带着按在了墙角边。 这里的位置靠近学校后门的停车场,除了老师下班会来这里开车以外基本就没有了别人,几乎不会有人来这边。 学着小说里的壁咚,将祁鹤困在自己的双臂间,季承淮“嘿嘿”一笑。 “就像现在这样,早恋的学生们会专门挑这些犄角旮旯里幽会。” “季、季承淮,你要干什么……” 眼中染上慌乱,祁鹤瞧着面前越靠越近的季承淮,一把捏住坏狗的脸,挣扎着想要从被困住的角落里出去。 季承淮自然是不会如祁鹤的愿,两人像小学生似的推推搡搡,慌乱之间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旁边别人停着的电瓶车。 尖锐的警报在车身歪倒后立马响起,狂响的声音像要刺破人的耳膜,祁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炸了毛,一把拽住季承淮的手,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牵着他的手逃到另一边的建筑里。 紧张到心脏差点跳破胸膛,抓着季承淮的手掌心微潮,祁鹤跑路时慌不择路,这才注意到他带着季承淮跑进了同样没几人来的图书馆。 额头相抵着平复喘息,季承淮指尖蹭过祁鹤泛红的耳垂,两人挤着躲在角落里,祁鹤还有些心有余悸。 “下次不能在学校里这么乱来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呜!” 背靠着书架剧烈喘息,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还未平息便再泛起波澜,祁鹤瞪大双眼,胆大包天的季承淮无视了自己的警告,捁住自己双手,终于落下了一个得逞的吻。 ----------------------- 作者有话说:其实相比于左爱,我还是更喜欢写这种小情侣黏黏糊糊的暧昧氛围小情节,虽然说太菜了根本没写出几个暧昧感来(沧桑) 第43章 醉酒小狗 到现在, 季承淮靠着各种撒娇卖萌耍赖也算是亲了好几次嘴了,私底下悄悄看过小视频仔细研究过,相当勤奋好学,致力于把祁鹤亲得晕头转向,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答应自己了。 一只手揽着祁鹤, 另一只手插进他发间, 起初只是唇瓣贴着试探厮磨,见祁鹤没什么反抗的动作, 季承淮就逐渐狗胆包天了起来。 祁鹤没有反抗纯粹是傻了, 脑子一片空白, 根本没想到季承淮胆子竟然这么大, 敢在满是摄像头的图书馆继续下嘴, 舌尖抵开齿关的触感让祁鹤脊背发麻, 季承淮舔过上颚时, 他敏感地下意识想要合上嘴,牙齿磕上季承淮柔软的唇,血腥味霎时在两人嘴里蔓延。 血腥味似乎是刺激到了季承淮的兽性, 祁鹤揪着他狗耳朵手都快揪酸了,这家伙竟然还不松嘴,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图书室里格外清晰。 第一次挨这么久的亲吻, 祁鹤完全不会换气呼气,脸色涨红,在把自己给憋死之前季承淮终于肯放过祁鹤了。 鲜红的舌尖舔过犬牙和磕破的唇,唾液交缠, 小伤口很快就止住血了,但是血液的铁锈味还在嘴里回味,砸吧砸吧嘴, 季承淮伸手抹去祁鹤嘴角挂着的淡薄血迹,兽瞳兴奋地缩成一条线,信息素也抑制不住地从后颈溢出,围绕祁鹤欢欣雀跃,将人裹紧紧。 大脑缺氧,祁鹤还来不及加载对季承淮的训话,鼻尖嗅到那熟悉的甜酒味,季承淮的信息素比前几年更浓了,应该是随着成长等级更高了,他赶紧拍拍季承淮肩膀。 “冷静一点!学校里可是装了好多个信息素检测器的,这玩意儿比烟雾报警器还敏感,信息素稍微浓一点就会报警。” 报警声堪比十个电瓶车,那到时候他俩就真的跑不了了。 哼唧着把自己的信息素在祁鹤身上又裹了两圈,项圈后面的芯片闪烁,季承淮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信息素。 “祁鹤,你刚刚没有拒绝我,那意思是不是……” 季承淮的眼睛亮晶晶的,在人外威风八面的冷脸狗在祁鹤面前就是只撒娇怪,毛绒尾巴都快晃成螺旋桨了。 脑门上渗出滴滴汗珠,是刚才剧烈跑动和紧张的汗,祁鹤还没来得及去擦,闻言赶紧伸手捂住季承淮的嘴,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季承淮,你可能现在还没有分清楚,或许我是在你最无助的时候让你感觉到希望,但也不能就这样随意曲解感情,这个是吊桥效应,你只是在依赖我,而我对你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怜爱和……” “我是说,等一下……” “监控还在脑袋上,别扒我裤子了!” 吃痛收回不老实的手,季承淮脑袋上的耳朵趴趴,嘴角不高兴地耷拉下来。 “祁鹤,我从来都没有曲解过自己的感情,从始至终都很清楚对你的喜欢才不是纯粹的依赖,我只想要你。” “这句话,应该要问问你自己才对。” “祁鹤,你一直在逃避,你自己的心呢,对我真的只是晚辈的怜爱吗?” 有些错愕,季承淮的一串质问下来,问得祁鹤哑口,垂眸看着身侧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架,沉默半晌。 “那如果我说真就是……”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季承淮wer地一声打断。 “我不信!不信不信!” “我才不信!werwerwer!” 祁鹤:“……” * 这一通打破暧昧氛围的对话下来,总算是让两人都清醒了许多,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擦擦嘴巴子。 祁鹤走在前面大步流星,季承淮跟在后面,伸出手小心地勾住前边儿祁鹤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第58章 那勾手的力道很轻,只要轻轻一甩就能甩开,祁鹤脚步轻微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也没甩开季承淮的手,任由他勾住自己的手指,两人人姿势像极了手牵手从幼儿园放学出来的小朋友。 周五下午祁鹤没有课,他也不是班主任,不用开班会不用留到最后,周五的学校待不了一点,干脆跟着季承淮一起溜了。 季承淮现在倒是也学精了许多,知道什么是松弛有度,没有继续逼近把人吓跑,在粘着祁鹤把他的手指节全都捏了个遍之后终于舍得离开了。 公司那边的确很忙,来参加这个优秀校友回校演讲都是季承淮百忙之中倒腾出来的时间,祁鹤回去之后是能舒爽享受周末了,但他还得加班开会处理公司事务与合作。 想当年还在嘲笑祁鹤上班的时候跟尸体一样,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自己了,季承淮这段时间累得也是狗生无望,真想把祁鹤以前写的遗书偷过来署上自己的名儿。 有太多的公司眼见这新型抑制剂的未来美好市场,想要来掺股谈合作分一杯羹,季承淮需要在众多合作者之间筛选出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还有杨羽派来想要套股的人。 自从自己四年前离开后杨羽倒是安分了许多,没搞出什么大动作来,小动作不断,不过都是顾老爷子那边自行能解决的问题。 这几年来虽然杨家也一直不断在更新迭代抑制剂产品,但都没有太多的创新,顶多就是某方面的药效增强了点,或者说副作用少了一点。自从季承淮展开手脚将自己的新型抑制剂引入国内后,直接让杨家亏损了好几个盘的股票。 真是难为杨家在看见亏了那么多钱之后居然还能在商会上心平气和同自己唠家常。 不知道杨羽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就上辈子的认知而言他绝对不会吃下这个闷亏,派多了人关注杨家的那个秘密制药厂。 现在季承淮的优势,就是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杨羽都不知道自己的制药厂和实验室的位置,他就能利用情报的反差反制住杨羽。 周末的商会,各界大佬齐聚一堂,大多数都是冲着季承淮和他的抑制剂去的,都是想吃肉的狼,只要谁能率先和季承淮签下合作条款分享销售流水线,谁就能咬下这新兴市场的一块大肉。 虽然两辈子参与的酒会也不算少,但架不住所有人的围攻,都是商界的一群老狐狸,季承淮难免喝多了酒,商会上的酒没有次品,酒劲很快就上了头。 当然有人会对季承淮这人厉害又好看的omega兽人蠢蠢欲动,但李乌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拦截了一切能制造狗血事端的闲杂人等,趁季承淮还没完全醉到失去意识的时候带着人上了车。 脑袋抵在车窗上,眼前天旋地转,一片眩晕,闭上眼睛,季承淮断断续续地小狗哼唧着,勉强整理完那些合作信息,抖着手点开了和祁鹤的聊天框。 此时的祁鹤正冲完凉从浴室里出来,桌子上放着买回来的小蛋糕,正准备奖励自己,一旁的手机振动两下,他拿起看到锁屏界面,是季承淮发来的消息。 【大坏狗:哭哭狗表情包.jpg】 【大坏狗:怎么办祁鹤,我的脑袋坏掉了,我看见路边的狗在天上倒着飞!】 【大坏狗:电线杆也倒过来了,要被砸鼠掉了>a】 “什么?什么倒过来了?” 看着没头没尾的两句话,祁鹤脑袋上冒出来问号,给季承淮打去了电话,只是喝醉的小狗现在酒劲儿上来了,不仅手抖,眼睛也看不清,把接通键按成了挂断键,发现自己给挂断之后还抱着手机werwer哭。 这下是真彻底醉了。 坐在司机位置上开车的李乌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拍照留念,还是赶紧通知祁鹤过来。 好不容易将季承淮半拖半拽带回家,李乌终于腾出手给祁鹤打了通电话。 “什么?季承淮喝醉了?好,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在祁鹤心里季承淮多大也不该喝酒,小孩儿喝什么酒,挂断李乌电话之后赶紧换上衣服急匆匆地出了门。 等出门买好东西走出去半截了,祁鹤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忘记问季承淮现在住在哪里了。 只得重新给季承淮拨通电话,这次那边倒是很快接起来了,听筒传来小狗嘟嘟囔囔的哼唧。 “喂?季承淮你现在听得见吗,李乌说你喝醉了,我现在过去,你住哪儿?” 提高嗓门反复来回问了好几遍,季承淮才终于听清了,反应过来,狗言狗语了两句听不懂的话,直到最后哇地嚎啕了出来。 “祁、鹤!你居然连家都不认识了,你个大坏人,为什么要搬走不要这个家了,你是不是连我也不想要了!” 听着季承淮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的哭诉,祁鹤总算是知道季承淮现在住在哪里了。 夜色太深不适合骑自行车,祁鹤提着买好的东西干脆打了车过去,花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站在了熟悉的房子面前。 从门锁到小阳台的花园布局全都没有变,抓着门把手,祁鹤按下了食指,门锁检测识别成功,“咔哒”一声缓缓弹开了。 是四年前的那个家。 还没来得及感慨些什么,一个带着清冽酒香的怀抱拥上来,醉醺醺的大狗似乎是早就在门边上候着了,祁鹤一进来就将人抱了个满怀。 “等一下,季承淮你先松手,我买了点炖醒酒汤的菜,你让我先给你做点醒酒汤。” 本来信息素就是甜酒味,这下喝醉的季承淮身上酒味更浓了,祁鹤闻着有些头晕。 “我不!松手你就要跑了!” 一手揽着祁鹤,另一只手腾出来,季承淮“啪啪啪”几下关上了门上的东西。 听着声音回头看,祁鹤这才注意到,季承淮竟然给门上装了起码四道防盗门装置,从搭扣到锁链应有尽有,从上到下,直接锁死。 999:【哇塞,宿主你今晚可是逃不掉了耶~】 -----------------------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喜欢叉子fork蛋糕cake设定的宝宝呀[彩虹屁]类似于abo的变种,最近脑嗨了个叉子蛋糕预收设定,打算建设个星际双强,是反套路的cake攻xfork受这样,这回是正儿八经的双强了。 不知道这种设定世界观有没有受众欸,感觉圆蛋没多少写的,明天我把文案码好端上来给宝子们试吃一下,没有受众就当我没说这段话(目移) 第44章 我破产了 祁鹤一时间不知道是夸赞季承淮的防盗意识非常到位, 还是先想办法研究一下这些锁怎么开方便方便到时候跑路。 本来以为像季承淮这种程度的牛逼霸总不会被灌酒的,但那些在商场上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精哪儿会管这些,净会拿年龄和辈分压人,爹味儿浓得让人想吐。 拿鼻尖拱着祁鹤, 酒精彻底被胃吸收, 季承淮此刻是真的醉到没边儿了, 走路顺拐,粘人程度翻倍。 祁鹤只得一边哄着醉狗, 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厨房走。 家里的配置基本上都没有动, 估计季承淮就没来过几次厨房, 掏出那些落了一层灰的锅碗瓢盆洗洗涮涮, 把自己买来顿醒酒汤的菜简单处理了一下, 按照教程下锅。 水润的小狗眼睛看着厨房里祁鹤忙碌的身影, 季承淮难得安静了下来, 乖乖地将脸贴在厨房的玻璃门上。 等祁鹤将材料全部加进锅里炖好了之后,转头就看见一只熟悉的嘴筒子插在厨房门缝最下面,湿漉漉的鼻尖耸动着, 红润柔软的舌头舔舔鼻子。 看样子是季承淮因为喝醉酒的缘故维持不住人形了,控制不住地变成大狗, 醉醺醺地前脚绊后脚, 毛绒大列巴被自己绊倒在了厨房门口,干脆趴门口了。 见祁鹤出来了,季承淮又试图挣扎着站起来,随后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见醉酒大狗气得要转头咬自己的脚了, 祁鹤赶紧把狗抱起来,颠了两下带到沙发上。 “好了好了,等一下汤炖好了给你喂。” 手指精准地找到季承淮身上的痒痒肉, 把狗挠得直伸舌头略略略,季承淮顺势枕在祁鹤的大腿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摊开肚皮任撸任抱。 事实证明,再猛的狗也无法拒绝枕在喜欢的人的腿上被摸着睡着。 夏天的季承淮就是个行走的高温炉,稍微贴一会儿祁鹤就有点受不了,撩撩狗嘴皮子确认睡熟了,他轻轻地托起狗脑袋放在沙发上,自己则是起身逛一逛这四年未见的房子。 第59章 最初祁鹤只是想留着这小别墅的,但是奈何自己的养老本铁饭碗编制工资本就不高,这栋小别墅每个月四位数的物业费,他那工资实在有些承受不起。 原本每年过年还能带季承淮回家,剽窃小孩儿的压岁钱来交物业费,结果后面季承淮走了,祁鹤这个已经工作的成年男性,别说收压岁钱了,他还得给家里的小辈发红包,本就不多的存款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他仔细收拾好自己个季承淮留下的东西,找了个离学校更近的小公寓,顺手将车也给卖了,买了个二八大杠每天节碳蹬自行车去学校。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季承淮买下了这个小别墅,早该想到的,季承淮当年兜里的钱估计都比自己工资高好几十倍。 兜了一圈,就连卧室的布局都没有变,季承淮甚至找到了当年和自己一模一样床单四件套。 旁边书房的书架上空空的,桌子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些零散的文件,祁鹤对桌子上的那些都没有兴趣,他歪着头,看向了书房角落放着的一只纸箱子。 这个箱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悄摸过去,弯下身伸手,捻着纸箱封盖轻轻揭开了一条缝,眯起眼朝箱子里看了一眼。 仅一眼,祁鹤立马睁大双眼,“蹭”一下立起身,不可置信得盯着那个箱子。 “我草。” 不是,那些小玩具他不是早就仔细封好挖个坑埋院子里了吗,怎么现在还在书房里放着,是自己失忆了还是这个箱子会瞬移? 祁鹤一贯会麻痹自己,快速清除主机记忆,僵着身体转身出了书房,还特意将门给关严实了。 对,他什么也没有看见,那里其实是空气。 一楼倒是一片祥和,狗还躺在沙发上睡着,厨房上的锅咕嘟咕嘟。 揪揪软糯可口的狗耳朵,祁鹤眼中复杂,屏蔽掉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推了推季承淮道,“快起来,汤已经顿好了,喝一点然后去睡。” 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过来,拽住祁鹤的衣角变成人,季承淮试图窝进祁鹤怀里撒娇。 “你喂我……我要嘴对嘴的那种喂…” 变成人形不穿衣服的季承淮滑不溜秋的,祁鹤按都按不住,被醉狗按着啃了好几下脖子,场面一度混乱。 最后祁鹤忍无可忍,一把搂住季承淮的膝盖窝,将人扛到肩膀上带上了楼上的卧室,用被子裹成只能左右蛄蛹的狗面包。 还是这招最好使。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下楼到厨房乘了碗汤喂给季承淮,再调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祁鹤庆幸季承淮只要来回变一趟原型人形衣服就自动脱落了,还不用自己帮忙脱掉。 收拾完厨房和客厅的狼藉,待祁鹤再上楼查看季承淮的情况时,发现狗不知何时已经从被窝里挣了出来,白净的手臂搭在被子外乱挥。 似乎是因为喝了热汤热水,汗水顺着季承淮美丽的脖颈落到锁骨,他双腿夹着被子磨蹭,发出黏糊的哼哼,想要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扯下来。 “热……身体好热…” 胃里落了点东西,季承淮酒醒了些,此时他手指揪住枕头边沿,指节泛白,像是忍耐什么,眼中含泪,正楚楚可怜地仰头看向祁鹤,哑着嗓子问道。 “祁老师,你刚刚给我喂了什么?” 美妙赤|裸的身体遮掩在被子下欲说还休,祁鹤差点以为自己刚刚给季承淮灌下去的是一碗春药。 拿起床头柜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祁鹤一巴掌给季承淮按了回去,面无表情地回道。 “是热白开。” * 季承淮酒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幸好昨晚有祁鹤给他灌汤灌水,今早起床不至于那么头疼,他闷哼一声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该死……昨晚喝太猛忘记控制量了。” 清清嗓子,季承淮刚准备下床,转头便看见了放在床头柜的蜂蜜水,用手背碰了碰杯子,还是温的。 心头一动,季承淮穿好衣服下楼,果不其然在餐桌上看见用锅盖盖起来的早饭,是祁鹤做的。 昨晚想着太晚了,祁鹤就干脆没回去跟季承淮睡了一晚上,这小子睡觉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老实,睡着睡着怀里就多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祁鹤干脆把他当大号抱枕搂着了,即便屋子里开着空调也热出了一身汗。 高高兴兴捧着那杯祁鹤亲手兑的蜂蜜水,季承淮晃了晃尾巴,开始思考着要把自己的计划提前放出去运作了。 可恶,他不想当社畜霸总了,周末应该是窝在家里跟爱的人贴贴亲亲一起睡觉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宿醉头疼着醒来还要打开电脑加班。 真讨厌。 吃完祁鹤做的美味小早饭,季承淮拨通了给李乌的电话。 “乌叔,从下周开始放线抛股,我们要在杨羽行动之前将线全部放出去。” 电话那头的李乌明显愣住了,“……下周?会不会太快了点?” “不会,打的就是让他措手不及的,杨羽一向很聪明,让他猜到我想干什么的话,我们的先机也就没多少了。” 脑袋肩膀夹着手机,季承淮捣鼓着书房桌子上那些资料,上面是一串串看不懂的数据,他快速清点过那些纸张,一脸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杨羽只是其次,我的目的是调出他实验室里的那条大鱼。” 那条他上辈子死前都没有钓出来的大鱼。 … 安稳在家享受了个周末,惯例去陈斯珏家摸了摸猫,祁鹤便又投入到了紧凑的教书育人日程中去,忙里偷闲回季承淮消息。 大忙人季霸总这下也是彻底扎入水深火热的社畜生活去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总之就是特别忙,说的话都透着淡淡的死感,有时候实在没力气了,就会找两个可爱的表情包发给祁鹤。 看着聊天框可爱的小表情,祁鹤心头一动,陆陆续续也跟着存了好些表情包,回了季承淮两只可爱小狗。 【大好狗:流泪狗狗头.jpg】 【大好狗:祁老师,最近我好忙好累,公司好多事情qwq】 【大好狗:不过没关系,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我就能休息了,到时候来找你。】 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祁鹤还好好安慰了一番狗,直到几周之后他才意识到季承淮这句话里的“休息”到底是指什么意思。 某个晴朗无云无风的美好周末,祁鹤正抱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小蛋糕一边吃一边看电视,马上要到新生第一次月考了,这周休息过后下周末号卷子,处理成绩处理焦虑的家长,估计就没这么悠闲了。 正想在手机上翻找些什么适合看的轻松电视剧电影,嘴里叼着叉子,家里的大门忽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谁——?” 放下蛋糕,祁鹤赶紧穿好鞋子去开门,在开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瞄了一眼,没看见有人。 小心将门打开一条缝,门外的人趁机扒住门缝,把门使劲向外面拉开了一大截,祁鹤吓得后退两步,转头想去厨房找防身武器。 然后一颗狗脑袋就这样探进来了。 “……季承淮?” 只见祁鹤看过来了,季承淮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半掩住脸,隐约还能见到眼角闪烁的泪光。 哽咽两声,眼角余光瞄了瞄祁鹤,季承淮终于酝酿好了,开口就是凄婉的语气。 “……嘤,祁鹤,我破产了!” “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我无家可归了嘤嘤嘤。” 祁鹤:??? 祁鹤怀疑是自己眼睛耳朵同时出了问题,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承淮,身上穿的很显然是高定银色西装,版型正还修身,在灯光下衣服上的暗纹若隐若现。 破产? “可是你手腕的上的满钻手表闪到我眼睛了喂。” ----------------------- 作者有话说:文案感觉写的有点油啊(抖腿)总之问题不大,文案还能精修,文名也会再思考,都是小问题,重点是请大家吃一口文案下面的萌萌人设 《猎食法则》 星际权谋|强强互训|fork与cake 莫凛洲没想到穿越这等狗血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上一秒还在被同僚背叛的枪声中倒下,下一秒就浸在异世界冰冷的浴缸里奄奄一息。 更倒霉的是,莫凛洲都还没搞清楚这世界的状况,就有人破窗而入,一把粒子刀瞬息之间抵上自己的喉咙。 第60章 “有雇主花了大价钱让我割了你的脑袋。”蹲在窗边的少年舔了舔犬齿,笑容森冷,“放心,我下手很快,不疼。” 莫凛洲反手格挡,溅起的血珠却让少年瞳孔骤缩。 莫凛洲趁着这关键的瞬间反制住少年,一下子把他压倒在地上,单膝压住对方的后腰,另一条腿死死抵住脊背,膝盖骨下还能感受到少年的硬骨头。 喉头溢出低低的哼声,少年竟然没有挣扎,眼中带着异样的情绪。 “你是cake?” ———— 由于刚穿过来体能不足,那杀手少年还是跑掉了。 在这个星际世界里,有两种稀有的第二性征人群,「fork」与「cake」。 作为捕食者「fork」,数量稀少且没有普通的味觉,唯一可以感知到味觉的东西就是「cake」的身体,从汗水到血肉,在「fork」眼中都是至极的美味。 而莫凛洲就是那个美味的cake,于是他干脆用以自己为诱饵设下陷阱,诱到了杀手少年的现身。 猎物身份翻转猎人,用精神力压制住少年,莫凛洲割破自己的手臂,故意将流血的手送到少年鼻尖。 “闻到了?”瞧着少年恶狠狠的表情,莫凛洲笑道,“想要吗?” 少年猛地仰头,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却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锋利的犬齿已经刺破了唇瓣,渗出丝丝血迹。 拇指擦过少年染血的唇瓣,莫凛洲任由那在fork眼中珍贵无比的血液滴在地上。 “来做个交易吧杀手先生,我猜你应该是为了你身为fork的食物才接取暗杀任务的吧。我将我自己提供给你,我的血肉任你取用,而你,我需要你。” “需要你保护我,做我的刀。” ———— 最近许多人都发现那个黑市中那从无失手的杀手头榜洛星竟然再没接取过任务,仿佛销声匿迹了般。 而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大人正跪窝在莫凛洲怀里,犬齿轻轻抵着他受伤的脖颈,小心翼翼舔去莫凛洲伤口的血迹。 洛星身后躺着一地的被他撕碎的敌人碎片,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莫凛洲,你的血只能是我的,要是让别人闻到你的血,我就先把你吃掉。” 男人低笑,将染血的手指插入他发间。 “好啊,那亲爱的fork先生要保护我一辈子。” 人设萌点建设:攻:莫凛洲。冷静控场顶级cake,优雅暴徒,相比于战斗力他强的是脑子,非常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性格,是那种聪明的、七窍玲珑的1,从他眼睛里望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像一个轻飘飘没有绳的风筝,因为有时候太淡然平静了,往那儿一站给人的感觉就是“我擦这人咋嫩死装,好一个逼王”。内置隐藏属性热心八卦王,表面看着绝世高手淡然一笑,其实比谁都八婆。 比如莫凛洲某天发现原本大字不识几个的洛星突然开始写日记了,好奇地凑过去问他是不是恋爱了,洛星恼羞成怒一把将日记本按他脸上说没有,莫凛洲笑着说别害羞啊,说出来呗,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支支招,殊不知那本日记本立马都是洛星写下的密密麻麻的“莫凛洲”三个字。 受:洛星,暴躁傲娇小疯狗,当杀手就是为了填抱肚子,难训的硬骨头,从小学的也都是杀人的东西,脑子里没有别的,这样的狗是最难驯服的,还要时不时防着枕头下面的刀和半夜的暗杀,只有用最强硬的精神压制让他低头。猎人沦为猎物,杀手反被驯养,洛星对莫凛洲经常有fork的本能,那种渴望却无法征服的纠结感,虽然不爽但是嘀嘀咕咕还是不情不愿做了下面的那个。 互动萌点:两只整体的感情线就是那种相爱相杀,驯养小疯狗的互动,用血肉饲养爱人什么的我觉得蛮好品的(啃啃)叉子蛋糕的食欲与爱欲的混杂。 【小剧场】 *当两人情到浓处准备上床玩点情趣小游戏时 随着两人衣服逐渐脱下来,不断被对方精心藏在衣服暗处的武器打断。 一柄柄刀逐渐从洛星的胸口、腰带、裤腿掉了下来,叮呤咣啷,好听极了。 (两厢沉默)(面面相觑) 莫凛洲:哇塞,亲爱的你这是准备在上床的时候顺手解决我吗? 洛星面无表情地拉开莫凛洲□□,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枪从他□□里掉了出来。 洛星:你这厮好意思说我??? (最后当然是变成盖棉被纯聊天了) 一只虫虫爬过…喜欢就去作者专栏点点收藏叭~要是喜欢吃的宝贝多的话看调整一下预收顺序[害羞]要是没人我就把预收叼回存稿箱了当无事发生(吹口哨) 第45章 摸小猫,出轨! 蠕动上前抱住祁鹤大腿, 季承淮吭哧吭哧挤出两滴眼泪来,我见犹怜,人比花娇。 看着季承淮这个样子,祁鹤暂时放弃了纠结他是怎么莫名其妙破产的, 赶紧将狗给捞了进来。 一进了家门, 季承淮下一秒立马站了起来, 把放在门边的行李提进家,高高兴兴开始收拾起来自己的行李。 哪还有先前可怜兮兮无家可归的样子, 简直比祁鹤还主人。 “嗯嗯, 这个小灯摆这里挺好看, 还有我的洗漱用品, 祁鹤我行李箱放不下了, 就带了个枕头过来, 今天晚上咱们可能要合被同眠了。” 整理东西的动作相当迅速, 季承淮生怕祁鹤下一秒反应过来,唰唰唰几下箱子里带来的东西瞬间搬空。 很明显季承淮是有自己的小巧思的,特意带了许多小玩意儿让进这个家的人一眼就能感觉到这是两人同居的, 上次跟祁鹤回家,后来他特意买了与之颜色配套的情侣漱口杯和牙刷。 床上三件套忘了两样, 就记得带了个枕头, 想象着晚上跟祁鹤同床共枕的画面,季承淮咧开嘴嘿嘿一笑,邪恶至极。 完全沉浸在某些神秘的想象画面里,季承淮笑得过于忘我简直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不说谁知道他前脚刚宣布公司破产。 “wer?” 耳朵被轻轻揪住,祁鹤扯着季承淮耳朵蹲下来,眯起眼看着坏狗问道, “破产?你们公司才刚引入国内市场没多久吧,怎么莫名其妙就破产了?” 收敛笑容,季承淮任由祁鹤捏着老实回答,“对呀,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做生意就是风险与利益并存的,就是引进国内的分公司破产了。” “祁老师,我现在身上真的是分文不剩了,你就好心好心接济我吧。” 分文不剩,但是身上还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手上还带着闪瞎人眼的满钻手表。 但这个理由非常完美,滴水不漏。 拿出手机,因为祁鹤平时对金融这方面不怎么感兴趣,网络平台也不给自己推送相关消息,他想知道什么得自己手动打关键词搜索。 按下搜索键,好几篇详细的报道按着顺序依次铺排,都是分析报道原本新星崛起的季承淮公司迅速衰败的消息,连这些外门媒体都开始报道了,那商圈里的人基本也就知道完了。 居然是真的? 祁鹤有些傻眼,本来以为是季承淮撒娇的小手段糊弄人,结果搜下来好像不是装的。 赶紧敲敲999问,“二十七,这怎么回事儿?季承淮怎么突然一下就破产了?” 【这个……宿主我也不知道,数据显示季承淮前几周就开始着手处理公司股票财产的事宜了,破产是真的,但是不是突然一下破产的】 “嗯?前几周?怪不得前几周季承淮说他好忙好忙。” 还以为季承淮是在处理公司合作的事宜,结果居然是处理破产财产,祁鹤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浆糊。 “二十七,你告诉我现在剧情到底到什么地方了,从原来的恋爱虐恋酸涩文变龙傲天逆袭打脸就算了,龙傲天怎么还带破产的?” 999听完宿主的一连串质问,不敢吭声,它不敢告诉祁鹤,其实现在的剧情已经偏到亲娘来了都绝对认不到的程度了。 太奇怪了,在主神空间的时候,别的带过宿主有经验的系统曾跟自己说过,除了正常的任务数值以外,应该还有一条“剧情偏离值”数值,如果偏离剧情过多,就会对宿主有惩罚。 但是祁鹤完全没有这所谓的“剧情偏移值”,现在剧情的离谱程度已经能够电他电上十个来回了,而999发去主神空间的消息也如同一粒儿小石子儿沉入了大海。 第一次带宿主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999好想哭,但流出来的眼泪全是0和1数据。 这边祁鹤还在和999激情探讨剧情偏移的问题,那头季承淮就已经光速换好了家居服,是和祁鹤同款的凉快白背心大裤衩。 祁鹤现在买的这个小公寓没有很大,甚至还没有原来小别墅的一楼大,不过他对房子没有太多要求,两室一厅够住就行,正好打扫起来也不用太费力气。 第61章 两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书房,家里没有客房这种东西,季承淮当然很自觉地将自己的枕头和祁鹤的枕头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总之就是拜托祁老师先收留我一段时间咯,这年头找工作真的好难。” 假装惆怅地叹了口气,其实季承淮兜里的钱买下祁鹤住的这栋楼都没什么问题。 看着季承淮那副表情,祁鹤就猜到这坏狗八成又是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无奈,但是总不能把人丢出去吧。 分了一半小蛋糕给季承淮,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完了一部简单治愈的小电影,祁鹤难得感到时光悠闲。 季承淮似乎是前段时间忙起来太累了,如今松懈慢下来,电影又是慢节奏治愈系,他窝在祁鹤身边变回原型放松地睡着了,嘴筒子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爪爪上,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摸摸狗,祁鹤看着手机里陈斯珏给自己发的消息,给睡梦中的季承淮报备了一声。 “我出去了,下午和陈斯珏出一下门,可能要晚点回来。” 至于为什么不把季承淮晃醒再说…… 半小时后,祁鹤坐在满是猫猫环绕的猫咖里,心虚地喝了一口点的饮料,心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季承淮知道为好。 好吧,其实祁鹤不会怎么来猫咖的,只有他和陈斯珏同时觉得压力爆了才会一起去猫咖吸吸猫。 “家花哪有野花香!还是外面的猫猫更好摸一些,家里的猫都摸腻了。” 这是陈斯珏理直气壮的原话。 他们去的这家是陈斯珏认识的朋友开的,都是小年轻养猫顺便开着店玩儿,不在乎客源多不多。 猫咖环境很好,是在一个小区公寓的顶楼,老板顺便把顶楼旁边的露天院子租了下来围好围栏供猫猫们跑跳,环境很好。 祁鹤自带吸毛茸茸体质,进去往那儿一坐猫咖里的猫全都围了上来,陈斯珏在旁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只能靠手里的猫条阴暗地吸引其他猫猫。 抱起一只脾气好的长毛布偶,把整张脸都埋进毛乎乎的小猫肚子里,这是与季小狗完全不同的毛毛质感。 萨摩耶的毛毛虽然看着蓬松,但因为太厚实的缘故摸上去稍微有些硬,但长毛猫就不一样了,棉质手感,就跟没用过的墩布成精了似的。 嗯,一股小猫味儿。 大大小小的猫猫卡车在两人身边开来开去,陈斯珏也抱着猫强制爱一顿猛吸。 两只社畜放下手里的猫,露出半张脸和疲惫的眼神。 陈斯珏前段时间终于放下了做生意的执念,也不知道是因为前段时间失恋还是没赚到钱,老老实实给人当牛马社畜打工去了。 这小子即便不做生意了也死活不回家族企业,非要跑外面找工作证明自己。 “对不起,祁鹤,以前都是我的错,我还笑你年纪轻轻怎么跟个活死人似的,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人一旦工作起来能活着就已经使尽浑身解数了。” 哽咽两声,陈斯珏拿着手里的猫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祁鹤,你说我现在回我们家找份工作还来得及吗?” 拍拍陈斯珏,祁鹤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机杵到他耳边:“我陈斯珏,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回家里接受任何一份陈家的工作!莫欺少年穷!” 赫然是陈斯珏自己说的话,不知道在哪次喝醉酒的时候说的,听完录音陈斯珏整张脸都被尬得缩了回去。 “好了好了,爸爸你别放了我错了,谁知道外面的神经病老板那么多,明明我当老板的时候都不这样的。” 揉搓着手里的小猫,陈斯珏愤愤不平道,脑袋上逐渐冒出绿色的hp+1。 “果然还是蓬松的长毛猫好啊,比家里的包包更好摸。” 随口感慨了一句,陈斯珏喝了一口点的饮料,仰头时余光瞄见玻璃外面的某道身影后差点将嘴里的饮料全喷出来。 而身旁的祁鹤在听了这句话后也跟着侃侃而谈,“是吧,我觉得长毛猫手感真的很舒服,就算是长毛耶耶也没法比,狗毛其实有点硬硬的,但是猫毛就很软。” 陈斯珏听着汗都要下来了,疯狂肘击祁鹤,眼睛都快眨到抽筋了。 兄弟别说了!看看你身后是啥! 然而祁鹤摸得忘我,把手里的小猫搓得呼噜呼噜叫,陈斯珏最终看不下去了,伸手将祁鹤的脸拧了九十度,让他看向店外侧的落地玻璃外面。 那里站着道熟悉的身影。 季承淮:╰_╯ 祁鹤呆滞了一秒,低头看看手里的手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完了,又忘记季承淮给自己手机里装的那十八个定位器了。 祁鹤:“……嗨、嗨?那什么,真是太巧了不过你听我解释,今天的天气很蓝啊不是吗?” “好吧对不起,我错了。”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呀最近在忙论文,抽空终于把小祁小季的吧唧设计给搓出来了,放角色栏里了,因为原来的老读者可能没几个留下来了的,所以打算也给一直追连载的几位读者送,不知道有没有宝宝愿意要,总之非常感谢你们一路追读评论[可怜]我都会记得的,你们都是小天使我爱你们[红心] 不过也印不了太多,因为邮费也是我这边出来着,印制品的钱倒不是什么主要是邮费太多有点伤不起(目移)设计是我拿画世界手搓的,可能肉眼上有点瑕疵[可怜]待我再去研究研究工艺看能不能做个白墨层什么的 第46章 女仆猫猫装 接收到外面季承淮愤怒的注视, 祁鹤老实站起来,总有种大小王颠倒的怪异感。 奇怪,不应该自己才是年长的家长吗,怎么现在看着季承淮就心虚。 失去了两脚兽的抚摸, 围着祁鹤的小猫全都不高兴了, 只听见耳边此起彼伏的咪咪猫猫, 不停有猫拿脑袋身体蹭祁鹤,蹭完翻肚皮倒在地上咕噜。 季承淮:赤果果的挑衅!! 憋住了想要变回原形一脑袋拱翻祁鹤的冲动, 季承淮鼓起脸, 耳朵气成飞机耳, 周身环绕的信息素都在上下跳动表达生气。 平时流浪猫蹭一蹭就算了, 今天竟然还来猫咖跟这么多小妖精私会! “祁鹤!这日子能不能过下去了!?” “能……吧?” 祁鹤老老实实摘掉鞋套走出猫咖, 陈斯珏则是相当有眼色, 赶紧捞起柜台那边想要吃瓜的老板兄弟跑去了阳台。 抓起祁鹤手凑到鼻尖, 满是别家小妖精的味道,季承淮冷哼一声,伸出一小截舌尖又轻又缓慢地舔过祁鹤手掌。 熟悉又湿润的触感, 祁鹤被舔得起了半身鸡皮疙瘩,忘了季承淮这只超级大醋狗生气之下会疯狂舔人了。 “抱歉, 等一下我去洗个手。” 陈斯珏一边捂着兄弟的眼睛, 一边好奇地侧过头去偷瞄,只见满身怨气的季承淮怒气冲冲地跟在祁鹤后面进了卫生间,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叮呤咣啷一阵大动静, 陈斯珏恨不得冲过去趴在门缝吃瓜。 几分钟后,祁鹤生无可恋地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团狗, 臂弯里还抱着季承淮的衣服。 两只爪子扒拉着祁鹤的脖子,季承淮一看那些小妖精竟然还试图围上来,呲出牙低吼,还没完整地wer出一声就被捏住了嘴筒子。 醋狗被打包抱走了。 看俩人终于走了,陈斯珏松开捂着好哥们的手,摸着胸口倒抽一口冷气,他差点被想要吃瓜的兄弟肘死。 “喂,陈斯珏你几个意思,瓜都不让我吃,你朋友那是在干嘛呢?爱人来抓奸?抓奸干什么要来猫咖,难不成……是来抓你的?” “抓你个头啊别乱说!” 给嘴没有把门的兄弟一个大嘴巴子,陈斯珏生怕俩人没走远,鬼祟着探头探脑往外边反复确认了好几个来回。 “的确是来抓奸的,不过抓的还真是猫……总之你就别瞎说了,小心人家一不高兴让你来个天凉王破。” 啧啧啧,谁能想到六年前祁鹤是给他自己买了个老婆回家的。 * 那头陈斯珏还在猫咖吃瓜撸猫岁月静好,而祁鹤这头就有些水深火热了,季承淮非要变回原型耍赖,他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把狗抱起来带回家了。 猫咖离家没有多远,祁鹤是直接走路过来的,季承淮估计也是跟着定位器走过来的,但是现在怎么回去就比较困难了,他要是抱着这么大一团狗回去双手不废也残。 来回打了好几趟车,终于打到了一个愿意载大狗的司机师傅,季承淮还不大乐意坐,不满地werwer两下,被祁鹤堵住嘴筒子紧紧捁住,像是勒住了一团大棉花。 第62章 贴着祁鹤胸口,竖起耳朵听着他沉闷的心跳,季承淮总算是老实点了,信息素一点点溢出来将祁鹤身上那些味道给赶走,揣好手窝在怀里等他把自己抱回家。 突然来一下负重训练,祁鹤累得满头大汗怀疑人生,回家后瘫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以后每天早上和楼下老太老头一起晨起打太极的可能性。 回家后季承淮也没有着急变人形,把祁鹤按在沙发上来回嗅闻好几遍,然后跳下沙发跟二哈似的左右来回横跳几下,狗眼睛转了几转,创翻了家里的垃圾桶之后又火速溜出了门。 “季承淮!你多大了还跟垃圾桶过不去!?” “wer!” 留给祁鹤的只有渐行渐远的狗叫声。 无奈地收拾好一地的垃圾和垃圾桶,祁鹤也不知道季承淮被谁家二哈给传染得神经质了,不过好在是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否则邻居非投诉不可。 大门备用钥匙是给了季承淮一把的,就看他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塞自己毛毛里了,祁鹤瘫在沙发上歇了一小会儿,起身走进厨房开始收拾晚上要吃的菜,顺带给季承淮发了条消息。 【祁鹤:今晚吃红烧肉,回来晚了没肉吃。】 季承淮最爱吃红烧肉,一般生了大气祁鹤做出一盘香糯可口的酱香红烧肉就能哄好他,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饭点的时候季承淮就准时从外面狗狗祟祟地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倒是重新变了人形,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神神秘秘地捂着,还特意侧过身不让祁鹤看。 “带了什么回来?” “没……没什么,只是一包衣服。” 实在是季承淮那狗祟的样子太惹注意,祁鹤合理怀疑他怀里抱着的是一大包蟑螂专门来报复自己的。 这货比哈士奇皮,比边牧还能记仇。 “二十七,季承淮那包里装的是什么?” 999:【不知道呢宿主,用黑色袋子装着的看不见里面】 厨房还开着火祁鹤暂时走不开,直到最后菜上桌了他才有空朝卧室看了一眼,暂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也不知道季承淮把那包东西藏哪儿去了。 一盘香香红烧肉把季承淮哄得很好,转头就忘记下午祁鹤和小妖精们私会的场面了,晚饭后自觉去刷了碗,随后在书房趴了窝,陪着祁鹤上工。 破产的样子当然要装到底,谁家霸总破产还要工作的,不用打工加班的季承淮坐在祁鹤身边,无聊地在纸上画小人,画完小人叠纸飞机,时不时再用毛尾巴勾勾身旁人小腿,最后被忍无可忍的祁鹤丢出了书房。 “我东南西北都还没折完呢!好无情!” 贴着门嘀咕了几句,不过这正中季承淮下怀,祁鹤关在书房里,他就可以肆意捣鼓卧室了。 飞快地冲了个澡,季承淮耳朵高高竖起,相当兴奋地从床底拖出来他晚上带回来的那包东西,“哼哼”一笑后动手飞快地拆开了。 “小样,看我不迷死你。” … 在书房奋笔疾书上工的祁鹤还不知道一会儿自己出去要面对的是什么,等他整理完月考后的教学安排后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差不多已经到睡觉的点了,抬起眼镜揉揉鼻梁,祁鹤忽然意识到外面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不对劲,平常要是被冷落久了季承淮肯定会在外面刨门闹的,结果今天到现在他愣是叫都没有叫一声。 大狗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打开书房门,客厅没有开灯,屋子里黑漆漆一片,有一丝微弱的灯光从卧室门缝底下透出来,祁鹤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打开手机手电筒检查了外面所有的垃圾桶,都是完好无损的。 奇怪,居然连垃圾桶都没有遭殃,那季承淮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这货真在自己卧室里放蟑螂了吧?! 面色一变,祁鹤赶紧敲门,按下卧室门把手,季承淮这小子居然还神秘兮兮地把门给锁了。 “季承淮?你在里面吗?” 随着祁鹤的声音传进去,里面倏地发出“嗵”的一声闷响,还伴随着季承淮细小的抽气声,过了许久他才弱弱地回了一句:“我在,我在,祁鹤你先别急,我一会儿再开门。” “我不急,你就先告诉我你没有在我卧室里放蟑螂吧?” 实在是以前的心理阴影现在还没治愈,季承淮这个小气|狗当年就干过。大半夜没消气,不知道跑去哪个犄角旮旯里掏了只双马尾大精灵出来,半夜把蟑螂放在自己手边,等祁鹤感觉到手臂上窸窸窣窣的痒意后醒来,与手上的蟑螂看了个对眼,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当时直接让季承淮整整两个月没有进自己的卧室一步,这家伙才终于老实了。 真是没想到季承淮才住进来第一天这卧室就不属于自己了,祁鹤蹲在卧室门口,背靠着墙刷手机等季承淮给自己开门。 “吱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鹤感觉自己腿都有些蹲麻了,卧室的门才终于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缝,里面传来慌乱的动静,还有季承淮急促的声音。 “等、等一下,等我两秒再进来!” 刚准备进去的脚一顿,祁鹤只能从打开一点的门缝看见卧室里没有开头顶那盏明亮的大灯,有点像是点了蜡烛,还有些奇怪的香味从打开的缝里飘出来。 还没等祁鹤仔细分辨出这究竟是什么香味,卧室里季承淮的声音便再度传出来。 “好了……我好了。” 语气弱弱的,听起来还有些心虚,祁鹤满腹疑惑,却在推开门后愣住,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原地。 999从祁鹤肩膀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的光景,识趣地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里。 【哎呀,给宿主和季承淮留点二人空间,等我明天出来之后救赎值肯定暴涨!嘿嘿!】 黑暗中,蜡烛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床头柜上摆着一盏盏点燃的香薰蜡烛,而今天神秘了一下午的季承淮此时正跪坐在床上,黑白相间的蕾丝裙外还裹着短短的围裙,修饰出他细窄的腰身,是很经典的女仆裙,裙摆短得刚好能遮住大腿根,背后还系着个超大的蝴蝶结。 由于跪坐的姿势,短短的裙摆遮不住大腿,视线逐渐向下,能看见季承淮修长的腿包裹在半透的黑色丝袜里,大腿上还绑着同色系的吊袜带。 跪坐在床上的人看见祁鹤进来了,深吸一口气,清清嗓,学着网上看过的视频,将一只手虚握成拳举到脸旁,轻轻“喵”了一声。 脸颊烧红了一大片,一向脸皮厚的季承淮此刻也羞得想要把脸埋进枕头里,脚趾羞耻地蜷缩起来,手指紧张地揪着女仆裙边缘。 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颈间的铃铛项圈也是季承淮特意换上去的,但最醒目的还得是他脑袋上戴着的猫耳发箍。 将自己的耳朵往后稍了稍,向下撇才带上的这个猫耳发箍,季承淮买的这种猫耳发箍还能随着人的动作轻微晃动,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耳朵一样。 手里的手机“咚”地掉在地上,祁鹤只感觉自己的大脑都随着季承淮的这一身装扮消散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过了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祁鹤挪动着僵硬的双腿朝季承淮走了两步,怔怔地还没法回过神。 “哼,你说我在干什么呢?当然是给自己找场子。” 说到这里季承淮立马不爽地抬起脑袋哼出声,房间里回荡着铃铛清脆的声音。 “既然你那么喜欢猫猫,那我现在变成猫猫了,你喜欢吗?” “居家女仆好猫猫,喜欢吗,我亲爱的主人?” 卧室就这么点空间,季承淮稍微坐起身就抓住了祁鹤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边一带,毫无防备的祁鹤就被拽扑在了床上。 兽瞳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赤色的红,他抬腿一跨骑在祁鹤身上,腿上的黑丝随着动作向下滑落了一点,季承淮勾唇,按住他的手腕,又轻轻贴在祁鹤耳边“喵”了一声,声音带着勾人心的小尾钩。 “现在,忘记外面那些猫猫,你的小妖精是我。” ----------------------- 作者有话说:季承淮:现在是邪恶小猫time![三花猫头] 但是在表白确定心意之前都不会开车车的(桀桀),不过要是有亲爱的读者愿意自割腿肉写写的话我就会飞扑而来大喊妈咪然后顶碗求饭[害羞](好一个倒反天罡) 第47章 天上下金子 “什么小妖精?” “什么小妖精?” 被按在床上的祁鹤完全是懵的, 从头懵到脚,被季承淮压住动弹不得。 “祁老师你现在还在装傻?我说,跟那只糊猫比起来,肯定还是我更好看吧对不对?” 第63章 糊猫?什么糊猫? 头脑风暴了半分钟, 结合季承淮身上的装扮, 祁鹤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斯珏家里的那只糊糊暹罗, 因为这边北方冬季寒冷到下雪,所以接回家没出几年包包就变成了糊包, 就连围脖都快糊完了。 祁鹤无奈, 抬手摸了摸身上人的脸, 季承淮很喜欢被摸脸, 舒服地眯起眼睛蹭蹭祁鹤手心。 “你跟一只小猫比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跟小猫比?还不是你一天天总向着外面的那些野花, 一只两只全来贴你。” 季承淮坐在祁鹤身上只觉得腿有些酸, 干脆又下来抱膝坐在一旁, 嘟囔着用脚推推祁鹤,腿上丝滑的丝袜已经滑下来了一大截。 因为怕季承淮不高兴,所以祁鹤也没怎么挣扎, 这才坐起身来,扶正脸上的眼镜, 瞧着季承淮不忿的神色轻轻笑了开, 笑得季承淮心跳漏了两拍。 “那我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小猫乐意粘我,我身上那么多小猫味儿吗?” “什么?” 好奇地竖起狗耳朵,脑袋一前一后两只耳朵相当滑稽, 不过现在季承淮也顾不得装猫了,在祁鹤的示意下倾身凑过去。 “那是因为……楼下那些流浪猫,我把它们的蛋全嘎掉了。” 季承淮:……??? 皮鼓一紧。 温热的呼吸和低声耳语打在耳边让人心痒痒, 但祁鹤说出来的话就没有这么让人心痒痒了,季承淮听完身上汗毛倒竖,耳朵趴下来又竖起,不可置信地看向祁鹤。 身后烛火摇曳,祁鹤大半身子都浸在黑暗里,脸上带着的温和笑意此刻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的魔鬼。 全绝了?! 因为祁鹤现在的这个小区是安保管控没有这么严的半开放公寓小区,周围绿化也多,很多人都会投喂,所以周围来往的流浪猫也多,春天猫发情的时候尤其让人头疼。 祁鹤有时候上班上烦了就喜欢在楼下散步转圈,走着走着手里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只猫,既然猫都在手上了,那就干脆去做个绝育吧。 于是他就和小区附近的宠物医院狼狈为奸,不是,见义勇为,医院给他打折,他就时不时去逮只猫,公猫绝完绝母猫,绝着绝着,几年下来就发现绝完了。 “噢,我手机里还存了很多那些猫猫绝育完麻醉的视频,你要看吗?” “才不要!” 愤恨地“wer”一声,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氛围全被打断,季承淮真想咬祁鹤,他恼羞成怒地扑过去一口叼住祁鹤的后颈,甜酒信息素逐渐逸散出来,盖住了房间里那些香薰的味道。 “嘶,疼,现在应该不是你发情期吧,怎么信息素这么浓?” 后颈火辣辣地疼,绝对被季承淮咬破了,祁鹤心说那些新闻报道说的什么季承淮高冷神秘真是虚假宣传,这家伙还是这么幼稚鬼。 铁锈味的鲜血涌进口腔,季承淮不紧不慢地舔舐着祁鹤后颈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伸手摘掉了自己脑袋上的猫耳头饰。 “哦?祁鹤,可是你不是beta吗,是怎么闻到我这个omega的信息素的呢?” 背对着季承淮,祁鹤身体僵了一瞬,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掉马了,现在解释自己是变异beta还来得及吗? 尾巴大幅度又缓慢地左右甩了两下,季承淮其实很早之前就有猜测了,但是直到今天才终于听见了祁鹤亲口承认。 不受信息素影响,却也闻得见信息素,季承淮真是太好奇祁鹤究竟是从哪里的世界而来的了。 没有太纠结于这点,反正他迟早都能让祁鹤开口,季承淮掏尾巴扫扫祁鹤后背,把人挠得直哆嗦。 “祁鹤祁鹤,这是我斥巨资买的小裙子,你要是不给点反应我是会伤心的。” “我要哭给你看。” 一句哭给你看成功让祁鹤屈服,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抓住在自己背后作乱的尾巴顺了顺毛。 “裙子……很好看,很适合你。” “还有呢?” 眼里冒出实质性的星星,尾巴也轻快地打着祁鹤的手,季承淮眨巴眼睛,撒娇卖萌无一不用其极,那叫一个熟练。 仗着知道自己有好看的脸,季承淮手撑在手脚并用地爬到他面前凑到祁鹤跟前,凑得极近,近到祁鹤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只有口头上的表扬吗,有没有点实际的?” 尾调拖得极长,生怕祁鹤听不懂自己的明示,季承淮说完撅起嘴,在自己唇上点了两下。 快点,要亲的。 瞧着季承淮矫揉造作地解开女仆小裙子的领口,祁鹤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他有些想逃,但被这四四方方的床给困住了,动弹不得。 又或者说,困住他的根本就不是这方寸的大床。 拇指正轻柔地摩挲着祁鹤的腕骨,季承淮兴奋得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快速流淌,一双兽瞳在暗处亮得惊人。 要是在以前,祁鹤早就反应过来迅速站起身来,像个老古板似的训话了,什么“我是你家长”诸如此类的话,季承淮耳朵都听起茧了。 上下唇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啵”,此刻的季承淮比那缠人的小妖精还魅惑三分,伸手挠挠祁鹤下巴道,“好祁鹤,我知道你想亲我的对不对?” 祁鹤不知道后面到底是自己先动的还是季承淮先靠上来的,视线暗下来,脸上的眼镜被推到额头上去,品尝到裹着甜酒味的唇,很软。 “张嘴……”季承淮贴着祁鹤的唇呢喃,声音比蜜还甜上几分。 下意识张开嘴,季承淮的舌尖立刻滑了进来,轻柔地探索着这个从未被人造访过的领地,祁鹤晕了头,直到季承淮咬住自己的下唇,他倒吸一口气,那种微妙的刺痛感顺着直冲向下腹,这才立马清醒过来。 “唰”地往后仰身体,祁鹤手肘精准地撞到床头柜的柜角,连带着身体都麻了半边,面色狰狞捂着手肘,祁鹤不敢耽搁,连滚带爬跑下床,赶紧抓起挂在架子上的浴巾,只给季承淮留下了一个狼狈的背影和一句“我去洗澡了”。 砸吧砸吧嘴,仔细回味了一番这个吻,季承淮又高兴了,什么猫猫小妖精全都抛之脑后,舌尖抵在犬牙上来回摩擦感受细微的刺痛。 今天进步相当之大,果然还是要同居才对味,哼哼,按照这样的进度,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拐带上床了。 祁鹤慢吞吞地洗完澡挪了出来,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拖延也仅仅是拖了半个小时,湿漉漉的浴巾挂在脖子上,祁鹤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薄唇红润,脸和唇都红得不像样,也不知道是刚刚的亲吻还是浴室里的蒸汽蒸的。 季承淮在换衣服之前就给自己洗了香香,此时脱掉衣服打开空调,裹在被子里左等右等,等到差点睡着祁鹤才终于推门磨磨唧唧地挪了进来。 伸手撩开被子角,季承淮迷糊中邀请祁鹤进被子,夏季的薄被染上大狗暖呼呼的体温,裹进祁鹤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信息素和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晕乎乎的。 “晚安祁老师。” 头一次跟人分享一张被子,祁鹤紧张地抓紧被子边,不过季承淮显然是白天折腾了一天,卷好被子窝进他怀里就沉沉睡了过去。 “……晚安。” “手收回去,不准摸我腿根。” “嘤。” *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季承淮的攻略祁老师计划刚开了个头就差点夭折在半道上,原因无他,新生月考之后,祁鹤就彻底进入了牛马状态,网上阅卷阅到头发炸毛,家长打电话打到手机差点爆炸。 每届新生第一次月考的必备环节,成绩下来之后家长们纷纷天塌,开始给老师狂call电话焦虑地询问自家孩子这个成绩以后考不上清北该咋办。 当然,班主任的情况会更加惨烈一点,不过祁鹤也没好到哪里去,接待了几位家长之后,他已经提前用光接下来一个月的精力,窝在家里有气无力地当蘑菇,只有季承淮变成原型给他摸摸才能恢复点力气。 煤气罐狗倒在祁鹤怀里给撸给抱给亲亲,开始思考起来怎么拯救祁鹤这种丧气状态。 可恶,他还想琢磨着和祁鹤更进一步呢,学校真讨厌,当学生讨厌,现在也讨厌。 于是第二天睡醒起来的祁鹤差点被枕头边放着的大金表给闪瞎眼。 茫然地坐起身,祁鹤拿起冰凉的金表,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奇怪,是还没睡醒吗,怎么会做这种天上下金子的梦。 抬手时,总感觉手腕有些沉甸甸的,他再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套着两只做工不同的大金镯子。 第64章 “卧槽……天上真的下金子了,钱居然真的能莫名其妙到我手上来?” “怎么办,好想带着这个金镯子给天天开会的傻逼领导来上一巴掌,反正都是梦。” ----------------------- 作者有话说:季承淮:狗狗祟祟藏金子 *之前约的半身贴贴出来了,请大家吃一口,图放在配角栏往后扒拉扒拉就能看见,特别萌的两只[害羞] 小剧场,久违了 季承淮:祁老师,我今天去看了一位大师,找他问了些问题。 祁鹤:嗯?大师? 季承淮:是的,真不愧是大师,有他的开导,我现在豁达了许多! 祁鹤:真的假的?那你说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季承淮:我问大师,问他像我这种控制欲太强的人是不是不会获得长远的幸福? 季承淮:大师没有说话,只是给我倒了杯热茶。 * 大师:这位施主,请你握住这个茶杯,并告诉我你的感受。 季承淮:大师,我只感觉到非常烫手。 大师:既然感受到烫了,那施主为何还不放手? (大师往茶杯里继续倒沸茶)(季承淮吃痛放手) 大师:施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感受到痛了,你自然会放下那些控制欲,如果还不行,那就是还没痛到极致。 季承淮:……我明白了大师,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想再试试。 大师:自然可以,施主请。 季承淮:(几分钟后)大师,这一次我握住了,没有放手! 大师:哦?施主还是没有彻底放下控制的执念吗? 季承淮:不是的大师,因为我换了保温杯。 大师:…… * 祁鹤:……大师真的没有打你吗? 季承淮:为什么要打我?我已经想清楚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要强求,祁鹤你只能是我的!(两眼放光)(扑倒祁鹤) 祁鹤:&%#@…(被按着亲到说不出话) *最近终于差不多忙完了,躺了两天,后面更新频率是更三休一这样 第48章 狐狸露出尾巴 最后还是给了自己几巴掌清醒过来, 看着身边熟睡的季承淮祁鹤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绝对是季承淮半夜偷偷塞给自己的。 被祁鹤起床的动静吵醒,季承淮也跟着醒了过来,迷糊着蹭了蹭身旁人的腰要讨摸摸。 揪了揪软弹的狗耳朵,祁鹤将手腕上的金镯子推下来送到季承淮眼前问道, “季承淮, 这是你给我的?你不是破产了吗?” 抖抖眼皮勉强从睡意里挣扎出来, 季承淮聚了很久的焦才看清楚面前放的是什么东西。 “嗯唔……哇塞!这是哪里来的大金镯子呀?” 平时装乖卖萌的时候演技明明都挺好,反而现在演技差到祁鹤甚至都不用点破。 “季承淮, 你不是破产了吗, 怎么还能买这些金镯子?” 非常义正言辞地打断祁鹤, 季承淮满脸被冤枉的神情, “我当然破产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狗?这个…这个, 祁鹤你有没有听说过传说中的田螺姑娘, 就是说不定昨晚睡着的时候那个田螺姑娘塞给你的呢。” “哦——是吗?” 拖长嗓音,手里的金镯子晃得叮当作响,祁鹤意味深长地盯着季承淮道, “既然这样,那我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个田螺姑娘了, 不过一般按照神话故事里, 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来着?” 没想到祁鹤说出来这种话,季承淮正头脑风暴该如何将自己摘干净呢,差点就张口大喊那个田螺姑娘就是自己。 “什、什么以身相许,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祁鹤你还信那些老古板的神话故事。” 一听祁鹤要跟那子虚乌有的“田螺姑娘”以身相许,季承淮急得直werwer,又不能告诉祁鹤是自己送的, 毕竟自己一个落魄破产无家可归的霸总哪里买得起那么多金手镯和金表。 变回原型一个大狗炮弹冲击,季承淮企图压死祁鹤让他不要再纠结这些小问题,被埋进毛毛里,祁鹤深吸两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戳穿季承淮。 果然在这个时候还是毛茸茸最管用。 随后祁鹤就发现自己放弃早了。 起身下床,换衣服的时候他顺手抖了一下外套,“咔哒”一声,一颗小小的金子掉在了地上;玄关柜子上原本放钥匙的地方没有摸到钥匙,而是几片薄薄的小金片。 感情是季承淮在家里玩起来了“我藏你找”的小游戏。 偏偏始作俑者还要装作非常不经意地落后半步出房间,狗爪子扭成扭捏的内八,小眼睛时不时瞟向祁鹤,简直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了脸上。 人,有没有开心一点,多巴胺有没有多分泌一点,有没有想和狗谈恋爱的冲动。 临走前摸了摸季承淮狗头,祁鹤将那些金子金手表金三件套整齐收好在一个小盒子里,规规矩矩放在桌子上,最后贴近季承淮耳边道。 “好啦,谢谢你的金子,不过不是说要我养你么?” 耳朵瞬间起立又瞬间趴下,狗脑子差点没转过来,季承淮一时间不知道是先高兴祁鹤说要养自己,还是震惊祁鹤是怎么知道那些金子是自己塞的。 可恶,明明晚上藏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发出声音的。 “二十七,季承淮的龙傲天反败为胜剧本什么时候走完?” 999:【什么宿主?什么龙傲天剧本?】奇怪,季承淮拿新剧本了?怎么系统都不知情的。 “我还以为你内存盘里有那么多小说,一眼就能看出来季承淮现在走的是龙傲天升级打脸流呢。” 跟那些男频小说里剧情基本一致,男主以假败为掩护先退离大众视野,然后找个什么小秘境悬崖下潜心修炼一段时间,最后在关键时刻救场回归,超强实力惊呆一众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逼王。 这几天祁鹤也查了一下一线新闻,杨家在季承淮骤然倒闭破产后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开始陆续往市场上投放自家的新产品,据那些使用博主网红的测试视频,效用比以往的旧产品都要好。 产品市场始终是流动的,这才没多久大家似乎就已经忘记了了季承淮那些新型抑制剂了。 就现在这剧情,别提什么狗血虐恋了,祁鹤只在季承淮眼中看见了他对弄死杨羽的火热与渴望。 999闻言没吭声,看着任务的那些数值,身体里的数据拧成了死结。 它要该怎么跟宿主说,最近任务的数据更加混乱了,连黑化值和救赎值的起伏也更加让统摸不着头脑了。 999和祁鹤像是被主神空间抛弃了似的,从求助信到投诉信全都投了个遍,全都没有回音。 坏了,现在别说完成任务拿钱回原世界了,999都怕祁鹤一辈子留在这边。 问完没有等到999的恢复,祁鹤也没在意,蹬起自行车风驰电掣,一边骑一边嘀咕道,“主要是看着季承淮每天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太悠闲了。” 看着实在是让人眼红。 就算是假装破产的霸总也不该这么悠闲,应该努力在暗中积累资本早六晚十才对! 总之就是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当牛马。 祁鹤今天到得早,他有早八第一节课,再加上语文本来就文本多,别说学生了,就连自己都差点给念困。 下课教室里睡倒一大片,祁鹤准时下课回办公室,倒在自己工位上正也昏昏欲睡眼皮打架之际,胳膊被轻轻推了两下。 “祁老师,祁老师?办公室外头有家长来访,说是来找你的。” 猛地一下惊醒,祁鹤最近都快对“家长”两个字ptsd了,赶紧掏出小本子翻看今天有预约哪位家长的谈话。 “没有啊……是哪位家长?” 面前桌子的玻璃板倏地被有节奏地敲响了几下,祁鹤还在迷茫地翻看手机聊天记录,听见声响后下意识抬头,撞上了一双带着笑的狐狸眼。 “你……!” “是谁来着?”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攀着玻璃隔板,杨羽瞧着面前托腮深思的祁鹤,差点滑倒。 托祁鹤脸盲的福,杨羽感觉自己每次准备的出场都莫名其妙降了一个档次的逼格。 “祁老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呐,杨羽,好久不见。” 没有去握杨羽伸过来的手,每次看见这家伙都准没好事,祁鹤单脚蹬地将转椅远离了杨羽的方向,木着脸回绝。 “算不上贵人,杨羽,谁让你伪装家长进学校里来的,再不离开我就叫保安来了。” 不过很显然,既然杨羽能进来,那就有不会被赶出去的理由,所以他相当有恃无恐地拖过来一张凳子坐在祁鹤身边笑眯眯地道,“我早就在保安面前刷过脸卡了,祁老师你要是现在忙的话,我就一会儿中午吃饭再来找你。” 第65章 相比其他小说邪魅狂狷的反派,杨羽最让人讨厌的就是他像只藏在暗处的蟑螂一样,偶尔跑出来闪现一下,走位还飞快跟本打不到,一时间不好说自己是被气得多还是被吓得多。 到了午饭时间,祁鹤挑着学生人潮进了食堂,却还是被杨羽逮了个正着。 “哎呀,祁老师你吃饭怎么不等我?哟,你们学校伙食还蛮好的嘛,还有卤煮呢?” 站在教师专用窗口排队,杨羽哥俩好似的搭在祁鹤身上,探头探脑地朝窗口啧啧感慨。 被吵得烦了,祁鹤端着盘子朝里面打菜的师傅示意了一下。 “师傅,我旁边这人的卤煮里的大肠小肠不用洗得太干净。” 杨羽闻言也没有生气,总是给人一种脾气很好的样子,端着盘子落座在了祁鹤的对面,嘴里依旧没有闲着,“好吃,比我们实验室伙食好多了,看来我得重新去聘个厨子了。” 敏感地捕捉到“实验室”三个字,一直埋头苦吃的祁鹤终于抬起了头,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就知道祁老师你会对这个感兴趣,当年我送给你的那一瓶抑制剂还好用么?”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抹弯拐角的,听得人很火大。” 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杨羽面带无辜,“冤枉,我就是想问问售后反馈,几天后杨家的新品发布会祁老师你想去吗?” “不去。” 拉倒吧,要是自己敢去,回头家里就能喜提季承淮的一千个装修小惊喜。 “好吧,那这个你一定感兴趣,想来参观参观我们家的实验室吗?” “我们实验的那位很欢迎祁老师去参观的,他对你也很感兴趣,想和你聊聊天。” 杨羽从自己的四维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来,那明信片与六年前不一样,明信片印着一颗彩色的兽头,兽头下面还印着一串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弯弯绕绕转了如此一大圈,狐狸终于还是露出了尾巴。 * “喂!小世界系统的投诉信都溢出到我这里来了,你能不能做好主神的职责管管这些小世界。” 幽静的主神空间里,走廊尽头的房间被一脚踹开,宋鲤怒气冲冲地抱着一大框投诉信拍到主神面前。 “我这几天睡回笼觉老是被信息提示给吵醒,你能不能管管!咦……?是祁鹤的那个世界?” 立在房间正中央的男人回过身来,白发金瞳,赫然是之前祁鹤在机场见到的那个奇怪男人。他抬手勾勾手,那些信件便一张张飞在空中,悬浮着无火自燃,烧成了一堆细碎的灰。 拍拍手,主神轻轻笑起来,周身闪烁着细碎的小光点,宋鲤知道那些都是一个个宇宙里的小世界。 “那些信后面都不用理会,祁鹤的那个小世界,有点bug也很正常。” “毕竟……那个世界的全部都是我给他虚构的。” ----------------------- 作者有话说:顶着上本书的宋小鱼来串串门,对剧情无影响,就客串两秒。 目前好像隔日更的频率最适合我(目移)表白大概就在这两章,再不在一起我都要急了(掏了掏完全空白的大纲) 第49章 强制任务 然而此时不知情的999还在坚持不懈地投送报错通知, 愁得统头都大了一圈。 在心底唤了几声999没有叫动,祁鹤只能先收下名片,杨羽就跟那种设置好行程路线的npc似的,也不来找祁鹤其他的麻烦, 见着人收下名片了, 跟着吃过午饭就离开了学校。 又或者说他在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祁鹤其实在当时季承淮刚离开的时候去找过杨家那所谓的地下制药厂, 和那个神秘西装男做了交易,只是这老狐狸成精的家伙给出来的地址十分隐晦, 地址重重加密外加只有坐标定位, 祁鹤能解得出来才有鬼了。 食指与中指夹着名片沉思, 直到999回归在线之后祁鹤才终于回过神来。 “……不是, 杨羽这家伙神经病吧, 邀请我去参观他家实验室, 结果最后都没有告诉地址。” 这个世界能不能多一点真诚, 少一点谜语人,祁鹤心好累。 守过了晚自习,祁鹤拖着濒临红线的血条虚弱地回到家, 一头栽进季大狗的毛毛里大吸特吸回血。 每天的固定睡前活动是梳毛,两人洗漱过后窝在床上, 头顶空调呼呼地吹着, 季承淮狗揣手手,规规矩矩地把脑袋搁在祁鹤腿上任由他给自己梳打结的毛毛。 “对了,最近听我哥他们说杨家要开新品发布会了,你要去吗。” 安静的房间里, 祁鹤假装不经意地将问题问了出来,不过当然得到了季承淮否定的回答。 “杨家发布会?我都破产了还去他们家的发布会做什么,难不成我去砸场子么。” 也真是亏了季承淮还记得自己破产霸总的身份, 这段时间窝在祁鹤家吃了睡睡了吃,天天享受祁鹤的挠挠spa,偶尔出门溜溜,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嗯,也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梳着季承淮的尾巴,祁鹤也跟着点头赞同道。 然后几天后的杨家新品发布会上,祁鹤眼睛一瞄就看见了某只狗的大尾巴,在人潮中格外瞩目。 说着不去的两人,就这样水灵灵地同时出现在了发布会上。 别的不说,祁鹤是真的冤枉,人在学校坐,任务天上来,他白天还在办公室好好坐着批作业,脑子里还在思考晚上食堂打包什么菜带回去。 想着想着脑子就传来了999久违的系统任务提示。 【叮咚——系统强制任务发布,请参与杨家发布会,如若没有完成任务,将会对宿主做出惩罚。】 这是祁鹤第一次听见“惩罚”俩字儿。 “……怎么还有强制任务?二十七,怎么回事?” 与小系统面面相觑,999顶着像素表情框发了一个流泪的颜表情,又很快闪了闪,恢复了原来的初始表情。 反复叫了好几次,999始终没有回复,只是一味地来回切换表情,祁鹤最后无奈地放弃了问话,还好他今天是上午的课,下午就可以找个理由溜出去。 此时的999不是不想回话,而是完全没法说话,它的发声喇叭控制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按住了,死活说不了话,整只系统基本失灵了一大半,甚至连表情都无法由自己控制。 夭寿了!闹鬼了! 宿主!听统说,这个任务根本不是统自己发布的!它压根没有权限发布这种带有惩罚的强制性任务! 初出茅庐的999压根没有想过,小世界里的系统权限很高,能越过自己的权限操控发布任务的还能有谁。 毫不知情的笨蛋系统只能含着数据泪看着宿主收拾东西赶去了发布会现场。 * 也不知道杨家是不是故意想要恶心季承淮的,发布会的酒店位置就在之前季承淮发布会上不远的地方,等祁鹤赶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聚了很多了。 没有邀请函,祁鹤正想着怎么进去呢,门口的侍应生在问过祁鹤姓名之后恍然,赶紧引着祁鹤进了会场,相当会来事儿。 “您好祁先生,杨先生亲自交代过的,要是您来了就直接让您进入内场。” 默默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祁鹤拒绝了侍应生引自己入会场,每次杨羽这么说都没什么好事情发生,内场什么的还是免了,反正任务只要求自己参与发布会就行。 带上准备好的口罩,祁鹤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找了个角落窝着,开始思索一会儿回去该如何瞒着季承淮那狗鼻子。 不过半个小时后祁鹤就抛掉了这些所有的设想。 原因无他,实在是人群里季承淮那一双毛绒大耳朵实在是太显眼了,想不看见都难,化成灰祁鹤都不会认错。 “季承淮……?他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再说了,季承淮应该不能有邀请函吧,怎么进入会场的。 正想起身去追,会场里的灯却在此时正好暗了下来,骤然失去光亮与视线,祁鹤在黑暗里接连踩到了好几个人,最后索性贴着墙走,模糊地朝着季承淮离开的方向摸黑前进。 会场安静下来,杨家现任家主杨父正在对着屏幕滔滔不绝,祁鹤同样没有看见杨羽的身影。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狂敲999,同样也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祁鹤加快脚步,他还不知道此刻的999已经完全被某位无聊的主神给接管了。 第66章 “祁先生,杨羽先生想要邀请你去内间喝一杯。” “不喝,你替我回绝吧。” 也不知道那侍应生眼睛怎么进化出来的,黑暗中居然还能一眼认出自己来,祁鹤此时见不到季承淮不放心,哪里还有心情去跟杨羽喝酒。 六年前的教训他早已吃够了,要是答应了万一杨羽再给自己来个瓮中捉鳖怎么办,现在999失灵,他是真没有什么防身手段了。 侍应生似乎是被下了什么死命令,见祁鹤没答应便一直跟在他身后,嘴里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邀请的话。 直到祁鹤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了去,一把扣住了侍应生的手腕将其按在走廊的墙边。 “我不是很想打人,也请你回杨羽,不要再打那些鬼主意。” 祁鹤使的劲儿不小,被按在墙上的侍应生吃痛,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惶恐着道歉后慌忙离去。 “咦,我还以为能多拖延一会儿呢。” 鬼鬼祟祟锁好门,在侍应生清醒之后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似乎心有所感,抬起金色的眸子遥遥看了一眼那边的方向。他收好钥匙轻哼起小曲儿,退至黑暗的角落,手掌向上抬,手心里亮着两团虚虚的光影,其中一道隐隐透着杨羽的样貌。 “我就说当时重新构筑世界的时候多留下一道灵魂是有用的吧。” “夏哉行,当初是你自己制定的规矩,不可以过多掺和小世界的事情,现在你又带头违规?” 正准备离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某位主神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道,“哎哟,祁鹤反正是自己人,我这是好心给他们当红娘呢,别那么生气嘛。” “再说了,祁鹤再不带他那小狗崽子回来,主神空间积压的任务就真的要爆炸了。” “嘿”了一声,主神指尖微动,手里的光团只剩下了一只,那光团之间闪烁着某颗圆球的身影。 “多谢了999,再借你用一下。” * 心里狂敲999无法得到回应,黑暗里,祁鹤举着光线不怎么明亮的手机电筒,对这样完全无法掌控的情形感到焦躁,他这个路痴彻底在这里迷失了方向。 不知道当了多久的无头苍蝇,心底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叮】的一声,祁鹤正想开口问话,999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就在自己脑海里响起。 【主角受季承淮定位:二楼包间】 【叮咚——现在系统发布强制任务】 又是强制任务? 【请宿主完成强制任务:拯救主角受。按照剧情发展,主角受此时正与一位处于发情期的alpha关在同一间房间里,请宿主在半小时内进入房间】 “什么?!季承淮现在和什么东西关在一个房间里?” 没有回答祁鹤的话,999此时如同回到了出厂设定那般,比机器人还机器人。 【倒计时现在开始】 【祝愿宿主好运】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定情,给大家发小红包,只是推动感情剧情,没有那种蛋疼的狗血桥段发生(真写不来),对季小狗的战斗力放心 第50章 我喜欢你 “什么?二十七你再说一遍?季承淮和什么东西在一起?” 祁鹤在听见999的任务之后脑袋差点炸掉,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杨羽!”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找杨羽算账,就算是没有这个强制任务祁鹤也得赶快找到季承淮。 狗血文里的经典桥段,孤a寡o共处一室,信息素相互吸引直到最后的意乱情迷……, abo世界的信息素实在是太适合做狗血桥段了, 既刺激又能吸引读者, 原书的作者也不例外,使尽浑身解数愣是将这个桥段翻新来回写了四五次。 要快点,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咬咬牙, 祁鹤压下心头那些纷乱的思绪, 根据999的指引快速来到后台, 这里灯光没有灭, 只是同样没有很明亮, 只能勉强借着看清方向。 “三楼, 左手边第三间房间……二十七,是这里吗!” 【是的宿主】 将耳朵放到房间门上仔细听了听,这里房间相当隔音, 祁鹤只能听见有些模糊细微的动静,他赶紧拍门大喊道, “季承淮?季承淮?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 心沉了一大截, 祁鹤咬牙踹了一脚门把手,用肩膀再次狠狠撞了一下门,奈何这里的房间布置质量上乘,老板好歹是对得起自己的名头, 这门把手不是像小说里那样爆个种踹一脚就可以踹开的劣质东西。 “该死,怎么现在也接收不到季承淮的黑化值了,里面什么情况完全未知。” “怎么办?我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强行破门的东西?二十七, 你的商店里有能用的东西吗?” 【报告宿主,系统商店现不对外开放】 “这个时候不对外开放?” 各种细节堆在一起,诡异之处都要溢出来了,但是眼下最火急火燎的事情还是得想办法进入房间,二楼走廊算不得很长,但是祁鹤来回走了好几圈竟然都没看见有放置灭火器的地方。 等他解决完眼下的情况后就去投诉商家消防安全不合格。 打消了拿灭火器当锤子凿开门的想法,祁鹤将目光转向了走廊上还开着门的几个房间。 门打不开,那就只能找其他的入口了。 整个走廊只有季承淮所在的房间上了锁,旁边一溜门全都大敞开来,祁鹤赶紧进了最近的一间房,不知道每间房间的布局是否一样,现在也不是关心那些的时候,他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房间东边延伸出去的阳台。 虽然门锁了,但阳台都是开放式的,祁鹤快步打开小阳台的推拉门,转头看着隔壁房间,大声喊了季承淮两声,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这是目前唯一一个他能想到的另外入口,从隔壁房间的阳台翻进去。 步骤听上去貌似很简单,翻上栏杆、跨过去、再翻下栏杆,动作迅速点,只要三分钟就能解决。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夜风呼啸,从阳台往外探着看去只能看见楼下零星的几点路灯,稍微探了点头出去,祁鹤就感觉到自己有些呼吸困难,扶着阳台栏杆的手不自觉在发抖。 “不行……太高了。” 这会所的层高修的比正常三米一层的楼要高,所以即便就这么几层,要是不小心失手真摔下去了那也是会出人命的。 不知道为什么,祁鹤一站在房子窗边或者是这种阳台边脑袋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晕,有种生理性的反胃恶心感阵阵上涌,但是站在别的高处又没什么。 【宿主,怎么了?难道宿主恐高么?】虽说是问句,但999的机械音听不出有多少疑问。 “不……没什么,稍微有点。” 扣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着白,祁鹤还在深呼吸着,掏出999让它暂时充当手电筒飞在半空中照个亮,他眼睛来回看着两边阳台规划路线。 “砰!” 由不得祁鹤多想,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接着还有什么瓷器类的东西摔在地上破碎的动静。 心脏狠狠一揪,祁鹤咬牙看向对面。 他猛地翻过栏杆,纵身一跃,双脚悬空的一瞬,祁鹤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后背,一旁的主神也从小系统里钻出来,一小只趴在圆球上,看着祁鹤的动作呱唧呱唧鼓掌。 “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嘛。” 而被占线的999一醒来就看见自家宿主在高空作业,被吓得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随后立马被主神堵住了出声孔。 祁鹤现在没空注意别的,他臂肌肉绷紧,猛地一荡,好悬差点没过去,胸口撞在对面阳台的栏杆上,肋骨剧痛,手指拼命抓住金属边缘。 不能松手。 在跃过去的一瞬,耳边的风都被放大了好几倍,呼呼吹着,让祁鹤听不见别的动静,只能依稀听见鼓膜里心脏的快速跳动。 艰难抬腿跨上栏杆,祁鹤脑袋发蒙,身体机械性地死抓住栏杆狼狈地翻进阳台,他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眼前发黑,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要死。” 简直太为难老年人了。 但没时间缓神,撑起膝盖踉跄着站起来,短暂的肾上腺素让祁鹤忽略了其他,他赶紧冲上去一把踹开了阳台门。 * 其实如此明显的钩子按理来说季承淮是不会上当的,除了有不靠谱的主神在背后作祟以外,主要是他还真没想到是熟人作案。 第67章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非要找这种地方?” 嘴上说着不来杨家发布会,但季承淮很显然是抱着埋炸弹的心理来的,正寻思找个什么时机能悄无声息弄死杨羽,结果手机就莫名其妙收到了一条来自白遥的消息,说有急事。 这家伙是怎么搞到自己的手机号的,不对,应该问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挑眉打量着周围包间的装修,季承淮并没有立即进去,抱着双臂身体歪歪斜斜靠在门框边上,遥遥看着没开灯的昏暗房间里模糊的身影。 “快……” 房间里的人似乎状态不是很好,弯下身子一直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和低喘,喉咙里模糊地嘀咕了些让人听不清的词。 “什么?”季承淮脑袋上的耳朵撇了一下,没有听清白遥在说什么,“要我帮你打救护车吗?” “快……快走…” “我被人下药了……” 脑袋上的耳朵高高竖起,季承淮终于听见了白遥在说什么,他脸色猛地一变,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背后的人似乎是早已守好这个时机了,一把将他给推进了房间里,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脑袋阵阵发晕,就是这莫名其妙恍惚的一下,季承淮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推进了房间。 直到听见门上锁的声音之后,季承淮才嗅到房间里浓度超标的alpha信息素,按理来说他站在门边就能闻到这不对劲的信息素的,但门外锁自己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竟然能将信息素给短暂掩盖过去。 “……杨羽!” 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除了杨羽以外季承淮想不到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了。 捂住口鼻,季承淮起身踹了一脚门锁,纹丝不动,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还格外不错,有杨羽在外面使坏,估计是没法快速获得外界求救了。 房间里的alpha信息素像饿狼扑食一般,迅速地朝季承淮围了上来,后颈项圈内嵌的芯片快速闪烁着红光,将那些信息素暂时逼退,他警惕地朝着白遥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先把你打晕关厕所里,找到出门的解决办法你再出来?” 低喘几声,白遥后颈的腺体因为注射药剂的原因正火辣辣地疼着,他转头看向朝自己越靠越近的季承淮,眼底划过些许情绪。 “没事,这样就好,你别靠我太近,我家里人应该过会儿就会注意到来找我了,坐会儿吧,可以聊聊天吗?” 没有立即坐下,季承淮在墙边摸了摸,摸到了墙上的开关,摁了两下,没有反应。 杨羽真是做的绝,连电都给断了。 攥紧拳头不爽地嘀咕两声,季承淮这次出来既没有告诉祁鹤也没有告诉顾家那边的人,想出去除了跳窗以外还真只能等白遥那边的家人找过来了。 辛辣、暴烈的alpha一点点蚕食占据房间,像一团灼烧的火焰,足以让普通的omega失去理智,季承淮将椅子拖到房间斜对角坐下,尾巴不耐烦地拍拍椅子,后颈的甜酒味信息素逸散出来,噼里啪啦赶走那些alpha信息素,凶得很。 他这边接触到alpha信息素倒是冷静,但是被下了药的白遥闻见omega信息素酒没有那么好受了,牙关紧咬,指甲死死扣进掌心的疼痛才能勉强维持半点清醒。 “你……之前高三寒假之后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 “家里人带我出国学习去了,比较匆忙,来不及告别就走了。” 抬头看着不远处坐在角落里的人,黑暗里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白遥想起了之前校友演讲会后台相遇的时候看见的季承淮脖颈上的那只旧项圈。 “那个项圈……你现在还带着么?” 抬手摸了摸颈间,季承淮轻嗯一声道,“当然,我还没来得及找祁鹤给我换个新的呢。” 闻言,白遥沉默了一瞬,“我之前看到关于你公司的新闻了,你很厉害,短时间的失败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足够的时间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多谢,但是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不是傻子。” 季承淮多少是活了两辈子的人精了,怎听白遥都知道他话里有话。 也许是意识到错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有另一次这样的机会,一向内敛的白遥终于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能离开你的那个所谓的监护人的话……我想你自己应该会拥有更好的人生和伴侣,而不是…被这个项圈束缚……” 还没听完白遥的话,季承淮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满脸是嘲讽,抱着自己的尾巴梳理毛毛。 “我说白遥,本来还以为你是那种沉浸于知识的海洋里,思想多少跟其他alpha有些清新脱俗的。” “难不成你一直以为我带着项圈都是在…委曲求全?那个词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让人兴奋的药剂在血液里奔涌,白遥镜片后的眼睛泛着红,他扣着椅子扶手踉跄着站起来,朝着季承淮的方向走了两步。 “是……其实,今天是我自己想来的,我是指,来这个房间。” 季承淮眯起眼,犬齿微微抵住下唇,瞧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白遥。 “季承淮,我真的很羡慕你,以及羡慕里的钦慕,你真的比百分之九十九的omega和alpha都还要厉害。” 白遥又不可遏制地想起来当时初见季承淮的模样,少年耀眼又张扬,太阳下浑身的毛毛好像都在发光。 陈词滥调左耳进右耳出,季承淮面上毫无动容之色,“是吗,所以你就觉得我这样闪闪发光的一个人不应该配平平无奇的beta,而应该配同样精英的alpha,比如你?” “本来之前还以为这个世界多少有些正常人的,果然还是我的错觉啊,不管是你们人类还是兽人,三观永远是这样扭曲。” 随着白遥的靠近,那难闻的alpha信息素也愈加浓烈,季承淮皱眉,所剩不多的耐心告罄,在白遥朝自己伸出手想要摸过来的时候,直接抬腿正中他的“人中”,一脚将人踹出去一米远。旁边的桌子被白遥带着倒下,桌上摆放着的装饰瓷器瓶摔碎在地,迸溅一地碎片。 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季承淮起身,踩着满地的碎片渣滓,在倒地不起的白遥身边蹲下来。 “我很优秀这点我同意,不过你们alpha依靠信息素高高在上太久了,你们骨子里看不起人的高傲让人作呕,这无论是学习多少知识都掩盖不了的事实。” “很不巧,我不是那种会被信息素控制理智的野兽,别拿那点难闻的东西来压我。” “还有在我心里,祁鹤比你,比你们这里的所有都要好。” “砰!” 季承淮一拳砸在白遥小腹,想着祁鹤,他的眼中泛起一丝暴戾,将还想挣扎的白遥掼在地上,犬齿森然,“你刚刚说是你自己自愿进来的,药也是你自愿吃的?” “等出去了,我后面再慢慢找你算账。” 实在受不了那近在咫尺难闻的信息素,季承淮正打算将人打晕先丢到厕所再说,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声音轻微到仿佛是幻听。 “……季承淮?”声音在小阳台那边的方向。 松开揪着白遥领子的手,季承淮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阳台的方向,哪还有一秒前霸气揍人的模样,呆愣愣地看着被人从外面拉开的落地窗。 是祁鹤。 祁鹤现在几乎没什么力气,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衣服被栏杆的凸起处勾破了,膝盖还在发抖,脸色苍白得像鬼。 看起来简直比季承淮狼狈了好几倍。 “唰”地站起来,季承淮木楞着朝祁鹤走了两步,又有些不敢上前,有些慌乱地拍了拍自己衣服,试图抖掉身上那些难闻的信息素。 “祁鹤……?你怎么在这里?” 全身几乎四分之三的力都撑在落地窗门把手上,祁鹤扶着门把手,借着外面的自然光将季承淮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听到999告诉自己小狗毫发无损之后才终于松了心里悬着的那口气,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捂着脸深呼吸。 “欸,没事吧?!” 赶紧也跪坐在祁鹤面前,季承淮身后的尾巴欢快地晃起来,完全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在这样的境况下看见祁鹤。 “没、没事,你没事就好……呃唔!” 将祁鹤扑倒在地,季承淮把脸埋在他颈窝,眷恋地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熟悉温暖的气息。 第68章 “祁鹤,我们已经有三个小时零三分钟二十八秒没见面了,我好想你。” 任由季承淮撒娇的动作,摸着人毛茸茸的后脑勺,祁鹤缓了口气问道,“没有事吧?有人给我发了短信,说你和一个alpha被关在房间里了,我就赶紧来了。” 听见祁鹤的话,季承淮这才坐正了,忽地想起来祁鹤好像是在阳台那边刷新的。 “什么?!祁鹤你该不会……是翻阳台进来的吧?!” wer一下急了,季承淮急急忙忙想要检查祁鹤有没有受伤,一旁的白遥见状还想再挣扎,却被季承淮一脚踹在膝窝。 黑暗中祁鹤看不清他挥拳揍了那alpha哪里,总之干脆利落之下那人再没了动静。 知道季承淮战斗力高,但祁鹤还真不知道季小狗居然还能按着alpha揍的。 然后战斗力超高的某只狗转身就柔弱地倒在了祁鹤面前,“哎呀,手好疼,腿也好痛,难受。” “不对,祁鹤你怎么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过来!简直太危险了!” “没事,就是稍微有点小擦伤。” 看着季承淮前后变脸的样子,祁鹤失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搓搓他凑过来的狗脑袋揉了揉,“还有哪里不舒服?” “嗯哼,头疼,肩膀疼、腿也疼,我吸了好多难闻的信息素,太讨厌了,祁鹤你抱抱我。” 哄了好一会儿黏答答的狗,祁鹤转头看向窗外什么色的天,戳了戳季承淮,“走吧,我们先回家,现在太晚了。” “要背。”季承淮继续哼唧。 跳阳台到现在祁鹤还有些腿软,哪里还背得动季承淮,“背不动你,我腿软。” “那我背你!”这下季承淮倒是腰不疼腿不痛了,积极表示要背祁鹤。 当然,最后还是祁鹤抱着一坨毛茸茸的狗跟着999的指引从会场后门离开的。 * 过来的时候季承淮是开车来的,祁鹤坐的地铁,他将狗安置在车座后排,掏出季承淮衣兜里的车钥匙打燃火,颤颤巍巍地将车开回了家。 单手抱着狗,另一只手掏钥匙开了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将季承淮放在地上,祁鹤正想转身关门,后背便猛地撞上墙壁,一只滚烫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发疼。 季承淮这家伙,落地就变回了人形,急得连衣服都没穿回去。 “季承淮?”祁鹤呼吸一滞,黑暗中只能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发亮的兽瞳。 手指蜷起来蹭了蹭祁鹤的脸颊,季承淮舌尖磨过犬齿,心里的话在路上憋了许久。 “祁鹤,你肯定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什么?”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哦祁鹤,你会为了别人跳阳台吗?” 下意识别开脸,祁鹤试图伸手去寻找开关,却被季承淮逼近一步,将他彻底困在墙壁与身体之间。 季承淮深知今天因祸得福,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最好的让祁鹤自己的心的时机。 “祁鹤,你明明担心我,你担心我担心得要死。”季承淮偏头,顶起祁鹤脸上的眼镜,鼻尖几乎蹭到祁鹤的耳垂,“为什么不承认?” “我……” 祁鹤心跳加速,掌心抵住季承淮胸膛想推开,却摸到一片紧绷的肌肉和剧烈的心跳。 他同样紧张,今夜势必要追问出一个清晰明了的结果。 心绪混沌,系统任务和季承淮的追问在脑袋里争相打架,祁鹤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口咬上了祁鹤的肩膀,将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季承淮的手顺着祁鹤的腰线滑上去,不老实地上下摩挲。 “让我猜猜你在犹豫些什么?嗯…担心身份、担心年龄差,还是……担心祁鹤你身为外来者的身份?” “什…什么外来者?”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祁鹤的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季承淮轻笑一声,手指缓缓摸到祁鹤有些冰凉的指尖,引着两人十指相扣,“换个更明白的话来说,祁鹤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耳鸣嗡嗡,祁鹤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老师,你的演技太差啦,你跟这里的人真的很不同。” 季承淮没敢说因为重生的关系,他在看见祁鹤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祁鹤沉默,没说时间,那估计就是很早之前就认出来了。 面前被揭穿的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原本暧昧危险的氛围也在这样的沉默下逐渐沉寂了下来,季承淮捏紧拳头撑在墙上,固执地盯着祁鹤,耳朵都紧张得下垂紧贴着脑袋,身后尾巴在不安地甩动着。 一时间,房子里安静到只剩下墙上钟摆指针摆动的机械咔哒声,久到连季承淮都失去的时间观念,被按在墙边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轻捏了捏季承淮脸颊。 “是的,我的确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我的身世、经历也不是原来的这个‘祁鹤’,你不知道原本世界的我的过往和缺陷,所以也不会知道我其实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一直在宿主脑海里绝望潜水的999听见祁鹤这自爆家门的话,正想拉响系统警报,结果就被还没走的主神一脚踹飞了三米远。 “哎哟,早知道就该在系统出厂之前再加一节道德情商学习课程了,人家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呢,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主神抱着没有眼力见的小系统赶紧溜回了主神空间。 * 最终季承淮还是老实地套上了衣服,乖乖打开灯跟着祁鹤坐到了沙发上。 好吧,虽然嘴没有啵到,表心意的话也暂时没听见,但至少现在有了大进步,终于将祁鹤的马甲给戳掉了。 拨楞几下脑袋上乱乱的毛,季承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鹤,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将祁鹤盯得眼睛乱瞟。 “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季承淮:“想啵嘴,唔。”嘴被迅速捂住了。 非常熟练地伸舌头将祁鹤的手略走,季承淮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哼唧,“祁老师,快讲吧,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可是要负责任的。” 脑袋里快速过滤掉了系统和任务,祁鹤沉默了几分钟,似乎是在组织措辞。 “其实……我原来世界的人生挺无聊的。” 没有这个满是信息素和爱恨纠葛的abo世界的波澜起伏,祁鹤原本的人生如同一截褪色的老旧电影般泛善可陈。 “已经不太记得清楚父母是多久离婚的了,大概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可能是五六岁。” 实在是很久远的事情,久到祁鹤早就忘记了父母吵架时撕心裂肺的样子,还有吵完架后屋子里一地的狼藉,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在父母离婚之后像一颗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在离完婚的父母眼里,祁鹤就是个天大的累赘,谁也不想养小孩儿,谁也不想出抚养费。 最后还是祁鹤的母亲捏着鼻子将祁鹤给带了回家。 “我的母亲……也是一位老师,至少身为老师来说,她非常优秀。” 祁母倒也对得上女强人的称号,在学生家长眼中,她是优秀教师的代表,工作严厉,但相应的,她对自己的要求也非常高,容不得自己出什么错。 一段错误的婚姻自然成了祁母人生中的污点,而祁鹤身为这段婚姻里的产物,则是这污点中无法被抹除的顽固污渍。 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在家时需要时时刻刻看着母亲的脸色,由于性格的原因,祁母对祁鹤的强势教育高压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不允许出门玩,不允许做学习之外的事情,祁鹤的童年里只有家里书房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甚至没有多看过几眼外面的天。 母亲从不允许他出错,只要学习稍微下滑了一点,祁鹤就会被罚跪,被祁母拿着戒尺狠狠教训。 「这么基础的东西,你怎么能错成这样?祁鹤,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今天晚上好好反省,不准吃晚饭。」 “是,我明白了,抱歉,母亲。” 在人前,祁母是让别人羡慕的母亲,儿子优秀且听话,完全没有叛逆期,在人后,祁母是让人惧怕的存在。 尽管如此,祁鹤还是在努力学习,他变得优秀从而试图向母亲证明自己。他依着母亲的规划上了师范大学,考了教师资格证,一步一步努力向前,只想获得一句来自祁母的「你很优秀,你是我的骄傲」。 第69章 祁鹤想,只要能听见这句话,那是不是就能证明母亲多少是爱过自己的? “之前在网上偶然看到过,在哈洛的恒河猴实验里,即使绒布妈妈向猴宝宝吹冷气、发射铁磁、剧烈摇晃,受到袭击的宝宝仍然紧紧地抱着虐待它的母亲,只要还能接触到母亲,大脑就会有内啡肽供应,这些疼痛都可以忽略。” 闭上眼,祁鹤将额头抵着季承淮肩膀,呼吸也很轻,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疲惫,如果不是还在说话,季承淮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后来也没有什么喜大普奔的和解,母亲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去世了。” 脑袋钝钝的,祁鹤恍惚到记不清母亲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了,他只记得来回跑医院与火葬场的忙碌奔波,他上辈子也没有什么朋友,母亲因为强势的性格同样没有多少交心朋友,葬礼上非常冷清,没有几个人来上花。 处理完一些琐事,祁鹤满身疲惫地回到房子里终于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祁鹤想。他站在黑漆漆的书房里,抬手轻抚面前整齐贴着的一整面奖状墙,对着发了很久的呆,最后似乎是终于回过神来,伸手将那些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一张张全都撕了下来,碎片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以前为了获得母亲的一句‘你是我的骄傲’拼命努力了好久,不过我用了二十多年才意识到原来我一直没有被父母爱过……好啦,不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我,这都已经过去了。” 抬眼瞅着季承淮比自己还委屈的神色,祁鹤捏了捏小狗耳朵,笑得倒是很坦然,那些难受的过去对他而言的确已经算是过去时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倒也不是卖惨获得什么心疼,我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自身性格的缺陷。” 头一次这么毫无保留地剖析自己,祁鹤抓着季承淮的尾巴塞进自己的怀里前后揉叽,难得有些局促。 “我对爱的感知是失衡的,因为母亲要求我必须有价值,但我无法一直保证我对于他人来说一直存在什么价值。” “我一直认为……我需要保有价值,才能够被爱,爱是有条件的。” “怎么说呢,我从前认为爱就是一种交易,无论是亲情的爱还是别的,如果想要被爱,就必须要付出自己的价值,如果没有被爱,那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屈起食指敲了敲脑门,祁鹤有些苦笑道,“对不起,现在语言有些混乱了。” “季承淮,我只是想说,你现在看见的我只是一小部分,可能还有很多没有发现的缺陷,你未必会喜欢揭穿所有缺陷下真实的我……呃唔!” 嘴里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缩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季承淮突然大狗突刺,给了祁鹤下巴一个结结实实的头槌,上下牙齿相撞发出脆响,祁鹤捂着下巴血条减半朝沙发旁边倒下,期期艾艾的氛围就这样被迅速打断。 祁鹤还在为自己的舌头默哀,季承淮则是趁机跪趴压在他身上。 伸手紧抓住祁鹤的两只手手腕,季承淮低头看着身下满目茫然的祁鹤,眯着眼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终于明白了祁老师,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吗,可是这有什么呀?” 从祁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季承淮非常自然地就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开了手机,把祁鹤看得一愣。 “看,就像现在这样,就算我知道你的手机密码,改了你的指纹锁,还在你手机里弄了二十个监听器和二十个软件定位器你也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祁鹤:“这其实也还好……等等,不是只有十八个吗,怎么突然变成二十个了??” “哎呀都怪祁老师你之前又下载了个什么学习通,我就只好又多装了几个小玩意儿枪权限咯。”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你都能接受这样的我,那又为什么不愿意相信……” 季承淮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松开钳制祁鹤的手,转而轻轻捧住他的脸,“那又为什么不相信,即便你有你说的很多缺陷,我也会依旧爱着你呢?” “我……”祁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习惯性地想移开视线,却被季承淮快速固定住脸颊,强迫他只能看着自己。 摘掉祁鹤脸上歪歪扭扭的眼镜,季承淮抚过他有些无法聚焦的眼睛,犬牙咬在唇上,勾起一个大大的笑。 “祁鹤,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担心你在展露全部的自我之后我无法接受,担心我的喜欢不过是浮于表面的一时兴起对不对?” “没有,我只是…怕我伤害到你的真心,我害怕……” “我特别害怕我会搞砸。” 语气沉了下去,祁鹤有些难过,季承淮热烈又直球,那样浓烈的情感是他前后两辈子都从未感受过的,在他的认知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爱,如果不小心伤害到了季承淮,祁鹤不想看见小狗眼睛里失望的神色。 不过季承淮真的很会破坏氛围,歪头看见祁鹤难过的表情之后把自己的尾巴捞到前面来,用尾巴尖的毛扫了扫祁鹤鼻尖,惹得人连打好几个喷嚏,悲伤的氛围还没酝酿起来就又被破坏了。 “嘿,祁鹤,你好像老是喜欢把所有的事情往悲观的方面去想。” “伤害到真心?怎么伤害,拌几句嘴才不是伤害,吵吵架有分歧也不会是伤害,我不觉得我付出的真心是那么脆弱的东西。不如正说实在这些可能性全都想过之后,我依然愿意去做才叫付出真心哦。” “祁鹤,我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说出我的喜欢和爱的,我当然也会接受你所有的犹豫、不安、自我怀疑,包括你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地方,我的真心坦坦荡荡,无坚不摧。” “那么你呢?” 怔怔地,眼眶有些发热,祁鹤缓了好久才眨眨眼坐起身来,将脑袋埋在季承淮肩膀上眷恋地蹭了蹭。 “仅仅因为我是我吗……真是太好了…” 能被这样坚定地选择真是太好了。 “我…”祁鹤深呼吸几口气,开口有些沙哑,“我真的不太会……” 还未完全出口的话被季承淮迅速打断,“祁鹤,现在不是担忧这些的时候,你只需要回答最原本的那一个问题,你的心意呢?”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祁鹤额头贴着季承淮肩窝,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喜欢。”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季承淮立马就得意起来,眼睛亮亮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几乎要甩出残影。 “祁鹤,再说一次,我还想听。”得意的狗就这样得寸进尺。 “我需要你,我想你,我喜欢你,季承淮,谢谢你能选择我。” 这样直白的爱语是祁鹤有生以来第一次说,他只感觉自己像刚在沸水里过了一遍似的,耳尖脸颊发烫。 勉强压制住兴奋得想要变原型的冲动,季承淮捧着祁鹤的脸连着吧唧了好几口,大尾巴将沙发抽得啪啪作响。 “那就说好了祁老师,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是我的了,我想要亲亲你现在可不能拒绝,还有……” 尾音拖长,季承淮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开始在祁鹤身上乱瞟。赶紧捂住季承淮眼睛,知狗者祁鹤也,他无奈道,“这种、这种事情必须要循序渐进。” 当然季承淮也只是逗一逗祁鹤,他抓着祁鹤的手,忽地正了正神色,又带着满脸的认真盯着盘腿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既然现在我们正式表达心意了,那祁老师我要问你个问题,很严肃!你不可以撒谎!” “什么?” 瞧着季承淮难得如此认真的神色,祁鹤还以为他要问关于自己的其他事情,也不由得坐直身子,竖起耳朵等待季承淮的问话。 “我想问……” “如果我和小妖精同时掉水里的话,你救谁?” “三二一快速回答!” 祁鹤:………? 啥??? -----------------------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各位,前几周熬夜熬太多血皮变脆,直接嘎嘣一下阳了,烧昏迷忘记贴请假条上来了tt,今年年初做过手术,所以到现在一直挺脆皮的,不过不用码字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x 写这章也的确卡了挺久,因为稍微带一点感情拉扯我就会开始头疼,只擅长小情侣互动不会写感情拉扯我算不算独一份(悲)不过好歹两小只是终于在一起了,我家小情侣明确感情之后都不会有感情波折捏[三花猫头] 第70章 总之我错了再也不写纯感情流了,下本做回自我写沙雕小文 第51章 大醋缸狗 什、什么? 刚在一起三分钟就问如此深刻的问题了吗, 祁鹤身体后仰,轻轻移开眼睛,错开了季承淮灼灼的视线。 “……你、救你。” “祁鹤你迟疑了!迟疑了两秒钟!werwerwer!”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秒表啊喂?!” 愤怒的狗开始拆家,随后被祁鹤一把攥住嘴筒子拖进卧室进行哄睡服务。 今天实在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 耗费相当多的心神, 祁鹤只是草草洗漱了一下, 脑袋一挨上枕头没几分钟就搂着哼哼唧唧的狗进入了深度睡眠。 *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否则祁鹤能死在学校不可, 他早晨醒来差点没起得来床, 半个背都在酸疼, 估计是跳窗户留下的后遗症。 季承淮倒是一直活蹦乱跳, 腺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似乎是因为太兴奋了一直没有什么睡意, 早上醒得很早, 侧过身子用被子蒙住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对又大又亮的小狗眼直勾勾盯着欣赏祁鹤的睡颜。 直到祁鹤按着生物钟朦朦胧胧睁眼,他立马凑上来贴着祁鹤脸颊吧唧了一大口。 “早上好祁老师,这个是早安吻, 作为伴侣你也该给我个早安吻。” 刚睡醒的脑子还不太能转的动,祁鹤闻言抬眼看向了季承淮凑过来的脸颊, 脑子只处理了“早安吻”三个字便木愣愣地支过身体去回吻。 瞅准时机, 季承淮立马抬高脑袋,反应不及的祁鹤直接吻上了唇。 骗到了一个主动的啵嘴,季承淮见好就收,耳朵愉悦地抖了抖, 兴奋地一边哼着歌一边下床去了卫生间洗漱,留祁鹤摸着自己的唇在床上满脸茫然。 刚刚是不是亲到什么了。 又倒在床上来了几分钟床,直到季承淮洗漱完又跑过来讨亲亲时祁鹤才勉强从被窝里挣扎出来。 【早啊宿主, 你终于醒了啊】 久违地听见999的声音,尾调还带着难以掩藏的萎靡,祁鹤挑眉问道,“早,我总感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前几天999就跟抽风了一样,不是发布强制任务就是不说话,也不说为什么,搞得祁鹤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听了祁鹤的话,999欲哭无泪,很想给自己辩解些什么,谁能想到它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系统竟然还能招来主神上身,跟主神有关的强制任务也被下了禁制,开口就会被销毁。 委委屈屈地背下黑锅,999悲伤地抹了两滴数据泪趴在祁鹤肩头。看着圆润的小系统,祁鹤习惯性地问了一嘴,“今天的黑化值和救赎值怎么样了?” 算算时间真是很久都没有听见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了。 闻言,999表情显示屏上投出了一个哀怨的颜文字,幽幽地道,【亲爱的宿主,你要不看一看系统栏呢】 祁鹤依言瞅了两眼,没有看见什么,复又茫然抬头,“看见了,系统栏,没有什么东西啊?” 【是啊宿主,系统栏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黑化值没了,救赎值也没了,都没了!tat】 【就在昨晚消失的,你和季承淮卿卿我我的时候】 “哐当!” 卧室里传来一声巨大声响,季承淮抓着锅铲匆匆忙忙从厨房出来,只见祁鹤跪坐在卧室地上捂住腿,似乎时磕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刚刚一不小心磕到床脚了,让我缓缓就行……” 伸手揉揉祁鹤被磕到的地方,季承淮“唔”了一声,“好哦,那你缓缓就赶紧出来,我做了早餐!” “什么?” 错愕地抬起头,祁鹤一时间连疼痛都忘记了,嘴巴微张盯着得意地拿着锅铲的季承淮,下意识转头看向拉开窗帘的窗户外面。 季承淮,做早餐?奇怪,今天太阳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吗。 不知道是该先惊讶黑化值消失还是先惊讶季承淮做了早餐,祁鹤呆愣着站起身来,跟着季承淮到了厨房,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煮着东西。 仔细嗅嗅,也没有糊。 “哼哼,我就知道祁鹤你会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开玩笑,区区做饭我直接拿捏好嘛!” 锅上的东西还有一会儿时间才能关火上桌,祁鹤被赶去了洗漱,直到洗脸时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才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二十七,什么叫黑化值消失?只是指数值显示消失还是别的什么?” 【是直接黑化值救赎值连同整个任务一起消失了,干干净净,宿主你也不用再费心费力完成任务了】 “连同任务一起消失……?黑化值我记得还没有完全清除吧,再说,要是任务消失的话,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999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作为任务小系统,主神既然都把重要的穿越任务给取消了,为什么不连同自己给一起带走。 关于黑化值和任务消失这件事不能说太多,999只能说不知道,跟着祁鹤一起茫然。 任务消失,那自己是后续就留在这个世界了吗,还是也会逐渐消失? 脑海里划过许多狗血电影小说情节,祁鹤甩甩脑袋,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不再过度思考,他拿过毛巾擦擦脸上的水后走出卫生间,正好季承淮端着锅从厨房出来。 “锵锵!” 脱掉隔温手套打开锅盖,尾巴得意地甩动,季承淮脸上写满了“快点夸我”。 推了推脸上眼镜,祁鹤肚子里的一大堆夸夸都在看见锅里一堆棕色的不明粘稠液体之后堵死在了喉咙里。 “哇!……等等,这一锅棕色的…嗯…是什么?” 实在不怪祁鹤,主要是这一锅的颜色太诡异了。 “当然是我做的爱心养生水果粥,里面包含了七七四十九重水果混合在一起,什么苹果、梨、菠萝之类的,冰箱里有的我都拿来煮了。” 眼角跳了跳,祁鹤总算知道为什么这锅粥的颜色那么奇怪了,感情里面加的苹果给煮氧化了,他在季承淮满怀期待的目光里接过了那一大碗热粥,吹了吹浅浅喝了一口。 嗯,太烫了,根本没有尝着什么味道。 本着不打击孩子自信心的原则,祁鹤用尽了自己的语文功底夸赞了这一锅粥,结果本来以为做了这锅粥季承淮就能玩儿尽兴了,直到中午的时候祁鹤看见了桌子上摆着的一大碗奥利奥奶昔拌饭之后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是不是夸过头了。 吃一碗直接减寿十年,祁鹤在季承淮的哼唧声中一口一口吃完了那一碗味道诡异的奶昔拌饭后倒在桌子上,头顶的血条直接见了底。 心血来潮的热情短时间内消不下去,祁鹤感觉自己要是还想活下去就得暂时去外面避避风头,等到季承淮的三分钟做饭热情消散之后再回家吧。 给自己手机定了个闹钟,等到闹钟响起来时祁鹤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嗯”了几声之后起身,拍拍季承淮脑袋道,“晚上我有事情可能不回来了,要不要我先给你做好晚上的饭?” 对上季承淮灼灼的视线,祁鹤心虚目移,轻咳一声后收回手,转身换好鞋子逃也似的溜出了门。 余光已经看见季承淮在灶台上准备的不知道要拿来干什么的菠菜汁和紫菜汁了。 盯着狼狈出逃的祁鹤的背影,季承淮没有阻止,只是脸上神色很快沉了下来,想到方才祁鹤连手机都拿反的样子,脸颊鼓了鼓,打开了链接祁鹤手机里定位器的软件。 * 其实才走出小区的时候祁鹤就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做的不太对,有什么应该跟季承淮明说的,只是自己长时间下意识逃避和不会拒绝的习惯又做出了错误的决断。 搓搓脑袋,现在回家也不是不回也不是,祁鹤在街上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正好手机振动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许久没有联系的祁潋。 【祁潋:哥,你转头!】 看见短信后祁鹤疑惑转身,街边甜品店的玻璃窗后,有些眼熟的少年正踮脚冲他挥手,眉眼明亮,是大学开学之后就没有怎么见过的祁潋。 祁潋的大学离这里片区不是很远,只是祁鹤没想到在街上随便逛逛竟然就能遇见小弟弟,看样子他这几个月的大学生活还挺适应。 “真是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在街上遇到了哥。”推开店门,祁潋冲着祁鹤招招手道,:“快进来呀哥,请你吃冰甜品。” 如今夏末秋初,甜品店里的空调还在呜呜地吹,祁鹤挖了一勺芒果冰,凉意在舌尖化开,甜中带酸,不太能吃酸的他眉毛打了结。 第71章 “大学怎么样?生活节奏那些什么的还好吧?” 祁潋刚从柜台拿着自己的饮料落座在祁鹤对面,咬着吸管,杯底的柠檬片晃晃悠悠。 “还行,大一还是挺轻松的,我参加了个小社团,不过食堂的菜有点太咸了,没有咱妈做的好吃。”祁潋撇撇嘴,忽地又低低地笑起来。 看起来大学生活给祁潋的改变还挺大,原本一个害羞内敛的小孩儿也是逐渐变得越来越开朗起来,祁鹤安静听着,也跟着轻轻勾唇笑起来。 “哥,就不说我了,学校最近忙不忙啊,上周周末我回家的时候还听见爸在念叨你呢。” 眉心一抽,祁鹤心说念叨自己那还能是什么好事儿,他斟酌两下道,“嗯……还行,学生刚月考完,要忙的差不多都忙完了,我就下周回去一趟吧。” “哦对,我谈恋爱了,下周也带他一起回去。” “噗——!” 饮料呛进喉咙,祁潋显然是被这句话吓得不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祁鹤,一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哥……咳咳咳!你…咳咳!居然!” 给祁潋顺顺气,祁鹤无奈道,“好了好了,赶紧喝口水顺顺,至于这么惊讶嘛。” “为什么不能惊讶!”连喝好几口饮料才倒过来那口气,祁潋差点被呛死,还是以一种看着外星人的眼神看向祁鹤,显然不太相信祁鹤的话。 “哥你根本不知道,爸他这几年都逐渐接受你和大哥注孤生的结局了,一个赛一个的无欲无求,你俩不开春,我就成爸嚯嚯的对象了。” “哥,你是认真的吗,还是说就是打算忽悠忽悠爸给他来个心机梗阻的。” 祁鹤真不知道自己在祁家的形象到底扭曲成什么样了,“我看着像是那种那感情开这种玩笑的么?” 祁潋摇头,“没有没有……那个什么,哥你给我八卦八卦嫂子是谁呗,听过拉倒绝不外传,我绝对谁都不说。” 话题切换很快,热爱八卦的年轻人坐在对面双眼冒亮光盯着祁鹤,祁潋实在好奇是哪位天仙如此有实力,居然能把自家看起来如此性冷淡的二哥给攻略下来。 “唔……你见过的,六年前那个春节,你记得当时刚刚才上初中。” 闻言狠狠头脑风暴了一下,祁潋皱着眉思考了好半天,才终于从记忆深处把那个有些不太寻常的春节给挖了出来。 “啊!不会就是那个你带回来的毛茸茸的兽人吧!” 当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祁潋只能勉强记得自己特别想摸那个毛茸茸的尾巴,结果每次都快摸到尾巴尖的时候尾巴就被抽走了。 “可是我记得当时那只兽人不是还在哥你的户口下面吗,嘶你们这是……” 也不知祁潋脑补了些什么,撅起嘴托下巴用迷之眼神对着祁鹤“嘿嘿”一笑,把人笑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真是可惜,今天我是陪我室友出来的,否则一定要听一下哥嫂的伟大爱情故事,这种八卦还是听第一手最带劲。” 遗憾地喝下被子里最后一口饮料,祁潋低下头回复了几条消息之后站起身来,冲着祁鹤挥了挥手。 “哥,我室友来了,我就先走啦?你慢慢喝。” 感受着芒果冰沙在嘴里化开的口感,祁鹤点点头,目送着祁潋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心里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祁鹤在甜品店又坐了一会儿,将酸酸甜甜的沙冰给解决完,擦擦手准备回家。 晚饭还是直接跟季承淮说自己来做比较好。 路过家附近的菜市场顺手买了些晚上想吃的菜,祁鹤买了一整条猪五花准备给季承淮炖一大锅红烧肉。 “我回来了,事情……取消了,我顺路买了点五花肉,晚上咱们吃红烧肉……咦?” 祁鹤打开家门,瞧着漆黑一片的屋子有些不解,现在还没有到太阳下山的时间,怎么季承淮把客厅的窗帘也给拉上了。 摸上玄关处的开关,一小片的光晕从头顶投下来,祁鹤转头就看见了大大敞开的厨房里被翻倒的垃圾桶。 果然还是生气了。 弯下腰一边换鞋子,一边呼唤季承淮,祁鹤还未来得及直起身,突然被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紧紧抱住,季承淮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耳后。 “季承淮?”祁鹤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却换来更用力的拥抱。他能感觉到季承淮的犬耳紧贴着他的后颈,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缠上他的小腿。 “祁老师,你老实交代,出门去见了哪个小妖精?” 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祁鹤把他给怎么了。 “小……什么?小妖精?” 祁鹤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嘶,今天回家的时候路上压根都没有遇见小猫啊,哪里来的小妖精? 瞧见祁鹤这副样子,季承淮更委屈了,低wer了好几声,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祁鹤!你居然还装傻!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天你居然就背着我去找别的小妖精,难道是因为我现在身无分文吗?还是我不如那个小妖精年轻?!” “什么……?季承淮你到底在说什么?” 祁鹤越听越迷茫,他还想张口问些什么,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手腕被猛地扣住,冰凉的金属手铐迅速锁紧。 “等等,你哪里来的手铐……唔!” 手里的菜掉在了地板上,手被拷住之后季承淮直接凑上来将人从里到外啃了个透,交缠的水声格外清晰,无法看清的黑暗提升了祁鹤的其他感官,被季承淮轻抚过的手臂冒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手铐在祁鹤下意识挣扎的动作下晃得哗哗响,声音带得季承淮愈加兴奋,甜酒味信息素溢出紧紧裹住祁鹤,噼里啪啦赶走他身上先前轻微沾染到的祁潋的信息素。 惩罚性地咬上祁鹤后颈,季承淮又啃又嘬,烫烫的眼泪滴答滴答掉下来,祁鹤只觉得自己的后颈又湿又痛。 两人连着拉拉扯扯,最后双双跌进沙发的怀抱,祁鹤一个翻身终于用手肘制住了一直蛄蛹的季承淮,艰难地用拷住的手拉开了沙发边上的落地灯,某只狗红红的委屈的小狗眼径直撞入视线。 瞳孔因为突然亮起的光线缩了缩,季承淮哼唧着将脑袋侧过去埋在一旁的抱枕里,蹭了蹭脸上的眼泪。 “祁鹤你不准喜欢别人。” “我喜欢别人干什么?” 拷住的两只手抬起给季承淮擦擦泪,祁鹤总感觉现在的季承淮就像被雨淋湿的湿漉漉的小狗,但他还是不太明白季承淮为什么要哭,直到一直匿线的999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冒了个头出来道,【宿主宿主,下午,是祁潋!】 祁潋? 祁鹤在愣了两秒之后终于恍然大悟,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忘记自己手机里季承淮装的定位器和监听器了。 哭笑不得,祁鹤弯下身晃了下手里的手铐,“先给我解开。” “我不,解开你就跑了怎办。” 祁鹤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准笑!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好吧。”祁鹤翻身也跌进柔软的沙发里,亲了亲季承淮耳尖道,“如果我说,下午我去见的你口中的那个‘小妖精’是我弟弟祁潋的话,你会不会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就算是这样!……咦?” 空气忽然安静,季承淮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尾巴也“唰”地竖了起来。 “什、什么,弟弟吗。” “是啊,当年带你回家过春节的时候你还见过的,那个时候祁潋才十多岁左右,他就在本地市内上大学,刚刚出门的时候很巧就遇上了。” 这么说的话,季承淮也是想了起来,当年祁家好像是有个小孩儿来着,一直想摸自己尾巴,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对祁家本身没有多大兴趣,后面早已不再关注除了祁鹤以外的其他人,加上小孩子长大长开,经历青春期变声,季承淮自然就不认得现在已经上了大学的祁潋。 瞧着季承淮比变天还快的神色,祁鹤也学着狗的委屈声线,眨眨眼,试图眨出来点空气眼泪道,“唉,真是没想到,身为恋人,你竟然这么不信任我,好难受,好伤心。” “我我我,我没有…”季承淮见状慌慌张张地去扒拉祁鹤,犬耳也心虚的往后贴,嘤嘤两声试图与祁鹤贴一下。 “不对!既然和祁潋是偶遇,那你出去说有事情是什么事情!” 这回倒是轮到祁鹤心虚了,轻转脑袋错开视线,最终选择坦诚道,“好吧,恋人之间的确应该坦诚一点,我只是觉得……以后的饭还是由我来做好了。” 第72章 “嗯……那个奶昔拌饭的确是有些……独特了。” 难吃在嘴里辗转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直说出来,不过祁鹤觉得自己的眼神已经传达到位了。 季承淮耳朵就跟雨刮器一样来回倒腾,不知道是该先道歉还是先生气,急得尾巴直抽沙发,werwer两声后他栽倒在祁鹤怀里,嘟囔道,“什么嘛,我觉得还挺好吃。” “是吗那我再给你复刻一遍,你把那一大碗全给吃下去。” 狗不说话了。 祁鹤失笑,撩拨了季承淮的头毛,“果然作为恋人我们都有好多要学习的地方,没关系,慢慢来吧,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是吗?” “嗯唔。” 瞧着蹭着自己膝头的毛绒脑袋,祁鹤计上心头,坏心眼问道,“既然作为恋人之间要有坦诚,昨晚你问了我问题,我现在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季承淮没有动,耳朵悄悄竖起来了。 “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翻垃圾桶?^_^” 怀里的人立马变回原型狗溜溜地逃走了。 werwerwer,这个、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伤感情了! ----------------------- 作者有话说:(走来走去)约的胸像贴贴出图了喵,特别特别萌的两只小蛋糕[星星眼]像布丁果冻一样□□弹弹,特意去打了个漂亮水印放在配角栏最前面了,请老大们吃一口w 后面要开始走剧情端我的劲爆尾杀了[害羞] 第52章 顾家继承人 周末在家腻歪了两天, 周内祁鹤照常去上班,季承淮哼哼唧唧不让他出门。 “乖,不上班哪里赚钱,再不出门我考勤就没有了。” 脑瓜被拍了拍, 季承淮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嘴, 一直目送着祁鹤从单元楼下骑车出小区的身影渐行渐远。 惆怅地在祁鹤枕头底下塞塞小金块, 季承淮抓着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圈,似乎是终于做了个什么决定, 翻身坐起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乌叔, 回归计划也提前, 尽快安排, 越快越好, 今天也行。” 可恶,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季承淮生怕再装失业装穷下去祁鹤就要被隔壁钻石王老五给拐跑了。 当然,以上都是季承淮的脑补, 祁鹤虽然每天晚上都在做梦自己能在黄金床上睡醒,什么都不干就有钱入账, 但以上也就只属于口嗨的范围, 社畜只有苦命打工的份。 光是在学校处理学生联系家长就已经用尽全身心精力,别说钻石王老五了,祁鹤连走路都不怎么抬头,运气好还能在路上捡到一些钢镚, 洗吧洗吧丢存钱罐里攒攒给季承淮买玩具。 电话那头的李乌在听见季承淮的命令之后愣了一下,试探道,“可是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小少爷你才破产没有多久呢……” 本来原定计划是从宣告破产再到发布通告预计时间三个月到半年的,现在这下提前准备回归的话,即便季承淮之前把破产的时间往前提前了,也才堪堪一个半月多一点。 中间间隔时间太短了,感觉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觉得季承淮破产了个寂寞,就是一时兴起破个产玩儿玩儿吧。 “不早,要是按照原计划再晚一点儿,我那亲爱的好大哥可就要跟杨羽搭上线了。” 肩膀夹着手机,季承淮歪着脑袋将祁鹤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件掏出来垒在床上筑巢,语气平淡到如同在说中午的青椒鸡蛋有点咸,话语里的内容却是结结实实让李乌呆住了。 “什、什么?顾大少爷……和杨家那边?” “不是杨家,是杨羽,最近这段时间杨家和杨羽也在暗中逐渐开始切割了,可能是杨老爷子觉得自己身体硬朗还能再撑几年,不想让杨羽这个私生子夺了权。” “杨羽当然就开始找合作的人了,不过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找上了顾岭泉,像他那样的草包可能也就只剩下了好拿捏的优点了吧。” 李乌听得愣神,他知道季承淮信不过他们顾家这边的人,自从被带去国外之后就一直在断断续续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团队,但是李乌没有想到季承淮找的人竟然能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这些消息就连顾老爷子那边都还从未知晓。 “如果顾大少爷真的和杨羽搭上线了的话,那回归宣告的确要提前开始准备了。好的,小少爷我稍等去和老爷子商量上联,看下周或者半个月内能不能行,毕竟资金流转也需要时间。” “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季承淮伸了个大懒腰栽倒在床上的衣服堆里,他筑巢的技术实在不怎么的,每次精心垒好了就塌,所以到后来他干脆都不叠了,全部衣服堆在一起,中间刨个坑就能睡。 虽然每次这样都会被祁鹤揪揪耳朵。 变回原形睡在衣服中间,季承淮将自己圈成一个圈,爪子搭在嘴筒子上面,哼哼唧唧地浅眠,脑袋里还在迷迷糊糊地盘算着,到时候回归宣告身份了,自己该怎么和祁鹤说。 要是祁鹤被吓到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解决;要是祁鹤生气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解决;要是祁鹤惊讶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让他从惊讶变惊喜。 哼哼,谁能比狗有钱。 喜滋滋地窝在在睡了大半天后起床,季承淮非常具有自我管理意识地穿好胸背,叼起牵引绳下楼自己溜自己溜达了一圈,回家擦擦爪子变回人形,换好衣服出门准备去接祁鹤下班回家。 出门前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等季承淮出门下到小区门口之后,已经有一辆拉风且吸睛的跑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车子内的人在看见季承淮后快速地按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 “季总。” 冲着驾驶座上的助理点点头,季承淮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跑车随即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助理抬眼的余光不间断地瞄着后座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季承淮,内心好奇心逐渐膨胀了起来。一刻钟之前他在收到了自己总裁的信息后紧急飙车来到了这里等人,一向低调的季承淮竟然还让自己挑一辆最好看最显眼的车出来。 之前工作的时候助理就一直听季承淮念叨他的心上人,但一直没机会见上,今天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到总裁是去见谁的,助理心中暗喜,终于能一睹传说中的总裁夫人的真容了。 按照季承淮的指示一路将车开到学校路段,没有进去,季承淮让助理将瞩目的闪亮跑车停在了离学校不远处的路口。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特意挑一辆显眼又拉风的跑车,结果临近目的地又下车要步行,助理实在不能理解总裁的心思,转头在听见手机提示音后含泪收下了巨额加班费的转账。 没关系,总裁做什么都是对的,下属只要遵守就好,没有别的,季承淮实在给的多。 临近五点半的校门口也没有多少人,高中生都要上晚自习晚上十点才会出来,只有不上晚自习的老师偶尔刷卡出来。 没有青春小说里遇到老师谈恋爱学生在一旁起哄的热闹氛围,祁鹤拎着食堂打包好的饭菜推着自行车从学校里走出来,抬眼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前等自己的季承淮。 “怎么站在石墩子上?” “怕你看不见我。” 伸手牵住祁鹤,季承淮从石墩子上跳下来,对自己的身高毫无意识,欢快地甩着尾巴靠在祁鹤肩膀上撒娇。 “没有车,是走路过来的吗?” 季承淮闻言顺势打蛇上棍,“是呀是呀,脚都走疼了,回去我要你载我。”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都没有体验过祁老师的后座呢,像小说里的那样,我抱着你的腰,紧紧地贴在你的后背感受你的体温,凉爽的风拂过脸颊……”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青春伤痛语录,季承淮长腿一跨大马金刀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长条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后座上,倒是显得过于可怜了。 后座增加了重量,祁鹤万分吃力地推着自行车,心里盘算,转头问季承淮道。 “你以后还来接我吗?” “嗯哼哼,祁老师你是不是也很享受这种爱人来接自己下班的感觉?不过我的行程很满的,这个需要考虑一下排一排时间w。” 尾巴得意得差点翘到天上去。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每天要来的话,我就该考虑把自行车换成小电驴了,你有点沉,我骑自行车载不动你。” 尾巴瞬间垮掉。 “喂喂祁老师,这种时候你应该要说‘我的后座以后只属于你’,而不是我沉不沉这种话,好没情趣喔。” 第73章 歪歪扭扭艰难地推着自行车,祁鹤回头,目光真挚而诚恳,“我的后座以后都属于你,但是不要为难老年人。” 季承淮:撅嘴.jpg “不就是载人吗?我可以的!祁鹤你让我上!”撸起大衣袖子,季承淮气势汹汹接过了自行车,祁鹤则是缩到了后座上。 用力蹬了蹬地面,季承淮一脚跨过车座开始吭哧吭哧蹬车,歪歪扭扭蹬了不到两百米后,狗沉默地停下了车,刹停下来,与后座的祁鹤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唯有汗两行。 “祁鹤你说得对,现在就去买小电驴。” “噗,嗯。” 于是两人就这样狼狈地推着自行车走回了家。 * 季承淮最近有些奇怪。 半期过后开完家长会,日子没有那么忙了,祁鹤得了许多空闲,想着周末带季承淮出去玩玩,比如坐高铁当日往返去临近的森林自然里看看什么的。 但一向朝着要出去玩要和自己增进感情的季承淮忽然开始躲着人了。 祁鹤都已经挑好小电驴款式了,结果季承淮又像三分钟热情消散了似的,再没在下班的点出现在校门口,甚至自己回家之后家里的灯都暗着,不见狗影。 也不知道在外头做些什么,季承淮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回来的时候爪子都尽量收起来,整只狗小心翼翼的,生怕祁鹤听见。 还有就是家里各种角落里的小金块越来越多了。 抖抖被子,掉出来一块,洗衣服掏衣服兜掏出来一大把,就连漱口杯里都能装上一小块。 将这些小金块都存好放在小箱子里,祁鹤准备之后给季承淮做个大金链子。 不仅是季承淮,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喂?祁鹤啊,咱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接起电话,那头是陈斯珏熟悉的嗓音。 “喂,不接上门喂猫了,家里那位要闹。” “诶诶诶!我是这种张口就谈小包包的人吗?我就是想说,咱俩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来聚聚呗?比如下周末有个宴会,你来不来?” “不来,没空。” 很无情地拒绝了陈斯珏,实在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什么坏事儿全是在各种宴会上遇见的,祁鹤现在听见“宴会”俩字儿就下意识偏头疼。 这群有钱人真是有钱到闲得蛋疼,干什么都要开个宴会,吃的也很难吃,还吃不饱。 不过很显然陈斯珏只是一位排头小兵,拒绝掉了之后就是祁家人的轮番轰炸。 比如八百年没有见面的塑料爹祁父突然让自己周末回家吃个饭,美名其曰增进几乎不存在的父子感情,吃着吃着突然开始提及下周的宴会。 再比如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的高冷大哥祁昭突然也以交流工作心得的理由,将自己叫到书房,话题扯着扯着就变成了问自己要不要去参加下周的宴会。 更丧心病狂的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名流宴会事情忙于学业的祁潋居然也磨磨蹭蹭地蹭过来,扭扭捏捏地问祁鹤要不要和自己去参加下周的宴会。 本来祁鹤还不怎么确定,实在是单纯的小弟弟撒谎技术太烂,他想装瞎都不行。 这下周的宴会究竟是何方鸿门宴,怎么一个二个全都要哄着自己去。 低头瞧着祁潋纠结到快要打成死结的手指,祁鹤眯起眼,缓缓答了个“好”。 罢了,约摸是世界意识又准备开始走剧情了,那他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不如先主动探探宴会情况。 “你们口中那个下周的宴会是谁家的?” “哦哦!是顾家的!据说是要宣布继承人的事宜,所以办得比较大,各家名流都被邀请了。” 眼见祁鹤答应了,祁潋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十分殷勤地为他介绍起了宴会的主办方和来宾。 顾家? 在脑海里所剩不多还记得的剧情里扫视了一圈,祁鹤依稀记得顾家在书里有些剧情,但顾家没有主角,只是草草介绍了一番顾家的年轻掌家人能力不足,守不住财,后面很快就被心机比千年狐狸还深的主角给设计吞并了。 可是顾家宣布继承人关自己这个毫不起眼的社畜什么事,难不成还要按人头收点份子钱? 这次祁鹤做好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准备,比如什么防狼喷雾、防身小刀、随身电击器等等,特意挑了口袋深的休闲裤装里面,全副武装地等待鸿门宴的到来。 【祁潋:哥你到了吗?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宴会当天,祁潋有些焦急,眼见晚上七点宴会开始,六点四十多了祁鹤还没有出现在宴会,自家二哥应该也不是那种会随便食言的人。 【祁鹤:……别急,那个什么,我又迷路了,刚刚莫名其妙摸到了应急出口】 该死,为什么这些宴会厅都设置在这么里面的地方,简直太为难路痴了。 等祁鹤勉强借着999的帮助到宴会厅时,里面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只留下了台上的灯光,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虚眯着眼朝台上望了望,视线有些模糊。 “眼睛度数好像又涨了点,看台子有点模糊,二十七帮我来个投屏直播。” 999的超高清4k大投屏比直接看舒服多了,盯着屏幕,耳边是其他参与宴会的人的窃窃私语,因为座位在后排,那些人的声音也不小,祁鹤只字不漏全听了进去。 “顾家今天宣布继承人?可是顾岭泉不是出了名的草包废物么,之前干了那么多项目全黄了。” “毕竟顾家就只有顾岭泉一个独苗子,不继承给他,难不成还要留给外人?” “今天搞这么隆重,这继承人的事儿估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周围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忽地停了,祁鹤打起精神盯着屏幕,只见一位银发如霜的老者坐着轮椅被推上了台,即便是坐着轮椅,腰背却挺得笔直,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 凑到屏幕前仔细看了看,祁鹤推了推脸上眼镜,总觉得这个推轮椅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感谢各位的莅临,”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因全场寂静而清晰可闻,“氏集团历经三代,能有今日成就,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 999不经意间甩了个镜头给台下暗处一行行 肃立的保镖,看得祁鹤咂舌,摇摇头,找999要了一份关于顾家的资料。 “当年下海潮淘金热的年代从一家小小的银楼起家,嗯……中间的经历完全看不懂,如今顾家的业务遍及金融投资、地产等多个领域,资产深厚。” 前后两辈子月均四位数工资的祁鹤看着资料里的一串零露出了属于普通人的茫然,除了“好有钱”以外他已经找不到其他能形容顾家有钱程度的词了。 “相信各位大部分都明晰今天顾某举办这个宴会的原因了,那我也不过多赘述,直奔主题。” “今天,我很荣幸地向各位宣布,”顾老爷子拿着话筒,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顾氏集团的下一代掌舵人——我的次孙,季承淮。” “噗咳咳咳!” 呼吸瞬间停滞,祁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脚也因为过于激动踹中了桌子腿,捂着嗓子弯下身剧烈咳嗽,不过好在全场的嘉宾都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掀起巨大波澜。 全场哗然。 999:【哦哦哦!是豪门打脸龙傲天爽文剧情!】 “卧槽!顾家二十几年不是都只有顾岭泉一个嫡系孙子吗?!这个次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天哪,没想到这种豪门大瓜也是让我吃上了。” 会场的人们激动到难掩讨论的低语,祁鹤则是眼睛紧盯着屏幕。 随着老爷子的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上台,台上的灯光也随之聚焦在那人的身上。 男人身上穿着合身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的布料贴合于身,灯光下还能看见西装上流动的细闪暗纹,脑袋上的一双犬耳也高高竖着。季承淮稳步走到顾老爷子身后,步伐从容不迫,脊背挺直。 相比于顾大少爷那出了名的吊儿郎当富三代,季承淮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外貌上都甩了他那个便宜大哥八条街。 这是一张祁鹤再熟悉不过的脸,会在睡前与早上垂着眼来撒娇讨亲亲,会任性撒娇变狗翻垃圾桶,会吃醋哭哭掉眼泪…… 台上了季承淮与自己记忆中的形象重叠又分离,同样的眉眼,此时却被冷色的灯光镀上了一层冷淡的矜贵。 “承淮自幼与母亲在国外生活学习,隐姓埋名自己打拼,靠着自己的能力开发出抑制剂新品,创立属于他的药业品牌,这样的能力想必我也不必多说。” 第74章 顾老爷子缓慢有力的话语传入在场的来宾耳中,“承淮如今已经做好了接管承担家族责任的准备。” “接下来,作为顾氏继承人,承淮将原来的药业公司与集团合并,全面接管发展全新业务的推广。” 后面涉及到的商业理论祁鹤就完全听不懂了,他抬眼看着季承淮上前两步接过顾老爷子的话筒,简单说了几句,专业知识的相关发言也是祁鹤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哇塞——身世凄惨爹不疼娘不爱的美强主角受竟然是龙头企业集团顾氏的次孙子,打脸一众看好戏的npc路人,这简直是爽文中的爽文!】 见祁鹤不看了,999收起屏幕兴奋地转圈圈,丝毫没觉得原本的狗血多角恋爱情小说变成龙傲天爽文有什么违和。 摸黑从附近的桌子上掏到了一盘小蛋糕,祁鹤估计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有心情吃东西的人了,他捏着叉子,将一个个精致的小蛋糕叉起送进嘴里。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以外,999竟然再也没在祁鹤脸上瞧见有别的表情。 有点淡定过头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不怎么惊讶啊,这种掉马甲的事情,难道不值得一个惊呼吗?!】 “是吗,不过我四年前就已经惊呼过了,现在应该就不用了吧。” 当年祁鹤在知道季承淮是人家家里落难的小凤凰后,差点惊吓到从楼上跳下去。 “其实当年我脑补的是,季承淮是什么别的国家的落难皇室,家里岛屿私产土地无数,家住森林城堡,城堡里起码有百位女仆以及无数管家,出行只有直升飞机,厕所包括马桶洗手池都为纯黄金打造,卧室里的床都是按百米来计算单位的。” 祁鹤是真考虑过这种情况,联想一下,再想想当年自己的小别墅和现在的小公寓,他当时还想不通季承淮到底为什么这么倔不乐意回去享受奢靡人生。 好吧,好歹现在是知道了。 相比于自己的夸张想象,季承淮现在是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好像也就没那么离谱了。 趁着季承淮发言的时候,祁鹤将盘子里的小蛋糕炫了个干净,想着自己的备课教案还没做,起身站在黑暗里远远地望了一眼后起身离开了会场。 【宿主,你是生气了么?是因为季承淮隐瞒你?】停在祁鹤肩头,999很敏锐地感知到了某些不妙的低气压。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回去问季承淮的几个问题。” 可是祁鹤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像要回家断季承淮半个月红烧肉,连笑容都看起来如此恐怖,999很识趣地没吭声。 “砰!” “抱歉,太黑了没有注意到路。” 与999对话着,有些分散了注意力,宴会外头的灯没有多亮,祁鹤分神之下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男人。 这一撞的力道不小,祁鹤捂着发疼的肩膀下意识道歉,被撞的男人穿着深黑色的卫衣,大兜帽盖着脑袋看不清脸,男人嗓音有些低,似乎是在故意压低声线。 “没事。” 说罢便拉低兜帽转身快步离开,没有生气的样子。 “好奇怪的人……” 【是呀是呀,这年头还有不愿意露脸怕见光死的人吗?!】 “不是…”祁鹤揉揉鼻子,那男人身上混杂的奇怪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太奇怪了。” 男人身上混杂着致死量的多种信息素,甜酸苦辣混在一起,简直比地铁上的信息素生化大炸弹还难闻,祁鹤忍了又忍才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怎么会有人的信息素这么奇怪的。 甩甩脑袋,祁鹤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场,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那奇怪的男人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伸手摘下脑袋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居然真的会有能闻见信息素的beta,真是想问问他我身上到底有些什么味道呢……真可惜我自己闻不到。” “喂,杨羽,这个人不会是重生的,虽然荒谬,但他有很大概率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太有意思了。” * 手机上跟祁潋发了消息说自己回家了,祁潋估计转头就把自己的信息卖给了某只狗,季承淮在宴会结束之后甚至都懒得应付那些试图上来盘谈生意结交的人,转头开车飞速回了家。 糟糕,祁鹤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惴惴不安地在门口徘徊了好几圈,季承淮想着自己该变成原型是不是能少挨点打。 宴会上光那一盘小蛋糕祁鹤还没怎么吃饱,他从冰箱里翻出之前的剩饭菜热了正坐在餐桌上吃,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只见门口一只毛毛的大黑狗老实在门口站着,不敢进来,嘴里还含着块什么。 台上威风八面从容不迫的样子荡然无存,季承淮怂怂地“呜”了一声,讨好地甩甩尾巴,“哒哒哒”小碎步挪了进来。 扒拉扒拉祁鹤裤腿,季承淮将嘴里的黑卡吐到他手上,斜眼瞅了瞅祁鹤,黑色的瞳仁向上露出一点眼白看起来可爱极了。 人,别生气了,狗给你黑卡。 “变原型做什么,我又没生气,你变回来,我就是想问几个问题。” 搓搓老实巴交的毛毛狗,祁鹤算是发现了,季承淮这家伙每次觉得自己生气的时候就会变毛茸茸的原型来讨好自己,不过送上门的脑袋不搓白不搓,祁鹤抱着狗吸了两口,季承淮乖乖在祁鹤怀里变回了人。 “我老实交代,其实整个过程很狗血啦,我的……亲生父亲当初年轻,为了寻求刺激跨过了人类与兽人的边界与她相识,我就是这段禁忌之恋的果实。” “当然后面就很经典了,父亲家里要让他和另一家的女儿相亲结婚,我母亲选择怀着身孕离开了,其实我的身份就类似半个私生子吧,虽然当年俩人是正常恋爱的。” “我的那位兽人父亲是知晓此事的,并对我母亲表示感情,只是很可惜,他的誓言在我出生第二年就被他自己吞进了肚子里,我母亲和我都成了他生活不如意的发泄口。” “再后来母亲因为生产后遗症早早离世,我在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段父母辈狗血爱情故事,我就找机会与顾家那边联系上了。” “原来是这样……”祁鹤听了季承淮的叙述后陷入深思,既然顾家今天就已经公开宣布季承淮继承人的身份,那么这些豪门辛密估计也早就叫人给处理干净了。 能让顾老爷子放弃对血脉的追求,让季承淮这只兽人当下一代的继承人,足以见得他的能力与强大。 然而此刻强大的继承人正窝在祁鹤怀里,手不太老实地往祁鹤衣服裤子里钻,摸摸索索好不满足。 “祁鹤我超可怜的,你快亲亲我。” 低头由着季承淮亲了好几口,瞧着怀里的人情绪转换极快,几分钟前还是没耳朵的怂怂狗,现在倒色心大起了,后颈的信息素也欢快地探了头。 食指曲起刮了一下季承淮的鼻梁,祁鹤露出了相当和善的笑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的就没有要说的了吗?” 季承淮茫然,歪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要交代的全都已经说完了,他摇摇头,脑袋上的耳朵随着动作像q弹的果冻晃啊晃。 很好。 伸手勾着季承淮颈间的项圈,祁鹤挠了挠他的下巴,使了点力道迫使他抬起头来。 哦哦哦!季承淮心中暗暗惊喜,来了来了,传说中的那个什么嗯嗯小游戏,祁鹤终于要觉醒了吗?! 信息素甜甜蜜蜜地缠绕住两人,季承淮满心欢喜地等待祁鹤接下来的发话。 “真的没有别的要补充了的吗,那我想问问,我亲爱的,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呢?” “砰叽!” 怀里扭咕扭咕的人瞬间又变回了原型,一大坨狗浑身僵硬摔倒在地,难得在他的小狗脸上看见了震惊的表情。 等等,这个问话有点过于刺激了,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qwq ----------------------- 作者有话说:久违的虫师傅试吃剧场小摊营业:今天的菜单是西幻小童话故事请笑纳 相传百余年前,这里的王国富饶安宁,人们的日子和平稳定,美满幸福。 直到一只巨龙的出现,打破这样的和平宁静,巨龙从天而降,口含火焰,祂掳走了王国最美丽的公主,纵放熊熊火焰,士兵们束手无策,整个王国都笼罩在巨龙恐惧的阴影下。 于是国王下令,让王国内最英勇的骑士出征,讨伐恶龙,救回公主,并许诺其珍宝无数与公主陪嫁。 第75章 骑士骁勇善战,挺身而出讨伐恶龙,只可惜巨龙过于强大,骑士在杀死祂的同时与之一同葬身火海。 国王重归宁静,英雄骑士的故事被人们歌颂传唱,轻快美好的歌声传遍国王的每一个角落,代代相传,永远铭记…… 个头 祁鹤嘴角抽搐,看着羊皮卷纸上那些越写越邪门的故事扶额。算了,还是趁季承淮没回来之前赶紧把卷纸给烧了吧,那家伙上次已经被气到连烧俩山头了。 其实事情的经过远没有那样夸张。 祁鹤,一位在国王骑士团里混吃混喝摸鱼的透明骑士,因着骑士团待遇优秀,他早些年间进来,也不积极参与比拼战斗,常年将水平稳定在中下游又不至于被淘汰的水平。 直到恶龙的到来,国王要求供养多年的骑士团选出一位最优秀的骑士,带兵讨伐恶龙,救回自己心爱的女儿。 以比拼作为筛选条件,祁鹤本想着打架划划水差不多也就过去,结果那些骑士一个比一个菜,自己摸鱼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打得那些人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祁鹤表示真没有用力。 “年轻的后生哟,我们王国的命运就交给你了!请带着公主凯旋归来!” 抱着国王塞过来的剑,祁鹤拒绝了带士兵。 一个人是送死,一堆人也是送死,还是自己先送个死好了,让别人无辜送命也不太好。 英勇的骑士翻山又涉水,一路砍杀过森林的魔物野兽,终于抵达了森林的深处,传说中恶龙的巢穴。 “奇怪…这个鬼衣服到底是怎么穿的……” 潜伏在一人高的草丛里,祁鹤听着巢穴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他侧耳仔细分辨,听起来好像是位少年,声音脆生轻灵。 也不知自己怎么发出了细微的动静,少年自言自语的嘀咕声戛然而止,随着一声厉呵,祁鹤面前一大片的草地被烧成了灰。 没了草丛的遮掩,森林中央的空地上,少年身形显露,他赤脚踩在断树的年轮上,脚踝上残留着未褪尽的赤红色鳞片,此刻正攥着丝绸裙子往身上套,蕾丝肩带挂在脑袋的龙角上打成死结,少年身后不安分的尾巴正将裙撑戳得窸窣作响。 双手摊开高举在脑袋边,祁鹤缓缓后退一步道,“非常抱歉,我奉命前来讨伐恶龙解救公主,既然龙不在那我就先撤……” “啪叽” 祁鹤转身就想开溜,被一只冰凉修长的尾巴卷上了脚腕,结结实实甩了个狗吃屎。 少年显然不知道隐私俩字儿怎么写的,裙摆还卡在他的胯骨轴要掉不掉,双手抱臂姿势相当豪迈,有力的尾巴将祁鹤硬生生拖到了自己身边。 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年眉眼飞扬,用尾巴将祁鹤捆了个结结实实。 “哦,这里就我一个公主,你要是回去就把我带回去交差吧。” “……啊?” 祁鹤看着少年身上的那裙子都被撑成了性感露背裙,脑袋上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啊什么啊,原来的公主一直困在城堡里,她用珠宝和你的消息作为交换,请求我带她离开,现在已经去追求她的真爱去咯。” “你们王国的人太太太讨厌了!那些珠宝都是我这么多年自己存下来准备给你的,他们竟然还想来抢!” 龙摊了摊手,扬起下巴,尾巴卷起祁鹤,不容置喙地将人带进了自己满是珍珠珠宝的洞里。 “既然你上门来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带你回我的窝了。” “等……等一下!剧本不能是这样演的吧!?” 于是,就这样,王国的人们再也没见过恶龙出现,但英雄骑士也一去不复返,年纪轻轻就此为大义牺牲,无不令人叹惋。 (以上内容被某只龙暴躁地拿爪子刮掉了) 于是,公主(划掉)龙与骑士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一个随意脑的小故事,设定很简单,某位曾经超强但早已退休的勇者兼现任咸鱼骑士(祁鹤)x幼崽时期被祁鹤随手救下一直试图找到人报恩的龙仔(季承淮) 随便想到的短短小故事,这几天小剧场就写这个了(点头),好了试吃结束,今天虫师傅的小摊就营业到这里,加上小剧场的字数,咱这章四舍五入也算是个万字肥章了不是嘛(溜走) 第53章 找上门 季承淮直接被吓得炸成了没脖子的毛毛狗, 可怜巴巴地瞅着祁鹤。 焉坏的祁老师淡定地从兜里摸出一块秒表按下计时,随后冲着季承淮微微一笑—— “犹豫一秒就少吃一天红烧肉。” “哭也算时间哟。” 季承淮:q口q??!! 什么?!好恶毒的人类,竟然用红烧肉来要挟狗! 很显然祁鹤久经沙场早就知道怎样拿捏季承淮了,面前的狗一听哪还有心思装可怜撒娇蒙混过关, 赶紧变成人形扑进祁鹤怀里, 泪眼汪汪地凑过去, 一边将眼泪鼻涕糊祁鹤一脸,一边伸手悄咪咪关掉了计时器。 “我交代!我什么都说!红烧肉……不可以!” 连着发出烧水壶般超高音的哼唧声, 季承淮身后尾巴不爽地抽着祁鹤小腿小声问道, “奇怪……祁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 他伪装得这么好, 祁鹤再怎么也不能知道的, 除非有别人跟他说了些什么, 难不成是……杨羽? “你都能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是重生的?” 此时的祁鹤还带着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生气的样子,语气也很缓和, 季承淮原本怂得耷拉下来的耳朵也一点点竖了起来。 “好吧……其实我重生的时候就是在当时拍卖场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上辈子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感情一开始就掉马了, 亏得祁鹤想着季承淮没见过自己,他就放飞自我也懒得演戏了,这下倒好马甲早掉了。 “上辈子我一直到很后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顾家的血脉,时间已经太晚了, 杨羽那边早就和顾岭泉搭上线做好了完全准备。” “所以这辈子我提前了很长时间跟顾家顾老爷子那边联系上,提前回归,在很多事情的安排上打了杨羽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简明扼要地说完了自己上辈子的大概事情经过, 季承淮抬眼小心翼翼地瞄了祁鹤一眼,拿耳朵尖尖扫了扫祁鹤下巴。 老实交代完了,这下不能克扣他的红烧肉了吧。 回过神来,祁鹤揪住季承淮不安分的耳朵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上辈子是因为什么才重生的?或者说,是怎么重生的?” 嘴里的“说了再加一盘红烧肉”还未说出口,怀里的人忽地蠕动着挣扎了出来,将自己变成原型跳到沙发上圈成一坨毛狗饼不说话。 这是宁愿舍弃红烧肉也不愿意说了。 rua了rua狗屁股,祁鹤也没有过多追问,“生气了?吓到了?”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红烧肉在冰箱里面,今天白天我就炖好了,要是你宴会没有吃饱的话我就给你放锅上热一下。” “一开始不是你说的恋人之间要坦诚嘛。” 一听有肉吃,季承淮哼哼唧唧着,从耶耶不耶变成了耶耶很耶,粉色舌头舔舔鼻尖,尾巴欢快地摇晃着候在桌边等待心爱的红烧肉。 “没有……没有下一次了,不可以这样吓我。” 虽然在季承淮心里祁鹤排第一红烧肉排第二,但看见祁鹤那个表情和危险的语气,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和红烧肉say goodbye了。 “好好,拉钩,亲亲你。” 拍拍季承淮脑袋,祁鹤失笑,低下头去亲了亲季承淮眼角道,“好啦,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想说的,你今天站在台上面很好看,闪闪发光的。” “至于什么顾家杨家我都没什么兴趣,豪门那些恩恩怨怨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我也不太关心地位和权力,想要天降横财那些话也就是口嗨说着玩儿玩儿的,现在我的收入能支撑我们的生活,能让我们在一起,有这些就够了。” “我想要的只有这些,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别太累啦。” * 在季承淮宣布成为顾家未来继承人后,他和祁鹤的日子也没有过多的变化,还是住在小公寓里,不过虽然季承淮最近忙起来了没有来接人的时间,祁鹤还是买了一辆小电驴换下了二八大杠。 工作使人萎靡,季承淮自从现在开始逐渐接手了顾家的大部分产业之后,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工作电话多到他特意买了另外一个手机当工作机。 “祁老师,我不想去上班——” 拉长嗓音,季承淮暴躁地从被窝里伸手扣掉了嗡嗡作响的手机闹铃,转头卷着被子卷成大狗卷栽倒进祁鹤怀里不爽地嘟囔。 第76章 他错了,他之前就不该嘲笑祁鹤上班时候的精神状态的,人无法在工作面前保持正常的精神状态,狗不行,霸总也不行。 再加之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到底谁能早起。 “加油啊,季总裁,就靠你养家糊口了。” 眯着眼,祁鹤挼了一把季承淮睡乱的头毛,迷迷糊糊转眼间就又要睡过去,真可怜,不过他还能再眯十分钟。 等祁鹤眯了十分钟回笼觉后醒来,身边的半张床只剩下了凌乱的被子,季承淮已经出门了。 早饭是提前一天的晚上准备好的,叼着就能出门,祁鹤收拾好拿着包,打开衣柜,正想抽出挂在横杆上的外套,一枚蓝色的小晶体随着祁鹤抽衣服的动作摔落在地,发出清亮的声响。 “这是什么?蓝水晶?” 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待看清那是什么之后祁鹤愣了愣。 自己兜里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水晶的?他不记得自己和季承淮有这种买水晶小首饰的习惯。 仔细打量着手里的蓝水晶,祁鹤眯眼,总感觉这晶体看起来非常眼熟,脑海里的记忆在盯着晶体时几乎快要呼之欲出。 盯得有些久,祁鹤看出了这蓝水晶不似正常水晶,晶体周围的蓝色更像是本身发出的光,总之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到底……” 正当祁鹤看得出神时,手机定好的闹钟却在此时响起,提醒着祁鹤要是再不出门就要赶不上今天早七的第一节课了。 暂时没有时间多想,祁鹤穿上外套,将蓝水晶揣进兜里,匆忙出了门,踩着上课铃声赶到了教室。 揉揉眉心,看着教室里睡得东倒西歪一片的学生,祁鹤有时候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这节早课让给学生们睡觉拉倒。 下课铃声打响,剩余清醒着的学生们终于也撑不住了,一个个栽倒下去,迅速陷入深度睡眠,祁鹤收好教科书拔掉u盘,打了哈欠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早七使人折寿,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 “祁老师,有人说找你。” 刚跨进办公室,靠近门边的老师拽住祁鹤,示意他有人找他。 又有学生家长来找了?祁鹤疑惑,夹着小蜜蜂和书抬头看过去,门口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位穿着西装打扮相当严肃整洁的男人站在自己桌边,脑袋里转了几圈,好像他没约见哪位家长吧。 “您好……?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祁鹤走过去道,男人在听见祁鹤的声音后转头,样貌相当年轻,五官大方,整个人的气质倒不像是家长。 见到祁鹤后,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十分矜持地正正胸口领带,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你好祁先生,久闻大名,我是顾岭泉,顾家大少爷,认识一下。” 祁鹤:…… 学校的保安到底在干什么,一天天只会吃干饭吗,怎么什么闲杂人等全都给放进来了。 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顾岭泉,祁鹤不太信这个与季承淮站在对立面的人来找自己绝对是别有用心,跟杨羽一样没有什么好事。 “祁先生你不用对我这样警惕,我来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来找你询问一些情况……” “如果你们是想问关于季承淮的事情的话,那就不用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岭泉的话还未说完,祁鹤直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全面回绝。 “哦?是吗,祁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多考虑一下再回答我的问题。” 眼眸暗了暗,划过一丝不满的神色,顾岭泉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了一张闪瞎人的黑卡,食指与中指夹着卡递给了祁鹤。 “……我说你们有钱人除了掏黑卡还会做什么啊喂,再说了这种卡季承淮都给我塞了好几张了。” 结果当然是一张也用不上,祁鹤平时就买菜买生活用品花花钱,总不可能当着人家卖菜大姨的面掏出一张黑卡邪魅一笑说随便刷吧。 眼见祁鹤有眼不进,顾岭泉不满地哼了一声,高高再上瞄了祁鹤一眼,也懒得装礼貌了,大少爷的脾气转眼流露出来,“祁鹤,我劝你最好再考虑考虑,你也不想丢了工作吧。” 祁鹤:? 瞧见祁鹤茫然的神色,顾岭泉轻蔑一笑,大手一挥拍在祁鹤桌子上——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学校买下来,把你给裁了。” “…………” 祁鹤: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好无力。 ----------------------- 作者有话说:【关于去医院那些事儿】 祁鹤:(翻看日历)嗯,最近又到了该带季承淮去做年度检查的时候了 祁鹤:(转头)(拿起牵引绳)嘬嘬嘬,走走走,我们今天出去玩儿,去周围的小森林绿地野餐。 季承淮:(丢掉嘴里的小玩具)(欢快摇尾巴)好耶好耶!野餐!我要红烧肉! -十几分钟后- 季承淮:wer!!祁鹤大骗子!什么小森林野餐,这明明是医院!! 狗嚎啕大哭 祁鹤:没有骗你啦,我们检查完就去小森林野餐,我还带了你最喜欢的球球(搓搓狗) 季承淮:(抽抽搭搭)那、那要打针吗? 祁鹤:唔,我问问?……哦,放心,没有打针,就是会抽点血。 季承淮:什么???抽血?!(狗昏迷) 祁鹤:好啦好啦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乖——最勇敢的狗了对不对? 季承淮:……(沉默两秒)喵喵,人家是小猫。 祁鹤:装猫也没有用(撸起袖子抱起大棉花狗)进去检查去吧。 季承淮:qmq谋杀亲夫! 第54章 被绑架 祁鹤终于知道之前在宴会厅里听见别人为什么会吐槽顾岭泉是草包少爷了。 终于有人给祁鹤感觉他自己还身处于狗血小说世界里了, 顾岭泉就是那种俯瞰a市芸芸众生然后大手一挥表示自己买下目之所及所有高楼的小说霸总吧。 扶住额头“噗嗤”一声笑出声,祁鹤笑着栽倒在自己椅子上,在顾岭泉恼羞成怒的视线中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真挚诚恳地握住顾岭泉的手道。 “那真是太好了, 请务必快一点买下我们学校然后把我炒了, 算我求你。” “对了, 把学校买下来之后能不能再雇几个挖机师傅来,把学校铲平以绝后患, 哦不, 不用全部铲完, 看到窗户外边的那栋建筑了吗, 那是行政楼, 把那栋楼铲平就行。” 里面全是傻呗领导。 顾岭泉原本嚣张的眼神在祁鹤吐出来的一串话里逐渐变得迷茫, 不是, 这人有病吧,为什么丢工作会这么开心?! 该死,难道不应该惊慌、恐惧、然后痛哭流涕低下头求饶吗。 后颈的alpha信息素放出来几缕, 顾岭泉想着祁鹤这个beta的资料,自己这个s级alpha的信息素绝对能压制住祁鹤。 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海盐味, 祁鹤挑眉, 丝毫没有感知到alpha信息素里的压制,还顺便给了顾岭泉一脚。 “你要干什么,这里全是学生,学校里禁止出现大规模诱导性的信息素, 这种关于未成年的事情是要被刑拘的,顾大少爷你真是有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真。” 对这个世界的abo刑法了解竟然还没自己这个半吊子的穿书人知道的多。 顾岭泉被踹了一脚,闻言也赶紧趁信息素还没扩散之前收了回来,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实在绷不住凶狠的模样,最后撂下一句恶狠狠的“你给我等着”转身愤恨离去。 “慢走不送。”祁鹤托腮看着顾岭泉匆忙离开的背影,一边打开桌上的练习册作业,一边给大门保安递了个投诉电话。 开玩笑,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放进来,要是放进来别的危险份子学生们怎么办。 没有和季承淮说今天的事情,想着他近段时间接手公司各大小事情都忙得不行,祁鹤最近买菜的菜种都丰富的许多,连着被楼下熟悉的卖菜大姨打趣。 带高一没有上半年高三忙,祁鹤现在除了守晚自习的日子回家都很早,早早将买好的菜拿出来上锅炖,季承淮加班回家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嗯哼,祁老师,最近吃的怎么这么好。” 季承淮今天难得没有加班,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了家,推开门换好鞋就看见了摆在桌子上新鲜出炉的菜,祁鹤则还在厨房里收拾汤,砂锅咕嘟咕嘟,因为蒸汽的原因祁鹤暂时将脸上的眼镜推到了额头上,蒸汽模糊了他好看的眉眼。 哼哼唧唧黏黏糊糊凑上来,季承淮趿拉着棉拖走到祁鹤身后来了个熊抱,脸贴着祁鹤后颈蹭蹭啃啃,头顶萎靡的耳朵逐渐竖了起来。 现在换成是狗吸人了。 一只手拿着汤勺在锅里搅,祁鹤另一只手放下手里的调料拍了拍季承淮脑袋道,“乖,在餐桌等我一下,我放个盐调出味道就能端上桌开吃了,你先舀饭。” 第77章 嘀咕着又吻了几下祁鹤后颈,平和的甜酒味信息素在室内铺展开来,季承淮走到卧室变回原型,一个炮弹冲击摔在床上,仰躺着来回翻滚了好几圈,将床单蹭得凌乱后才满足地变了回去,穿上睡衣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打滚,爽。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三菜一汤,祁鹤打好了两碗饭,见季承淮出来将筷子递给了他。 “喏,快坐下来趁热吃吧。” 风水轮流转,社畜饶过谁,季承淮一边吃一边抹眼泪,好想窝在祁鹤怀里werwer大哭。 “wer——!祁鹤不想努力了,什么继承人,什么霸总,这份工作真的不是人做的wer!” “好多、好多、文件,好多、好多要开的会,顾家那边的员工好难用!” 顾家这边因为顾老爷子身体不好,顾父和顾岭泉一个比一个没有能力,准确来说是顾家年轻一辈全都青黄不接,一个能撑场面的都没有,长期无人看管的公司整体氛围从上到下懒懒散散,办事效率比自己原来的公司低了好几个档次,季承淮光是整顿顾家公司员工就花了小半个月。 得亏之前就悄咪咪往这边塞了点自己的员工,否则境况还要更困难点。 处理的事情文件一大堆,外头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就等着季承淮出点什么事故上来分肉。 内忧外患,兽人体力比正常人类好也不是这么用的,季承淮好想辞职。 嘤嘤呜呜吐槽了一堆公司的事情,朝祁鹤讨了几个亲亲后,季承淮也就没有再多说,将话头转到了祁鹤那边。 “对了祁老师,你这几天还好吧,杨羽有没有来骚扰你?” “为什么会这么问?” “哦,因为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不应该这么安静的,但是我这边毫无他的动静,就来问问你。” 别说杨羽了,就连顾岭泉这个被夺权的大少爷也没来找自己麻烦,甚至连那种狗血的公司闹事都没有发生。 “今天白天有个二货说要把我们学校买下来威胁我炒鱿鱼”这句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祁鹤摇摇头道,“没有,最近都没有看见杨羽。” 杨羽是的确没有看见。 吃过晚饭,季承淮刷完碗后就跟着祁鹤一起到书房里,一个写教案ppt,一个继续处理手头上公司的项目,岁月一片和平静好。 “唉,怎么又过去一天,明天还要上班,头好疼。” 晚上躺在床上,季承淮抓着被子和祁鹤脑袋靠脑袋说点睡前悄悄话,祁鹤迷糊间正想开口安慰季承淮两句,还未张嘴,只听见身旁的狗又嘚啵嘚啵开始碎碎念。 “真讨厌,本来我前段时间还买了一些□□和电动□□还有□□□的,可是现在每天这么累根本没法玩嘛!” 听了一串违禁词的祁鹤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半坐起来转头盯着季承淮道,“什、什么时候买的?你放哪儿的?我打扫卫生怎么没看见?” “诶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发现,我就提前放小别墅那边了,怎么样,要不我周末拿回来玩儿玩儿,我已经准备好了!祁鹤?主人?yu……” 叭叭的嘴被祁鹤一把捏住,季承淮脑袋挨了一下削,老老实实闭了嘴。 “睡觉!” “嘤。” 社畜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床上生活。好累,但是好想要。 * 亏了两人忙碌的工作,现在祁鹤和季承淮回家的日常直接跳过了热恋期提前步入老夫老妻生活,吃完饭下楼散步,散步时季承淮和楼下试图来找祁鹤讨摸摸的野猫吵架,祁鹤劝架,两人回家继续完成工作,最后洗漱睡觉。 至于那天顾岭泉来找自己的事情早就被祁鹤忘到了九霄云外,先前发现的那枚蓝水晶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甚至连999都检测不出来水晶的材质,祁鹤只得放弃,找了个盒子随身揣在了兜里。 不过很快,顾岭泉就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狗血文霸总,以及那句“你给我等着”的字面含义。 … “二十七,我确认一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吧。” 【是呢宿主,你被绑架了耶!】 “可以不要用这种欢快的语气说这样恐怖的话吗?!” 眼睛被蒙住,感觉不到什么颠簸,祁鹤到现在都有些无法反应过来刚刚电光火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很正常地下班回家,出门买菜取快递,不过今天因为学生来问自己作文的问题他稍微留得晚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外边的天已经大黑,菜市场的大姨大爷几乎都陆陆续续收摊回去了。 拎着小包,祁鹤还试图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半价收摊菜捡漏,结果人走在半道上好好的,法治社会青天白日,结果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直接开过来一车面包人,不是,一面包车的人,一个人捂脸、手脚一人一只压制住,相当简单粗暴又快速。 天杀的,绑架情节虽迟但到,这个abo世界的法律到底是被谁吃了,强取豪夺的alpha吗。 【没关系的宿主,你想想你手机里被季承淮装了十八个监听器和十八个定位器呢!到时候你要是还没回家季承淮肯定会发现异常然后带一票人来救你!】 “哇塞我真是好欣慰啊。” 面无表情地棒读,祁鹤眼角湿润,真没想到季承淮装的这一堆定位器居然真的能正儿八经派上用场。 999还以为宿主是因为第一次经历绑架心绪慌张,继续努力安慰祁鹤道,【没关系的宿主,放轻松,一般狗血小说的结尾都会出现这种绑架的狗血情节,主角攻受历经磨难最后成功从坏人手里逃脱,两人浑身是伤牵着彼此的手在警笛声声中许下山盟海誓,白首不分离,最后故事happy ending】 【宿主你撑一下,说不定这本狗血小说世界马上就要迎来大结局了呢!】 低着脑袋,昏昏沉沉间耳边都是999的碎碎念,因为吸入了些许麻药,祁鹤现在意识逐渐走向了混沌,在意识即将消失之际,耳边除了999的声音外,蓦地还出现了另一道陌生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系统权限回归加载中…】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季承淮最近一直在深入研究关于小妖精为什么这么会going人的事情。 季承淮:(翻看萌宠短视频)(嘀嘀咕咕)到底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这些小猫的。 季承淮:(刷到一只在玩毛线球的小猫)喔——真可爱…布兑! 翻箱倒柜从电视柜的角落里掏出来了一只落灰多年的红色毛线球,季承淮掌心托着那颗毛线球陷入沉思。 季承淮:玩毛线球就能萌度翻倍?这个要怎么玩儿? 变回原型,球球落在地上,季承淮撅起毛屁股对着毛球做了个邀玩的动作,随机大wer一声,客厅一阵叮呤咣啷的拆家声。 … 祁鹤排了半天的队,终于买到了两人份的炸鸡,准备带回去作为今晚的放纵餐晚饭,偶尔吃一顿垃圾食品有助于身心健康。 等他提着香气四溢的炸鸡回家打开门后,目之所及是一片狼藉的客厅,地板散落一地碎片,落地灯也倒在地上,脑袋上冒出问号,祁鹤将炸鸡放在餐桌上,绕过茶几,看见了躺在狼藉碎片上的狗。 准确来说,是一只躺在地上被红色毛线五花大绑成螃蟹四脚朝天的狗,季承淮在看见祁鹤回来之后,咧开嘴讨好地笑了笑,粉色舌头因为重力倒贴在了嘴皮子上。 季承淮:为森莫悲伤它缠绕着窝 祁鹤:…… 在季承淮无辜且茫然的目光注视下,祁鹤面无表情地拿过桌子上的炸鸡,打开盖子,掏出热乎乎的香香炸鸡在季承淮鼻子前过了一圈。 季承淮:是香香炸鸡! 然后祁鹤当着被捆结实的季承淮的面将炸鸡全都吃完了。 祁鹤:这是作为你拆家的惩罚。 季承淮:什么?!不要啊! 不要乱学网上歪门邪道的卖萌法子,有风险,需谨慎,季承淮亲测! *(爬来)上一章作话的小剧场也补上了哟(爬走) 第55章 想不出标题了 祁鹤没想到就短暂的捂脸的那一会儿功夫, 吸入的呼吸式麻醉药竟然能让他昏昏沉沉睡那么久,到后面他已经完全听不清999在说些什么了,只知道耳边有只很吵的蚊子在嗡嗡叫。 “咚!” 晕眩之际,祁鹤勉强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给架了起来, 走了很远的路, 最后被重重摔在了硬质地面上。 这一摔倒是结实, 身体里残留的那一点麻药几乎都被呼吸代谢掉,祁鹤闷哼一声, 疼痛让脑袋逐渐清醒了过来。 【宿主!快醒醒宿主!】 缩在祁鹤肩膀处, 999看着周围围着的一圈西装暴徒壮汉, 开始思考全须全尾将宿主带出去的可能性。 第78章 见祁鹤有了些动静, 但还没有彻底转醒, 999只得分了一丝小电流在宿主身体里游走了一圈, 彻底将人电了清醒。 “嘶——好了我醒了, 二十七你别电了。” 即便是小电流也够祁鹤受的了,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赶紧出声制止999。 在一人一统说话的空档,绑架祁鹤的人似乎也是商量好对策了, 因为眼睛被蒙住, 祁鹤其他感官大幅度提升,他蜷在地上,轻轻动了一下被捆住的手脚,听着几道有些熟悉的人声由远及近, 直到靠近自己身边。 “蠢货!我让你想办法撬开祁鹤的嘴知道点别的信息,你就是这么想法子的?!” “把人绑过来,你也不怕季承淮那疯狗咬死你?” “我……我为什么要怕他?!” 两道声音越听越耳熟, 直达靠近自己身边后止住,祁鹤还在竖着耳朵仔细听,忽地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猛地揭开,刺目的白光扎进眼底,祁鹤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里是几个晃动的黑影。 视线还没有完全恢复,下巴就被人捏住抬起,杨羽瞧着迷蒙的祁鹤,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让一旁的顾岭泉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祁老师,你还好吧?” 使劲眨眨眼,祁鹤的眼镜在先前被绑架的时候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即便是勉强恢复视觉,他的视线都还是模糊的,三米开外雌雄难辨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缓缓转动眼珠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祁鹤觉得这句问话简直有些扯淡,谁家好人绑架了人还问被绑架的感觉好不好。 “……你谁?” “好吧,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了。” 嘴角抽搐,杨羽已经习惯祁鹤的脸盲了,抬手示意手下给他松开捆绑的手脚。 被两指粗的麻绳捆了一路,终于能重获自由,祁鹤试着活动麻掉的手脚,关节噼里啪啦作响,他踉跄着站起身,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杨羽。 “敢问杨总如此兴师动众邀请我来是想要干什么?” 没有眼镜看不清周围的环境,999掏出摄像头飞了一圈给祁鹤转播。 【宿主宿主,这里的环境有些眼熟,你好像在一个类似会议室的位置,这里的信号屏蔽有些严重,宿主你等我加强一下信号看能不能给你定位】 “好。” 后退着远离了杨羽那堆人,祁鹤静静地等着999给自己传定位过来。 【宿主,我在角落里勉强用高级系统权能收到了一点信号,定位的位置居然在我的记录有保存,是……六年前你刚穿来的时候在拍卖场的定位】 忽略掉了999自称的高级系统,祁鹤有一瞬间的恍然,“果然……之前我猜的没错。” 原本当年季承淮离开时,祁鹤用杨羽给自己的那一管抑制剂和李乌背后的顾家做交易,换出杨家实验室的地点下落。只是虽然祁鹤在999的帮助下费尽心思解开了定位,那里也确有实验室,但他在到达那个地点时脑袋里的系统并没有给出任务完成的提示,那么那里的实验室就绝对不是真的。 那里是杨家对外掩人耳目的假地址,只有这地下拍卖场连着的实验室里才是真正的出产抑制剂的地方。 但一路被蒙着黑布过来,祁鹤也不清楚这里的实验室到底是在拍卖场的哪个位置。 低头看着999传导过来的影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祁鹤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杨羽。 “怎么?杨先生用这样独特的方式邀请我过来,是想让我成为你们的实验品的?” 其实以上那句话都是祁鹤瞎说的,虽然顾岭泉没有脑子,但起码杨羽多少都还能保留着一点微薄的法律知识吧。 本来杨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平复祁鹤的,结果那句“成为实验品”愣是让他短暂地沉默了下来。 【宿主!杨羽怎么是这个反应!?他不会真的要拿你当实验品了吧?!】 旁边听着的999率先发出一声惨叫,也不知道小系统一天天脑补了些什么。 “好啦祁老师,逗你的,别用那种警惕的表情看着我嘛,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说到这里,杨羽想了想继续道,“至少我是。” 听着杨羽的鬼话,祁鹤真是觉得这种狗血文反派是不是智商都有些堪忧。 “杨羽,我觉得我们之间不管怎样还是不陌生了,你不用这样抹弯拐角,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我人在这里也跑不了。” “不过你要是想问关于季承淮的事情,那我真的完全不了解顾家那一档子事儿,我就是个普通的语文老师罢了。” 活了上下两辈子还是人生头一次遇到绑架,祁鹤也只能暂时想办法拖时间等到季承淮发现异常来找自己。 闻言,杨羽也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无奈,“你误会了,这次绑架真不是我的意思,是顾大少爷那个家伙,还有……还有另一个特别想见你的人。” 顾岭泉这个家伙向来怂,没有魄力也没有胆子,能想出来绑架这么低级的主意,也只有背后那个人出的馊主意了。 “特别想……见我的人?”祁鹤神情微妙重复了最后一句话,听着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杨羽似乎也想不到该如何具体描述,他长叹一声,为自己有两个智商堪忧的盟友而感到绝望,揉揉太阳穴,杨羽抬手,一旁候着的几位西装肌肉壮汉立马围了上来,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架起了祁鹤。 “真是抱歉啊祁老师,带你去见见那个人,顺便带你去参观参观我们实验室,想来你之前来过这里那么多次,也都没机会参观。” “不过毕竟你是外来人员,所以也只有用这样的法子了,暂时忍一下。” 祁鹤生无可恋,心说是他自己想要外来的么。 被两个壮汉架着,踉跄地穿过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走出会议室,外边的景象一下子豁然开朗,祁鹤一下子被眼前从未见过的实验室光景晃了神。 原本的拍卖场占地面积本就不小,修建在下的实验室更是规模庞大,宽阔的空间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其间摆放着无数台精密的仪器,有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在仪器间来回走动,即便杨羽一行人如此大的阵仗也没能让那些专心致志的实验员回一下头。 【哇塞,宿主,这里感觉就像那种电影里的黑心加工厂一样,你现在直接被带到boss关了吧】 999小嘴抹了蜜,对着祁鹤左右开弓,【宿主宿主,到了boss关要加油活下来呀,我们现在制定一下决策,要是到时候杨羽对你起了杀心,我就使劲电他们,你就赶紧跑,只要撑到季承淮来就是我们的胜……#¥%&】 忍无可忍的祁鹤一把将999塞进了兜里。 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新风排气系统看来做的不错,即便是如此大规模的信息素试验也并没有逸散出太多杂乱的信息素,祁鹤鼻尖耸动,将999丢出去拍照片收集信息。 “怎么样祁老师,我们这里的实验室比季承淮他们那边的实验室好多了吧?” 拾阶而上,从楼梯高处俯视最下面,杨羽似乎对这片大规模流水线试验场非常满意,然而祁鹤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季承淮?他那边也有实验室? 这倒是祁鹤第一次听说,不过转念一想,顾家要是背后没有庞大的信息素药剂供给来源怎么有跟杨家对对碰的实力。 一路向上,自己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有这么多楼梯,多亏了有俩大汉架着,否则以祁鹤这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体格爬到一半估计就得累趴过去。 【报告宿主,刚刚我飞着看了一圈,好消息是暂时还没有看见什么黑深残血腥的人体实验场所,坏消息是这里没有额外的出口,估计出口和上面的拍卖场合并只用一个】 “只有一个出口……那还真是难办了,有点没法想到时候季承淮该怎么进来,最好的方法还是我自己自救跑出去。” 早知道当年一开始穿过来带季承淮走的时候就该顺手打个举报电话的,违规扩建、没有安全通道额外出口,消防不过关,让市场监管局来查一查就老实了。 越往上的装饰建筑越眼熟,和脑海里的拍卖场构筑逐渐重合,祁鹤被杨羽带着在迷宫似的走廊里穿来穿去,直到最后停在了一扇怎么看怎么普通的门前。 “好了,想见你的人在里面呢,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进去吧。” “能不能别用这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眼神看我。” 重重拍了三下门,杨羽“嘁”了一声道,“不好意思,跟里面的人八字有些不合,不过他应该跟你挺合的。” 第79章 【宿主,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妙,这个剧情有点老套了,就是和那什么发情期的alpha或者omega锁在一起共处一室引人犯罪的狗血情节】 “……那我只会被熏死。” 门被打开了一条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缝,祁鹤被推了进去,他手里紧紧捏着999,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拥有的防身手段了。 被绑架时天色已接近黄昏,祁鹤也忘记问999现在几点,房间内有些昏暗,只有几盏灯支撑着微弱的光线,他抬头眯起眼,试图看清楚房间内那位坐着的黑色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好祁先生,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黑色身影站起身来,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祁鹤后退两步紧贴冰凉的墙面,“你等我?我和你认识吗?”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抬步从黑暗里走出来,微弱的光映出瘦削的轮廓,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鼻且难闻的信息素大杂烩味道。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想祁先生应该不会忘记吧。” 嗅觉比视觉更能触发人的记忆,祁鹤神情有些松动,脑海中的某段记忆似乎要呼之欲出。 “好难闻而且熟悉的信息素…你——” “是谁啊?” 终究还是脸盲胜过了一切的装逼,紧张氛围荡然无存,原本被捏在祁鹤手上的999此时悄悄冒出来了一只淡淡的白色身影,趴在小铁球上晃晃悠悠。 “哎呀,小七啊小七,你这脸盲问题真是治不好呀,等回去之后再给你修修吧。” -----------------------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我被红眼病做局了,隔壁小触手那本预收被举报掉了,举报理由居然是全文sq,就一百多点收藏的预收都能被举报这是要干啥呀,我承认我封面就是尺度大了那么一丢丢(咳),但是我不也是想着造福大家吗!(使劲拍桌)(嚎啕大哭)到底是谁呀这么坏,举报我这个小透明,没办法封面只能先下了躲一段时间红眼病再说[爆哭] 【小剧场】 大馋猪的日常: 季承淮:祁鹤!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相互信任的美好时光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去不复返了吗?!原来爱真的会一点点地流逝!(werwer大哭)(肝肠寸断) 祁鹤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狗哭得直抽抽,好一个真情实感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他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哄狗,看了看季承淮再扶着冰箱门看看冰箱里面。 祁鹤:……所以,你的意思是,冰箱里的红烧肉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一不小心脚滑摔进了你的嘴里? 季承淮:(点头)是呀是呀,你说这个红烧肉(嚼嚼嚼)它咋这么坏(嚼嚼嚼),故意破坏你我之间的信任(嚼嚼嚼),祁鹤你要信任我!爱人之间要相互信任! 祁鹤:……算了,这周我不会再做红烧肉了,跟我去重新漱口(攥住狗嘴筒子) 季承淮:wer?!qaq(被拖走) * 陈斯珏:祁鹤祁鹤,你最近有玩那个拍冻干挑战吗?好有意思,我试过我家包包了,结果它压根不带理地上的冻干的! 祁鹤:……试过了(艰难),别说了,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第56章 boss战 那黑影被祁鹤气了个仰倒, 祁鹤双手一摊道,“抱歉,这屋子太黑了,你长时间待在这种屋子里真的不会近视吗, 年轻人还是要好好保护眼睛的, 近视眼生活真的很不方便, 我现在没有眼镜看你就跟行走的马赛克一样糊。” 【宿主,嘴遁拖延时间这招真的能有效嘛, 我怎么感觉你会在季承淮来之前被暴怒的反派干掉】 祁鹤嘴角抽搐道,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社恐已经很努力在找话题转移话题了。” 至于是什么话题就别管了, 能唠起来就行。 黑影提起一口气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被祁鹤给气笑, 转头在墙上摸索两下打开了室内的吊灯开光。 骤然从黑暗进入光明, 祁鹤被光线刺得一时睁不开眼,999身为系统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扫描仪上下扫描了一通黑影后“咦”出声。 【奇怪, 宿主也不认识这人呀,为什么他要说好久不见?】 使劲眨眨眼, 祁鹤先是勉强看清了室内的装潢, 装修倒是相当简洁,颇有实验室的作风,一张长长的实木桌摆在房间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厚厚几沓资料, 桌面侧边则是放着一堆堆大大小小的试管玻璃瓶,隐隐有甜腻的信息素从实验试管里逸散出。 祁鹤皱眉,转头看向随意靠在桌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瘦小,手里抓着几张白纸,见祁鹤看了过来后扔下手里的资料,难闻的信息素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如你所愿开了灯,这下我们来进入正题吧祁老师,我对你好奇很久了。” “祁鹤,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不受控制地失态了一瞬,祁鹤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男人不说话,男人见祁鹤的这种反应似乎很是满意,手指摩挲下巴轻轻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问我是谁,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对不对?” “祁老师你的确不认识我,不过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么,之前的杨家新品发布会会场的外面,我们碰到过,换句话说,是我故意去接触你的。” 随着男人的话,祁鹤这才逐渐回忆起来,与记忆里那个浑身难闻信息素的生化炸弹陌生人对上了号。 味道比面容还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祁鹤现在仍记得当时,不小心和那个男人撞了下肩膀差点被熏晕了过去。 鼻子下意识皱了皱,祁鹤屏气敛声问道,“故意接触我?你究竟是谁?” 他不记得原书的反派一二三号里还有这么号人物,反派不接触季承淮来接触自己这个小角色干什么。 “也对,该做个自我介绍了,我姓苗,苗薛成,他们都叫我苗博士,是和杨羽合作研发信息素药剂的,按照身份来说我应该是你那个小相好的直接对头。” 【宿主,我没有在原书剧情查到有这号人,压根就没有姓苗的】 999的话在祁鹤预料之中,原书那种狗血感情流文章就应该围绕各种跌宕起伏的爱恨情仇,像苗薛成这种背后提供剧情走向的小喽啰一跃成为大boss,小说没教过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啊。 “这个所谓的苗博士是怎么知道我是外来者的身份的?难不成这家伙也是重生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里的重生者加穿越者真能凑成麻将桌了。 “祁老师,虽然你这种眼神让人很愉悦,但不用对我太警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不搞黑暗的人体实验那一套。” 祁鹤:“……你们真是怪幽默的,刚刚杨羽把我绑来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 苗薛成摊手,“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几个问题,我活这么大,见过了各种奇怪的信息素变异案例,像季承淮那种不受alpha信息素压制的变异个体即便稀少,但我也见过几个。” “但你,祁鹤,像你这种完完全全不受信息素影响、还能闻到别的个体信息素的beta,简直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 谈及信息素的话题,苗薛成兴奋得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从手边繁杂的资料堆里抽出几页纸凑到祁鹤面前,眼神闪闪发光。 退无可退,祁鹤脑袋往后缩得都快挤出双下巴了,转头瞅着那几页多看几眼就能昏睡过去的复杂实验数据,脑袋上冒出了一串问号。 【完蛋了!宿主,听苗薛成说这话和语气,感觉马上就要把你抓去解剖做人体实验了!】 被逼近的苗薛成逼得步步后退,祁鹤手里紧紧捏着999,但凡苗薛成有点什么过激动静他就把999当一次性皮卡丘给丢出去。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不可能只有我一个能闻到信息素的beta吧?” 差点被苗薛成身上混杂的信息素给熏翻过去,祁鹤心说怪不得这人变成现在这个神经质的模样,估计八成是身上信息素太难闻变成万人嫌,然后黑化变成了黑心反社会科学家。 “不用自我怀疑!我确定!我问过杨羽了,他前后两辈子也没有遇见像你这样的beta,加上你本身的变化,既然世界上都能存在重生,那为什么不能存在穿越呢不是吗?我相信你祁鹤一定是异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不得不说,苗薛成竟也算是小说反派里拔尖的那一派了,前后一结合就能猜出来祁鹤穿越的身份,要是换别的小说反派到死之前估计都不知道那些穿越主角是怎么知道自己弱点的。 不是谁都能共情这种博士延毕多年一朝发现新种的兴奋,苗薛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后退两步长吐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瞧着祁鹤恨不得爬到房顶上躲着自己的样子失笑。 第80章 “祁老师,不用太害怕,都说了咱们是正规实验场所,不会有那些电影情节的,我一般都是拿自己做实验。” 祁鹤:这句话听着更吓人了好吗?! 在祁鹤惊恐的注视下,苗薛成转过身,缓缓拉下衣领,露出自己被扎得一片青紫看起来相当可怖的后颈。 “你看!我数年间研究了成百上千种信息素,只为了让beta也能够获得信息素,只是信息素植入成功了,但还是无法攻克beta无法闻到信息素的问题,直到你的出现!” “等一下……你是不是研究歪方向了?!”这个abo世界好歹进化演变这么多年出来,三种人类的特点都已经定格了,就一定要挑战大自然基因的进化吗?! 再加之祁鹤他只是普通人穿进这个世界里顶包了原身的beta人设,其实根本不是正经beta,但瞧着现在苗薛成癫狂的模样,祁鹤怕自己说出真相后,无法接受的苗薛成一个激动把自己剁成臊子。 “我才没有研究错方向!这就是我一直追寻的!我要研究出beta也能获得信息素的药剂,我要让那些瞧不起beta的alpha都看好了!” 很显然苗薛成已经堕入科研邪修无法自拔,话说到后面咬字模糊祁鹤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挪动着小碎步拉开与苗薛成之间的距离,祁鹤心中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我知道了,这个苗薛成大概就是那种小说里被羞辱过然后黑化的反派,他以前八成是被哪个缺心眼的alpha给羞辱过信息素的问题,再加上各种因素最后心理偏执变态了。” 【那怎么办宿主,到时候苗薛成拉你去做实验怎么办?!】 999忧心忡忡地看向转身在一旁叮叮咣咣不知在捣鼓什么药剂的苗薛成,开始疯狂研究起主神空间的系统守则,试图在里面翻到一些危急时刻能保护宿主的条款。 小系统快把几千条大大小小的条款给翻烂了都没有找到眼下能让祁鹤脱离险境的方法,不过好消息是苗薛成似乎也没有找到他需要的药剂,在接连摔了几只试管后烦躁地拍下呼叫器,叫来了门外候着的保镖,将祁鹤请了出去。 “祁鹤先生稍安勿躁,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算了吧,最好能一辈子不见。” 当然这句话没有当着苗薛成的面说,祁鹤松了口气,老实跟着保镖们去了不远处的另一个空房间,房间装饰简陋,只是一个临时的休息室。 那些保镖也没有为难人,将祁鹤送进房间后便关上了门。 让999飞着环绕了一圈房间,没有检测出苗薛成他们有安装的监视器,也没有什么能出去的出口,按着墙壁敲敲打打一圈,祁鹤只能放弃,转身坐在休息室的床上闭目养神。 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电费不要钱似的二十四小时轮转着开,在这里没有时间观念,祁鹤也不知道自己从被绑架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对了999,我记得你不是有个系统商城么?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脑子飞速转着想破局方案,祁鹤忽地想起来许久之前小系统跟自己提过一嘴有系统商城,当时999还跟自己吹里面什么都能换到,连季承淮长牙的药都能换出来。 【这个…这个…】 999这啊那啊地好几句,自从先前杨家新品发布会那会儿主神莅临短暂占线了一段时间离开后,系统商城和能与主神空间沟通的渠道就彻底关闭了,999就彻底变成了只能提供情绪价值外加地图导航的随身小精灵。 【实不相瞒,宿主,之前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系统商城已经彻底关闭了qwq】 祁鹤人麻了,伸手一把捏住999道,“那二十七你现在能干什么?” 【当……当一只能随时放大招的皮卡丘?】 “锵锵” 就在一人一统还在对峙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不知从哪里传出来清脆的金属敲击声,那声响非常细微,祁鹤和999同时停下了对话,仔细侧耳分辨着。 又是两串连续的金属敲击声,这下祁鹤听清了,那声响分明是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他眯起眼抬头,戳了戳999问道,“二十七,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你看看天花板上有什么?” 【报告宿主,头顶除了灯就是一个排风口了】 地下信息素实验室,几乎密不透风的环境,所以这里的排风系统做得异常优秀庞大。 借着999的投屏,祁鹤看见排风口处有模糊的黑影在不断蠕动,随着那黑影的动作,断断续续的金属敲击声再次响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祁鹤脖子都仰酸了,狗狗祟祟的黑影终于停下了动作,直到最后的一声“锵”,掏了许久的金属排风口终于落了下来。 脸色一变,祁鹤想到外边的保镖大概率还守在外边没走,他赶紧扑过去接住了那掉落下来的通风口栅栏,避免它落地发出太大声响。 手臂被砸得生疼,祁鹤将那沉重的通风口放下,还未来得及揉揉发麻的手臂,那通风口的黑影大wer一声后也跟着落了下来。 “等等……这是什么?!” “呜wer!” 被一大团毛绒团子砸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有祁鹤在下面垫着,那毛团子倒是平稳落了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迅速爬起来,转头用湿漉漉的鼻头拱了拱祁鹤。 在通风口里走了一圈,身上沾了一堆灰,原本的大黑狗都变成了灰狗,顺带将祁鹤也蹭了满身灰。 “好疼……季承淮?” 祁鹤只感觉自己的阳寿都快要在今天折腾完了,他晕头转向,刚坐起来,旁边兴奋的狗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拱。 见到祁鹤好好的,季承淮兴奋极了,压住情绪低低呜了几声,吐出嘴里叼着的纸后伸出舌头给祁鹤洗了把脸。 “砰”地变回人形,季承淮扑进祁鹤怀里,哼唧着脸埋在他颈窝深吸一口气,逮着人又啃又咬,身后尾巴尚还炸着毛,粗粗一条落在祁鹤小腿来回扫。 “祁鹤!你没事!我终于找到你了!” 缓了过来,祁鹤瞧着怀里满头是灰的季承淮还有些恍惚,揪揪狗耳朵压低声音道,“你是从通风管道下来的?还有其他人跟着过来吗?” 现在不是重逢互道喜悦的时候,季承淮顿了顿,闻言摇头道,“暂时没有,通风管道暂时只有我变成兽型趴着才能钻进来,我在进来前已经通知顾老爷子和乌叔他们了,只要我们能想办法出去。” 手指拂过季承淮脊背,祁鹤粗略检查了一圈没看见有什么伤口后,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季承淮套上。 “笨蛋,这个时候就不该一个人来送菜,苗薛成他们虽然是个科学疯子,但至少还没有疯到那种地步。” 拿尾巴抽了抽祁鹤,季承淮溢出甜酒味的信息素噼里啪啦抽走祁鹤身上苗薛成遗留下来的那些难闻信息素,重新覆盖上了自己的。 “当然是担心你呀,祁鹤,你不可以有事。” 原本祁鹤被绑架时,手机虽然被搜查拿走,但始终没有距离太远,直到后面手机定位器检测到距离太远发出警报,季承淮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杨羽他们对祁鹤动手了。 本以为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雷霆手段掌权改革能震慑住顾岭泉主支系,至少让这位草包大少爷别老是来找自己的麻烦,大家如若能一直相安无事,顾老爷子的遗产季承淮可以全部留给顾岭泉。 早该想到的,杨羽最近太安静,顾岭泉蠢得太反常,以及杨家背后的那个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上辈子还差一点就能将那人揪出来,只可惜棋差一着,但这辈子有祁鹤在,季承淮也无法现在跳出去对峙。 祁鹤瞧着季承淮将那叼来的纸抻开,皱巴巴的,纸张边缘还有犬牙撕过的痕迹。 “这个是杨家地下实验室的平面图,背面是通风管道的简单地图,通风管道是先前临时用雷达扫描测量画出来的,有些潦草简约。” 季承淮爬了好多个死胡同,最后靠着疯狂嗅嗅捕捉到了祁鹤身上留有的最后一丝甜酒味信息素,终于找到了这个房间。 “现在我们的位置在这里,”季承淮点点地图上的某个小黑点,然后移动手指指到地图中间的小红点,“要出去的话,必须要走中间的直升电梯才能上去。” 通风口季承淮化为原型倒还能畅通无阻,但祁鹤不行,两人想要出去的话必须要走地面的,这里房间与实验室错综复杂,别说头顶密密麻麻的监控设备了,就门口那群西装肌肉保镖就不是他俩能对付得了的。 “中间的电梯需要刷虹膜打开外加刷员工卡按对应楼层。” “刷……虹膜?” 祁鹤沉默,如此高科技的防备手段,真还是插翅也难飞。 第81章 “没关系,先别灰心,我在进来之前就想好应对的法子了,实验室不仅需要通风,还依赖中央温控制冷运作降温,让室内温度常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低温状态以保证实验结果的准确。” “到时候我们想办法破坏掉中央空调控制一段时间,制造点动静将人引开,然后顺着地图跑到电梯那里去,至于剩下的权限问题就交给我。” 听着季承淮的分析,祁鹤不自觉地就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待机中的999。 破坏中央制冷,制造动静引开门口保镖,二十七不就是干这些事最合适的统选么? 999自知终于能有自己发光发热的地方了,挺挺胸冲着祁鹤坚定道,【你放心吧宿主,这些就交给我了,保证完成任务!】 虽然已经与主神空间断开大半联系,但身为高级小系统,入侵中央控制对它而言还是小菜一碟的。 得到小系统的肯定后,祁鹤转头捏捏季承淮的耳朵,“那破坏中央空调和制造动静引开人就交给我吧。” 没有问祁鹤是如何有办法的,季承淮很干脆地点点头,再次指着地图跟祁鹤确认了一下逃跑的路线后“呜”地一下重新变回兽型。 “祁老师,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好了,一会儿我在前面撒丫子跑,你在后面死命追,用全身力气跑,只要跑到电梯我们基本就赢了。” 跑路的事情不能犹豫,否则等苗薛成调好药来找自己那就一切完蛋,确认好方案后,999便飞过去贴在房间墙壁上的中央空调调控面板前,淡蓝色的数据悉数侵入。 从中央温控出现问题到这里的人发现需要时间,在这期间祁鹤与季承淮所做的也只有等待,他抱着毛茸茸软呼呼的狗,鼓动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到底是谁家好人的爱情狗血文最后boss战是热血战斗系的。 【报告宿主,中央温控已经被破坏了,我顺便在其他地方也做了点小手脚,在离开的时候杨羽已经赶过去了,苗薛成应该也会过去】 “好,辛苦你了,希望能多拖住他们一会儿吧。”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回来报告的999,祁鹤带着季承淮蹲在门边,神情凝重,“中央温控那里已经破坏掉了,杨羽去检查,苗薛成则是去了最下层的实验室,现在只要能把门口的保镖们引开……” 999飞出去,它在去中央控制室时就仔细打量了,在距离祁鹤待的房间反方向十几米拐角有处火警检测器。贴着那火警报警器,999放出一串干扰电磁,那警报器立马闪烁急促的红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启动喷淋系统,走廊一时间水雾弥漫,这样大的动静瞬间就吸引了原本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留下一个人继续守着祁鹤,其余人前去查看情况。 当然,剩下的那个人被祁鹤与季承淮拖进房间暴揍了一顿,季承淮的信息素压制力直接压趴了那壮硕的保镖,将晕倒的人丢进房间里关好门,不能浪费999争取到的时机,祁鹤闷头跟着季承淮一路狂奔,不敢耽搁。 地图上看着路程不长,但在这实际路况弯弯绕绕,加上情况危急,祁鹤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跑了很长一段路,喉咙渐渐溢出铁锈味,他大口喘着气,和前面狂奔的季承淮距离逐渐拉大,体能逐渐下降,双腿也有些不听使唤。 “报告队长!b区有异常警报,正前去查看!” 转交忽然传来另外的保镖汇报的声音,祁鹤面色一变,没想到能撞上一队正在巡逻的保镖们,他和季承淮赶紧朝反方向的拐角跑去,此时也顾不得路线是否正确了,不能再被那些人抓住。 这些房间如同迷宫,一人一狗在走偏路之后绕了好久才终于绕回主道上,期间差点与好几批保卫队撞上,多亏季承淮鼻子灵提前嗅到了气味。 绕出这一片错综复杂的房间,单向空旷的走道向前延伸,立于视野正中央的正是季承淮口中的那个直升电梯。 扶着走道铁质栏杆扶手向下看去,下方最底层的实验制药链乱成了一锅粥,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和工作人员在机器间匆忙穿梭。 “奇怪……不就是破坏了一小下空调系统么,怎么能乱成这样?” 嘀咕了一句,不过眼下的情况正是祁鹤他们想要的,场面越混乱,他们顺利逃出去的几率就更大,只要能坐上面前的电梯上去,两人几乎就能安全了。 季承淮低吠一声,示意祁鹤往后退些,他半立起来,用锋利的爪子“咔嚓”破开墙壁上的虹膜扫描器,祁鹤在后边站的远,不知道季承淮用的什么法子,一通破坏加捣鼓后,那电梯竟还真就开了门。 看着打开的电梯门,总算是能松口气了,祁鹤抬脚跟着季承淮进了电梯。 拿爪子挠挠祁鹤裤脚,季承淮转头从毛毛里叼出一张卡递给他,应该是季承淮在来之前仿的卡或是偷的卡。 接过卡刷了下感应器,祁鹤按下最上层出口楼层的按钮,在一人一狗的注视下,电梯按键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会按不了?是感应不好吗?” 祁鹤皱着眉刷了好几次,但电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季承淮黢黑的小狗脸上也狠狠皱起眉,歪歪脑袋,很是疑惑。 杨家的这个地下实验室李乌他们很早之前就在开始秘密调查了,里面线人都能用这张卡自由进出,按理来说是不会有问题的。 “咳咳……祁鹤,我还真有些低估你了啊。” 安静的电梯里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人声,带着电流的嘈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祁鹤瞳孔骤缩,抬头看向了右上角的电梯监控,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苗薛成?” 监控的那头,苗薛成看着手边的屏幕和上边的数据,几个关键样本舱的压力指数飙红,系统弹出了刺目警告: 【警告!警告!信息素稳定剂失效,b-143试剂样本分解加速,建立立即销毁!】 “我真是好奇,祁鹤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这短短几分钟里破坏掉了实验室所有的电力系统,居然连备用电力都无法运转启动。” “之前研究出来的最新一批的药剂已经因为温度骤变毁掉了,不过没关系,在你的到来之前,一切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只要有祁鹤你在,继续研制出新的也不是问题……” 苗薛成此时似乎是因为药剂被毁的问题,原本就不太健康的精神状态更加雪上加霜,他直接锁了中枢系统室的大门,无论外边的人如何拍门大喊都没什么反应,也没有重启系统拯救实验室里的其他药剂。 中央控制室自然也能控制中间那一台直升电梯,苗薛成按下按钮,打开监控对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间的祁鹤,全然将一个小时前的那句“二十一世纪不搞黑暗人体实验”给抛之脑后。 精神受刺激的苗薛成说话颠三倒四,来回重复,祁鹤听了好几遍才勉强理解,转头戳了戳肩膀上的999问道,“二十七,你除了破坏温控系统还干了什么?怎么好像把苗薛成他们实验室里的药剂给全毁了?” 【唔…我怕只破坏温控系统他们很快就会修好,所以顺带还断了几条线路,电线线路和数据线路都有】 断的时候没仔细看那些线路对接的是哪个模块,999也没想到自己断了个大的。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二十七,你看看你能抢过这台电梯的控制权吗?” 【在这里恐怕不行,中枢控制大于一切,我必须也要去中央控制室才能争夺到权限】 那就是来不及了,祁鹤闭目,999去中央控制室的时间足以让杨羽带人来瓮中捉鳖,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祁鹤拍了拍不断低吼的季承淮,转头盯着监控摄像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苗薛成,你这么想研究我,是把我当成某种变异beta了是这样吧。” 手指悬于控制台上,苗薛成眼神狂热:“当然,你的存在就是证明我苦苦研究多年的理论是存在的!” “但你想错了。”祁鹤拉下衣领,手指点了点后颈,“你只是从杨羽那里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其实根本不属于abo的任何一种性别?” “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根本没有什么alpha、omega和beta,只有男女两种性别,我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你所要找的什么腺体变异beta,我根本不存在腺体。” 比苗薛成反应更快的是季承淮,他扬起脑袋看向祁鹤,盯着祁鹤后颈瞧了又瞧,最后抬起爪子用力踩在了祁鹤脚上。 伸手轻搓狗头,祁鹤安抚了下季承淮,总之,有什么要算的账等后面回去再算吧。 第82章 中央控制室里,苗薛成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扑倒监控屏幕面前,“不…不可能!你明明、你明明能闻到信息素!” “是啊,正是因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所以才能闻见信息素。” 在说完这句话后,电梯重回安静,监控那头情绪失控的苗薛成突然没了动静,祁鹤不知道苗薛成现在是怎么想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道。 “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普通人,你在我身上也无法研究出你说的那个药剂,我于你而言完全没有用,与其在这里相互僵持,不如让我们回去商讨一下你们实验室赔偿的事情。” 祁鹤在尽力斟酌措辞安抚苗薛成,试图动之以理,在先前与苗薛成谈话的那十几分钟里,祁鹤能感觉到这人不是普通小说的无脑反派。 现在只有说服苗薛成放弃控制电梯放他们出去这条路可以走了。 然而祁鹤完全不了解科研,以及这种好好的毕业实验材料从手里溜走前功尽弃,要一辈子延毕的绝望。监控那头的苗薛成如同被抽离走了情绪似的,歪头看着屏幕里的祁鹤与季承淮,在短暂的沉默后像是恢复了理智,他轻笑一声,抬手按下了控制台边缘某个红色的按钮。 “放你们回去?好啊。” “先让我完成最后一段实验记录吧!” 收回前言,恢复了个鬼的理智。 密闭空间的电梯就是完美的实验皿,盛着祁鹤与季承淮两只小白鼠。在苗薛成按下红色按钮后,原本电梯天花板的通风口处淡绿色的毒雾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嗅到丝丝缕缕甜腻的铁锈味,喉咙像是被灌进滚烫的热油般,这毒气的挥发效果实在是太快,尽管祁鹤反应及时,还是吸入了几口气体。 “闭气!别吸入这些毒气!” 蹲下身子扯出衣服下摆,两人没有再说话,但季承淮立马懂了祁鹤的意思,呲出牙撕下衣服布条,祁鹤赶紧给季承淮和自己勒住口鼻充当临时过滤面罩。 【宿主!快、快逃!这毒雾混杂了多种毒气,每一种都是针对这世界里的人的!】 在毒气开始挥洒时999就飞到通风口那里去检测药物了,它拼尽了全身能耗,迅速在短时间内解析出这毒雾的成分,显然结果并不是很好。 【准确来说,这毒气完全是针对季承淮的,里面含有很多种的信息素分解酶,以及针对腺体的神经麻痹剂,宿主作为普通人,虽有影响,但远远不如季承淮受到的影响大】 祁鹤能在这毒雾里撑一段时间,但季承淮就没那么好说了,这信息素分解酶直接作用于腺体,丝丝缕缕的气体顺着季承淮的腺体渗透进他的身体里,原本萦绕在季承淮周身的甜酒味信息素瞬间溃散。季承淮咬牙撑了一段时间,犬耳完全炸毛树立,最终还是在祁鹤惊恐的目光里倒在了地上。 药物作用来势汹汹,季承淮的信息素溃散又暴走,这却更加触发了腺体保护机制加速药物吸收,他无力地倒在祁鹤怀里,尾巴无力地缠住祁鹤脚踝。 将一大只狗紧紧抱在怀里,祁鹤有些绝望,“怎么办?!季承淮…别睡过去!” 瞧着怀中季承淮瞳孔扩散撑漆黑一片,祁鹤无力地用外套将整只狗都拢在怀里,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减少他和毒气的接触。 “季承淮!你再撑一下,别睡过去,肯定还有办法的!等……等我们都出去了,我给你做好多好多的红烧肉吃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以后都不摸别的小妖精了,你醒醒……” 怀里的季承淮意识逐渐模糊,闻言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挣扎变成人形,但最后还是重新倒回了祁鹤怀里。 【宿主……小狗的生命体征…】 “开什么玩笑……” 打断999,祁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深深陷入季承淮蓬松的毛毛里,掌心传来微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 不只是季承淮,祁鹤现在吸入过量毒气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抚着季承淮的毛毛,他蓦地浅笑了一下。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不是么,一起死在这里。” “老实说,我以前也设想过自己会怎么死,比如上班猝死什么的,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死法。” “但是,但是我舍不得季承淮……” 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上,祁鹤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眼泪一滴又一滴,他从来不知道人的眼泪能这么烫。 “啪嗒——” 又是一滴眼泪落下,水珠却悬停在了半空中,电梯里的毒雾也不再流动,淡绿色的颗粒静止在空气里。 怀中的季承淮毛发不再起伏,呼吸停滞,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心跳也在此刻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强行截断了去,整个电梯空间都在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静止。 “啪!” 将自己从999里抽了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数据流中剥离而出,主神金色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电梯里的景象后轻轻打了个响指,充斥了整个电梯厢的淡绿色毒雾就这样瞬间消失。 “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察觉到男人朝自己投过来的视线,祁鹤搂着季承淮试图后退,但身体如同被灌了铅般失去了控制,动弹不得。 虽然重度脸盲,但不知为何他脑海里一直记得这个白发男人,如今再次见面,祁鹤一下就想起了他是曾经在送季承淮离开时机场见过的那个人。 扫了两眼奄奄一息的季承淮,主神在祁鹤面前蹲下,指尖轻点着季承淮的眉心笑眯眯地道。 “哎呀,这个小家伙又要死了。” “祁鹤,即便再来一次,你也还是救不了他呢。” “……什么?什么再来一次?” 意识愈发混沌,指尖狠狠掐住手心也无法清醒,在祁鹤最后昏过去前,模糊视线里唯余主神那一双金色眼瞳。 拂过祁鹤的眼睛,主神起身,抬手将一团灿烂的光团送入了他的身体里。 “小七,这场再世为人的美梦,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 作者有话说:(跪倒)我承认,关于boss战这条线真的是无纲乱飞的,真的真的在这里卡了好久[心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编些什么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苗薛成不重要,杨羽也不重要,从下章开始进入完结尾杀倒计时,结尾不讲abo平权,也不讲什么兽人人类反抗,这些主题太复杂了我是弱 智只会建设小情侣,高潮全是围绕小祁和小季的 第57章 欢迎回来,系统七号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闹铃声在耳边响起, 将祁鹤沉睡的意识拉回现世。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来回重复了好几遍五分钟再响一次,终于有一只手伸去划掉了闹钟。 清晨尚还温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角落里,祁鹤凭着肌肉记忆在床上翻了个身关掉闹钟, 室内重归寂静, 一秒、两秒, 直到床上的人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后“唰”地一下睁开双眼。 “季承淮!”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被踹落在地, 脑海里还残存着昏迷前季承淮奄奄一息倒在自己怀里的画面, 祁鹤惊魂未定, 胸膛起伏, 后背全是冷汗。 然而等他再次醒来后, 面前不是狭小封闭的电梯厢, 怀里也没有了季承淮,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柔软的床,祁鹤在床头摸索两下, 只摸到了一只枕头。 “……这是在哪儿?我们被救了吗?” “二十七?我们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满腹疑惑,在脑海里叫了几声999也没有任何回应, 皱着眉探身下床, 祁鹤前去一把拉开了遮光相当好的窗帘,外头的阳光便争先恐后涌进室内,映亮了祁鹤的眼。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是一个美好的艳阳天。 “我们……出来了?” 是李乌他们来救的人么?劫后余生了? 捏着窗帘转身,祁鹤在看清室内的结构和布局后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他怔怔地抬头又低下去, 不可置信地环顾了房间一圈又一圈。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回到自己的家?!” 不是祁鹤和季承淮住的公寓的家,也不是那栋小别墅,而是他还未穿越时,上辈子住的家里。这里的床、书桌都是记忆里的样子,桌子上还摆着摊开的教案和忘记合上笔盖的红笔。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日常生活的那样,这里的主人祁鹤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很长的梦,现在他醒了。 第83章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就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手机好好的放在床头柜上,祁鹤扑过去解锁手机打开,在他的印象里,自己是看完书后睡觉,第二天再一睁眼就被999带着穿越了。 “书呢?软件阅读记录里怎么会没有那本书?” 手指飞速滑动,祁鹤将那阅读软件的阅读记录翻了个底朝天,就连两年前看过的书都翻了出来,但季承淮的那本狗血小说就像彻底消失了似的,即便是用浏览器全网搜索名字也没有搜到。 用遍了所有浏览器,搜索了所有能想到的关键词,搜索结果空空如也,有关于季承淮的那本小说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二十七!二十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关季承淮的那本小说的所有痕迹全都消失了?我为什么还会回原来的世界?在我们昏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的疑问有如井喷般涌现,但没有人能回应,那熟悉的机械音没有再出现。 999也消失了。 “笃笃” 就在祁鹤整个人陷入无助的混乱中时,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两下,他迅速站起身,扑到房间门口,想着在自己开门后会有某只焦黑毛绒团子扑进自己怀里werwer,顺便再痛骂好久苗薛成。 门开了,门外没有季承淮,而是一位挽着头发的女人,女人看样貌上了年纪,她在看见祁鹤开门后微笑道,“你醒啦小鹤,我看你超过闹钟时间了还没出来就来看看,你起来了就好,早餐已经做好在餐桌上了,你记得吃。” 末了女人还补充了一句,“今天是学校新学期开学,你可得快点去小心迟到哦。” 抓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用力得连指尖都泛了白,祁鹤死死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脑子像被一团浆糊彻底糊住,胸腔里情绪翻涌。 “……母亲?” “你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这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虚假的梦境? * 木着脑子换好衣服洗漱,祁鹤捻着被水打湿的发尖走到客厅餐桌前,一只瓷白的碟子里摆着煎好的煎蛋和抹好果酱的吐司,旁边还有一碗温热的牛奶,祁鹤盯着吐司沉默半晌,最后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甜甜的蓝莓味果酱,是他喜欢的。 “二十七,我果然是在做什么临死前的梦吧,我母亲不会对我这么好的。” 还没适应999的离开,祁鹤下意识地说话后又刹住车,自嘲地笑了笑,低头解决完早餐后快速地出了门,没有与厨房里的那个“母亲”道别。 单元楼是熟悉的单元楼,小区也是熟悉的小区,自己任教的学校也是上辈子的那所小学,从出门到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祁鹤都还没有实感。 还是这个普通的世界,没有奇怪的alpha、omega性别,也没有漫天飘的信息素,地铁里男男女女人潮来往,没有信息素匹配度的撕心裂肺爱情,大家都是忙碌的社畜。 “哟,祁老师,难得看你差点迟到啊。” 盯着自己桌上的小学语文教材发呆,面前忽然被放了一颗糖,重新凝聚视线,祁鹤抬头,发现是自己没穿书前算是来往比较近的朋友兼同事王立,隔壁班的班主任。 “唉这假期过的可真快啊,不过家长们估计也受不了,一会儿就去突击检查收我们班的寒假作业,吓吓那些小孩儿,你说是吧祁老师。” “啊,嗯…对,谢谢你的糖。” “嗐,咋过了个暑假回来变这么客气?行了啊,我去收拾一下开学第一课的东西。” 王立哥俩好似的“啪啪”拍了拍祁鹤后背,正想转身去自己工位上收拾教材,祁鹤眨眨眼,终于彻底回过神来,快速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 “王老师,问你个问题,你看过小说么?就是像那种穿越小说。” “穿越小说?当然啊,我有时候会看点那种什么穿越修真玄幻小说,主角开挂金手指看得很爽。” 一看王老师就是男频玄幻小说忠实拥护者,祁鹤挠挠头,再度解释了一下,“不是那种题材,就……你听过abo世界观吗?” “ab什么?abc?这是什么世界观?我还真没看过。” “好吧,没事,当我什么都没问,王老师你去忙吧。” 泄气地撒手,祁鹤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手臂忽然被人戳了戳。 睁眼侧头,是隔壁工位的万老师蹬着转椅笑眯眯地靠了过来,在祁鹤模糊到快要消失的记忆里,这位小姑娘应该是实习转正式还未多久。 “祁老师,我刚刚听见你和王老师的聊天了,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看abo这种小说呢!” 祁鹤闻言眼睛亮了亮,“你也看过?那你觉得如果abo世界真的存在的话呢?” 那小姑娘瞬间坐笔直,抬手指了指窗户外边儿,脸上仍带着笑,“这种世界观也就小说里看着爽一爽,要是真存在,我现在就从窗户这里跳下去,本来上班就烦人,还要加个这种恐怖的信息素设定的话,那人生真是太灰暗了。” 祁鹤:“好、好吧,还是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吧。” 一整天时间,祁鹤只要一有空就会悄摸向同事们问关于abo的问题,几乎大部分的老师都不会看这种类型的小说,被问后莫名其妙地看着祁鹤,仅有的少数几个知道的老师也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abo世界是否真的存在。 新学期第一开学忙得够呛,在连续接到好几位家长来学校咨询自家孩子暑假没有弯道超车未来渺茫后,祁鹤暂时抛掉了那些杂念,专心处理学校学生的事情。 又是开会又是学习,抽空还要处理一下学生矛盾,撑过了前一周后总算是没有那么忙了,祁鹤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又要开始习惯原本的生活。 每天早上起床睁眼祁鹤都期待自己能重新回到季承淮那边去,或者是在某个时刻再听见999的电子音。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小时候把鸡蛋放进被窝里满心期望能孵出可爱的小鸡,早上醒来却只有一地蛋液,和一颗摔碎的蛋。 没有小鸡,也没有奇迹,祁鹤回不去,他找不到季承淮。 全世界都在向他否定那个世界和季承淮的存在。 日子如同流水般平淡而缓慢地淌过,在调休了两周周末后,学校迎来了国庆假期,从老师到学生都洋溢着解放的快乐,只有祁鹤盯着工位上挂的日历茫然。 回到原来的世界已经快要一个月了,他想尽办法想要证明一些季承淮,又或者是那本书存在的痕迹,但无论再怎么样努力都是徒然,甚至还让别的老师频频朝自己投来关怀的目光,以为自己是做班主任压力太大了。 “嗨祁老师,马上就要放假了,今天放学之后去老地方搓一顿?” 祁鹤就和王立比较熟识,两人一起吃过几顿饭,是一家离自己家不算远的烧烤摊,老板手艺好,烧烤摊每天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面上刚浮现一丝犹豫就被王立给打断,“走吧走吧,忙了这么久了,吃顿好的犒劳下自己,我看你最近压力挺大,正好放松一下。” “好吧。” 放假这天下午放学很早,两人赶在下班高峰期到了烧烤店,点好烤串,王立顺手拿了罐啤酒,扯着祁鹤唠了会家常。烧烤摊边支起来的大风扇吹得人睁不开眼,祁鹤捏着自己的果汁,半阖眼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王立。 咬下一口热乎的烤串,这家店开了十几年,味道口感也没有变。这里实在是太真实了,如果没有家里那个举止奇怪的母亲,祁鹤几乎真要信从穿书到最后全是他自己的大梦一场了。 “老王,我问你,你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穿越这回事儿吗?” 闻言,王立手里的烤串“啪嗒”一下掉在了盘子上,仔细凑近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祁鹤,发现他神情严肃不似开玩笑,王立这才意识到祁鹤脑袋好像真出了点毛病。 “喂,老祁你认真的?是发烧了吗?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王立印象里的祁鹤应该是半永久面瘫,除了活着以外其他事情基本不会关心的社畜老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神神叨叨劳什子abo小说世界。 “我不是在开玩笑,说真的,我快要疯了。”祁鹤犹豫两下,最终还是简明扼要和王立说出了在那个abo世界的经历经过。 听到后面,王立脸烤串都忘了吃,不过倒是没有笑话祁鹤,他在祁鹤说完后低头思考了两秒后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道。 第84章 “老祁,说真的,你是不是最近被家里面催婚催太紧压力太大了?” “噗!咳咳咳!” 差点被果汁呛死,果然还是没法指望王立这家伙嘴里能说出来什么好话,祁鹤狼狈地拿纸擦了擦嘴,“你为什么思维会跳到催婚这上面来?” “老实说,我觉得你不像是会看这种小说的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老祁你最近被你家里人催婚催太紧了,加上最近压力比较大,你这个梦做得有些长,其实从看书的时候就已经是梦了,再往后的穿书种种也都是梦,所以醒来才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王立绞尽脑汁嘚啵了几句,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安慰祁鹤的唯一说法了,虽然听着像是瞎编的,但祁鹤咬着肉串沉思几秒,竟然还真品出几分道理。 从看见那本书的时候就已经是梦了? “哎哟,所以我说老祁啊,你要不就和你家里人好好说说,本来当班主任就够够忙了,现在哪有那个闲工夫谈情说爱啊。” “等一下……可是没人给我催婚啊?” 祁鹤这才意识到盲点,然而王立不在意地挥挥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眼中饱含同情,“阿姨那么和蔼的一人,之前你不是还和我说你妈之前也是老师嘛,你和她好好沟通,阿姨肯定会理解你的。” 话题越拐越弯,祁鹤无奈放弃了继续找王立沟通,闷头吃完一顿烧烤,趁王立喝酒喝到微醺时找老板结了账。 “你自己回去没有问题吧?那我也回去了。” “放心吧,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就那几罐啤酒简直就是小儿科,你也快回去吧,正好趁国庆假期好好休息休息,别想那么多了。” 与王立作别后慢悠悠散步回家,如今秋初,还没有到大降温的时候,夜晚饭后还是有许多人外出散步,耳边小孩子们忽远忽近的吵闹声和大爷大妈们的唠嗑声都在提醒着祁鹤世界的真实。 这个世界普通而真实。 无心去享受这份和谐宁静,祁鹤一直在回想着王立先前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母亲……是个和蔼的人?” 自己的记忆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母亲不应该在前几年就去世了么? “去世…?但是我好像也忘记她因为什么去世了,难道真的是我的记忆有问题?” 回到家站在家门口,祁鹤却迟迟没有进去,思绪复杂无法理清,楼道里的感应灯在没有感知到声音后逐渐暗淡,他听着自己的心跳站在黑暗里,直到大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一条缝。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开门的吱呀声重新点亮头顶的感应灯,是祁母打开了门,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映在女人身上,令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温柔的母亲。 回来的这一个多月,与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祁母如同普通寻常的母亲,退休了待在家,养鱼养花,做菜研究菜,会跟孩子打趣开玩笑,随和又温柔。 祁鹤应该高兴的,过去的痛苦都是自己的梦,那个严厉高压的母亲只是幻想,其实自己的母亲很好很好,即便没有父亲,两个人生活也会很幸福。 但是看着女人脸上的笑,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内心深处总有说不清的情绪。 垂眸,祁鹤不再看母亲,张张嘴,低下头小声问道,“母亲,我想问你个问题……” 霎时间,祁鹤脑袋里闪过很多个问题,什么abo世界是否存在、穿越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梦,他应该按照王立说的话,把这些与家人沟通。 心绪翻飞,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那些想说的话被祁鹤一一刨除,祁母站在门口,没有催促祁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叮——」 「本源系统权限恢复中,进度10%」 耳畔一声来自系统的清脆提示音,一串淡蓝色的数据流入祁鹤的身体里,他抬起头,与面前的女人对视。 “这个世界也不是真实的,对不对?” “母亲,你早就死掉了。” 整个世界在祁鹤说出口的这句话后按下了暂停键,就像是之前他和季承淮在实验室那样,仿佛连空气都在此刻凝结,女人闻言终于哼笑出声,先前的温柔荡然无存。 “祁鹤,我给你创造的这个世界里面有你梦寐以求的一切哦?平静的生活,可以倾诉的朋友,温柔的母亲,没有伤痛的过去,你可以在这里长久地快乐幸福。” “以前的你最渴望的不就是这些吗?” 母亲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毛主神站在原地歪头看着祁鹤笑。 “你……” 听着那一句句问话,心头仿佛有一颗大石头沉沉压着喘不上气,祁鹤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弯下腰大口喘着气,耳边不断有杂乱的电流音炸响。 「本源系统权限恢复中,进度30%」 【滋滋…嗡嗡,宿……滋滋,宿主!】 熟悉的电子音穿过嘈杂的电流音重回祁鹤脑海,是被关了许久终于解放的999,【宿主!宿主我终于被放出来了!先前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道力量把我给屏蔽了…宿主?】 刚被放出来的999尚还搞不清状况,茫然地看着自家宿主捂住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啪啪” 主神瞧着祁鹤,合掌拍了两下,整个房子的装横内饰随着他的动作变化,原本干净的地板家具瞬间落上了厚厚的灰尘,头顶的吊灯光线变得惨白,在客厅角落,有一片早已干涸的恐怖血迹,褐色的血迹中间静静地躺着个女人。 那就是祁鹤的母亲。 抬眼便是女人脖颈中间深可见骨的划痕,血液浸染了她全身,祁鹤痛苦地再次闭上眼,脑海深处被尘封的记忆逐渐松动,他抖着手扶着墙壁站起来,之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主神已经瞬移到了与客厅相连的露天阳台外头。 「本源系统权限恢复中,进度50%」 【主神大人?宿主?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999依然还在状况外,不明白为什么许久联系不上的主神出现在了这里,它迷茫地注视着祁鹤蹒跚走向阳台的背影,正想跟上去,一张泛着黄的纸张突然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整个蒙住了小系统,999哎呀两声闪躲开,那张纸飘飘悠悠掉在了地上。 【咦?这是什么?死亡…死亡证明?】 顺着纸张标题的几个大字继续向下看去,999整只系统却有如被电过了全身一般,呆愣在原地,它第一次有了人类那样不可置信的震惊。 那纸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边缘都变皱卷了起来,但上面的内容依旧清晰—— 【死者姓名:祁鹤】 【性别:男】 【实足年龄:十八岁】 【死亡原因:跳楼自杀】 这是一张死亡证明,一张属于祁鹤的死亡证明。 * 一脚踏进阳台,祁鹤耳边响起了最后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 【本源系统权限加载进度100%,欢迎您的回归。】 随着机械音的尾音落下,无数淡蓝色的数据链如星河倒灌般涌入祁鹤身体,那些数据流像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指尖,就连眼瞳也染上了与主神如出一辙的金。 先前主神拍进祁鹤身体里的那光团此刻也蹦了出来,光团扩散开来,带着祁鹤被收走的记忆物归原主。 还在客厅呆愣的999顿时感受到一股带着威压的能量,萦绕在祁鹤周身,这股能量熟悉而强大,身为小系统的999再熟悉不过。 【怎么会?!怎么会是本源系统大人的能量?!】 作为主神空间诞生的小系统,999统生有最为崇拜的两位大人,一位主神,一位本源系统,主神空间的小系统万万千,每一只都会经由本源系统大人的手,由本源系统亲自教导确认无误后再把小系统们下放到各个小世界里。 可是现在999的机械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本源系统大人的能量怎么会出现在自家宿主身上?! 逐渐将那些能量收回体内,权能回收完毕,祁鹤缓缓睁开眼,原本温润柔和的眉眼褪去了所有温度,淡蓝色的数据如水般在眼眸里流淌。 眼珠转动,祁鹤打量一番自己身处的地方,最后抬头与蹲在栏杆上的主神对视上,他冷声道。 “你很无聊。” “嘿,祁鹤你这样说可真是让我伤心,我为你俩做了那么多,还花费能量辛辛苦苦捏造假世界…” 矫揉造作地抱着双臂,主神啧啧感慨几句,在对上祁鹤冷冷的视线后收敛,“好吧好吧,不逗你了,真没意思,你还是没有记忆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欢迎回来,本源系统七号。” 第85章 ----------------------- 作者有话说:*祁鹤同音七号,之前生怕你们念出来发现那个007七号系统[害羞] *感觉我码这章像是在说梦话(闭目)后面砍了很多转折铺垫,实在不想拖了想完结,节奏有点快,不过没关系,可以从这章开始屯,不出意外还有四章完结,时间线开始倒叙,伏笔要后面两章回收,放心吧我会把前后时间线串好,坑全部填好,一口气看完就会明白这章在说什么了。 而且从现在屯的话,看到后面只用一次给我一刀,一章一章看每一章给我一刀,我将会被细细地切做臊子(bushi) 个人非常喜欢在细节处埋点伏笔最后凑一起拽出来,比如我之前穿插过描写小祁眼睛里冒蓝光,这个就是他的系统数据权能,还有二十八章提过一句本源系统缺失,后面还有其他伏笔也挺多的,到时候会指出来 第58章 祁鹤,十八岁 祁鹤小时候时记事不多, 少数清晰的记忆里,只有母亲与父亲的争执声,打碎锅碗瓢盆的噪音,他只有悄悄躲在房间里, 顺着小小的一条门缝看着父母的身影。 那时候的祁鹤太过年幼了, 不明白什么是吵架, 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争吵,他只知道自己贸然出去会挨打, 父亲下手很重, 他很怕疼。 再到后来, 父亲几乎从家里消失了, 就连“父亲”这个词在家里也成为了禁忌。 在祁鹤刚升上小学一年出头时, 祁母正是处于事业上升的黄金期, 她忙着争职称, 忙着喝酒应酬,常常到后半夜才能回家,留祁鹤一人待在家里。那时的祁鹤实在很小, 需要踩个小板凳才能够到灶台,两只手才能挥动菜刀, 在尝试好几次差点剁掉自己指头后, 他只能放弃自己做饭转头去啃冰箱里放着的馒头。 上学时学校还能管顿午饭,但放暑假后祁鹤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压根没人照顾,一天三顿啃馒头,于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某个暑假, 祁母拎着个小书包站在祁鹤面前问他。 “小鹤,想不想你爸爸?” “我……” 没想到母亲会主动提起父亲,祁鹤揪紧衣角不敢说话, 但祁母很快就把行李箱推到了他手上,淡淡开口道。 “去吧,我已经跟你爸说好了,回他们老家那边过一个暑假再回来。” 祁母口中的老家是在临近他们所在城市的乡下,祁鹤坐了好长好长的长途大巴才晕头转向到达了目的地,许久不见的祁父早就在车站等候,他手里夹着不知抽的第多少根烟,在终于见到祁鹤后嘴里狠狠骂了句,扔掉烟抬脚使劲捻了捻,将祁鹤连拖带拽带上了自己的车。 去村里的路很颠簸,但车窗外全是祁鹤没见过的光景,他眼睛亮晶晶地贴在车窗玻璃上,瞧着一栋栋砖瓦平房从自己面前略过。 祁父老家只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不过对于祁鹤这种几岁的小孩儿来说已经够他高兴的了,下车后祁鹤乖乖跟在父亲后边儿进了小院。水泥灌的小院没有很大,侧面零零散散堆了很多杂物,还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拿着扫帚扫地上的谷子,老人耳朵背,直到祁父凑在她跟前大声喊了一声妈后才抬起头。 与祁父背后的小孩儿对视了一眼,老太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祁鹤倒是很识趣地低头鞠躬,乖巧跟着喊了一声“奶奶好。” “嗯……回来就好。” 老太太看着祁鹤,浑浊的眼珠看不清有什么复杂情绪,只是在回应了一声后又低下头自顾自扫着地上的谷子,祁父也不想多看一眼祁鹤,嘴里重新叼起一根烟趿拉着人字拖晃悠悠离开了小院。 站在院子里无措了几分钟,祁鹤抱着自己的书包,轻轻挪动步子又将这农家小院仔细观察了一番,终于注意到了院子角落里一团正在蠕动的黄毛团子。 “这是什么?” 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大理石台阶沿那颗毛土豆,指尖才碰到点屁股毛土豆就开始尖着嗓子嘤嘤呜呜,支撑起小短腿转过来,对着祁鹤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奶声奶气叫起来。 看样子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一身软乎乎的胎毛,甚至还没有掌握自己四只脚的操控,迈着歪七八扭的步子凑到祁鹤脚边嗅了嗅。 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这只毛土豆,这是祁鹤长这么大第一次摸到毛茸茸的小动物,他眼睛像是坠了一串亮晶晶的星星,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将这只小狗抱了起来。 软软的,暖暖的,好可爱,好舒服。 不敢贸然进屋,祁鹤坐在台阶沿边逗弄了好一会儿小狗,老太太才终于把院子里那一大摊谷子摊好,背着手瞥了眼逗小狗的祁鹤,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冲他招招手。 “来吧,你的房间在里面。” 房子倒是比祁鹤自己想象的要很多,农村自建房而不是什么小土屋,房间里的陈设也是很简单的木头床木头家具。 “谢谢奶奶。” 这句老太太没有应,指好房间后兀自拿着客厅里的小竹板凳出了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孩子对乡下环境适应倒是很快,没有一丁点水土不服,老太太除了做饭也不管他,祁鹤做完作业就会去田埂上玩,跟着他的还有一只晃着螺旋桨尾巴的小土豆。 小狗也很快适应了家里新多出来的这个人类,奶奶说这是村里老狗生的崽子,本来打算卖掉的,现在倒成了祁鹤的玩伴。 那天之后,小狗就成了祁鹤的影子,它没有名字,祁鹤叫它"小黄",它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湿漉漉的鼻尖蹭着他的手心,祁鹤很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会把自己的饭菜扒拉出来给小黄吃,小土狗都很好养活。 祁父很少回家,老太太整天忙着晒谷子、喂鸡鸭。祁鹤就带着小黄在田埂上疯跑,小狗还太小,短腿追不上人就急得汪汪直叫唤,示意人类等一下狗。 “喜欢夏天,喜欢小狗。” 晚间饭后,祁鹤坐在屋外台阶上乘凉,歪头看向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狗有些犯愁,他腿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蓝色日记本,正借着屋内客厅的灯光写着日记。 “可是等暑假结束之后怎么办呢小黄,妈妈肯定不会允许我带你回家的。” 小狗当然没法回答,只是欢快地绕着祁鹤的脚踝打转,伸出粉色舌头舔舔他的手指。 小黄不知道什么叫离别,祁鹤也不知道,他们都太小了,直到某个清晨,一切快乐都在起床后看见院子躺着的僵住的小狗后烟消云散。 八月的清晨,知了还有力气叫唤,老太太趁着太阳还没爬坡时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晒了新收的稻谷,顺手撒了拌老鼠药的丸子防老鼠。 惊醒祁鹤的是院子里铁皮水桶倒地发出的怪异声响,他的房间窗户朝外,院子里有稍微大点的动静就会被吵醒。揉着惺忪睡眼下楼,推开大门后祁鹤就看见了睡在院子正中间的小黄。 “奇怪,怎么今天没在狗屋里睡?” 打了个打哈欠,祁鹤伸手戳了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狗,示意他回红砖垒的狗屋里睡,先前小黄这样躺院子已经被眼神不好的老太太踩了好几脚了。 手刚摸上小狗的身体祁鹤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来,平常睡着了的小黄身体都是软乎乎暖烘烘的,还有一股闷熟的大米饭的味道,但现在,小狗闭眼倒在水泥地上,四肢还在细微地抽搐着,嘴边挂着快要干掉的白沫,身体已经有些僵了。 脑袋空了一瞬,祁鹤跪在水泥地面上,慌慌张张地推着小黄,他不明白为什么昨晚睡前还好好的小狗起床就变成了这样,昨天晚饭祁鹤还悄悄给它了点炖汤里的肉加了顿好餐。 厨房里的老太太听见动静后手里端着冒热气的不锈钢盆走出来,没有分出多余的目光在祁鹤那边,她将饭盆放在门口支好的小桌板上后准备转身,祁鹤急急忙忙喊她。 “奶奶……奶奶!小黄它、它好像要死掉了!” 早上拌好的肉丸子如今只剩了半颗掉在一边,老太太皱眉,只是很淡漠地“嗯”了一声,“吃了老鼠药吧,不聪明的畜生,死了就死了。” “它要死了!”祁鹤声音里带着哭腔,“奶奶,可不可以救救它?求求你。” “畜生而已,值当什么?粥好了,晾凉了就来喝吧。” 勺子撞在铁盆上发出叮咣声,老太太低头搅动热腾腾的粥,在农村里猫狗畜生的死亡于她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咬咬牙,祁鹤也顾不得早饭了,抱着还有一丝意识的小狗飞奔出院子,湿漉漉的毛下面,小狗心跳快得吓人。他记得之前杂货店的老板说过,镇上有个兽医站,在五公里外的集市旁。 五公里,祁鹤脚上还穿着家里的凉拖鞋,在崎岖的碎石子路上跑丢了好几次鞋,脚底被划出细密的口子,但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怀里小狗的呼吸越来越弱,舌头耷拉在嘴外面,变成不正常的紫红色。 第86章 幸好有同村骑车的大爷路过,见祁鹤狼狈的样子,停下车将小孩儿载到了镇上。 兽医站比想象中要小很多,大门口贴着的红字招牌已经褪色穿着便服的医生接过祁鹤怀里的小狗看了看情况,翻翻眼皮看看舌头,听听心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小朋友,你家小狗吃的这个农药太毒了,药效发挥太快已经烧穿了胃,现在催吐也来不及了,它现在很痛苦。” 医生的话在耳朵里流进又流出,祁鹤脑袋嗡嗡响个不停,眼泪掉下来砸在小黄渐渐僵硬的爪子上,他茫然无助地看向医生。 “那、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医生叹了口气,“只能安乐死,要不你先跟你家长打个电话?” 这是祁鹤年幼的人生里第一次接触到死亡,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欢蹦乱跳的小狗如今就躺在冰冷的桌板上等着安乐死。 “……不用了,我做主。” 沉默半晌,祁鹤冷静下来,低头从自己的兜里掏出几张纸币,凑了凑递给了医生,这是他在离开家之前母亲塞给自己的一点零花钱,祁鹤一直没怎么用过,如今全当小狗安乐死的费用。 针推进去的时候小黄几乎已经不会动了,祁鹤把脸贴在它渐渐冷却的皮毛上,小狗身上的阳光味和小草味也逐渐消散了。医生问要不要把死去的小狗带走,祁鹤点点头,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小狗的尸体包起来。 从进兽医站到出来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回去的路上开始下起细密的小雨,祁鹤走得比来时慢多了,没有再遇到路过的好心人,他就这样抱着怀里的小包裹慢慢往家里走。 不知走了多久,等祁鹤重新回到小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雨越下越大,祁父站在屋檐下抽烟,看到祁鹤浑身湿透地走进来,怀里还抱着那团东西,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院子里晒的谷子都湿了,”祁父说,“你死哪儿去了?” 祁鹤没说话,头低低地垂下来,雨顺着他的刘海滴下来,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洼。 “问你话呢!”父亲一巴掌扇过来,祁鹤踉跄了一下,怀里的包裹掉在地上,外套散开,露出小狗的尸体。 祁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低低骂了声“晦气”后接着又踹了祁鹤一脚。 “死了的东西还往家里带?晦气死了。” “我看你也是在这里待够了,反正都白吃白喝了快两个月了,我一会儿就联系你妈,明天就给你带回去。” “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累赘,其实你妈也不想要你,看着你就烦。” 祁父今天输了牌,内心一肚子的火气,劈头盖脸朝着祁鹤发泄了一通后便捏着烟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屋内。 脸颊和身上火辣辣的疼,祁鹤也没有哭喊,只是沉默地抹了把脸上的水,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小狗重新包好。 到晚上,雨已经停了,泥土又湿又重,祁鹤艰难地用木棍在家院子旁边的树下面刨了一个坑,把小狗连同外套一同放进了坑里。 “对不起,”祁鹤填完最后一抔土,小声说道,“我应该看着你的。” 道别的时间没有给祁鹤留太久,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时,祁鹤就被祁父拽着上了那辆来时坐的面包车,颠簸了一路重回城里后被丢下了车。 “你妈说就把你扔这里就好,你等着你妈来接吧。” 祁鹤没有来过这里,周遭环境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他抱着自己的书包乖乖坐在街边树坛边注视着祁父的车逐渐远去,依言等着母亲来接自己。 太阳升起再落下,祁鹤在路边上一直坐到月亮高悬,母亲还是没有来,他脑子里回放着昨天父亲说的话,搓搓有些湿润的眼睛。街道旁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祁鹤数过了第不知道多少只爬过自己脚边的蚂蚁。 晚间的风有点凉,祁鹤把脸埋进膝盖间,他依稀还能嗅到自己身上带着的一点稀薄的小狗味儿,这让他想起埋小黄时的样子,泥土盖上去的味道也是这样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祁鹤?” 熟悉的香水味盖过了鼻尖的味道,是母亲常喷的香水,终于等到了祁母来接自己,祁鹤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应了一声,乖乖跟着母亲上了车。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祁鹤把冰凉的手指夹在膝盖中间捂着,在前面开车的母亲一直在打电话,语速很快,带着许多听不懂的词汇,某个安静的瞬间,气候忽然开了口。 “妈妈,我是不是你的累赘?” 电话那头还在说话,母亲的手指僵在方向盘上,她稍微将脸侧过来,“这话是谁给你说的,你爸?” 祁鹤小声地“嗯”了一声,母亲终于挂掉了电话,她在红灯前刹住了车,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迟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车里很暗,祁鹤看不清母亲的神色,只有依稀一点路边的路灯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我明白了。” 引擎重新启动,祁鹤是聪明小孩,他在母亲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他是累赘,是父亲的累赘,也是母亲的累赘,没有人想要他。 再后来的日子,祁鹤就再也没有被母亲送到父亲那边了,除了上学以外也没有远离过家,他的前十八年人生几乎是被装裱在成绩单和奖状里,母亲希望他优秀,祁鹤就拼尽全力证明自己成为别人家的小孩。 他想……他想证明自己至少不是累赘。 毫无喘息地熬过了初中高中,期间父亲来上门闹过几次,祁鹤待在房间里,不清楚他们吵架的由头,只依稀听见父亲想要钱,也不知道母亲最后是如何解决的,男人没有讨到什么好处,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房子。 直到高考之前祁鹤都没有再见过父亲,那张颓丧的中年男人面孔几乎快要遗失在记忆里了,高考后母亲倒是比先前温和了许多,祁鹤获得了难得的自由时间,他没有朋友,只有待在家里天天研究各种菜谱食谱。 悠闲时间持续到了高考成绩公布,那是祁鹤人生第一次看见母亲对自己流露出温和的属于妈妈的笑,他获得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和摸头。 “好孩子,接下就按照我给你制定的计划走下去吧,你是妈妈的骄傲。” 祁鹤久违地抽出了书架上有些泛黄的蓝色日记本,他上一次写日记好像已经是几年前了。 学校的报考全程都是按照母亲的指示,报考了一所离家不远的重点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也早早地寄到了手上,许多之前没见过的亲戚拥到家里,七嘴八舌地递着红包说着升学宴。 原来结束了高中之后的生活这样美好,就像网上那些帖子说的,鸟儿终于迎来了展翅的自由,祁鹤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迟到的春天。 那一年的暑假格外燥热,无数破土的蝉挂在树上哇哇大叫,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的成人生日,不过祁鹤前十几年就没有过过生日,十八岁这一天与往常的日子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他还是难得出门,趁着早上凉爽的好天气买了趟菜,再顺手买了妈妈喜欢吃的糖炒栗子。 一只手拎着菜,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母亲十分钟前的消息,“妈妈给你买了个小蛋糕,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店主给我推荐的提拉米苏,十八岁成年快乐。”后面还跟着听他从未见过的爱心小表情。 回到家时,祁鹤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他低下头换鞋,蓦地注意到了玄关地砖上蜿蜒的血迹,红色的血从客厅方向漫延而来,浸透了母亲前段时间才换新的米色地毯。 歪了歪脑袋,祁鹤抬脚无意识地避开了脚下的血泊,他看见了放在餐桌上的蛋糕,冰镇好的蛋糕外壳还挂着一串串雾化的水珠。 再然后,他就看见了母亲。 她就俯卧在餐桌边,长长的黑发散开,其中混着粘稠的红色,母亲倒在血泊里,胸口破了个大洞,早已没有了声息。 祁鹤的视线缓缓移动,他看见久违的父亲站在不远处的茶几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拿到件还在滴着血,落在瓷砖地板上发出一声细小的“嗒”。 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糖炒栗子从袋子里滚出来,一颗颗棕亮的栗子跌进血里,祁鹤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他忽然觉得鼻腔有些痒,他闻到了蛋糕的香味、糖炒栗子的焦糖味,还有铁锈般的血腥味。 嗅觉在此刻不断地放大,这些气味疯狂地搅拌在一起,好似一罐打翻的颜料,将他重新变得美好的人生涂抹得面目全非。 这是祁鹤人生中第二次面对死亡,母亲死掉了,被父亲拿刀捅穿了心脏。 第87章 茶几边的男人杀红了眼,嘴里喃喃念叨着“钱”之类的字眼,在看见祁鹤回来后举着手里还在滴血的刀就冲了过来。脑子里嗡鸣一片,祁鹤盯着母亲的尸体,思绪像断了线,父亲扭曲的脸在他的视野里放大,刀尖直直地朝着自己的心脏而来。 身体比意识先动,当祁父踉跄着冲过来时,祁鹤只是侧身让过刀锋,刀柄撞进掌心,另一只手擒腕。 男人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个小时候挨揍只会缩在角落的男孩,现在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祁鹤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拧,有骨骼错位的声响,祁父痛呼出声,尖锐的刀掉在祁鹤手上,他垂眸掂量了手上的刀,漆黑的眸子抬起又直愣愣地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父亲。 这还是祁鹤头一次与父亲凑得这样近,男人因常年的赌|博输钱催债摧残得面容憔悴,两颊异常凹陷,眼睛下面也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没有了儿时记忆中的高大。 刀光闪过,没有犹豫。 第一下捅进腹部时,祁鹤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音,祁父眼睛瞪得极大,仿佛不认识这个眼神空洞的儿子。第二下扎进胸膛,刀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随着刀拔出来,血喷溅在祁鹤脸上,温热黏腻,和母亲的血是一样的温度,祁父瘫软下去的时候手指还抓着祁鹤的衣角。低头看着这个给予他一半基因的男人,祁鹤没有再继续动手,蹲在祁父旁边伸手钳住男人的脖子,手指尖缩紧,他又问出了那个许多年前的问题。 “父亲,我现在是累赘么?”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很显然,男人现在已经无法回答他,不过祁鹤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了,没有给祁父最后的致命一击,将刀丢在地上,他踩着一串血液走向了厨房,将自己手上的血液洗掉。 桌上的提拉米苏尚还完好,祁鹤拿起袋子里的小叉子,小心地舀下蛋糕的尖角送进了自己嘴里。 甜的,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甜。 小口小口将那提拉米苏吃了个干净,祁鹤舔舔唇站起来,转身跪伏在了餐桌旁母亲的尸体边。 他就这样躺在没有凝固的血泊里,带着点温度,祁鹤好像重回了母亲羊水的怀抱,心里异常地平静,轻轻阖上眼,糖炒栗子的香味还在房间里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直到边上还没有完全死掉的祁父挣扎的声响弄醒了祁鹤。 没有一刀毙命,男人死得很痛苦,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流失,心脏的振幅逐渐减弱,祁鹤站在边上漠然地看着男人挣扎着死去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又从书架上抽出了那本蓝色日记本,那是很早很早的时候,刚上小学时祁母买给他的礼物,也是祁鹤人生里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礼物,薄薄的一本,祁鹤只有在遇到很开心的事情才会写上本子。 所以时至今日,那本子上有字迹的纸页也不过寥寥几张。 「8月24日天气晴」 「今天天气很好,我成年了,妈妈说十八岁是要好好庆祝的,我买了妈妈喜欢吃的糖炒栗子,妈妈也给我买了小蛋糕,是提拉米苏」 「小蛋糕很好吃,口感细腻,甜甜的,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小蛋糕真是太好了,我感到很幸福」 「希望后面还能吃到这个蛋糕」 刺眼的阳光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祁鹤放下笔,推开窗户,带着夏日燥热的风从大开的窗口灌进来,将他睫毛上那点湿意吹得干干净净。 * 窗外阳光炙热,书桌前的少年却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本蓝色的日记本依旧摊开放在桌上,纸页被穿堂而过的风掀得哗啦作响,最终颤颤悠悠地停在了扉页。 「祁鹤想要 快乐幸福」 铅笔字歪歪扭扭,是小孩子的字迹。 正如祁鹤所言,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风势渐起,大风将白透的纱窗帘吹得飘起来,扑扇着像一双张开的鸟的翅膀。 祁鹤,十八岁,死于跳楼自杀。 今天是个好天气。 ----------------------- 作者有话说:这章重写了很多次,本来想在七夕发的结果还是没赶上,一开始在想大纲想到这段的时候也掉了很多眼泪,但直到真正写到这里了反而情绪变得非常平静,想要按照往常代入情绪式写作,但悲伤的情感一直酝酿不到位,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决定用冷静的上帝视角叙述完了小祁的过去。 笔下的人物到底要经历怎样的遗憾创伤他的人物弧光才会完整,变得有血有肉,我每次码字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把很多难受的事情回想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作者真的不能吃太撑(刀子差点给我写鼠掉啊啊) 虽然我觉得我写得还是不够刀差点意思,烂文笔就在这里了,不过身为创作者,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笔下的角色能获得幸福,祁鹤小苦瓜,季承淮小苦瓜,两个笨笨小苦瓜 第59章 小狗宿主 【我是本源系统七号, 司掌轮回与重生】 祁鹤死后,自杀的地缚灵灵魂被困在原地混沌地游荡,直到某一天被主神找到,主神笑眯眯地看着他, 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哈喽, 灵魂很纯粹的小朋友, 我们之前见过的,你有兴趣跟我回主神空间吗, 我现在特别缺助手呢。” 祁鹤不知道什么是主神空间, 也不知道助手要干些什么, 他的灵魂在世间游走多年, 已没有多少神志, 只是垂着脑袋盯着主神伸出来的手, 双眼放空, 最后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契约达成,主神将祁鹤带入了空间里,自此之后没有祁鹤, 只有属于主神空间管理者系统七号。 他变成了系统。 作为主神空间最早的系统,祁鹤几乎见证了主神空间从无到有的发展, 一开始没有具体的情感能量部门规划, 主神仅仅只是需要能量而已,所以祁鹤就领了任务去各个小世界收集能量。 人的执念是最强大的能量,里面包含着大量的爱与恨喜与悲,祁鹤在很多年的尝试里, 发现人们总是在死亡与重生的那一刻执念最为强烈,于是他挂上重生系统的名头,在茫茫的小世界里抓取那些过往悲惨渴望重生意念强烈的人作为任务对象。 祁鹤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然后量身定制重生任务,让任务对象完成,解了执念,获得能量。 【这是什么世界?abo?以前从来没接过呢】 某天,刚带完上一任宿主的祁鹤补充完自己的能量,准备筛选抓取小世界衔接下一个宿主,小世界的光团落在自己面前,祁鹤读完小世界的介绍之后愣了愣。 好奇怪的小世界,怎么还有这么多字母性别。 本想抛掉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观,但祁鹤在下划看见宿主的信息后短暂地愣住了。 【兽人……小狗?】 调出来宿主的原型图片,祁鹤瞬间就将什么“陌生世界”“不熟悉”等念头抛之脑后。 这么可爱的焦黑大面包,接!必须接!这就改变小狗原本的悲剧! 这个abo小世界剧情太过复杂,虽说主线剧情是常见的狗血龙傲天升级流,但其中人类与兽人、alpha、beta与omega之间的矛盾冲突也是导致宿主季承淮原本时间线死亡的原因。 完整地观看了世界线后,祁鹤做好了详细的规划变带着宿主季承淮的灵魂进入了小世界,回溯时间到命运悲剧的起点——那场拍卖会。 作为小世界的主角,季承淮人生是那种很标准的前期被折磨的小炮灰,后期积累资本揭露身世翻身成为龙傲天。不过龙傲天归龙傲天,但是季承淮尚未翻身逆袭时经历的剧情实在是悲催了点。尤其是最开始还未成年就被便宜爹送到拍卖场拍卖还钱,拍下小狗的人还是个大变态。 【经系统计算检测,回溯到这个节点将会最有效改变宿主最后死亡的命运】 密密麻麻的数据与能量在祁鹤周身流转,待他从数据流中挣脱出来恢复视野,入目便是装修繁杂的休息室,一位黑发兽耳少年被关在房间正中央金色的大笼子里。 【宿主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重生系统007,我带您重生改写原来的人生世界线,改变死亡结局,您只需要按照我发布的任务……】 飞到自家宿主面前,祁鹤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少年张嘴咬了一口,被磨掉的犬牙并不尖利,祁鹤的外壳连个凹槽都没有,他默默地记录了季承淮的咬合数据。 嗯,自家宿主咬合数据也不错,就是牙齿怎么不尖了。 所幸祁鹤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就算被含在嘴里也淡定地给季承淮介绍完了系统任务要求。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房门就传来了用钥匙开锁的“咔哒”声,季承淮面色一变,也不思考重生和嘴里的小圆球了,眼睛死死盯住那被轻轻按下的房门把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第88章 【……】 季承淮知道将要进来的人是谁,祁鹤自然也知道,那将季承淮拍下带回家的人。那人心情好时,季承淮就是个赏心悦目的漂亮小摆设,那人心情不好时,季承淮身上基本就没一块好肉。 这人几乎占据了季承淮前半生不幸的一半,如若想要彻底改变季承淮的命运,那就需要从这个节点下手。 主神空间有规定,身为高纬度系统,它们不得随意参与小世界,只能作为辅助帮助宿主,否则小世界的世界意识感应到了会有惩罚。 但—— 那仅仅是对普通小系统的规定束缚,他是主神空间权限仅此于主神的本源系统,小世界的世界意识在祁鹤眼里不痛不痒,根本奈何不了他。 圆溜溜的小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据流中走出一道淡色的身影,季承淮怔怔地盯着那身影,一时间都忘记了wer。 世界意识的警告与威胁在眼前疯狂弹出,层层叠叠堆在眼前,又被祁鹤轻飘飘地悉数抹去,他弹走吵闹的世界意识,走到房间门前,抬手按在了门板上,数据洪流朝着门外灌去。 “咔哒” 短短几秒后,房间门打开,门外空无一人。 【感觉现在需要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呢,宿主你好,我抹掉了原本拍下你的人的数据,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暂定的监护人了,我会一直保护您,直到任务结束】 瞧着彻底呆住的少年,祁鹤重新回到季承淮身边,大笼子的锁于他而言形同虚设,把锁捏扁打开门,祁鹤伸手为季承淮解下了锁住四肢和脖颈的锁链。 摘下锁链的下一秒,季承淮就变回了原型,抱起黑不溜秋的毛绒小狗,祁鹤面色不显,但手已经不老实地放在小狗软乎乎的肚皮上面来回游走了。 好舒服,真可爱,果然多花点能量变回人撸狗是对的。 * 代替了原本那人,祁鹤替换了自己的名字信息上去,带着季承淮回了原身的家。一回家季承淮就找了个角落蹲好,估计应该是在消化信息外加思考狗生。祁鹤则是开始着手查看从零养兽人小狗的攻略。 “饮食攻略……嗯,看来看去还是做幼崽奶昔会比较靠谱。” 关于吃的这方面祁鹤实在是有心理阴影,非常慎重地查看了几十个帖子后,最后还是决定做幼崽奶昔不会出错。 听着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动静,窝在角落的狗团子狗狗祟祟地晃着尾巴来到了厨房门前,将推拉门扒拉开一条缝,看着里面那道由数据构成的虚虚的身影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光是重生这件事就够震碎季承淮上辈子几十年的唯物主义观了。 盯着盯着又开始发呆陷入沉思,直到脑袋上笼了一片阴影季承淮才回过神来,脑袋上耷拉的耳朵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歪倒,露出粉粉的耳廓,端着盘子的祁鹤看见这一幕扛起自己的内置高清摄像头就是一顿猛拍。 很好,每一张都要存十份。 “宿主,幼崽奶昔做好了,要不要来尝尝?”祁鹤蹲下来,将盘子放在季承淮鼻子前。 幼崽奶昔? 季承淮将嘴筒子伸过去嗅了嗅,有股很淡很甜的奶香,食材都被打成了糊糊,看不出加了些什么。 皱着鼻子左右闻了两下,季承淮后退两步打了个响鼻,整只狗肉眼可见地嫌弃。 可笑,他多大了!上辈子活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吃幼崽奶昔这种东西?! “不想吃吗?还是不饿?好吧,我把盘子放餐桌上了,宿主你要是想吃就吃。” 知道无论是重生还是系统都需要留给季承淮足够的消化时间,祁鹤在放好奶昔后没有与季承淮做过多交流,转身上了二楼去收拾了房间,面不改色地将原身那人留下来的奇怪东西通通销毁扔进了主神空间。 收拾了一番衣柜,终于找到了应季的被套,等祁鹤抱着被褥下楼时,某只狗还是不见踪影,但放在餐桌上的幼崽已经被舔干净了,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盘子干净到能反光。 暗自笑了笑,收走桌上的盘子,祁鹤给季承淮收拾出了一楼的房间,顺手将之前录入宿主信息获取到的指纹录入了房子大门。 一切收拾妥当,这个任务开头非常完美,半夜祁鹤窝在自己的房间理顺思路规划接下来几年的养崽事宜,只要季承淮顺利成年联系到顾家,那这个重生任务几乎就能完成一半了。 这么想来,这个世界相比于之前的世界的难度简直低了好几个档次,上个世界祁鹤硬是陪着宿主熬到几千年飞升才终于回到主神空间。 系统只要能量充足是不需要睡眠的,对着床头柜边上的插座插了根充电线,祁鹤正准备做计划奋战到天亮,关好的房门门把手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按了下去,一只毛爪子插在门缝里掏了掏,卧室门就这样被推了开。 季承淮正还在为自己天衣无缝的潜伏满意呢,抬头就和靠在床头的祁鹤看了个对眼,某只狗懵了一瞬。 “werwer?!” 现在不是已经凌晨三点半了吗,这人怎么还没有睡觉?! 欢喜地起身将狗捞到床上,祁鹤搓了搓狗头道,“报告宿主,虽然我替代原身成了人类,但整个身体还是由数据构成的,只要中枢核心有能量在,我就不用睡觉。” 季承淮抬头看着祁鹤,面前的小系统化成的人形在暖黄色的灯光和昏暗的环境下倒是显得清晰了点,但脸上雾蒙蒙的一片,季承淮看不清面前人究竟是什么长相。 化为人形,季承淮赶紧抓起床上的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看向祁鹤的眼神还带着浓浓的警惕。 “你……真是那什么重生系统?” “是的宿主,您可以完全将信任交付于我。” 合上计划本,祁鹤轻轻打了个响指,床头的头顶灯随着响指声应声而开,他在下午进屋的时候就掌握了全屋的家电,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智能家具管家。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提前打压杨羽他们,改变上辈子死亡的人生轨迹,就这样就可以了?你让我重生究竟有什么目的?” 祁鹤歪头想了想道,“抱歉宿主,具体情况受制于主神规则无法详细描述,您只需要记得绑定了后系统便是于宿主一体的,我不会做出任何违背您的事情。” 叽里呱啦问了半天没有问到什么想要的,季承淮揪着被单还想再问些什么,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光线全部消失,脑袋覆上一只没有温度的手,将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抖开又迅速盖好。 “宿主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后续再问,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小孩子不睡觉长不高。” “谁是小孩子了?!”季承淮闻言耳朵都竖起来了,还想反驳,却不知道祁鹤对自己干了些什么,脑袋被按在柔软的枕头上瞬间有了困意,明明旁边还睡着一个陌生的存在,眼皮子不自觉的合了上,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晚安宿主,祝您好梦。” * 和小狗不远不近相处了将近一个月,祁鹤靠着自己超一流的香香小狗饭终于彻底打消了季承淮的警惕,拉进了一人一统的关系,天天撸狗不是梦。 季承淮也在这段时间里通过祁鹤的只言片语获取了系统的目的,重生七号系统为了获取自己的情绪能量而来,能量是主神空间的需求,而祁鹤就是被无良主神诓骗签订了牛马合同来打工的。 “小七,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当时情绪能量最强烈的那个,所以就被你捕捉到了。” 吃过午饭后舒适的下午,季承淮变成人形枕在祁鹤腿上任由他揉捏自己的毛耳朵,舒服得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地提问。 倒是没想到季承淮会问这个问题,给狗做按摩的手顿了一下,祁鹤没有给出完全肯定的答案,“唔,这个吗,倒也不全是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宿主最可爱了。” 季承淮顿时得意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毛毛尾轻快地晃动起来,继续道,“那小七你之前有带过的别的像我这样可爱的宿主吗?” “没有,从前的宿主都是人类,不过很早之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养过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这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着实有点大,季承淮尾巴瞬间不晃了,脑袋支棱起来盯着祁鹤,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震惊祁鹤曾经居然是人类,还是该震惊怎么祁鹤还有白月光。 一眼看穿了季承淮的情绪和疑问,祁鹤轻轻笑了笑,安抚地拍拍小狗脑袋道:“没关系的,宿主不用太关心那些,小狗早就已经死了。” 居然还是早死的白月光! 第89章 季承淮垂下眼眸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尾巴,小声嘟囔道,“那你呢,小七,你不是系统吗?为什么要说‘很早之前还是人类的时候’?” 数不清的岁月过去,那些尘封的过往再次提起时祁鹤情绪甚至没有过多的波动,嗓音还是一贯的温和平静。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宿主,在很早之前我是人类,后来死掉了,变成了灵魂,被主神带回去,就变成了系统。” 他也是主神空间的第一个系统,后面无数的小系统自能量里诞生,都是由祁鹤亲手一一带出来,那些小系统尊敬他,于是尊称他为最最厉害的本源系统老大。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季承淮在听见祁鹤的回答后呆呆地支棱着脑袋盯着祁鹤,吞吞吐吐有些不知所措,时至今日他还是看不清祁鹤的脸,被一团雾蒙蒙的数据挡住,怎么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那些的。” “宿主,不必在意,那些已经非常久远的过去了,我们只要把任务好好完成就是最棒的。” 祁鹤还在惦记自己的任务,左手按着小狗揉揉搓搓,右手又掏出计划本开始规划,丝毫没有注意一旁季承淮起承转合的情绪。 虽自称为收集情绪能量经验丰富的本源系统,但祁鹤竟始终没有察觉出季承淮是何时对自己的感情发生的转变,仍旧兢兢业业投身于自己的养崽事业中,送崽上学失败后便自己亲自拿起课本开始学习教导,致力于季承淮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想要在这个世界为季承淮打出完美的happy ending,除了主线剧情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还要给崽筛选出一个完美的伴侣。 在祁鹤估计下,季承淮只要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走,进度快的话六七年就能完成任务收工,他就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给小狗筛选出一个合格靠谱的伴侣。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缺陷,omega与alpha必须要对方的信息素安定,否则发情期一来场面会非常灾难。 更让人头疼的是omega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期间腺体会彻底成熟迎来发情期,在这之前,还未成熟的腺体在成长中会引起无数次的假性发情,时间不定次数不定,许多omega在分化后就会找好alpha伴侣。但季承淮不一样,别说什么alpha、beta了,他现在看见人就wer,重生一次对活人的信任彻底消失,也就祁鹤靠着绑定小系统的身份才获取到了小狗的信任。 真是坏了,这就是养狗教程里的社会化训练缺失的下场吗,祁鹤愁得挠挠金属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季承淮的发情期问题。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abo世界观,世界里的抑制剂什么的都还在摸索对接中,不能像修真界那样宿主有难就掏九转大还丹补血。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祁鹤就和季承淮相处了小半年多,在祁鹤坚持不懈好吃好喝的投喂下,原本初遇时瘦瘦小小的芝麻团子如今已经变得膨胀炸毛了起来,远远看起来就像一只行走的煤球精灵。 有祁鹤的小金库在,季承淮凭借着上辈子的知识和手腕,拿着钱开始在市场上投资,利滚利赚利润翻倍本金,小小年纪手上就攒够了上辈子二十几岁才有的资金量。 自家孩子很有本事,祁鹤很欣慰,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任务进程死活没有动,还稳稳地停在百分之零,有时旁敲侧击询问,季承淮还会故意回避任务,分明按照小狗现在的本事,暗中联系顾家牵线已不是问题。 “好祁鹤,马上就是我十八岁生日了,下周你陪我去游乐园玩玩怎么样?” 自从知道某位七号系统原本身为人类时的名字真的就是“祁鹤”后,季承淮也不喊小七了,天天追着祁鹤屁股后面“祁鹤祁鹤”地叫。 粘牙得紧。 虽然冬天的游乐园相当有挑战性,不过祁鹤向来不会拒绝季承淮,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转头搜索起来该送给小狗什么成人礼比较好。 这还是祁鹤第一次给别人送礼物,挑挑拣拣一直没有选到满意的,转眼到了约定的游乐园的时间。乐园的票是季承淮用自己的小金库的钱买的,祁鹤说为了省钱就以小系统的形态搭在季承淮肩头跟着进了去。 “这个游乐园真大,上下两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进这游乐园。” 稍微将下巴上的围巾往下扯了扯,这围巾还是祁鹤学着网上教程亲手织的,季承淮一直舍不得带,如今出来玩倒终于舍得带上了。他仰着脑袋四处张望了一番,站在地图缩略图前不知该先玩什么。 好吧,他其实对游乐园没什么兴趣,心里打的算盘是能把祁鹤拐出来一起玩,季承淮得想法子把祁鹤人形给诓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自己的许愿,瞌睡来了就送了个大枕头,只是这枕头属实有些让狗狼狈了,季承淮再怎么也想不到发情期会在这个时候降临。 冬日的寒风降低了一大截人的感知,等季承淮意识到自己后颈发烫身体不对劲时已经有些晚了,他踉跄着脚步跑到了距离最近的公共厕所里,反锁上了最里面的隔间。 头顶的排风扇缓慢地转着圈,季承淮呼吸都在急促发颤,他心头暗骂这个破发情期真会挑时候来。 “祁鹤,怎么办,我没带抑制剂,我还以为我的腺体彻底成熟还有段时间的。” 没有抑制剂,逸散出去的信息素迟早会吸引来一些不明生物的。 停在季承淮肩头,祁鹤沉默了一瞬后化出了人形,从后环抱住少年,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季承淮发烫的腺体上,狗耳朵瞬间支棱得笔直,尾巴也不停晃动着,像条小蛇般蜷缩又急切地蹭着祁鹤的腿。 “别害怕宿主,我已经用能量将这个隔间隔绝了,信息素不会再扩散出去,我……想试试我的猜想与方法能不能实现。” 抓着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耳边是祁鹤那一贯沉稳的嗓音,季承淮身体软了下来,几乎是靠着祁鹤在借力站着,小系统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他光是哼唧去了,压根没有听清祁鹤在说什么,直到一股电流从自己腺体涌入体内的瞬间,季承淮差点叫唤出声。 祁鹤自进入这个世界后就开始研究所谓的发情期与信息素,在对着科研数据建设了无数猜想之后,基本得出了他可以借着自己系统的能力,向季承淮体内输送微弱的电流来模拟alpha信息素进入腺体,直接使用生物电平息发情期,比抑制剂还健康无污染。 电流从祁鹤指尖渗入,如同春日溪水般带着温暖又不容拒绝的力道,顺着腺体向脊背向下,一点点安抚腺体的躁动,季承淮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祁鹤怀里钻,哼哼唧唧软成一滩小狗液体。 另一只手尚还空着,祁鹤揉揉近在咫尺的狗耳朵,轻轻掰开季承淮紧攥到有些发白的手,将他的手轻覆在自己手里,一边检测着季承淮下降的信息素数值,一边调整着电流的输入。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季承淮都有些虚脱到站不住了,祁鹤的手才终于从他的腺体上挪了下来。 “好了宿主,目前信息素已恢复到正常值水平,但我不能保证后续还会不会反复爆发,我们最好还是回家修养比较好。” “真的假的……” 长呼出一口气,季承淮不可置信地跳了跳,摸摸自己后颈恢复正常的腺体,完全不敢想象从前会折磨自己好久的发情期就这样被祁鹤云淡风轻地解决了,也没有吃满是副作用的抑制剂。 眼睛都亮了一大截,精力旺盛的狗瞬间恢复活力,把祁鹤劝诫的话全当耳旁风放了飞,拽着祁鹤的手撒娇道,“好祁鹤,咱们进来都还没怎么玩呢,这个门票钱不就浪费了吗,再玩几个项目再走呗。” 终于逮到祁鹤愿意在外头现出人形,季承淮今天就算是瘸了条腿都要拄拐拽住祁鹤,此狗已经从一开始的别扭怪进化成如今的撒娇怪,吃准了祁鹤不会拒绝自己,水润无辜的狗眼睛使劲眨啊眨。 “……好吧,不过那些吹风的高空项目就不能坐了,你出了点汗,冷风一吹会感冒。” 在季承淮的撒娇中瞬间败下阵来,祁鹤没有再变回圆溜溜的系统模样,继续维持着人形牵着季承淮的手走了出去,时不时护着自家宿主一下远离人群的碰撞。 “这样子不会有问题吗?”季承淮歪歪脑袋瞅着身旁还是看不清脸的祁鹤,“这样子别人看见了会不会被吓到?” “没事的,小世界里的人看不见我现在的样子,监控摄像头也无法捕捉到,只有宿主你能看见感知到我。” 第90章 这下季承淮彻底高兴了,牵着祁鹤的手在游乐园里逛了一大圈,能玩的项目没有几个,在乐园中心的大树那里买了块许愿木牌,背着祁鹤唰唰写下心愿后,季承淮神秘兮兮地让祁鹤帮自己把木牌挂在最中间最高的树杈上。 “走走走,咱们去坐摩天轮,别的高空项目不能坐摩天轮总是可以的吧?” 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祁鹤还是第一次见到季承淮在外面这样有活力,转念一想有自己在,季承淮的腺体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大问题,感受着之间牵着的手的温度,祁鹤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宿主。” 冬天工作日的游乐园人并没有那么多,摩天轮排的队没有很久就轮到了两人,不过即便如此祁鹤还是用能量给季承淮周围挤开了一个半径一米的真空地带,将那些混杂的信息素全部赶了出去,避免有什么狗血的意外发生。 顺带在上摩天轮厢时给工作人员施了个小催眠,让季承淮单独坐了一个包厢。 高处的风景并没有小说中描绘的那样美丽惊人,托着腮朝玻璃窗外看了几眼季承淮便失去兴趣,他转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祁鹤。 “小七,你听说过吗,在摩天轮最顶端的时候许下的愿望是最灵验的,所以很多人都希望到摩天轮最顶端时停电。” 这还是祁鹤头一次以人形的方式看高处的风景,在听见季承淮的话后侧过头来,一瞅某只狗的眼神就猜到这小子心里肯定又在打什么算盘。 “如果宿主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在摩天轮停在最顶端的时候帮你拉电闸。” 思忖了几秒,祁鹤如此开口。别说摩天轮了,只要季承淮想,祁鹤可以给整个游乐园都拉闸三分钟。 “什么嘛,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嘛。”季承淮撇嘴,有些不满地伸手扣了扣祁鹤的膝盖,“小七,如果我说想看你的样子你会答应吗?” 祁鹤向摩天轮下方看了看,“宿主,这个属于主神空间设下的限制。” 看来还是不行了,季承淮一向善于放弃,下一秒就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小七,你有过无法完成任务的宿主吗?” 刚举着自己的高清摄像头拍完摩天轮外的风景,祁鹤倒是没想到季承淮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上来的,“没有,请放心吧宿主,在我的辅助之下,每一届宿主的任务完成率始终都是百分之百。” 不必质疑他的专业能力! 就在祁鹤在内存里翻找往届优秀毕业宿主的毕业率证据时,坐在对面的乖狗乖巧地把手放在膝盖上,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马上就要到顶端了祁鹤,如果我说,我不想完成那些任务了呢?” 祁鹤差点被季承淮这句话给呛死,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季承淮,再看看外边的高度,的确是已经到了摩天轮最顶端的位置。 季承淮神色认真不似作伪,但祁鹤实在不能明白,他的任务全都围绕着宿主的复仇重生来的,简洁明了量身定制,为什么会有宿主不愿意报上辈子的血海深仇。 抬手将自家宿主上辈子的数据调了出来,的确是杨羽设陷给季承淮下了套导致了他的死亡,是真真切切的血海深仇。 如果季承淮要放弃完成任务的话,那就以为着他要放弃复仇,或者是转为更复杂曲折的方式。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就让季承淮才重生半年就愿意这样干脆地放弃复仇? 原本还是人的时候祁鹤就不太会感知别的人类的复杂感情,更别提现在变成系统好多年,顶多能分析一下季承淮现在的面部表情是三分撒娇四分可爱五分很萌。 一句话给祁鹤的机械大脑干得宕了机,等了好久,等到他们快要从摩天轮顶端下去了,季承淮还是没有等到祁鹤的回答,他鼓鼓脸颊,稍微低下脑袋朝祁鹤送了送自己软乎乎的狗耳朵。 “好祁鹤,这就是我的成年心愿,这可是很珍贵的十八岁!你不会不答应我这个小心愿吧?” “或者你让我看看你的脸也行。” 可怜兮兮地眨巴出两颗眼泪,某只坏狗就吃准了祁鹤会吃他这一套,威逼又利诱。低头看着自己搜索框里的“孩子到了青春反叛期该怎么办”的搜索词条,祁鹤捂住心口艰难地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放在季承淮的毛绒脑袋上狠狠搓了两搓。 他当然知道十八岁生日特别重要。 “没关系,完不成任务就完不成吧,没关系的。” “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重生一次,你要是开心点就好了。” 业绩不完美就不完美吧,大不了后面多干两次活把能量补上。 臭小狗。 ----------------------- 作者有话说:小笨狗以为不完成任务祁鹤就不会走了 季承淮: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p_q) 请和这样的我恋爱吧///▽/// 我的刁蛮任性 恶名昭彰(;a;) 我偷丘比特的箭朝你投标枪(*/w\*) 我要把你名字刻在我的心上qaq 我要偷走你的心代替你的心脏_:(`□`」 ∠):_ 我要你要你只要(*u3u*) 你离开我的话我会死掉(t^t) 我对你的渴望不是有点有点^o^ 一万年也不够我要永远永远。·°(>△)°·。 晋江系统太辣鸡了,试了好久终于试出来这一串不会被口口的颜文字了,请和这样的我恋爱吧这首歌已经在我脑子里循环半个多月了,这段简直适配季小狗[星星眼] 第60章 重生与穿越的真相 不知为什么, 自从季承淮从游乐园回来过完十八岁生日之后就变得格外奇怪。 倒也不是奇怪,只是祁鹤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季承淮的状态,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比平常黏人了五六倍。 来到这个小世界已经快要一年了, 祁鹤已经习惯了重新作为人类生活, 日常洗漱起居, 吃饭睡觉。他的房间在小别墅二楼,当初为了让戒备心强的季承淮安心, 特意将其安排在一楼。 现在好了, 某只戒备心强的狗天天跑来撬自己房间门的门锁。 月黑风高夜, 最适合杀人越货, 钻人被窝。季承淮熟门熟路地拿铁丝在门锁眼上一捅一拧, 毛爪子努力收缩指甲悄悄摸摸溜进房间祁鹤卧室, 掩好门后哒哒哒靠近床边, 扶着床沿打量了一下床上熟睡的人后变回了人形。 兽型夜视能力稍微好点,人形轻盈,季承淮就这样两边分工摸上了祁鹤床, 他舔舔嘴巴,屏住呼吸凑近祁鹤的脸, 对着他脸上那团顽固的雾气小声嘀咕。 “哎, 这团雾气怎么这么碍事,真讨厌,脸看不清就算了,连嘴都找不见在哪儿。” 这让狗怎么下嘴? 躺在一边装睡的祁鹤终于在季承淮试图翻身欺压在自己身上后睁开了眼睛, 抬手攥住坏狗的手腕无奈问道,“宿主,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九次你撬开我房间门爬上我的床了, 你想干什么?” “……诶嘿你醒啦,就是九次而已嘛这有什么的。” “今天是这个月的九号。” 季承淮这下不吭声了,嘴里嘀咕几句小狗语后蛮横地一屁股挤在祁鹤身边,卷过一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毛乎乎的尾巴在祁鹤腿上扫扫,小声道,“我就是想看清你到底什么样子嘛,真小气。” 看清脸之后再抱着往嘴上啃,狗会得寸进尺。 祁鹤不解,他已经和季承淮说过很多次自己脸上的马赛克是主神的规则压制,除非回到主神空间,否则季承淮就算是拿显微镜来也没法看清自己的脸的,怎么小家伙就这么执着看清自己的脸。 “我其实没有多好看的,晚安宿主。” 每次这样一折腾祁鹤就会遗忘季承淮摸来卧室跟他同床共枕的这件事,拍了拍身旁的小狗被卷,轻声道晚安后陷入了深度睡眠。听着祁鹤均匀的呼吸声,季承淮这才小心地转过脑袋,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熟睡中的人。 第九次爬床诱惑失败,还需要改进新的方法。 然而在第九十次爬床失败后,季承淮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 直到再一次的发情期来临,祁鹤再一次用先前在游乐园的方法,指尖轻轻过渡电流淌过季承淮的腺体,用生物电缓解释放那些逸散的信息素。 季承淮不得不承认这种细小电流划过身体的感觉实属爽得有些让狗上瘾,抱着自己的毛尾巴,脑袋枕在祁鹤膝盖上。他浑身出了一层薄汗,双腿都在轻微颤抖,胸膛起伏,努力地平复着呼吸。 一只手呼噜着怀里哼唧的狗,祁鹤另一只手正忙着在手机上滑动着看资料,被唏哩呼噜盲摸了好几次后,季承淮鼓着脸坐起来,扒拉着祁鹤的手要去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第91章 “看什么呢小七,给我看看呗。”摸狗居然都不专心,到底被什么给吸引了。 祁鹤也没有藏,转过手机屏幕朝向季承淮,上面显示的是一排排的人物信息和证件照。 “这是……?” 季承淮不解地凑近扒拉了一下那串人物资料,清一色全是alpha,高矮胖瘦各式各样,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盯着祁鹤,“怎么全是alpha?祁鹤你不会是看上这个世界的alpha了吧?!” 怪不得自己怎么凹姿势祁鹤都不上钩,该死,漏算了这一步,他现在就去把这个世界的alpha给全部绝育还来得及吗。 “什么看上这个世界的alpha?”祁鹤还是无法与季承淮跳跃的脑洞同频,“宿主,这些是给你看的,我在帮你挑选一些合适的伴侣候选人。” “我已经按照相性的合适程度帮您从上到下调整了顺序,稍等我整理好了可以发给你。” 空气凝固了几秒。 季承淮猛地抬头,眼睛瞪圆,眼中冒出的灼灼火光似乎要化为实质将祁鹤给点燃:“你给我挑alpha?” “是的宿主,未来我总归会回到主神空间,在此之前,希望能为你找到合适的……” 后面“伴侣”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他就被暴起的季承淮按倒在了沙发上。 “祁!鹤!”季承淮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你要走?你还要给我找别人?!” 祁鹤怔住,伸手想擦他眼角,“宿主,这是为你好……” “什么叫为我好?!”季承淮抓住他手腕,眼泪在祁鹤错愕的注视下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才不需要alpha!我也不需要所谓的什么完美伴侣,我讨厌被信息素支配的感觉,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我全都很讨厌!” 祁鹤呆住,他掰着手指数了数,这两大类生物都讨厌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有能让季承淮喜欢的碳基生物么? 就在祁鹤的思绪转到季承淮到底能喜欢什么生物上时,忽然感觉到攥住自己的手用了力,身上的季承淮猛地凑近。 “我喜欢的,我想要的……” 话音未落,他闭上眼睛,心一横,对着祁鹤的脸就重重地亲了下去! 然后结结实实地磕到了祁鹤鼻子。 两人双双痛嘶一声,季承淮原本的气势汹汹瞬间瓦解,气急败坏的狗瞧着祁鹤脸上那团顽固的雾,趁着人被磕懵的短暂时间里,伸手触摸到柔软嘴唇的位置,感受到之间的温度,他脑袋一低—— 今天就算是世界毁灭他也要亲到祁鹤! 这次没有撞到骨头,也没有再磕疼,季承淮触碰到的,是意料之外的、真实的柔软。 这个吻很轻,很短,一触即分,季承淮在强吻后微微退开,舌尖抵着口腔里撞破的位置,额头抵着祁鹤的额头,呼吸急促,小声地,固执地道。 “祁鹤,我不完成任务是因为我想要留住你,想你留在这个世界陪我,我才不会喜欢别人,我讨厌这个世界的所有。” “但是祁鹤,因为你在这里,我喜欢你。” 祁鹤彻底懵了。 鼻梁被撞的酸涩感还没完全消退,带着一丝血腥气的触感清晰地印在自己唇上。此情此景太过突然,身为系统的他完全没料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被宿主强吻的一天。 刚刚季承淮在说什么?他……喜欢自己? 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有些紧张的季承淮,祁鹤半撑起来,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清清嗓子努力镇定道,“咳……非常感谢宿主的喜欢,我为此感到非常荣幸,我也非常喜欢宿主……” 后半段话还没出口就被季承淮给截了下来,“不是的小七,这个喜欢不一样!我的喜欢,是想要全部占有你,唔、还有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 随着季承淮戳破最后的窗户,祁鹤沉默下来。 人类和系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寿命论就像一条横亘在两人中间湍流不息的河,向前一步即是淹死的结局。 可是当祁鹤对上季承淮那张很洁白的脸,那双下垂的小狗眼睛,拒绝的话就像糖黏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为什么会因为他的眼泪心软,难道仅仅是因为季承淮是只很毛绒的狗吗。 在听见季承淮表白的那一刻,祁鹤不想承认,其实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可爱,可爱到……让他觉得自己兴许也是喜欢季承淮的。 这个发现让祁鹤觉得害怕,他害怕被喜欢上的人,会变成母亲,会头也不回地抛弃自己。在祁鹤短暂的十八年人生里,没有人教他什么是喜欢,他也根本不会表达爱。 爱这个字,于祁鹤而言实在是太高不可攀了。 “……宿主你…喜欢我什么?”时隔半晌,他最终只低声问。 紧张地揪住祁鹤衣服下摆,季承淮一项一项细细数来,“你、你很好呀,性格温柔有耐心,脾气好,还、还有,你笑起来很像院子里养的白梨花…” 零零碎碎说了好多,说到最后季承淮自己先红了脸,尾巴无意识地扫着祁鹤脚踝。 又是好一阵死寂的沉默,两人大眼瞪小眼,季承淮尾巴再次挠了挠祁鹤脚底,小声道,“你说话呀小七,你……” 还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季承淮忽地看见了一滴泪珠从祁鹤下巴滚落。 “喂喂喂,不想跟我在一起也不至于哭吧,原来系统也是会流泪的吗?!”他手足无措地去擦,指尖却被祁鹤轻轻握住。 祁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间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去,开口轻轻道,“宿主,我们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你会有更好的选择,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我不值得你赌上一切。” “值不值得这件事难道不应是由我来决定的吗?!”季承淮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往下掉,脑袋上的耳朵没有力气似的垂了下来,尾巴将床上被子拍得劈啪作响。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 他声音哽住,过了几秒后才用轻微的气音问,“小七,你就不能为我留下来,哪怕试试看呢?” 祁鹤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将自己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季承淮滚烫的掌心抽了出来。 不该这样的,他在心里对自己重复。 季承淮还太年轻,见过的人太少,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少年人在依赖与信息素作用下的错觉。等时间过去,等他遇见真正合适的、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伴侣,就会明白今日的冲动是多么天真。 作为系统,祁鹤仅仅只是一个完成任务便该离开的引导者。 两人陷入僵局,看着愤愤变回原型,团成一坨窝进被子里不理人的季承淮,祁鹤最后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起身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走到书房,祁鹤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系统能量,光芒流转,最终压缩成一枚温润的晶体,内部封存着他能留下的最大限度的保护力量,只要季承淮随身携带,足以在这个世界护他一生安稳。 他将晶体轻轻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没有很矫情的留言,也没有留下别的什么告别纸条。 外边的天黑漆漆的,祁鹤一直守在季承淮卧室外边,直到天快亮时,他最后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身影化作无数淡蓝的数据光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晨光熹微里。 “再见,宿主。” … 那天是个好天气,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季承淮枕边,昨晚发情期外加生气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蜷在被子里不知不觉就沉沉地睡着了,他像往常一样清醒过来后唤了祁鹤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七?” 房子里安静得似乎都能听见灰尘在空气里飘动,厨房没有了咕噜噜的煮粥响动,客厅也没有翻阅资料的窸窣。 季承淮猛地惊醒,撩开被子扑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光脚走遍每一个房间,最后在书房的书桌上发现了祁鹤留下来的那枚淡蓝色的晶体。 晶体触手微温,季承淮握紧它,直到棱角硌进掌心里。 “好残忍啊祁鹤,居然连张纸条都不给我留。” *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主神空间的时间就像凝固的琥珀,祁鹤回归日常运营,没有再接宿主出任务,只是带一带小系统,偶尔从万千小世界的监控屏幕前经过时,会下意识瞥一眼编号741的窗口,那是季承淮在的世界。 屏幕上的人变化很大。 顾家的那些老家伙最终还是没有折腾过季承淮,反对的声音也逐渐被清洗至消失殆尽,他把公司做成了横跨三洲的巨擘,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一众人敬畏。只是每次采访的照片里,他的无名指上总带着枚款式简单的素圈戒指,旁人问起时,季承淮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第92章 祁鹤看着他从青涩变得沉稳,看他在庆功宴上礼貌地微笑,看着他在深夜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时间像无声的潮水,推着所有人向前,只有季承淮好像固执地留在了某个刻度。 后来看季承淮的次数太频繁,弄得主神也八卦地跑来凑热闹。 “哟呵,这就是你在小世界找的相好?长得怪不错嘛,盯了人家这么久了,怎么不带回来?” 祁鹤不咸不淡地瞥了主神一眼道,“系统与宿主禁止发展超越宿主关系的感情,规矩是你当年亲手定的。” “是吗,我居然还定过这种规矩?不过咱俩谁跟谁,你多给我打几年工不就是了。”主神闻言咂咂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他正愁当年和祁鹤签下的打工合约要到期了该怎么续约,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祁鹤啊祁鹤,我还以为你来主神空间这么多年,会比当初成长了一点,结果到头来还是一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还沉浸在你父母的阴影里无法走出来吗?”主神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却锋利,“可是你没有意识到你在走你母亲的的老路么?你一边说着为了他好,一边把当年你母亲用在你身上的那一套用在了他身上,更可悲的是,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残忍。” 祁鹤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祁鹤,是你成为系统太久没有时间概念了吗,人类可没有那么多的十年可以等哦,你要看着他逐渐随着时间流淌死掉吗?” 瞅了瞅祁鹤的神色,再看看自己手心里的纸条,主神对自己提早准备好的感情大师引导台词非常满意。 黑心老板试图用夫妻档工作诱惑员工签下牛马打工合约。 “……好,不过…” 终于用各种对季承淮有利的条件让祁鹤松了口,主神正要乘胜追击掏出合同,小世界741窗口却发出尖锐的蜂鸣,祁鹤留下的警报系统被激活,红光疯狂闪烁。 那是小世界最高级别气运之子生命体征崩溃的警报,是季承淮那个世界的警报。 祁鹤面色一变,立即从兜里掏出一块与季承淮那边一模一样的淡蓝色水晶,水晶并没有什么变化,安静地散发着蓝色光芒。 季承淮有生命危险,可是为什么自己的保护能量没有被触发? “定位!” 【741世界,北纬——】 一旁依言过来汇报坐标的小系统还未说完坐标,祁鹤直接打断了汇报,“直接传送。” 他周身数据能量开始暴走般涌动,淡蓝光痕撕开主神空间稳定的屏障,祁鹤硬是撕扯出来了一道通往小世界的空间裂缝,转身将主神那句“喂喂喂别乱用权限啊”给甩在了身后。 最后回头时,祁鹤只说了一句,“准备好合同,我会回来签。”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空间裂缝里。主神看着逐渐闭合的裂缝,短暂几秒后忽地低笑出声:“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 有自己留给季承淮的能量水晶做定位,祁鹤很快就来到了季承淮身边。暴雨如瀑,砸得人睁不开眼,周围一片混乱,扭曲的护栏,翻倒的车,还有……躺在血泊里的季承淮,雨水把他的血迹冲成了淡红色的溪流,蜿蜒进路边的排水口。 “你终于来了,小七。”季承淮居然还清醒着,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直淌,他眨巴眨巴眼,在看清自己面前人的样子之后竟然还有力气笑出来。 祁鹤因为过来的匆忙,没有给自己套上权限,所以他的样貌就这样清晰地展现在了季承淮面前。 “什么啊,这不挺好看的吗,看起来完全就是未成年帅小伙嘛,站在一起别人该说我老年吃嫩草了。” 说着又把自己给说笑了,血沫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溢出嘴角,季承淮的衣服被削浸透了大半,左手却还紧紧攥着那枚蓝色晶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保护能量?明明可以完全保护好你的…” 祁鹤焦急地碰了碰季承淮的伤口周围,指尖逸散出能量涌入伤口,却无法阻止血液继续流出,也逐渐带走了季承淮体内的生机。 “别费劲了,因为…我是故意的啊,其实我早就知道杨羽他们最近要对我下手了,但是我知道这也是我重新见你的机会。”季承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脑袋埋进祁鹤怀里,眷恋地蹭了蹭。 “小七,你太残忍了,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赌你会来再见我一次,看起来,是我赌赢了呢。” “当年你走的时候说,我对你的表白是一时兴起与少年冲动,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已经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人了。” “祁鹤,我还是好喜欢你啊…” 怀中人的气息逐渐微弱下去,手中的那枚晶体终于从季承淮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 “啊哦,你的相好貌似有点死了呢。” 主神的声音又突兀地在身后响起,相比狼狈的一狗一统,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里显得相当优雅。在他说话的间隙,车祸现场周围停下来了几辆车,车上下来一堆人,其中带头的赫然是熟悉的杨羽和苗薛成。 “谁让你下手那么重的,我想要的是活着的实验体!”苗薛成急匆匆赶来,眼见季承淮生命垂危,情绪有些暴躁。 瞧着乌泱泱一片的反派和炮灰,主神抬手打了个响指,整个世界在下一瞬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时间凝固的瞬间,雨滴悬停在半空,血泊不再蔓延,就连苗薛成狰狞的表情都冻结在了脸上。 “我可以救他,不过这就不是刚才的价格了哟,祁鹤,这是你犹豫逃避的代价。” 丝毫没有对员工死老婆的同情,主神赶紧趁人之危将手里的打工劳动合约时间改成了永久。 “好,我签。” 祁鹤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格外清晰,他也没看那延展出来仿佛有无限长度的合约,一只手紧紧抱着季承淮,另一只手指指尖在纸页上重重划过,金色的符文烙进掌心。 主神满意地收起契约,走近季承淮伸手轻点在他心口,那些致命的伤口开始以违背常理的方式愈合,碎裂的骨骼重组,流失的血液倒流。与此同时,季承淮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他的灵魂正在被抽出这具濒死的躯壳。 “救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换个玩法。” 主神转向祁鹤,手里弹出两团金色光团分别埋入两人的体内,“我会抽取你作为系统的记忆与权限,让你变回纯粹的人类,也会模糊季承淮与你作为宿主系统关系的具体记忆与认知。” 在光团进入身体的刹那,祁鹤感到某种庞大的存在正从意识中被剥离,那是跨掌控规则的权能,还有作为“祁鹤”的全部记忆,他本能地想要抵抗。 “别挣扎,”主神声音难得认真,“这是给你们的唯一机会,我将小世界重置制造伪重生,你们以人类的身份,用对等的寿命,再从头开始认识、相爱。” 胸口的光团逐渐扩大成一个茧的形状,将两人的灵魂温柔地纳入其中,主神最后看了一眼祁鹤:“他会记得要等一个人,会记得要变得足够强大,而你——”他笑了笑,“你会带着空白的新生,在某个时间点走进他的世界。”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这个小世界太脆弱,只能接受一次重置,这次要是再搞砸…可就真没下次了。” “祝你好运,系统七号。” ----------------------- 作者有话说:就是这章的感情冲突卡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跪地),说着走出舒适圈挑战自己结果这下好了给自己走死了,写完修了前面的伏笔,五十三章和五十四章的戒指修改为蓝水晶(不过应该没人记得了)十二点还有一章就正文完结了 第61章 happy 主神再次重新构筑了世界, 将季承淮的身体和祁鹤的系统小圆球保存在了主神空间内,抽出来了两人的灵魂,封存记忆后投放进了这个新构筑的假世界里。 短暂摈弃了过往的悲痛,祁鹤可以不用再思考什么世界的差距, 或者是人类与系统的寿命差别, 带着只属于人类的记忆站在季承淮面前, 看清自己的心。 时间线一一收回,小世界里大梦一场, 吸收完原本属于自己的权限能量后的祁鹤终于在此刻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主神见祁鹤终于恢复, 装酷地再次打响响指, 眼前的房子也消失, 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璀璨星河。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主神空间里。 “怎么样, 重新做人一次, 有没有洗心革面看清自己的心?你相好的身体我就保存在隔壁,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去取吧。” “还有,这个小世界的控制权也交给你, 要是你俩还想在里面玩一段时间都行,不过你知道的嘛, 重构世界需要的能量太多了, 所以我当时就只是打了个半折做了个简易版的,一样好用,就是有点bug。” 第93章 何止是有点bug,反派他们的记忆没有清除干净就算了, 就连原先自己留在季承淮体内的本体痕迹都没有清除干净,前后世界逻辑差点没对上。 “你要是比较闲的话顺手把bug也修修呗,到时候万一还能循环利用呢。” 主神简直将黑心老板演了个淋漓尽致, 就算这个时候也不放弃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他将一个弹珠大小的小光团送到祁鹤手中,握住光团后祁鹤立马感觉到自己与小世界建立起了联系,如同上帝视角般看过小世界里的情形。 短暂扫过一眼后祁鹤收回了目光,瞧着面前将空间拉了个大洞准备进去睡觉的主神,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还要费力气弄最后这个虚假世界的幻象?” “幻象?你说的是最后有你母亲的那个假世界么,那当然是给你的最后的考验,如果你被虚假的温馨蒙蔽住双眼放弃季承淮的话,那我真的会抹掉他的灵魂的哦。” 如果耽于幻象的美好无法醒来,那就代表祁鹤仍旧是那个害怕着又沉浸在过去痛苦的胆小鬼,即便小世界再重来一万次两人也不会有好结果,主神可不会想要一个因为情情爱爱效率如此低下的员工。 “……明白了,多谢。” 问完后,祁鹤便没有再分给主神多余的眼神,他低下头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心的小光团,勾唇轻轻笑了笑,几道淡蓝色的能量由指尖灌入小世界,快速修改完世界里的bug后也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 等意识完全接入小世界的□□后已不知过去了多久,祁鹤眼皮微动,感受着身体一团糟的状况。好在如今的他带着完全解锁的本源系统权限和能量回来,将身体调理好于他而言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宿主……不对,老大!老大你终于醒了,天哪我都要急死了qwq】 刚适应完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祁鹤活动着发僵的手腕,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999咋咋呼呼的声音立马在耳边响起。 “放心吧二十七,我没事,只是刚刚回了一趟主神空间,链接回来花了点时间,我不在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一堆想要问的八卦卡在半道,999立马收敛,老实向祁鹤禀报,【报告老大,主神大人来过之后地下实验室的信号就恢复了一点,我赶紧给李乌发了定位信号和大致地图,是李乌带人冲进来控制住了局面将你们带走的】 【宿主你的情况尚好,但是季承淮那边因为信息素溶解剂影响比较大,之前一直在危急病房,直到前些天才转出来,不过也一直没醒】 拔掉手上的针头,祁鹤一边下床一边听着999的汇报,“嗯,看来我在进来之前汇入的能量起效了,季承淮的身体不会有问题。” 【好的老大,剩下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还有个很奇怪的点……在杨羽他们被抓住之后,生命体征与能量完全消失了一段时间,完全搜索不到,就好像…世界上压根没有存在过他们一样】 “嗯,我干的。”祁鹤听完后没有惊讶,相当淡定地承认了自己干的事情,“主神把这个小世界的权限交给我了,接收的时候一个没忍住,手快把杨羽苗薛成他们全都抹除了。” “不过后来冷静了一下,这样子抹除太突然,容易造成别的bug,所以我就又把他们给放回来了。” 等他安顿好季承淮处理完bug后,再选个良辰吉日把这几人送上西天。 【哇塞,老大威武!】 恢复记忆后的本源系统七号大人简直霸气侧漏。 按着999的指引,祁鹤快步走到隔壁季承淮的病房门口,李乌安排的给两人安排的是私人医院顶楼,两间房间在同一层楼挨着,外边有保镖们轮班值守,在看见祁鹤自己大步走出病房后皆是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给李乌通讯报告,不过没有阻拦祁鹤去见季承淮。 推开病房门,洁白的病床上拱起来一大坨,睡在被窝里面的人呼吸均匀起伏,直到听见祁鹤开关门的声音许久后,床上的人才终于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撩开被单,露出一颗睡炸毛的脑袋。 季承淮一双湿漉漉的黑眸眨了眨,一瞬不瞬地盯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祁鹤,他清了清太久没说话有些发涩的嗓子,笑了开来道,“咳咳……好久不见了哦,小七。” 耳边尽是999震惊于这个称呼的惊呼声,祁鹤给破坏久别重逢氛围的小系统点了个静音,俯身摸了摸季承淮脑袋,“嗯,是我。” 笑弯了眼睛,病床边挂着的吊瓶随着季承淮的动作晃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小拇指轻轻勾住祁鹤的手,带着讨好的意味晃了晃。 “你看,我还是赌赢了的对不对?我赢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季承淮不提还好,本来还在给他呼噜毛的祁鹤想到这里直接被气笑,改摸为掐,扯着某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狗的脸,咬牙道,“哦?原来你还知道这是赌呢?你要是知道我如果晚来一步,你的灵魂就直接消失了知不知道?” 季承淮被揪得只能发出“咦咦呜呜”的呼声,好看的眼睛委委屈屈地包起泪花,赶紧用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抱住祁鹤的胳膊。 “我错了我错了好祁鹤,咱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吃准了祁鹤会吃自己这撒娇的一套,瞧着故意将毛绒耳朵往自己手里送的狗,祁鹤无奈地将靠在一边的椅子拖过来在床边坐下,握住季承淮另一只还在输液的手,淡蓝色的能量顺着输液管涌进季承淮的体内,缓慢地修复着他的身体。 长叹出一口气,祁鹤搓了搓狗耳朵道,“季承淮,我只是希望比起爱情,你先学会爱自己,要先珍惜自己。” 被摸得舒服得直咕噜,季承淮卷着被子满不在乎道,“我不在乎,祁鹤,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祁鹤:…… 感动归感动,但是为什么季承淮的自爱教育会如此失败,祁老师持续怀疑人生。 抹了把脸,祁鹤从兜里掏了一下,在季承淮面前摊开掌心,映入眼帘的是两枚表面晶莹剔透对戒。 “这个……是当时我留给你的那枚晶体融掉做的戒指。”说着,祁鹤面上难得有一丝局促,他摸摸鼻梁,捏起其中一枚戒指推到季承淮无名指上。 “我不是很会手工,比不上你买的那些高定戒指,不过当时给晶体里留了我的系统权限,我没有收回来,你戴上之后在主神空间你就能拥有跟我同等的权限了。” 主神当时忙着重置小世界没注意到,所以这枚带着本源系统权限的晶体一直跟着他到了小世界里,直到最后封印解除恢复记忆。 眼睛亮亮地反复摆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季承淮得意得脑袋上都快冒出如有实质的花花了,甜酒味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往祁鹤身上缠。 “你做的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哼哼……哎呀!” 季承淮高兴过了头,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吸入毒药过量的病号,体内的信息素稍微飘出来多点就会无法维持人形,啪叽一声变回了大只狗摔在床上。 捡起来掉在床上的戒指,关掉输液管,祁鹤将摔懵在床上的狗一把抱了起来。 用系统能量改善了小世界里这具废物社畜的身体,现在抱起一大坨狗对祁鹤而言轻轻松松。 “走吧,先回家,在此之前为了治疗稳定,你就先坚持几天原型,等后面身体稳定了,我们再讨论杨羽他们该怎么处理。” 医院的保镖们不敢拦人,祁鹤大摇大摆把季承淮带回了原先的小别墅那里,再顺手把自己公寓的东西也打包重新搬回了小别墅。现在他是这个小世界的主人,只要抬个手指的功夫,公寓的东西就能直接瞬移进小别墅,省时省钱又省力。 等李乌接到保镖消息急匆匆赶到小别墅时,季承淮已经在躺在小花园的躺椅上舒服地翻肚皮晒太阳了。 “祁先生,这……少爷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觉得还是留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再…?” “没事的,请你放心,医院无法根治季承淮体内的病毒。还有,这半个月季承淮会无法处理公司事务,如有需要的话,全部都交给我吧,我来帮他处理。” 面前的青年看上去似乎还是如同之前印象里的那样温和平静,但李乌与祁鹤对视时总有种头皮发麻的怵感,即便祁鹤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会掌握处理公司生产供应链的人,李乌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在一边儿旁听的季承淮听着自己可以畅快地休息半个多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欢快地晃着尾巴扒拉几下祁鹤裤腿,殊不知属于自己惩罚才刚刚开始。 晚饭时间,季承淮看着自己面前满满一碗的狗豆子,不可置信地看看碗,再看看祁鹤。 第94章 “wer!!??” 好祁鹤,饭是不是拿错了,他难道不应该吃属于病号的超大份红烧肉吗?!为什么是干干巴巴的狗豆子? 可怜地嘤嘤几声,然而现在的祁鹤才不是之前那个耳根子软的好脾气,他端着自己的人类香香饭走出厨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蹲在旁边嘤出烧开水壶声儿的可怜狗。 “好啦好啦别叫唤了,你最近这段时间身体不允许是重油重盐的东西,红烧肉这些东西先暂时放一边去吧,凑合吃几天狗豆子。” 趴在季承淮脑袋上的999闻言上下扫描了一番他的身体,飞起来重新落回祁鹤肩头道。 【老大,你好坏,我检测了季承淮的身体,在你的能量下已经修复得七七八八了,明明吃红烧肉没有问题的】 祁鹤脸不红心不跳,抬手弹飞999,“嘘,不许瞎说。” 季承淮委屈得耳朵都消失了,可怜兮兮地贴在脑袋上变成大狗海豹,最后见祁鹤铁了心要给自己断肉,认命地将那碗狗豆子给吃掉了。 果然惹谁都不要惹厨子。 焉不拉几的在家待了小半个月,季承淮每天的日常除了吃难吃的狗豆子之外,就是晒太阳、等着祁鹤给自己梳毛,最后再嘤嘤汪汪指点几下祁鹤手里自己公司的事务。 “嗯,恢复得不错,基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了,不过这段时间还是不要释放太多信息素,让腺体再缓缓。”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祁鹤的精心调养,季承淮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撤回搭在狗脑袋上的手指,祁鹤正想转身将茶几上的电脑抱给季承淮,让甩手掌柜重新接受一下公司事务,却被突然重新变回人形的季承淮扑了个满怀,两人双双滚倒在沙发上。 埋在祁鹤胸口深吸一口气,季承淮尾巴轻快地晃动道,“之前在医院那会儿不算,这下重新来过。” “小七,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祁鹤笑,扯过沙发上的小毯子盖在季承淮身上,重新将戒指推到他的无名指上。 “是我们都回来了。” 轻轻拍着季承淮后背,祁鹤接着缓声道,“一路过来这么多年,是不是很辛苦?” “真厉害呀,对不起,把你丢在这里这么久。” “能遇见你,才是我最幸运的事情,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非常幸福哦。” “谢谢,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腰间环着的手一点点收紧,季承淮的毛茸脑袋在祁鹤胸口蹭了蹭,留下一点湿润水渍,“那你不许再骗我了,骗我是小狗。” “好,骗你是小狗。” “还有,不许不告而别。” “嗯,不会了。” “……还有,我要吃红烧肉!” “这个,今天不行。” “嚇!小气鬼!放我脑袋上的手拿开,不给你摸了!” * 有祁鹤的能量蕴养,季承淮现在身体壮得啃掉一头牛都完全没有问题,本来还想在家多宅几天提前享受退休生活,结果祁鹤那边没法离开学校太久,能请这么久的假已经是极限,没人给做饭饿得扁扁的狗最后还是含泪爬到了公司,将李乌感动得热泪盈眶。 “少爷,顾大少爷……他们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知晓顾岭泉这位活爹干了什么事后,顾老爷子差点气出毛病,封锁消息后第一时间将顾岭泉软禁了起来,也闭门不见自己的儿子。 “顾老爷子怎么说的?” 虽说之前有祁鹤在帮自己处理了很多公司事务,但现在时间临近年末,正是交货结清账目最忙的时候,季承淮忙得脑袋冒烟,早就把杨羽那票人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从祁鹤告诉自己后续会一起去主神空间,现在留在这个世界只是再体验一下普通人生和日常生活,季承淮就瞬间看开了,赚钱也不积极了,每天趴在霸总工位上就指着下班准时回家跟祁鹤吃饭。 至于杨羽那票人?老实说,经历小世界的重生轮回几次后,他除了吐槽一句“纯脑残吧”已没有多余的力气报复,有这点时间折腾还不如多跟祁鹤贴在一起。 “祁老师,乌叔今天在问我杨羽他们该怎么处理,你有什么看法吗?” 时节正式进入寒冷的冬天,两人早早就处理好手头的工作窝进了床上,季承淮伸出暖呼呼的脚搓搓祁鹤有些冰凉的小腿,在想起来这茬后随意问道。 “杨羽,啊,差点把他们给忘了。”揉揉眉心,最近回学校复工没多久,祁鹤对接教学进度写教案忙得脚不沾地,跟着也差点将这档子事情给忘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想好,所以这不是在问你嘛。” 顺着季承淮的话头,祁鹤短暂思考后伸出手道,“如果你想解气的话,可以把他们手指掰断,也可以把他们腺体挖下来,或者其他的,怎么解气怎么来,不用担心犯法的问题。” 一串血腥暴力邪恶的词汇就这样从祁鹤嘴里吐出来,季承淮本来都滚来滚去都给自己的被窝暖好了,闻言立马坐了起来,顶着飞机耳上上下下将身边相当平静的人看了一遍。 “…小七,你在当系统的时候是不是杀过人?” “没有。” 否认得干脆利落,祁鹤撇头看向手边枕着的毛绒脑袋,手指轻轻搭在某只狗充满好奇心的眼睛上,补充了一句,“成为系统之后就没杀过人了,现在,话题结束,快些睡觉。” * 现如今的祁鹤相当于这个abo小世界的世界意识,秘密处理几个灵魂于他而言不过是弹弹指头的事情。 在季承淮的建议下,他们暂时留下来了智商堪堪负数的顾岭泉,至于剩下几个人,兢兢业业地在每次轮回世界里当尽职尽责的反派,白用不是用。祁鹤将杨羽和苗博士他们收拾了一顿后,直接塞到别的还未开发的世界去当反派牛马打工去了。 最毒社畜心。 不过事情也总算是解决了,一切尘埃落定。 “今年寒假还算长,你那边应该也快忙完了吧,想去哪里玩吗,我们一起去旅游。” 某个闲暇的傍晚,季承淮正跟祁鹤窝在客厅沙发上,电视上是刚放完的电影,正随着舒缓的音乐放出制作组名单,冷不丁听见身边的祁鹤说出这句话,季承淮愣得嘴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嚼。 “旅游……?我好像还真没想过,可是我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前两世的季承淮被身边的狗血事情一直推着在向前走,忙忙碌碌了这么久,回头细想一下,竟然真是没有多少喘息的时间。 于是祁鹤拿起手边的平板,将屏幕转向面前人,似乎早就预谋已久,季承淮歪头,只看见屏幕上一片茫茫冰原。 “这是…去滑雪?” “不是,远一点。”祁鹤笑起来,拍拍季承淮脑袋,“我们跑远一点,去冰岛。” “?!” 于是便有了此刻—— 冰岛的冬夜来得极早,风雪刚歇,四面都是纯粹的白。祁鹤背着季承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朝着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民宿走去。 季承淮趴在他背上,毛茸茸的兜帽边缘蹭着祁鹤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耳边。周围空旷安静,只有他俩吃饱了撑得这个点出门到处乱转的外国人,祁鹤靴子踩雪发出的“嘎吱”声,规律而踏实。 “冷不冷?”祁鹤微微侧头问。 “不冷。”季承淮搂紧了他的脖子,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点倦意,“说起来,下午我又接到乌叔的电话了,哭嚎着喊我回去呢,说公司没我不行。” “那就把他电话拉黑。” 季承淮在他背上轻轻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厚厚的衣物传来,“嘿,我说既然这么着急,那就直接让顾家那帮人接手吧,反正他们也馋半天了都,然后乌叔就不说话了。” “反正赚那么多钱也带不回主神空间,无所谓了。祁鹤祁鹤,我们什么时候去主神空间?” “不着急,你的身体封存在主神空间里,现在你我在这个世界都是灵魂状态,我们可以完整体验完人类普通的一生后再离开。” 感受四季轮回,体会慢慢变老,作为普通人把这一生都过完,然后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祁鹤再带着季承淮回到永恒的主神空间。 远处是墨色山脉的剪影,头顶是稀疏明亮的星星,民宿的灯光在雪地里晕开一小圈温暖的光晕,两人重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白皑皑的雪地里。 祁鹤掂了掂背上乱晃的狗,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稳步向前。 冬天真是个很适合相贴的季节,脚下的雪地冰脆脆的,冷空气也是冰脆脆的,只有两颗心软绵绵暖烘烘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