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弹幕说她是万人迷》 第1章 [现代情感] 《惊!弹幕说她是万人迷》作者:挪有【完结+番外】 文案: 沈折和初梨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情侣。在他眼里,初梨温柔好脾气,从小对他一往情深。 他正好需要一个乖巧女朋友,能给他放飞的自由和体贴。 于是勉为其难,与初梨交往。 连他的兄长、表弟、朋友也不看好这段感情,时常在他耳边说:“你们迟早会分手。” 然而有一天。 沈折车祸之后,发现自己看到了奇怪的弹幕。 病房里,兄长语气微冷着道:“你好好休息,不要让初梨来打扰你了。” 弹幕【嘻嘻,原男主还不知道吧。等一出病房,他哥就会主动亲近梨梨,觊觎她多年了。】 沈折:? 回到家,纯良无害的表弟,不小心踩到了他的伤处,连声道歉:“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弹幕【嘻嘻,他就是故意的。昨夜他还来到你女友家门口,说喝醉后很想念她。】 沈折:?? 回到公司,他试图和朋友讲述,这些日子的离奇事件。 朋友漫不经心地笑着,和他勾肩搭背:“你脑子被撞出幻觉了。” 弹幕【嘻嘻,才不是幻觉。眼前这个是梨梨的初恋哦,他的小黑屋里全是梨梨的画像,你再不分手,都要弄出火星子了。】 沈折:!! 原来初梨竟是限制文,万人迷女主ovo - 初梨从小能看见弹幕。 她明明已经很躺平,避开原本的剧情了……提款机男友周围的大哥、表弟、朋友们,还是觊觎起了她。 那能怎么办呢,好烦。 躺平系女主x 斯文败类年上霸总/阴湿男鬼初恋/绿茶年下/冤种前男友 指南:1.正文女主视角,女非男c 2.具体排雷见第一章 作话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穿书万人迷 剧透 主角: 初梨 男角色们 一句话简介:今天修罗场了吗 立意:爱 第1章 初春时节,窗外阳光正好。 有风拂过时,棉白的柳絮偶尔会进窗。 初梨还在补觉,眼睫微动,把沾上的柳絮拨开。这时桌上的手机,恰好传来一声响动。 【我今天忙,你帮我给大哥,去送几份文件。还有顺路的话,去照看下我表弟。】 初梨最开始没回他。 她懒散着,打了个哈欠。 直到沈折再度发消息,手机接连着振动,她最终挑了个“好”表情包。 “梨梨,是不是沈折那个王八蛋,又在故意戏弄你了?” 初梨听到这句问话,放下手机:“没。” “他只是让我帮几个忙。” 她轻眨下眼,眉眼弯弯看上去很乖巧。 杏眼明亮,偶尔低头时的某个角度,眼尾的弧度,带点深意。 手机屏幕上,沈折还是那副大少爷的口吻。 他轻佻自得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把她当女友。 而是对待小跟班的口吻。 【我大哥脾气不好,你把文件送到公司楼下,交给秘书就好了。不用去见他,免得被他吓到。】 【我表弟最近叛逆期,说他腿受伤了。你去给他买点药,安慰他几句。】 初梨神情微淡地看完,又发了个好字。 旁边的朋友秦眠,跟着瞥到了这几句话。 她和初梨恰好互补,对比初梨的温吞佛系,瞬间气炸了:“沈折有病吧!” “你是他女朋友,又不是跟班。” “一天天指使你干这干那,他给钱了吗?有三倍时薪吗,这么傲的语气。” 秦眠开始数落,沈折昔日的毛病。 包括几人从小相识,初梨跟他青梅竹马,是一群人里面脾气最好的。 上学时,她给对方送过水,帮他写过作业。长大后又对沈折一往情深,在毕业前表了白。 沈折对待感情的态度,时常敷衍懒散。 不仅不会记得,什么节日纪念日。还常常和其它女生,传出捕风捉影的绯闻。 他说起初梨,也总是轻耷着眼皮。 在那一众兄弟的揶揄间,拨动下指间的烟:“没办法,谁让她从小喜欢我。” “既然初梨对我一往情深,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答应她的表白了。” 秦眠将他傲慢的口吻,模仿得像了七八分。 最后总结:“初梨,你这个恋爱脑!” “眼光不好,看上沈折就算了。现在他让你去跑腿,去他哥他弟的地方看眼色,你居然也答应了。” “我迟早,要跟你这个恋爱脑绝交!” 秦眠说得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但动作倒是诚实,帮初梨整理着文件。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初梨笑了下,拿了枚小饼干递给她。 秦眠气呼呼地咬了口。 “现在怎么办?” “沈折的那些大哥表弟朋友,瞧上去,向来也不喜欢你。你真要去见他们?” “你真的不能支棱下,把他踹了吗?” 闻言,初梨语气认真道:“眠眠,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不要担心。” 秦眠:“……” 这话落在闺蜜耳中,无论是世间的哪一个闺蜜,心都会咯噔起来,然后渐沉下去。 大声喊一句:不好,完了。 初梨解读到了她的表情,几乎能知晓,对方在想些什么。 但出于剧情的限制,她无法开口解释,只能每回这么和秦眠说,告诉对方自己没事。 她真的没那么惨。 秦眠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一样,看不到弹幕的存在。 当她方才,细数沈折的各种事件时。 那些浮在空中的弹幕,已经一条条滚过。只是目前为止,只有初梨自己能看到。 【笑不出来,我劝闺蜜分手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死样,好熟悉的台词。】 【秦眠:劝了半天,天都要塌了。】 【先别塌。】 【梨梨并不爱沈折啊(嚼嚼嚼饼干)】 【其实小时候,初梨送给他的水是过期的。她帮沈折写作业,也是要收钱的,只是沈折死要面子没说出去。】 【虽然沈折在纪念日的时候,会陪别的学姐学妹。但他会送礼物啊,超级贵,梨梨转头倒卖赚了一大笔,笑得可开心了。】 初梨假装看不到这些,目光划过那些内容。 她像日常一样,没把自己当成纸片人角色。慢悠悠地吃完小饼干,捧着奶茶,享受日子般地吸了几口。 小时候,她第一次看到弹幕时,险些以为自己脑子坏了。 后来发现,这些弹幕对她并没有恶意,她们会一口一个梨梨喊自己。 即便她只是书中的角色,但通过弹幕,能知晓一些剧透的情节。她可以通过弹幕,避开一些危险,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什么书呢? 初梨过去二十几年,都没有弄明白。 她以为是俗套的追妻文学,偶尔走点剧情,和沈折表个白。 沈折每回让她跑腿,都会大方地给钱,会送一些昂贵的礼物,她就当是多打一份工了。 【到账50000元。】 【这些文件给我大哥,你可别搞错了。】 初梨一边飞快按了收钱键。 一边捧着甜奶茶,吸着最底下的小布丁和椰果。她在心里想着,先等她吸完,她再去替沈折干活。 “五颗、三颗——” 还剩最后一颗椰果时。 她漫不经心地抬眼,恰好看到白色的窗帘上,日光浮动。 那些弹幕里的黑字,浮在白色窗帘上时,便显得格外醒目,一眼能看清。 【啧,终于开始走真正的剧情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我都快要忘记,这是一本色香俱全的限制文了。】 限制文。 色香俱全的限制文。 这几个大字浮在眼前,她眨一眼。再眨一眼,最终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初梨第一回 没控制好,自己温柔无辜的人设神情。 她险些呛到:“咳咳……” 秦眠在她眼前,轻晃了下手:“怎么了?” “你看见什么了?” ——她好像见鬼了。 初梨呛了一阵,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 随后风吹来,白色的窗帘起伏飘动,像一副岁月静好的画。 只是上面的弹幕,也跟着一排排滚动。 【啊啊啊我终于等到了,是这个剧情点!原男主支使梨梨去送文件,她遇到了他大哥。对方一直对梨梨有偏见,觉得她是蓄意接近沈折。】 【一边有偏见,一边又诚实地被吸引。然后中药后do了,就开始想挖弟弟的墙角,开启强取豪夺的play之路。】 初梨:“……” 她轻闭了下眼。 心想要不然,还是让刚刚那颗椰果,噎死她得了。 第2章 - 发现自己,原来是限制文的女主角。 初梨在得到这个剧透后,瞬间感觉不好了。倒不是她保守,或者对沈折念念不忘。 而是。 给她安排的角色也太多了吧? 【梨梨,你先去见沈折大哥,把他钓得神魂颠倒。然后再去见他表弟,绿茶的年下弟弟,他讨厌沈折,会蓄意勾搭你。】 【不止不止,还有你的前任,沈折的好朋友!这个今天也可以见一见,恨海情天做恨play嘛。】 初梨:“……” 那要累死她了。 她默默地想,再吸会儿奶茶吧。又发现奶茶早就见底了。 秦眠帮她一起拿着文件,二人正要打车,蓦然间轻咦了声:“沈折怎么来了?” “他不是让你去跑腿吗?” 弹幕也跟着咦了声。 【真多余。】 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往下降,显露出沈折那张脸。他眉骨分明精致,单手握着方向盘,撩起薄薄的眼皮,和她四目相对。 “这么慢啊。” “上车。” 初梨二人,刚从图书馆走出来。 她没有接话,而是侧头看了眼沈折,和他副驾上的女生。 眼底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沈折:“哦,枝枝不介意。” 他语气懒散扬起。 副驾上叫枝枝的女生,脸色一僵。显然并不是他口中的不介意,有些生气地别过脸,上升了车窗。 初梨好奇地看对方一眼。 滚动的弹幕,也在帮她解释着前因后果。 【沈折是赛车手,夏枝是他的小迷妹之一,今天是通过朋友的朋友,认识的他。】 【她其实也不知道,沈折有女朋友,是被他拉来故意气初梨的。】 【沈折脑子不好使。都什么年代了,像他这种傲娇、各种误会的原男主,已经不吃香了。】 初梨没误会,也没什么心情波动。 她早习惯了沈折的莫名其妙,对方常常阴晴不定,用各种小学鸡般的伎俩。 她能忍他。 纯粹是他给的钱太多了。 她打开了车门,坐进了后排。 秦眠则再度被沈折的行为,给气到了。 噼里啪啦打着字:“不是,他故意的吧?谁家大好人,来接女朋友的时候,还带其他女生?” 初梨:“嗯。” 秦眠:“你知道他是故意的,还能咽下这口气?” 初梨慢吞吞道:“但是他给钱了。” 以后可能还会赔上,自己的大哥表弟朋友一众人。 她刚想到这里,抬眸间在前视镜里,和沈折恰好视线碰撞在一起。 有种微妙感浮上来。 也有些恍惚,在想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沈折以为她在赌气。 他微抬下巴,言辞漫不经心地道:“你别多想,我是路过。” “万一你打不到车,耽误了送文件,那可就不好了。” 初梨轻哦了声。 她没搭理沈折,也不在意副驾的夏枝。轻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有时休憩,有时和秦眠聊几句话。 沈折偶尔在红绿灯的路口,停下车时。会继续从前视镜里打量她,目光几番流连。 初梨不说话时,像一只蓬松柔软的猫。 他周围很多人,都说她性格温和,没有任何的脾气,对他一往情深。 沈折自然是相信了。 因为从小到大,的确是这样。 起初他觉得,自己是要片花丛中过的人。正需要这样一个温柔的女朋友,便答应了初梨的表白。 交往的两年来,她也确实像从前那样,不会有任何的怒意。 今日带夏枝来接她,他心中有一抹心虚闪过,但也随即抚平。 反正初梨也不会生气。 他想通之后,再度微抬下巴:“等会儿,我把车停在楼下,你上去送文件。” “我大哥脾气不好,你尽量别和他碰面。毕竟他先前,曾说我们性格不合适,迟早会分手。” 沈折向来不会考虑,别人听后的心情。 他说话一直这样。 初梨有一瞬,很庆幸自己从小,便能见到那些神奇的弹幕。 所幸有剧透,她不会真的爱上沈折,然后一次次被他伤心。 “不过……” “你说,沈霁初曾劝过,让我们分手?” 想到今天的弹幕。 初梨的神色,有一瞬再度微妙。 她只去过沈家几次,和对方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有多深的印象。看清弹幕的内容后,一直到现在,都整个人很恍惚。 不太敢相信,弹幕说的都是真的。 在她仅有的印象里,沈折的大哥冷漠严厉,几面之缘中见到她,也一直态度冷淡。 她没忍住,询问了自己的疑问。 沈折:“是啊,他确实提过,让我们分手。” 他握着方向盘,轻眯了下薄丹凤眼。回想了下,想不起那时的细节。 依稀只记得,知道自己和初梨谈了以后。 沈霁初的脸色并不好看,眸色深幽,居高临下,用挑剔的目光望向他。 像是很有意见:“你们迟早会分手。” 沈折心想,对方总不可能,是对自己这个亲弟弟有所意见。 那在这段感情中,他不满意的应该是初梨了。 其实初梨也挺好的。 他哥应该,只是太过于关心他了。 作者有话说: ---------------------- 万人迷修罗场all题材,欢迎入坑~ 本文排雷:1.剧情含量少,专注于感情n人传,发展速度很快,请系好安全带[猫爪] 2.结局会收了几位男嘉宾,包括文案上还没出场的,大家都会暗流涌动but和谐相处[红心] 原男主非典型he结局,他为了重新变回为男友之一,会主动向女主推荐新欢。 女主收下新欢们,但永远钓着他,让他不断送更多新欢过来[狗头] (因为第一章 容易出现,没看完就误解的段评orz易打扰行文阅读[比心]所以暂时关闭段评,感谢理解,原有段评会掉入章节评论区) 第2章 初梨再度目光微妙。 她望见了,沈折自得从容的神情。 他轻挑眉弯,像是在同她无声地炫耀。意思是他大哥很护短,是自己抗住了压力,与她在一起。 沈折觉得,她应该感动才对。 如果是从前,想起记忆里冷漠的沈霁初,初梨还真会被他唬住。 然而在此刻,她却也看到了那些弹幕,在跑车的车窗玻璃上闪过。 是截然不同的故事走向。 【笑死我了,原男主好自恋啊。他居然以为,他哥不满意这段感情,是因为看重他这个弟弟。】 【虽然他不行,但这种钝感力正好,适合当我们限制文的原男主。以后人家亲上的时候,他可以在隔壁沉睡~】 还好沈折,如今看不见这些内容。 不然以他的坏脾气,会气疯的吧。 沈折:“怎么,你不相信?” 初梨摇头,一如既往温柔地朝他笑。脸颊上浅浅的梨涡漾起,像没什么攻击性:“我相信啊。” “阿折,我上去送文件了。” 初梨拿着文件,在下车后收敛了笑容,往沈家的公司走去。一边继续在脑海中,梳理着当前的剧情内容。 她虽然还在恍惚。 但接受能力也还好,又看了几段话,拼凑着前因后果。 弹幕说,沈霁初最开始不喜欢她。但随着为了沈折,他频频对这段感情,进行审视观察,每一次在暗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里窥伺—— “初小姐?” 秘书温和地喊她,初梨便回神过来。她抿唇浅笑了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对方:“你好,这是给沈总的。” “是他弟弟,让帮忙转交的。” 秘书有些讶异,下意识往门外看了眼。 能看到沈折的跑车,张扬地停在门口,他偏头朝夏枝说笑着。 他像是并不顾及初梨,这个忙前顾后的女朋友。转头和其它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车上留着的秦眠,则对他怒目而视。一错不错注视着他,有没有除了聊天,再作出对不起初梨的事情。 秘书不知是脑补了什么,看向初梨的眼神,变得格外同情。 轻叹气,让她把文件交给自己,会去转交它:“沈总,您的文件。” “让她也进来。” 秘书只是敲了几下门,没有向里面的人,交代发生什么。 听到这话,微愣了下:“您是指沈小少爷,还是……” “初梨,让她进来。” 沈霁初的嗓音偏沉,往常说话时很淡漠,仿佛除了工作,没有其他上心的事。 哦,也有。 沈家长辈早逝,沈霁初年纪轻轻时,便在商场上打滚。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或许便是弟弟沈折了,对他向来比较纵容。 第3章 那关心审视对方的小女朋友,应该也在情理之中了。 秘书猜想是这样。 他走到外面,有些意外地发现,初梨还站在电梯门口,并没有离开。像是预料到了这一幕:“初小姐,沈总找您。” 初梨点头,也并不意外的神色。 她有弹幕的剧透。 站在原地数了几个数,便等到了秘书来找她。 【原剧情好像是,沈霁初故意冷脸让梨梨分手。用拙劣的借口掩饰,说自己只是为了帮沈折,审视这个贫穷的女朋友。】 【大哥好嘴硬,怪不得以后只能背地里,阴暗觊觎弟媳。】 【让二人分手,怎么不算是趁机,想自己上位呢?】 初梨推开门,走入了高楼顶层的办公室。她好奇地打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俯瞰底下的车水马龙。 呜呜,有钱人过得真好啊。 以后能不能给她,也演一演这种好剧本。 沈霁初穿了深蓝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身形颀长而成熟,是和沈折迥异的风格。 回头过来,眉眼轮廓与对方相似,更深邃些。 “沈大哥。” 初梨像小时候一般,这样乖巧地喊他。 她话音落下。 依稀瞧见沈霁初的眼底,微凝了下,像是并不满意这个称呼。 “你不用随沈折,这样喊我。” 他语气冷淡地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一下便移开了,像是不曾停留:“你们的事,我本不想插手。” “但是沈折近日,做得有些过了。” 初梨听得一头雾水,她随着对方的目光,望向落地玻璃窗外。但除了微澜的蓝天白云,什么也看不到。 【梨梨要往下看啊。】 【沈霁初刚刚站的位置,恰好能看清楼下。他看到沈折带了夏枝,还把你撇在一边的画面了。】 初梨望一眼对方。 难怪他的神色有些冷,方才说沈折,玩得有些过头了。 “夏小姐是阿折的粉丝,喜欢看他赛车。” 沈折今天发了钱。 “其实也不什么大事,我没意见。” 沈折今天发了钱,她默念第二遍。 沈霁初有些神色不明。 听了她的解释,薄唇轻动,像在辗转确认“阿折”这个亲密的称呼。 最终冷笑了一声。 “你不必替他遮掩,我是他大哥,向来知道他什么秉性。对待感情不忠,三心二意,还是在公司门前,影响沈家的名声。” 【啧啧,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他听到阿折两个字,都快气得自清门户了吧。】 初梨有时会看弹幕,旁人又看不到这些,超越现实的东西。 她看得专注,眼眸微圆而一眨不眨,容易被误以为,是在出神伤心。 沈霁初以为,是自己的话过了,她在泫然伤心。 他轻捏下鼻梁,淡声说了句抱歉。 递了一杯温热的甜牛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喜欢的口味,尝尝吧。” 初梨在来的路上,已经奶茶喝饱了,便摆了摆手:“我不渴。” 对方的手一顿,便只能收了回去。 初梨等着弹幕里的剧情,等沈霁初提出,让她去和沈折分手。 心里打着小算盘。 也不知,她这回能拿到多少的分手费。想想就觉得高兴。 【梨梨怎么没喝,桌上的甜牛奶呀?这里面,被沈家的商业对手下了药。本来喝了的话,就和大哥开始限制剧情了。】 【她猜到了吧,也许是不想走这个剧情,目前对大哥无意吧。】 初梨:“……” 热牛奶里!居然!被下药了! 要是她说,她纯粹是因为奶茶喝饱了,大家会相信吗? 她不会是第一个因为贪喝奶茶,结果错过剧情的限制文女主吧。 不过,还好没喝! 有了剧透之后,她悄悄地挪远了些,没去触碰那杯热牛奶。 落在沈霁初眼里,便以为是在怕他。 他搭在桌面之下的手,微微收紧了些,骨节起伏。 片刻后,他又再度冷淡着嗓音,按原计划询问她:“沈折三心二意,配不上你,你们分手吧。” “沈家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他做好了准备。 沈折小时候走丢过,被小镇里的一对普通夫妻收养过,恰好便是初梨的邻居。 二人算是青梅竹马,但沈折长大后被认回。便逐渐沾染了二代圈里,那些风流少爷们的坏毛病。 沈霁初第一回 见初梨,她内敛怯生地等在门外,开口想找沈折。 几年里看着她长大,依然跟在沈折身后,如同亦步亦趋的喜欢。 “哥,是不是那个小尾巴,又来找我了?” 沈折总和他调侃,语气懒散像是一种苦恼。但又隐约饱含了一些,少年人的得意和炫耀。 “唉,她好烦啊。” “但是她可能是太喜欢我了,一往情深。那我只能勉强,答应她咯。” ——沈折并非是良人。 思绪回拢。 沈霁初在内心反复着,道着这个结论。 复而抬眸,他削长的指节在桌面,轻敲几下:“沈折玩心太重,我打算将他送出国,进行深造。” “你可以和他分手。” “五百万分手费。” 初梨眼眸微亮。 听到这么多的钱,她一下子就不困了,对于如今的剧情,也没那么抵抗了。 这可是。 五百万啊。 【梨梨把你的眼神,收一收哈哈哈。】 【什么,那可是五百万啊。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啊。】 【你可以告诉他,除了分手费,再让他赔一个男朋友给你,嘻嘻。】 初梨:“……” 她再度抬眸,正准备自然地演一演。 要酝酿点红眼圈,微哽地表达一下,她的不舍和苦衷,从而拿到那所谓的分手费。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酝酿演技。 下一瞬,门被人推开。秘书轻擦额角的汗,向沈霁初投来目光,表示自己拦不住。 “是沈小少爷,非要上来找您。” 沈折可真能挑时机。 她的五百万还没拿到手,他就来了。 初梨捏捏指尖,有些心痛。随后听到他玩世不恭的嗓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哥。” “我就让我女朋友,给你送个文件。” “你怎么还整上,分手那一套了?” 沈折走过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俨然是误会当下场景,觉得自己是小说里,被棒打鸳鸯的男主角。越是被劝分,他便越来劲了。 “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 “你不要老是,像个老古董一样,觉得还要门当户对那一套。” “对吧,梨梨?” 初梨眨两下眼,不是很想接话。听着他这行云流水的一段话,莫名感觉有些丢人。 好丢人,她没有不想分手啊。 同样听不下去的,还有眼前的弹幕。 【不是,他好像过于自信了。他哥瞧不上的不是初梨,是觉得他不行啊。】 但是沈折显然,并不是这么认为。 在他眼里,初梨温柔乖巧,是最合适的女朋友人选。 沈霁初向来对他这个弟弟,有求必应,应该也最终会妥协的吧? 沈折撩起眼皮,懒散地倚在墙边,等着对方改变态度。 然而他的大哥。 却目光晦暗地盯着他,半晌,有些淡漠意外地问了他一句:“刚刚在楼下,和其他女生聊得开心吗?” 沈折瞬间被戳中,身形微僵了下。 作者有话说: ---------------------- 原剧情:有偏见的男角色们,逐渐真香 现剧情:已经达成自我攻略,不拖沓,咱们直接进入修罗场情节~ 第3章 沈折第一反应,自然是心虚。 他掀起眼皮,回眸去看身后的初梨。发现她神色未变,一如既往很安静,便松了一口气。 他散漫地回答:“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找夏枝,谈赛车俱乐部的事情,她有兴趣赞助而已。” 初梨没出声。 她都没有生气。 却看到沈霁初抬手,轻按眉心,像是语气不佳:“你要解释的对象不是我。” “算了,出去吧。” 他没提让沈折出国的事,沈折也恍然未觉。 有一搭没一搭,朝他哥笑着,拉起初梨的手腕离开:“那我们走了。” “哥也记得工作别太忙,保重身体。” 【你哥在忙什么呀,好难猜啊。他在忙着暗暗地,把你送出国呢。】 【原男主要是不来,大哥和梨梨单独相处,都能感情递增吧~】 初梨脚步轻顿。 沈折捏着她的手腕,一路离开了公司。 第4章 他路上还莞尔着,用懒洋洋的腔调,同她开着玩笑:“我哥冷脸的时候,很吓人,对不对?” “他就是个势利眼。” “以后我多带你,来见见他。让他知道你很好,就会答应我们在一起了。” 【划重点《让他知道你的好》,哈哈哈哈。】 初梨半晌,轻嗯了一声。 沈折抬手,捋了下她耳边的碎发。他喜欢触摸她的耳尖,指尖轻抵着,一触即分:“还有,我哥太侮辱人了。” “才五百万。” “你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五百万,就把我踹了呢?” 沈折信誓旦旦,丹凤眼中笑意流转。 脸上的神情,写满了少年人的得意。觉得即便自己不来,她也会拒绝。 他不提还好。 这一提。 初梨想到,那擦肩而过的五百万,瞬间心塞了。 她轻弯了下眼,捏捏指间,趁他不注意时,往他脸上揍了一拳:“啊呀。” 以报这夺钱之仇。 沈折:“?” 她乖巧地眨眼,向他摊开掌心,语气轻柔:“阿折,有只蚊子。” “我帮你打死了。” 沈折:“哦,好。” 他自然信了,眼前的初梨眼如月牙,没什么攻击性。像只蓬松柔软的猫,即便给他一拳,也不会觉得她在亮爪子。 “那你小心点,手别打疼了。” 初梨嗯了声,此刻弹幕已经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打得好,都怪原男主,不然梨梨已经拿到那五百万了。】 【你多打他几拳,他也只会问你,手疼不疼~】 初梨出了气,知道要见好就收。 她跟着沈折出了门,往他停着的车走去。有些意外地发现,车上空荡荡的,夏枝和秦眠都已经不在了。 “她们人呢?” 初梨疑惑。 “我让我哥的司机,把她们送走了。” 沈折侧头,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眼神澄澈,只有纯粹的疑惑,没有再夹杂更多的情绪。 夏枝来的时候,初梨并不生气。同样走的时候,她也并不生气。 他微启唇,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 可明明初梨不生气,什么都依着他,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心脏间却像有根弦,轻轧着而过,一阵奇怪的感觉。像所有幼稚的行为,撞进了潮湿的棉花里。 “算了,走吧。” 沈折轻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杂念,试图甩出自己脑海。 他启动了跑车,单手握着方向盘,感受穿梭过发间自由的风,像往常一样。 初梨:“现在去哪?” “……找你表弟吗?” 她还记得,最开始沈折给她打钱,高高在上地支使她。先给他哥送文件,再去慰问他那生病的表弟。 “哦,裴末啊。” 沈折随口回答着,像兀自间也觉得有些不解:“他下午的时候,说自己脚扭了,没有药膏。” “我本来让你,顺路给他送点药。” “刚刚跟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说他的伤好了。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对方的态度,改变得有些快。 沈折没有深入细想,只是懒散着垂眼,心想初梨常亦步亦趋跟着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到时不止裴末,还有我朋友,江祈年也来。” 初梨顿了顿。 沈折看不出她的异样,只有边上翻滚的层层弹幕,能解释她此刻的心情。 【咦,剧情改了?】 【我记得这里,原本是裴末对原男主,从小嫉妒在心。他蓄意想勾引梨梨,趁着她独自探病的间隙,开展了此后的限制剧情。】 【裴末最初是蓄意接近女主,就像沈大哥一开始有偏见,喜欢而不自知。】 【但是江祈年不一样啊!这是谈过的前男友,哈哈哈哈原男主这个大怨种,居然把他也摇来了。】 初梨:“……” 故事要乱成一锅粥了。 赶紧趁热喝吧。 红灯亮起时,沈折停下车。他还在指尖绕着,她耳边的发丝,语气随意地聊着:“你以前没见过他们吧?” “裴末是我表弟,他还在上学没毕业,脾气不太好。不过他挺喜欢我这个哥哥,上回还说想哪天,来见见我女朋友呢。” 裴末长了张乖巧脸。 一双狗狗眼,殷红的唇角弯弯。以前总追在他后边,一口一个“阿折哥”地喊他。 他还状似不经意地问过:“照片上的,是你女朋友吗?我看一般般,普通的贫穷小白花类型吧。” “不知真人怎么样。” 沈折将话一转,又同她介绍着江祈年:“我刚被认回沈家,那时不是转学了吗。” “你来找过我几次。” “对他有印象吗?” “他那时和我形影不离,经常待一起。不过后来,他因为身体不好,去国外治病修养了,前不久才回来。” 初梨配合着回想。 沉吟了会儿,语气平和地说道:“有一点吧,但记不太清了。” 沈折笑起来,像是心情愉悦。 抬手轻揉她的脑袋,唇角带弧度:“也对,你那时天天,眼里只有我啊。” “看不到旁人,那也很正常。” - 才怪。 等她跟着沈折,走进了包厢里面,感受到窗外灰蒙蒙的天,大风渐起,仿佛山雨欲来。 【梨梨准备好了吗?】 【别有用心接近你的年下,和你那阴暗偏执的前任,马上要来了。】 初梨:“……” 她没有准备好。 沈折能再多打点钱吗? 这次出场,欠她的精神损失费,应该更高才对。 门吱呀一声。 “表哥。” 有道年轻的少年音响起。 裴末和沈折的描述,并不一样。 脸虽生得乖巧,但气质截然不同,发尾挑染了银灰色,戴了黑曜色的耳钉。 他坐下后调转目光。 支着下颌,懒洋洋地看向初梨。 打量的眼神收敛,谈不上冒犯,但有种隐约的侵略感。 半晌他勾了下唇,站起来,友好地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裴末。” 初梨也伸手,礼貌地问好。 他的指尖好像多停留了几秒,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弯起,轻勾了下她掌心。 初梨讶异着抬眸。 裴末一脸坦荡,半点看不出异样,笑吟吟地喊她:“嫂子好。” “之前听折哥说,你们感情很好。你从小就喜欢他,他经常和我们炫耀……” 他说完,像是觉得失言,轻啊了声让话语戛然而止。 “你别误会,我是羡慕的意思。” 初梨:“……” 她转头看沈折,他正倚在墙边,手上捻着茶叶准备泡茶。 不由心想,他还是别泡茶了。 空气间已然弥漫了淡淡的龙井香,他却依然一无所知。 他还懒散地掀眼:“他在说谎。” “上回裴末听说大哥,想劝我分手,还跟他一个阵营,一口一个门当户对。” “梨梨,我很好吧。” “从来不听他们的话。” 裴末轻啧了声,带着深意看向他。 沈折喜欢炫耀,尤其是这种看似抱怨,实则自得、有恃无恐的炫耀。 握着她手腕,语气漫不经心地说着。 初梨喝着茶,偶尔翻翻桌上的水果零食,兀自吃着,降低存在感。 然后语气温柔,又敷衍地回他。 “嗯好。” “我知道了。” 沈折捏她的脸颊,手感很软:“小蛋糕好吃吗?要不要让他们,再去拿一点给你?” 初梨:“不用,我饱了。” 弹幕每回都会提示,那些触发限制级剧情的点。什么吃的喝的,都很危险,她得小心一点别中招。 沈折揽着她,和裴末聊了会儿。 转头打了个电话:“江祈年呢?怎么还没来。” 【倒数三秒,前任哥即将上线。】 初梨眼皮,不由浅浅一跳。 门吱呀一声推开,迎面进来的,是姗姗来迟的江祈年。 “阿折,好久不见。” 是江祈年。 他穿了件黑衬衣,乌黑柔软的发梢。久病初愈的面容偏苍白,眼珠又格外,显得漆黑晦暗。 他目光凉淡,一路往里看,落在沈折揽着她肩的那只手上。 旋即笑了下:“是初梨啊。” “好几年了,你们还没分手呢?” 室内难得一静。 他说话太直接,一见面的第二句话,便是劝分手,这太下面子了。 沈霁初是出于长辈的口吻,也给了初梨五百万的选择。裴末像看戏一样,又包藏点别有用心,只会茶言茶语。 只有江祈年上来,便这么直接。 第5章 沈折懒散的笑容,在灯光下收敛。 他挑了下眉,看了眼初梨,发现她神情轻微的不自然,眼神移开。 他骤然间,没什么生气的感觉,转而有种愉悦感浮上来。 初梨也不是没有脾气。 看,别人劝分手,她也还是会生气的。证明他在她心里很重要。 沈折心情变化,抬眸漾着笑意,朝江祈年说道:“行了,哥们儿。” “初梨是我女朋友,以后也是。” “你上学时就不喜欢她,怎么几年过去了,还有偏见呢?” 第4章 沈折记得,刚被认回沈家的时候。他终于过上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生活。 他转学到了一所贵族高中,江祈年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时常玩在一起,勾肩搭背,形影不离。 “阿折,那是谁?” 初梨来找过他几回,十几岁的少女有些局促,在校门外等他。 日光照在她身上,她眨一眨茶色的眼瞳。在人群中,朝他挥了挥手。看到他神情像是高兴。 江祈年:“找你的?” 沈折穿着蓝白色的校服,长身而立。 他那时刚回沈家,不是很想和过去,和初梨再扯上关系:“不熟。” 初梨没气馁,因为要向他借钱。 她内心无声地翻了白眼。 随后抬手,擦了擦脸颊的汗。鼻尖微泛红,再度喊了他一声:“阿折。” 很多人在八卦地看着,沈折盯着众人的目光,便应了声。 他散漫地拉长语调:“祈年,她可真是个烦人的小尾巴。” 江祈年肤色苍白,眼瞳漆黑。 他盯着初梨看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开口:“阿折,她很喜欢你。” 沈折懒散着苦恼:“是啊,她很喜欢我。” 初梨学生时代缺钱,向他借过几次钱,平时也会去便利店打工。 沈折偶尔想起她,去找她的时候。 便看到,江祈年坐在里面。偌大的店里,只坐着他一个人,让初梨给他热奶茶。 江祈年望着她,眼神直勾勾。眼珠漆黑晦暗,脸上习惯性没什么笑意。 于是沈折觉得,他应该是讨厌对方,故意在折腾初梨。 初梨每次听他,提起江祈年。 也会沉默一会儿,移开话题。 只是沈折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江祈年第一次回国,看到初梨,就是劝他和她分手。 为什么他周围的人,都不看好这段感情呢?他们都不喜欢初梨。 沈折喝了口茶,苦恼地想着。 明明初梨很温柔可爱啊。 【好丝滑的修罗场,在座的每一个都各有心思,除了原男主。】 【沈折:你们不要对初梨有意见。大家:我们有意见的人是你。】 【每一本限制文,都不会离开小黑屋情节。】 【梨梨不知道吧,自从分手以后。江祈年在别墅的地下室里,藏满了她的衣服、发圈、甚至是用过的草稿纸。】 初梨:“……” 好的,她现在知道了。 她当年和江祈年分手,除了知道他身体不好,要出国疗养外,便是看到了类似的弹幕。 那时她才高中,对此的接受程度,还没有现在这么好。看到“小黑屋”三个字,便被吓到了。 以为自己是追妻文的女主,江祈年是变态的反派,立即利落地发了分手短信。 没想到最后的走向是这样。 江祈年仿佛察觉了,她神情的不自然。 眼神微动,依旧眼珠漆黑,看她时姿态一动不动,嗓音有些阴恻又温柔。 “你真是一点没变。” 他说完又勾起唇角,眼神依旧直勾勾。 沈折把初梨,拉到了自己身后:“好了,祈年。你别这样,会吓到她的。” “初梨喜欢吃小蛋糕。” “她不放心离开视线的食物,我去外面再买一些。你在这里,可别欺负她啊。” 初梨拉住他手腕,示意他先别走。 她虽把沈折,只当是提款机。但怕他一走,奇奇怪怪的剧情,便会开展着落在她头上。 “别怕。” 沈折望向裴末:“那小末你陪着她,聊会儿天吧。” 裴末勾唇,自然是答应了。 他等沈折一走,便坐了过来,耳间那颗黑曜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 “姐姐,你很喜欢我表哥吗?” 【来了来了,等原男主一走,他就原形毕露了。】 【裴末名义上是沈折的表弟,但实际上,和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从小便嫉恨着他,喜欢暗中抢东西。】 【虽然他不是好人,但他会戴狼尾巴哎。支持梨梨走肾不走心,把他拿下吧。】 初梨:“?” 什么狼尾巴。 是想象的那种吗,那对方玩得有些大啊。 她眨了下澄澈的眼,打量裴末。 对方挑染的发梢,浅浅层叠的银灰。眉眼看似乖,实际带点锋利的桀骜。 确实像只小狼。 他还重复问了遍:“姐姐,你很喜欢我表哥吗?可他脾气不好呢。” “昨天有位夏小姐,半夜给他打过电话。上个星期,有个学妹想要加他,他也没有拒绝……” 咦,是挑拨离间。 初梨配合着,露出了微微难过的神色:“这样啊。” 她不语的时候,眼神有些澄澈黯然。像学生时代被沈折,声称二人不熟时一样,让人分外同情。 旁边喝着酒的江祈年,盯着她这神色,轻轻地嗤了声。 裴末挑拨完,见好就收。 和初梨聊了其它的话题,从沈折身上移开。得知她曾是同所大学的学姐,又找了各种亲近的话题,直到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姐姐,我们很投缘啊。” 他话音落下:“真想以后,多找你聊天。” 旁边的江祈年,又是一声看不下去的冷笑。 他漆黑的眼瞳,直直地凝向初梨。 隔空着,虽一言不发。但像是在询问她——难道看不出,裴末的别有用心吗? 初梨:“。” 她当然看得出来,但只是加个联系方式而已。 裴末看着也挺有钱。 万一下回,他也像沈霁初一样,给钱让她和沈折分手,那可是再添一桩好事了。 她才不嫌钱多。 江祈年眼底黝黑,看到她没心没肺般,笑着脸颊浮现梨涡的模样。他削瘦修长的手指,在黑衬衣背后,收紧起来。 裴末还在一口一个姐姐的喊。 江祈年冷声打断:“沈折刚走,你就喊她姐姐,不再喊嫂子了?” 翻脸可真快。 裴末被人打断,回神过来,在场还有一个陌生人。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没骨头般靠在椅背上,闲闲道:“这位江先生。” “你刚刚,不是盼着我哥跟她分手吗?” 那他勾搭初梨。 对方不应该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啊。 【谁懂我的笑点,他们在这一个个暗流涌动,梨梨只想着赚更多的钱~】 裴末多看了江祈年几眼。 只能察觉他的敌意,短短片刻间,没能思索明白。 他转头,和初梨又聊了会儿天:“姐姐,你毕业后和朋友一起,开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啊,真厉害。” “下回我能去你们工作室那里,找你吗?” “可以呀。” 沈折带着初梨喜欢的甜品,回到包厢后,总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裴末同初梨说着话。 他没有靠得很近,半边侧脸被灯光晕染,唇角的笑意很明显。这样的姿态让人觉得,他离初梨很近。 沈折感到莫名有些不爽。 他走过去,把甜品递给了初梨。 随后像往常一样,揽过裴末的肩,将他带得离她远一些:“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裴末收起话题:“随便聊聊。” 他起了点坏心眼,弯着桃花眼:“表哥走之前,不是怕嫂子会怕生,让我帮忙缓和气氛吗。” “怎么还醋上了。” 初梨则尝着小蛋糕,对他们的暗流涌动,不是太感兴趣。 沈折没有多想。 毕竟和初梨在一起后,他的兄长、表弟和朋友,都曾多次在他耳边说,二人容易分手。 他们对初梨,要是能多几分好感,那才是好事情。 刚刚应该。 只是奇奇怪怪的错觉罢了。 - 这场临时的聚会,只有这几人。 气氛始终有些奇怪,初梨吃着自己的东西,没有参与其中。沈折本人迟钝,还觉得气氛很好。 “裴末如今,看上去叛逆期过了,懂事些了。” “祈年看上去心情不好,一直在那里喝酒。可能是刚回国,还没来得及适应。” 夜色渐深下去后,沈折带着她回去。 第6章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他觉得晚风,有些冷意。便靠在了初梨肩上,轻蹭了下她的颈窝。 “梨梨,今晚去你那里?” 沈折毕业后,一直自诩不要在他大哥的庇护之下。他要自立门户,组建自己的赛车俱乐部,闯出一番事业来。 他有时会回沈宅,有时会住在外面的房子。有时来了兴致,则会借着酒意,死缠着去她的公寓。 【到账100000元。】 初梨依旧语气柔和。 一本正经道:“阿折,你不要这样。我们是正经人,不能进行钱色交易。” 沈折:“你收钱的速度,倒是很快的。” 他抬手,轻捏下她的鼻尖。 “小财迷。” 初梨和他是大学时候在一起的。 沈折曾苦恼她这个,从小相识的小尾巴。他知道自己喜欢自由,并不想被束缚,一直没有谈的心思。 那天初梨和秦眠,喝了酒后给他打电话。 他到了现场,她醉得脸颊泛红,双眼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先是利落地往他脸上,揍了一拳,说自己才不要当追妻文女主。 随后她又环住他脖颈,说自己不想被关小黑屋。肃着脸色让他识相点,赶紧答应自己的表白。 沈折觉得,她应该是各种小说短剧看多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初梨的呼吸很浅,扑洒在他颈间,带点痒意和浅浅的撩拨感。 沈折起初觉得,她是在耍酒疯。 随后她在他怀里,由于靠得太近,他也跟着一点点沉沦下去了。然后二人就睡了。 再一直交往到如今。 沈折今日,被阴晴不定的江祈年灌了不少酒。折腾到半夜时,他有些微倦,怀中的初梨看上去倒没累着。 他用指尖,轻摩挲着她的脚踝。 “梨梨。” “明明你上学时,不擅长体育……为什么在这种事上,却一点都不会累呢?” 这让他有种挫败感。 他还没到该嗑药的年纪啊。 沈折轻含着她耳垂,说着暧昧的话语:“每回我都有种错觉。感觉,我好像喂不饱你。” 这是错觉吗? 【啧,年纪轻轻就嗑药,你不行啊(指指点点)】 【哈哈哈,因为你的梨梨老婆,是限制文的女主啊。她的心可以分成好多块,以后爱的,不止是你呀。】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不要每回都黑屏啊,这么香的剧情,也让我们多看几眼呀~】 初梨假装,没看到那些弹幕。 还好每次最暧昧关键的时刻,弹幕不会全然看到,不然她得清心寡欲一辈子了。 沈折的腰身劲瘦有力,他少时起便喜欢运动。那种运动场上的蓄势,与她在床间时,同样也会尽力发挥出来。 好吧。 除了钱,他还是有点用的。 初梨打了个哈欠,躺在他怀里。对他先前的那句错觉疑问,并没有径直回答:“可能你最近,确实变虚了吧。” 其实她也才刚得知,自己是限制文女主。 还是再给她几天时间,好好适应吧。 翌日醒来时,沈折已经离开了。 两个枕头带着皱痕,从床上掉到了地上,房间内一片狼藉。她从盛满日光的早晨,沐浴着坐了起来。 闹钟响起,是秦眠喊她上班了。 “你绝对猜不到,今日我们的工作室里,是谁来了。” 初梨配合着问:“谁呀?” 秦眠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神秘着道:“沈折他大哥。他带着秘书,说是来找我们合作的。” “不过他表示,要和你当面谈。” 初梨伸了个懒腰,起身换了衣服,披上了外套。告诉秦眠,自己会赶过去的,十分钟后见。 “不过,我总感觉沈霁初,有其它的目的。” 秦眠见到她之后,和她说着悄悄话:“你说,他不会是想借此,用另一种方式,付给你分手费吧。” 沈霁初眼高于顶,他平时很忙。 经手的项目交易大多上亿,突然之间来找她们的小工作室,态度有些奇怪。 秦眠分析来分析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是来棒打鸳鸯的。 【傻孩子,你还停留在古早文学的阶段。就不能想想,你们的工作室要平步青云,连带着起飞了嘛。】 【秦眠:天都塌了。以为闺蜜是恋爱脑,实则背地里,好多男人在觊觎她。】 初梨看到了昨日的秘书,还有他旁边,坐着喝咖啡的沈霁初。 对方依旧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衬衣,扣子紧阖着,半点不像限制文里的角色。 他的目光也很克制,除了昨天面对沈折时,流露出的一丝微妙敌意。 “初小姐,坐吧。” 沈霁初像个商人一样,准备起草了合同,像走流程一样,语气一板一眼地询问她,是否打算签字。 初梨点头。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反正是上门送钱的。她轻扫了眼合同,发现没有异样,便拿笔签了字。 她低着头,神情很专注。 柔软浅棕的长发,顺着白皙脖颈淌下。眼睫微弯,字就像她的外表一样,清秀乖巧,看不出锐利笔锋。 桌上有杯茶水,眼看她低下头时,发梢即将触碰到:“啊呀。” 于是沈霁初伸出了指尖。 在蜜糖般的日光中,他握住了那缕发梢。很轻,像风一样:“小心些,碰到水了。” 初梨抬眼看他:“谢谢沈大哥。” 她似乎看到他眼底,深浅明昧浮起什么。 随后沈霁初如梦初醒,他松开了手,猛地往后退去,欲盖弥彰般说了句:“举手之劳。” 他像是才想起,眼前的是弟弟的女朋友。 沈折确实不是良人,确实该被送出国,好好锻炼心性。 他昨日建议初梨分手,也是站在二人的立场上,为他们各自考虑的。没有更多的目的。 也是愧对初梨。 才今日提出合作的。 【沈霁初还是太有道德感了,难怪之前的原剧情,是靠各种下药梗推动的。不像主动勾搭的裴末,和搭建小黑屋的江祈年。】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禁欲。】 【但是后面会衬衣半解,作为上位者低头,求着梨梨和他亲嘴哎,真有高岭之花的反差感。】 弹幕还飘过一些,各种play的原剧情内容。 虽然会被屏蔽,但是她来得及看见。 初梨:“。” 衬衣半解吗? 她看向眼前的沈霁初,有些想象不出,那种靡丽的画面。 他如今衬衣的扣子,严密地扣到最上面。只有起伏的喉间,再往下什么都瞧不清。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沈霁初握着钢笔的手,微收紧些:“怎么了?” 她在看什么? 像是若有所思,在打量着他。目光没有更多的意味,像是单纯好奇,偏偏看的位置沿着他的领带向下。 她的目光没有怪异。 但他兀自却像被烫到一样,不敢直面那目光。仿佛会借此,被看出更多的隐匿心思,像热浪一样涌上来。 沈霁初询问怎么了。 初梨收回目光,坦然道:“今日升温,沈大哥不热吗?” 她没有别的意思。 是真觉得对方穿成这样,看上去挺热的。 沈霁初垂眸:“还好。” 他不善言辞,签完合同后,秘书站在不远处向他打了手势。意思是接下来,又有各种工作上的会议等着他。 “沈折呢?他今日在做什么?” 沈霁初突兀地问了句。 他在提问的时候,已经心里有了差不多的大概答案。 他了解这个,有些散漫混不吝的弟弟。无非是又去赛车了,或是和其它的同龄女生,没分寸地打闹在一起。 果不其然,秘书瞥一眼初梨,语气同情复杂着道:“他今日,好像又去见了夏小姐,听说在谈生意。” 沈霁初望着初梨。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是卑劣地想看她伤心,最好对沈折厌恶,结束这段感情。 初梨眨眨眼,浅茶色的眼眸之中,配合着流露了伤心。 她是不是,又可以拿到那五百万了? 沈霁初错会了她的意思,只是递了纸巾给她,让她不要难过:“沈折不是良人。” “你以后,值得更好的。” 值得如何更好的,他无法给个明确答案。 对视间匆匆移开视线,起身和秘书一起,消失在了她面前。 然而回到公司,开完会议后。他在办公室里短暂地午休,梦到了一个有关初梨的场景。 真奇怪,仿佛场景就是在昨天。 梦中的初梨,喝下了那杯甜牛奶。随后秘书神色惊慌地告诉他,那杯牛奶里,被商业对手下了药。 第7章 初梨像今日一样,询问他:“沈大哥,你热吗?” 他热吗? 热。 梦中的他,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子。 一颗颗慢慢松开,没有褶皱的领带被扔在地上。沈折没有出场打断,只有她一个人来送文件。 初梨最后,穿上了他的衬衣。 她的身形偏瘦,偏长的衣摆之下,是白皙的腿。她好像有些被弄哭了,眼尾泛着粉红,其余的场景很模糊。 沈霁初只觉得,梦中的触感很真实。 他自己的嗓音半晌响起。 和往日的斯文不同,带点恶劣:“你接近沈折,是不是为了钱?” “我调查过你。” 他在暗中观察过初梨,有时在公司的顶层玻璃前,望着楼下的她和沈折。 有时坐在车里,在暗中的角落里,看着她和沈折一点一滴的日常相处。 梦中的初梨被欺负哭了。 她白皙的腿一直在颤。 最后是他败下阵来,俯身去吻她的唇:“不就是钱吗?我也能给,真想……把你口死。” 画面旖旎,一切触感都很真实。 像本该发生一样。 【咦,梨梨避开了原本的限制剧情,居然这些男角色们,还是会梦到啊。】 【好爽,再来点,别打那么多马赛克啊。】 梦中的他,自然看不到这些,超越现实存在的弹幕。 沈霁初醒来时,喘了声。 睁眼半晌,才意识到刚刚只是个梦。整个人被热浪包围,发间全是汗,某个地方胀得难受又充实。 他撑着坐起来。 解开脖颈间的衬衣扣子,温度暂且降下来一些,才恢复了冷静。 他很兴奋。 因为这个梦在兴奋。 方才的梦仿佛是,勾起了他心底真实的欲念,帮他撕下了兄友弟恭的假面。 热浪褪去,依旧让他觉得回味,指尖颤了几下。 【爽到了吗?】 【这才到哪呢,只是个梦呢。你做好准备,和沈折去争抢梨梨了吗?】 沈霁初去洗了个冷水澡。 他将冷水泼在自己脸上,身上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才退散下去。 每到下午,沈折都会给他打电话,吊儿郎当地汇报,他自立门户的事业进展。 “哥,今天夏小姐她们同意投资了。” “我很厉害吧?” 沈霁初嗯了声,嗓音听上去格外沙哑。 于是那头的沈折,疑惑地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好像是。 他确实有些病了。 沈霁初置若罔闻,哑声询问:“你去找夏枝,不怕初梨生气吗?” 沈折的笑声传来,依旧是疏懒不着调的:“只是聊聊天,我又没睡别人,梨梨怎么会生气呢?” “她从不会生气。” 沈霁初没有说话。 “对了,哥。” “听说你给她的工作室,去谈了合同。应该不是去提分手的吧?” 沈折语气期待:“你是不是终于,看到了她的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再对她抱有偏见了?” 他在耳边喋喋不休,话语像连串的噪音,从耳间进出,没留下什么痕迹。 沈霁初再度嗯了声。 在沈折像往常,同他亲近地闲聊时。 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并非是关心自己的弟弟,而是觉得方才那个靡丽的梦—— 若是真的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 沈折:在我关心你的那30秒,你是在想弟弟我,还是我的女朋友? 第6章 初梨午休时做了同样一个梦。 她不仅能梦到那些限制文里,原本该发生的剧情。也能在迷蒙的视线中,看清那些翻滚的弹幕。 【梨梨吃得真好啊,你快看。】 【沈霁初的身材,比沈折成熟带劲多了。沈折算是薄肌,他哥常年自律锻炼,可是双开门哎。】 【没想到,西装底下这么有料。】 【梨梨,快点,再摸一下腹肌啊。】 初梨知道自己在做梦,但触感太过真实了。她能感受到,自己踩在对方西装裤上,微微粗粝的感觉。 最后她醒来,从臂弯间仰脸,感觉耳尖都冒着热意。 天哪。 还好她那天,没喝那杯牛奶,最后剧情只是强行塞给了她一个梦。 这几天,她还在逐渐接受中,面对各种剧情感到恍惚。 第一回 做这样的梦,蓦地对自己的女主身份,有了真实的体悟。她伸手捂了会儿脸,等到脸颊的温度下去,才移开自己的手。 工作室里,秦眠也在午休。 她看到初梨醒来,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贴着脸颊在降温。 只当她是今天,签了沈家那个大合同,有些过于激动了。 “梨梨,你脸也太烫了吧。” 秦眠随口说了句,躺在长椅上玩手机。 刷了会儿视频,又立即拿给她看:“你快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沈折?” “他又背着你,不知和哪个美女,在眉来眼去了。” 视频里的人,不是昨天见过的夏枝,是另一个陌生的漂亮女生。 沈折摘了赛车的头盔,转头和她挨得近,在挑眉说着什么,氛围格外亲密。 秦眠:“啊啊我要气死了!” “为什么你们还没分手?” 她明显恨铁不成钢。 【秦眠:(每日打卡)今天我的恋爱脑闺蜜,到底分手了吗?】 【今天也没有分手。】 【但是今天,闺蜜午休的时候,在梦里把男友他哥睡了。】 初梨:“……” 发视频的人不知是谁,不是沈折自己,也不是那个陌生的漂亮女生。 镜头来自第三方,也许是沈折的某个朋友,故意看笑话般在拍。 初梨拿着手中的冰水,贴了会儿脸颊,红晕终于褪去。 她像往常一样,和秦眠画着设计图,和每个普通的打工人一般忙碌。 沈折可能后知后觉,也看到了那段视频。 期间给她发了消息:“你别多想啊。” “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止我们两个单独见面,江祈年也在旁边。” “我今天要忙,不回来陪你吃饭了。” 【破案了,视频是阴暗爬行的前任哥拍的。】 初梨也同样猜到了。 江祈年在被她分手后,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从昨天见面后,他便又换了各种方式,再度来加。 甚至也不气馁,一路找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初梨下班后,和秦眠摇手告别。 她本打算沿着路,去坐个地铁。低头看手机时,有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江祈年坐在后排。 他眼瞳漆黑,还是那副病恹苍白的模样。削瘦的手臂撑着下颌,一错不错盯着她看。 “这么出神。” “你在想什么?” 初梨:“。” 她其实在想。 就江祈年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是怎么有本事,像弹幕里说的那样,有力气把她锁在小黑屋里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祈年:“上车。” 初梨摇头。 他动下眉梢,她诚恳着回答:“我怕你把我带走,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她看了眼,车上只有他和江家的司机,没有其他人在。 身处限制文中,需要保持绝对的警惕心。 江祈年听到她的话,他笑了下。 他顶着这副阴湿模样,一旦笑起来,就更加让人心怵。 “不会。” 【谁信他不会啊,啧啧。】 【后面展开小黑屋的剧情时,他真的好疯。以为梨梨喜欢沈折,把她关在家里,自己模仿着沈折的穿搭风格,和她play。】 【他从前身体没得病时,擅长弹琴。所以最喜欢用手,帮梨梨……】 啊啊她不想听! 初梨走在路上,简直想把耳朵捂起来。又后知后觉,她该遮挡的是眼睛。 可她得往前看路啊。 始终!逃不过这些弹幕! 到最后,她只能收敛表情,逐渐习惯这样的剧情,和弹幕各种奇怪的剧透。 江祈年吩咐司机,开着车一路跟着她。 他像是很闲,就像学生时代一样。 那时她家中外婆生病,需要一笔钱。 以青梅竹马之名,天天去找沈折。偶尔打工贴补家用,在奶茶店兼职过,去游乐园扮过玩偶。 沈折心情好的时候,会给她打钱。 大多数时候,对她在哪里打工,并不感兴趣:“小尾巴真烦。” “祈年,你帮我看着她,别被小混混欺负就行。” 她站在便利店里,江祈年每天都会来。 最开始,他支使她制作奶茶,又一口不喝的时候。初梨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第8章 “你是替沈折不平。” “想让我,别再纠缠他吗?” 江祈年眼神幽凉,惯常没什么表情。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垂眸,低头喝了口奶茶。漆黑的眉蹙起。 初梨:“不好喝?” 江祈年:“好喝,很甜。我家人不让我喝甜的,但是我很喜欢。” 他每天都来,又不喝完那些奶茶。 日日被一道目光盯着,初梨感觉如芒在背。终于有一天,忍不住转身,脚步哒哒地站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沈折的,你劝我也没用。” 沈折可是她的财神爷,好不容易有个金大腿,她才不会放弃。 江祈年垂眼,幽幽望着她:“我看见了。” “什么?” “你给阿折的水,是过期撕了标签的。帮他写的作业,是敷衍乱写的。” 初梨:“!” 她那时还小,从沈折身上捞钱的行为,还有些生疏羞愧。 有些紧张地望向江祈年,试图商量的语气:“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 “我可以把钱,分你一半。” 江祈年说他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他漆黑的眼瞳,像很少的温度。 和初见时一样,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缓缓勾起唇——说想要她。 当沈折走进便利店时,环视了一圈,轻声疑惑着道:“奇怪,初梨人呢。” 江祈年则拽着她的手腕,在货架背后的角落里。不管初梨震惊的神色,俯身弯腰,重重亲了她一口。 【哈哈哈想起来了,梨梨和江祈年能谈上,主要是当时被趁火打劫了。再加他有几分姿色,才勉强答应。】 【所以后来分手,跑得格外利落。】 初梨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她的视角里,沈折是个狗,江祈年就是第二个狗东西。 难怪以前能勾肩搭背,玩到一起。 “你当年和我谈。” “不就是喜欢背德,想挖朋友的墙角吗?我们如今好聚好散。” 初梨被他的车跟了一路。 实在忍不住,回眸和他讲着道理。 【梨梨,这你可就冤枉他了。】 【沈折暧昧过的女孩,他也没去勾搭其他的啊,就是冲着你来的……】 弹幕接下来,和沈霁初那时一样,各种play的描述都放了上来。让她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只能立即加快了脚步,往地铁站跑去,甩开对方的跟踪。 “江先生,还追吗?” 司机询问他。 江祈年坐在后椅,抬手轻扯了下领口。他不常年见阳光的肌肤,便显得更苍白些,在黑暗里望着初梨的背影。 “不用了。” “不急。” 初梨进了地铁站,发现背后不再有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和秦眠打了视频,对方看到她鼻尖沁汗,微微喘气的模样,有些疑惑的感觉:“梨梨,沈折今天没来接你,你去坐地铁了啊?” “你跑了一段路吗?” “一副有人在追你的模样。” 初梨抱着自己的帆布包,端坐肃然的姿态。 等到人少的地方,她轻咳了声,向秦眠道着自己这几日的玄幻经历。 “眠眠,其实我们生活在一本小说里。我以前以为,是那种很俗套的追妻文。” “最近发现。” “是……” 初梨很小声地,道了那几个字。 秦眠下了班后,正在抬手敷面膜。 她闭着眼,在初梨减小说话音量的时候,贴耳过去细听—— 然后面膜簌簌地掉了下来。 秦眠笑出眼泪:“梨梨,你是不是被沈折气到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要是限制文女主,那我就是首富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初梨:“……” 她就知道,没人会相信她的话。 【秦眠的反应很正常啊,我闺蜜要是这么说,我也会以为她上班上疯了,出现幻觉了。】 【以后得知真相的秦眠:死丫头,你可真是好福气,让我也演几集。】 初梨轻叹气,没法找人倾诉。 今日见了沈霁初,她便做了原剧情的梦。方才又见了江祈年,若是再做各种逼真的梦,她真的会吃不消。 【你好,我也想要这样的烦恼。】 【做梦好呀,梦里爽完都不需要负责。你可以在梦里,睡四个不同风格的男人(嚼嚼嚼饼干)】 初梨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才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 本文各角色一碗水端平,不买股,当然沈折会倒霉[摊手] 第7章 沈折说今晚不吃饭,等初梨下了地铁,便在自己的公寓楼下,选了家简单的饭店。 暖橙色的夕阳,在窗外沉下去,黑夜渐浮上来。她散了会儿步,又去拿了几个快递,慢慢哼着歌回家。 公寓的电梯比较迟缓。 缓慢上升着,过了许久,才停在她所在的楼层。只是外面的声控灯,正亮着,似乎是有新邻居搬了过来。 她好奇着探了下头。 然后对上,江祈年那双阴魂不散的眼。 初梨:“。” “你调查了我的住址?” 难怪前不久,她甩开对方跟着的车。 江祈年坐在里面,遥遥朝她勾了下轻哂的唇角,像是觉得她逃不过。 此刻他倚在隔壁,几个保镖帮他搬着物件。他侧下头,如实道:“不用那么麻烦,是沈折告诉我的。” 他笑容带些深意:“毕竟,只要抛个话题,他向来什么都会说。” 初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一定是喜欢,挖朋友墙角的xp,所以才把主意打自己头上! 她关上门之前,朝他比了个手势:“不要来纠缠我。” 江祈年望着她啪嗒关上的门,依然站在原地。 围观的保镖面面相觑,却见他被竖中指后,心情愉悦地勾唇。 “真可爱。” 初梨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依然爱钱,对她周围所有男人,依旧没心没肺的态度。 沈折完全影响不到她。 想到沈折,江祈年的笑容散去。他漆黑的眼下垂,敛住更多涌动的情绪。 - 果不其然,初梨见了江祈年之后,又做了与他有关原剧情的梦。 梦中前几天,和江祈年重逢不久。 “她”便没有防备地上了他的车,被他带到了地下室。 【几面墙壁上,贴满了她十几岁时的照片。各种衣服、发饰,都被收集了起来。】 【江祈年朝她走过来,他开始倾诉,当年被抛弃的记忆。用领带把她的手腕,绑了起来,还蒙住了她的眼睛……】 初梨:“。” 能不能把她的眼睛,真的蒙上啊。 而不是清晰地,在梦里也可以看到弹幕,看到这些飘飘然的文字描述。 梦中的视野是模糊的,但触感真实。 她感觉到,江祈年用两根瘦白的手指,冷淡着放入她口中,用力搅弄她的唇舌:“你对当年的事,没有要解释的吗?” “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重逢后,假装不认识我?” 随后他拔出手指。 轻捻了下沾上的晶亮:“你后来和沈折,也会这样吗?” 初梨在梦中,发不出什么声音。 “不要说话,乖。” 江祈年的手指削瘦,整个人看起来苍白病恹,却能迸发出力量。 他反复收紧,缠在她手腕上的领带。有时轻拍她的脸,有时又低头,去吻她手腕间压出的淤青。 【咦,前任哥不愧是谈过的,比起沈大哥,会的花样很多啊。】 【不要那么多马赛克啊啊啊啊,一人血书,展开细说他后面用手指……】 初梨醒来时,感觉出了一身汗。 她再度起身,走出了卧室。 在月色中打开冰箱门,像白天那样,找了瓶冰水贴住自己的脸颊,试图降温下来。 天哪。 这该死的剧情。 还好她躲开了剧情点,只是把它变成了一场梦。虽然隔壁的江祈年,可能同步也梦到了。 初梨心累。 初梨好想骂这个世界,或者骂一骂起哄的弹幕。 最后她轻叹气,窝囊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回了卧室。 唉,她只是个窝囊佛系的小财迷。 梦到就梦到呗。 反正她也不吃亏。 【梨梨:这种梦境,和真的do了有什么区别。我不会要温水煮青蛙,慢慢习惯这种,跌宕的限制文女主人生吧。】 【但确实不吃亏呀!】 初梨用冰水贴着脸颊,直到这一回的热意,消散下去。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后知后觉,被冻过头了。 第9章 她迷糊着打算继续入睡。 窗帘上的月色,摇曳几下。 卧室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是带着酒意回来的沈折:“梨梨,你醒了?” 他按亮了房间的灯。 沈折穿了件粉衬衣,衣领大开着,显露出欲说还休的锁骨。 他懒散着走进来,身上是酒的气味。初梨眼神示意他,先去洗手间换洗,别把酒味弄她身上。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她放下手里的冰水,融化的水汽,顺着脸颊滑入脖颈。 沈折洗澡完走出来,看到她还握着那瓶冰水。 脸颊的红没有褪干净,不由抬手,拭了下她的额头:“不舒服?” “不会是发烧了?” 初梨轻吸鼻子:“我没生病。” 沈折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他懒洋洋地坐下来,随后发现自己,方才脱下的衬衣落在地上,微有褶皱而凌乱。 后背位置,有一枚鲜艳的口红印。 初梨也看到了。 白色窗帘上的弹幕,此刻也在翻滚着,对沈折的行为破口大骂。 【原男主你个***】 【之前没有边界感也就算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就算是自己弄的也不行。来人啊,把他拖出去。】 沈折看不到这些弹幕。 他神色悠哉,闲闲地望向她。 像带了点兴致,想看初梨的态度,她的情绪起伏可能会让他感到愉悦。 她会生气吗? 肯定会生气吧。 前不久沈折喝醉了,冒出了这个计划。 他借用了别人的口红,轻拈了一点,印在自己衬衣上,直到清晰地印在了上面。 酒醒之后,沈折有一瞬的惊慌。 万一玩得太过了呢? 初梨真的伤心了怎么办。 他拿出湿巾,却已经擦不掉了。转身想让旁边的裴末,陪他去商场买件新的。 裴末抿了口酒。 那双纯良无害的狗狗眼,轻动了下眼睫,随后意味深长地劝他:“表哥,我觉得你的计划很好啊。” “梨梨姐看到了,肯定会生气的。” “反正表哥,你不是总想试探嫂子,她是更爱钱,还是更爱你吗?刚好今日能试一试。” 沈折一瞬面色不自然。 他是酒意上头,才说了这些话,恰好被裴末听到了。 后者神色无辜,像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是在戳他心窝子。一副真心为他好的模样:“如果嫂子看到了,她生气。” “就说明,在乎你啊。” 沈折神色微动。 其实从小到大,他当然没怀疑过,初梨对他的一往情深。只是有时候,她看上去更爱钱,他有点不满而已。 【不是哥们。她不喜欢钱,难道还喜欢你吗?】 【能不能把原男主的自信,分我一半。以后我去面试或者吵架的时候,有这么自信就好了。】 沈折总感觉最近,心里微微烦闷。 走在初春的夜,感觉生活还和以前一样。但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改变,而他一无所知。 裴末继续道:“表哥,这很正常。” “男人谈恋爱久了,都会有不安全感。”他循循善诱,“等今日,梨梨姐看到了口红印。” “她生气了,你再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这样感情更容易增进。” 沈折总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裴末的眼神真诚,像是发自内心地,在帮他出建议。 他最终,还是带着口红印回家。 刻意在脱下它时,衣领上的口红印子,在灯下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初梨拿着手里的冰水,方才说话时,轻吸了下鼻尖,嗓音有些哑。 她是不是哭了? 沈折承认,在这一瞬间。 他得知这样的结论,内心有种隐秘的愉悦感。 初梨没有变,她还是当年那个,站在校门外找他的小姑娘,情绪都会写在脸上,眼眸微亮地看向他。 【醒醒。】 【你的梨梨老婆,之所以眼里带泪,嗓音微哑。不是因为你那些,风流韵事在生气,是刚刚在梦中睡了你朋友。】 【人家是因为小黑屋的那种哭,不是你自以为是的这种哭。】 初梨:“。” 她飞快移开目光,轻咳了声。 原来她的嗓音,哑得这么明显吗? 她怕被看出异样,打开手中的冰水,仰脸喝了几口下去。 一阵沁凉入喉。原本在梦中,紧绷发涩的喉咙,得到了些纾解。 初梨看到了弹幕的内容。 对沈折的把戏,只有一个想法:他又犯病了。 不过不管今日,是不是裴末在挑拨离间,他本质上又不无辜。 初梨觉得有些烦。 她没搭理沈折,仰脸喝完了那一瓶冰水。 随后告诉他,自己今天要忙,让他换个地方住:“沈少爷,这里供不了你这尊大佛。” 她哑着的嗓音,没有完全缓解。 说完这话后,躺在自己的被窝里,轻扯了下棉被。翻了个身准备不搭理他。 沈折掀着丹凤眼,偏不离开。 像是跟她杠上一般,半跪在床边,过来拉她的棉被:“真生气了?” 初梨再翻个身。 沈折拉她被子,她就扯回去。 他风流犯贱地笑出声,她就借着抢被子的间隙,再往他脸上揍几拳。 【梨梨打得好。】 【打得再重一些啊,不然他以为是在调情,可别让他爽到了。】 沈折脸上被她,打了几道浅红痕。 最后依然笑吟吟的,赖在她的公寓里不走。 拿了个抱枕,在她床旁边的地板躺下。不知脑补了什么,心情很好。 【原男主还在笑。】 【等会儿梨梨睡着,又要梦到限制剧情了,嘻嘻。】 作者有话说: ---------------------- 写的时候,感觉我已经完全代入,不嫌事大的弹幕了hhh (弹幕视角真的好爽[狗头]) 乐子人.jpg 第8章 初梨向来觉得他有病。 最好睡在地上,冻死他得了。 她担心自己睡着了,再做那些旖旎玄幻的梦。当着沈折的面,吐露什么梦话,那就糟糕了。 转念后一想。 他都故意顶着口红印回来了,她在梦里绿他,也不算过分。礼尚往来呗。 初梨打了个哈欠,侧躺在柔软的枕头上。她眼睫弯弯,长发倾泻着铺开,脸颊轮廓被月光勾勒。 看上去没过多久,便安静地睡着了。 沈折睡在旁边的地板上,他微屈着腿。偶尔坐起来,去拉扯下初梨的被子:“这么快就睡着了?” “真是没心没肺。” 她都没听他解释呢。 不过裴末这一招,好像确实有点用。 沈折轻扯一下被角,初梨在梦中拉回去。她睡着时,好像比平时凶一点,会更加看重自己的领地。 “初梨?” 她没应声,但是淡樱色的唇瓣,轻动着呢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睫也一直在颤动,鼻尖浮起细汗。 她看上去很热,但又不像只是热。 “让你非要抢被子。” 沈折有些失笑,俯身过去打算帮她,抽出点被子散热。 靠近后似乎隐约,听到她呼吸急促,像是带点哭腔在喊谁。 “初梨?” “你在喊我吗?” 初梨唇瓣轻动:“……江祈年。” 【哇趣,修罗场这就开始了吗。】 【梨梨,沈折说不定耳背呢。你要不然,再多喊几遍让他听清吧(狗头)】 沈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初梨怎么会在梦中,喊别人的名字呢? 还是她最讨厌的人。 沈折眼眸微沉,他再度靠近去听。 梦中的初梨脸颊,有些发红发烫。 她脚背也有些紧绷,像是紧张和用力。最后像是受不住,轻叮咛了声。 像是在骂人:“江祈年,你滚开啊。” 【钝感力原男主:吓死我了,原来只是在骂他啊,梨梨没有绿我。】 【打情骂俏的dirty talk,怎么不算是骂呢?】 沈折听清她的话语后,长舒了一口气。 有些想自嘲,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 他抬手握住初梨的脚踝,想让她放松些。梦中的初梨脚尖轻蜷,下意识间,便往他脸上踹了一脚。 沈折:“?” 他这是替江祈年挨打了吗? 偏偏初梨踢完他之后,又翻了个身。 她的眼睛依旧紧闭着,仿佛没有醒来。睫毛上有水意,像是梦到了江祈年,显得有些生气委屈。 沈折摸了下她的头:“瞧把你吓的,祈年哪有这么可怕。” “下回,让你多见见他。” “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第10章 【江祈年:还有这样的好事。】 【原男主,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哪是不熟的害怕啊,分明是在梦里被口口得……】 初梨在梦中,隐约感觉自己踹了沈折一脚。 她起初有点心虚,过了会儿又调理好了。 那咋了。 他和江祈年都是狗。 既然他们是好朋友,那代替对方,被踹一脚怎么了。 和沈霁初不一样,江祈年在梦中也显得多智而近妖。 第一回 梦中被打断,再次入梦后,他若有所思地跪在她双腿之间,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环视。 他轻抓了把微湿的头发。 微笑着吞咽了下,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梨梨,刚刚你是醒了吗?” 初梨没搭理他。 反正他也得走剧情,是为她服务的那一个。 他伤害不了她,只能在某些情事上,俯身低头讨好她,即使嘴上说着恐吓的话语。 【刚刚是被回来的沈折,给吵醒打断了。这一回终于完整地*完了。】 初梨最后醒来,又喝了大半瓶的冰水。 她躺平了。 随便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弹幕说得好,她既可以体验,又不用真正负责,没有任何的负担。 躺平吧ing - 初梨第二天上班时,秦眠凑过来,用贴近的距离打量着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后退了步:“怎么了?” 秦眠伸手。 戳戳她的脸颊,又捏捏她的脸颊。微眯了下眼,用如炬的目光打量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初梨摸摸自己的脸,眨巴眼问道。 秦眠伸手,对着她轻晃了下。 一副自己看破什么,在合理分析的模样:“昨天沈折,跑去和别的女生打情骂俏。” “按理说。” “你应该生气才对。” 但是她的好闺蜜,明显瞧上去脸色红润,不像是有郁气的模样。 倒是有浅浅的黑眼圈,但和她的精神状态比起来,不值一提。 秦眠:“你不会是打定主意,终于和沈折分手了吧?” 她眉飞色舞,仿佛下一秒初梨若是点头的话,马上就要大声欢呼来庆祝了。 初梨:“。” “还没分。” 她暂时还没找到,比沈折更合适的冤大头。昨日的衬衣事件后,对方又给她打了十万块,当作是此事的补偿。 闻言,秦眠又再度气呼呼了:“我就知道,死恋爱脑。” 她被转移了注意力。 没再纠结初梨的气色问题,又投入了工作之中。 初梨和秦眠是美术生,两年前在毕业之后,发现工作市场非常饱和,动不动就要拿着低工资,被迫加班后。 一怒之下,二人决定不给资本家打工。开了一个小型的工作室,秦眠负责和客户沟通,初梨负责画设计稿。 虽然收入没那么多,但能衣食无忧,不用被迫过牛马生活。 初梨:“更何况,通过沈折那群人,我们可以有更多客户人脉。” 反正是赚钱嘛,不寒碜。 她一边打开电脑,给电容笔充上电,聚精会神地开始画稿子。 在小小的工作室里,她和秦眠还收养了几只流浪猫。给它们在书架下,搭了几个小窝,有时一边工作一边撸它们。 秦眠把这些猫,洗得很干净。 其中一只趴在初梨的腿上,懒洋洋地摇着垂下的尾巴。 不过今日瞧上去,神情有些蔫。 初梨抬手,轻抚它背上的软毛。给它开了几个罐头,用小吊杆玩具逗了会儿它,都不见好。 秦眠:“是不是生病了?” 初梨今日的设计图,画得差不多了。担忧地看了眼猫:“那要不然,我带它去看病吧?” 弹幕这时也在继续。 【这只小三花,好像是昨天多吃了罐头,所以撑着了不舒服。】 【因为小三花是猫中的万人迷,其它猫都把罐头给它了哈哈哈。】 初梨揉揉它的脑袋:“我带你去附近的宠物医院吧。” 猫咪摇着尾巴,趴在她的臂弯里,闷闷地喵呜了声。 初梨打了车,下意识去附近最近的宠物医院。 【梨梨猜猜,是谁开的?】 【偷偷剧透给你,这家新的宠物医院,是裴末出资,他平常在这里兼职的哦。】 【他正别有用心地想挖墙角,找地方和你偶遇呢,刚好就碰上了~】 【勾引人的本事,就像他的医术一样精湛。】 初梨:“。” 她看到前面的弹幕,本来已打算,掉头换个其它的医院了。 看到说裴末的医术精湛,比其他医生专业,能治好怀中的猫之后。她顿了顿,又改变了主意。 司机:“小姑娘,还去最开始那家吗?” 初梨点头:“嗯。” 裴末能确保把猫治好,那她自然去找他,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到时犯错的人,也不是她。 初梨一走进门,起初没发现裴末。 有人走到她面前,语气恣意扬起地喊了声梨梨姐,她才抬头发现。 对方穿了白大褂戴着口罩,比上回见面,看上去人模人样了些。她是靠银灰的发梢,才得以辨认出来。 裴末眨着他的狗狗眼。 语气纯良无害:“梨梨姐,你也养猫吗?” 初梨:“这是我和朋友一起养的。” 裴末抬手接过猫,指尖不可避免地,在这个过程中轻搭了下她掌心:“它叫什么?” 他看上去,倒是对这些动物有耐心。帮小三花找了软垫,戴上了听诊器,轻按压它的腹部,帮忙查看病因。 小三花叫什么来着? 初梨记得,秦眠是用不同的“喵”声调,来辨别二人养的不同猫的。有时上扬地喵,有时拉长喵两声,会有不同的猫应声。 但初梨没法,当着他的面,用夹子音喊小三花。 她怕裴末误会之后,墙角挖得更起劲了。 弹幕给她出着主意。 【小三花是猫中的万人迷!快给它现场,取一个霸气玛丽苏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它的日常地位!】 初梨看到眼前的文字后,没来得及反应,顺势便道了句:“它叫万人迷。” 回神过来后:“……” 坏了,还不如用喵喵声喊它呢。 裴末笑出了声。 他半边脸戴着口罩,那双带着深意的眼,弯起如月牙,像是真心实意的笑。 “哦,这个名还挺符合,梨梨姐很会取名。” 他嘴上说的意思,是觉得猫的名字好听。目光微动,深浅晦暗地望过来,却是在看她。 她脖颈白皙,扎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 在暖黄的灯光下,眼瞳是浅浅的茶色,像这只猫一样,半分不知自己容易引人觊觎。又或是,知晓了也不一惊一乍。 她和猫。 都很符合万人迷这个名字。 昨天他给沈折下了套之后。那个蠢货表哥,还真的去实践了。 他和初梨表面上,像对正常的小情侣。但不知不觉,一步步在被人挑拨着远离。 裴末一想起来,唇角的笑意更加嘲弄了。好在口罩,能暂时遮挡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初梨正关注着猫:“它的病还好吗?” 裴末回神过来:“还好。” “它是消化不良,东西吃撑了些。稍后给它挂个盐水就好,大概两个小时。” “梨梨姐,你去等候室休息吧。” 初梨想陪着小三花,便在它输液时,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里边的空调开得充足,她感觉有些冷。不知什么时候,裴末给她披了外套,又一副正经的模样给猫看病。 “小心冷。” 小三花喵了声,懒洋洋地趴着,它感受不到氛围的古怪。 【如果按照原文剧情,裴末上一回见面,单独勾搭过梨梨。这回再次见面,直接在这里的病房play了。】 初梨:? 不是,原文有考虑过,小三花在旁边的心情吗? 这算是欺负病患吧。 猫好人坏。 【他虽然别有用心,但是白大褂很斯哈。是倒三角身材,比另外几个男的更年轻,都说十八岁的*是钻石……】 裴末察觉到她的视线,眼尾挑起弧度,笑吟吟地问:“梨梨姐,怎么了?” “是觉得我年纪小,医术不靠谱吗?” 那倒不是。 她是在想,弹幕的那些虎狼之词,什么时候不止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梨梨关心的,可不是你的年纪吧……对了,说到纪吧……】 天哪。 初梨真想捂住眼,她最近被迫学到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这段时间来,她常常因为阅读速度太快。等到眼睛意识到,看到了什么内容后。 第11章 已经迟了ovo “怎么了,眼睛难受吗?” 裴末看到她的举动,一本正经地俯身过来,想帮她察看。 “猫毛过敏吗?” 她放下手:“没,只是今天一直看着电脑,眼睛有点干。” 裴末拿了医用的冰袋,半蹲在她面前。隔着毛巾,先一步替她敷上:“那你试试这个。” “用了,应该会舒服些。” 冰袋有些凉,他指尖的温度也是。 故意轻触她的手腕,趁着她闭眼,什么都瞧不清的时候。手指插入她的指缝,握住那个冰袋。 初梨感觉眼睛干涩感,缓解了些许。 但气氛变得更古怪了。 【啧啧,你们敷个冰袋,也好涩情的感觉。】 【冰袋会化出水,所以原文里,裴末低头咬住冰袋一角。靠近梨梨,喑哑着询问她,能不能帮忙夹住它……】 初梨:“。” 那他很懂科学了。 裴末给猫挂了盐水,对方显得很配合。 看上去病舒缓了些,过了会儿恢复些生机,摇着尾巴开始打盹。 “梨梨姐,你摸摸它。” 摸什么? 初梨隔着凉意的冰袋,正在阖眼休息。 听到他疏懒压低的声音。下意识以为,是让她摸小三花,对方也正朝着她轻喵了声。 她伸出了手,确实触碰到了尾巴。 但不像猫毛的质感。握在手里,有一点点扎的感觉,裴末气息愉悦地轻嗯了声。 他的嗓音微沉,尾音有一点轻微的喘意。 初梨:“!” 【猜对了吗,梨梨。你不小心抓住的,是裴末戴的狼尾巴。】 他上班也戴这鬼东西吗? 初梨拿开冰袋,融化的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她收回自己的手。 眼前的裴末像刻意慢了一步,拢上白大褂,让她来得及瞧清,被遮挡住的狼尾巴。 “抱歉,梨梨姐。” 他侧头,无辜地弯眼:“小猫的针,我刚刚帮它拔掉了。本来是想,让你安慰地摸摸它。” 初梨:“……” 他骗鬼去吧。 她收回手,耳尖有隐约的红。 保持了面上的镇定:“没关系,我尊重每个人的不同喜好。我有很多二次元的朋友,都喜欢cosplay。” 裴末戴什么都不犯法。 她反正无视他的勾搭就行了。 【小三花:hello,还有人在意我吗?这位医生你是不是,沉浸在背德的剧情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初梨心虚地捂住它的眼,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起身从裴末身边离开:“既然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裴医生,今日多谢你。” 她下定决心。 以后要严格,关注猫猫们的伙食问题,不轻易来这家宠物医院,再遇上裴末。 想到裴末最初,别有用心地接近她,是因为沈折的缘故。 初梨捏捏指间,给对方发了多个暴揍的表情包,用来出气。 沈折给她发了个问号:“?” 初梨:“不好意思,忙着和你表弟说话,发错了。” 祸水东引,让这两人去攀咬吧。 沈折看着她的留言,眉眼间染上疑惑。他按着自己的眉心,思忖了会儿,总感觉这些话很奇怪。 初梨……刚刚和裴末在一起? 他刚结束完,一次赛车的训练。 随手把头盔扔到一边,在燥热的天气里,想到这些便愈发烦躁了。 刚仰头灌了些水。 旁边凑过来,同样是赛车手的狐朋狗友。没什么分寸感,笑嘻嘻地看过来:“聊什么呢?” “刚刚在赛场上,夏小姐给你使劲加油呢,你不抛回个媚眼给人家?” 沈折望过去,夏枝确实在不远处,朝他招着手。为庆祝他方才的胜利,还让助理送了大捧的玫瑰花来。 沈折蹙下眉:“你没告诉她,我有女朋友吗?” 狐朋狗友和他勾肩搭背,肆意无所谓地笑着:“我跟她说,初梨只是你的青梅,从小追着你跑而已。” 沈折犹豫:“这不太好吧。” 对方往他肩上,嬉笑着给了一拳:“你小子装什么,这些不都是你平时,自己说过的吗?” “你没带初梨回过沈家,也不经常带她,来见我们这些圈子里的人。” 沈折轻顿,往常听这些话,他也不觉得奇怪。 今日被塞了一大束玫瑰,却不觉得自由开心,还停留在方才的事上。 ——初梨:“和你表弟忙着说话。” 他烦躁地深呼吸,正准备给裴末,打去一个电话,质问他在做什么。 旁边的狐朋狗友,因为靠得近,也看清了他和初梨的对话框。 不由笑出声,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还打算,找你表弟兴师问罪啊?真是不懂女人。” “初梨这么发。” “故意想让你吃醋罢了。” 对方拍拍他的肩:“你要还想像原来那样,当你自由自在的花花公子,可别上了她的当。” 沈折沉吟了片刻。 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梨梨:都告诉过你,你那个表弟在勾搭我了。那下回再发生什么,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原男主很好,保持你这个钝感力,你无论创什么业都会失败的哈哈哈。】 沈折目前,依然看不见这些弹幕。 他将初梨的事,抛到了脑后。 仰头喝了半瓶水,调整好状态后,再度回到了赛车场上飙车。 每一个转弯,每一次上升到极限的速度,都是他喜欢的方式。穿梭的风,从他身上而过,外边围着的人群在欢呼。 不过里面,向来没有初梨。 她只喜欢和他,在床上厮混。或是用各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把他当捞钱工具人。 她向来不关心,沈折这个具体的人。他喜欢什么,或是不喜欢什么。 沈折握着方向盘,在赛车极速的环境里,蓦地第一次,浮起了这样的念头。 隐约让他有些不安。 仿佛身边,有许多事情在悄然无息地变化着。 - 初梨接到电话,说沈折下午的时候,在赛车场上撞伤了脚踝。 虽是小伤,但对于一个喜欢极限运动的人来说,有点小耻辱。 她没忍住笑出声:“真的吗?” 哦,好像有点缺德。 再怎么说,沈折也是她的金主,她的衣食父母。 初梨收敛了笑容,配合着轻吸鼻子,用听上去哭腔般的语调:“那他的伤怎么样,还好吗?” 联系她的,是沈霁初的秘书。 用安抚的语气道:“初小姐,请您别担心。小少爷只是轻微的受伤,没有大碍。” “沈总把他接回了老宅。” 秘书顿了下,按照沈霁初的吩咐,转述着他的话语:“对了,沈总还说。” “您要是担心他,也可以过来。” 他刚听到这话时,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沈总,这不合适吧。” 前不久,沈霁初还给了分手费,想让二人分手。 如果最后,初梨和沈折没有在一起,这回让她上门,便有些太冒昧了。 闻言,沈霁初摘下银边眼镜。 他轻捏鼻梁,眼神沉沉,不知在想着什么:“你问问她的意愿。” “若想来。” “便不拦。” 秘书在这一瞬间,觉得初梨想不想来,他是不知道的。但莫名能感觉到,沈霁初是希望她来的。 即便暗流涌动间,他表现得并不明显。 “沈总?” “您是不是希望她来?” 秘书自诩作为下属,应当多察言观色。上司将那些不方便言之于口,他需要出面,去帮忙达成。 然而话音落下,沈霁初的神色微滞。 他指间握着一只钢笔,突兀地顿住,随后攥紧些。闭眼间,像是回想起了那个梦。 他的神色分明是有意。 秘书再接再厉:“那我帮您,去接她一趟?” 沈霁初矜贵颔首。 秘书便打了刚刚那一通电话。 他就说嘛,初小姐那么温柔可爱的女孩,不应该受到偏见,沈总迟早会接纳这个弟媳。 【笑死,这就是过程全错,然后蒙对了答案的感觉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初梨接到电话后,原本想拒绝。 谁想去看沈折,那个阴晴不定又少爷脾气的瘸子啊。 她怕自己一生气,去踹他剩下的那条好腿,一不小心就崩了温柔人设。 秘书:“初小姐,沈总让我来接您。老宅这边环境好,会给您安排房间。” “上回那个订单,沈总很满意,或许也想和您进一步谈谈。” 什么,能顺便赚钱? 初梨弯眼笑道:“好啊。” 第12章 她瞬间心情变好,哼着小曲。 和秦眠一起收拾了工作室,给病情缓解的小猫,添了些水和罐头:“沈折受伤了。” “我等下要去看望他。” 初梨提了句。 秦眠脸上不由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左眼写着“你个死恋爱脑”,右眼写着“你恋爱脑的同时,记得顺便多赚点钱”。 秦眠:“我已经习惯你的节奏了。” “你要是哪天回来跟我说,你不爱沈折了。你要出轨别的帅哥,那我肯定是不信的。”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梨梨:别催了,已经在坐享齐人之福的路上了。】 【沈霁初昨天,做完原剧情的梦之后。应该是打算趁着他弟受伤,开始挖墙角了吧(放烟花)】 接下来,初梨便看到了弹幕里,一堆的虎狼之词。 纷纷告诉她,沈宅哪里的水池温度适宜,哪个露台最适合野那什么战,还有哪辆豪车适合那什么震。 初梨:“!” 她迟早会被教坏ovo 秘书将车停在她面前时,发现初梨耳尖微红。 即便上了车,她也始终端正的坐姿,背挺得很直,像是有些紧张。 他立即安慰道:“你别担心。” “沈家目前,只有沈总和沈折,还有他们的奶奶,偶尔才会有几个堂亲过来聚餐。” 初梨点点头。 她才不是因为这个紧张。 半个小时后,秘书将她送到了宅子门口。进入大门有偌大的园林和花园,有管家出来接她,不至于迷路。 管家一边为她带路,一边偶尔有些好奇地,抬眼打量她。 先前许多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在踏入参观的时候,会产生惊艳和讶异的神色。 但眼前的初梨,好像不是这样。 她看到大门中央,清凉奢华的喷泉,别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进门后,大厅里的一架古典木质钢琴,别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旋转的红木楼梯、嵌在壁龛里的观景鱼缸、鎏金色装饰的长餐桌……都别开了眼。 唯恐她再多看一眼,便会想到什么一样。 初梨一路无论看到什么,都快速地移开目光。她但凡多看几眼,那弹幕一定会起哄着,帮她粘贴来几段,色香俱全的“原文情节”。 她甚至不用刻意表现自己,不慕金钱。 因为根本、不想参观、这豪宅。 管家为她指路了,沈折休息的房间。 在她坐电梯上楼后,管家刚转过身,便发现沈霁初在转角处,暗自站了许久,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您……” 他长指抵唇,示意不要出声。 沈霁初:“给她安排房间吧,离沈折远一些。” 他说这句话时,依旧像在商场上谈生意,语气风轻云淡,神色克制冷静。 像没有什么私心。 管家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圆其说道:“也是,沈小少爷一醒来,就仿佛和初小姐闹了别扭。” “这样也好。” 沈折的那辆赛车,在弯道上疾速超车时,发生了碰撞。 好在没有出大事,他的脚踝受了轻伤,昏迷中还念叨着什么。 翻来覆去,好像是在说初小姐,不爱他只是爱他的钱。 管家:“……” 沈小少爷这就有些不明事理了。 初小姐就不能又图人,也图钱吗?他能含着金钥匙出生,应该对此感到高兴啊。 而且从方才的情形看来。 初小姐对这座豪宅,一分一厘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初梨并不知晓这些。 她出了电梯,沿着路走了会儿,便看到沈折房间的门大开着。 “我哥呢?” “不用喊别人,我就是受个小伤,有些人怎么会来看我呢?我又没给她打钱。” 初梨听出来了,这瘸子正在内涵自己呢。 她走进去,好整以暇地看向对方:“阿折,听说你受伤了?” 沈折正在烦躁地发脾气,听到她的声音后,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初梨?” 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打了石膏的脚踝上。 他以为她是在关心疼惜,不自在地掀过被子,挡住了伤口:“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来,沈折似乎依旧别扭。但丹凤眼尾轻挑,那是他高兴时的表现。 初梨心说,是他哥的钱让她来的。 沈折撑着下巴。 半晌他掀眼皮,语气像是变得轻快了些:“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不是爱钱的人。听到我受伤,还是第一时间赶来了。” “虽然你下午,故意说和裴末在一起。” “一定是为了气我吧。” “我哥脾气那么差,整个人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能鼓起勇气,恳求他来沈家见我,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沈折还是那副傲娇的语气,但一套流程下来,全自动地自圆其说了。 他自己找完台阶,又再度相信她的一往情深。 初梨:“……” 下回车祸记得撞他脑子。 弹幕的反应跟她如出一辙。 【不是,这哥们儿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梨梨是因为你哥的那笔投资,才屈尊来看你一趟哒。】 【你以为你哥,善解人意才放行的嘛。笑死,他有自己的不良居心耶(吃瓜脸)】 初梨本想朝他翻白眼,但是沈折自信满满。 很快一高兴,他便给她多发了几笔钱,接二连三的到账声响起。 【到账50000元】 【到账100000元】 初梨不与他计较了。 她随手从旁边柜子上,果篮里拿了个苹果,递给沈折,假装关心他:“要吃点吗?” 反正不是她买的。 她也没帮他洗,或者动手削皮。 沈折接过,倒是咬了几口苹果。 和她说着下午的事:“当时加速时,赛车突然刹车失灵,冲出了赛道。” “好在改装赛车时,用的材料够好,才没出大问题。” “我哥让人去查了,发现车轮里卡了点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卡进去的,零件坏掉了。” 初梨听着,眼皮浅浅一跳。 虽然沈折热衷自由,喜欢不要命的极限运动。但很少会在,这种浅显的问题上犯错。 【是另外三个觊觎梨梨的男人,其中谁干的呢?先排除大哥,他表面上还算兄友弟恭,还没做得这么绝。】 【裴末只是想挖墙角,平时善待小动物,应该也没这么嚣张吧。】 初梨也想到是江祈年。 对方先前的联系方式,她尽数都拉黑了。 但对方的字典里,向来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在那个梦之后更是。 他用陌生号码留过言。 “梨梨。” “你别害怕,我只会算计沈折。脚踝的事,算是一个小教训吧,谁让他每天在外面沾花惹草。” “他如今断了腿。” “以后晚上可就不能,阻止我们继续在梦里**了。” 初梨:“。” 她啪嗒一声删了信息,才不回复他。什么共感的梦,她才不会轻易承认。 问就是对面自己得癔症了。 【原来是上回梦里被打断了,拿原男主出气呢(指指点点)】 【江祈年还是怪吓人的,梨梨敢甩了他,是真有勇气。要是谈到这样的前任哥,我会跑到深山老林里,直到再也找不到我~】 弹幕有的觉得江祈年深不可测,她应该跑路。 也有觉得江祈年干得漂亮,让沈折吃了哑巴亏,替她出了该出的气。 病床上的沈折,对此浑然不知的模样。 他和狐朋狗友们,开着麦打游戏,提及江祈年还问了句:“他人呢?” “每天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做什么。” “他搬家了?” 【是的,他搬在你老婆隔壁呢。】 沈折随口闲聊着,对江祈年的行为,不是很放在心上。 只是不知是不是后遗症,他有时眼前会闪过什么,好像有模糊的文字飘过。定神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初梨,那边窗帘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沈折揉几次眼后,询问她道。 初梨正在拿他果篮里的水果,有很多新鲜空运的澳橙,车厘子。难得来豪门逛一圈,她便顺走了沈折的水果。 听到他奇怪的问话。 她稍顿了下,还以为是自己的偷吃行为,被抓了个正着。 “你说什么?”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窗帘和白墙,是弹幕经常滚动的地方。 沈折先前,是全都看不见的。现在开始,他似乎看到了一点点的残影,又不知那是什么。 初梨轻眨下眼。 面不改色地诓他:“你看错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第13章 “你可能车祸的时候,脑袋也磕碰到了,还是尽早喝药吧。” 沈折嫌苦,向来不喜欢喝药。 他又矫情得很,便喊沈霁初请家庭医生过来,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 沈霁初带着家庭医生,走进他的套房时。一眼便看到了,旁边坐在沙发上的初梨。 她向来安静,没什么存在感。 但是走进门的刹那,他看到了她,用指尖拿着莓果的模样。 初梨吃得很专注,浆红色的汁液沾在她指尖,带点晶亮。 一些细节,轻易便能唤起—— 他那个不可思议的旖旎的梦。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沈折戴着半边的蓝牙耳机,另一只手拿着苹果,偶尔侧头咬几口。 “哥,我要再做个检查。”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了兄长。 却见对方,在进门的一刹那,目光没在看自己,而是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初梨身上。 不辨喜怒,眸色深沉晦暗。 让他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沈折懒洋洋道:“哥,你别再用那种吓人的眼神,盯着初梨了。” “好像要把她生吃了一样。” 沈小少爷一如既往,有些烦恼大哥看上去,对自己的女友有偏见。 只是说完话,总感觉眼前有残影,像模糊看不清的文字在滚动。 他觉得自己又出幻觉了。 于是散漫地嚷着:“林医生,快帮我做个脑补ct。” 沈宅有这些仪器,不过在另一栋楼。林医生推来了轮椅,让沈折暂时坐在上面,再通过长廊走过去。 初梨眨下眼,慢吞吞地咬完,最后一口多汁的橙子。 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顺便跟上去,沈折开口让她等在这里。 “你不是和我大哥,刚签了订单吗?可以待在这里,和他聊聊。” 他眼前能看到未知的残影,这种超现实的东西。初梨看上去胆子小,还是先不告诉她了。 【梨梨:多大点事儿呢,我都看到二十几年了,你个胆小鬼。】 【发生了什么?是因为几个情敌们,开始纷纷在觊觎女主了。所以姓沈的才慢慢地,要看到这些弹幕了吗?】 【快打起来打起来(拍手)】 沈折支着下颌,再度揉几下自己的眼睫。 虽感觉隐约,有什么不对,还是跟着林医生离开了。 原本的套房内,只剩下初梨和对面的沈霁初。她想了想,礼貌地喊:“沈大哥。” “你要和我谈,之前的订单进度吗?” 沈霁初避开她的眼神。 喉间轻动,嗓音成熟而低沉:“这些我不过问,一般是秘书和下面的部门,来找你们对接的。” 翻译过来便是,沈折插科打诨,并不了解便安排上了。 【但是沈霁初,你真的不喜欢,这个阴差阳错的安排吗?你发自内心地这么觉得吗。】 【啧,好装的年上高岭之花。】 【上回初梨随口问了句,这么热的天,他穿西装不热吗。今日他的衬衣扣子,可就没有全部扣上了。】 初梨动了动眼睫,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掠过。 确实看到,他衬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线条。 他身上的那件衬衣,有些微微紧绷。顺着分明的锁骨,室内的光影忽明忽暗,因此顺着往下,能大致看出胸肌腹肌的线条。 禁欲而有力量感。 就像那天。 在梦中共感原剧情时,她所看到触碰的那般,别无二致。 沈霁初仿佛不自知,他敛了目光,冷淡谦和地对她道:“你饿了吗?我让厨师过来。” 初梨微懵:“这里吗?” “对。” 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太能吃了。 片刻后,见管家将一位厨师,请来了这一层楼,打开沈折住的套房后门,在那里开始准备晚餐。 沈霁初走到长桌前,拉开椅子,神色淡然地在她面前坐下。 初梨手中的刀叉,轻微地发出碰撞声。 【哈哈哈傻了吧,他是故意要和你,一起吃晚餐啊。】 【明明公司里,有很多事情要忙。楼下沈宅的大厅,也才是往日用餐的地方,他偏偏在沈折房间里遥你共餐~】 【已知沈霁初,因为梦境想试探初梨。那么问题来了,今天见面之后,会不会再梦到画面呢。】 【比如这张餐桌。】 初梨:“。” 她尽量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垂着脸,不让对方看出异样。 她曾经对沈霁初无感,他看上去冷淡严厉,不是她喜欢的那一款。 但是吧。 但是吧。 那晚梦里,他脱掉西装和衬衣后,有八块分明利落的腹肌。触感没有想象得冷硬,拽着她的手腕,按上去时,有种温暖柔软感。 她不小心按重了。 对方闷哼了声,那腹肌绷紧变硬了。 【梨梨:本来就当梦一番了,只体验两下不说出来。可是他刚刚,是不是在勾搭我哎。】 【果然,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够努力的男人。】 初梨想到这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再想。 拿着叉子,放了块鹅肝在嘴里,匆匆咬了口。有股红酒味,她轻皱下眉。 沈霁初目不转睛,从方才起便望着她,当即注意到了。 他轻摊掌心:“不喜欢的话,直接吐出来,不用勉强。” 初梨一顿。 他没拿纸巾,下意识地朝她摊了掌心。因为在梦里他习惯了,这样越线的亲密举止。 沈霁初收回手:“抱歉。” 初梨咽下那块红酒鹅肝:“没事,其实还挺好吃的。” 气氛再度涌上了古怪感。 沈霁初收回自己的手,藏匿在桌面之下。 就像他同样深藏起来,不太能见光的心思一样。轻攥自己的指间。 他知晓,那晚的梦多半是意外。 但是这几天来,会不由自主地回想。看到沈折受伤,第一反应不再是关心,而是暗自窃喜。 他发现了,沈折的赛车被人动过手脚,但没有去声张深究。 因为有人帮他做了想做的。 【沈折:大冤种竟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连环被朋友和哥哥背刺。然而他还在阿巴阿巴,什么都没发现,在做他的脑补ct呢。】 沈霁初长睫微垂,遮掩住眸底汹涌的深色。 他不仅下意识地,想把沈折从视线中弄走。 自刚刚起,也一直悄然隐晦地,观察着初梨。 在梦中他记得。 她膝盖上有颗红痣。 梦中的“他”,像是被某种剧情力量支配。对她带着偏见,又本能渴望般地被吸引,一边吮吻她的红痣。 一边说着恶劣的话语:“沈折他亲过这里吗?这样舔过吗?” …… 不忍回想。 沈霁初是不承认,自己是梦中那个阴险男人的。 但他又像中蛊了一样,今日衬衣解开了扣子,轻微地勒着腰腹。 也像被蛊惑一样。 想去知道,初梨的膝盖上,有没有梦里的那颗痣。 初梨对此没有察觉。 因为弹幕常常,会充斥着虎狼之词。她不着痕迹地瞥几眼,不能引起别人注意,有时提炼不到关键信息。 她为了打破有些怪异的氛围,打开了备忘录,认真地同对方,汇报着那日的订单。 “虽然你不过问,那我还是,顺便说一下吧。” 她为了缓解气氛,行云流水地说着,态度认真。 中途说累了的时候,偶尔抿口果汁,也没抬眸看他。 沈霁初一边听着。 一边什么也没记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瓣上—— 觉得很像,梦里她说话的样子,亦是如此。 落在她的手上——依旧觉得很像,梦里同他相扣在一起过。 哪哪都很像。 初梨汇报完,见他没有应声:“这些,有问题吗?” 对方微哑地嗯了声:“没问题,就这样进展。” “之后需要那些具体数据的话,联系我的秘书,过来拿就行。” 【嗯?是我记错了吗,我们社畜工作的时候,不都是发邮件或者寄件的嘛,有这么麻烦的吗(狗头)】 【他什么都没听,光顾着回味梦境了吧。】 初梨正尝了口牛排,外焦里嫩。 她切开后,侧头慢慢嚼着,还裹着里面的汁水,配合一些烤菠萝的香气。 不知何时,原本推着餐车的管家,已出去并将门掩上。 面前的沈霁初垂着眼,吃饭的动作斯文而慢,看上去显得举止优雅。 初梨眨下眼,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吃太快了。 对方目光微动,只瞧了眼她打转的茶匙。便仿佛易洞察心思,猜到她在想什么:“没事,你这样很好。” 第14章 “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沈霁初明明是在指,她干饭的行为,让人觉得食物也变得好吃起来了。 偏偏弹幕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发了一连串的黄色爱心,从她眼前不断飘过【展开说说,哪种食欲?】 初梨闷头干饭,耳尖有点跟着红了。 不是另一种食欲啊! “很热吗?” 初梨抿唇:“没有。” 对面的男人,腔调斯文地淡笑:“是吗,我倒是觉得有点热,本来还想喊管家回来,重新调一下温度。” 初梨险些呛到。 沈霁初说完那话,也不觉得有歧义。 他像是真觉得房间内,温度有些热,便抬手又松了一颗衬衣扣子,露出了更大片的锁骨。 偏偏他神色冷淡,像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折平时也这么穿。 衣服松垮着,整个人懒散而没个正形。爱穿那种丝质衬衣,领口大幅度地散开,引人注意。 他和对方是兄弟。 某种意义上,私下在家的举止差不多,应当也没什么不对吧? 【哟哟,现在想起和人家是兄弟啦。】 初梨原本耳尖有些发红。 现在一抬眸,就能更清晰地看到他,领口微散的模样。她只好埋头,只吃最靠近自己的食物。 使用刀叉间,越是心态匆忙。 便越是不小心间,便把手里的金属叉,碰撞掉落下桌面。清脆一声响,落在地上。 初梨抬手去捡。 没想到对面的沈霁初,同样弯腰俯身,像准备帮忙捡起。 金属叉方才掉落时,中途先砸了她的膝盖。 初梨抬手轻按,原本的裙摆轻拂起,又在沈霁初的视野里遮回。 很短暂的间隙。 也很昏暗的光线。 但他却看清了她膝盖上的红痣,和梦中的一模一样。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吗? 沈霁初慢慢拾起金属叉,掀起眼帘。 微哑着,一字一顿地询问她:“那晚的梦,是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初梨没想到他真敢问。 她先是惊讶于,沈霁初凭借一颗红痣,便像被蛊惑了一般,便认定那晚的梦是真的。 然后心虚于要不要径直否认。 【梨梨:在梦中睡了男友他哥,那没关系。但是现实中找我要名分,是不是有点太不熟了,嘤嘤嘤。】 【没关系的梨梨,你可以先否认。 说不定他就会由爱生恨,走回原文的限制剧情,重新对你强取豪夺的play了。】 初梨沉默。 她轻抿唇,正在犹豫该说点什么。 好在下一秒门被人推开:“哥,我回来了。” 她舒出气来,旁边的沈霁初却微沉脸色。重要关头被打断,自然不满。 但他又做不了什么。 沈折与她共处一室,才是名正言顺。 “哥,林医生说我的ct结果,没有任何不对的症状,多休养几天也许就好了。” 沈折坐着轮椅进来,吱呀清晰的响动声。有人帮着他推,并不是那位林医生,又是一位熟人。 “对了,裴末也来看望我了。” 他旁边是裴末,离开了兼职的医院,又是那副挑染发梢、耳坠银钉的模样。 眼中含笑:“霁初哥,梨梨姐。” “不介意我来蹭饭吧?” 沈折张望了眼:“哥,你居然趁我离开的时候,就兀自开饭了,背后背刺我啊。” “也太不厚道了。” 【你哥背刺你的,何止是干饭啊。】 沈折坐在轮椅上,懒洋洋没骨头似的,又涌上了他矜贵大少爷的脾气。 他等了会儿,却发现没人来慰问,他这个带伤的病患。 沈霁初冷着脸,依旧在用着自己的餐。 初梨吃饭的时候,则向来分外专注,不会抬眼给他留眼神。 而方才见他伤了腿,各种同情关怀的裴末。 在此刻先一步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了初梨旁边的那个空位。 “表哥,梨梨姐看上去饿了。” “先吃也正常,总不能一直等着你吧。” 身为正牌男友的沈折,在此刻反而被挤开,餐桌唯一留给他的位置,在较远的斜对角。 他环视了一圈。 自醒来以后,心里的那份异样更加扩散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是都挺对啊。 桌上有他的大哥、表弟、女友,这种其乐融融的画面,本来不是他乐于成见的吗? 【哈哈哈哈你确实应该乐于成见。】 【餐桌的分布还挺合理。大哥最年长稳重,坐在对面主持局面;裴末坐在梨梨旁边,像绿茶多心眼的情人;江祈年在梨梨家旁边,那就是阴暗的外室。】 【原男主明明青梅竹马,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后能让他上桌就不错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去。】 沈折没人搭理。 最后便兀自转动轮椅,过来坐下用餐。 裴末展现得,比他还像个主人。 坐在初梨旁边后,表现得像在场最熟悉她的,给她介绍桌上的食物。 “梨梨姐,你也喜欢这道菜吗?” “好巧,我也喜欢。” “那个鳀鱼派,可以蘸点苹果酱比较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初梨犹豫了下:“不会搭配很奇怪吗?” 裴末侧身,旁若无人地朝她笑着。轻蘸了下,递到她面前:“你相信我,会好吃的。” “那天刚见时,你的口味就喜欢酸酸甜甜的,我观察到了。” 鳀鱼派还没落到她盘中。 对面的沈霁初,冷冷抬眼打断了二人。攥住了裴末的手腕,利落往后一掰:“用公筷。” “裴家怎么教的你。” “对客人这么没规矩?” 裴末感觉手腕一疼,轻撕了声,只能下意识收回了手。 他能感觉到,沈霁初的眼神利如刀刃,像薄薄地冷然划过,在审视着他。 对方年长敏锐。 是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他别有用心,在撬沈折的墙角了吗。 裴末的心虚感浮现了上来,沈家根基深厚,离不开沈霁初强硬的手腕。 他当着人家的面儿,径直绿他的宝贝弟弟,那确实有些挑衅了。 他只能收敛了神色,遗憾地坐回去。 【其实也不算挑衅吧,他自己也在绿他弟弟,也不怕多你一个~】 初梨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低着头,看到裴末坐回正常的姿势后,先是轻松了气。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方才裴末提到的苹果酱,沈霁初抬手放到了她面前。 “尝尝。” 他淡漠着道。 仿佛只是公事公办,尽地主之谊的态度。 方才那个喑哑着问她,那晚是不是她的人,并不是他。 初梨拿着的筷子一顿。 沈折坐在斜对面,仿佛没感受到气氛的怪异。 轻挑眉梢,远远地还在对她道:“和我大哥共处一室这么久,你还怕他啊?” “有这么可怕吗?” “他又不会吃了你,还给你拿苹果酱了呢。” 沈折觉得自己,是在活跃当下的气氛。 他哥虽对初梨不喜,但是能主动递东西给她,一定是方才的相处。少了几分偏见,多了几分认可。 他当然看不到,弹幕的字体都变成了绿色。 【原男主,你跟别人不一样,不用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了。】 【你还是继续阿巴阿巴好了。】 沈霁初没有多言,依旧是冷淡地望向他:“用餐的时候要少言。这么多菜,不够你吃吗?” 沈折没在意,他习惯他哥严厉的口吻了,懒洋洋地轻哦了声。 倒是旁边的裴末。 支着下颌打量对方,眼眸微眯。目光又看了眼初梨,有些若有所思。 应该不至于是他想的那样吧? 初梨咬着酸甜的鳀鱼派,用叉子切开奶油酥皮,喝了口温热的蘑菇汤。 她一边感慨,有钱人的生活自是奢靡,一边又心想这几人,身在福中还浪费。 沈霁初吃得少,期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 沈折显得也有些挑食,受伤后没什么食欲,有时想侧头和她闲聊。 又发现自己的位置,被挤到了最边上。 “初梨……” 他还没多言,旁边裴末轻笑着侧脸,就叉了些凉拌的折耳根给他。 “表哥你受伤了,多吃点。” 沈折从小不爱吃这个。 他也不知,桌上这道菜是哪儿冒出来的。入口的怪味,一下子充斥口腔,呸呸两声吐出来。 “小末,你故意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 闻言,裴末状似愧疚,眨着他无辜的那双狗狗眼:“抱歉,我听朋友说这个能治病,所以喊管家加了这道菜。” 第15章 专业高薪的厨师,听到这要求时,也同样不敢置信。 但心想有钱人,自有他们治病的奇怪道理。 于是这道格格不入的菜,还是被端了上来。 沈折:“……” 他不能发脾气,裴末听上去像是为了他好。 只能仰头,灌了几口清酒,才把那怪异的味道去干净。 【凉拌折耳根哈哈哈,我家狗都不乐意吃。刚刚裴末还喂了他一大口,下手是真的黑啊。】 初梨知道前因后果,望着这一幕,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没办法。 她看到沈折倒霉,难免会跟着开心,一时间没控制表情管理也正常嘛。 她笑声很轻。 周围人却一直暗中在关注她,第一时间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看到她因为沈折倒霉,在笑对方。无论是沈霁初还是裴末,都暗自勾了下唇。 心想她好像。 也没有那么喜欢对方。 沈折坐在斜对面,懒散着撩起眼皮,也看到了她这个笑。 他不是第一次见初梨笑,记忆里年少时,她像个小尾巴一样,抬手朝他笑过很多次。 那些笑容都像隔了层纱,有时候隐约觉得不真切。 现在她这个笑。 倒像是真心实意了。 沈折神色微有些恍惚,他轻皱下眉,捂了下自己心口的位置,好像酥酥麻麻的。 难道是折耳根的副作用? 有点奇怪的感觉。 初梨发现,自己笑得有些大声,众人都在看自己。 对待金主不能那么缺德。 她好歹要装一装。 轻咳了声,终于询问了今天第一句,关心他病情的话语。 “你被ct机电到心口了,怎么伸手捂着?” 她关切:“没事吧?” 沈折的眉轻挑了下。 旁边的医生还没走,顿时苦口婆心,自证清白道:“沈总,仪器都是安全的,而且只检查了小少爷的脑部。” “不会漏电的。” 沈霁初嗯了声,对待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没什么好心情:“应该是赛车的时候,撞到脑子了,休养几天吧。” 他放下筷子,没什么食欲。 垂着的淡漠眼眸,偶尔敛着里边的深意。 试图隔着长桌,再去瞧一眼她的膝盖。透过那白裙子,注视那颗细小的红痣。 初梨没有察觉他的目光。 像是早忘了,单独相处时他的询问。 他不问,她不说。 他要是非问,那她就惊讶。 反而在场的裴末,一直若有所思着,来回看着几人。 仿佛是洞察出一些细节,但又不太确定。 - 一顿饭各怀心思地结束。 沈折还不怕死地,没有听医生的嘱咐,喝了几口香槟酒,看上去心情有些好。 裴末微笑着:“为什么?是因为听说,今天夏小姐她们,又给你追加投资额了吗?” 他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沈折瞥他一眼,又第一时间去看初梨。 她依旧没有生气,眨巴几下眼,还好奇地想听对方继续说。 他有些心虚,咳了声模棱两可道:“差不多吧,她们很有投资眼光。” 初梨表面上带笑。 心里在骂,他腿瘸了还想踏两条船,也不怕再瘸一条腿。 当着其他人的面,她轻推开沈折,依旧语气柔和着道:“你去喝点醒酒汤吧。” “管家给我安排了房间。” “我走了,明早再来看你。” 沈折神情一顿:“你不跟我,住同一间吗?” 【原男主你受伤了,能服务好我们梨梨嘛。不能的话你就安静待机吧,对大家都好。】 【无奖竞猜,今夜会有几个人来敲梨梨的门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初梨:“。” 她还未开口,裴末倚在旁边的墙角,已然无辜而意味深长地笑道:“表哥,这当然不合适了。” “梨梨姐第一次来这里。” “是客人。” 沈折懒散地扯开衣领,转头去看初梨。 她没投来任何感兴趣的目光,只是抿唇笑了下,重复前面的话语:“我先走了。” 她吃饱喝足。 干嘛想不开,继续面对这事儿精少爷呢。 沈折见她走出门,缱绻懒散的丹凤眼中,少见地写满了困惑。 望了眼自己扯开的领口,心想不应该啊。 他暗示的还不明显吗? 难道初梨是面对他家人,有些害羞? 要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你才扯开一颗扣子,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你大哥呢,人家扯开了两颗扣子。】 【话说几位,难道共处一室的时候,没有觉得互相之间有点怪怪的吗?禁欲的大哥开始解开扣子,蹭饭的表弟戴了耳钉和舌钉。】 目前,他们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不曾发现这些不对。 沈折还想抬手,拽住她的手腕,再说几句话。 被旁边的裴末拉住,带着笑意转移话题:“哥,我有些事,还要问你。” “你陪我聊聊吧。” 沈折只能被拽住,看着她走远。 初梨回到了自己的套房,打开随身携带来的电脑,再修改些工作上的设计稿。 套房偌大而舒适,摆着柠檬海盐的香薰,还能挑选着用一用复古的唱片机。 沈霁初给的工作环境很好。 真是个好甲方。 比起走那些限制剧情,她更专注于赚钱。 把沈霁初这个单子完成,有了和沈氏合作的口碑,就能拥有更多单子啦。 初梨哼着小曲,偶尔在线上和秦眠沟通,顺便从视频里,看一看晚上的小猫们。 “它们都乖乖吃饭了吧?” 秦眠:“当然。” “今晚我严格分配了,适宜的罐头食量。保证它们合理用食,营养均衡。” “宝宝们,给你们妈妈打招呼~” 几只小猫隔着镜头,不同声调地朝她喵了几句。 秦眠抬手撸会儿这只,又撸会儿那只:“唉,你们妈妈,被外面的野男人迷住了,今晚不回来看你们咯。” 初梨:“。” 看,这就是她的好闺蜜。 每天都在以各种方式,试图把她拉回正道,不再变得“恋爱脑”。 “喵喵们放心,我是在外面打工赚钱,等我回来给你们买罐头。” 初梨眨眨眼,义正严词道着话。 她按着鼠标,时不时望着电脑认真改稿。期间沈宅的管家,还送来了崭新的睡衣,和晚间的安眠牛奶和小零食。 见她在忙,便放在了一边。 初梨半晌伸了个懒腰,她刚起身走动了会儿,房门便被人敲响。 “谁?” 她眼皮浅浅一跳。 试图去望周围浮动的弹幕,来推测门外的来人,和可能发生的剧情。 【是裴末,啧啧。他把沈折拽住后,故意聊了很久无聊的天,还给对方的水里,下了点安眠药。】 【真是好弟弟,关心哥哥的睡眠(狗头)】 “梨梨姐,你在吗?” 他撬起墙角来,像是没什么道德负担。门吱呀一声打开,他站在外面披着浴袍。 初梨:“……怎么了?” 他垂着自己那双狗狗眼,抬手轻拢浴袍。 束腰的带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松垮着,他的浴袍散开,里面的身形若隐若现。 “我的浴室是坏的,能借用一下你的吗?” 他侧头道:“管家可能休息了,不太方便去打扰。” 【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居然是裴末小绿茶啊。也对,从初梨避而不答的反应中,沈大哥也猜到梦是真的了。】 【他还在消化真相呢,给他一点时间。】 初梨没想到,裴末找了这样蹩脚的借口。 她沉吟了下打量对方。 仿佛是察觉了她的目光。 裴末含笑着,身上的浴袍又拢了拢:“梨梨姐放心,今天我来沈家,没有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初梨轻唰一下收回目光。 她才不是好奇这个呢。 考虑到他救治过小三花,她也没径直拒绝,直言:“你用吧,我下楼去会儿茶水间。” 裴末:“。” 【哈哈哈哈小绿茶也像沈折一样,拢着领口在怀疑自己的魅力。】 裴末轻眯了下眼,他似是沉吟了下,故意对着她道:“可是方才,我上楼的时候,看到沈大哥也去那里了。” 他像有意试探。 初梨脚步微顿,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裙摆,那颗膝盖上的红痣,若隐若现。 她啪嗒一声把门关回。 遇到沈霁初,那显得更加尴尬了。 彼此心照不宣在梦里,体验那些限制剧情就好了。闹到明面上,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第16章 初梨实在苦恼。 更何况沈霁初,还没把工作的尾款打给她呢。 裴末脱着浴袍,他的腹肌和分明的人鱼线,在灯光下清晰地展示着。 侧头无辜询问:“梨梨姐,你很害怕沈大哥吗?” 初梨:“怕呀,谁不怕年长的长辈,或者自己的工作甲方呢。” 她浅茶色的眼眸,轻眨几下。 白皙的脸颊浮现着梨涡,神色从容着轻耸肩,半点挑不出有什么异样。 仿佛晚间餐桌上,那些暗流涌动的觊觎。 她不收下,也不拒绝。 裴末发现遇到坎坷了。 他拽着衣带扯开,浴袍往下滑。 初梨坐回来,继续噼里啪啦地打着电脑键盘,偶尔抬眸平静看他几眼。 嗯。 她看看怎么了。 裴末不就是讨厌沈折,故意来勾搭她的吗。 她拿起橙汁抿了口,有些好奇眼前的裴末,会做到哪一步。 【按照最开始的剧情,梨梨被沈大哥发现那颗红痣后,被强取豪夺play了。回到房间,裴末温柔安慰式地再play了一番。】 【好香好香。反正你们不走原剧情,以后也会梦到的~】 裴末去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汽回来时,发型和睡衣有些像平日的沈折。 他在模仿着对方。 初梨写着东西,笔帽不小心间滚落下。清脆啪嗒一声响,落在地毯上。 她下意识想去轻踩着,停止它滚动。 裴末正好蹲下来。 他半跪的姿势,指尖也想拈那枚笔帽。但他的指尖,只是顺势擦过,最后没有去捡笔帽。 初梨赤脚踩在他手背上。 他挑挑眉,没有收回手:“梨梨姐。” “嗯?” 初梨以为,他又要给自己上点眼药,比如告状沈折又和哪个漂亮女生在暧昧。 然而却听到他懒洋洋地开口:“你想想试试,接吻的时候,带舌钉的感觉吗?” 初梨:“?” 【不知道啊,戴舌钉接吻是什么感觉。我们老实人,只敢在看限制文的时候,偷偷看一眼。】 弹幕滑过一大片的黄色爱心。 【隔壁的沈霁初,还在受着背德、梦境成真的煎熬,这里裴末这小子,已经主动出击了嘻嘻。】 【所以舌钉体验感如何?快!点!试试!】 初梨也有些恍惚。 她有一点点想知道答案,又不是很想主动。于是坐在原位置上,望着裴末仰起脸,朝她越来越近。 他原本还在徐徐图之。 但晚间用餐时,察觉到沈霁初的心思后,便觉得不能再拖了。 沈家兄弟太装了。 不如先让他来争一争,抢一抢。 初梨感觉到,他握住了那滚落的笔帽,然后指尖辗转向上,接着握住了她的脚踝。 裴末无辜而含笑地开口:“梨梨姐,你不想试试吗?” “沈折不守男德。” “我可以。” “我愿意不要那些名分,你要和我试试接吻吗?” 他问得可真直白。 一口一个要不要接吻。 “我不会让沈折发现的。”他还补充,“我会很小心的。” 初梨最近,也有些厌烦沈折那些把戏。她确实不介意,和对方互绿。 都怪那些旖旎原剧情的梦。 把她教坏了,嘤。 她没有摇头,目光好奇着,望向他唇间黑曜色的舌钉。 裴末轻拢自己的浴袍,依旧是半跪在地毯上的姿势,他弯着的腰挺起来些,恰好与她平视了。 他说:“你不摇头,那便是答应了。” 裴末抬手捧起她的脸,薄唇循着位置过来。 他的舌钉有些凉,她刚一触碰,便被他牢牢地纠缠住。 舌钉很光滑,却有些硬度。 初梨的思绪很分散,有时在想,他戴着这玩意儿去上课,不会被赶出实验室嘛。 哦,可能他是今天特意戴的。 她时而又在想,人的审美可真是神奇,创造了这样一种奇怪的东西。 和耳钉,唇钉不太一样。 裴末刚洗过澡,也漱过口。 他唇齿间,是种薄荷清新的味道,在呼吸的白雾间渡给她。 他戴的舌钉,好像故意没戴牢。 她一不小心便会碰落。 凉凉的,勾缠在唇间,她一推对方又卷过去。能清晰感觉到金属质感,夹杂着薄荷香。 裴末一直抬手捧着她的脸,半晌被她不小心,咬到了唇畔。 他像只得到骨头奖赏的小狼,倏地闷笑了声,悠悠地拉回了最初的距离。 “梨梨姐。” “下回,你还可以咬得再重些。” 他用最正经无辜的神色,说着这样的话语。眼神很漆黑,接吻完带点侵略性。 正准备抬手,继续扯他浴袍的衣带。 她的铃声响起了。 沈折打来的:“初梨,你睡了吗?裴末刚刚走了,我一个人待着,觉得有些无聊。” “你陪我聊会儿天吧。” 第14章 初梨本来想让他滚。 但是他又接连转账了好几笔钱。这样的冤大头,她当然不会客气。 “阿折,你想聊什么?” 初梨语气柔和,像夜晚流淌的月光,像早春雾气里的花,和往常没有异样。 仿佛她一个人,安静地待在那间套房里。 沈折原本烦躁的心情,慢慢淡化了下来。 他在电话那头说着:“我出了这次小车祸后,总感觉眼前,有东西在飘过滚动。” “林医生检查来检查去,都告诉我,什么病症都没有。” 沈折那傻子,还在纠结这些事啊。 初梨柔声安慰了他几句,告诉他要相信唯物主义,要坚持积德有好报。 “实在烦闷的话,让你大哥,或者你表弟陪陪你吧。” 快把裴末弄走吧。 万一她把持不住,真在沈家的地盘上绿了他,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梨梨:我不是对裴末太有信心,我只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咦现在这段,恰好阴差阳错地卡上了原文剧情~原文是隔着电话的play,不声不响间把沈折绿了。】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他们扯头花!】 初梨拿着手机,还在搪塞着听沈折讲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声。 嗯,他给了钱的。 电话每一分每一秒,流淌的都是金钱的味道,虽然他讲的都是废话。 “裴末原本说话,晚上陪我一起打游戏,结果连影子都没见到。” “他走之前,我看到他戴了舌钉……” 沈折轻嗤了声。 他一副看不上对方,这般行径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像话。” 初梨配合:“嗯,怎么这么不像话。” 她刚应声,旁边的裴末便无辜眨下眼。低头俯身过来,隔着舌钉,一路下来吻着她的耳廓。 他眼中如桃花般潋滟。 像是在示意:梨梨姐,这样不像话,不是为了过来吸引你吗? 耳廓是容易敏感的地方,炽热的气息靠近,末端的骨椎浮起痒意。 她浅浅倒吸了一口气,在寂静的环境中,这样的起伏有些明显。 沈折也听到了。 他顿了一瞬,起初没有多想:“初梨,你怎么了?是今晚身体不舒服吗?” 她回神过来:“我没事。” “刚刚笔掉在地上而已。” 沈折没再起疑,毕竟偌大的沈宅里,除了自己便是最熟悉的亲人。 谁会往这方面想呢? 他握着手机躺在床上,闲闲地撩下眼皮,继续和她控诉着自己的表弟,继续方才那个话题。 “裴末以前可不这样,看来是有女朋友了。他这么招摇放荡地出门,也不知去哪里鬼混,若是被舅舅知道,他可就惨了。” 【是的,他马上要有女朋友了。和你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呢,你就说惊喜不惊喜吧。】 【去哪儿鬼混?】 【猜不到吧,是去你老婆房间鬼混。】 沈折话语刚落下,那种眼前状似有东西飘过,奇怪的症状又出现了。 他心道林医生不可信,明天要再重新做个ct检查。 嗯。 初梨听他吐槽完裴末。 也再度“嗯”了声,示意在听,但没有用心在听。 裴末起身了些,吻完她的耳廓,一路欲说还休的吻,正打算顺着继续往下。 他听到沈折的话语,没有兄友弟恭撕破脸皮的难堪,还带点得意地勾下唇。 不过他也知道。 初梨目前对他谈不上兴趣,只是有些好奇,因此没有发出响动声。 沈折:“我以前还以为,裴末对女生不感兴趣。” “裴家关系复杂,我舅舅更喜欢其他的孩子。以前我妈还在的时候,会帮忙关照裴末,他……” 第17章 初梨之前看过弹幕。 早被剧透过,裴末的身世和接近自己的目的。 沈折说话,向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对自己弟弟,倒是显得收敛下,背地里找她蛐蛐而已。 结果现下一不小心,内容被正主听到了。 裴末弯着眼尾的弧度,眸底有一抹暗色闪过。 他原本在吻她的耳垂,歪了下头,随后在初梨耳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 “梨梨姐,你看他多坏。” “在揭我伤疤。” 他的气息带着痒意,初梨再度呼吸起伏。 虽盖过了他很轻的气音,但冷不丁地,对面的沈折隐约听到了什么。 “初梨,你在做什么?” “那边有别人吗?” 裴末作为始作俑者,再度无辜地朝她眨眼,抬手指了指投影仪。 初梨:“……是我刚刚在看剧。” 理由很蹩脚,但沈折那样傲慢的大少爷,还真会相信。 - 这天夜里,初梨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她想了会儿,还是打算找秦眠出主意:“眠眠,我跟你说个事啊。今晚你没在敷面膜吧?” 要是把秦眠的面膜,再整着掉落下来,那就太不好啦。 秦眠:“没,跟你一样在加班呢。” 她在那头抱着怀里的猫,喝口提神的咖啡,侧耳倾听初梨的话语。 咖啡勺握在手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一声,两声,七八声。 初梨快速说了一段话。 秦眠盯着电脑屏幕,第一次觉得中文有些复杂,消化完一长段话,有些困难。 她听完后轻挖耳朵,不是太敢相信自己的听力:“你说什么?” “你说沈折在外面沾花惹草,于是你也礼尚往来,不小心地绿了他?” 初梨:“只是亲了下。” “我当时懵了,没反应过来而已。后面……我让他先走了。” 那通和沈折的夜间电话,打得有些漫长。 沈折在那头,一直单方面地诉说着,从裴末再聊到其他人。 电话结束后,裴末听到了她礼貌的逐客令。眉毛轻拢,又表示能理解这进度。 他把散开的浴袍穿好,唇间抵着那枚舌钉,莞尔朝她一笑:“好的梨梨姐,晚安。” “下回沈折惹你了。” “你可以再来找我哦。” 想到除了沈折,疑似的竞争对手里,隐约还有今日看到的沈霁初。 裴末尽兴着。 朝她推销自己:“我能随叫随到,而且不像有些年纪大的,不会摆那些讨厌的架子。” 初梨:“。” 【不可思议,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反正他们兄弟俩的恩怨,跟你们亲个小嘴,有什么关系和损失。】 她告诉秦眠,自己今夜出息了。不再是对方心中担忧的,那个眼里只有沈折的恋爱脑。 秦眠:“?” 真的吗她不信。 “我的好闺蜜,你一定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秦眠果不其然当她在发疯:“把稿子发我吧,一定是你的负担太重了。” “都怪沈折。” “你发疯,肯定是他的问题。” 【哈哈哈原男主难得背锅一回,抬头一看,压在他背上的锅还是纯绿的~】 【今天秦眠知道真相了吗?今天也没相信,闺蜜是限制文女主。】 初梨见对方不相信,只能浅浅叹气。 没办法,她以前太缺钱了。 演绎的恋爱脑人设,太深入人心了。 初梨有些苦恼。 她苦恼地享受着沈宅的设施,去浴室泡了玫瑰花澡。 水面上浮起泡泡,她轻吹了吹,然后回到卧室熄了大灯,点了助眠的香薰和音响,沙沙雨落的白噪音。 她侧躺着,看了会儿窗外的夜景。 又思考了会儿,和沈折、裴末等人的复杂关系,觉得有些复杂,过几天再说吧。 毕竟眼下进了梦境中—— 又有新的对象需要苦恼了。 【是江祈年耶。】 【阴湿男鬼前任哥,好不容易搬到女主公寓的隔壁,过了几天的苦日子,结果等了一晚上,没见到梨梨。】 【哈哈哈按原剧情,他会发癫把梨梨再次囚禁。但现在,他只敢在梦境里发疯play。】 初梨:“。” 今晚入梦的是江祈年啊。 她看清梦境周围的景象时,又回到了上回,那个地下室的小黑屋。 江祈年点了盏壁灯,他的审美有种病态优柔的倾向,那灯嵌在墙里幽幽的,一闪一顿。 终于看到她之后。 他坐在黑暗里,像空守着外室的房屋,终于等回负心汉的模样。 像重逢那天道:“是初梨啊。” “明明住在别的男人家里,怎么能梦到我呢?你可真是三心二意。” 初梨:“我不是,我没有。” 她义正严词:“这是剧情的影响,我不是喜欢吃回头草的人。” 早知道她多泡会儿玫瑰澡了。 大不了睁眼到天亮。 【别看他指责你三心二意,刚刚在公寓隔壁,吃了好几片褪黑素和安眠药,来梦中蹲守你呢。】 江祈年是这几个人中,最多智近妖的那一个。他没有追问什么是剧情,轻而易举接受了几次梦境,侧眸盯着她看。 这一看。 在他幽深的注视中,便发现了不对。 “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江祈年扳过她下巴,两根苍白瘦削的手指,拨弄了她唇瓣:“沈折亲的你?” “不对,不是他。” 吻痕有些明显,沈折这个正牌男友,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退一步讲,他要是和初梨打得火热,初梨就不会这么早来梦中见他了。 初梨知道,江祈年从年少起,他的脑回路就不太正常。但对方好像比她察觉的,更不正常一些。 他发现后,气息带笑地震颤起来。漆黑的眼瞳盯着她,像是在兴奋:“你把他绿了?” 初梨:“……嗯。” 只绿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江祈年埋在她脖颈间,用轻嗅的姿态,仿佛在寻找上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他目光直勾勾地瞧她。 “你把沈折绿了?” “你不是对他一往情深吗。” 听听,他语气有点嘲讽的意味。 初梨和江祈年知根知底。 也无需在他面前伪装,语气坦然地道:“我很多年前,能和你暗通款曲。” “后来你出国,我把你绿了跟他在一起。现在再绿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这么看来,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绿化带。 这群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初梨也不再道德负担。 她轻眨眼,像年少时一样柔和地说着,睫毛弯弯洒了月光。 和年少时,被他堵在便利店里一样。看着像被要挟,实际求而不得的反而是他。 初梨的温柔里带着坏心眼:“难道你在嫉妒他吗?” 江祈年没说话,像是被反将一军,有些不高兴。漆黑的眼眸沉沉,随后拿镣铐,捆住她手腕:“没有。” 他并不承认:“我只是在报当年,被甩之仇。” 初梨:“……你这个死变.态。” 就算是梦里,这些镣铐什么的,她每次见了。 都很想窝囊地,把限制文创造出的原文剧情,大骂一遍。 虽然镣铐偏软,也没有勒着她。 但是。 真的很羞耻啊!! 江祈年以往,喜欢用他的手指,今晚倒是径直用唇。 他像是对裴末留下的痕迹,较真了一番:“是谁?能让你下决定绿沈折的,刺激他的,是他认识的人吧?” “你怎么不来找我?” 初梨平时有些怕痒。 轻闭的眼睫颤着:“因为你是个变.态,唔。你经常和沈折同流合污,才不选你,唔唔。” 沈霁初看上去不太好惹,除非他主动,不然她不会轻易尝试。 裴末胜在有目的,一拍即合了她也不吃亏。 至于江祈年。 排除排除! 梦境里玩玩小黑屋的play,勉强当作情趣吧。现实里看到他,她有时就转头想跑,才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她断续的话语,被对方封于唇齿间。 江祈年用着手指,一路向下。 他这个人看起来病恹,力道却惊人。乌发打湿后覆在额头,遮挡了一半的眉眼,唇色变得很红。 他听她唔了会儿。 了然即便听不清,也知道是骂他的内容。 于是他笑起来,充耳不闻道:“什么?你说好的。那我们一起来绿沈折吧。” 初梨:“……” 呵,他们的友情果然脆弱。 她想了想,反正这种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索性躺平享受。 第18章 弹幕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他方才的台词,但也立即沸腾一片了。 【好香,我开了vip快点让我看看,不要这么多的黑屏呀。】 【咦,前任哥虽然有时候,像个男鬼一样吓人。但他真的身体力行啊,不像前面的,打个啵就草草结束了。】 【破案了,沈折和他哥他弟,是正常扯头花的氛围。这边江祈年是外面的情人,这种类型适合偷情。】 初梨:“……” 她时而用牙齿,咬对方的手腕几口。 江祈年舔下她的耳垂,在暧昧纠缠之中,与她闲聊着:“听说沈家,要把沈折送去国外。” 也不知他哪来的风声。 周围一群人,都知晓沈折要被送走了。他的兄长和朋友都知道,偏偏他本人自己不知道。 不过江祈年也没那么无所不能,不是所有真相都知道。 他误解了其中的意图:“看来沈家人,互相间有利益的冲突。” “他要是走了,你的金大腿没有了怎么办?” 江祈年指尖摩挲着她的腰窝,他的指尖泛着凉意,有时候给她的感觉,像阴湿的水生动物在吻她一样。 初梨一顿。 经他提醒后,还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倘若沈折变成穷光蛋,她当然首先要收一笔分手费,然后假装无奈与他道别。 不能径直撕破脸,万一他以后东山再起了,小心眼来报复她。 初梨向来严谨。 不然也不会,多年来靠这些小小致富。 江祈年在她耳畔,状似恶魔般地诱哄:“你要是想他,永远被流放在国外,我可以帮你。” 初梨:“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 她警惕地望着对方,才不踏入他的陷阱。 江祈年不说话,他眼瞳浸着漆黑之色,也不知是不是在思索,对沈折的赛车动手脚,类似的法外狂徒之事。 “没关系,我做。” - 初梨这一觉,依旧睡得不踏实。 她闭着的眼睫,偶尔在梦中颤几下。 鼻尖有汗沁出,直到那些混乱靡丽的梦散去,她从梦中醒来。 腰有些酸的感觉。 房间内有早起唤醒模式,她躺着的床慢慢抬起,到了舒服自然醒的位置。香薰的味道换了种,像清晨薄雾里露水的味道。 “早,初小姐。” 管家见她出来,朝她打了招呼:“沈小少爷不知怎的,昨晚好像发烧了,可能是受伤后喝酒的缘故。” 初梨:“?” 看来不用江祈年出手,沈折自己在一边儿玩,都能把自己作出问题来。 喝酒。 他怎么不眼神差一点,顺便把头孢一起磕了呢。 【沈折昨晚给梨梨打电话,隐约听到裴末的声音。他一边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边又找狐朋狗友谈心,跑露台上吹夜风。】 【然后喜提39度发烧,嘻嘻。】 【他好像最近,一直隐约觉得能看到弹幕,在房间里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她起得有些早,便没喊沈家的厨师,专门来套房做早餐。管家带着她下楼,拉开长桌用早餐,她动了动手里的刀叉。 为了维持人设。 随口询问了句:“沈折还好吗?” 管家摇头:“小少爷最近,总感觉有些奇怪。前天说自己幻觉,昨天说自己幻听,沈总方才去看望他了。” 初梨什么都知道。 但是报应嘛。 只能说是沈折活该。 她弯起的眼眸,状似干净的月牙。 管家见了在心里感慨,她对沈折可真是包容,并没有因此嫌弃他。 【以后我穿到豪门文里,我也要当管家嘿嘿。这个职业好好玩,只需要说几句经典台词,还能全程吃瓜看戏。】 【梨梨:我是笑他倒霉,不是在同情他~】 楼下的长桌起初没人,她埋头舀着虾仁蛋羹,刚喝了口玉米汁。 便看到有个满头银丝的老人,也过来坐下了。 她隐约记起,沈折的父母都不在了,他目前只有一个奶奶。 沈奶奶银发盘起,神情看上去很精神。她旁边还陪着一个中年女人,应当是沈家的某个亲戚,打量了初梨几眼。 “小王,这是哪里来的客人?” 管家倒是真的姓王。 初梨不卑不亢地朝二人,浅声打了招呼。听到管家介绍她:“这是少爷的女友……” 沈奶奶哦了声,一副恍然的模样:“是霁初的女友?” 初梨手中的玉米汁,喝着时险些被呛到。 她还没来得及纠正,便听到了轮椅咯吱的声响,正往这边过来。 沈折原本翘着腿,双腿交叠着打哈欠。 远远听到这句话时,他懒散的丹凤眼睁大了下,随后出声:“奶奶。” “你在说什么呢。” “她是我的女朋友。” 在他轮椅后面,一同过来的沈霁初,眼睫微垂敛住神色。他没有去看初梨,目光落在沈折身上,不知深浅。 沈奶奶打量完他。 又慢条斯理转眸,去看沈折:“是吗?那是奶奶年纪大,眼神不好误会了。” 她挂着温和慈祥的笑,嘱咐初梨多吃点儿,仿佛刚刚的错认,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初梨也礼貌地道谢。 【不不,奶奶你眼神好得很,一点都没有误会,不愧姜还是老的辣。】 【沈折在家可没有话语权,只是个二世祖。沈奶奶扫一眼就看出,邀请梨梨来的是他大哥了。】 【对了,沈霁初昨晚沉默思索了很久,没有发信息继续追问梨梨,而是又翻出了那张,把沈折送出国的计划表。】 【好戏即将开场。】 初梨看到这条弹幕,轻眨了下眼,看到沈霁初在自己旁边坐下。 沈折自己一个人转着轮椅,慢了一步。 他过来时,有些疑惑地出声:“哥,这是我的位置。” 沈霁初:“先来后到。” 沈折:“?” 对方淡漠平静地睨他一眼,抬手松了下领带:“你很久没回家了,这几天养伤,恰好可以多看看奶奶。” 他的理由充分而不容拒绝。 沈折只好应声,在沈奶奶边上坐下。 他懒散着喝了口燕麦粥,和对方聊了几句后。便听沈奶奶发问:“你和初小姐,目前有什么打算吗?” 沈折没放在心上。 旁边沈霁初筷子微顿,盘下的方巾被指尖碰落到地,恰好落在初梨那边。 她弯腰捡起给对方。 对方淡漠地道了声谢,接过后指尖一触即分,在外人面前像是同她不熟。 仿佛那个询问,梦里是不是她的人,并不是对方。 沈折在旁边,对这番动静浑然未觉。 他还在语气扬起,懒洋洋地道:“奶奶,您是老一辈的人了。咱们新时代年轻人谈恋爱,不讲究这个。” “我还年轻得很呢,再等等。” 他才不要被一个人捆牢,就像往常和狐朋狗友们说的,喜欢自由的生活。 初梨没搭理他。 沈少爷脑子抽风也不是第一天了,她喝着自己的玉米汁,低头降低着存在感。 每当低头时,总感觉那道炽热的视线,带着重量般落在她身上。等抬头后,对方早已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沈奶奶听到沈折的话语,眉间蹙了下,像是不赞同地审视他。 “你爱好自由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腿,撞成这样?代价太不值当了。” 虽在说病症,但又像隐含别的意思。 沈奶奶微眯着眼,打量一眼懒散而满不在乎的沈折。视线打个转,又望了眼沉默不语的沈霁初:“罢了。” “年轻人的事,你奶奶确实有时候不理解。不过既然是自己选的,这样也行。” 沈折没听出提醒。 又舀了口燕麦粥,轻耷着眼皮:“谢谢奶奶。” 唉,他以前也想过,带初梨来沈宅逛一逛。 后来打消念头,就是猜到他奶奶有些古板,会对他催进度催婚,真让人烦恼。 不过还好。 他奶奶看上去,也挺喜欢初梨的。 也许再过段时间,他就会心血来潮,想和初梨求婚了。 【又开始了啊烦恼哥。】 【烦恼哥每日三次沉吟:初梨太爱我了怎么办,大家对她有偏见怎么办,我想要自由的恋爱关系怎么办。】 【少喝你那粥,看看现实吧。这种的治好了,也只会流口水啧啧。】 沈折一副不急的模样,仿佛觉得初梨对他的爱,足够有恃无恐。 他抬手给她夹几个水晶虾,不过由于餐桌边的距离远,筷子在半空中,便被人不小心般碰掉了。 沈霁初:“抱歉。” 他拿着方巾,淡漠地轻擦唇角。 第19章 沈折:“……?” 难道是他大哥觉得,饭桌上眉目传情,有损教养和家教? 毕竟长辈们还在这里。 他只好收回手,没再和初梨有任何互动。 【什么长辈,你哥看不顺眼的是你。】 【真可惜,现在的进度还是慢了些。按照限制文原来的剧情,沈霁初这时候应该,径直在桌面之下……】 弹幕上照旧是虎狼之词。 描述是如何,在沈折和沈奶奶面前,进行背德式的强取豪夺。 有时候文字太有画面感。 初梨耳尖变红,用刀叉夹起菠萝包,期间咳了一声。 旁边的沈霁初垂眸,似是误以为她烫到了,吩咐管家取冰块。并放了杯冰饮,递到她面前:“喝口这个,会好一些。” 初梨指尖轻顿接过。 旁边取来冰块的管家,不由和沈折一样,想到了同样的脑回路。 心想沈霁初面冷心热,终归会卸下偏见。 这可真是好事啊! 沈奶奶在长椅上,很慢地用完早餐。 她旁边那个沈家的亲戚,似乎是沈折两兄弟的三伯母,显露出精明的打量。 “霁初,你和这位初小姐,看上去也很熟啊。” 初梨先一步解释:“沈总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 沈伯母恍然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会有谁关心客户,洞察一些小细节,连她被烫到,也第一时间发现吗? 沈霁初明显僭越了。 她扶着沈奶奶离开时,目光带些意味深长。心里盘算着,起初以为初梨像二代圈里传闻的那样,是沈折不上心的女友。 今日一瞧,也许并非如此。 她走前还挂着笑意,递了张名片给初梨:“我们公司也有相关的业务需求,欢迎初小姐,也来合作哦。” 这个圈子里的人,向来趋炎附势。 不过初梨喜欢赚钱,所以乖巧柔和地朝对方,回应了一声好,接过了那张鎏金的名片。 谁不喜欢钱和人脉呢? 等对方走远后,旁边沈折懒散掀眼,支着下颌道:“你还真是小财迷,什么名片都敢收。” “我们这个三伯母,可精明得很,哪天就趁你数钱时把你卖了。” 他可能以为自己很幽默。 初梨眨下眼,把话语轻拨回去:“没关系,我会见机行事的,你不用担心。” 【梨梨:我从小潜移默化骗你钱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扔泥巴呢。】 【沈三伯母在后来的剧情里,好像勾结公司高管,试图将钱卷走。沈折还是有点敏感度的,虽然这觉悟不多。】 初梨放下碗筷,感觉吃得有些饱了。 她刚想离桌,又听到沈折喊自己,帮他递碗汤盅过去,再帮他削半个苹果。 沈霁初:“你自己没有手吗?” 他淡漠地轻踢对方的轮椅,像从前教训少时的沈折一样。 后者故意顽劣地嘶了声,装模作样地道:“哥,你踢到我伤口了。” 真踢到就好了。 沈霁初冷然瞥他一眼,克制着自己,不去轻易流露类似嫉妒的情绪:“你伤的是腿,自己不会削水果吗?” 沈折懒洋洋答:“哥,你不懂这叫情趣。” “我没真让她削成块啊,给我半个就好,她吃剩余的都行……” 初梨掰开了半个苹果。 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轻蹭了碟子中的芥末,沾了边上一圈。 然后抬手捧给他:“给。” 【不愧是我们限制文的女主,初梨的力气好大呀,能duang的一下,轻松掰开半个苹果。】 【论限制文女主的正确打开方式。】 初梨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什么心理负担。 她从小往沈折的饼干里,加过薄荷牙膏,往他的酒里加过醋。 沈折觉得她傻白甜,每次都是不小心的,就像错拿那些过期的水一样。 她用手撑着下巴,浅茶色的眼眸弯起,笑眯眯地看着他接过那半个苹果。 他咬了口,果不其然乌眉蹙起。 险些吐了出来:“你是不是,不小心蹭到芥末了?” 初梨嗯两声:“抱歉。” 她语气无辜。 沈霁初旁观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情变得豁然很好。他低头拭唇时,唇角再度浅勾了下。 沈折过了大半天,才从那芥末的苦辣中,缓神回来。 他仰头灌了些凉水,像是随口道:“算了,也不是你的错。” “昨天裴末还不小心,把折耳根端上餐桌了呢。” 真奇怪,他最近有些过分的倒霉。 先是赛车莫名故障,害他出了车祸。信赖的无所不能的大哥,也没调查出其中的端倪。 关系好的表弟,给他错递了折耳根。昨晚还不陪他夜聊,见色忘义走得很快。 沈折拿着剩余的苹果,里边没有芥末的地方,倒是褪去了苦涩,变成了正常的甜。 他思索着:“对了,说起裴末。” “他可真是见色忘义,走得那么快,连今天的早餐都不留下吃。” “昨晚不到九点,就匆匆离开了……” 那苹果里的核,卡住他的话语。 沈折顿了顿,方才的话语说到一半。 便听到旁边的管家,提醒了他一句:“小少爷,你应该是记错了吧。” 管家:“裴末是十点离开的,他晚上和您喝过香槟,喊了司机送他。” 他提醒沈折的本意,原是觉得他车祸和发烧后,思绪有些容易混乱。 转头去望沈霁初,目光询问是否需要为沈折,进一步预约更专业精湛的医者。 沈霁初眉间微动。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视野之中,他看到初梨手上的筷子,顿在了她指间。 直觉其中有端倪。 初梨在内心暗道。 刚刚芥末还是加少了,不然沈折被辣得说不出话,现在应当不会再开口了。 沈折一边轻呛,一边沉吟开口:“咳,不对。我没有记错。” “昨晚裴末走后,我给初梨打过电话,那时是九点多的通话记录。” 【恭喜原男主发现了华点。】 【不容易啊,墙角都快要被撬塌了,他终于发现了其中的一个小端倪,真是辛苦他动脑了。】 【已知裴末走之前,戴着舌钉出去勾搭女人。 他谎称九点离开,十点司机送他回家没有再外出。那么问题来了,他勾搭的对象是谁呢?】 【是谁呢是谁呢,好难猜呀,总不可能是三伯母吧(狗头)】 滚动的弹幕不嫌事大,落在眼前的白墙上。 窗外的蓝色幕景上,模糊的一片,飞快在沈折面前闪过。 他捂起了额角。 感觉脑海中,隐约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又刹那间什么都没捕捉到。 所以。 裴末昨晚要见的,到底是谁呢? 沈折觉得脑中混乱,车祸的后遗症还在干扰他。 他轻抿唇间,视线迟疑着去看初梨时,她恰好倒了杯水给他。 初梨:“你不喝吗?” 她笑容依旧柔和,还是那副没什么脾气,会对他一往情深的模样。 即使在心里想着,呛死他得了。 沈折指尖收紧,缓缓接过这杯水。温度不冷不热,难得里面没加更多料。 他发现沈霁初,也在目光敏锐地打量初梨。 对方的情绪反应,似乎比他更强烈些,下颌线绷起,眸中晦暗的墨色翻涌。 不好。 也许这里面有误会,沈折下意识地就这么想了。 他大哥好不容易,才对初梨消除偏见呢。 对方生性敏锐多疑,若是误解了,下一回消除偏见不知要再等到何时。 沈折:“其实……” 沈霁初:“其实,他是来找我了。” 初梨:“?” 好像这发展有些不对。 她抬眸望过去,沈霁初这番荒谬的错认后,没再目光晦涩地来看她。 他垂下了眼睫,避开几人的目光:“他有些合作的事要找我聊,所以晚了一些离开。” 沈霁初还是第一回 ,说谎话没打草稿。 他脸色从容平淡,像在谈商事时的胜券在握。指间却轻捏成拳,在桌面之下,抵在膝头。 只差一步。 他若昨晚再勇敢些,问完那颗红痣后,没有回避。那裴末的机会,原本是不是属于他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如果他昨天踏出那一步。 机会也许就是他的了。 刹那间这样的念头, 密匝如网地交织着。 沈霁初指骨抵着眉心,垂下的眼中晦暗翻涌,不停地这般想着。 是他的。 本应该是他的。 可却被裴末捷足先登了。而他如今, 为了不让沈折发现端倪, 只能下意识帮忙掩护了。 第20章 沈折一怔:“他来找的是你?” 沈霁初:“对。” 沈折有些不太相信,但在对方气场的压迫下, 嗓音逐渐降了下去:“不可能吧,那小子又染发又戴舌钉的……” “他只是来找你聊生意?” “……听着就奇奇怪怪的。” “算了, 可能是后面喝多了,他径直回家了吧。” 沈霁初的神色不虞, 垂落的眼眸暗色翻涌。在这样的气场下,沈折没再继续较真,方才的话题。 谁会信他大哥说谎呢? 从小到大,他哥都不会骗他。 他便消了音,接过初梨方才递来的水杯。杯子隔热, 他拿在手里没什么感觉, 喝了一口险些被烫死。 初梨:“对不起哦,阿折。” “我忘记调饮水机的温度了。” 她见裴末的事没有败露,便眨眨眼坐了回去,打消了用热水噎死沈折的念头, 好心给他递了冰块。 “等下我去上班了,秦眠还在等我。”她侧了下头, 好心道, “等有空了我再来探病。” 沈折:“……行。” 初梨每日的轨迹, 都是几点一线,上下班和秦眠闲逛。她遇到的人,他也大多认识, 不由为方才的怀疑而微疚。 【烦恼哥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点端倪,又重新鬼打墙,回到了零点。】 【从小到大,我哥都~不会骗我~等下出门一转角,你哥说不定就开始走剧情了。】 【梨梨给他多下点芥末吧,免得等你走后,沈折又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弹幕在不聊play的时候,对剧透还是有些用的。 初梨背着自己的包,在管家的带路下离开时,看到侧面的玻璃长廊中,日光折射出来的一道身影。 沈霁初走在后面,跟着她。 管家也听到了脚步声,目光有些讶异:“沈总,您不多陪一下小少爷吗?” 居然只留沈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沈宅的客厅里。 沈霁初:“不用。” “他只是伤了腿,又不是伤到脑子,影响了智商。” 他惜字如金地说着。 隔着反光的玻璃长廊,明明是走在后面,也恰好在初梨望过去时,与她对视上。 目光胶着在玻璃的昏昧间,一左一右,一浮一沉。 初梨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移开了目光。听到他和管家还在交谈:“那您现在,是去公司上班吗?” “对。” 初梨心想,好像对方和她并不顺路。却一直在后面走着,像等待着某个时机。 快到大门口时,有阵喧哗声传来。来探望的人似乎是夏枝,旁边还有她的闺蜜,在与门口的佣人吵着要进来。 “喂,我们是来看望沈折的!让我们进去。” 她旁边的女生轻抬下巴。 夏枝戴着墨镜,倒是没有怎么出声,递了张名片过去,示意自己和沈折认识,是来聊合作的。 佣人正在左右为难,让她们等等,进去找管家等人确认。 “让她们进来吧。” 这道声音来自沈霁初,他淡淡地示意。 外门吱呀一声打开,夏枝二人擦肩而过时,瞥头隐约看到了初梨。 初梨戴着贝雷帽,在目光中微侧在扣下,隐约只显露一道模糊的轮廓。 “这是……沈折那个小青梅?” 她旁边的朋友,轻啧了声:“应该不是吧。沈折的朋友们不是都说,他对小青梅不冷不热的,不是很上心。” “也许是。” “沈总的女友?” 夏枝投过去一眼,也带着盎然的兴致,和对方八卦道:“是吗。” “那他和沈折的品味,看来很像啊,不愧是兄弟俩。” 风过无痕,但把她们二人的对话,都一并不远不近地传送而来。 初梨按着帽子的手,微微一顿。 管家在门口招手道别,她在附近打不到什么车。沈霁初没喊司机,他握着方向盘,降下车窗望着她。 像示意她上车,请君入瓮。 【来了来了,他替梨梨背了昨晚见裴末的锅,是不是要来收利息了?】 初梨坐下后,系着安全带一声没吭。 车子一路行驶,掠过多个红绿灯后,沈霁初踩下刹车。像个正人君子一样,侧身凝望她,语言却截然不同。 “我帮你背了锅。” “初小姐……不支付相关的利息吗?” 初梨:“。” 弹幕真是神算子啊。 “裴末昨晚见了你。”沈霁初离她有些近,炽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像曾经在梦里,走相关剧情时那样。 “你既然能接受他,为什么……却不能接受我?” 初梨:“?” 她正在拧杯子,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轻啊了声:“我也没……” 她也没正面拒绝过沈霁初啊。 他只是询问过,那颗红痣和梦境的真实性。后来被打断了话题,没再继续追问而已。 初梨往后靠在椅背上,没有完全系好的安全带,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她触碰着要系回去,沈霁初也伸了手,带着她一同握上了冰凉的金属片,俯身将其扣回去。 沈霁初:“裴末只在你房间里,待了不到一小时,就离开了。” “去掉你和沈折打电话的时间,不到半小时。” 对方冷静平淡地分析着,乍一听还以为,是那日与她签工作上的合同时,分析风险和投资的语调。 结果在分析的,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话题。 “只有半个小时。” “所以,裴末是那方面不行吗?” 沈霁初轻闭下眼,像在尝试着分析,然后用先前谈生意的口吻,与她平等协商着:“结合他的年纪,这是不合理的。” “不到半小时,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初梨:“?” 什么半小时,什么那方面。 她眨着浅茶色的眼眸,像有些讶异也有些好奇。没什么攻击性,只有恶意捉弄沈折时,才能看到她的另一面。 鲜活的生动的,另一面。 沈霁初语调平静。 却是行云流水着说下来,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琢磨,和货比三家的机会:“你可以选我。” “我没有裴末那样,早x的病症。” “也没有沈折,动不动便添一个红颜知己的毛病。” 初梨:“。” 终于听明白了,他是在说他不止半个小时的意思。 【梨梨:我很擅长总结。】 【笑死裴末风评被害,他还在另一边,偷偷乐昨天亲到了嘴呢。没想到眨眼第二天,变成了早x男。】 初梨往上抬眼,便能看到滚动的弹幕。她轻抿唇角,险些压不住笑。 视线一往上,又不得不和沈霁初对视。 他眸色如墨:“很好笑吗?” 初梨嗯了声:“还好。” “……只是没想到,我和沈总只有不多的交集,您会突然向我自荐枕席。” 她一字一顿,用礼貌的语气说道。 前方的红绿灯亮起来,沈霁初的嗓音,依旧还在耳畔:“并不是。” 初梨一头雾水:“什么?” 他沉声回答:“我说,并不是只有不多的交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盯着她凝视过很久。也许最初的原因,是来自沈折。但后面并不是了。 沈霁初轻握着方向盘,微抬眼皮,像是在回忆先前的梦境。 复而又恍神,梦只是梦,见她不出声后又执着地追问:“为什么裴末可以?” 裴末才认识她不久。 不过半个月。 初梨看上去,没有像年少时那么迷恋沈折了。既然她打算尝试别人,为什么选择的是裴末,而不是他? 沈霁初:“我比他,长得更像沈折。” 初梨刚喝了水,险些噎住。 沈霁初:“难道是你腻了沈折,想找个有点像他的,又没那么像的?” 他用平静严谨的口吻,同她分析着荒谬的话题。 初梨忍住被呛后,有些想笑出声,但想到自己是当事人又止住了。 咦。 原剧情的梦境,带来的影响这么大吗? 【快答应他快答应他。】 【好想看兄弟盖饭(打码)夹心饼干的剧情,这种禁欲年上款的,通常比较有反差嘿嘿。】 【裴末是别有用心接近你的,还是要调教两下。沈大哥可以直接用,他会替你解决沈折这个事儿精~】 初梨轻抿着喝水,望了眼弹幕后,也成功被绕进了这个诡异的话题。 她轻眨眼。 跟着询问道:“那你会解决沈折这个麻烦吗?” 幸好她先前各种收钱时,都会委婉提醒沈折,记得备注自愿赠予。 进了她的钱包,那便是只进不出的道理。 “我记得,你最近想送他出国?” 初梨下意识询问了。 第21章 等她反应过来时,沈霁初俯身靠近了些。漆黑的眼瞳微缩,薄削分明的下颌,收紧出一条绷着的弧度:“你怎么知道?” 坏了。 她是通过弹幕的剧透,知晓的。 但沈霁初显然误解,联想到了别的记忆。在他做的那个荒唐梦中,按照原本的剧情,“他”曾恶劣地提及过。 “我会把沈折扔出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原剧情的台词很羞耻。 在梦中,从他的唇齿间溢出,像不是他自己平日会说的话。却又和他灵魂深处的希望,卡上了齿轮。 沈霁初曾唾弃梦里的自己。太恶劣,不像一个绅士行为。 他怕吓到初梨,所以在现实中,披上了淡漠循礼的面容:“所以那晚的确是你。” 和看到红痣的那次不同。 这一回,他微握成拳。用的是笃定的语气,以及商量的余地:“初梨。” “最开始,关于我能不能代替裴末的问题,你能回去考虑一下吗?” “下回梦中……再告诉我答案。” 第18章 初梨直到下车, 一路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都有些恍神。 和秦眠讨论着今日的工作内容,依旧神色恍惚, 沉吟着出神。 秦眠抬手。 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梨梨?这么出神忧愁的样子,不会是沈折重度截肢了吧?” 她眼里浮现了幸灾乐祸。 【哈哈哈秦眠啊, 平时喝奶茶的时候,舔个嘴唇别把自己毒死了。】 【如果初梨和沈折有分手超话, 那秦眠这个好闺蜜,一定会不惧霜雪风雨地打卡。】 初梨眨巴眼:“那倒没有, 他这回是小伤。” 不过按照沈折这样,喜欢刺激的性格,日后想必还会在赛车上栽跟头。他又张扬习惯拉仇恨,暗中的仇家也不少。 一想到这些暗中的“仇家”。 初梨抬手,轻撸几下膝盖上的白猫。 微微沉吟思索, 和秦眠闲聊着:“眠眠, 还记得我上回和你说过的事吗?” “哪桩来着?” “……限制文。” 秦眠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手中的抹茶色键盘,一并发出闲闲的敲打声:“哦,你说你有个朋友, 是限制文女主来着。” 这个朋友,初梨暗示的自然是自己。 “你上回提到, 有个前任在暗中跟踪你, 还搬到了你家附近。” “哦不, 应该是你的朋友。” 秦眠一如既往,觉得她上班上疯了。 不过依然配合着玩梗:“现在你不会要说,又冒出了另一位男配吧?” 唉, 自从和沈氏公司签了订单,她们的工作确实忙了起来,初梨受刺激也很正常。 理解理解。 “我也喜欢睡前幻想,万一我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呢。” 秦眠轻摇她的肩,用语重心长的口吻道:“我答应你,等拿到奖金咱们就放假。” “然后出去旅游,我给你点几个模子。” “一定比沈折好看。” “包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初梨:“……不用。” 其实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了。 秦眠抬手,捏捏她的脸颊:“不用客气,前几天我们的工作进度,我发给了沈总。” “他还加了奖金。” 【哈哈哈哈拿沈霁初的钱,去点模子哥,这个想法很伟大。】 【那咋了,他自己不也是试图,踩着沈折上位的模子嘛(四舍五入也算)】 初梨双手合十,示意秦眠不用那么大的阵仗。 “眠眠,不用担心。” 一想到沈折即将被扔出国,她便顺势道了句:“这次真没有骗你。过不了多久,我会和沈折分手的。” - “初梨肯定、当然是不会和我分手的。” 沈折单手打着游戏,一边用笃定的口吻,向同他探病的江祈年说道。 “你知道她有多喜欢我。” 【嘻嘻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昨晚在梦里,还见过梨梨。发现她要绿你的事情啦,还故意不告诉你。】 江祈年倚在墙边,穿着全黑的丝质衬衣。 面容是种薄削的白,毕竟他从小,不喜欢晒太阳:“是吗?” 他轻勾唇角。 沈折莫名从当中,听出点玩味奚落的调来。 随即也不意外,心想反正,对方向来看初梨和他不顺眼。 他也未恼,和对方懒散地勾肩搭背,说着自己的事情:“我哥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讨厌她了。” “裴末应该也是,会一起帮着我说情的。” 沈折有一搭没一搭地,百无聊赖翻转自己的腕骨:“我们的爱情,肯定比之前更稳固。” 他脚踝打着石膏,旁边的江祈年抬手,状似很轻地按下去。 却是很重的力道。 沈折当即嘶了声,眉眼有几分痛楚:“姓江的,你干嘛呢?” 江祈年依旧是弯起的唇角,站在逆光的角度,阴影落在他鼻梁上。 “我在国外,学过一些正骨的手法,可以帮帮你。” 沈折半信半疑:“能行吗?” “什么时候正骨的手法,需要去国外学了?你学的不是金融吗,还兼修医学啊?” 他的问题可真多。 好吵啊。 真烦。 初梨每天和他待在一起,应该也很烦吧。 她应该是表面柔和,会有些苦恼的模样。一边继续动脑筋,从沈折身上薅钱,一边暗中捉弄使坏吧。 江祈年隔着他,想象着初梨。 指尖搭在他的石膏上,一边沉沉地微笑着:“你继续说啊,我在听着呢。” “你要裴末帮着你一起,劝家里人什么呢?” 有个不好的预感浮起来。 【烦恼哥是不是,出车祸后把脑子摔着了。误以为初梨探病,是对他情深似海,他要整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沈折对他没有防备。 他往后慵懒一靠,半是苦恼,半是不经意般炫耀的话语:“当然是,我想向初梨求婚了。” “唉没办法。” “她那么喜欢我,我……也还挺喜欢她。出车祸的时候我以为,要栽在那里了。死前想到的是她……嘶,你按得那么重做什么?” 打石膏的地方传来疼痛。 沈折轻嗷了一声,乌黑的眉皱成一团。 见江祈年多按了几下,他所谓的正骨手法,嗓音凉凉道:“你想和她求婚?” 怎么还想一出是一出。 以前不是要,万花丛中过吗? 被劈头盖脸般地询问。 沈折一怔:“不可以吗?” 早晨沈奶奶见了她,也还算相处愉快。他当时说自己崇尚自由,打完嘴炮,还真的顺势思索起了这个话题。 裴末晚间去找他哥,虽然是个乌龙。但在误会的那十几秒里,沈折下意识心揪了刹那。 他有一瞬害怕会失控。 害怕她被抢走。 以前没想过初梨会离开,在误会的那十几秒里,他讶异地发现了这种恐惧。恐惧来自在意。 既然是他女朋友,为什么不可以求婚? 等订了婚,便能尘埃落定。 江祈年直直盯着他。 半晌倏地一笑:“你刚刚还见过,一位夏小姐。一边见别人,一边想和初梨订婚?” 沈折:“那是谈生意。” 他避开了前几天,和夏枝的一些暧昧,含糊其词道:“再说了,初梨不会介意。” “等合作完,我不会再招惹她了。” 江祈年再度笑了。 那笑容散在他薄唇间,像乌云遮月般,带点他看不懂的弦外之音:“你应该成功不了。” 沈折不服气:“为什么?” 为什么呢。 当然是初梨不傻。 她周围的其他人也不傻,傻的只有沈折一个人了。 江祈年再度抬手,对着他的石膏按几下,疼得沈折嗷嗷喊。 他漫不经心道:“你大哥,或者裴末,应该也不会同意。” 这是他猜测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昨晚梦中见到初梨时,她微肿的红唇。 口中绿了的对象,按照地点来判断,应当便是那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梨梨说他多智近妖,倒是有几分猜对。不过~阴暗男鬼的前任哥,你有一点猜错了,不是他们中的一个,是两个都是~】 江祈年看不到这些弹幕。 他收回手,饶有兴味地望着沈折。 后者捂着自己的石膏:“你到底行不行?不会学了个半吊子,回来拿我练手吧?” 沈折过了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不对啊,总感觉仅有的常识里,正骨不是这样,隔着石膏乱按啊……” 但江祈年应该不会害他。 这是他最好的朋友。 关系甚密,自学生时代起,沈折便相信对方不会背刺自己。什么金钱利益,江祈年应该都不稀罕那些。 第22章 【是的,他只稀罕你老婆~】 【笑死还不会背刺,学生时代就背着你,嘴都要亲烂了。】 沈折揉揉眼,望着这些灰白色模糊的残影,只当又是车祸后遗症。 他恍若未觉,同江祈年是昔日勾肩搭背的好友,商量着自己心血来潮的计划:“等我养好了伤。” “哪天就布置下场地,和初梨求婚。场地要找我哥借,让裴末找个借口,带她来看这个惊喜。” 沈折在这段别扭的感情中,逐渐开始不作了,下意识地嗅到了危机。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江祈年在心里说。 他倚在墙角,轻扯唇角,用平静而幽凉的语调询问:“那我呢?” “哪个环节需要我?” 沈折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犹豫停顿了下:“你看不惯她,把某个环节交给你,我不是很放心。” 江祈年:“所以呢?” 沈折支着下颌,道明了自己找他的用意:“听说你表姐,是很有名的设计师。” “帮我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对戒吧,价格一切好说。” 初梨那个财迷。 应该很喜欢这种,闪闪发光又昂贵的东西。 沈折本来,都做好他会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下一秒,江祈年侧头,眼皮很缓地动了下:“好啊。” 沈折:“你答应了?” 江祈年微笑:“对,交给我吧。” 【哈哈哈交给他吧,他一定会帮你搞砸的,砸得荡气回肠七零八落。不止是他,你哥,裴末那边都会帮你搞砸。】 【江祈年:戒指自然是我的。你伸手做什么?懂了,下场车祸安排你手指骨折。】 沈折没看懂,最后江祈年离开时,那道缱绻而意味深长的笑。 他幼稚地开了瓶汽水,把易拉罐的拉环,轻掰了下来,环扣在自己手指上。 还拍了张照片,幼稚地发给了初梨。 初梨收到照片:“?” “你发这个做什么?” 是暗示他手指也受伤了,用铁环当支架的意思吗? 沈折懒洋洋的语气,从手机另一头传来:“你真是不懂浪漫。” “铁环虽然不值钱,但换成金子,钻石呢?你喜欢吗?” 初梨正在认真工作,对着键盘敲敲打打,各版的设计图稿层叠,随着空调的冷气流淌,时而滑落和跑偏。 她一边忙着,一边懒得敷衍沈折。 只听到了金子和钻石几个词。 她轻嗯几声,坦然道:“想要啊。” 于是在病床上的沈折,看到这条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隐约的不安终于抛后,他又再度有了暗暗炫耀的底气。 往一些小群里发了截图,包括沈霁初和裴末在内的那些。 “各位可以准备好红包了。” 第19章 沈折的消息一发出。 那些狐朋狗友们的小群, 便如热水炸开锅,纷纷讨论了起来:“咦,你以前不是自诩爱自由的吗?” “这就变卦了?” “不会是出现了情敌, 所以产生了危机感吧?” 这话很阴阳怪气, 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像根细小的针,刺了下沈折的心脏。 他尽量忽略这根针的存在, 毕竟太细小了,存在感足够不痛不痒和忽略不计。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怎么可能, 她平常见到的异性,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 “每一个我都认识。” 狐朋狗友:“你认识也不保险啊, 说不定就是他们,近水楼台地挖你墙角。” 沈折知晓这些人的秉性,和他一样喜欢打嘴炮。习惯满嘴跑火车地玩笑,话语内容向来荒谬。 他懒洋洋喊了声滚。 “瞎说什么呢你们。” “我喊了我哥、裴末、江祈年他们帮忙,他们可都答应了。” 在他私发的消息中, 沈霁初回了个句号, 是惯用的已读方式。裴末发了几个表情包,看模样也不会拒绝。 一切比预想的还顺利。 狐朋狗友:“不是说,你哥他们全都清一色反对吗,这么快就变卦了啊。” “别是暗自蓄意, 到时整个大的。” 呸。 真是一群乌鸦嘴。 沈折挑动眉梢,才不相信他们的话语。 他重新躺回病床, 望着窗外难得的晴朗天, 心情好了起来。 - “梨梨姐, 听说你要被求婚了。” 初梨下了班之后,难得夕阳还没落山。 便给几只收留的流浪猫洗了澡,在外边吹着风干, 一同坐在路边。 裴末嗓音冷不丁地响起时。 她还在和秦眠聊天。 后者抬眸打量裴末,眼中既好奇又疑惑:“这是谁,他是来找你的吗?” 裴末今日没戴舌钉,应该是刚兼职完的缘故。穿着他的白大褂,发梢末尾挑染的发色,有着格格不入的一角。 秦眠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 在初梨耳边,压低声音询问:“他脸倒是长得不错,是沈折哪个朋友?还是他哥或者他弟?” 估计都是一丘之貉。 初梨:“是沈折表弟。” 与此同时,裴末也耳尖地听到了。 他笑吟吟地开口,几乎和她的声音重叠:“我吗?是梨梨姐昨晚亲过的对象。” 昨晚。 刚亲过。 他还是沈折的表弟。 秦眠捧着奶茶,一颗原本吸不上来的珍珠,刹那窜了上来,险些噎住她。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眸。 【哇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不愧是年下行动派。】 【秦眠的表情太丰富精彩了,一瞬间涵盖了“今天是愚人节吗”“这两人是不是串通了在骗我”的感觉。】 初梨轻拍她的背,示意她慢慢喝,别一不小心呛着了。 秦眠:“今天这颗珍珠怎么这么硬,嚼几口都难以下咽的感觉。” 秦眠:“……不对啊,这不是珍珠奶茶的问题。” 她措不及防地被塞了大瓜。 轻拽住初梨的手腕,把她拉得很远了才问:“真亲了?是不是,不小心撞上的?” “一定是沈折把你气到了,所以才忍不住绿了他吧。” 秦眠帮她宽容地圆上了逻辑。 “没关系,你只是犯了一个人之常情的错误。” 初梨眼尾弯弯,倒也没有否认。 其中缠绕迂回的剧情,还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发展,她短时间内,和秦眠也解释不清。 不过终于,她洗脱了恋爱脑的刻板印象。 好耶。 秦眠仔细打量着初梨,虽然她长得漂亮,但平日里乖巧柔和,心态也比较躺平咸鱼。 她还是无法,自动脑补出初梨,会主动绿了沈折的行为。 所以一定。 是裴末这个男狐狸精勾搭,教坏的她! 裴末感受到了谴责的目光,他也并不在意。 毕竟他干的,就是别有用心、撬人墙角的勾当,早有良好的心理素质。 他眼尾扬起。 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秦小姐,我是裴末。有开一家宠物医院,上回就是在那认识的梨梨姐。” 他可真能扯。 明明在沈折安排的饭局上,就不动声色开始觊觎她了。 裴末:“瞧,这只小三花也认识我。” 他扬起手腕轻晃。 正在晒夕阳的猫,也许是对他隐约有印象。蓬松的尾巴晃了几下,像是打招呼的方式。 秦眠听到他,曾经救治过工作室里的猫。一时心软下来,对他稍微改变了态度:“原来是这样。” “……人不可貌相啊。” 他能救治小猫咪,那本质也不算什么坏人吧。 至于私德有问题,那是他撬沈折的墙角,对不住的人是他哥。 秦眠很快就想通了。 轻拍初梨,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秦眠:谁都不能阻止,我姐妹吃点更好的。】 果不其然她抱起晒夕阳的几只猫,找了个借口,又回到工作室里面去了,还贴心地把门帘拉上。 初梨目光再度,望向了裴末。 想起了他最开始,故意说给她听的话题:“你方才说,沈折要和我……求婚?” 裴末轻掀薄眼皮,眼尾状似桃花的弧度:“是啊,他还说你暗示会答应他的。” “梨梨姐。” “你要是答应了他求婚,我们以后还有空……再试试唇钉吗?” 初梨:“。” 她难得需要时间,去理解消化他这一大段话。沈折前不久还说过,他热爱自由,临时变卦太让人没有准备了。 他喜欢自由的时候,她挺喜欢他的钱。 他要是不喜欢自由了,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会牵扯成为一团乱麻。 ——她真的好不喜欢麻烦。 第23章 初梨轻叹气,回想起白天,沈折莫名其妙发的那张铁环照片。终于想明白,他当时是什么用意了。 活见鬼。 车祸还是把他脑子撞坏了。 裴末领口散开,唇角艳而潋的弧度,笑吟吟同她道:“他还拜托我,下周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你约出来。” 他看起来,像会给对方做嫁衣吗? 一点儿都不像吧。 初梨在脑海中想着,原本小说里的剧情。沈折被扔出国的时间点,或许下周还没到,也不知会不会提前。 她出神时,见眼前的裴末上前。 礼貌又不打招呼地俯身,像昨晚在沈宅时那样,唇间渡来薄荷香:“我换了另一款舌钉。” “你要……再试试吗?” 昨晚他说过,保证撬墙角的时候,会很小心谨慎,不会让沈折发现。 裴末接近她是别有用心。 所以也是最省心的那一个。 二人站在街上,虽然街道冷清,万一也会有轰隆隆而过的车辆。 初梨还没循序渐进到,能接受室外剧情。 但心中有了别的考量。 光让沈霁初去解决沈折,或许不够。身为兄长万一心软,真让对方有空来求婚,一切就不好收场了。 她不能让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初梨轻眨眼,浅茶色的眼瞳静静望着,裴末越来越近的脸。 随即她柔和地笑了下,用稍纵即逝很快的速度,掂起他的衣领,委婉地浅咬了下他的唇畔。 裴末微哑地嗯了声。 阖下眼再睁开,却见她没有深入。 初梨起身离开。 眼弯如月牙:“今天就不试了,要解决了沈折求婚的事,才能继续哦。” 她语气轻柔着,像是真的纠结和苦恼。 裴末若有所思。 像是真的将这话,听了进去。 【怎么就咬了一口啊,他特意调换了唇钉的款式,怎么不多体验体验呢(指指点点)】 【先别纠结裴末了,梨梨快回头看一眼,后面转角处停了辆眼熟的黑色车。江祈年那小子,又来视奸你了。】 【他看到你亲裴末了。】 初梨余光看了过去,还真又再度,看到了阴魂不散的对方。 江祈年每次出现的地点,往往在她下班的路上,公寓的隔壁。今天又来了。 车窗紧闭着。 但他坐在车里,应该那一幕瞧了个分明。 【已知现在,沈霁初知晓裴末在撬墙角。裴末也怀疑过,沈霁初对初梨有意。江祈年知晓裴末的存在,而沈折什么都没发现。】 【多捋捋……好复杂的箭头关系。】 初梨经常从弹幕,预知相关剧情。现在也跟着捋,这乱成一团麻的关系。 好复杂,嘤。 她最开始也不想的呀,都礼貌地希望,和这些人的关系停留在梦里。 是他们自己要过来找她的。 她也很苦恼的。 【算了不捋了,不管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信息差。已知这三位,都不会想让沈折求婚成功,下面有好戏看了。】 初梨轻扯裴末的手腕,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裴末眼神微幽,像在不明白,她怎么不继续亲了。 “后面有人在。” 她坦然甩锅道。 裴末望了过去,看到了那辆停着的车。 江祈年隔着车窗,和他对视了几秒,降下车窗也露了脸。 他肤色偏白,眼瞳黢黑。 眼神直勾勾的,看得裴末有些发怵,像被暗处的异兽盯上一般,没什么温度。 他思索了会儿,想起先前的一面之缘。 哦,这是沈折的朋友。 看到他亲初梨了。 难怪脸色这么不好看,应该是在替沈折打抱不平吧。 【嘻嘻,又是一次过程乱蒙,答案对了的感觉。他哪是替沈折不平,是在恼你亲了他前女友啊。】 裴末不担心他说出去,也不怕沈折找自己算账。 唯一担忧的,是初梨还没和对方分手,怕影响她的名声。 他得解决刚刚,惹出来的这桩麻烦。 初梨扯他的衣角,本意在让他离开。 没想到裴末会错了意,轻勾她的掌心示意别怕,走到了江祈年的面前。 初梨:“。” 这很坏了。 江祈年凉薄的目光掠过,看到了她变幻的神色。原本的恼意和不甘,被冲淡了些许,眸中变得似笑非笑。 直到他听到裴末的嗓音,笑意僵在了眸中。 裴末:“好巧,江先生。” “刚刚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价格一切好谈。” “我记得上回饭局,你言明过希望沈折和梨梨分手。能再出一笔钱,请你帮忙,实现我们共同的目的吗?” 裴末还挺有礼。 初梨轻闭眼,心想他还是年纪小,不擅长识人。没看出江祈年的幽暗心思,和偏执的行事风格。 不是。 也不是这个重点哇。 重点是,他们打算这样当着她的面,开始谈合作撬墙角的事情。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江祈年闻言挑了下眉。 他原本微恹的神色,骤然间,像水面被掠出起伏。模糊晦暗的风,让人瞧不清水面之下的意味。 倚着车窗,轻扯唇角开口:“你找我帮忙,是想成全自己三人行?” 第20章 江祈年问裴末。 是不是意在三人行。 弹幕凝滞了一秒, 瞬间宛如当事人的心情,迅速炸开了。 【我嘞个,这问的也太直接了吧。】 【别人提这三个字, 我相信是出于xp的提议。前任哥提这个, 不会是想把三个情敌们,缝在一起的意思吧。】 【啧, 他都敢让沈折出车祸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裴末虽然敢撬墙角, 但还没到这一步。 他到底年纪小,听到这个词后, 脸皮薄着红了起来:“你,你别乱说啊。” “我不是这种人。” 他转头,急着解释道:“梨梨姐,我不是他口中的这种人,没有这个癖好的。” 闻言, 江祈年状似遗憾叹口气。 和他说着话, 目光却无声地,隔着裴末在看她:“是吗,那真可惜。” 江祈年:“我还是不介意的。” 初梨真想把他的嘴堵上。 她也确实做了,抽了张纸巾, 抬手塞到他的口中。 让对方闭上嘴,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 说出什么不知廉耻的话语。 “闭嘴, 江先生。” “我和裴末, 对你个人的癖好不感兴趣。” 初梨将团起的纸巾,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塞他唇间。隐约感觉,江祈年隔着薄薄的纸巾, 舌尖轻掠过她指尖。 还当着裴末的面。 这个变态。 初梨不是第一回 暗骂他了。 如果说在潜移默化下,沈霁初和裴末没走原来的剧情,比较守法和正常。 江祈年像唯一,在走原限制剧情的人,还乐此不疲。 初梨用口型让他闭嘴。 他漆黑的眼珠轻动,被塞了纸巾也不恼,还对着她笑了下。 这个互动也落在了裴末眼里。 他心间掀起了微澜。 不知是不是撬墙角的人,由于自己心虚,看谁都像撬墙角的。 裴末莫名觉得,江祈年也有些怪异,这是出于同类的敏锐直觉。 尤其是下一秒,江祈年慢条斯理地,抽走了口中的纸巾。递了张名片给他,好整以暇的语气:“裴先生。” “刚才那个合作,我接了。” “可以帮你一起,把沈折的求婚搞砸。” 初梨:“。” 当着她的面这么合作。 姓江的不觉得冒昧吗?也太直言不讳了。 江祈年眸中晦暗,像是隔空在望她。无声地交流说,她不也想要这样的结果:“我可是在帮你。” 他用口型说。 接过薄薄的烫金名片后,裴末却没有高兴。他隐约捕捉到了,隔空间二人短暂的视线交汇,心微微下沉。 这个江祈年太不对劲了。 话中有话,也像是在觊觎着初梨。 裴末觉得自己,不应该介怀。他接近初梨,本就是与沈折作对的念头,没有什么真心实意。 他都不介意沈折的存在,能接受不见光的吻。 为什么现在看到江祈年,心脏间却像有蒸腾的汽水,有种浅浅流动,辛辣而如火烧的酒意呢? 【傻年下弟弟,因为沈折那里不占理啊,人家是正宫。男小三好不容易当着当着,又冒出一个,能不担心地位被抢吗?】 【你只是亲到了,昨晚你走后,前任哥和初梨在梦中**了许久,还挑衅了你呢。】 江祈年勾着唇角,眼神漆黑。 确实很像是在挑衅。 裴末的心情渐沉了些,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第24章 他眨着狗狗眼,弯起的眼尾像是没有接收到这挑衅:“好。” 他以退为进了。 当着江祈年的面,裴末没有松开方才轻拽她的手腕:“梨梨姐,我们现在回家吗?” “要不要麻烦江先生,顺路载我们一程?” 初梨:“。” 看着他装。 估计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吧。 江祈年盯着裴末,眼神幽凉。 随即倏地笑了,还当真答应了:“好啊,上车吧。” 他还当真知晓地址。 “沈折没有告诉过你吗?哦可能,是看裴先生面相不佳,早有预料吧。” 这话还挺阴阳怪气。 裴末脸沉了下来。 很想暗骂回去,对方看上去,又像是什么好东西吗。 但他不能。 背地里再暗流涌动,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当着初梨的面,尚需要维持绅士的风度。 “那就劳烦江先生了。” 初梨看到他们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车里。 对视间有几分剑拔弩张,身后推开门看戏的秦眠,给她遥遥地竖了拇指。 她有些头疼。 在僵持的气氛中,率先开口道:“我之后坐地铁,就不坐江先生你的车了。” “二位请便。” 她朝秦眠走去,离开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晒完夕阳的几只猫,不再湿漉漉的,恰好从门缝中跳出来。 初梨陪它们完了会儿。 轻蹲着,用手指逗着几只猫,没再回头去看那两个人。 弹幕帮她说出了心声。 【梨梨:要扯头花,你们自己扯去。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也不端水负责。】 她才不端水,嫌麻烦。 最后只是余光隐约瞥到,江祈年等她走后,啪嗒一声,升上了车窗,用行动对裴末下了逐客令。 而裴末也不甘示弱。 抬手拈过,方才那张烫金的名片。 隔着车窗撕成了几片:“江先生,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不合作了。” “不如各自凭本事。” 这话宛如一语双关。 江祈年坐在车内,一声浅淡的冷笑:“倒也可以。” 那二人或许是,看懂她的意图,暂时消失在了她视线里。初梨将猫抱起来,还给了秦眠,长舒出一口气:“好了。” 秦眠还在望着那个方向。 有点缓不过神,沉浸在吃瓜之中:“除了那个沈折的表弟,另一个是谁?” “总感觉有些眼熟,似乎是高中见过的同学,或是沈折的哪个朋友?” 秦眠的记忆倒是还不错。 初梨:“嗯,算是吧。” 她有些心虚,没有直言告诉对方。 毕竟江祈年那个偏执狂,和他短暂谈过,看起来实在像赛博案底,让她无法直视秦眠的眼睛。 秦眠倒吸一口气,望向她瞧了会儿,又望望天。 不知脑补了什么,最后产生了总结:“不会、你没疯,先前说的都是真的吧。” “我没等来,我的真千金剧本。” “……你却真是万人迷女主啊。” 最后秦眠宰了她一顿晚饭。 并语气冷酷无情:“你坑了沈折那么多钱,还瞒了我这么久。” “也应该,用他的钱养我了。” 初梨涮着火锅,点了二人喜欢的一桌子菜,捧着奶茶眼弯如笑:“可以。” 粉红的丸子,在番茄汤里咕噜着沉浮,微热的雾气裹挟着香味。比起在沈宅那些精致的菜肴,初梨还是更喜欢火锅。 显得热闹自由,有生活气息。 她们一边下,一边拿长勺捞着。 秦眠呀了声催她:“这里这里,鱼要散了。” 初梨嗯了声,和她一同飞快朵颐着。 秦眠:“今天听那个裴末说,沈折要和你求婚,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这个问题,火锅的雾气都不热腾腾了,蘸了调料的丸子也不香了。 初梨轻叹气:“装没听见,不去。直到等他出国。” 沈折骨折还没好,下周也不一定会折腾。 他干什么都心血来潮,像几年前突然答应她表白。也许过几天,他可能又不求婚了。 秦眠轻啧两声。 “真是风水轮流转呐,在前几天,我还要担心你过度恋爱脑。万一沈折被撞瘫了,你也要对他至死不渝。” “现在,哈哈哈翻身咯。” 【秦眠:打卡过的分手超话,终于迎来了曙光之日,让人觉得扬眉吐气。】 初梨也有点扬眉吐气。 谁能想到,她终于不用面对沈折这唯一的atm了呢。 嘿。 沈折自那张铁环的照片后,还零星地给她发着消息。 一会儿是腿有点疼,向她抱怨江祈年下手没有轻重。 一会儿是又暗示,他拜托沈霁初找了场地,开始准备求婚的布置了。 初梨忙着吃火锅时,没分眼神给他。手机一直嗡嗡振动,屏幕断续着亮起。 秦眠恰好看到了几句话。 喝着奶茶道:“奇怪,他这回看上去,好像不太算三分钟热度。” “不会是第六感强,隐约感觉自己被撬墙角了,所以这么快打算求婚了吧。” 初梨也不知道啊。 她只研究沈折的钱,平常又不研究他在想什么。 她只能确定。 沈折若真知晓了裴末等人,在撬墙角的行为。应该不会这么镇静,还毫无保留地告诉那三人,他的求婚计划。 秦眠:“哎嘿,有好戏看咯。” 她和初梨闲聊的声音不大,但也许是被后座上,周围的人听清了。 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声。 “越说还越觉得真了。” 初梨回眸看了眼,见有几分眼熟。 是沈折从前的某个狐朋狗友,聚会上见过几次。后来没看见了,可能是二人关系掰了,又或许是各有各的小团体。 近期没什么联络,自然也没第一时间得知,沈折抽风要求婚的事。 对方还停留在,以前的刻板印象里。 他睨了眼初梨,转头和旁边的人说笑:“她们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谁不知道,沈折向来不拿她当回事啊。” “他前几天赛车的时候,还收了夏小姐送的花,一点都不避嫌。” 他弹弹烟灰:“沈折要是向她求婚,那我家股票,都可得跳水了。” 【笑不活啦,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诅咒自己。做人留一线,flag才不容易倒下兑现。】 【烦恼哥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不是阴阳怪气没素质的,就是太有素质想撬他墙角的。他还是躺病床上,好好反思吧。】 初梨没搭理那群人。 秦眠:“干嘛不骂他们?” 初梨想了想,心平气和道:“嘲讽要破产的人,不太礼貌。” 【哈哈哈一针见血。】 她懒得搭理的态度,让对方犹如踢到棉花,又大声哄笑了一番。 笑到一半,看到某道身影过来时,嘲讽嬉笑的神情倒是凝固了。 “沈总?” “他怎么会来这种火锅店?” 沈霁初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格格不入。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工作时戴的镜框还未摘下,穿梭过人群正在看她。 第21章 在袅袅的雾气中, 视线碰撞时,初梨还愣怔了下,没想到对方也会路过这里。 秦眠轻声蛐蛐:“总裁也喜欢吃火锅吗?还是我们的方案出了问题, 他是带着秘书, 来算账的?” 【不不,他只是单纯等不及, 当时想让初梨回答的那个答案。不想等到梦里,现场来问了。】 初梨:“?” 【本来他还隐晦担忧, 除了裴末,暗处有没有什么其他人也在觊觎。方才在火锅店外, 看到一起吃饭的是秦眠,蹙起的眉都舒展了。】 【不过听到沈折的前朋友,在冷嘲热讽。他吩咐秘书,扣了沈折一年的零花钱。】 初梨看到这条弹幕,瞬间便舒坦了。 沈折倒霉, 她自然就很开心。 沈霁初坐在了她对面, 空着的位置上。 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询问方才那几个人:“你们一个个,说得挺绘声绘色的。” “怎么。” “是都现场看到了吗?” 方才还哄笑的一群人,在这刹那便不吭声了, 拿不准沈霁初是什么态度。 是承认初梨这个弟媳了? 路过时为她来撑腰了? 初梨继续方才的平静,筷子夹着食物, 仿佛在看戏的自己不是当事人。 空调的冷气掀起风, 恰好对着她所在的位置。风掀起裙角, 露出膝盖弯那一颗浅浅的红痣。 裙角掀起又落下。 连同沈霁初的目光也是,掠过后立即移开,也如风过无痕。 【啧,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暗流涌动,好好磕。就喜欢大家都不知道,这种信息差。】 第25章 连她旁边的秦眠也是。 把沈霁初当甲方老板,战兢小声地同她道:“我看了眼邮箱,他秘书,没发过什么消息啊。” “工作上没什么问题。” “应该不是来这里,特意找我们的吧。” 秦眠:“一定是路过。” “沈折毕竟是他弟弟,出门在外,也是要帮对方维护形象……” 话还没有说完。 对面桌方才议论的人,刹那陪笑道:“沈总,我们方才都是开玩笑的。” 沈霁初:“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对方察言观色,当即朝初梨道了歉,即便她什么都没回应。 “沈总,我们消息太滞后了。没想到沈折真打算求婚,初梨要和您成为一家人了……” 沈霁初指间的眼镜。 辗转把玩时顿住,清脆的一声响。 对方没发现他的不对:“那我们就提前恭喜了啊,恭喜恭喜。” 这话不是虚情假意,但阴差阳错地,让沈霁初神情沉下来。 恭喜他爹。 【嘻嘻,拍马屁恰好拍到马蹄上了。这位二世祖别投资股票了,一看眼神就不好,命中带赔。】 沈霁初望了眼初梨。 见她眼观鼻鼻观心,什么话都不接,仿佛对一切都置身事外。 沈折的求婚,对她来说全然不在意吗?还是她,其实是很高兴的,愿意接受这场求婚。 那他和裴末等人算什么。 之前荒谬旖旎,却又真实的梦境算什么? 秘书看到自家老板,神情不虞而渐沉,明显心情变得低压。像是一副被渣,又没有身份立场的模样。 真奇怪。 沈总明明没有对象,哪来的被渣呢?一定是他揣摩错了。 秘书想了想,便开口圆场道:“请各位慎言,沈小少爷目前还在养病,还不确定这件事。” 那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帮了初梨,转眼却又否认。 沈霁初的神色却缓和了些。 落在秘书眼中,便是没揣摩错对方的意思:“事情还未落定,各位不要再妄议。” 听到未落定三个字。 沈霁初的脸色又缓上了几分。 那桌人交换了眼神,摸不准这是怎么回事,打着哈哈应声:“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轻松口气,在心里想着,还以为初梨真要上位了呢。沈总估计只是,在替自己弟弟出头罢了。 然后刚松完这口气。 抬眼错愕地看到,沈霁初示意秘书留在这里,兀自轻拽了初梨的手腕。 他声音依旧沉着,但举动明显僭越,目光灼灼:“谈谈吧。” 他实在等不及了。 自从沈折脑子搭错后,向他炫耀那所谓的求婚计划后,沈霁初便按捺不住了。 他关于公司的事务,那些纸页翻了又翻,一个字都再看不进去。让秘书调查了初梨的行踪,来了火锅店。 初梨被他拉住后,微怔了下。 “现在吗?” 她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都集中落了过来。那些原本看好戏的,揣摩的目光,在沈霁初拉住她手腕的刹那。 都变得错愕而震惊,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这……” “嘘,假装没看见。难道你打算告诉沈折,得罪他真正掌权的大哥吗?” 周围在震惊过后,刹那沉寂如雪。 秦眠也被惊住了,应该是一天下来,她接收到的信息量过大。 她轻扯几下初梨衣角,脑海中一片风暴后,最终只剩一个念头。 靠。 早知道让初梨请更贵的了,一顿火锅算什么宰呢。 【哈哈哈秦眠今天吃完了所有的瓜,一个接一个,从震惊到逐渐接受,再到麻木地想着,敲一顿火锅亏了。】 【沈霁初故意的吧,要的就是这种人多的效果。他笃定那些人,不敢当面告诉沈折,众目睽睽和梨梨拉扯。】 嘶,好心机。 初梨对上沈霁初的眸光。 顿了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尝试礼貌地询问他:“沈总有什么事找我吗?可以在这里说。” 她收回手腕,再度被对方握住。指腹温热滚烫,和原本剧情里的梦,一模一样的触感。 沈霁初低声:“果然一样。” 他早该比裴末先出击。 “要说的事,当然得出去说了。” 他后半段话,愈发压低了嗓音,微哑着只让她一人听到,“难道你希望,他们听了回头转告沈折,我知晓那颗痣?” 气息近在咫尺的暧昧。 像种来自深渊的提醒和拉扯。 初梨想了想,坦然道:“好,聊聊吧。” 总躲着对方也不是事儿。 她跟着沈霁初离开,一前一后。期间她已松开了对方的手,他的手却仿佛还覆在她手腕上,在围观者眼里愈发暧昧了。 原地的秘书也呆住了:“等等,这……” 秦眠将他拉回来。 示意别去打扰:“林秘书,你老板在跟弟媳搞暧昧,你现在去打扰,是想喜提n+1吗?” 秘书当即摇头。 在n+1面前,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留在原地。 沈霁初一直到外边,人烟稀少的转角处,方才停下来。长身而立望向初梨,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起了几道褶皱。 “那个答案……是什么?” 他询问。 之前他询问,自己能不能代替裴末的话语,还隐约回荡在耳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初梨轻眨几下眼:“不能。” 沈霁初没想到,会被拒绝得那么迅速。 他二十多年来的自矜和淡漠,在这预料之外的两个字落下时,如雾凇崩散:“……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裴末、沈折可以,但他不可以? 他自诩比那二人优秀很多,无论是事业,还是别的方面。 【哈哈哈哈代入沈霁初的视角,天都塌了。自己比不过沈折这个不守男德的弟弟,也比不过裴末这个半小时男。】 【嗯……从之前的梦来看,按照黑屏的时间,他确实不止半小时,这天塌得也不算冤。】 初梨都快忘记,半小时的那个误会了。 一经提醒,险些呛住着咳了起来,解释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末声称他的浴室坏了,在我的房间内,借用了一会儿。” 沈霁初漆眉微凝,像是没预料到,裴末是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轻而易举地登堂入室。 “只是借用浴室?” 他半信半疑。 裴末那个绿茶,会洗半个小时的澡,没有半点多余心思地便出来吗? 初梨眉眼弯弯,面不改色着,脸不红心不跳地重复:“对,是你误会了。” 只要没迎面撞到,那她就不承认了。 沈霁初轻抿唇,目光幽深。 自然不会相信这解释,裴末曾经在餐桌上的举止,还浮现在他眼前,不可能没有半分晦暗心思。 但初梨说对方没有勾搭自己。 他便也不能,硬说对方勾搭了她。不能自己在撬墙角,就拉别人共沉沦。 沈霁初虽然神情不显,但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初梨能洞察他神色,变幻间的细微端倪,纠结而挣扎着内心的模样。 最终他打算了。 放弃道德包袱,决定背刺沈折这个弟弟。 “他的确向我,借了求婚的场地。” 沈霁初:“但是我会给他,一个虚假的地址。那里不会有其他人去,我的秘书最后,会直接送他去国外。” 这恰好是初梨苦恼的事。 她吊着沈折,在厌倦和即将翻车的边缘,需要解决这个麻烦。 他会替她解决这个麻烦。 初梨知道,虽然另一边裴末和江祈年,可能也在合作着对付沈折。沈霁初出手的话,会让事情更加万无一失。 他既有意帮她,解决麻烦。 正如弹幕先前调侃的,总会在另一个地方,要收取他需要的利息。 天下没有免费的往来。 “那沈总想要什么?” 初梨轻倚在墙边,望着落地玻璃窗上的倒影,对方比她高一个头,但她看他时倒也不胆怯。 倒影浮沉,沈霁初弯腰说话时。 模样却像同她对调了般,并不是高位的那一个。 他用曾经梦境里的口吻,俯身贴耳道:“除了那颗红痣,我还想再试试,那个梦是不是真实的。” “你要试试吗?” 初梨没有明确拒绝。 她唇间很快,被渡来一缕白雾,那是呼吸结成的网。 ----------------------- 作者有话说:躺平系女主 = 天然渣女主 应该在第一章 预警过啦,本文all in(悄悄摸摸再强调下) 第22章 沈折今日有些心神不宁。 偌大的沈宅之中, 静悄悄的没有回应。他哥不在,他表弟不在,他最信任的朋友也不在, 都没来看望他。 第26章 真奇怪。 这可太奇怪了。 沈折转着自己的轮椅, 去了外边的草坪晒太阳。但他出去得太晚,只晒到了一丁点, 渐沉而抓不住的夕阳。 “他们都去哪儿了?有什么事,值得这么忙的吗?不来看望我这个病患。” “也不来帮我的求婚计划, 好歹出谋划策一下。” 【他们在忙着做什么?在忙着打乱你的计划,把你弄走嘿嘿。】 沈折当时冒出那个计划, 也承认,自己有些许的三分钟热度。他被误会的“假想敌”所刺激,做了一个违背自己原本心性的决定。 本来他以为。 心血来潮的劲儿过去,或许他便后悔了,又不想求婚了。 左右也没什么代价, 大不了和他哥等人说一声。 但一个小时过去, 一个下午过去,一天即将过去,这次他好像没有改变主意。 和初梨的对话框,只有寥寥几条消息。 他问她在干嘛, 初梨回他一张图片。 她发的是吃火锅时,随手一拍的画面。沈折许是在病休太无聊, 反倒瞧得津津有味。 她点了番茄锅和辣锅。 点了各种虾滑、毛肚、肉卷, 五彩缤纷的饮料和奶茶, 背景是不太大的火锅店。 沈折看到这一类的环境,总觉得新奇。 他隐约知晓,初梨真正喜欢的, 和表面上喜欢的不是同一类。她前几天在沈宅,那些精致的菜肴,对她而言或许吸引力并不大。 她喜欢具有烟火气息的食物。 沈折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太闲了。 他盯着那张图片,用指尖放大。端详着看她,落在玻璃杯上的倒影,很小的一抹。 来回看了会儿,唇角跟着勾起。 勾到一半时,却发现那倒影里,看着像有其他人。几道模糊的轮廓,像旁边桌的人,看不清男女。 初梨仿佛闲聊,提过一句:“今天在火锅店,遇到了你之前的朋友。” “骗过你项目和钱的那几个。” 沈折一顿,莫名感觉被抽到了脸,偏偏初梨又是软和不经意的语调。 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吧,他心想。 【笑cry了,我们梨梨就是故意的。看看她给你调成什么样了,一张什么都不入镜的照片,你都能看这么久。】 初梨的上一句留言,发于十分钟之前。 沈折向她倾诉了,自己眼前又出现灰白残影,看不清的幻觉。不过没等来她的安慰,或是任何回应。 奇怪。 她怎么和那三个人一样,今天都怪怪的。 沈折将手机,抬手抛到了旁边。烦恼地想了会儿,又觉得自己在伤感什么春秋,像无病呻吟。 于是他又拿回手机。 给初梨打了个,视频电话。 【!】 【刚刚还在嘲笑烦恼哥,这下坏了。初梨和你大哥好不容易,在外边的转角处亲上了呢,你打这个电话做什么!】 【死手快摁掉啊,你怎么骨折的是腿不是手啊(bushi)】 沈折轻揉眼睛,依旧什么都瞧不清。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初梨睁眼,看到了弹幕滚动之中,提醒她即将翻车的内容。 沈霁初俯身过来吻她时,她扯乱了他的领带。感觉到他身上,淡淡清冽的木质调香,并不让她觉得讨厌。 初梨没有拒绝。 裴末她都亲了,也不差沈折他哥一个。 不就亲个嘴子嘛,多大点事啊。 沈霁初没有像原剧情里,强取豪夺的那么讨厌。他抬手捧着她的脸,西装和衬衣微微凌乱,吻得耐心而持久。 初梨睁眼时,掠过他和沈折几分相像的脸,看到了方才弹幕的提醒。 她眨眨眼,走神的模样落入对方眼中。 沈霁初以为,是自己吻得太急太重了。从梦境到现实,他的首次尝试,没有那么胜券在握。 初梨为什么出神了? 她在想什么,会评价他和沈折等人,谁的技术优劣吗。 他指节微绷,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迟疑间浮现很快的青白色。 面上却不能显露:“怎么了?” 初梨:“我的手机落在里面了,沈折他……” 其实视频不接也可以,就说她没看见好了。 类似的搪塞,也不是第一次。她正打算不折回去拿,手腕蓦地被对方拉住。 沈霁初轻扣着她后脑勺,嗓音喑哑:“再来。” 再来吻一会儿。 别去管什么沈折。 初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来回发出振动声。上面“沈折”二字备注明显,引得旁人的注意。 秦眠暗灭了屏幕,过一会儿又打来了。 “梨梨去洗手间了,等下她回来了再说。” 她给对方留言。 心想活爹别打了,你女朋友和你哥在搞暧昧。 干嘛这么不长眼,非要打扰人家。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沈霁初的秘书,还在错愕着消化发展。秦眠已经冷静接受,镇定自若地一同扯谎了,嘿嘿。】 秦眠心想,一顿火锅还是太便宜了。她帮着打掩护,应该多敲几顿才对。 那头的沈折不知,是不是没有去看消息。他还在打视频,振动声依旧嗡嗡。 旁边的秘书解围道:“要不然,我去知会沈总一声吧。小少爷脾气不好,若是没联系上初小姐,一定会使劲折腾的。” 秘书虽然被她用n+1提醒,但还是内心潜意识觉得,沈霁初不是那样觊觎弟媳的人。 他觉得沈总和对方,应该只是谈事情,于是提出主动去找对方。 这样既能帮沈折联系上初梨。 也能替沈霁初正名。 沈总那么高冷克制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撬墙角! 秦眠点头答应,一前一后地跟着他,往店外的转角走去。 一边用上帝视角的神情,微带怜悯地望向秘书,知晓对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秦眠:嘿,我的好闺闺可是限制文女主,你们沈总,又不是唯一的裙下之臣。】 秘书往外走去,即便心里觉得沈霁初,不是那样背德的人。 快到转角处时,还是刻意加重了脚步声,在碰面之前提醒对方。 秦眠冒出脑袋,看戏般询问:“林秘书,你不是说,沈总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吗?” “你停下脚步做什么?” 秘书轻咳几声。 一本正经了神色,义正严词道:“秦小姐,这是礼貌罢了。就像进沈总的办公室,需要敲门一样。” 这话说得。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底气。 因为抬起眼,依稀看到了拉长的影子。被转角的墙遮挡几寸,高的那一道影子,应该是沈霁初。 两道影子靠得太近了。 太近了。 秘书想收回,自己仿若提醒般的脚步声。 但已经显得迟了,沈霁初拉开了距离,不虞的嗓音传来:“什么事?” “有电话打来。” 秘书有些如芒刺背,艰难地把话说出来。 沈霁初:“我的电话?” 秘书闭下眼:“不不,是初小姐的电话,是沈折急着找她。” 【哈哈哈哈这一回,林秘书在心里绝望地以为,自己要被优化,或者发配非洲分公司了。】 沈霁初嗯了声。 平静的语调听不出端倪,但有种幽暗晦涩,如湍水夜行的感觉。 初梨倒是没什么异样。 她走了过来,接起了电话。 面对屏幕里的沈折,她轻眨眼,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仿佛方才吻得难舍难分的人,并不是她。 “喂,阿折。” 她仿佛还是那个,语气柔和,没什么自己脾气的好女友:“怎么啦?” 沈折看着她,最终眉眼弯弯地出现在屏幕里。原本内心的不安,潜意识里的怪异,便皆如云烟消散了。 背景确实是火锅店。 初梨的旁边,也确实是秦眠。 他在兀自紧张什么? 沈折内心一番好笑,自嘲自己有些草木皆兵。 开口和她闲聊了几句,比如今天伤好了些,比如他感觉下周就能拆石膏了。 他暗示了好几句下周。 沈霁初在旁边的墙角,长身而立着。他没有入镜,但能听清对话的内容,轻扯了下唇角。 暗道一句装货。 沈折能不能爬起来求婚,还是个问题呢。他就这么笃定,自己周围托付过的人,都会帮他吗。 初梨不走心地回应几声,打算搪塞完沈折,便挂了视频。 指尖正要按下去,蓦地听到屏幕那端的沈折,开口询问了句:“你嘴怎么了,这么红?” 初梨去看镜头里的自己。 她描过淡淡的唇泥,不是多艳的口红色号。方才火锅之中,并没有被蹭到,反而是沈霁初吻过来之后。 边缘有些花了,唇色也很红。 第27章 沈折:“奇怪,你嘴唇怎么肿了?” 屏幕内外,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他以为自己花了眼,过了一瞬,又觉得自己是过于敏感了。 就像裴末晚上,去找他大哥那个乌龙一样。 初梨被他诘问,她神色是很自然的讶异,和去看镜头的平静。 她的反应没异样感,毕竟从小坑沈折,心理素质早已具备。 “是吗?好像确实蹭到了一点,不小心弄的。” 她语气柔和随意,像没放在心上。 秦眠和她一唱一和:“吃火锅时候,把口红蹭到了吧。我们点了辣锅,肿了也正常。” 该死的。 初梨胆子儿挺大啊,以为她是搞几下暧昧,没想到嘴子都亲肿了。 还好她聪明,及时把借口圆了回来。 第23章 沈折只当是自己, 车祸过后的患得患失。人在经历生死一线后,往往会产生这种心理,很正常的。 因为无端误会了初梨。 他短暂地愧疚了会儿, 心想他不能, 再这么疑神疑鬼了。 接下来的一周,一切生活都很正常, 有条不絮地发展着。 他脚踝的骨伤,没有特别严重。过几天便提前拆了绷带, 能自己走路了。 虽然还有些不自然。 沈奶奶在外边草坪上,回眸看到他, 有些讶异:“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门了?好歹再养一养伤。” 沈折懒散着打了个哈欠:“没事,我骨头没大问题,只是伤到一点筋了。” “每天坐在轮椅上,怪不自由的。” 他才不想成为一个废人。 哪有人求婚的时候, 是坐着轮椅去的, 他得提前适应才对。 沈奶奶望着他,左右打量着,微眯了双眼:“你又要去搞那个赛车了?” 哦,那倒不是。 沈折也没瞒着, 径直道:“我去找初梨,看看她这几天在做什么。” 他一边抬手, 拢着穿了件外套。 一边听到沈奶奶在旁边, 状似闲聊地同他提起:“还换新衣服啊, 以前没见你,这么重视人家呢。” “小时候,你刚被带回沈家的时候。初梨那丫头, 来宅子外面找你,连你人影都见不到。” 沈奶奶上了年纪,但上了年纪的人,不一定记忆不好。至少沈折已经遥遥遗忘的画面,她反倒想了起来。 沈折身形一顿。 “哪一年?” 沈奶奶:“哪一年你自己不记得吗?那丫头当时在门外,说要带生日礼物给你。” “她以为我是园丁,帮我修剪花枝。可怜巴巴地眨着眼,想让我把礼物带进来给你。” 寥寥几言,初梨少时的形象,倒是如同浮在了眼前。 沈折若有所思,心想她才不会可怜巴巴。 后来每回,她送的生日礼物,都是些小玩意儿,什么廉价打火机和袖扣。 她送完礼物,从他这里拿走的钱更多,会笑得很开心。 即便这样想,他还是心间一堵。 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到沈奶奶面前,追问道:“那后来,您答应她了吗?” 沈奶奶懒懒道:“没有。” “我跟她说,那臭小子不领情。帮她带到你面前,说不定也扔到一边。” 沈折一噎:“就这样吗?” 也不知少时初梨,给他的礼物是什么呢。 好像有点遗憾。 沈奶奶特意如卖关子一般,半晌后道:“也不一定。那天我和她说,与其给你,不如顺水推舟送给更友好的人。” 沈折再度一噎:“啊?” 【哈哈哈哈原来奶奶无意中,居然还当了回助攻。帮梨梨开发了新思路,别在沈折这棵树上吊死。】 【所以礼物给谁了?沈霁初,裴末,还是江祈年?感觉每一个都有路过的可能性,好难猜。】 【格局打开,可能每一个,阴差阳错都有礼物。】 沈奶奶状似闲聊,很快止住了这个话题,转身去后花园散步了。 沈折站在原地,不由有些苦恼。 时间过去得太久了,他已经想不起是具体哪一年了,又或许是好几年的礼物,他都没有及时收到。 “在谁手上呢?” 遇事不决,他一般先找大哥:“哥,你前几年什么时候,也见过初梨吗?” 但沈霁初今日一反常态,许久没回他的消息,像是在忙碌。 【哎嘿你这话太有歧义了,给你大哥直接问心虚了。毕竟前不久,还和你女朋友搞暧昧亲嘴呢。】 沈折见他没联系上,又转头询问了裴末。 对方倒是很快有了回音,好整以暇:“表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都要和梨梨姐求婚了。” “还打听这些做什么?” 沈折没在意,一五一十着道:“这不是怕万一,她会翻旧账吗。如果礼物被谁,不小心收走的话,我得去要回来。” 裴末笑吟吟:“那祝表哥顺利。” 沈折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裴末没有直言,他什么时候见的初梨。 应该只是上回吧,他心想。 【只是~上回~】 【猜错了,你表弟也跟你女友,嘴子都亲过啦。】 最后沈折闲着无聊,给江祈年打了电话。 对方学生时代,似乎是莫名看初梨不顺眼,经常会暗中跟着她。 别人没见到,他一定瞧清了,初梨的举动和喜好。 他打的是视频,过了会儿,屏幕里出现了江祈年那张阴郁的俊脸。对方没在新家,而是从前的江宅,黑洞洞的像个地下室。 那地下室很黑,只有几缕微光透进来。 江祈年似是一人待着。 在这漆黑诡异的地下室里,没有任何不适感。他拥着几张照片,模糊着捋影而过。 沈折发怵:“大白天的,你在干嘛呢?一个人在看谁的照片?” 好像是个穿校服的女生,他没来得及瞧清面容,总感觉有些怪异。 江祈年学生时代,也在校园里有初恋的吗? 两人形影不离,他怎么从没发现过。 【啧,这原剧情的小黑屋,初梨本人还没来得及见到,让烦恼哥先见上了啊(还挺像一回事的)】 【你想让江祈年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他和你女朋友谈了,还试图搞小黑屋play吗(笑哭ing)】 沈折握着手机,等待了一会儿。 见江祈年放下了照片,按亮了灯。他神色依旧镇定,没有半分被抓包的不良反应:“在看我对象。” 沈折:“哦。” “你们复合了?那下回一起见见。” 江祈年唇边的笑意渐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支着瘦削的下颌,询问他又有什么事,随后听沈折说明原委。 “礼物?” 他漆黑的乌发,覆住些许的眉眼,微恹而沉沉地笑了声:“没什么印象。” 他抬起指尖,摩挲着手里的东西,似乎有个形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或许是哪天,初梨把礼物扔进垃圾桶了。你找,也找不回来。” - “所以,原本当年给沈折的生日礼物,你给了别人?” 初梨能看清实时的弹幕,即便没在沈折身边,对他的情况也一清二楚。 她知晓他,突然间抽起风来,在找那几年没有收到的生日礼物。 秦眠试探着问:“你扔垃圾桶了?” 初梨弯眼:“怎么可能,即便是廉价的礼物,也是花了钱不能扔的。” 秦眠打个哈欠:“就知道你是个财迷。那些礼物,难道是退回去了吗?” 初梨敲着手中,奶茶色微橘的键盘,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随后在她目光的凝视下,简洁地回答:“没。” “转手送了别人。” 送了谁? 秦眠心里差不多能有答案了,大不了不就是,这几天见过的那三个男的。 “怕什么,他们说不定也早就拆了礼物,或者放在一边了。又不会珍藏好,拿到沈折面前显摆。” 初梨听着她的安慰,笑意间欲言又止。 没有告诉她,一语成谶。 【嘿,秦眠猜得还真准。刚刚江祈年打电话的时候,手里拿的,就是当年梨梨送他的打火机。】 【他在黑暗中,故意朝沈折挑衅显摆。】 【还有裴末和沈霁初,被沈折询问后,也去找东西了。】 初梨看着这些弹幕,有些忧思地揉着脸颊,心想早知道,就不送同款、一模一样的打火机了。 学生时代第一年,她的礼物被江祈年打劫走了。第二年,给了沈宅门口,心情不好的裴末。第三年则给了沈霁初。 因为每年都没送到沈折手上,她懒得思考,没有去挑选新礼物。 【梨梨:坏了这下要翻车了。】 【从另一个角度想的话,他们分别觊觎你,也不单单是受剧情影响啦,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耶。】 第28章 初梨:“。” 弹幕们是懂怎么安慰人的。 她时而轻仰脸,会不经意地去瞧弹幕。虽然感受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但秦眠作为亲近之人亦能察觉。 猜到她依稀的秘密,在十几公里外,能察觉沈折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上回,你提到的非现实存在吗?” “它们有没有告诉你,今天彩票号是多少?” 不愧是和她待久了,秦眠也沾染上了财迷的毛病。 初梨轻摇头:“小说世界一般不出现这个,找寻不到。” 眼见秦眠丧气,初梨捏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猫咪毛绒的爪子,在对方跟前晃了晃:“不过话又说回来呢。” “也可以根据一些漏洞,跟着剧情支线发财。” 她把这些年,从沈折地方捞来的钱,会投入一些弹幕里提到的项目。等这些公司上市,就能让钱翻很多倍了。 秦眠:“嘿,怪不得沈折要求婚,你就想和他一刀两断了。这是另外的价钱,你以后也不缺。” 【哈哈哈另外的价钱。】 【那很贵了,还是把他踹了吧。】 初梨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继续撸猫工作。 她没将礼物的事,放在心上。觉得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沈折未必能再找寻到。 他也果然只是一时兴起,没有再到处寻找。 隔了一天,给她发消息说。他脚踝的伤好了大半,要回她的公寓来找她了:“你改了密码,我进不去。” “不过……我们隔壁的邻居,怎么会是江祈年呢?” 第24章 沈折对江祈年, 突然搬来初梨隔壁这件事,觉得很是怪异。 难道他比年少时,还要讨厌初梨。都能做出跟踪窥伺, 暗中挑她毛病的行为了吗? 初梨下班回来时, 拎着自己朴素的帆布包。和秦眠一起买的糖串,也拿在手上, 迎面从打开的电梯出来。 沈折蹲在门口,等她回来开门。 他仰起脸, 恰好能看到江祈年和她擦肩而过。明明都不曾对话,却在这一刹那, 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能不怪吗,人家梦里都跟着剧情,小黑屋do过好几回了。是不是在你面前,有种不熟但谈过的感觉呐(狗头)】 初梨慢悠悠咬着糖串,等沈折蹲得腿都麻了。 才抬手输密码, 吱呀一声打开门锁:“阿折, 你怎么来了?” 他手里拿了个小盒子,神情像有些愉悦。带点保密,没有径直打开看:“我让祈年帮我,设计了一个东西, 没想到这么巧。” “他就住你隔壁。” 初梨有弹幕,当然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 对沈折这样三分钟热度的人, 买戒指不是什么特别意义的事。也许像以前送她的东西, 只是贵和好看而已。 而且他这回订的, 是小众设计款。 转手卖不出好价钱。 初梨朝他笑眼弯弯,却心如石罄地想着。 她上班上得累,又或是最近, 懒得和沈折演戏。 厨房的蒸锅散着雾气,她轻靠在沙发上,闭眼打了盹休憩着。 沈折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时打开盒子。属于初梨的那枚钻戒,倒是同她的手指贴合。 分厘不差,像是为她精心设计。 倒是这对戒的另一枚,看起来着实敷衍。边缘有些偷工减料不说,他兀自试戴,还有些偏小。 手上勒红了些。 他试了几次,依旧戴不进去。 沈折:“奇怪,江祈年在搞什么东西。” “都跟他说了,我是认真打算求婚的。他怎么还添乱,连戒指都能设计错。” 【乐,烦恼哥又是被背刺的一天。】 【让前任去设计戒指,你莫不是个天才。他只会把你那枚对戒,设计成自己的尺寸。】 【烦恼哥好喜欢摇人帮忙。 哪天让男配们,帮忙买套。也被买对方喜欢的口味,那就老实了(bushi)】 初梨闭眼也能瞧清,这些胡言乱语的弹幕。 她被说得脸红,但只能继续装睡。 心想沈折再癫,应该也还好,不至于癫成这样。 她迟早有一天,要举报这些黄黄的弹幕qaq 沈折在手机上,质问了江祈年的失误,但没有得到任何音讯,宛如石沉大海。 他便悻悻放下戒指,轻摸了下鼻尖。趁初梨还没醒之前,把她的对戒先摘了回来。 在摘下前,还拍了张照提前留念。 发在朋友圈里,只可见了几个特别熟的人。 最开始是裴末点赞,茶里茶气地评论:“哥,你的手好像勒红了,是戒指不合适吗?” “这可是个不好的兆头。” 沈折心想他年纪小,情商低真不会说话。 那日戴着舌钉出门,草草回了家,一定是在哪个女生面前碰了壁。 心情差。 也能理解嘛。 【那倒也没有,他那天和你女朋友亲上嘴子了。这些人里面,只有你这个正主,躺在病床上没亲到~】 【目前裴末在烦恼,怎么打乱你的求婚计划呢。 他和江祈年当着初梨的面,说要合作一番,等她一走,两人名片撕得比谁都快。】 裴末最后,还真的找到了挑拨离间的方法。他不知从哪,遇到了醉酒的夏枝,给沈折打了电话。 “哥,夏小姐喝醉了呢,你不关心一下吗?” “她可是你的投资方,四舍五入你也不能这么冷漠吧。” 沈折轻抓了把头发,放在先前,他可能还真的会多管闲事去一趟。 车祸过后,他稍微脑子里的想法,有了点边界感:“太晚了,不合适。” 初梨趴在沙发上,从打盹中醒来,心想他现在知道不合适了。 早干嘛去了。傻叉。 她扮演着从前,善解人意的形象:“去看看吧,就当是送你的老板一程。” 初梨有时候,还挺同情夏枝的。 被沈折这个大忽悠,投资了他的赛车项目,一看就会赔本,难怪大晚上心情不好要喝酒了。 初梨眉眼弯弯,茶色的眼瞳里笑意不减。 她看上去没有恼,沈折这几日来,内心的怪异感更强了。 不对劲。 周围的一切,都好不对劲。 他总有一种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只有他一人不知道的感觉。 沈折轻摇头,竭力将这种莫名的情绪,试图压下不再去深思。 他披上外衣,朝初梨招了下手:“那我去看望一下她,过会儿就回来。” 语罢后,他往门外走去。 电梯合上的瞬间,看到江祈年回来了,他的门锁发出啪嗒一声响。 看电梯的模样,像是刚从地下车库回来。 他去那里做什么? 沈折懒散着掀眼,也没去多问。他倚靠着电梯的墙壁,眼前依旧会掠过许多残影,那些模糊的弹幕。 时而有一种快看清的感觉了。 他抬手揉了下眼,也依旧没放在心上。 原本是想喊司机,来接自己的。 但裴末又一直催,沈折又是恣意爱自由的性子,掂掂手上的银色车钥匙,便自己开了。 反正他的脚伤也差不多好了。 上回只是意外而已。 沈折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还特意放缓了车速。没有挑蜿蜒的小道,而是开在了灯火通明的大路上。 - “你是说,沈折都打算一时兴起求婚了,今天还大晚上的,要去找别的女性朋友?” 秦眠在视频的另一头,吃着她的夜宵。 拿叉子愤愤地,叉穿一颗圆滚滚的菠菜丸子,仿佛是在叉沈折的人头。 “他可别手上一打滑,又出车祸了。” 初梨打个哈欠:“不聊他,他待在这里也怪讨厌的,出去了才好。” 沈霁初答应的送对方出国,应当也不会食言,一切手续已经暗中在办了。 初梨给自己泡了个暖和的热水澡。 一边和秦眠聊天,一边偶尔,会关注弹幕告知她的进展。 【烦恼哥开上了高架,他的伤刚刚好,车开得一摇一晃的,胆子可真大啊。】 【梨梨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下,答应他的求婚,说不定明天他死了,你就继承他的财产了(bushi)】 初梨给自己的长发,搓了点海盐味的泡泡,轻哼着小曲,也没放在心上。 等她泡完澡,天色尚晚。 刚穿着睡衣出了浴室,门便被叩响了几下。与此同时,刚和秦眠聊完的手机,也再度振动起来。 门外的是江祈年。 给她打电话的则是沈霁初。 至于缺席的裴末,还在另一边对付着沈折,巴不得让对方不守男德,好挑拨离间。 初梨:“。” 怎么天天乱成一锅粥啊。 她选择了先给自己倒杯冰饮,慢悠悠喝了口。 过了几分钟,再起身给江祈年开了门,让他先站一边,然后打算回拨沈霁初的电话。 第29章 【梨梨:摆烂了,破罐子破摔吧。】 主要是她在短暂的时间里,也找寻不到,什么良好的解决方案。只能一碗水端平了。 反正他们一个个,已经开始在私下里扯头花了,不是吗? 江祈年被她示意噤声,似笑非笑弯起眼尾。他漆黑的眸子,下垂盯着,她抵在自己唇前的指尖。 他难得安静,没有再作妖。 还真当了个背景板,听她刚拨了电话,询问沈霁初:“沈总,有什么事吗?” 初梨嗓音柔和清脆。 她没有任何别扭感,仿佛前几天的吻,就像是从前旖旎离奇的梦一样。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那头的沈霁初,不自在地握紧手机。 夜色渐沉,浮沉着落在他的肩上:“沈折离开了沈宅……是去找你了吗?” 是去找她了吗? 这个答案他不敢细究,怕沈折这个正宫男友,稍微服软低个头,又和初梨和好了。 他站在寒凉夜色里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打了这通电话。 初梨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他又走了,去找夏小姐了。” 听不出她语调里的喜怒,仿佛沈折于她,是个无关重要的人。 沈霁初原本降落的心态,又升了起来。然下一秒,又像过山车一样入谷底。 却在这时,江祈年故意轻咳了声。 通过模糊的电话音,让他听到了初梨旁边,还隐约有另一个男的存在。 “是谁?” 初梨弯弯唇角,随手拿过一个口罩,将江祈年的唇堵上,避免他再发出挑衅的声音。 “沈总,你听错了,有只狗路过。” 她像上回提到裴末时一样,矢口否认。 沈霁初便也同样配合,假装自己是听错了。但又不想她,放下电话去搭理那个陌生男人,开口和她聊着天。 这期间,江祈年唇间被她塞了口罩,倒也不恼。 笑吟吟地顺势,含了下她的指尖,被初梨恼着推开。 口罩扇到了他的脸,他依旧笑着。 【梨梨别奖励他,当着别的男人的面扇他,不得给这种阴湿男鬼,扇爽啊。】 【只有我注意到,沈霁初从合作的项目,聊到各种工作上的事。作为一个惜字如金的冷漠霸总,他已经快要找不出话题了吗?】 口罩的动静声,还是让沈霁初听到了。 他深谙商场斗争,怎么会听不出,这是一个分外挑衅他的信号呢。 “唔唔。” 对方是想慢条斯理展现。 初梨一边和他打电话,一边可能,和自己在玩什么花样。 这个陌生男人,比裴末心眼子还多。 沈折这个蠢货。 是怎么蠢到,周围被撬墙角的漏成筛子,仍旧一无所知的? 于此同时,江祈年也瞥到了初梨手机里,对沈霁初的备注。 辨认回想起,这是沈折他哥。 他也在心里暗骂,沈折这个蠢货。 防不住虚情假意的朋友也就罢了,连自己亲大哥,竟然都防不住。 真是废物。蠢货。 【笑不活了,烦恼哥最无辜的一集。情敌和情敌之间暗流涌动,然后起承转合,又都骂到了他身上。】 【以后的沈折:他爹的一个个撬我女朋友,还要骂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各位。】 第25章 初梨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知晓这几个,神情和嗓音淡定的男人,内心都在想些什么。 嗯, 骂得好。 私下骂就骂呗, 反正当着她的面,风平浪静温文尔雅就行。 她语气柔和地挂了电话, 和沈霁初说晚安。 又把口罩抽出来,给了江祈年说话的自由:“夜深了, 你也走吧。” 江祈年挑眉:“不挽留一下我?” 初梨翻了白眼,提醒他做人要留一线, 给自己积点德:“梦里的剧情,我们都控制不了也没办法。” “但现实中,你刚帮沈折设计了求婚的对戒。转头就勾搭我,人品也太差了吧?” 那副对戒,一看便不是他所谓的表姐设计的。 沈折那枚明显带有瑕疵, 是江祈年自己设计的。 他听后轻耸肩:“你观察得可真仔细, 的确是我设计的,看来你还惦念我。”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初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江祈年贴近她耳廓,语气微幽, 和年少时一样像极了男鬼:“他的手指尺寸,完全戴不上, 我们俩一起戴刚刚好。” 初梨看了眼弹幕, 注意到另一边的沈折, 开车上了高架。又恰逢夜间下雨,他的车一摇一晃。 她心底闪过什么。 凭借对江祈年德性的了解,难得没和他对呛, 询问了句:“你刚刚去地下车库,做了什么?” 初梨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不会是,又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江祈年扬起漆眉,支着下颌散漫道:“没有,我很守法的。” “上回确实一开始,想去调换沈折的车胎零件……后来我给他,推荐了个水平一般的配件供应商。” “我劝他,最好不要过度提速,不然零件会出问题。” 他无辜着耸肩:“谁让沈折,天生反骨不爱听劝呢,可不能算到我头上。” 好了,知道他故意设局了。 初梨才不相信,知道他只是用委婉的方法,把自己摘干净:“那今天呢,你有动手脚吗?” 江祈年幽幽地拉长语调:“今天吗……” “今天我也没有动手脚。” “去看了眼他的车,发现零件没更换,还是上一回的。” “我心情不好,就没提醒他。” 【绷不住了,心情不好所以没提醒哈哈哈哈。】 “这么怕我会伤害到他?” 那倒也没有。 沈折给了她不少钱,初梨还是想和他好聚好散的,没想他再出车祸,她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江祈年:“我不给他使绊子,有的是不少人,暗中在给他使绊子。” 他苍白的侧脸,还留有初梨方才,抬手抽回口罩时,拍打留下的一道浅红印。 舌尖轻抵了下腮边,轻慢地勾唇笑了下,像对香气的过肺回味:“是海盐味的。” 初梨发梢还沾着湿意,她正打算使用吹风机。 缠绕的白线被对方握住,一拽又是一拉扯,将她措不及防拉过去。 初梨:“。” 她跟着对方,躺在了沙发上。 江祈年拢着她,漆黑的眼珠盯着她:“你喜欢钱,为什么不踹了沈折换个人?” 初梨:“过几天就踹。” 听出她不会答应求婚的潜台词,对方似乎是放松了些许。 又侧头追问:“那为什么不选我?我们以前谈过,很熟。” 她为什么要去尝试,沈折的大哥或表弟呢。难道真喜欢,那个蠢货类似的脸? 江祈年转头看窗,模糊糅杂的玻璃间,有他自己的倒影。确实和沈折,长相和气质是两个极端,连整容都不容易。 初梨:“……” 她再度翻了下眼,语气认真:“我不喜欢整容脸,只喜欢天然的。” 不对。 重点是她不喜欢,江祈年这个阴湿鬼啊。他时常有一种,容易犯事进去的感觉,她才不想跟着倒霉。 “那你喜欢沈霁初和裴末?” 他不愧先前,平静从容地说过三人行。 询问她的,不是喜欢沈霁初或裴末,而是用了个和字。 【前任哥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他能这么熟稔地,说出n人行的字眼,应该是在置办小黑屋的时候,试想过很多回了。】 初梨面对不同脾气的人,也会有不同的面孔。 比如知晓他吃硬不吃软,会拣江祈年不爱听的话,说给他听:“嗯,都喜欢。” “这群人,我都有一点喜欢吧,不过也谈不上很喜欢。” 她语气扬起:“反正就是不喜欢你,快把吹风机还我。” 江祈年一听这话,果然容易破防。 他漆黑的眼瞳,有些阴恻恻的。抬手把吹风机举高了些,像年少时那样不要脸:“亲我一下,就还你。” 初梨:“有病。” 她才不陪他,念一些丢人的台词。 “不还拉倒,我们女生一般,又不止一个吹风机。” 她拽起江祈年,示意他没有重要的事,就可以滚回隔壁了。 拉扯间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个陌生的来电:“您好,请问是初小姐吗?” 初梨:“是,您是哪位?” “初小姐你好,你的男朋友出了车祸,正在**医院里。他一个人开车,我们这边通过通讯录联系您。” “患者沈折,碰撞到了脑部。伤势没有太重,不过目前还在昏迷之中。” - 半个小时前,高架上的雨更大了些,倾盆而滂沱。 第30章 沈折之前的伤,并没有完全好。 他起初并不在意,黑夜的道路上没什么车,车速也没太高。 和他先前,高调张扬地赛车并不一样。 裴末倒是还在催他:“表哥,你来了吗?夏小姐这边孑然一身,没有她其他的朋友,不是太安全。” “夏小姐她……” 沈折被他念叨得烦死,觉得耳边真是嗡嗡的。 夏小姐夏小姐。 她难道不会照顾好自己吗,说不定她只是心情不好,稍微喝点酒就回家了,根本没有裴末描述得严重夸张。 裴末这样喊他,是想做什么? 难道只是关心他的朋友,或者心软圣父吗。他也没这么闲吧。 沈折握着方向盘,看到雨珠滂沱,落在昏昧的前窗玻璃上。总感觉近来,那些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裴末:“表哥,你到哪儿了?怎么不说话了?” 沈折:“在路上,还有几公里就到了。” “你今天不应该喊我,应该帮夏枝喊下她家司机。我过来找她,怪有点不合时宜的。” 他刚接到电话时,没有多想。便按照以前的作风,披上外套出门了。 如今车开到一半,沈折孑然一身间,后知后觉这是一种没有边界的行为。 他走之前,初梨毫不生气是真的吗? 裴末轻哼了声。 语气微幽,又带着促狭的笑意:“哪儿不合时宜了?你以前不都这样干。” 现在想反悔。 晚了。 他凭什么有机会反悔。 裴末同他通话着,生怕沈折在半路上,突然觉醒改变了主意。 “表哥,我看到你发的那枚对戒了,尺寸一点都不合适。” 听他再度提起,沈折有些烦躁。偌大的高架和雨夜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一辆前灯闪烁的车。 “不合适就改改呗,反正过几天才求婚。” “对戒是我让江祈年,托人临时设计和定制的,有些不合尺寸也是很正常的。” 裴末眯眼,轻重复了下:“哦,原来是他帮你定的啊,难怪。” 他清澈而愚蠢的表哥,似乎还没察觉到,周围人的怪异和算计。 不过他才没有那么好心,才不会提醒他。 只会把这水,搅得再混一些:“听说你大哥最近,在给你办出国的手续。” “他秘书没告诉你吗?” 沈折刹那愣怔,下意识去踩急刹车,想将这话听得更清晰些:“你说什么?” 沈霁初不是答应过,会帮他布置求婚场地吗。 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裴末轻啊了声:“瞧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车辆被踩下刹车后,速度慢下来。在雨夜的路上淌下缓慢前行的痕迹,不知不觉中,因为打滑的路面在偏移。 沈折没有察觉。 他以为自己把车停下来了。 想去打沈霁初的电话,发现正在占线。想打初梨的电话,她也在占线。 不会这二人在互相通话吧? 沈折觉得自己,似乎知晓了真相。 他哥果然依旧古板,还是试图拆散他和初梨。一定是又和她在谈分手费,一边还想送他出国。 【emmm又是一次过程乱猜,结果恰好卡上。你哥确实在和初梨打电话,江祈年也在旁边~】 【烦恼哥,快看看你车窗外。车没有完全停下熄火,快要偏离道路了……】 沈折一边听了裴末的话,有些烦躁。 他抬手在按眉骨,感觉上回车祸的后遗症,又开始犯了,眼前闪过一些,会动的灰白色残影。 有时候像字。 但他都看不太清。 他抬手重新打算去握方向盘,渐大的雨,砸落在了模糊的前窗玻璃。 外面的景象看不清,他正要重新打开雨刮器,听到了一声轰鸣。 好像听着有点近。 “轰——” 等车头凹陷进去,金属变形。沈折才后知后觉,方才的轰鸣声不是雷电。 而是。他又出车祸了。 头很晕,也被碰撞到了,和上回受伤的位置不一样。 他触到额前,有黏湿的血。 拉起手刹,才勉强控制住还在滑行的车辆。随后视线模糊,一头栽倒过去。 昏迷前。 方才的白色残影,在他眼前滚动,好像变得清晰了。第一回 能够瞧清了。 【烦恼哥怎么又出车祸了,怪惨的。不过谁让他非要大晚上,出来找红颜知己呢。】 【真遗憾。】 【原剧情没有他昏迷沉睡,然后梨梨和别人play的调调,不然可就精彩了。】 第26章 沈折昏迷前, 觉得自己见鬼了,看到了一些浮动的文字。 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 他看不懂。 应该只是幻觉吧。 耳畔过了很久,咸湿的雨夜里, 终于传来了救护车越来越近的声响。 他被救出, 抬起。 去了最近的医院,进了满是消毒水味的手术室。 “患者脑部受伤, 没有大碍,通知一下他手机里的亲人朋友吧。” 沈折在昏迷间, 半梦半醒。 感觉额头捆了层层绷带,消毒水的气味, 一直挥之不去。 过了一段时间,能听到有进出的脚步声,依稀能辨认出,先到达的是他大哥沈霁初:“他怎么样了?” 医生简述着病情。 沈霁初吩咐秘书,去交了手术的费用, 为他转入了更好的病房。 “让他歇着, 以后别随便碰车了。” 话音落入耳畔,沈折闭着的眼睫,微动几下。 他在心里感慨。 原来他大哥,还是比较关心他的, 说不定只是面冷心热而已。 “病人醒过来了!” 沈霁初转过身,看到沈折睁开了眼, 瞳孔在慢着聚焦, 唇角动了在喊他:“哥。” 沈霁初眉间微蹙。 即便有着微妙的敌意, 在生死的关头,他也没有恶意到希望沈折出事,神色复杂着道:“行了, 没事就好。” 沈折懒洋洋道:“哥,我口渴了,想喝水。” 啪嗒一声响,沈霁初难得好脾气。面上虽漠然,还是走到了病床床头,抬手给他倒了杯温水:“给。” 见他哥难得这么好说话。 沈折有些受宠若惊,随后想借机,顺杆子往上爬:“哥,你看我都又受伤了,现在也不适合出国。” 沈霁初有些意外,他竟然知晓了此事。 不过看沈折的神情,显然只知此事,不知更多。 “这事到时再说。” 沈霁初垂下眼睫,敛住眸间的凉色。 他正要转身,便听到沈折漫不经心地,兀自低语:“奇怪,初梨还没来看我吗?” 沈霁初要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旁边同样听到的秘书,则赶紧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觉。 沈折没有发觉异样,继续懒散道:“我听到护士,先前打电话联系她了。应该再过一会儿,她就到了吧。” “哥?” “你能不能,不要再为难她了啊。” 沈折听到病房内,在一片寂静的空气流动声中,他大哥淡漠微冷的嗓音响起:“你好好休息,今日别让她来打扰你了。” 一本正经的理由,很充分。 像兄长对弟弟的告诫。 沈折:“不打扰啊,她来都来了。” 总不能让初梨白跑一趟吧。 沈霁初原本垂着的眼眸,倏地抬起在看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去,给了秘书一个眼神,像是示意守好门。 别让外人进来。 沈折见他软硬不吃,索性恢复了往日的腔调:“喂,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吗?还学人家短剧里,棒打鸳鸯……” 沈霁初头也不回,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实些,好好躺着。” 他的视线里,只能望着对方背影消失。随之病房门被关上,白色的门上,流动般地再度浮起了一行行文字。 赫然是他车祸时,模糊中看到的那些怪异文字。 【你哥不是去棒打鸳鸯的,放心。】 沈折一怔。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也在车祸中出了问题,才看到了这些奇怪的东西。 他哥若不是去棒打鸳鸯。 那找初梨能聊什么? 沈折提起的心,没有完全放下来半点。 他抬手捂了下绷带,感觉伤口还在作疼,然后看清了接下来的弹幕—— 【嘻嘻,你还不知道吧。等一出病房,你哥怕是要衬衣半解地勾引梨梨,嘴都会亲烂了吧。】 沈折身形僵住。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组合起来,却又完全不认识,透出一种六月飞雪的荒谬。 - 初梨到达医院的时候,也通过弹幕,差不多知晓了沈折的情况。 他没受重伤。 第31章 好耶。 那与他和平分手,应该也不是什么,道德两难的问题了。 初梨抬眸,正在寻找病房号。 她没有正视前方,仰头在看那些数字。 迎面过来的沈霁初,轻拽上她的手腕,将她拉入了旁边的一间过道门。 走廊尽头,沈折也恰好推开了病房的门,准备追出来。 可惜慢了一步,他只看到了气流振动间,被关上的那扇过道门。 “啪嗒。” 随后,往来的护士遮挡了他的视线。 “这位病人?你怎么鞋都不穿,就这么出门了。你需要回去静养受的伤。” 沈折神色间还未褪去,方才的错愕,和全然的不敢置信。 他僵着身形,被护士和秘书推回了病房,抬头愣怔地继续寻找,方才离奇的弹幕。 但弹幕也不是回回,会出现在他眼前的。早就回到了初梨那边,毕竟她才是真正的主角。 【好黑的过道~ 哦好像是这边,触发了一些不可说的剧情,直接给整黑屏了。】 【沈霁初不会一嫉妒,真的衬衣半解勾引初梨吧?不会预言成功了叭。】 过道的灯熄灭,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映进来。 初梨轻眨眼,依稀能瞧见沈霁初俯身过来。他有只手抵在她发间,骨节分明又收紧,有几道晦涩的青筋。 对方俯身,唇和她离得近。 鼻间又是他上回,有几分熟悉的清冽木质调香。 初梨不太确定地想。 上回沈霁初亲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本着对方主动,她顺势不拒绝的态度。 那要一碗水端平的话。 她得时而端端水。 万一沈霁初现在拉着她,去门外和沈折对峙。都闹起来的话,就会不太好看。 所以她先亲了对方,近在咫尺的木调香,像一种安抚。 【咱梨梨,真是窝囊干大事hhh】 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外面沈折的嗓音若远若近,似乎会一下子找寻到这里,推开这扇薄薄的门。 “我哥呢?” “林秘书,你看到我哥了吗?他刚刚还在这里,能去哪里?” 秘书隐绰的声音:“小少爷,你就别折腾了,头上还有伤口呢。” “沈总有合作的电话,临时有事。” 他上回还不理解。 那位秦小姐,为何能镇定自若地圆谎搪塞。 现在轮到自己,也面不改色地能脱口而出了。 啧,也不是因为n+1的缘由。 主要是林秘书觉得,自家老板比沈折成熟有为,完全有上位的价值。 这兄弟阋墙的戏码,咳,确实有些不道德。 但也不违法啊,男未婚女未嫁的,能者居之的道理才对。 林秘书说谎时,短暂地愧疚了下。 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他试图将沈折劝回去,别一个个角落翻找,去打扰初梨二人:“走吧,小少爷,回去好好静养……” 沈折拂开他的手,难得不是往常的散漫,眼眸有些沉:“松开。” “我要找到我哥在哪里。” “或者初梨。” 他环视熙攘的长廊,目光如炬,那副小少爷的脾气又犯了。 抬手去推其它病房门,掠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都没找到他哥或者初梨。 他推了几扇门,眼看着站到了那扇过道门前。刚要推开,手腕被人给拉住了。 视线向上,赫然是江祈年。 “你怎么来了?” 江祈年将他拉走,眼神微顿,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那扇门:“我来看望你啊。” “初梨住在我隔壁,一听说你车祸了,我开车带她来的。刚刚我去停车了。” 所以晚了一步。 “别找你哥了。” “在医院的楼下,我看到他离开了。至于初梨,她在洗手间,过一会儿就来。” 江祈年漆黑的眼眸,翻涌着暗色,这么编织着谎言。 但他又病态地心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三人行或者多人行,只要初梨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看沈折不顺眼,是因为他蠢,却又享有着自己得不到的名分。 但对裴末和沈霁初,则敌意没那么深。 反正大家都没有名分,顶多是觉得再多一个,有些烦而已。 【梨梨你快看,原文里满脑子小黑屋的阴湿哥,被你调成什么样了呢。不行,一想到他在想什么,就有种大脑皮层,舒展开的感觉。】 初梨:“。” 不是,谁要和他们多人行了。 她只是拒不了剧情安排的男色,亲个嘴而已。 她只是犯了人之常情的错误。 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沈霁初的清冽木质香,封存于她唇间,也浸染她的发间。这个吻比上回,长久了很多,初梨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在黑暗中,好像抬手推他间,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西装衬衣。 沈霁初反而勾唇笑了。 任由她扯开。 和她喘息着吻,贴近这扇过道门。 听到了方才,沈折和江祈年的那番对话,后者的嗓音有几分耳熟。 “是前不久我打电话时,你旁边的那个人,原来是沈折的朋友吗?” 初梨遇到翻车状况,轻眨眼,在思考怎么轻轻揭过,让对方别再追究。 “其实……” 其实那是死皮赖脸,缠着她的前任?要不就这么解释吧。 她刚张唇,却再度被吻住。 沈霁初已经帮她,把这谎再圆上:“应该是他住你附近吧。沈折交的狐朋狗友,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定是江祈年主动勾搭的她。 初梨:“。” 嗯,这么解释也可以。 吻到最后,沈霁初的银边眼镜起了雾。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像明灭的风光在他眼底。 她身后的这扇门,则时而发出响动声,吱呀吱呀。所幸走廊前后,再没人看到。 尤其是沈折本人。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和文案有出入呢……嗯…… 其实本章才是存稿时,一开始写好的。但是文案的要求比较严格,以正文为准[狗头] 第27章 沈折觉得, 自己一定只是撞邪了。 那浮起的文字一定是假的。 他被江祈年拉回病房,微木着脸,往常的懒散风流皆不见。 听医生的意见, 重新做了脑部ct等一系列的检查, 等待着结果。 “有轻微的脑震荡,无大碍。” 沈折按着额角, 身上有种说不上的郁沉:“不不,医生。您要不再帮我看看, 自从上回车祸后,我就能看见奇怪的文字。” “白白的, 有时黑黑的。” “……这回又见到了。” “仿佛是开了,什么上帝视角一样,给我各种提示和预言。” 医生瞥他一眼,开口训诫道:“前不久刚出过车祸,今晚又跑出去开车。现在的年轻人啊, 可真是不惜命。” “既然是脑震荡, 就少看点玄乎的电影,好好闭眼休养吧。” 沈折一噎。 他只能被众人盯着躺下,额头的绷带散开,换药后新敷着。旁边悬挂的输液瓶, 滴答着落下。 江祈年闲闲坐在旁边。 林秘书则低着头,守着病房的门, 似是防止他再外出寻人。 沈折揉眼, 发现再没看到, 那些怪异的弹幕。 他犹豫辗转间,像下意识地催眠自己,是幻觉, 不是真的。 他怎么能这样。 自己都要求婚了,居然脑部女友会爱上别人?出轨对象还是他大哥。 啊呸。 这完全不可能。 他又没有奇怪的ntr癖好,一定是车祸导致的脑子发昏。那一定是假的。 沈折轻闭眼,半晌睁开,摇了自己的头几下。 江祈年:“阿折,初梨来了。” 他的嗓音凉沉如冰,喊初梨的名字时,唇间回味着停顿下,却莫名有种缱绻的意味。 沈折抬眼望过去,见病房的门被打开。初梨手里拿了把沾着雨意,但不再滴水的长伞,朝他走过来。 她的神色如常,柔和平静。 像是真的为他忧心忡忡:“阿折,你还好吗?” 沈折见到了她,终于心底的不安,慢慢渐沉着消失:“我没事。” 初梨弯眼。 冷不丁地再问:“那夏小姐呢,她还好吗?”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关心别人,没有阴阳怪气。 她都能关心沈折了,顺带提一下夏枝,也是种礼貌地询问。 沈折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他微别了下眼:“嗯,她应该也还好,我没和她见上面。” 初梨微笑而不语,仿佛对他如常的作风,一贯不是很在意的模样:“那就好。” 她没有什么异样。 晚间出门,在睡衣外披了件风衣。微卷的发梢有些未干,淡樱色的唇好像比平时,红了几分。 第32章 沈折指尖一顿。 他在抬眼,与初梨相望对视的瞬间,再度见到了那些怪异的文字,重新浮现在了他眼前。 【嘿,你女朋友和你哥亲完嘴子,终于来看望你了啦。】 【梨梨的伞上,雨珠都凝固不再滴落。可想而知,她和你哥亲了多久的嘴子,水都干了(人心黄黄)】 初梨看到,沈折的目光凝滞了。 像直直在看她,又像在看她周围的东西。 她侧了下头。 抬手在他眼前,轻晃几下:“阿折,你怎么了?” 沈折握住她的手腕。 微张了下唇,像只吐出空音,什么有效的话语都没说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他的眼中,似乎有些不明显的红血丝。 有几分憔悴,目光落在她唇上。 初梨心间一动。 再度唤了声:“阿折?” 沈折嗯了声,从她关切温柔的神色中,再捕捉到什么异样。 初梨轻眨眼,顺势询问他:“你怎么了,眼神这么奇怪。是像上回车祸的那样,又看到什么幻觉了吗?” 不管沈折有没有发现,刚刚的事。 反正她先甩锅就是了。 沈折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下子没那么用力了,像骤然卸了力气。 喃喃道:“对啊,我只是又幻觉了。” “只是车祸后遗症罢了。” 在这病房内,林秘书说他哥是去谈生意了。 江祈年声称自己,在楼下碰到了沈霁初,亲眼看到初梨去了洗手间。 而初梨用关怀的眼神,正微忧愁望向他,让他相信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一切都是这么合理。 沈折有些烦躁地闭眼,在心底默念,这些怪异的文字,都是幻觉。都是假的假的。 “林秘书,帮我拿个眼罩来。”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 因此也恰好错过了,后续浮现出来的弹幕内容。 【烦恼哥的招数之:戴上眼罩世界就美好了,我女朋友和我哥就没有一腿了。】 【沈折就没想过嘛,林秘书是他哥的人,肯定帮老板说谎啊。至于江祈年,他的话你也敢信,就等着被卖了数钱咯~】 初梨看到这些弹幕,再看到躺着戴上眼罩的沈折。 来回瞅几眼,若有所思猜到了几分。 毕竟上回车祸。 沈折就坦言,看到一些灰白色的残影,原来是真看到弹幕了呀。 “那沈折若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江祈年的嗓音幽凉,如鬼魅般,帮她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他靠她很近,像是仗着沈折戴了眼罩,什么都不会瞧见。 初梨:“。” 知道了就知道呗。 现在沈折还处于,怀疑自己大脑的阶段。等后面他想通了,该算账的也是他大哥等人,哪轮得到她呢。 她想了会儿,便没有了什么心理负担。 初梨浅茶色的眼瞳,漾着笑意。 拿起了自己的长伞,柔和平静着,对沈折道:“那阿折,我先走了。” “你好好养伤。” 沈折戴了几个小时的眼罩,就受不了摘了下来。 不是因为不喜,是感觉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让他愈发烦躁了。 即便眼前一片漆黑。 依然对未知的存在,感觉无处不在。仿佛那些怪异的文字,时常会注视着他。 字里行间皆是嘲笑和看好戏。 江祈年已经走了。 他似乎等初梨一走,给他递了个水果,就声称有事离开了。 【乐,前任哥这是演都不演了,初梨一走就跟着消失了。递个水果都要怀疑,他有没有动手脚往里边下毒(吃瓜脸)】 沈折抬眸,望着这些文字。 他只觉得这些文字,看得他一知半解。像一团奇怪排列的乱麻,不知在讲谁。 谁是前任哥? 沈折觉得她们在胡说八道。 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他是初梨的初恋,她很喜欢他。 才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第三者。 他侧头抵牙,像跟空气较量一般,重重地咬了江祈年留下的苹果。 吃了大半个,检验后没有毒,他依旧好好的。 这些文字果然在胡说八道! 窗外雨停了,夜晴了他也跟着安心了。 喊林秘书道:“帮我再预约下眼科、脑科、精神科的检查。” - “沈折又车祸了?又去检查他的脑子了?” 翌日初梨讲给秦眠听后,她笑得前后仰着。 然后一本正经道:“梨,我觉得你最近时来运转,运气有些过分好了。” “不如我们去买彩票吧!” “去买个几叠。” 初梨拉了几番,才给她劝回来,只买了几张刮刮乐。秦眠还真刮到了大几百,乐得抱着她亲了几口。 “走,去吃大餐了。” 一顿饭花不了那么多,秦眠和她走在路上,两人喝着果茶:“除了彩票,我们和沈家的那个订单快收尾了。” “马上就能收到一大笔尾款了。” “……等订单结束了,你打算和他们继续吗?” 这个他们,问得就比较有灵性了。 初梨:“嗯,这个嘛,我也没想好。” 她语气柔和,而态度又很理直气壮。 快回到工作室的路上,小三花在外边的道路上,懒洋洋地晒着日光。旁边围了好几只别的猫,叼了罐头给它献殷勤。 秦眠拍手喊它:“万人迷过来~瞧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跟你的主人一个模样。” 初梨再度听到这个名字,有种找地缝的感觉。 但小三花很受用,叼着罐头轻垂尾巴,跟着二人回去。 初梨揉了会儿它的尾巴,又认真工作了一个下午。给沈霁初的邮箱,发了最后的完成稿,然后看到沈折的消息。 比如他做完检查了,一切正常。 但依然能时不时瞧见,一些颠三倒四的奇怪文字。 初梨看到这,能确定他真能看清弹幕了,以手支颐沉吟着。 她没有什么心虚感。 想的是弹幕都告诉沈折真相了,那他始终不信,也没有办法嘛。 【格局打开,是他自己不相信的~】 小三花叼来的罐头,来自周围的猫。 初梨看到有人,给它们搭了遮挡风雨的小屋,一道背影站在那里。 他抬手又轻叩着,拉开了几个小罐头:“怎么不吃?全都拿去争宠了?” 初梨竖起耳。 听见裴末话语中的内容,像在蛐蛐什么:“那只猫可什么都不缺,只会照单全收。” 很好她听懂了。 初梨:“也可以不收你的。” “……罐头。” 她慢悠悠补充了,后面那两个字。 裴末回眸视线相撞,也不讶异的神色,弯了下狗狗眼,朝她笑着。 “我不一样。” “我是自愿给罐头的,梨梨姐。” 裴末单手插兜,脸上喜色收敛几分,但还是藏匿不完全:“听说表哥病了,求婚计划搁浅了。” 他笑得纯良无害。 初梨想起来,便是他借夏枝之名义,诓沈折雨夜开车的。 裴末,江祈年等人。 嘴上说着不合作,还是阴差阳错地,暗地里一环扣着一环。推波助澜了最后的结果。 初梨也不知,是不是该同情下沈折这个倒霉蛋。 她侧头,打量了会儿裴末。 用柔和耐心的语调,说着最直言不讳的话:“沈折可能快要发现,我绿了他。” “他还处在接受事实的阶段。” “等冷静下来——” “应该就会来顺着蛛丝马迹,找寻出轨对象了。” 初梨觉得自己是好心提醒,劝导着迷途之人。虽然对方踏上的迷途,是和她心照不宣的偷情。 在医院的过道里,沈霁初像是执迷不悟,当着沈折的面,也不怕撕破脸皮了。 江祈年更不用说,思想比几人都先进。 于是最后,初梨好心地劝了下裴末。 日光淌在她弯弯眼睫上,细碎着,沾在脸庞间。 裴末也像她一样,擅长听懂弦外之音,唇角挑起了小弧度:“这样吗?” “那梨梨姐。” “是在暗示我不要放弃,不要临阵脱逃,和另外几个一较高下?” 第28章 【我能不能怀疑, 初梨表面是在劝退,实际是轻轻一钓,把这几个男的钓得更牢固了, 训而不自知。】 初梨:“。” 她才不是, 她可没有。 别胡说呀。 她只是把情况告知,将主动权交予裴末, 让他自己权衡而已。 看在他还算正常,有时会救治喂养小猫的份上。 【拿笔记下了, 抛开拉扯的线,把主动权交出去。嗯再一拉一扯, 对面就自己过来了~】 第33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怎么什么都记。】 裴末今日倒是没戴舌钉。 他穿了件白衬衣,挑染的发色也染回来了。模仿着沈折,年少时的那种风格。 侧脸又确实有几分相像。 初梨:“。” 该怎么告诉他。 她当初看上沈折的,是不太聪明好薅钱的特点, 不是这种外在的肤浅气质。 【梨梨算了, 他们一个个都模仿上了,就别戳穿真相啦(吃瓜脸)】 裴末在这几个人里面,年纪最小,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除了用周围的猫, 当名正言顺的僚机,还抬手帮秦眠干活。 全程笑吟吟的, 让人觉得他脾气挺好, 和另外几个深沉的不一样。 秦眠:“咦, 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着一个挺有礼貌的少年,居然和那几个人一样,带坏她家初梨, 外表怎么都看不出是在撬墙角。 桌面上的座机响了几下。 在初梨二人对账单时,裴末乐于助人地去接了电话:“喂,哪位?” 对面的沈折停顿了几秒:“你是谁?” 座机电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但他总觉得这嗓音声线,有些分外得耳熟。 到底是谁来着呢? 沈折因为弹幕的事,已经一夜没睡着了。眼罩戴上又摘下,烦躁得心跳失律,最后坐起来等到天亮。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你是谁?初梨招别的实习生了吗?” 初梨低头,果然看到沈折又时不时,给自己发了消息,而她忙着没看到。 一切好像反了过来。 从前是她时不时,乐不可支地找着沈折。如今对调了位置,她只要一没音信,他便心底不安如焚。 裴末轻哼了声,意味深长地承认了假身份:“是啊,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专门帮忙喂猫的。” 沈折:“?” 初梨那个财迷,一看就只会把钱花在刀刃上,她怎么可能花这种冤枉钱? 沈折轻捂额头上的绷带,他受伤后一思考,便犹如细微的针在刺。仿佛在思考,年少时最头疼的数学题。 【那思考得很痛苦了(物理意义)】 【烦恼哥嘴上说着不相信,实际车祸后快崩了吧,看什么风吹草动,都像是要被分手的节奏~】 沈折冷笑了声:“原来只是喂猫的实习生,还以为是什么呢,让你老板接电……” 他话还没说完。 裴末假装一不小心,轻撞了下桌面的玻璃杯。随后行云流水地一松手,将电话顺利挂断,给沈折只留了忙音。 沈折:“?” 他再打过去,便显示电话占线,怎么一打不通了。 初梨目睹了全过程,瞧出了端倪。 在裴末无辜的目光里,抬手将垫了一角纸巾的电话,严丝缝合地合回去,不再显示电话占线。 她语气难得认真:“不要浪费钱,不然翻几倍付给我。” 初梨坚持财迷人设,没有崩塌。 裴末笑吟吟:“怪不得我说是喂猫的实习生时,沈折那么生气,一副怒火中烧的语气。” “那倒贴人可以抵钱吗?” 初梨朝他微笑:“不能。” 【嗯,你本来就会倒贴人啊,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的情况来看~】 【梨梨快看,他今天戴了狼尾巴!】 裴末穿着白衬衣,虽然干的事情依旧见不得光,好歹明面上人模人样,和弹幕提醒的一点不沾边。 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往自己背后看了眼,挑眉:“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初梨拿起账单和设计图:“嗯,没有。” 她才不是有任何的好奇呢。 也并不好奇狼尾巴。 - 沈折接了那个电话后,气得仰头灌了几杯水。 转头对林秘书,语气肃然而沉沉道:“我有事,办出院手续吧。” “可是小少爷,你的伤还没养好,不太合适吧。” 沈折已经起身,兀自披上了外套。 “我要出去一趟,到时会每天让家庭医生,帮我观望后续的。” 林秘书只能点头说好。 他也拒绝不了,对方是沈总的弟弟。 只能悄悄在心底吐槽,不好好住院,全靠让家庭医生把关,难怪他时不时会受新伤。 面上带着微笑:“你急着去哪里?我让司机来接吧。” 病房内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沈折薄唇吐出两个字:“捉奸。” 林秘书听清后,心脏吓得险些停止跳动,咯噔了下僵住。 心想完啦,不会是沈总被发现了吧。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不能吧。 不能吧。 沈折轻绷了下颌,走了几步回头,看到林秘书用一种饱含复杂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怎么了?” 林秘书像是不太敢喘气。 明显地顿了下,随后试探般地问:“小少爷,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沈折冷哼了声:“我才不会弄错,接电话的那个男实习生,一听就是在挑衅我。” 【不得了啊,烦恼哥的敏锐度突然提高了,居然能感受到修罗场的氛围了。】 【一看就是前不久,受弹幕的影响。他还在努力说服自己呢,看到的都是假的,只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表象。】 沈折揉了下眼,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一副从浮空的弹幕间穿过,打定了主意,要视而不见的模样。 他才不信这些鬼文字。 一定是出了些偏差,比如初梨没有喜欢上别人。只是她身边涌出了,一些献殷勤不安好心的男人。 呵,才不会让他们得逞。 沈折抬手,选了顶纯黑的鸭舌帽,遮挡住头顶的白色绷带。 让自己的模样,看上去不那么憔悴,至少不会输给到时,那个男实习生。 林秘书握着方向盘,通过前视镜,看了他好几回。 沈折冷不丁地问:“怎么了,觉得我应该把帽子,换成绿色款的?” 林秘书:“……没。” “初小姐看到你这么郑重的模样,应该会很高兴吧。你看起来,比以前混不吝的态度,好很多了。” 他发誓,他说这话绝对没有阴阳怪气,没有为沈霁初不平的意思。 但话音落下。 还是看到沈折的脸色,变得复杂而晦暗,像是被戳到了旧时的回旋镖,唇角压成一条线。 “别说了。” 他爹的,再说下去,他也不是很确定了。 万一弹幕真的说对了一半,初梨和他哥没关系。 却因为他往日的敷衍,不再一往情深,对其他追求者摇摆了怎么办? 沈折轻呼出一口气,暗道求婚计划还是太晚了,应该更早一些。 【梨梨:啊,什么一往情深,你在说我吗?】 【烦恼哥有一种,梦到哪句,说哪句的幽默感哈哈哈。如果你提前了求婚计划,也不会更顺利,或许会更早出车祸的~】 沈折目视前方,没什么表情。 虽然他自诩会无视这些弹幕,但也并不是,真的一眼都不看。 他指尖微微收紧,抵握成拳,心底犹如掀起了惊澜。 为什么不会顺利? 为什么她们都说,他会更早出车祸的? 今日那个男实习生,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还有别的隐情吗。 沈折脑海中,跟着浮现了很多问题。 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雾中。等外面的人目睹时,他还兀自半分没有觉察。 “林秘书,车再开快点。” 对方先是应了声好。 车速稍微提高了些后,沈折往后靠在椅背上。 过了几瞬,又坐直起来,再度说了句:“林秘书,能不能再快些?” “好。” “能不能更快……” 林秘书有些受不了:“小少爷,快不了啊。这车速都贴线了,再快就要被罚款了。” 沈折只能闭眼,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车终于驶到了,初梨的工作室门口,只有秦眠在里面。 “嗯,你说初梨吗?” “……她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 秦眠之前帮忙扯谎时,还会紧张。 如今已经一回生,二回熟。数着沈霁初那边刚到账的钱,笑得眼睛都弯了。 见沈折眉间微蹙,飞快地离开,再换个地方去找初梨。 她停下翻到一半的账单,宛如看好戏般,还朝对方摇了下手:“路上小心。” “下回周围亲朋好友,有新订单的话,一定要推给我们哦。” 沈折冷着脸应了声:“行。” 该死的,初梨和她闺蜜怎么都这么爱财。 那万一以后遇到,更有钱冤大头的人,岂不是分分钟叛变? 沈折觉得自己很没有安全感。 也许是车祸后遗症,也许是他的第六感。 第34章 疾步回车上后,他便吩咐林秘书,再度以最快的车速去寻初梨。 “对了,刚刚去工作室那里,并没有看到那个男实习生的踪影。” 沈折有些后知后觉:“下班?被辞退?总不至于是那个绿茶,以探病的名义,亦步亦趋地去找她了。” 【bingo~你猜对啦。】 【他现在,就在梨梨的公寓里呢。等你打开车门,往前走一百米,坐上电梯后敲门。就能看清他长什么模样了。】 沈折依旧直视前方,没什么表情。不想让这些弹幕发觉,自己在无声地关注着。 他抬手打开车门,往前走了一百米。 站进电梯里,除了门打开后去敲,再没有更多的动作。 以防哪个步骤,跟弹幕说得不一样。 悦耳轻快的门铃响起,是以前初梨在他旁边,曾挑过的曲子。沈折已不记得是哪首,只记得自己那时曾嫌她幼稚。 如今却觉得这门铃声,显得分外漫长。 里面的人打开了它,沈折视线向上。 看到的是裴末那张眼熟的面容。对方还抱了只猫,像只是来帮忙瞧病。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道一声自己多虑了,便看到弹幕更新了内容。 【男绿茶是你的表弟。】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29章 时间仿佛凝固, 像静止后融成一团的油画。 沈折连眼都忘了眨。 他望着裴末,目光有些太审视怪异,对方像是察觉到了。 一片暗流涌动间, 裴末勾唇笑道:“表哥, 你怎么来了?” 他之前的嗓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 因此显得相似又不太像:“你刚车祸受伤,应该静养在医院才对。” 沈折静静地凝视着他, 目光漆黑:“初梨呢?” 裴末扬了下眉:“梨梨姐在房间里休息,她的猫最近也不舒服, 所以请了我过来探病。” 他一番解释,滴水不漏。 没有任何逻辑上的不对。 若是在以前,沈折自然会深信不疑。 甚至还会兀自庆幸,裴末瞧上去对初梨很友好,不像沈霁初和江祈年, 只会直言不讳地劝分手。 如今他的想法是。 裴末这么友好的模样, 是不是非奸即盗? 沈折几乎在第一时间,目光漆黑地盯着他,一错不错。 倘若弹幕说的,有几分是对的。那他周围这群人中, 最有嫌疑的便是裴末了。 “你这么有空的吗?” 沈折冷不丁问,向来散漫的语气, 此刻多了几分呛人的意味。 他的神色有些冷, 半边黑色帽檐, 遮挡着额头的伤口。 裴末怀中的猫,似乎被他惊吓了下,轻喵了声蓬松的尾巴炸开些, 将脑袋别了过去。 “表哥,你吓到了它,也太凶了吧。” 沈折在呛对方后,做好了裴末诡辩否认,或是直言挖墙脚的准备。万万没想到,他会茶里茶气地来这样一招。 “欺负小动物,简直太坏了。” 沈折错愕:“你……” 不是,裴末在装什么啊? 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小动物了,不是以前说过,只当职业而已吗。 沈折心底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他刚抬手,被炸毛的猫用尾巴,啪叽地抽了回去。 像是猫随主人的脾气,要趁机给初梨,报之前的仇一样。 【哈哈哈,猫好人坏!】 初梨的脚步声,也恰好过来:“你在做什么?” 沈折脑子坏掉了,现在连猫都要欺负了? 初梨瞪他一眼:“别吓它,你应该在医院继续养病,不该到处跑。” 她微有些警惕地抬手,将猫带了回去。 那猫懒洋洋轻甩尾巴,面对她时又换了一幅面孔,显得乖巧。 同样换了一副面孔的,还有旁边的裴末:“梨梨姐,你别生气。” “沈折哥这几天受了伤,难免会多想多疑,刚刚不小心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我让他有气的话,别撒在小猫的身上,还是冲着我来吧。” 沈折:“?” 不是。 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沈折转眸间,对上初梨的眼神。 瞬间有理都说不清了:“我没有怀疑你,是他先……我也没欺负猫,也是他……” 他怀疑的是,裴末单方面想勾搭初梨。 也没有干欺负猫,这么没品的事啊,是裴末这个绿茶在乱讲! 初梨其实通过弹幕,能了解所发生的事。 但她没有帮衬,轻飘飘看了沈折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解释:“是吗。” 用了敷衍而不信任的语气。 视线交错,沈折顿在了原地。 心脏凝滞了一瞬,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让他觉得很陌生,像是一种回旋镖。 他像状似不在意,冷哼了声,余光却见裴末抬手,从初梨手中接过猫:“我来吧。” 草。 那模样。 整得跟小情侣带着毛孩子,而他这个正牌男友,像个外人一样。 【烦恼哥:不是这猫,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啊,认贼作父的??】 【烦恼哥别蛐蛐裴末了,他这个绿茶年下,刚刚可是使劲勾搭初梨,嘴子都亲上了。】 沈折:“?” 不是,怎么又来? 这该死的幻觉和奇怪的弹幕,什么时候能放过他啊。 先是说沈霁初和初梨亲了,现在又离谱地,说她亲了裴末。 初梨抬手揉完猫,感觉到一道灼灼而复杂的目光。 沈折的视线落在她的唇间,一错不错地打量,近乎冻住的凝视。 初梨反应了过来。 她承认。 是的,在门铃响起之前,她确实亲了裴末一口。 对方给她和秦眠打工,还给猫们当铲屎官,挖墙脚很有敬业精神。 她想了想,心血来潮般便亲了对方。 作为一种奖励。 “梨梨姐。” “你想试试狼尾巴的手感吗?” 裴末用第一回 ,以舌钉之名义邀请亲吻,相似的礼貌语调说道……然后进行到一半,就被沈折的出现打断了。 他出现得实在不是时候。 裴末面上笑吟吟,实际手背上青筋浮现。 安顿完怀里的猫,擦肩而过之时,故意地撞到了沈折。 还踩了他一脚。 踩在沈折前不久,还没有完全好的伤口处,疼得他眉蹙起。 裴末:“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初梨把生平中最伤心的事,在脑海中想了一轮,才控住表情没有笑。 其实她早就想踩了。 裴末帮她踩了,也算是出了这口气。 面对她在场时,沈折疼得乌眉都蹙起了。还是最终咬了牙,没有像刚开始那样,被裴末轻易激怒失态。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忍。 爹的,他先战术性忍一下。 在初梨面前,还是需要扮演兄友弟恭的。等她不在的地方,再收拾裴末这个绿茶精,反正也不迟。 沈折刚闷闷地,安慰完自己。 然后一抬眸,看到眼前的弹幕又更新了。 【嘻嘻,他就是故意的。在你进门之前,他也是用这个姿势,让梨梨踩他狼尾巴。】 沈折:“!” 等等,怎么中文还能这么组合。 是他眼花了吗? 他的眸色汹涌,因为轻咬着牙关,下颌轮廓绷直得用劲。 当即上前去拽裴末:“你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什么狼尾巴? 初梨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裴末他还要不要脸? 【笑死,破防三连问,烦恼哥听说后感觉天都要塌了。】 【你晚了一步,刚刚他摘下藏起来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烦恼哥又要怀疑,自己的车祸后遗症了。】 沈折拽了裴末,在他身上什么都没发现。 “你这白衬衣哪儿来的,怎么跟我以前的,差不多款式?” 裴末无辜:“哥,你可真小气,连撞衫都计较吗?” 沈折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可是他拽了裴末许多下,都没从他身上,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像弹幕推测的那样,露出了迷惘的神情,再度怀疑,又是自己的幻觉后。 裴末侧身,背对着初梨的目光。 朝他勾起唇的弧度,像是种无声的挑衅,用口型道:“没找到吧。” 沈折:“?” 他到底什么意思? 弹幕帮他好心解惑道。 【大概就是承认,他确实和你女朋友,玩过一些小花样的意思~】 初梨坐在沙发上,选了一个好看戏的视角,没有参与其中。 时而看到裴末挑衅沈折,时而看到弹幕落井下石。唇角弯了又压,得忍住笑意。 第35章 嗯。 看好戏还挺快乐的。 虽然是和自己有关的瓜,但这群男人暗流涌动,也不需要她亲自下场。 初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沈折接连受了打击,吃了亏之后,没再和裴末硬碰硬。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没有找到那所谓的狼尾巴,弹幕就只是在胡说八道。 至少在他面前,是裴末单方面献殷勤。 初梨没有径直回应! 【嗯~对对对,我们说得都是假的,那些限制剧情都是同人文小段子,你没有头上发绿。】 【烦恼哥:请苍天辨忠奸,一定是裴末勾引我女朋友,初梨才没有被蛊惑。】 沈折看到的,明明是一行行浮动的文字。 却像是很吵,七嘴八舌般在他耳边,嗡嗡得如细线穿耳。 他把眼睛闭上,有时都还能再看见。 草。 疯了吧。 为什么字的颜色还能变,变成了那么嘲讽的绿色! 初梨喝口沁凉的汽水,悠哉地看着,沈折的神情来回变幻。 嗯,她顿时有心理安慰了。 之前在梦里走那些剧情时,她睡着后,也能看到那些弹幕,有些莫名的羞耻感。 这么比较起来,还是沈折比较惨,闭上眼都是一片绿色。 哎,人果然要多积点德。 裴末抬手卸下的,那条调情般的狼尾巴,没有藏匿在别的地方。反而就在眼前,沈折的眼皮子底下。 初梨踩在了脚下。 她的睡裙很长,起伏的长摆弧度,恰好能遮掩住。偶尔显露一丁点,蹲在她膝上的白猫的尾巴,也帮助遮掩过去了。 沈折没有怀疑。 弹幕也故意没有告诉他。 裴末笑吟吟的,在他偶尔视线触及,快要发现之前。 又转移了话题:“哥,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就这么急匆匆跑出来,万一有事怎么办?” 沈折在心底冷笑。 心说,还不是拜他所赐。 “我梦到了初梨以前,年少时送我的生日礼物,想把它们找回来。” 沈折压住心底的怒意,告诉自己别上裴末的当。没有提他扮演的,那个男实习生的角色,而是用了别的理由。 寻找之前的生日礼物,是前不久沈奶奶,闲聊时告诉他的。 在车祸之前,沈折也确实曾打算寻找,只不过被搁置了。 初梨弯弯的眉梢,很轻地动了下,也有些意外:“你找这些做什么?” 该死。 沈折不会真发现了,她把礼物送了好几份的事情吧。 那要真是发现了的话。 ——就发现了吧。 初梨向来心态放得很平。 她支着下巴,笑眯眯地反问沈折:“阿折,我记得每年都把礼物,送到你家门口了。” “难道你弄丢了?” 沈折被问得心虚,不敢轻易回答。 他转头望向裴末:“我当然没丢,是前些日子不见了,猜想被熟人拿走了。” 这里面裴末的嫌疑最大。 沈折猜测,一定是他遇到了那时的初梨。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礼物,然后开始在暗处,觊觎起初梨来。 一定是这样。 裴末眉眼间的神色,果不其然微微地变了,他还没来得及辩驳。 沈折又看到了最新的弹幕。 【找礼物啊,上回你和江祈年通电话的时候,不是看到他手里拿了吗?】 【就那间小黑屋啊,你当时还祝他,和初恋早日和好成为眷属呢。】 沈折:“?” 等等,不是在拷问裴末吗,怎么还有江祈年的事啊? 第30章 沈折怀疑人生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 车祸后脑震荡变严重了。 否则他怎么会,随便身边的哪一个同龄男人,都与初梨产生联想呢? 草。 他没有绿帽那个癖啊。 难道初梨送的打火机, 只是恰好被江祈年给捡走了? 毕竟江祈年那个人, 瞧上去阴恻恻的,像没有温度的活人一般, 很难想象他会有动情、还偏执占有欲的样子。 初梨:“。” 她也不记得当时,袖扣送给了谁, 打火机送给了谁,还有一支钢笔送给了谁。 刚刚还思索了会儿, 直到弹幕的提醒,想起了几分。 她抿了口汽水,微甜的桃子味,带点浅浅的薄荷香能让她放松下来。 然后轻眨几下眼,顺着弹幕, 把这锅利落甩给了江祈年:“是他抢走的。” “因为江祈年以前, 看我不顺眼。希望我们能分手,所以这么干了。” 前任不就是用来嚯嚯的,初梨甩锅毫无心理负担。她垂落的发梢,打卷的弧度如月牙, 像怀里那只狡黠的猫尾巴。 一晃一晃的。 沈折凝视着她。 明明心情还很烦躁,那些起伏却又刹那被抚平了。 可能初梨一开口, 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吧。他脑海中那些嗡嗡的干扰, 都如浪水褪去。 “哦, 好。” 他说了这两个字。 这么多年来,沈折从没怀疑过她的感情。哪怕这些奇怪的弹幕,他也径直认定, 是裴末单方面的勾引。 她说礼物被江祈年抢走了,那就是他抢走了。 大不了他抽空,去江祈年那里要回来。 沈折的气焰,每次瞧上去都像他占上风。但初梨说完后,他便又消停了,丹凤眼懒散着下垂没再追问。 裴末作为知情者,知晓江祈年的事儿。他眉弯浮起嘲讽,看破又不说破。 嗯,好多人想给初梨当狗啊。 反正他也想。 他刚不动声色,想往初梨那边靠近。 蓦地被沈折在茶几下,用力碾了一脚,裴末瞬间不按常理出牌:“梨梨姐,他踩我。” 沈折:“……” 他怎么好意思告状的? 初梨:“好啦,阿折。裴末是客人,你要显得大度温和一点。” 她语气柔和又敷衍地端水道。 但“客人”这两个字,很显然把沈折的炸毛,无声地捋顺了下来。让他瞬间有了优越感,轻哼了声,唇角翘起。 也同样是这个称呼,让原本有些得意的裴末,微微起伏着沉下来,没原先那么小人得志了。 像被她敲打了下。 不过他也思忖道,难怪沈霁初想把沈折弄到国外,江祈年想间接让对方车祸,他确实有些碍眼。 偷情和挖墙脚固然刺激。 但正常生活中谈的男友,实在是很碍眼。 初梨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多。 她见表面上,已然风平浪静了。便感到轻松满意,想让他们该干嘛,就去干嘛。 裴末走之前,长身倚在门边,笑容像只男狐狸精一样:“梨梨姐,我走了。” “不过我好像有东西,落下没找到……下回你若找到了,我再来取哦。” 沈折顿时怒意上涌。 什么下回?什么再来取? 这是当着他的面,在调情式地暗示吗? 他很想骂裴末。 但又觉得对方还没上位,说不定骂了他,反而引来初梨的同情和关注。 沈折调转视线,往常散漫的丹凤眼灼灼,望着她像在示意——快说句话啊。 初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丢了支笔来着?嗯嗯,到时我找到了,再联系你。” “今天多谢你,帮猫看病,下回再见。” 最后一句倒不是假话,裴末确实顺手,帮这只白猫看了病。 猫在他走之前,还亲近地蹭他几下掌心,没给沈折几个好眼色。 【哈哈哈,连小猫都看人下菜碟,知道烦恼哥马上要失宠啦~】 【小猫:喵,这个裴末刚刚戴的狼尾巴,跟我的有点像哎。不过为什么梨梨主人,只踩他的不踩我的?】 初梨:“。” 还好看到弹幕的不是小猫,不然迟早会被教坏! 沈折用手遮着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等待裴末赶紧滚蛋的模样。 他看不见看不见。 明日再去约个脑部检查。 初梨也没空安慰他,在他靠过来之前,用指尖轻抵住他额头:“阿折,你头上的伤口还没好,回医院吧。” 沈折:“我不回。” 他才不回去,以防裴末再折回来。以及要待在她身边,弄清楚到底有几个暗中觊觎的男人。 再想办法让这群人都滚蛋。 【烦恼哥真就闭着眼。以前是闭着眼,觉得梨梨对他一往情深。现在是闭着眼,觉得自己能让情敌消失~】 烦恼哥指的是他吗? 当沈折真的开始烦恼了,他后知后觉,原来这个词说的一直是自己。 草。 这称呼也太讽刺人了吧。 他试图像以前那样,什么都没觉察时,和初梨打闹。那种犯贱一般,笑着去轻扯她的被角,难得没再被她扇脸。 第36章 “喂,初梨。” “把被子分我一半呗。” 初梨轻拽回来,脾气很好地没和他计较——毕竟想到他这几日,受到了不小地冲击,也挺不幸可怜的。 她宽容地没和沈折计较:“不给,你去换一条。” 初梨轻拽回被角,躺回去戴上了蒸汽眼罩。 只剩沈折的手,突兀地顿在半空中,收回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空气里只剩无声的寂静。 沈折向来散漫的笑意,也一同凝滞了。随后深呼吸,假装也什么都没发生,在她旁边躺下了。 初梨一定只是太困了。 一定是被裴末烦到,所以才不搭理他。 一定只是这样。 初梨察觉到动静声,轻蹙眉,掀起蒸汽眼罩的一角。让沈折别睡她的床,去隔壁的客房打地铺得了。 “或者你回医院吧。” “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不好和你哥交代。” 沈折向来敬重他的大哥,也曾诚心地希望,沈霁初能消除对初梨的偏见,让二人好好相处。 现在,他听到初梨提及沈霁初,心底却涌起不安与烦躁。 仿佛是受了裴末的影响,没那么坚定不移地不相信弹幕了。 他的内心深处。 开始有另一道声音徘徊:万一呢,万一他哥也开始觊觎初梨。 沈折:“我没事,我不回去。” 他就要留在这里! 【烦恼哥好像开悟了些,但是已经迟了嘿嘿。他留在这里阿巴阿巴,也不影响梨梨,在梦中和他们***】 沈折一直假装不在意,每次直视前方时,又会假装不经意地去看内容。 这些屏蔽的星号是什么? 【是你女朋友和他们****】 沈折直觉,里边不是什么好内容。 他起身去开了冰箱,拿了一瓶和初梨同款的汽水,握在手里很冰的温度。 让他不由想起很早之前,撞见过初梨拿着冰汽水。她刚睡醒时,贴着微红的脸颊。 这么冰,像冻起的冰坨一样。 真奇怪。 沈折贴在自己侧脸,嘶了声便移开了。他仰头喝了几口,在狭窄的飘窗坐下,望着逐渐入睡的初梨。 神色微微恍惚。 这冰水到底是用来做什么呢? - 初梨闭着眼,睫毛弯弯。 她在梦中,这回一口气走了好几场,原本限制文中的剧情。 在医院里,沈折刚出车祸时。 他本该更严重一些,全身都插遍了管子,在弥漫消毒水味的病房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沈霁初把她抵在病床前。 当着沈折的面。 “你说,人在昏迷的时候,能听得清近在咫尺的水声吗?” 【细说什么水声(黄心)】 初梨:“。” 那她在原剧情里,玩得很刺激了。 不过居然没把晕过去的沈折,给活活气醒过来,也实在罕见。 他沉睡得也太沉了吧。 沈霁初再度在梦中,走原本的剧情时,淡漠的神色中也难掩错愕。 修长指尖,穿梭过她的发间。漆黑眸子翻涌,吞没了现实中,本该面对的纠结和道德束缚。 算了,反正是在梦境中。 这墙角先撬了再说。 初梨:“唔。” 她被吻得,几近喘不过气来,宛如潮湿天气的溺水。 还是在沈折的面前。 无论是梦中的他,还是现实中的他……可能也在旁边看着。 她浅浅地受了下道德谴责。 片刻后,又因为这个吻太过舒服。她抬手轻拽了对方的领带,示意可以继续。 沈霁初:“出梦境后,就去和沈折分手,好不好?” 他的嗓音到后面,喑哑得变调,像在玻璃间压出的雾气。还有踩在地上的领带,如云浪的褶皱。 【怎么又黑屏啦(黄心)什么时候,也让烦恼哥直播看看呗~】 沈霁初在现实中,尚有些端着。 一到梦境里,没有他的秘书,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他便彻底能放开,肆意地贴着她耳后吻。 病床前的沈折一动不动,显示屏里起伏的心率,像她和他哥起伏的节奏。 直到快结束,沈霁初还在询问她:“什么时候分手?” “他出了车祸,出国的计划只能搁置,要再过半个月才能去。” 初梨:“。” 她照旧端水:“过段时间就分。” 没了沈折这个挡箭牌,她不好同时,跟这三个人交代。 所以还是先端水吧。 【虽然画面黑屏了,但按照原文里的描述,这段可是很精彩。在沈折的病房里,do了很多种花样,还询问梨梨谁更久一些~】 和弹幕说得那样,沈霁初俯身在她耳畔,潮湿的吻纠缠中,问出了这句话。 初梨:“……你。” 她这简单的一声呓语,轻飘飘的,带着柔意迂回的软调。 应声在梦中。 也清晰地落在了,现实中沈折的耳畔。 第31章 沈折半跪在地毯上, 侧耳听着,初梨刚刚呓语的那一个字。 你。 她在说谁? 【哈哈哈烦恼哥居然比不过他哥,真是白年轻这几岁了(狗头)】 【hello沈折你在看吗, 她的意思是, 你在某方面比不上你哥~】 沈折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没去看弹幕的嘲讽, 他还盯着初梨看。 这一定只是巧合。 说不定只是室内温度太高,初梨睡觉的时候, 又裹了层厚被子。她感觉到热意,在喊他递杯水而已。 就一个你字。 能说明什么呢? 他什么鬼话都不会相信。 所以抿着唇角, 又转身拿了瓶冰汽水。淡淡的茉莉桃子味,渡到初梨唇边时,她确实下意识喝了。 毕竟她太热了。 整个梦境都充满了燥热。 “水……再多一点。” 沈折见她喝下,轻松了口气。虽然还绷着唇角,但掀起一丝弧度:“看吧, 她只是口渴, 在喊人而已。” 他不像是自言自语,像是说给这群弹幕听,像较量一般。 【是是是,你高兴就好~快去多准备几瓶汽水吧, 我们梨梨等下肯定还需要(bushi)】 初梨接下来,又梦到了裴末。 在断续的梦境里, 没有被沈折的门铃打断, 她抬手握住了那条狼尾巴。 很新奇的play道具。 手感其实不像猫的尾巴, 有点硬挺的感觉。明明只是道具,裴末在她握住的瞬间,还是闷哼了声。 “梨梨姐。” “这是什么梦?” 哦, 她想起来了。 裴末是第一次入梦,因为他最开始接近她,并不是出自于真心,是想和沈折作对。 一开始他梦不到原剧情,现在被拉了进来。 初梨没有回答。 她轻垂眼睫,想让他觉得只是普通的梦,这样能节省麻烦。 等裴末发现了真相—— 那就到时再说,到时自然能找寻到理由。 果不其然,裴末没那么快猜到,他只当是一场旖旎的春梦:“真奇怪,早上刚梦到一场,怎么晚上又梦到了。” “这样身体不会坏吧。” 他片刻后,又若有所思:“应该也不会,要早x也是沈折先才对。” 他在几人里面最年轻,怕什么。 初梨:“。” 她需要忍住笑意,不能笑得太大声,以避免被发现什么不对。 裴末没有发现异样,他抬头,轻蹭着她的颈间,带来酥麻的痒意。 继续倾诉着道:“沈折比我大五岁,江祈年和他同龄,他大哥更老一些。” “梨梨姐,我们试试吧?试试你说不定,就不喜欢他们了。” 【听说年纪小的横冲直撞,玩的花样会比较多,也比较硬(捂嘴)】 初梨早习惯了,这些时不时的虎狼之词,平静把眼闭上。 在心底数三秒,等待裴末轻甩开衣服,然后弹幕那里陷入黑屏。 裴末在她耳畔,时而轻声喘着,半明半昧的光线里微笑道:“梨梨姐。” “……爽吗?” 初梨:“。” 她在昏暗的梦中,发间和对方的指尖,缠绕到了一起。微湿的汗,自其中滴答淌下,带着回响的黏糊声音。 依稀感觉到,在梦境之外,有人在给她喂水,是微凉有点甜的汽水。 初梨:“?” 不会是沈折吧。 他好闲啊。 从前她想方设法接近对方,嘘寒问暖时,他懒散着爱答不理。 现在她松缓了态度,他又不乐意了。像自己又拴上一根线,开始拽着她不放。 真让人费解。 她视野有些模糊,有时能感觉到,沈折在递汽水时和她讲着话。具体内容又听不太清,仿佛隔了很远的距离。 第37章 每当即将听清时。 梦中的裴末,很快又贴近过来,吻着她的耳垂:“初梨,初梨?” 初梨轻咬了下他的脖颈,算是一种回应。 裴末喉结滚动,像是有点敏锐:“你和早上,那个梦里的你不太一样。” 整个过程也有种更真实的触感。 初梨没回应,然后感觉到裴末低头,埋首在她发间,微微蹭痒了她。 像把她当成虚假的梦,在事后,自言自语般道:“我和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初梨有些不解,若有所思地侧耳,听到裴末尾音含糊而微哑:“你以前有一年,送给沈折的钢笔,被我捡走了。” 【嗯好,破案了。打火机给了江祈年,钢笔给了裴末,剩下的袖扣就是给沈霁初了,一个萝卜一个坑。】 【沈折人呢? 你不是要寻找这些礼物吗,死手快记啊,愣着干嘛呢~】 沈折本人正在闭眼,给自己灌汽水,恰好没看清这几行内容。 初梨倒是看清了。 嗯,她记住了,之后应该不会弄错√ 梦中的裴末还在继续絮叨,事后微哑的嗓子,拂过她耳畔:“你肯定不记得了,当时你扔这些礼物,就像扔垃圾一样风轻云淡。” “等你走后,我把它捡走了。” 初梨回想了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试探着询问:“那你为什么捡走了?” 江祈年那个阴暗批,会捡东西一点也不奇怪。裴末那时还不认识她,捡礼物做什么? “因为我穷。” 他弯着眼尾说道,在梦中没再装乖巧,桎梏了她的腰。 轻舔舐唇角,像是意犹未尽:“我那时候太穷了,还没被认回裴家,最嫉妒的人就是沈折哥了。” “嫉妒他,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梨梨姐的钢笔,我卖了好几千块钱,支撑着我渡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初梨:“?” 这都行吗。 她眼睫轻动,似欲言又止。 裴末轻托着她的手腕,在很慢地吮吻,沿着她的指根向上,寸寸到指尖。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初梨想说什么呢? 她保持着欲言又止的神情,唇间轻启:“那你现在有钱了,那几千块钱,能加上利息还给我吗?” 可恶。 这本来就是她的钱。 【我嘞个另类白月光。】 【梨梨(油盐不进):什么年少救赎?你捡了我的礼物,赶快还钱呐。】 裴末歪头:“我都在撕第二盒了,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 初梨:“。” 她心想一码归一码嘛。 随后语气认真地,补充着询问:“那你之后,有跟着我再捡其它东西吗?” 弦外之音是记得一并还钱。 裴末:“哦,没有。” 他额前还在淌汗,时而随着节奏,在她耳畔轻哼两声:“我捡的速度,比不过那个姓江的。” 但是他用套的速度,或许可以。 初梨:“……” 还好对方不知道剧情,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不然周围会乱成一团麻。 一团很乱很乱的麻。 - 等她睡到自然醒时,再度睁开眼。感觉脸颊热得如雾气蒸腾,薄薄笼罩着。 有瓶沁凉的汽水,偶尔几下间隙,会贴在她的脸颊上。 沈折坐在旁边,顶着眼下的黑眼圈,正好同她四目相对着:“你醒了?” 【笑死,烦恼哥又是一宿没合眼。一边和弹幕唱反调,一边又嘴硬地去观察梨梨,生怕她真不要自己了。】 【从车祸那天开始,已经三天没安稳睡着了,这黑眼圈怪瘆人的。】 沈折眼睑下端,泛着深深的黑青色,头上的绷带还未拆。有几分憔悴感,和先前人模人样,有些相去甚远。 初梨:“……吓我一跳。” “别靠我这么近。” 他眼睛一眨不眨,像在打量着她,抬手试探她的额温:“正常,没有生病。” 初梨侧头,在倒映的玻璃窗之中,看到自己的脸颊红晕未散。 沈折:“梨梨,你梦到了什么?” 他冷不丁地发问:“是做噩梦了吗?” 那倒是没有。 初梨沉吟了会儿,选择用真实的内容,来回答他:“我梦到了,有人捡走我的东西。” “我在梦中和他据理力争,让他把钱还给我。” 【重新定义《真实内容》。】 【梨梨确实没说谎呀,她确实让裴末还钱,只不过据理力争的方式,有点特殊而已……】 沈折感觉到,整个世界这几日来,有几分割裂感。 那些浮动的弹幕文字,像数道陌生的声音,总是无孔不入般在他周围。 但他又不是很想相信,便一次次忽视它们。 最终将汽水缓缓放下。 “哦,没做噩梦就好,那我先回医院检查了。” 沈折顶着黑眼圈,但在她面前,依旧表现得风轻云淡,像往日的姿态。 就是他走之前,险些兀自绊倒,背影略有几分狼狈。 初梨看着他离开,总感觉走得有些不稳:“……没摔到?” 沈折:“没事,我没事。” 他强调了好几声。 初梨嗯了声:“那就好。” 他站在门口,在抬手将门推上的刹那,隔着间隙在望向她。 像是强调了没事,但又回过头来,期待她能像以前一样再度关心。 但初梨没有再看向他,已经转过身,去做别的事了。 她一次也没有再关心他。 沈折的心,慢慢开始往下坠落。 他的指尖攥了门框,随后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自己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对,他要再去做个全面检查。 随后一个个,去亲自验证,是否如弹幕里所说的那样。 【沈霁初、裴末、江祈年。】 他坐在病房门口,一边等待着检查报告,一边单手握着笔,带着印痕的力道,写下曾经熟稔信任的名字。 然后先是抬笔,在裴末的名字上,画下一个面目可憎的叉。 手腕微顿,给沈霁初的名字旁边,酌情地打了个存疑的问号。 最后看向了江祈年的名字,想起弹幕里,提到过的他拿走了初梨送的打火机。 沈折眸色变暗,指尖拨动着笔收紧。 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 【有空吗?】 第32章 【烦恼哥也真是的, 这么小心眼做什么。过日子嘛,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查查查,真发现江祈年也不对劲, 你又要不高兴了。】 初梨难得周末放假, 在家睡了懒觉。 一直到晌午,慢悠悠地起床刷牙。空气炸锅叮的一声, 她端着三明治,边吃边看剧。 偶尔的消遣, 则是抬眼看一眼弹幕。 沈折不高兴,那她就高兴了。 哎嘿。 她吃完三明治, 还心情好地加餐,又喝了半碗燕麦粥。 然后看到那边的进度,发现沈折已经找了借口,去见了江祈年。 一封体检报告放在桌面上。 初梨是通过文字,不过眼前仿佛, 也能映照般浮现现场的画面。比如江祈年望向沈折时, 那副无害又嘲弄的神情:“阿折。” “这些检查内容,不都是好好的吗?这么心急火燎做什么。” 沈折盯着他。 难得不是那副散漫,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很奇怪,像是试图打量他, 看清每道神色里的细枝末节。 江祈年收了虚情假意的笑。 “怎么了?” “一副被负心女渣了的模样。” 【牙尖嘴利,他是懂在伤口上撒盐的。】 【emm感觉前任哥, 好像敏锐地察觉, 猜到了几分。但是他是不会心虚愧疚的, 只会被发现后,更加兴奋。】 沈折只觉得,眼前快速闪过文字, 好像看到了前任哥三个字。 沈折:“?” 什么前任?谁是谁的前任? 能不能再把话说清楚一点? 周围是江祈年的公司,显得很寂静,没有其他人来打扰。 对方轻靠在椅背上,握了枚陈旧的打火机。东西早就半坏了,每拨动一下,燃起的零星火光,迅速湮灭下去。 打火机很旧了。 太旧了。 有钱如江祈年,怎么会留恋这样一个旧物件。还故意握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拿给他看? 简直像在摩挲,来自情人的一枚旧戒。 沈折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 他从前二哈一样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在弹幕的不断引导下,蓦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江祈年歪头,也朝他笑:“你来问我要这个?” “哦,不能送给你。” “因为这是我初恋给的,独一无二。” 第38章 初恋是谁? 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沈折没来得及问出口。江祈年像是漫不经心,随口一提,转头给其他朋友在打电话。 “喂,在忙吗?” “哦不是我生病了,是阿折。他刚出了检查报告,说自己这些天来,一直产生了奇怪的幻觉。” “……病因是绿帽癖?” 江祈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向来阴暗苍白的眉眼间,浮上盎然的笑意:“阿折,我的医生朋友让我转告你。” “以后少看点奇怪xp的书。” 沈折:“……” 他是打了个幌子,用幻觉病症作为借口,想来试探江祈年的反应。 谁知还被反过来,嘲弄了一番,一时间脸色紧绷着。 江祈年实际上,并不怕沈折知晓真相。 但他一想到,自己若是主动捅破,初梨那边说不定会生气,再也懒得搭理他。 于是沉吟了会儿。 没再当着沈折的面,挑衅地拨弄那只打火机,握着放在了口袋里。 他漆黑不见光的眼眸,敛下更多深意,唇角弯起弧度:“别想太多了,你只是被撞出幻觉了。” 沈折回头看他。 江祈年瘦削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懒洋洋耷着眼皮:“别不信啊。” “我给初梨打个电话,你说不定就信了。” 手机铃声响了会儿。 初梨喝着燕麦粥,起初不是很想搭理。手指一掰,都知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不会变成好事。 手机铃声反复地响,响了两三遍,实在有些打扰她看剧了。 初梨:“干嘛?”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毕竟是面对前任。向来柔和没脾气的嗓音,在电话的另一端,也显得不耐烦。 江祈年:“你和我有一腿吗?” 初梨:“……你有病吧。” 她按了挂断键,后悔自己不应该为了吃瓜,接这通电话。 直接看弹幕的内容不就好了。 江祈年对着只剩忙音的电话,也没怒意,反倒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像一种乐不可支。 被骂了,还有闲情转头,好心般地安慰他:“看到了吧,初梨一听到我的声音,就骂我有病。” 沈折下意识想松口气。 也许真是幻觉,除了心怀鬼胎的裴末,其他人都像往日一样正常。 初梨依旧讨厌江祈年。 江祈年呢,应该也只是单纯想他们分手,没别的意思。 沈折:“抱歉,我误会了你。” “最近连着出了两次车祸,确实容易多想,以后不会再……” 他话还没有说完。 半空中的弹幕,刹那变得密集,再度换成了有些熟悉的绿色。 【其实你没误会。】 【初梨是真的在骂他,但江祈年属于是被骂之后,明显爽到了,打这通电话就是想听她的声音呢~】 沈折握着的水杯,变得倾斜,冒着热雾的水滚落到了手背上。 江祈年:“怎么了?” 对方手背上,浮起热水烫过后的一道红痕,像是没有知觉。 沈折站起身,眼神直直向前。 【你看到的不是幻觉哦。】 【江祈年是梨梨的初恋呢,他的地下室里全是她的东西,你再不分手,都要弄出火星子了。】 什么初恋? 什么弄出火星子? 沈折怔愣在原地,感觉耳畔嗡嗡,有尖锐的细线在相刺。 他感觉周围的世界,黑白安静了几秒。抬眼去看,眼前的江祈年。 在自己都没反应之前,沈折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揪住了江祈年的衣领,力道让其变形。 “……你初恋到底是谁?” “地下室是什么?” 江祈年也像有些意外。 他被揪住了衣领,也险些被对方一拳打到。仰脸微偏下头,想避开这用力的一拳,还是被打到了半寸。 “喔,被你发现了啊。” 江祈年轻舔唇角的伤,很意外,没想到沈折会突然发现。 谁告诉他的? 可能是像之前的梦境一样,有超现实的因素吧。 不过无所谓,反正不是他捅破的,初梨要生气也只会生沈折的气。 江祈年的心态很稳定。 对比之下,沈折的状态便不是这样了。他薄薄的丹凤眼睑,染上了红,拽着他的衣领像要撕碎。 “你怎么敢的!” 【奇怪,之前烦恼哥看到弹幕,不是不相信内容嘛。这一回怎么突然,就这么破防了。】 【因为是梅开二度,哦不,是梅开三度了(狗头)】 【第一回 说他大哥时,沈折是半个字都不信。第二回说裴末时,他半信半疑,顺藤摸瓜真发现了不对,开始了破防之路。】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找到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然后继续喜提背刺(吃瓜ing)】 一行行文字帮他贴心地,概括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是怎么循序渐进,寸寸递进的。 沈折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缺的是,没人帮他总结几次背刺吗? 一时间他也确实,气血上涌裹挟着错愕怒意。距离任性地提早出院,不过两日,于是真的咳出了点血。 江祈年:“天啊,阿折。你吐血了。” 他的语言内容是震惊的,语气是没有起伏的,像终于撕开了,朋友之间和睦的假面。 撑着下颌,望向沈折气晕过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抬手扶他。 沈折两眼微翻,气晕过去之前,想给初梨打个电话再询问。 然后手机也被踢远了。 - 沈折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场梦。 那些叽叽喳喳的弹幕,从文字变成了画面。让他一下子从局中人,变成了上帝视角,看到了曾不得知的过去。 “阿折,你还在学校吗?” 十几岁时期的初梨,穿着蓝白色的半旧校服,锲而不舍地给他发消息。 她有时在校门外,向他招手。 然后沈折看到,年少时的自己别过脸,视而不见地往前走。 旁边有几个狐朋狗友,在嘲笑她自不量力,上赶着黏他。 年少的沈折懒散道:“祈年,那个小尾巴又来了,她好烦。” “你帮我去拖住她。” 江祈年眉间一动:“好。” 沈折望着这一幕,暗道不好,不会是这时候发生的偏轨吧。 他想抬手去阻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找初梨了。 年少的初梨,正蹲在原本路上的转角。 她自言自语般:“沈折这个傻叉,自恋得要死。要不是缺钱,我才不找他呢。” “除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哪个冤大头,比较有钱呢?” 这是沈折从没见过的,她的一面。比如骂他,用过期的水送他。假装打工攒钱,淘一些二手劣质的小礼物送他。 初梨轻闭眼,打了个哈欠。 她轻拍几下裙摆,等他走远后站起身,却不小心被江祈年堵了个正着。 对方垂着眼睫,幽深地轻睨她:“接吻吗,女朋友?” 沈折:“?” 不是,这个梦怎么这么诡异? 还是周围的弹幕,嘻哈着见他不敢置信,又故意好心地告知他。 【这当然,是真的过去啦。】 【这个时候,江祈年已经撬了你的墙脚。表面上和梨梨不熟,实际背地里嘴都要亲烂了。】 【而年少时期的你,还在一无所知地,让他帮你“关照”初梨。】 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3章 沈折不想待在这个梦里了, 再多待一秒,对他而言简直是折磨。 草。 难道看初梨和别人约会,拥抱亲吻, 是什么很养眼的画面吗?他简直想抬手, 把自己的眼睛抠掉。 但身处梦中,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这么看着。 年少的初梨曾给他, 提过去游乐园、水族馆的建议。当时的沈折自然没放在心上,偏头恣意笑着, 随口推脱了。 “唉,小尾巴怎么这么烦啊。” “游乐园多幼稚, 小时候我就不喜欢去,早就腻了。” 他看到自己,转头把票扔给了江祈年:“祈年,你比较凶巴巴。” “快帮我去拒绝了她。” 沈折张口试图阻止,只能看到那时的门票, 轻飘飘地从他指尖溢出, 落到了江祈年的掌心里。 后者在他转身的刹那,也轻飘飘地勾了唇角,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多谢。 随后马不停蹄地把这票,据为了己有:“走吧, 女朋友,我们去游乐场玩了。” “是你竹马给的票, 快说谢谢他。” 【笑一笑, 今日功德-1】 【哈哈哈还不说谢谢, 这可是竹马烦恼哥,亲自出钱买的情侣票~】 第39章 初梨虽然乜他,时而翻白眼。 但还是勉强去了, 头上戴着软趴趴的兔子发箍,江祈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倚在栏杆边望她。 类似的场景还有咖啡店、图书馆、演唱会……应接不暇的回忆倒带,看得沈折几乎要咯血一口。 梦里的快乐是别人的。 而他,只有被背刺的打击和悔恨。 毕竟在这些回忆画面里,虽是江祈年暗中觊觎蓄意。也少不了沈折本人,他自己的推波助澜。 “祈年,小尾巴生病了,帮我去给她送个药。” “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就说你买的好了。唉真烦,不然她又要误会纠缠了。” “祈年,她送的礼物我不喜欢,你帮我扔一下。” …… 沈折几乎不忍直视。 自己曾经的愚蠢行为,也不知,初梨和江祈年等人怎么笑话他。 他简直是别人调情play的一环。 【想开点,现在呢在名义上,女朋友好歹还是你的。梨梨踹了江祈年,至少还没有踹了你。】 沈折:“我谢谢你。” 他使劲又懊恼地捏紧指尖,抓了把头发,试图结束这场荒诞的梦。 “让我出去,快让我出去。” 他实在不想再看了。 谁想看女朋友和别人,谈恋爱的各种细节啊! 难怪以前他刚和初梨,阴差阳错谈上的时候。她不喜欢喊他逛街,不需要什么节日的仪式感,柔和得像没有脾气。 原来是和别人已经约会过了! 原来是江祈年这个混蛋,捷足先登,先一步占据了初恋的位置! 所以她不再在意,那些约会的仪式感,和第一次做这个做那个。 沈折气得有些手抖。 他指尖和手腕都在颤动,恨不得马上出梦,醒过来后和对方打一架。 然而事与愿违。 眼前断续的梦境,带着他走马观花般,见证了初梨和江祈年短暂的一段后,又涌入了别的角色。 他都觉得很眼熟。 沈折望向,眉眼更年轻些的他们,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大哥、表弟。” 【哦豁,他居然喊的还是哥和弟啊,看来这脸皮还没完全撕破。】 【安心啦,他再多梦到点回忆,就会更加咬牙切齿了,会一口一个混蛋了。】 沈折经历了江祈年的背刺,按着隐约作痛的额角,心道自己要平和些。 别被气到了。 他还要健康地醒过来,去找这几个混蛋算账! 沈折看到了江祈年出国后,初梨百无聊赖,偶尔会去喂养几只流浪猫。 她会搭几个窝棚,用从他这里薅来的钱,买点猫粮和物件。 沈折:“还好。” 还好薅来的钱,不是养那些各怀心眼的野男人,他轻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这口气又生生哽住了。 因为她养猫,只花了一部分钱,另一部分钱真的花给了别的男人。 【严谨点。】 【那些男式礼物,本来是给你的。用来放长线钓大鱼,将来薅更多的钱。】 【可惜你没接住这福气~初梨只能借花献佛,给了你周围的其他人。】 沈折看到,初梨因为找不到他,在沈宅的花园外轻蹲着。 那时天气有些热,她鼻尖沁出薄汗,无聊地数着花园里光秃的花枝。 一枝、两枝…… 数到第九十九枝时,她泛着困,眼含泪花地打了个哈欠。 刚准备把礼物扔了,又想起二手的礼物,说不定转手也能再卖卖,打开手机找着渠道。 声称自己是园丁的沈奶奶,把一脸不解的沈霁初,拉到了她面前。 “小姑娘。” “你不是说,你是我孙子的女朋友吗?我帮你喊过来了,好好聊。” 沈折:“?” 不是这么早的吗,他哥第一回 见初梨,居然不是他带她去的那次。 而且他奶奶,还老眼昏花地认错了人。居然把他哥领过来,闹了这样一个大乌龙。 【啧,也不一定是大乌龙啊,有可能是你奶奶故意的。】 【沈奶奶当园丁的时候,初梨每天蹲在那里,和她聊天唠嗑。】 【不仅有些舍不得,她这个聊天搭子。也听了很久她对沈折的吐槽,了解恶劣渣男行径了(吃瓜)】 沈折顿住了刹那。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他都很恶劣吗?好像正是这样。 他才无形之中,早已把初梨推得越来越远。 那一年,沈霁初被拉过来后,维持着沉稳漠然的模样,注视打量着初梨。 沈奶奶:“你看看,这是你女朋友吗?” 她花白的头发和皱纹里,都漾着笑意。像是对这阴差阳错的错认,很是满意。 沈折试图在她面前,打断出声道:“不是啊,奶奶。我在这里呢,这是我女朋友。” 然而他的声音,只会穿过空旷,得不到任何回音。 沈奶奶把沈霁初往前一推。 初梨打量他的鞋,然后是长身熨帖的西装,大约能瞧出,对方远比沈折有钱。 但也知晓不便于招惹。 因此她少见的几次,和沈霁初的相处中,都规矩勤恳,让对方对“弟媳”心生满意。 沈霁初多给沈折钱,沈折才能多给她钱。 初梨的小算盘打得很好。 她能感受到,沈霁初在暗中观察,和调查过自己。 对方起初有偏见。但她像面对沈折时那样,态度锲而不舍。 原本递给沈折的醒酒汤,在他不领情后,初梨顺手给了刚谈完合作,头疼宿醉的沈霁初。 原本给沈折准备的雨伞,在他与狐朋狗友笑着离开,坦言不要时。初梨顺手给了,将车停在路边的沈霁初。 大雨滂沱,雷电轰鸣。 黑色长车的窗户,降下来一些,沈霁初看了眼她洇湿了的裙角,淡淡启唇道:“我不需要。” 初梨颇为遗憾地耸肩。 心道他和沈折不愧是兄弟,这么油盐不进,不会轻易卸下防备。 她也没气馁,轻哼着小曲离开。 其实手中那把伞,她是从回收站捡来的,纯纯零元购。 她打赌了以沈折的性子,不会真的想要伞。里边隐藏的几个破洞,在伞撑开之前,不会被发现。 至于顺势询问沈霁初,那是一时兴起啦。 毕竟对方观察般地,总是不远不近跟着她,初梨实在没法忽视。 有时联系不到沈折,她还会折返回去,再敲一敲那窗户。 敲几下。 车窗便缓缓降下来。 沈霁初隔着银边眼镜,同她四目相对。 初梨语气和善:“沈总,你跟了这么久不饿吗?前面有小吃摊,要不要一起拼个桌?” 对方漠然地不语。 初梨轻摸鼻尖,也没继续再追问。她一个人去吃了炸鱼丸,街头的热雾香味里,沈霁初那辆车还不远不近停着。 在她即将离开之前,再度停在她面前,开口道:“今日你不用去找沈折了。” 这是什么,来自长辈的劝分手吗? 初梨的眼睛唰得便亮了。 “为什么?” 沈霁初面无表情:“他可能在跟别人打情骂俏,沾花惹草。” 他和江祈年是两个极端。 江祈年是阴暗的,喜欢又争又抢的。只要沈折没在跟前,便挖墙脚挖得起劲,毫不遮掩自己的觊觎。 初梨踹了他。 也确实对他不一般,毕竟看到前任就会由衷地生气。他能牵扯到她的情绪。 沈霁初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让初梨感觉到,他是在撬墙角。 她一直以为,对方是真的来劝分手。 初梨不知晓这些过往,但沈折在这荒诞的梦中,却一下子瞧得分明。 他看到,沈霁初在她走后,吩咐司机开车调头回去。 在偏僻冗杂的角落里,捡拾到了那把破旧雨伞。轻皱着眉,半天才找到如何打开的开关。 啪嗒一声响。 他打开了伞,又皱着眉看到了,伞上几个明显的洞。很慢地,他眉间舒展开来,眼里浮上点笑意。 【这是梅开几度了?】 【这些男人每次,都喜欢捡梨梨扔掉的小破烂(嚼嚼)然后都是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动心的表情吗。 还是打定了主意,从此想挖墙脚的表情。 沈折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有些木然地望着。从最开始的怒意,到不敢置信,最终变成了沉默。 他觉得自己,望着这一幕幕画面,又或是这些奇怪的弹幕。 像在抓着一些蛛丝马迹,反复做阅读理解。 沈折以前的朋友,每次收到女方的小作文,都吐槽需要揣测其中的痕迹,做着阅读理解。 他时常嘲笑他们。 现在做阅读理解的人,成了他自己。阅读理解的内容,则是别人如何爱上他女朋友的。 第40章 草。 ----------------------- 作者有话说:回忆章到此结束~ 第34章 沈折气得几欲心梗。 他一边做着梦, 一边似乎隐约耳边能听到。有人说他昏迷了,救护车姗姗而来的声响。 消毒水弥漫的气味,一些仪器冰凉的触感, 在他耳边显得清晰。 “滴, 滴滴。”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脑部车祸时受的伤, 目前又恶化了……” 有医生和护士们的交谈声。 随后沈折能感觉到,他被推出了手术室。又是似曾相识的病房, 他躺在了病床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初梨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了?” 哦,他把初梨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了, 每回出事后,医院都会先联系她。 主要是他曾想求婚的那一刹那。 就这么想设置了。 【我们梨梨真的是小天使啊,明知道你不是啥好东西。每次接到电话,还是赶来医院看你了~】 看到弹幕的初梨:“。” 那倒也没有很天使,她只是想到, 沈折是个会爆金币的冤大头。 难得怜悯, 本着钱货两清的心态罢了。 她看到病房里,还站着江祈年,应该是对方送沈折来的医院。 啧。 是江祈年那张刻薄的嘴,把沈折气晕的吧, 她转念一想便理解了。 “是你干的?” 姓江的目不转睛地凝视她,唇角被沈折打出来的伤, 还没有处理。他轻拭唇角的伤, 朝她告状道:“是他先动手打的我。” 他乌发遮眉, 眼睫垂落的时候,倒有几分欺骗性。 躺着一动不动的沈折,气血翻涌, 险些跳起来指着鼻子骂他。 装货! 江祈年这个混蛋,怎么不从头溯源,明明是他先撬墙角的呢! 沈折很想立即睁开眼,告诉初梨别相信他。但却被冰凉的仪器束缚,眼皮沉重,无法清醒过来。 只能任由江祈年,再度抹黑自己。 “沈折知道了我们的事,他想跟你分手。为了避免他伤到你,我打晕了他。” 沈折:“?”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并没有想分手好吗。这个混蛋,凭什么代替自己表态。 “滴,滴滴。” 仪器上的心跳线条,开始变得有些起伏,和方才不一样。 躺在病床上的沈折,手背的青筋微凸起。医生抬手轻翻他眼皮,收起手里的小手电筒:“病人有了反应。” “先重新观测下,再继续。” 旁边的护士小姐姐,好奇着望了眼,明显情绪异样翻涌的沈折。 她隐约听到了,方才的那番对话,转头好心道:“病人现在情况不佳,家属朋友,多陪他说些安慰的话吧。” 她上班好几年。 还是第一回 碰见,在病人昏迷时,劝他和女朋友分手的。 难道是家境差距太大,迫不得已吗? 江祈年:“我不是他的家属或朋友。” 江祈年:“我是他女朋友的初恋。” 他把话说得风轻云淡,一副超绝不经意,在沈折面前挑衅,也让旁人知晓的意图。 初梨默默别过脸。 她觉得好丢脸。 【哈哈哈谁懂护士小姐姐的表情,原本上班死气沉沉。那想继续吃瓜的眼睛,瞬间蹭的亮了。】 【主治医生拉着她离开,护士还试图往病房里,再望一眼沈折有没有醒。】 【放心,烦恼哥包醒着的,心电图都快气得拧成麻花了。】 初梨望了眼。 那拧成麻花的心电图,滴滴着起伏个不停。 她找了团医用棉,抬手塞进江祈年口中。示意他安静些,闭上那张嘴。 江祈年像被驯服后,对她的话会听取。然后又会有自己的想法,半晌薄唇轻掀,吐出那团白棉花。 “沈折昏迷了,他听不见的。” “……要不要试试在他床边,做点什么?” 他用不是很大声,也不算小声,恰恰好是沈折能听清的音量。 病床边的心电图仪器,刹那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响彻了安静的走廊。 紧闭着眼的沈折,眼球不断转动,脖颈也浮起青筋。 初梨:“。” 她能感觉到,再度来到病房的护士,用一种艳羡和揶揄的眼神,在瞧着自己。 初梨:不是她干的啊。 救命,谁能为她发声。 看来和沈折分手一事,得早些提上日程了。免得江祈年等人,再嚣张肆意下去,把他径直气死了。 她只是求财,可没有要谋财害命呀。 沈折被一群医生和护士,再度包围着检查。直到他耳畔,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声,尖锐的仪器才平静下来。 他闭着眼,什么都瞧不清。 心想,草。 等会儿医生护士再度出去后,初梨不会被江祈年那个混蛋蛊惑,然后真的做点什么吧? 然后留下昏迷不动的他,在这里听着? 那他真的会死不瞑目。 万幸,初梨没有打算这么做。她坐在旁边,给自己戴上了耳机,没再继续搭理江祈年:“别吵了,安静些。” “你很烦。” 沈折虽然还昏迷着,唇角稍微有了弧度。弯到一半,又被弹幕打断了。 【笑死,你以为梨梨只嫌前任哥烦?她也嫌你烦,你和江祈年在她心里,差不多是一个水准,甚至应该更不如。】 【沈折还是高兴得太早了,现在即将到来的,是他的表弟裴末。】 【有更多的好戏可看啦(吃瓜)】 初梨也看到了弹幕,没有想到这么小一个病房,还能再来其他人。 她好心地不希望,这群人会迎面撞上,转头望了眼江祈年:“走吧,沈折他弟要来了,会来看望他。” 言下之意,反正有人来探望。 她不用再管沈折,江祈年也不需要,再假惺惺地留在这里。 江祈年:“他表弟是哪个?那个和你,在医院的过道里接吻的吗?” 他问得严谨认真,像真的记错了,但初梨知晓他是故意的。 故意说给沈折来听。 初梨:“……那个不是他。” 她本想纠正完,点到为止。 然后见病床上的沈折,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指尖顿着动了好几下。他旁边的仪器又开始,起伏着滴滴滴了。 江祈年像还在好奇:“那他是哪个?” 初梨想再拿棉花,把他嘴堵上。然后听到他幽凉的语调,再度响起:“哦,想起来了,那个是沈折他哥。” “裴末是那个。” “那天我问他,要不要试试三人行的那个人。” 初梨:“!” 不是他怎么什么都说啊。 谈过这样三观开放的前任,可真是她的案底,还好那些护士们已再度离开。 【他装的,什么都记不得,唯独记住了三人行这句话。怎么不会是拥有良好的记忆力,在这胡说八道呢。】 【你别说,按照原来的限制文剧情,他都能干出造小黑屋这件事。要是初梨愿意和他复合,他肯定会接受n人行的。】 沈折:“?” 什么n人行? 他在昏迷之中,感觉自己好像四面八方间,被潮湿的水包围。掀起的浪,不断在对他重复着。 脑子维持了很久的混沌。 才慢慢铺开思路来,理顺刚刚黑暗之中,所听到的对话内容,变成所对应法画面。 江祈年刚刚说,沈霁初在医院的过道里,和初梨接过吻,原来他那时没有看走眼。 裴末想撬墙角,江祈年也想撬墙角,于是后者提出过三人行。 理完思路的沈折:“!!”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烦恼哥宁愿还在之前的梦中,研究他的兄弟朋友们,是如何爱上自己女朋友的吧。】 【毕竟那时候,画面还比较纯爱。】 【现在研究三人行,还是太超前了。】 沈折终于还是被气醒了,初梨看到,他困顿挣扎着翻几下眼皮后,终于睁开了眼。 他脸色憔悴青白了几分。 干涸的嘴唇微动,虚空的眼瞳终于聚焦后,望向了初梨。 初梨表示听懂了,抬手把水递到他旁边,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喝?” 沈折:“。” 他还喝什么水啊,他都快气得七窍冒烟了,哪里还能用水浇灭。 他睁开眼,以为自己会勃然怒意。然而真的看到初梨后,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有些想装聋作哑。 假装没听到刚刚那番话。 这样应该,就不用分手了? 初梨见他一动不动,轻抱手间侧头,拎起他的衣领晃了几下:“阿折?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她的指尖拽着他的衣领,像无形的牵引,让他隐约产生一丝舍不得。 第41章 沈折觉得自己很快心软了。 他望着初梨澄澈的眼睛,帮她找好了理由。 她肯定是不知情的。 是那几个混蛋,勾搭她带坏她的,要不然就是所谓的荒诞剧情。 他最了解初梨了。 【什么了解?是指梨梨之前,喜欢拽你衣领,揍你脸把你踹下床的事吗?】 【拜托,他看上去喜欢得很。】 【hello沈折,你还记得你之前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兄友弟恭,朋友情义深重吗?还记得你之前,烦恼他们不喜欢你的女朋友吗?】 沈折自然看到了这些弹幕。 他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之前指的,是那种喜欢吗?那能一样吗? 初梨轻晃了几下,他有些松垮的衣领。见沈折没什么反应,用一种晦暗的眸色,盯着她看了许久。 随后他道:“抱歉。” ? 怎么她绿了他,他还带道歉的啊。 初梨脸上闪过错愕,被沈折的目光收于眼底。他于是了然,心想果然如此。 一看初梨就是笨笨的。 估计她连偷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定是被那些男人哄骗的。 初梨:“。” 那倒也没有。 不过考虑到对方再度进医院,她还是好心地没有提出来。 落在沈折眼里,她柔和乖巧的神情,一下子坐实了他的猜测。 于是他转头,望向江祈年等人的目光,更加犹如火烧夹杂怒意了。 第35章 沈折汲取了先前的教训, 忍住了抬手,往江祈年脸上揍几拳的冲动。 他要真动手了。 想必这个混蛋,会换副可怜巴巴的面孔, 朝着初梨示弱和添油加醋。 然后趁机落井下石。 沈折表示, 他不会再上这种当。 他微恹地垂抬眼皮,几次去看初梨, 无声地示意自己的病有些重,需要她的靠近和关心:“我有点难受。” 初梨:“。” 上回车祸是把沈折, 撞得能看见弹幕了。不会这次被气晕,他真把脑子弄坏了吧。 她好心地抬手, 给对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喝吧。” 沈折喝了口,神情刹那僵住,被烫得指尖发红,险些呛出来。 江祈年:“咦,是开水, 你没有放凉。” 他像好心地提醒初梨, 实则是故意着,恶劣地落井下石:“这也很正常,你以前上学时代给他送水,用的都是过期的水。” “哪里倒过现烧的水呢?” 沈折和他对视间, 咬牙着在心底,又怒骂了一声挑拨离间的混蛋。 他怎么现在才瞧出来, 江祈年等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呢? 他好像是第一回 , 开始认识周围的人, 和真实的世界。 【烦恼哥:我天都塌了。】 【别催,烦恼哥还没组织好台词呢,他才刚开始学, 这群人的茶言茶语。】 初梨给自己削了个梨子吃,削完啃了一半,才后知后觉。这好像是林秘书等人,给生病了的沈折带来的水果。 算了,反正他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吃。 她来帮忙吃掉啦。 她一边咬了口梨,清脆的咔嚓声响在寂静里。一边看到沈折,在江祈年的挑拨离间下,咬牙把滚烫的水,尽数一整杯喝了下去。 然后他丹凤眼轻扬,挑衅般望了眼对方。 江祈年见状,冷笑了声。 也面不改色接了杯热水,仰头喉间微动,连贯着喝完。 初梨:“?” 他们怎么这么幼稚?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弹幕从前提到的原剧情里。他们一个是很渣的原男主,一个是会造小黑屋的病娇。 连带着另外两个,裴末和沈霁初,都是较强取豪夺而自我的形象。 现在怎么差距这么大? 【嘻嘻这是无形之中,被训狗了不自知吧,早就偏移原剧情啦(那些人心黄黄的梦除外)】 沈折喝着热水,险些被烫得再晕过去。江祈年苍白的手指,也被烫得发红,神色倒是比前者镇定些。 初梨…… 她继续啃着手中的梨。 她浅茶色的眼眸眨巴几下,望会儿窗外,偶尔再望会儿天花板。就是全然当作,什么都没瞧见的模样。 怪她咯? 明明是这两个人,自己发疯要喝滚烫的水的,跟她可没关系。 最终沈折先一步受不了,暗骂江祈年有病,面不改色喝完了烫水。 他往初梨投过去几眼,期间希望她能开口说几句,但又在心底浅浅叹口气。 算了。 她一看就斗不过,姓江的那条大尾巴狼,还是别为难她了。 【ber那你小瞧梨梨了。】 【她包能一边骂对方,一边给他调成听话模式的。江祈年都主动提议n人行了,说不定以后也能心平气和对待你。】 初梨:“。” 谢邀,不要再提什么行了。 她绝对不是那种人啊啊,嘤。 诡异的气氛在病房里,无声流淌着。两杯见底的滚水,一次性水杯被烫软,风一吹斜晃着倒下。 滚落了几圈,停在门边。 病房的门与此同时,也被人打开来。弹幕前不久提到的裴末,此刻笑吟吟探头,开门时第一眼间。 他率先看到了初梨:“梨梨姐,你在这儿呀?” 裴末是接到了沈折的电话。 他有些好奇,听闻对方又进了医院,所以不嫌事大地来瞧瞧,最好能落井下石。 没想到一开门,初梨也在这里。 话音落下后,沈折微幽的嗓音,便在他耳畔响起:“喊什么梨梨姐呢,以前不都喊嫂子吗?” 啊呸。 裴末也是个装货!也是个混蛋! 沈折额头上刚换了,新的几层白绷带,有些遮挡眼睛。 但他还是敏锐地看到了,裴末一推开门,眼神便像落在初梨身上,没有轻易移开。 啊呸。 沈折的嗓音微幽中,夹杂着嘲弄和攻击:“你是来探病的吗?没注意到,谁才需要你关心吗?” 初梨知晓,沈折通过弹幕已经得知,她和这几人的事儿了。 但明面上嘛,沈折还是病人。她出于人道主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裴末的目光,假装和对方不熟。 裴末:“?” 他有些伤心,自己几天没来挖墙脚,初梨便明显生分了。 要么就是沈折这个正牌男友在,他若有所思地看过去,有些遗憾地轻耸肩。 沈折打着吊瓶,鼻音冷哼了声。 知道就好。 他觉得自己,隐约看透点裴末的心思,至少比江祈年那个阴暗批要好。 【你能看透他的心思?】 【那你能看透,之前初梨去沈宅留宿的那一次。他戴着舌钉,借口自己的浴室坏了……】 初梨抬眼,在看到弹幕的内容之前,先一步看到沈折手腕收紧,捏紧了易拉罐。 金属变形的声响,哐当一声。 原来是他! 沈折在背后握紧了拳,想起那天裴末开屏的模样,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江祈年抱手。 他笑:“阿折,你做什么呢?” “看到什么了,这么生气?你之前不是还念叨,和你表弟关系很好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折快被他气死了。 他只记得,在裴末进门之前。江祈年可不是这个嘴脸,挑拨离间说过裴末撬墙角。 现在变兄友弟恭了是吧? 裴末看一眼江祈年。 上一回见面,他和对方也闹了不愉快。谁都没有讨着好,但在初梨之前,都维持好了表面的体面。 当时他和江祈年互递了名片,彬彬有礼,转头两人都撕烂了。 径直扔进垃圾桶里。 裴末笑得眼尾弯起,无害的模样:“瞧我,只光顾着和梨梨姐打招呼了。” “表哥好,祈年哥好。” “年纪上去了,表哥做事也别那么冲动。出个车祸,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吧?” “难道是祈年哥,不小心把你气到了,气进了医院?” 初梨心想,如果她不是在吃自己的瓜,那应该会现场竖个大拇指。 评价这场面可真精彩。 裴末也算是阴差阳错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无辜地把结下藏匿的梁子,再度当众翻了出来。 沈折冷笑了声。 他继续倒水。 初梨:“这么烫,你还喝啊?” 沈折:“喝啊,怎么不喝。我看到龙井成精了,得用滚烫的水泡才对味。” 他学会了阴阳怪气。 裴末还真起身,给他倒上了一壶,再度散发着热雾:“表哥,喝吧。” 往前一递,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像是听不出他的内涵。 沈折气个半死。 但他实在不想,继续喝几十度的滚水了,刚刚逞强完已不想继续。 第42章 他抬起手,想把这热水泼裴末。 对上旁边初梨的眼神。 手又硬生生收回。 随后深呼吸,唇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询问初梨道:“你吃的梨子好像凉了,要不要,试试烫一烫?” 初梨:“……” 她就说,沈折的脑子果然是坏掉了。 “行。” 反正有人帮她烫。 梨肉温温地烫过之后,没有最初冷藏的凉。没有烫太久,甜度里也没泛起,多余的苦涩味。 沈折一边把梨子递给她,一边环顾四周。 望向倚着墙角,神色晦暗如墨的江祈年。也望向笑容顽劣,实则不虞的裴末。 他原本烦闷低沉的心情,蓦然间,又变好些了。 嗯。 现在只有他,能光明正大地给初梨递东西,又或是其它亲密举止吧? 另外两个,在不见光的角落努力再久,这墙脚还是没完全撬走。 呵,没用。 【哟,烦恼哥居然还苦中作乐,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啊。】 【怎么不算一种平衡呢。】 【有你这个正牌男友在,他们确实只会暗中觊觎勾搭梨梨,没人先出手,都在坐等渔翁之利。】 【不知道会不会结盟耶,等他们像上回组止求婚那样,阴差阳错联合起来,给沈折使绊子。他就凉凉啦。】 沈折看到这句话,瞬间方才那点优越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抬手,给初梨烫了第二个梨。 还不甘心又分外贴心地,给她剥去皮,拿刀削成小块状。 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病人。 初梨:“我饱了。” 沈折握着削皮刀,丹凤眼眨几下,像有些巴巴地追问:“是我的形状,削得没有他们好看吗?” 初梨:“。” 等等,就沈折现在这个精神状态。 吃了他烫过削过的梨,她应该不会被牵累,跟着传染这种症状吧? 沈折不想在病房里,和背刺过他的朋友、表弟,有任何的交流。 他削了一个,两个,好几个。 他心想看初梨吃东西,比面对那两个瘟神。还要假装兄友弟恭,实则暗生汹涌,来得强多了。 初梨被看得实在有压力。 她还是习惯,以前那个散漫不羁,用钱和她平等相处的沈折。 他温情脉脉地给她削梨,还让她多吃一点,怪吓人的啊啊。 【哈哈哈,梨梨觉得像谐音梗在威胁自己,食物在嘴边都不香了。】 【谁能想到,他是在讨好啊~现在急了吧,打起来打起来!!】 ----------------------- 作者有话说:梨梨吃梨(嚼嚼嚼) 第36章 初梨拿了两个小叉子, 好心地想着自己吃不完,不如分给旁人。 叉子拿在手里,金属声响清脆, 引得另外两个“奸夫”眸色深深地看过来。 初梨轻咳一声:“拿错了, 你们继续。”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 下一瞬,裴末指尖轻擦过。 在她收回之前, 笑吟吟地拿走了一个勺子:“我正好饿了,谢谢梨梨姐。” 沈折:“?” 不是, 他感谢初梨做什么? 这混蛋的一双眼睛,难道是摆设吗?看不到刚刚是谁, 在削梨切成一小块的吗? 裴末的动作够快。 旁边江祈年看着病恹恹的,实则手速也很快。 他修长苍白的指尖,握住了初梨手中,另一枚小叉子。叉走一块莹白甜软的梨,送进口中尝了尝:“挺甜。” 江祈年:“我最喜欢的水果, 就是梨。” 沈折:“?” 【啧, 看看他那表情,可不是在说自己喜欢的水果。神情那么挑衅,带点欲念,仿佛在说“我最喜欢的是你老婆”。】 【那话又说回来, 其实原本的限制文,剧情中还有一段……是用梨汁play的**】 初梨看到被屏蔽的星号。 便知晓准没好事, 不过看到后尴尬的, 也不止她一个人。 她吃饱啦。 剩余的梨, 就分给裴末和江祈年了,希望几位不要打起来。 他们自己抢的叉子。 怎么能怪她呢。 沈折还在盯着眼前,浮在半空中的弹幕。 他试图去看清, 里边所指的内容。然后发现好多屏蔽,看得一知半解。 但是。 傻子也能看出来。 这些弹幕在讲,初梨和别人的爱情故事! 沈折气得胸闷,有些心口堵着乱麻,轻微一抽一抽难受的感觉。 这是嫉妒吗,还是难过? 他有些分不清,只能用眼睛全程,注视着这两个居心叵测的人。 盯着注视他们,不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裴末笑眯眯,任由他打量自己。 江祈年吃着梨,脸不红心不跳。指尖轻拭唇边,沾到一丝梨汁,莞尔着弯起嘴角:“你不来点吗?” 沈折:“……你!” 他轻闭眼,不断告诉自己别被气死,这俩人故意搁这挑衅。应当就是巴不得,等他气死了可以上位。 他绝不能踏入圈套。 初梨很想告诉他,其实没有什么圈套,裴末和江祈年只是单纯在气他而已。 随后听到沈折,哑声询问她:“还有叉子吗?” “嗯?” 沈折:“我需要点梨块,降降火润润心。” 初梨侧头打量,然后遗憾地发现,林秘书只准备了三枚小叉子。 刚刚已经分完了。 沈折有些不敢置信:“我们家又没有破产,只准备三个叉子做什么?” 【林秘书:冤枉啊,我原本准备的是给沈霁初,沈折和初梨用的。】 【秘书好不容易,前段时间接受了兄弟阋墙的戏码。他还不知道另外两位,也别为难人家打工人了吧~】 沈折:“……” 弹幕解释得这么详细做什么?是嫌他知道得太少吗。 不对啊。 怎么连林秘书都知道!! 【秘书给你送了梨子过来,可能就是怕闹起来,这修罗场不太好收场。让你提前降降火气,别气着了~】 【嘻嘻不愧是金牌秘书,好贴心啊。】 沈折:“……” 他没有叉子,若有所思地望向初梨。心想或许可以因祸得福,借机让她喂自己,增进一下感情。 初梨拨动金属叉子。 心想不是不可以,但得加钱。 不过,该怎么不在外人面前崩人设,这种情况下表达她的意思呢? 沈折调转着半躺回去,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变回苍白的病中模样。 他试图激起初梨的怜悯,还抵手成拳,轻咳了几下。 结果裴末先抬手了。 笑眯眯地连人带椅子,慢条斯理地挪到他跟前:“表哥,别麻烦梨梨姐了,我来喂你吧。” 他看着神情带笑,实则手中的劲不小。抬手捏着金属叉,看似温和地递到他唇边,却用力地怼进去。 沈折被噎住。 冰凉金属叉的一段,像扼住他喉咙,让他敢怒不敢言,发出不了声音。 “咳,咳咳。” 沈折连续咳了起来,显然是被呛到了。 初梨别脸,没有对上他求救的眼神。 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争端。 嗯,他们都是成熟的大人了。 怎么能一有事。 就学小孩子来告状呢?这是不可以的。 裴末还在笑眯眯地,继续喂他第二口,金属叉子再怼他几下:“不好吃吗?你再尝尝这一块。” 沈折被呛着,说不出话来。 江祈年在旁边望着,以手支颐,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嫌他喂得不行?要不要,我也来试试?” 初梨朝他用口型说。 闭嘴,别动。 小醋怡情,她相信裴末是有分寸的。但怕江祈年一上场,就往沈折的食物里下毒,闹出人命来。 江祈年看到了她的口型。 朝沈折轻耸肩,语气是种说不上的遗憾。 “哦,不行,我前女友不答应。” “可能她觉得,我也身体不好,干不了这个吧。” 初梨:“。” 她没有那么关心他,谢邀。 【梨梨有种不想和他废话,生怕扇他一巴掌,江祈年都能握住她的手,当着众人面吻起来的感jio】 【要不然他怎么能在,这几人中脱颖而出,曾成为前男友呢~】 【沈折、裴末,你们的死手快记啊,要多学学这种不要脸的劲。才能吃得苦中苦,挖得墙脚深。】 弹幕快乐地滚动着。 沈折只想眼一闭,什么都看不清才好,觉得自己迟早要疯。 裴末左一个梨梨姐。 江祈年右一个前女友。 像两道魔音一般,旋转着从他的左耳进入,从右耳再进入,两道都无法出去。 第43章 始终消散不了回音。 草。 他还没死呢!好歹等坟头草长出来了,再给他戴绿色啊。 沈折有些憋屈地,吃完了那几块剩下的梨。期间每次想发作,想一拳打在那两人脸上,望向初梨后。 还是暂且忍了下来。 他不能失态。 这也许是激将法。 这两人的伎俩真是太拙劣了,无非就是想激怒他,在初梨面前失态。 呵,做梦。 【该怎么说呢,烦恼哥的脑回路总是慢半拍。】 【之前别人暗中挖墙脚的时候,他在阿巴阿巴,苦恼周围的人不喜欢初梨。】 【现在大家挖墙脚,都挖到明面上了。他觉得是他们在挑拨离间,初梨只是没留神,不小心被迷惑了。】 被迷惑的初梨,看到这些时。眼观鼻鼻观心,悄悄在心里竖了拇指。 对,就这样告诉他。 她期间接了个电话。 是秦眠收到新订单后,和她通气一番,兴高采烈闲聊着。 初梨如释负重地接起,起身短暂地离开了病房。 沈折等她一走,索性便不装了。 他微沉着神情,在门被关上的刹那。冷不丁地拿起手边的水杯,利落地砸了过去。 先砸的人,选了江祈年。 沈折半仰在病床上,还有额前的白绷带遮挡视线。因此杯子砸过去时,江祈年含着幽凉的笑,慢悠悠地侧身。 避开了这个杯子。 水杯是瓷的,不是先前轻飘飘的一次性水杯。砸在地上,顷刻碎得四分五裂。 江祈年扬眉:“为什么先砸我,不砸你表弟?难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沈折没砸到他,又险些被这话气死。 该死的。 他才是初梨男友,难道不是占据了正宫的身份,想砸谁就砸谁吗? 他有什么好挑挑拣拣的。 裴末蹲下,侧头察看了下地上的碎片。发现碎得太厉害,捡拾不起来,哇了声状似遗憾。 “可能是沈折哥。” “嫉妒你是梨梨姐的前任,所以先砸了你吧。” 他无辜着煽风点火。 江祈年也没生气,还反过来被取悦了,也拉长语调配合着道:“这样啊。” 一副恍然的语气。 沈折:“……” 初梨站在门外,其实并没有走远。 她隐约听到了动静声,尤其是方才,那声瓷杯碎裂的声响。 楼道内忙碌的护士,又好奇着探头了。 远远地看清了,她身后病房的门牌号,不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又是那位吾辈楷模的姐妹啊。” 初梨:“。” 请别这样夸奖她。 她怕自己一骄傲,以后便愈发把持不住了。 “梨梨,你那边什么动静?” 秦眠也好奇着问了句。 她一边抬手,塞着三明治当作午餐,一边冲浪了解八卦的速度,依旧在线。 “听说沈折那个大傻叉,又进医院了?梅开三度啊。”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一定要嘘寒问暖的同时,多捞一笔,再利落地把他给踹了。” 对秦眠来说,撞破第一回 意外时,便觉得豁然开心,最近过得很是舒心。 没有什么,比恋爱脑的闺蜜实则在赚钱,还有好几个备胎,来得快乐了。 噢耶。 秦眠还猜测了一番,贴心地询问:“你在看望他对吧?动静窸窸窣窣的,周围还有别人,那几个备胎吧?” “下回再遇到这种,给我发个信息。我找个理由给你打电话,嘿嘿就解决了。” 初梨:“。” 可真是她的绝世好闺蜜。 第37章 沈折第一个杯子砸出去, 失手之后。轻咬了下牙,又抬手砸去了第二个。 裴末臂力强一些,眼疾手快地接住, 避免了掉落到地上。 他状似无奈地轻叹气。 “表哥, 你别砸了。梨梨姐在外面呢,她在谈生意, 你非要这样,不讲道理地打搅她吗?” 【梨梨(一脸懵):谁在谈生意, 我吗?】 【嗯,怎么不算谈生意呢?初梨属于养生式搞事业, 先前按照剧情,也在搞小投资了。】 沈折把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 刚想骂裴末是个装货,睁眼说瞎话也不心虚。看了弹幕之后,默默地学会了沉吟, 认真思索起来。 那确实不方便, 在这时候打扰初梨。 这两个混蛋。 他自己一定能应付过来! 沈折捏紧拳头,眼前闪现过了一幕幕,从昏迷时梦到的场景,还有看到的弹幕内容。新仇旧恨涌上来, 此刻终于能撕破脸皮。 他一拳打了过去。 裴末偏头躲过,弯着眼尾像是挑衅。 沈折收回手肘, 也对着他的下巴, 打算狠狠一肘击, 让他消音一段时间。 最好嘴唇磕破。 几个月内,都开口说不了茶言茶语。 裴末攥住他手腕,力道却不重, 对视间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表哥,可别打重了。” “嘴上的伤口可明显了。” “梨梨姐若是看到,一定会心疼的,因为不好亲了。” 沈折:“心疼你爹。” 他没忍住爆了粗口。 和对方这种小龙井精,费口舌讲道理是没用的,只会被气得更重。 还是动手更简洁些。 裴末唇角挨了一拳,毕竟沈折也并非,是个百分百的废物。 他轻舔了下伤口,好整以暇道:“表哥出气完了?” “这一拳就抵消了,以后我能心安理得,继续追求梨梨姐了。” 江祈年先前被打过一回,此刻在边上看热闹,给他比了比手势,微竖拇指。 沈折冷笑:“你别急,还有你。” “两个挖墙脚的混蛋,我今天要一起揍。” 江祈年:“阿折,这你就不地道了。” “上回已经打过我,这回可不能打我了。” 他慢条斯理地微笑着,和裴末一起像不同的反差,把沈折气得脑壳疼。 初梨在走廊上打电话,一边被护士轻拍肩,示意让里面安静些,周围病房内其它的人,尚在休息之中。 她一手握着电话,浅推了下病房的门。 沈折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他扯了下同样僵住的唇角,缓缓露出笑容:“你回来了?打完电话了吗?” 怎么这么快啊。 他还没打完这俩混蛋呢。 初梨看清里边的场景,视线从地上的碎片划过,眼皮浅跳两下:“你们不要打了。” “要打,离开医院再打。” 她自觉语调柔和,好像没什么震慑力。 裴末率先眼神乖巧,朝她弯眼笑。 也把拳头背到了身后,走过去,伸手帮沈折整理衣领:“怎么会呢。” “表哥衣服乱了,我帮他捋一捋。” 他趁机暗中拧对方一下。 沈折嗷地喊了声:“你谋杀呢!” 江祈年坐在另一边,双腿相叠着,偶尔踢几下地面的碎瓷片:“手劲还挺大,捋得快把他勒死了。” 初梨:“。” 好心累。 你们真的不要再打了!护士都来告状了! 她盯着病房,里边的几人安静了半晌,没有再恶语相向。 于是轻舒了一口气,将门掩上,转头继续和秦眠打电话。 “嘿嘿,梨梨。” “之前你让我买的几支股,都涨停啦!你也太神仙了吧!” 和她们快乐数钱,真情实感的闺蜜情不同。等门一关上,病房内原本兄友弟恭的气氛,又刹那撕破了。 重新变回剑拔弩张。 沈折没再扔杯子,试图径直起身,拳拳到肉地给对方几拳,不发出更多声响。 裴末和江祈年,自然也不甘示弱。 对他是正牌男友的身份,向来耿耿于怀,如眼中刺。 很快三人脸上都挂了彩。 沈折往裴末眼角,砸去了一拳,留下了半道淤青。后者冷笑了声:“凭什么只打我,是不敢打前任哥吗?” “怕梨梨姐伤心难过?” “也对,你就是个消遣,后来者居上不了。” 沈折大怒。 对方不也是后来者啊,绿茶什么呢。 裴末往江祈年肩上,砸了一拳。 对方绊了他一脚,也反手给沈折嘴角一拳,语气慢条斯理:“既然都知道,自己是后来的。” “还这么嚣张啊?” 裴末:“你没听说过,前任就跟死掉一样吗?你已经死了。” 沈折:“哟,刚刚不是还拿他呛我吗,还以为你跟他很熟一样。” 【妈呀完全乱成一锅粥了,你打我,我打他,他再打你。好一个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三角形。】 【想开点沈折,至少是一起互相内讧,不是你被梨梨的裙下之臣们围殴,也算是分摊火力了。】 第44章 想开点? 这是能想开的吗,请问? - 初梨借着和秦眠的电话,有了时机离开,这个让她头疼的是非之地。 她也没预料到。 事情最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呀。 明明原剧情里,她和几个人的事情,一直没被沈折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沉浸在她很爱他的念头里。 没想到几次车祸之后。 却翻车了,嘤。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她隐约看到了,几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被各自的秘书和管家,焦头烂额地拉开,回去上药和休养。 来看沈折的是林秘书,还被他质问了句:“为什么你只准备了,三个金属叉?” 林秘书:“……” 这要他怎么回答呢?说我没调查清楚,不知道你有那么多个情敌? “对不起啊,小少爷。” “早知道让沈总,也一并来看病了。他至少不会对您动手,会帮着您打另外两个的。” 沈折:“呵,你怎么知道。” “他说不定,也一起加入战场。打他们的同时,也会背刺我。” 初梨提包离开,只留一道背影。 这番对话随着风,隐约传到她耳中。她有些想笑,忍住只是肩膀轻颤了下。 虽然翻车了,但好像场面剑拔弩张的同时,也莫名喜感。没那么可怕哈哈哈。 她肩膀轻颤的姿态,落入沈折眼中。 他随即又误会了。 唉,虽然他好像是被绿的那个。 但初梨一定也不想的吧,她都明显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一看胆子就很小。 一定是那群混蛋,引诱带坏的她。 【笑死,原来这就叫《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他自己对着自己,安慰调整好了。】 初梨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怕沈折被气出好歹来,还是趁早分手为上。 她走后编辑着短信。 删删减减。 最后是言简意赅的一句:“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 然后查了查,嗯沈折以前转账时,都会备注自愿赠与。 ok没任何问题。 信息点击发送。 宛如石沉大海,沈折那边像没看见一样。 初梨心想,不会网太差了吧。 于是她又一模一样地,发送了好几条,确保能够成功发出。 “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 “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 …… 沈折刚拿了几个冰袋,在敷新添的伤口。 疼得他蹙眉,在心底又将那几人,翻来覆去骂了几遍。 手机发出了叮铃声。 初梨消息的提示音,是特别设置过的,很方便辨认。 沈折面上没表现出来,眉毛轻微地扬了下,对着林秘书道:“帮我拿一下手机,在那边柜子上。” 林秘书过去,神色讶异:“啊,是初梨小姐的消息……” 他瞥去一眼后,变得欲言又止。 沈折没有感觉到,假装不是很在意,语气散漫地询问:“她虽然被吓走了,但还是很关心我吧?还是很担忧吧?” 林秘书愈发欲言又止了。 沈折还在侧着脸:“我眼睛被绷带挡住了,帮我念一下吧。” “……小少爷。” “嗯?” 干嘛这么一副说不出来的模样? 林秘书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微不可闻,用气音告知他:“初小姐,她说。” “分手。” “她说要跟您分手,好聚好散。” 沈折瞬间顿住了。 他神情中闪过不可置信,乌黑的眉蹙成,拧不开的结:“什么?” 林秘书懒得重复了。 他都说了两遍分手,看沈小少爷这神情,明显是听清了不想承认。 哎,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沈小少爷以前,不怎么把初小姐放心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自己,栽一个大跟头了。 林秘书作为一个金牌秘书。 自然是安慰他:“您也别太难过,可能只是性格不合吧,不是谁的错。” “天涯何处无芳草,您就大度些,给予初小姐更多的自由吧。” 林秘书说得晓之以情,又动之以理,希望他别再折腾进icu了。 结果话语落在沈折耳中,他冷哼了声,皱着眉打量林秘书:“少装模作样了,你故意的吧。” “就希望让我和初梨分手,然后趁机,帮我哥上位成功。” “少做梦了。” “我哥会给你很多年终奖吗?我也可以给你的。” 林秘书一边感叹,他未免有些想多,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一边又提醒他:“你的分红和钱,是沈总给你的,你的赛车俱乐部还在赔钱呢。” 沈折:“……” 第38章 【终于快到精彩的限制剧情了, 我记得原剧情中,是沈折向梨梨提的分手。】 【然后他一提分手。 周围的大哥、表弟、朋友,都纷纷找到时机, 开展了一系列的**play:“梨梨, 你也不想他知道,我们正在这样吧。”】 【现在剧情已经偏了, 这一段还能有吗?】 还可以有吗? 初梨一点儿都不想有。 反正这回,是她朝沈折提出的分手。原剧情里那些强取豪夺的狗男人们, 如今也大多安分,没有折腾她。 初梨打开自己的各种账户, 许多都显示着,上涨的幅度和线。 她顿时心情愉快。 心想要不然,挨个给那几个人,都发一遍分手短信吧? 不过他们目前,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分。 没有名分。 这分手就不太好提了。 初梨想着想着, 偶尔又觉得苦恼。 弹幕还及时, 告诉了她另一件苦恼的事。沈折不相信自己,这么轻易被分手了,又开始闹腾了。 “她一定是被威逼利诱,或者被刚刚的场面, 给吓到了!” 沈折说得信誓旦旦,弹幕模仿得惟妙惟肖, 仿佛他人就在眼前。 初梨表示大为不解。 怎么会有人, 发现自己戴了n顶绿帽子后, 还帮她自圆其说呢! 沈折的自信,最近变成了对她的信任,怪有些受宠若惊的。 初梨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不应该继续,让他的病情雪上加霜。 她本身性格呢,又比较棉花,不太擅长应对这一系列的事情。 哎,好苦恼啊。 要不交给别人处理吧。 【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啦~ 找沈霁初吧,他在沈家最有话语权,包能今晚把沈折送出国的。】 初梨打开手机,删减斟酌着用词,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hi沈总,在忙吗?你弟弟好像病情又加重了,能帮他找个国外的医生专家吗?” 沈霁初应该能听懂,她这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吧。 沈霁初可能在忙。 他一天中,会处理各种公司的事。那他帮不了也没事,她再问问别人。 【喊裴末吧~他正在包扎伤口,一边拿着手机等你的消息,望眼欲穿呐。】 初梨于是再度,删减斟酌着用词,给他也发了条信息。 “伤口还疼吗?抱歉,今天没拉住沈折发疯。我刚和他提了分手,他有再去找你的麻烦吗?” 初梨相信他。 应该也能听懂弦外之音。 裴末果然很快回了消息:“梨梨,你和他分手了?太好了,我的伤口现在一点也不疼。” “他没来找我麻烦,肯定是去找你了。别担心,我想办法拦截他。” 多大点儿事啊。 之前沈折求婚,几人都能各怀鬼胎地,用不同办法阻拦他。现在也能。 裴末才不觉得,是初梨在利用自己。她都关心他的伤口了,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当然作为一种炫耀。 裴末还把这条消息,截图完之后,轻飘飘地发给江祈年。 “?” “你哪来的,我的联系方式?” 裴末浅叹息:“没办法,我从小记忆力就特别好。虽然上回撕了你的名片,但还是一眼就记住了。” 江祈年:“哦,嫉妒吧。” 他也不甘示弱,一副慢条斯理了然的语气:“嫉妒我是前任,所以这么长一串数字,怎么也忘不了。” 裴末不由被噎住。 语气不爽道:“装什么呢?” “一个破前任,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折马上就要变成前任了,你们难兄难弟,不愧是关系最好的朋友,都一样被甩了。” 江祈年在心底冷笑。 但还是被气到,难得没有再刻薄地回应。找人打听起,沈折被分手的事。 这个不聪明的家伙,不会天真激动地,跑去求初梨复合吧? 裴末擅长茶言茶语,行动上看着,像是单独搞不定对方。 第45章 江祈年找出理由说服了自己。 他也出声,让助理不必再帮自己上药,披上件外套匆匆出门了。 初梨对这些并不知情。 她发完分手短信后,像往常一样上班。和秦眠两个人,忙累了就点些下午茶,撸会儿猫。 “得感谢沈霁初之前,那笔大单子。那次合作之后,我们的小工作室也算是,有爆单的快乐啦。” 秦眠数着自己的钱,还轻咬下新买的金手链,眼睛都笑弯了。 “是真金。” “噢耶,我也是即将要过上小富婆的日子了。” 【从秦眠的视角看,原本恋爱脑的闺蜜变成万人迷,然后事业上带飞自己,简直是爽文。】 【我把我闺蜜打了一顿,她也始终不承认,她有当万人迷富婆的本事(狗头)】 初梨数着自己的钱,打发裴末等人去拦截沈折后,便抛之脑后了。 她和秦眠下班后,去逛了许久的街,又去泡了会儿汤泉。 吹会儿里边的泡泡,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打着哈欠半休憩。 她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秦眠:“正常,我以前分手也是这个状态,一下子就感觉年轻了。” 初梨还比较特殊。 她是分了其中一个,分手了最不顺眼的那个。 “不过让另外几个,去解决沈折,这事真的能靠谱吗?” 秦眠浮下水面,又顶着花瓣浮起来,像和她一起玩打发时间的游戏:“我觉得难,他们不会半路又打了起来吧。” “哈哈哈哈。” - 她当然又是神预言了。 初梨在很晚的时候,回了自己的小公寓。电梯门刚开,便看到有道身影,带点新伤地坐在她门前。 一看到她,刻意委屈巴巴地告状:“梨梨姐,沈折又打了我。” 初梨眼皮微跳。 还是没戳穿裴末的茶言茶语,从善如流地问:“发生了什么?” 裴末下巴处,添了新的淤青,好在并没有破坏掉他的脸。 拉长些语调,像是同她在邀功:“当然了,我也没有完全吃亏。” “我也打晕了他,还喊来了霁初哥,把他送走了。” 【裴末不负期望啊,把沈折给拖走了,没来死缠烂打地求复合。】 【他还挺心机的,告诉沈霁初是要治伤,才急着离开,把烂摊子甩给了对方。】 初梨轻挑眉。 听着裴末按着伤痕,一边朝她诉苦,偶尔还暗示想进公寓的门。 算了,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初梨觉得自己真心软,一下子妥协了:“进来吧,我家里有碘酒和药棉。” “在进门的柜子,比较不常用的那一扇,让我找……” 她话语说到一半,倏地戛然而止。 啪嗒一声关了柜门。 裴末觉得奇怪,抬手按亮了最近的灯,却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隐约间,像是道残影:“怎么了?” 初梨面不改色:“我看错了。” “太久没有打扫了,家里的柜子也没打开过,刚刚看到里边有几只蟑螂。” 柜门似是轻叩了声。 像风的动静,又像是里面她口中的“蟑螂”在回应。 漫不经心的一声挑衅。 裴末微眯眼眸,他自然不会迟钝如沈折,等别人打上了门才反应过来。 柜子里的哪是蟑螂,像是什么不速之客。 初梨的隔壁是谁来着? 阳台的玻璃窗还半开着,对方像是不惧这里的高度,莞尔又恶劣地翻窗而来,登堂入室着。 【哦,你说江祈年啊。】 【他本来披上外衣,要出门来离间你和沈折。然后转念一想,与人扯头花不如坐观上壁,争渔翁之利。】 【他就从隔壁阳台翻了过来。】 初梨:“。” 居然安全地过来了,那么病恹的人,真是看不出来。 她把柜门合上,从其他地方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些医用酒精棉,给裴末冲洗伤口用。 “没有碘酒了。” “你凑合用这个吧。” 裴末脸一僵,想到酒精擦在伤口上的疼意,怀疑躲在柜子里的江祈年,在这一点是故意的。 好巧不巧,恰好躲在有碘酒的那间。 他只能忍着,伤口火辣的疼意。 偶尔轻嘶几声,提醒初梨下手轻些:“梨梨姐,啊,轻点。” 【这喊声挺奇怪的,啧。】 【你就喊吧,柜子里的江祈年已经开始,有些咬牙切齿了。心想不如,当时把所有的医用物品都扔了。】 初梨时而下手重,时而轻。 裴末的伤口里,有些玻璃碎末渣。她需要有时力气重些,才能将其清理干净,其它时候则用力轻些。 看模样,他和沈折打起来的时候,把旁边的什么东西都打碎了。 “哪来的玻璃?” 裴末轻哼两声。 初梨下手稍重些。 他便宛如惊乍的小狗。闷哼着两声,老实交代了:“沈折的车窗,我们打斗间,给打碎了。” 【六百六十六。】 【让你拦情敌,随便扯扯头花得了。还需要这么大力气吗?】 初梨了然:“是他刚修好的赛车?” 裴末被她一戳伤口,老实地再度点头:“是啊,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把他赛车砸了。” “以后沈折就不会,再出门不守男德,到处给你沾花惹草了。就算分手了也不行。” 初梨:“。” 她只喊裴末拦人。 那他这便很敬业了,居然还包售后服务的。 她握着酒精棉的手,力道便又放轻了些,试图和他讲道理:“我和沈折属于和平分手,好聚好散,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裴末:“我想对他赶尽杀绝。” 另一边柜子间,发出轻叩声,像是对他表示应和赞同。 初梨:“……近墨者黑。” 裴末笑眯眯道:“放心,沈折虽然被气得破防了,但沈霁初没有要我赔偿的意思。” “他说赛车,四舍五入是沈家的出资。他作为持股人表示不追究,让我当时离开就好。” 【破案了,沈折背后空无一人。】 【哈哈哈平时你打我,我打他。一到关键时刻,众人都有一个共识,即自己可以不上位,但沈折得拉下来。】 【几位也是很团结了。】 第39章 初梨默默移开视线。 觉得自己, 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反正对她而言,只要沈折被拉走。到时过个几天冷静下来,接受分手便好。 你好我好大家好。 裴末仰起脸, 每当她落手擦拭伤口时, 喉间微动。细密的眼睫垂下,无辜着打量, 像在思考怎么主动。 初梨没特别注意。 她给对方清理了伤口,拿起新的创可贴, 抬手给他贴上:“好了。” “这几日不要碰水,也要注意……” 话语还没有说完。 对方侧头, 薄唇贴上她脸颊,轻吻的动静声有点故意得响。 轻啵一声。 初梨待迟缓着反应过来,讶异地望向他。然后见裴末有些狡黠,又带点绿茶地道:“这是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 “一点谢礼。” 【那这表达谢意的方式, 很特殊了哈。】 【而且更特殊的是, 怎么初梨发了会儿愣。你就趁火打劫,按着她的腰,又亲了起来……】 裴末的吻是清浅的薄荷味。 初梨不介意和他亲,但关键是, 眼下屋子里不止是她和他二人啊。 这不太好吧。 比起有时候借着梦境,比较没什么负担。 在现实中, 故意亲给这房间里, 另外一个人看, 还是怪羞耻的。 尤其第三个人还是她前任。 裴末:“那我们,换个房间亲?” 他合理地提出建议。 初梨:“。” 她的指尖,还浅浅插在他的发梢间, 带点柔软和硬意:“我觉得,还是……” 还是下回再亲吧? 裴末像只小狗,也像只会得寸进尺的小狼,勾住她的指尖,作势要再不管不顾亲上来。 旁边的柜子门,啪嗒一声巨响打开了。 裴末指给她看:“梨梨姐。” “你家柜子里的蟑螂,怎么跑出来了?” 藏匿在里边的江祈年,黑着脸不虞,又碍于没有身份立场,不能说什么。 最终只能阴阳怪气地道:“哦,那真是打扰了。” “前女友,看你们打得这么火热,要不要我上街找便利店,去买个套?”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诡计多端的前任哥,你是不是想搞三人行啊,想给自己也买一盒。】 裴末:“可以,我要型号口味……” 初梨没等他说完,便没什么多余神情的,及时把他嘴捂上了。 第46章 她目光调转望向江祈年,颇有些头疼。 她怎么就一不小心。 欠下过那么多风流债呢?唉。 初梨有礼道:“江先生,你刚刚的行为是私闯民宅。再有下一回,我要喊帽子叔叔过来了。” 她也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江祈年听不懂,也懒得听:“我们没有不熟啊,上周在梦境的小黑屋里,你**得很愉快。” 初梨:“!” 她试图再像前几回那样,拿纱布之类的东西,堵住他的嘴。 江祈年慢条斯理地,当着裴末的面把纱布,不紧不慢地吐了出来:“哦,梨梨你不想承认吗?” “那晚的梦境,是个美好的回忆。我用手指和别的什么,让你……” 后面的话不太方便展开。 江祈年含着笑。 一身黑衬衣,映在薄薄的月光里,有来有回地道:“而且按照时间顺序,你今晚,该轮到和我梦中幽会了。” 其实梦到原剧情这种事,经常是随机的,但不妨碍他在胡说八道。 江祈年身上的衬衣,扣子松垮着,近看像只是披着,透出昏昧感来。 故意对上裴末,表现得像一种已然事后的感觉。 初梨轻退一步。 以避免他们要是再打起来,至少别殃及她,离得远一些。 裴末冷笑了声:“没什么内涵的男人,才一上来就脱衣服。” 然后他抬手也脱了起来。 初梨:“……” 她抬手把旁边客厅里的窗帘,用力拉上。免得映照到外边,被人看到后,举报说她聚众**。 她坐在沙发上。 认真地思索着该如何,把这两人送走。 江祈年没想到,裴末也真敢脱起来,一时搭在将散未散衬衣上的手,顿住没收回,目光幽凉:“伤风败俗。” 裴末:“你不脱?遮遮掩掩没出息。” 他一卷腰腹上的外衣,眼看着要尽数脱下。初梨拿起沙发上,平日用来挡风的小毯子,往他脸上盖去。 ——好歹他。 在梦里脱啊,现在多尴尬。 浅粉色的毯子有些软,还残留着封存的香气,裴末盖在脸上,身形一顿。 江祈年冷笑了声,在这间隙间,轻踹他一脚,抽走了这张毯子。 初梨抬手把眼睛捂上。 裴末提醒:“梨梨姐。” “你之前在梦境中,还夸过我腹肌练得好呢,怎么现在不敢看了?” 江祈年轻扯唇角,冷不丁地俯身弯腰,在她耳畔询问:“是啊,又不是都没睡过。亲爱的前女友,这么装模作样干什么?” 初梨被戳穿,她轻咳了声。 她把手放下来,耳尖还微红着,但实在是服了这两个人:“哦,梦里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也要展示给我看?” 【他们都敢脱了,你为什么不敢看(狗头)】 裴末身上尚带少年气,腰腹看模样应当经常锻炼,肌理间蓄力而赏心悦目。 与他风格迥异,江祈年往常看起来,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倒是也没有差到哪里去。皮肤苍白中带点很淡的粉,恰好是薄肌。 嗯,怎么说呢。 各有千秋。 【每回一到这时候,画面就马赛克了,只能看到原po里的文字描述。】 【死丫头吃得真好,只有你一个,在大饱眼福嘿嘿,好事成双啊。】 初梨起初放下手,微闭了眼。 但梦境中模糊看到的,和弹幕描述的,哪有现场近距离看到的仔细呢。 她又有些好奇。 于是好奇间,她没忍住。 又悄悄地睁开一点眼。 裴末指尖轻勾几下,自己有些松散的腰带,笑眯眯道:“梨梨姐。” “大胆看啊。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梨梨你放心。】 【你这一秒,睁开眼去看了他身子。下一秒,他将会像大喇叭般,告诉沈折及周围的所有人,你们玩上了视觉play。】 初梨:“。” 要不然还是闭眼,下回梦境里再看吧。 江祈年比裴末大方利索些。 他没茶言茶语,神情幽幽地笑了下。随后脱完上衣,便开始卸腰带,已然传来声响。 初梨这下真把眼睛闭上了。 耳尖更发烫。 “你怎么不欲拒还迎些?” 江祈年沉吟了下:“因为我和某些龙井不一样,比起欲拒还迎,更喜欢真枪实弹。” 他的脑回路向来与众不同,初梨表示理解,毕竟都是赛博案底般的前任了。 她叹着气,眼睛闭得严实。 江祈年阴阳怪气:“看裴末的时候,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缝。怎么轮到我,开始变得无欲无求,心神不晃了?” 初梨:“你比较容易碰瓷。” 裴末像心机小狗的话,江祈年就是心眼密匝的蜂窝,应该不会让她白看。 对方闻言轻呵了声。 他语调平淡没起伏。 偏偏说的话,很有起伏惊险:“我不会碰瓷,如果你睁眼的话,我保证和裴末一起,把你伺候好。” 初梨:“?” 怎么做到每个词都很平淡,连贯起来,却这么得抽象? 【乐,前任哥还记得,你在原剧情里的小黑屋吗?人设已经崩得都不认识了。】 【前任哥自从发现,初梨懒得和他破镜重圆后。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多人行推行到底,来确保自己上位(吃瓜)】 江祈年也不知脑子里想什么。 初梨真是服了他了。 她轻咳了声,想再度同他强调,这样的行为在梦境里虽可行,但是在现实中是违法的,他需要掰正观念。 啪嗒一声,对方的腰带解开,金属质感轻敲在地板上的声响。 裴末似乎也跟着一道,继续卸下,身上剩余不多的衣服。 也像不想输给对方。 初梨服了他们俩,一边抬手礼貌性地,继续挡住自己眼睛。 一边听到客厅外,有阵门铃声在响起。持续了两阵,她借口自己前去开门。 “有人来了。” “应该是秦眠给我点的夜宵。” “请你们把衣服穿回去,不然被投诉举报的话,我可帮不了你们了。” 啦啦啦,正好先吃夜宵了。 初梨带着轻松了气,笑意刚浮上来,在打开门的刹那又顿住了。 怎么又来了一个? 门外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灯下。 沈霁初抬手拿着与自身迥异,一袋刚到的夜宵外卖,与她对视着。 他长身而立,顿了会儿才道:“我在楼下看到的,就帮你提上来了。” 初梨沉默了会儿。 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霸总,外卖有时是会送到她门口的。 【不要戳穿他呀~】 【其实他只是站在楼下,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来,过了半小时才终于找到了这个借口。】 初梨轻眨眼。 心想那他这犹豫的时间,也很巧了。 早不晚的,恰好挑屋里那两位,衣服全都脱干净了的时候来。他按响了门铃,不知情的话还以为是故意的。 沈霁初把袋子递到她面前。 浅淡问了句:“不拿进去吗?” 初梨刚刚打开门,明显是神色开心,轻松的模样。也许是对于夜宵,也许是看到他后,心情也亦如此。 沈霁初不着痕迹地松眉,舒展开来。 他站在楼下的时候,也曾犹豫过。 将沈折带走,或是冠冕堂皇地将对方送去国外,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对方不珍惜和初梨的感情。 他所行是正义之事。 但沈霁初也从秘书口中,含糊而大概地,意识到了裴末和江祈年的存在。 不像沈折那么简单。 沈霁初有些犹豫,他的道德观目前,还没有到接受更复杂的关系上。 他站在楼下百般踟蹰。 最后提着夜宵上楼,给了自己一个借口,再去看初梨的态度,再决定吧。 果然,她眼底有笑意。 第40章 【好了人快到齐了, 这里又有一位在自我攻略了。】 【沈霁初:虽然她屋里有其他男人,但是开门的一瞬间,她在对着我笑哎。】 哦, 说起屋里别的男人这一茬。 初梨眸光微闪, 缓缓抬眸。看到沈霁初的眼底晦暗,像风卷云涌, 正在凝视着屋内的某一处。 随后他眼神倏地变锐利。 嗯,他看到了快脱得□□的两位, 正恰好大眼瞪小眼呢。 沈霁初的气压低得很,不过没朝着她来, 而是冷冷盯着那二人。 心想,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居然比沈折还不要脸? 难怪秘书告诉他,这二位疑似快上位成功了,原来是这种上位手段。 沈霁初知晓了,初梨一定不是故意的。她从前感情认真热烈, 想必是被这些人, 半哄半勾地带坏了。 第47章 裴末勾着自己的腰带,坦然地接受打量,没有半分忸怩之态。 面向情敌:“哟,沈大哥来了。” “下午的时候, 不是沈折又要强行出院吗?才拜托你安生看好他,怎么半路转头, 来梨梨姐这儿了?” “你们这兄弟情, 也太塑料了吧。” 沈霁初冷笑了声。 他推下鼻梁上的镜框, 用眼神无声地示意:他也好意思说这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折也是你表哥,也算血缘兄弟。” 【对裴末来说, 初梨是他的嫂子。对沈霁初来说,初梨是他的弟妹。不过再对于沈折本人来说,她既可能变成他的嫂子,也可能变成他的弟妹……】 【ber这对吗,共轭嫂子和弟妹。】 初梨:“。” 唉,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原文剧情,这么得恶趣味。给她安排得都是沈折身边,最熟悉亲近的人。 他们皮相皆佳,她也顺水推舟了,没想到如今惹出麻烦啦。 惹出麻烦的初小姐,拿过了外卖。 她在坦白和逃避之间,最终选择了打开袋子,友好平和地招待他们:“一起吃吗?” 【?】 【那很尽地主之谊了。】 里边是秦眠给她点的夜宵,尚热腾腾的。有烧烤,香煎的八爪鱼洒了葱花,还有一些洒得各色的串串。 和很久之前,在沈宅的那回聚餐,食物风格有些截然不同。 裴末在这三人中,最接地气。 他拿了一串轻咬了口,朝她眨眼:“好香。梨梨姐,你怎么知道的,我平日里最喜欢吃烧烤了?” 沈霁初:“你不是海鲜过敏吗。” 他着实看不惯,这种绿茶做派。 裴末:“鱼豆腐不算海鲜。” 好幼稚的对话。 江祈年倒是没把火力,对准二人。他瘦削修长的手,拨弄着来回挑几下,好像还有点纠结,不知该选哪个。 “我吃不了辣。” 初梨:“哦,那你别吃了。” 这可是秦眠发奖金之后,特意点给她的。她是怕这群人打起来,才勉强大方一些,询问他们要不要的! 沈霁初看一眼,裴末那副小绿茶的模样。眸色沉了沉,也拿起一串尝试,至少不能驳了初梨的喜好。 原来她不喜欢,深宅高楼里,精致华美的菜肴。是喜欢人间烟火的食物,味道没有想象得那么糟,除了有点咸,有点辣,还是很香的。 初梨望向江祈年。 她眼神示意:就你一个不合群的,真没品味。 万万没想到,他拈过一角纸巾,擦拭了自己方才沾油的指尖。 随后启唇:“我确实吃不了。” “嘴里吃了辣的,等会儿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可能会影响发挥。” 【什么发挥?(黄心)应该不是指用来,纯情地接吻吧****】 嗯,眼前的场景其实是很诡异的。 裴末和江祈年,在沈霁初进门后,各自披上了衬衣外套。 但不代表,他们在情敌面前,会老实地把衣服穿好。 【这衣服披得对吗,怎么松垮又大开大合。空调的气流一吹,就全是马赛克的。】 初梨按按额角。 唉,这群人吃个夜宵都不安分。 她掰着一次性筷子,在暗流涌动之间,在思考该怎么坦白。 要不要和他们三个,都和平分手一下? 嗯,有些舍不得。 毕竟只在梦里吃到过。 那,要不要平和地商量,先找其中一个或者两个谈,让他们别再打起来? 初梨很是苦恼。 这种苦恼让她听到手机振动,看到沈折来电时,显得心情宽慰了些许。 看来还是需要,给他们几个树立共同目标啊。 这样只会内部扯头花,就不需要她来处理了。 手机无声地振动了一会儿。 初梨没有立即去接,用余光观察,这几人的各自反应。 沈霁初蹙眉,抬手给秘书发去信息。轻敲出几行字,像是在询问,怎么没有拦住沈折这个弃夫。 一个被抛弃的疯子罢了。 这都拦不住? 裴末笑吟吟地,给她递一罐汽水。拉开易拉罐铁环,汽水气泡发出声响,有些明显,快要盖过手机的振动声。 “梨梨姐,喝这个。” 汽水在嘴里蔓延,微微炸开的感觉,就像亲吻的暗示一样。 初梨没喝,她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因为她售后态度好,温柔女友的演绎,能一镜到底至最后:“喂,阿折。” 分手了。 她怎么喊的还是阿折? 桌边的三人在暗流涌动间,一触即分般,视线有过短暂的交汇。 像有同一个,宛如内心杂草的疑问。 视线相撞后,又立即迅速地移开,谁也瞧不上谁。 但都眸色沉黑,凝视向她手机的另一头。 生怕初梨一心软。 就答应了复合。 沈折在那头,像是兀自跑了出来。 他有些喘着气,尚还在病中,又咳了几下:“初梨,有人要害我。” “我知道你是不想分手的,那条信息,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逼你发的。” “之前,在我来找你的路上。” “有几个黑衣保镖,打晕了我。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沈折一边咳,一边不敢置信地说道,流畅而一气呵成:“他们把我关进了,一家私人医院,守着门不让出去。” 初梨听得有些咋舌。 那很厉害了。 是这三人中的谁,干的好事? 沈霁初还在和秘书联络,像是主导此事的人。裴末笑眯眯的,一看就是通风报信的那个。江祈年幽凉抬眉,似乎在哪个环节也参与了。 【那很团结了。】 沈折:“不止如此,我怀疑他们还是股黑暗势力。居然拿了我的护照,要把我遣送出去!” 他语气尚有些余悸,像是误以为自己,生病后被什么匹配上了。要被黑暗势力,送出去嘎腰子了。 初梨:“。”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黑暗势力们正在她家,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在分一些烤串呢。 她用最柔和的语气,睁眼说着最瞎的话:“怎么会呢,阿折。” “你这是车祸后遗症,先是误以为自己看到,不存在的弹幕。如今又误以为被绑架。” “你回去睡一觉吧。” “等休息好了,醒过来后,一切就会变好了。” 别再来找她了。 烤串实在不够分了,她养不起那么多个男人。 初梨一如既往,用以前的方法,半哄着试图稳住沈折。 没想到他却道:“初梨,我在你家楼下。” “我实在没有去处了。” 沈折是在卖惨。 但他的话语,让初梨一个激灵:“你坐电梯上来了?” “是啊。” 沈折看上去是不想分手了,用自己以前都瞧不上的昭示,卖惨道:“就算我们要分手,也是青梅竹马,也是朋友对吧?” “梨梨,就收留我一会儿吧,等安全了我就回去。” 通话间,她隐约听到了电梯上升的动静,像近在咫尺,犹在耳畔。 初梨慢吞吞吃完玉米串,抬眸,望向旁边在听着的几人。 江祈年拢着散开的衣领,往后一靠,看起来经验最丰富:“哦,前男友来了啊。” “那看来我们要先躲一躲,稳住他,对吧?” 【初梨和沈折还没分手,他的态度:前男友是最刻骨铭心的。 分手了,他的态度变成:前男友,我说他只是前男友哈。】 初梨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 顺势道:“你说得对,那你先躲吧。” 等他们都躲起来,她再找个时机,把沈折敲晕了,用最快的航班送他出国。 江祈年真被她说躲起来,又不是那么高兴了。轻拽领口,拂起一截窗帘,敷衍地躲了起来。 裴末笑吟吟:“梨梨姐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语气真诚动作敷衍。 选择了就近的柜子,在木质的咯吱声中,弯腰进去关上门。 柜子里本就有杂物。 那门压根合不上,错位打开一点,透出明显带影子的缝隙。 初梨眼皮再度浅跳几下。 这是故意的?还是真这么没眼力见? 【哈哈哈我要是沈折的话,进门的第一眼就会转身,去半身镜前照一照,看看几顶绿帽子有多亮(bushi)】 沈霁初倒是比他们二人,要好一些。没有给她添多余的麻烦,也比较有修养,选择进了书房把门锁上。 他好歹进去后没开灯。 初梨等他们三个,都暂时先躲好之后。 已听到门铃声,辗转着好几遍,她抬手去打开:“沈折?” 第48章 对方站在她眼前时,俨然有几分狼狈。 他额头的绷带,已经掉落不知去向。脸上、手上有几处伤口,看到她开门之后,像是轻松了一口气:“还好。” 还好,还好。 初梨给他开门了。 【对不起,一想到等会儿会发生什么,我就有点想笑。】 【烦恼哥往里面看啊,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第41章 沈折站在灯光暖黄的屋里, 感觉被冷风吹寒的心,仿佛温暖了些。 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过去。 他被那几个黑衣人挟持,不是没给沈霁初、裴末等人, 打过求救电话。 都没有接。 什么兄友弟恭。 原本已经被火星燎出洞, 摇摇欲坠的窗户纸,一下子烧得一干二净。 沈折甚至怀疑他们几人, 已经勾结在一起,想置自己于死地。 嘴上说着是建议自己出国。 实际呢, 焉能知道是否会半路上,把他毁尸灭迹? 沈折见最后, 只有初梨接了电话收留他,不知是种什么心情。 有点复杂,又很异样的酸涩感。眼神移开又顿下,几番去瞧她的侧脸。 被初梨察觉,又收回目光, 啪嗒一下转头去看别处。 初梨:“?” 她目光疑惑地打量对方。 他怎么真的站在半身镜前, 真的在看头顶,有几顶绿帽子吗? 沈折已经很久没再看到弹幕了,自从他不再一叶障目,完全认识到周围, 那几个情敌的存在后。 那些浮动的文字,曾短暂地消失在他视线之中。 当下冷不丁的。 他一抬眸, 却再度又见鬼般看到了。 【别看了, 别再借着镜子看梨梨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 她不爱你了,你又开始犯贱了。】 【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是会守口如瓶的。绝不会告诉你, 旁边的柜子里藏了裴末。】 沈折:“?” 初梨:“。” 她倒是不意外,当现实的场景偶尔和原剧情,有些相似度的时候。沈折能再度,看到一些弹幕。 他已经不会像初次,见到弹幕时当作玩笑,一笑而过了。 沈折垂落的手,霎时抵握成拳。 他咬紧了牙关,但没敢径直来质问初梨,往前走了几步。 【我是不会告诉你,柜子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藏了个人。这窗外有月光,这角度,里边的人影都拉长了。】 沈折顿住身形。 握着拳,找寻到了弹幕口中的角度,看清了果不其然的一道影子。 隔着柜门,隐约还有细微的动静声。 他靠近后,对方倒是消停了些许,但柜门也没合上。 像是故意等他来点破,然后趁机现身,出来和他新欢旧爱地竞争一番。 沈折冷笑着心想,做梦。 他是不会让对方如意的,把能上位的号角,亲手递给对方。 初梨本以为按照,沈折从前的少爷脾气,他要发作一番了:“你……” 发作也行吧。 把她家具打坏了,到时找这群人报销便是。 不料,沈折没有打开眼前的柜门。 他转身朝着她,罕见地挤出了一个,还算自然从容的笑:“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你这个柜子真好看。” 初梨:“?” 柜子里的裴末:“?” 裴末像是有些不信邪,又刻意提醒般,屈指敲了几下柜门。 隔着空气的流动声,闷闷的,故意敲给旁边的沈折听。 初梨望向了沈折,再度做好他要发脾气的准备。 沈折扯了下唇角。 感觉一路过来,水都没来得及喝,嘴唇有种干涸的麻意。 “初梨,你放在柜子里的杂物,听动静声好像差点掉出来了。” 沈折找出了一个,够蹩脚的理由。要是他从前考试的时候,有这么灵机一动,就好了。 初梨轻啊了声。 看到他抬手,握住了柜门的把手。隐约手背上,有道青筋浮现,却没把门打开来。 沈折把有缝隙的柜门,最终合上了。 在她诧异的目光里,他像是状似轻松般,耸肩道:“瞧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的,下回记得把柜门关上。” 【好一个视而不见。】 【超绝屏蔽力~】 初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解释什么。便见他坐下来,仰头灌了点矿泉水。 因为气得什么都吃不下。 【烦恼哥从桌上拿水杯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桌上有四双筷子。】 【来跟我念,一加一加一加一等于四~】 所以去掉初梨和裴末。 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沈折黝黑的目光,轻而重地划过桌面。从那四双筷子,再到房间各处,看似正常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处落在眼里,仿佛都饱含深意。骤然会在某个角落,再冒出谁来。 当然最快的方式,便是望向半空中的弹幕。它们看热闹时,总会告诉他真相的。 【嘿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前面课厅薄薄的白窗帘后,有个江祈年。】 【他就住隔壁呢,随时能不要命地,从阳台间翻身过来。】 沈折坐在了沙发上。 目不转睛地望向了,那时而浮动的窗帘,白色如鬼魅。 就和江祈年,平日里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一致。 上回弹幕说过什么来着? 说江祈年是初梨前任。 这一点也不好笑,沈折感觉心脏像快超过负荷,时而在回忆时,受不了继续。 江祈年这个bitch,他暗骂。 初梨抬眼看到,沈折绷着下颌,手臂上的青筋隐约又浮起过。 随后站起身来,踱步缓缓向阳台走去,自然不像是去瞧风景。 夜色渐深。 能有什么风景看得清? 只适合神不知鬼不觉,把情敌暗鲨了,从这里推下去。 事实上,沈折想这样做很久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窗帘上,想去推对方。而顿住的刹那间,仿佛又听见江祈年一声轻嗤。 像在嘲笑他,敢想却不敢付诸行动。 沈折深呼吸着,胸膛被气得几度起伏,让初梨不由怀疑,等会儿会气得晕过去。 白色窗帘在风中,被吹拂着动几下,显露出后面大概的人形轮廓。 气氛这般僵持着。 【啧,怎么近的距离。】 【沈折应该借着月光,能直接看清江祈年的脸了吧,朝他露出讽然的笑呢,用口型说胆小鬼。】 被说是胆小鬼的沈折,原本怒火中烧,想要上前再打一架。 视线偏转。 对上初梨的视线。 他又想起被分手的状态,倏地一顿,没有了从前正牌身份的倚仗。 伸出去的手收回:“梨梨,你这里窗帘没拉紧,我帮你拉好了。” 月光流淌在窗帘上,一切风卷云涌,重归于了平静。 江祈年闷笑了声。 沈折铁青着脸,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假装出状似轻松,不在意的模样。 坐下来,坐在餐桌一张拉开的椅子上,正好和她面对面。 “我们吃夜宵吧,梨梨。” 沈折似是沉默了下,有些难以启齿,尽量不经意般同她道:“等我找到我哥,把卡解冻后,就可以转你更多钱了。” 他还是第一回 两手空空来,吃初梨买的东西,怪别扭的。 初梨:“没关系。” “这是秦眠点的,她用的你哥发的尾款和奖金,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折微噎,有种食物干巴卡在喉间,怪怪的感觉。 尤其弹幕还在不着调地起哄。 【嘿,烦恼哥最后一点价值,也即将没有了。你哥比你有钱得多,你马上要有新嫂子咯,和你前女友长得一模一样。】 沈折气结。 他怀疑沈霁初是故意,冻结他的银行卡的! 对了,说到沈霁初。 他一直没有来探病,是回公司去忙着工作事务了吧。 在他带伤卖惨之际,初梨倒是没有赶他走,只径直将自己不要的口味,移到他面前。 沈折刚抬手接过。 柜子的裴末发出动静,屈指轻叩几下,不嫌事大般地挑衅。 窗帘后的江祈年像是百无聊赖,则弹几下窗帘。 两道不同的动静声,倒有些殊途同归。 沈折握着烤串的手背,青筋再度浮现。深呼吸,刚潜退下去,又凸起。 初梨:“怎么了?” 死嘴,快说啊。 快站起来愤怒地说,自己被绿了,要同她正式决裂分手。 态度可一定要坚定。 最好沈折能被气到极致,狠狠甩出一张支票,砸在她面前,告诉她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她一定会含泪接下。 第49章 【划重点《狠狠摔出一张支票》。】 【沈折哪有支票啊,他连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哈哈哈,风水轮流转哦。】 初梨有些遗憾。 虽然刚刚那个发财的画面,她也只是想想,随便想想怎么了。 无奈不能实现。 初梨于是转头,如同往常闲聊般,提问沈折:“你的银行卡被冻结,那原先的赛车俱乐部,该怎么办?” 别来她这捉奸啦。 还是去管管别的吧,她怕下回窗帘或柜子,挤不下藏不住更多的人。 沈折一噎,险些呛住地咳起来:“其实……” 初梨托着下巴,眼眸弯弯,继续道:“我前几天听说,夏枝小姐在找你,还隐约发短信给我过。” “你要再见见她吗?” 当然,夏枝短信的内容是:“请转告沈折,俱乐部要倒闭的话,记得早点还钱。” “呸,死渣男。” “骗感情可以,利用感情骗钱不行。” 沈折面色微微茫然,过了许久,又仿佛是很久,才从记忆里想起她口中的夏枝。 奇怪,曾经很熟悉。 最近的一段时间,犹如兵荒马乱,他周围的认知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沈折仰头喝着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说吧。”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能找到我哥。让他打消送我出国的念头,把银行卡解冻了,我好歹能还钱。” 他哥到底在哪儿呢? 沈折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里,运气如同被吸干般一路变惨。 他以为短时间内,应该是找寻不到他哥了。 下一刹那。 【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哥就在前方的书房里。距离你只有一门之隔。】 【想找你哥很容易啊,你前女友在哪,你的大哥、表弟、朋友们,就会出现在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2章 沈折早就对弹幕深信不疑了。 即便时常假装,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如今,他已经会在第一时间相信。 初梨抬眸看到,他的神情明显又顿住了, 目光望着前方的书房, 目光胶着在了木门上。 见状,她不由浅浅叹气了下。 心想又发现了啊。 不过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了。 初梨轻耸了下肩, 镇定地给自己,剥起了新的小龙虾。 沈折用异样而复杂的目光, 凝视了那扇门半晌,垂在身侧的手握拳, 微微咬牙。 屋里原先有四双筷子,齐了。 正如弹幕说的那样,藏了他的大哥、表弟和朋友,都对初梨虎视眈眈。 现在居然,还一起和平相处了? 如果搞多人行的话。 凭什么不带他? 为什么初梨单单只和他分手? 【不是这对吗, 烦恼哥的关注点有点偏啊~这是逐渐被同化吗(狗头)】 初梨迎上他控诉的眼神, 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她坦然澄澈地眨几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瞧见。 那怎么了。 又不是她主动的。 是沈折周围的这群男人,自己过来主动的, 她只是犯了一些人之常情的错误。 初梨柔声道:“怎么了阿折,你想去书房里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她知道此刻, 应当避开, 尽量让那几个人不被发现。 偏偏和沈折对视间, 又起了一点点坏心思,于是故意这么询问。 初梨慢慢感觉到,支配对方情绪的那根线, 如今握在了她手里。 她一扯或一拉。 沈折都会顺势过来,甘之如饴。 嗯,就像是在训一条狗一样。 初梨凝视着他的眼眸,像对待裴末等人那样,眼弯如月牙:“要去看看吗?”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心虚。 沈折的心跳凝滞,和她对视间,仿佛能在她浅茶色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 她眨一眨眼,笑着。 像温和地包容,他这样的狼狈。就像从前他犯浑自以为是时,她也是这样不在意。 初梨递给他一罐汽水。 自己也喝着,语气平和,仿佛在谈论天气好不好:“真的不去书房吗?” 汽水很冰凉寒气。 沈折慢慢抬眸,移开了对视的目光,扯了下唇角道:“……算了,不去了。” 向沈霁初讨要银行卡,虽然很急,也没急得现在就需要。 沈折毫不意外。 倘若他现在去推开门,门的另一端,他哥会用淡漠而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反问他。 倘若他打开柜门,裴末会笑得没脸没皮。 倘若他拉开窗帘,江祈年会像阴湿的鬼一样,无处不缠着初梨。 沈折太了解他们了。 倘若他现在,去挑破窗户纸。只会让这群情敌,上位得愈发肆无忌惮。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视而不见,不要让初梨嫌恶他。 因此他攥着手指,过了半天,才对初梨扯出唇角一个笑,笑容僵硬:“继续吃夜宵吧,谢谢你今日,收留我。” 【烦恼哥被分手后,老实了很多啊。没再继续那么自信了,也懂得好好说人话了(翻眼)】 【哈哈哈不被偏爱的,当然无恃有恐。】 【终于老实了吧。】 【你老婆早就不要你喽~】 沈折看到这些弹幕,原本好不容易降下的血压,倏地又反弹了。 初梨抬眼,也看到了那些浮动的文字。浮动着映照着,像回旋镖扎在他脸上。 看到沈折吃瘪,她的心情便变好了。有些乐不可支,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夜宵不好吃吗?” 沈折如同嚼蜡:“……好。” 秦眠特意给初梨点了烧烤,有她喜欢的小龙虾,也有烤得脆焦的韭菜,金黄蒜蓉的生蚝,看得他蹙眉。 草。 若是他没有恰好,误打误撞过来的话。那三个情敌吃完这些,是打算做什么? 【秦眠今日功德+1】 【梨梨(电子木鱼):全是强壮那方面的,诡秘你也太会挑东西了。】 沈折的目光太复杂直白。 初梨实在乐不可支,把纸盘子好心地,往他面前推:“你看得这么专注,很想吃吗?” 她的眼神好澄澈真诚。 一定不是在嘲讽他。 沈折感觉心脏,时而被收紧又松开,尽量不让自己去多虑:“没,我不爱吃这个。” “我不虚。” 这几日被气得气血翻涌。 所以,还是留给那三个混蛋情敌吧! 初梨微遗憾地耸肩,心想他对自己,可真没有数。 - 这一晚便在僵持的气氛中,度过了。 初梨吃完夜宵,便见沈折破天荒的,提出帮忙洗碗和打扫。 她轻抽眼角:“……我有洗碗机。” 沈折像是听不到,要洗心革面一般。在她家中找各种理由,宁愿当免费的苦工,也不想此刻离开。 “这些都我来吧。” “等会儿我再整理个柜子,打扫个书房什么的。” 初梨恍然,算是看明白了。 沈折搁这发癫,是打定主意不离开了。等她一离开视线,估计就想找裴末等人算账了。 她浅浅打了个哈欠,天色很晚,已经有些犯困了:“随你吧。临时收留了你,还尝了夜宵,做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阳台也记得打扫下。” 沈折一顿,半晌闷闷道了句好。 他没想到初梨是真不在意,没有被抓奸的紧张,她一如既往的平和。 远远地,还能听到她哼着小曲,去准备泡澡休憩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柠香薰味,散在阵阵晚风里。 算是个美好静谧的画面。 如果,没有另外几个情敌就好了。 沈折等初梨暂时离开,指尖攥着扫把柄,先轻踹开了,横亘着紧闭的柜门:“喂,出来。” “你为什么在这?” 裴末一个大高个,听到动静声后,方才从狭小的柜中出来。 神情倒是悠哉的:“怎么了,表哥?” 沈折又想一拳,打在他脸上了:“你还知道,我是你表哥啊。” “你他爹找死?” 前几次看到裴末,悠哉着往初梨身边靠近,沈折只当他年纪小,或者受了所谓的剧情支配。 没想到,他是宁可躲柜子里。 也要继续,不要脸地当男小三。 裴末松松领口:“表哥,啊不梨梨姐的前男友,话别说那么难听嘛。” “你们都分手了,顶多我以前算是男小三。现在我改好了,已经不是了。” 沈折:“……” 去他爹的改好了。 【哈哈哈哈,什么改好了,正牌男友被踹下位了而已。】 【你是懂冠冕堂皇的。】 裴末理直气壮,指了指其他几位情敌:“还有,你怎么每次找我麻烦,是打不过他们吗?” 第50章 那倒也没有。 沈折是觉得,另外两个城府比较深,自己暂时斗不过罢了。 但他不想输了气势,攥了下手心。 用手中的扫把柄,同样对着窗帘一挑,对江祈年道:“你也出来。你凭什么翻过阳台来?是私闯民宅懂吗?” 江祈年倚在阳台栏杆边,抬手捋起窗帘,朝他弯唇,好整以暇:“我知道。” “那怎么了?” 初梨都没介意。 同样不过只是前男友,沈折介什么意。 江祈年侧头,笑意深深:“我们还要多感谢你,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才让我们几个,有了可乘之机。” 他是懂火上浇油的。 还望着沈折铁青的脸色,语气慢悠悠,补刀道:“刚刚还听你说,想找你哥,解冻银行卡呢。” “他就在书房呢,不进去?” 沈折能眼一闭,假装没看到弹幕。 但被几个情敌挑衅,莞尔恶劣的目光之中,却无法再当缩头乌龟。 “不敢找你大哥?” 沈折:“……谁说我不敢?” 顶着玩味的目光,他在初梨还没回来之前,抬手推开了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按亮里面的灯。 “大哥。” 沈霁初坐在那里,转过身来。 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镜框,身上还是那淡漠的气质,倒是和另外两个男小三,气质有点反差。 沈折乍一下,还有些恍神。 心想是不是误会他哥了。 这么正派禁欲的模样,怎么会是男小三呢?还是撬弟妹的男小三。 下一刻,沈霁初一开口。 便打破了他的恍神,自己把兄弟阋墙的语句,印刻在脸上:“你来做什么,不是已经被甩了吗?” “出国去,就把你的银行卡解冻了。” 沈折捏紧指节,没想到先前的猜测是真的,真是他哥做的。 荒唐的出发点,还真是瞧上了他女友。 他觉得荒谬至极:“我从前成绩差的时候,到处纸醉金迷花钱的时候,都没见你,说要把我流放出国。” 对方疯了吗? 沈折一直都没预想过,他大哥日理万机的时候,会把这些手段,也毫不留情地用在自己身上。 【emmm烦恼哥你要庆幸,至少这次初梨先提了分手。】 【按照原剧情的话,就是你大哥等人,在不同的场合径直强取豪夺了,知都不知会你一声。】 沈霁初看不到弹幕。 但启唇后,吐露的话语同其一般无二:“你该庆幸,幸好你们分手了,不然我们的手段会更极端。” 沈折都连着,出好多次车祸了。 他自己没点数吗? 沈霁初:“你后悔了吗?但这不正是你自己一步步,推波助澜的吗?那些不经意苦恼般的炫耀,让我们多喜欢你女友,对她有好感。” 他和另外两个不同,用更冷静的语气,叙述着当男小三的合理性。 像谈判时的洗脑。 “我们只是按照了你建议的那样。” 沈折额角微疼。 按着深呼吸几下:“……草,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啊,你这是强词夺理。” 江祈年语气悠长:“管你什么意思,木已成舟。” 裴末:“啧,真做了你又不高兴。” 第43章 初梨泡了个温水澡。 她在浴室里听着音乐, 哼着不成调的几句歌。最后冲洗走了泡泡,也吹干了发尾,从雾气中走出来。 “吱呀。” 她刚推开了门。 由于眼前还弥漫着, 浴室里的水雾。她似乎听到外边, 在客厅里,依稀能听到嘈杂的争吵声。 沈折在和谁争吵?还险些打起来? 她眼皮一跳。 心想不会是他出手, 真把那三个人戳穿了吧,然后又争吵起来了。 一天天, 扯头花个没完。 她握着浴室门的把手,金属声在门锁的齿轮间, 清脆一声响动。外面嘈杂的动静声,倏地停了下来。 气氛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仿佛刚刚的唇枪舌战,只是幻觉。 初梨见他们消停了,走在走廊间,没有走太快。棉质拖鞋轻踩地板, 由远及近, 给了缓冲的时间。 她路过餐桌,还喝了点水。 这才来到客厅,好奇着去看,见只有沈折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的伤口怎么裂开了?” 沈折扯唇角:“我没事。” “梨梨, 你看错了。” 他有些僵硬着身形,把手背到身后。 初梨轻挑眉梢, 眼眸轻眨间, 扫视过了周围的各处。 看到柜门和书房的门刚合上, 没合完全,颤动了几下。窗帘挡得就更敷衍了,有明显的一道身影。 沈折:“我刚刚去了这些地方, 不小心把门和窗帘,碰到了。” 很蹩脚的解释理由。 但就像沈折对她身边,几个情敌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初梨对他们扯头花,态度也如此。 “好的。” “虽然答应了,暂时收留你一晚。不过因为我们已经分手,请你在客厅自己打地铺。” 气温最近有些骤降。 到夜里,笼罩着白雾,冷风有时也从窗缝间进来。 沈折的神情一顿,不能说拒绝的话语,又只能噎住。 让他在客厅打地铺吗? 他怀疑初梨是在趁机捉弄,报复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对视间,初梨的神色又简单无辜。 仿佛是他想多了。 沈折脑海里,有几道声音来回纠结,承认又否认。 最后自己说服了自己,在客厅就在客厅吧,好歹能到时监督江祈年等人。 四舍五入,大家都进不了初梨的门。 整个夜晚虎视眈眈,谁也别想,先一步上位。 【那你可就猜错了。】 【你旁边几个情敌,在现实里撬墙角,还能通过梦境和梨梨这样那样~】 【如果在梦里,你还捉奸得过来吗?】 沈折入夜后,抱了层很薄的毯子,躺在有些硬的沙发上。 眼皮没有安分地闭上,时常有些警惕地,浅浅睁开去看四周。 初梨回自己房间后,那几位情敌,自然也不装了。 沈霁初走出了书房,也倚在沙发的一角。摘下镜框,轻捏下眉心,也像在凝视着他是否妄动。 “我让秘书接你走。” “既然分手了,就别留在这里。” 沈折:“凭什么啊。” “你们那么多人都在,容不下我?还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裴末还年轻,倒是没那么怕冷。 他支着腿,坐在地板上,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挑衅模样。 “表哥,我们这是为你着想啊。” “都说一个前任,最好的状态就是,和死了没区别。你要是离梨梨姐远一些,说不定,她偶尔还念你几分好。” “这继续天天往眼前凑,就会变成墙上的饭粒,还有那蚊子血了。” 沈折冷冷地发笑。 心想他别的时候,没什么文化,这时候倒有点文化了。 “我偏要。” 他可不傻。 若真的暂时离开,说不定等他从国外回来,初梨都n婚了。 江祈年今天倒是安静,在阳台上找了把椅子,像鬼魅般吹着晚风。衬衣扣子松了几颗,像是感觉不到冷。 他心情甚至有点好。 闭目养神前,对着沈折道:“等会儿梦里见。” 他还真的睡着了。 唇角得意弯起,像即将开启,一个愉悦有趣的梦境。 沈折:“?” 他有些一头雾水。 江祈年看着病恹恹的,入睡倒是极快。 偏白的侧脸陷入静止,手臂搭在椅子旁,是一个优美的弧度。 裴末:“我靠,他弯道超车,吃了褪黑素啊。” 他像是不服输,也努力闭上眼,让自己沉睡过去。半天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眼罩来避光。 沈折:“??” 真奇怪,他们就这么睡了吗? 他原本还以为,接下来今夜,又会是一个各自较量、互相虎视眈眈的场面。 对方居然就这么先睡了? 沈折不由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他转头去看沈霁初,发现他也同样如此。淡漠地轻揉眉心,倚在沙发边上,像开始休憩了。 唇角也依稀带笑。 沈折:“???” 弹幕不嫌事大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 【都说啦,要开始晚间做梦模式了。你再不闭眼,就要落后了~】 【(狗头)也不一定,说不定沈折是熟睡的原男主,不属于po文部分呢,他睡了也梦不到。】 沈折:“!” 这到底在说什么。 他自从几次车祸后,只是看到弹幕,和发现了身边信任之人,对于初梨的各种觊觎。 第51章 怒意缭绕,导致他一直忽略了一个,有些重要的点—— 那些所谓的原剧情。 到底是什么? 沈折感觉心脏间,像有蚂蚁轻噬咬。并不疼痛,但是种异样的硌感,让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就导致了他是最晚入梦的。 - 初梨又入梦了。 她最先看到的是江祈年。 他在梦境里,恰好是从阳台那侧,翻过来找她的场景。 大半夜的,即便知道会是春梦,还是怪吓人的。 初梨望着他一眼:“怎么你先出现了?” 江祈年居然是先睡着的? 破天荒啊。 他轻扯领带,黑色衬衣被晚风吹皱,如海浪般再次褪下来。 然后修长指尖轻拢腰带,金属扣啪嗒一声,随着他的裤子一同落下。 初梨觉得没眼看。 抬手挡下眼,被他阴阳怪气:“怕什么?又不是没*过。” “沈折他们懂什么?”他柔和弯了唇角,像在蛊惑她,“他们一个个想争名分,争得头破血流,净给你添麻烦。” 江祈年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初梨觉得,当年自己会鬼迷心窍,和他短暂谈一阵子。 也恰恰是因为,他这副模样。惯会利用人心对症下药,语句说在了她心坎里。 “我不一样。” “不需要什么名分,反正以前也得到过。在梦里*完,我就会自觉离开,不在现实中纠缠你让你为难。” 江祈年的唇带凉。 衔着她耳垂,打了个委婉的圈,有酥骨之意涌进她脊骨里。 热意攀着升起来。 他的吻技和舌技,向来还是不错的,初梨觉得自己快要动摇了。 【哈哈哈诡计多端的前任哥,他在以退为进呢。等你顺势和他*了,梦境里其他人看到了,就会产生误会了。】 初梨一顿,认真思索起来。 为一棵树放弃另外的,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尤其江祈年不好掌控,还算是棵歪脖子树。 对方像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他舌尖打了转,游离在了她脖颈间,指尖按着她背间的骨头,绵延着向下。 “不爽吗?” “明明前几次在梦里,你还是很喜欢的,嗯?” 江祈年用唇舌,解开了她的衣带。像前几回那样,手指帮她纾解了,这才接着继续叹息:“还是你和沈折分手了。” “没有这play的一环,就觉得不够刺激了?” 【咦又又又马赛克了,然后黑屏一片。】 【有些前任人是坏的,但*是火热的。还算是凑合着继续用吧~】 初梨对后面一条弹幕,保持赞同的态度。 眼前弥漫起白雾,呼吸间滚烫。 她似乎仰头时,唇间被碾着渡来那白雾。偶尔看不清景象,会在难以形容的感觉中,带点晕眩的黑暗。 江祈年微弓着腰身。 还时而在她耳畔,说一些dirtytalk。 初梨的指尖,也跟着有些发烫。出于生理性的本能,去揪他的发梢。 对方闷哼了声,她又低头吻了下他眉间,仿佛像在驯一匹偏执的饿狼一样。 江祈年扬眉了下。 “你也这样亲他们吗?” 在梦境中,一切都是以原剧情之名的,总是让人没有太多负担。 初梨认真地想了想。 她还坐在对方的腰身上,被他扣住手腕,垂眼能看到他在下位,喉间一滚一滚。 倒有些性感。 那现在看看,这个前任好像也没有,显得那么赛博案底。 就像弹幕起哄的那样,先凑合用吧。 初梨轻嘤了声,算是回应:“当然。” 她当然也会亲别人了。 限制文女主角,本就不会为其中一个停留,不是吗? 她或许,在以后,这些全都会要呢。 初梨俯身停在他耳畔,浅笑了下,用有些软的语调:“你刚刚不是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不会强求名分吗?” “那不可以反悔哦,前任哥。” 一不留神,她倒是跟着弹幕,随着各种绰号喊了。还挺顺口。 初梨笑意盈盈。 强调:“不能反悔。” 不管弹幕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可不会被江祈年套路pua,梦境是梦境的一夕之愉,现实该如何便如何。 江祈年眸光一暗。 他倏地哼笑,张口轻咬在她脸颊、唇间……还有一些微妙的位置,留下了红印。 “你训狗呢,初梨。” “你咬人的劲才像狗。” 他眼眸黑沉,把她的腰往上托高,语气晦暗道:“那跟他们比起来,我当狗有经验。” “等会儿他们再入梦,我帮你,先去调教调教?” 第44章 初梨差点被他说得欲念全无:“……什么调教?” 不是她想的那种吧。 江祈年攥着她腰, 一边继续在耳畔说dirtytalk,一边轻跪弓腰,以便更好地蓄力帮她:“装, 继续装。” 他抬手最后, 是摸了摸她的长发,尤其是尾梢弯起的弧度。沿着弧度, 指尖落下又扬起:“你不想要这样吗。” “我比沈折大方,也看得开。” “……想多睡几个, 又不丢人,是你有本事。” 他也是自圆其说上了。 【已经做好准备, 情敌们一个比一个能雄竞,说不定会一个比一个疯。】 【还是棋输一筹,没有料到前任哥这么豁达,为了复合真是苦心孤诣~】 初梨也没有想到,江祈年能想得这么开, 真有些意外:“国外这么开放吗?” “你出过一次国, 学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回来?江家其他人知道吗?” 江祈年他也不争辩。 懒散道:“是啊,国外可奢靡放荡了。要不要一起去,然后我们四个开银*?” 初梨:“……” 她一时无言。 【梨梨:失策了,作为老实人豁出去一次, 还是斗嘴不过,这些天生吃这碗饭的。】 到最后结束, 江祈年抱着她停下来, 她和对方皆气喘吁吁。 窗帘被扯落, 铺垫在身下,在皎洁月光下,有水印洇开几道痕迹。 初梨呼吸很多次, 终于平稳下来。 她后知后觉:“我睡的时候,依稀听到你们还在外边,吵架争论。” “你怎么一下子入梦了?” 【他磕了褪黑素,笑死。】 【生怕被另外几个情敌抢先了,两眼一闭就来梦里,立即自荐枕席了。】 初梨:“。” “下回少磕一点。” 江祈年额间还有汗,也没穿衣服,就这么力竭后懒洋洋闭眼,像开始休息了。 初梨抬手摇他:“醒醒,不是说要替我,去调教那几个人吗?打算食言了?” “嗯,没力气了,都用来给你了。” “……” 她就知道,对方果然床上说的话,需要一律当作胡言乱语。 真是小气,呵。 “喂,走之前记得把衣服穿好,梦里也别被对面的邻居举报。” “知道了。” 作为限制文的女主角,她的力气倒是比对方,剩得多一些。 ——所以还有精力去面对,接下来入梦的两个人。 裴末出现时,审视着环视了四周,发现了江祈年的踪迹。对方披了衣服,胸前脖颈上淡红的抓痕,一副事后模样。 “狐狸精作派。” 江祈年掀眼,睨他:“哟,裴小少爷睡着了啊,终于来梦里了。” “那怎么办呢,谁让你慢了一步,真是可惜。” 裴末:“你就继续磕褪黑素吧,以后磕多了变虚,梨梨姐转头就不要你了。” 他使劲冷嘲热讽。 江祈年:“那就磕壮x的药。” 初梨:“……” 一个个都好口无遮拦,还真当着她的面,继续讨论起来了。 她弯弯的长发垂落,脸颊的烫意,还未及时褪去。长长的睡裙及地,显露一截带指印的脚踝,欲说还休。 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累。 裴末等人,被江祈年抢了先,有些恼意但没当面表现出来。 机会嘛,下回总还是有的。 初梨正托着下巴,便看到他手腕动着,拽出一截有些眼熟的毛茸茸。 啊,是那条曾经play到一半的狼尾巴。 【嘿嘿,原本的限制文剧情里,记得是前任哥从阳台过来,和梨梨*完后。绿茶小裴再过来,继续试图勾引梨梨。】 【区区两根。】 初梨:“?” 报一丝,她虽然逐渐接受了脚踏n条船,但还没有接受到这个地步。 裴末偶尔用毛茸茸的尾巴尖,轻扫她掌心:“别紧张,我没做别的。” “把我当小三花它们就好。” 那他是很懂趁虚而入了。 江祈年冷笑两声,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处心积虑想上位前,表示过“大度”呢。 第52章 算了,四舍五入的话。 找情人就像养宠物一样,只能这么自圆其说了。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沈霁初,则由于平常工作忙碌,入睡时间有些晚。 他只比沈折早一点点,恰好还遇到了对方:“哥,这是哪?” 是哪儿呢? 是和你前女友增进感情的地方。 沈霁初撕破窗户纸后,也懒得维持好大哥的形象。淡漠扫他一眼,态度宛如对空气,径直无视了。 沈折只能气极反笑。 他哼笑了声:“不说拉倒,我自己会弄明白的,你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环视四周,依稀还是初梨家。 淡淡的栀子香薰,迎着晚风送进来,几盏暖黄的灯忽明忽暗。 沈折轻捏了下自己手臂,是很真实的触感,有色彩的场景,不是往常无厘头的梦。 这个梦。 也太真了点吧。 想到入梦前,那三个情敌有些怪异的反应,甚至磕褪黑素、戴眼罩的行为,他的心跳愈发快了。 总感觉即将撞破,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即便到了梦中,那些隔岸观火,夹杂嬉笑的弹幕,也会随影而至。 【烦恼哥还是读书少了,天天告诉你是限制文,你连是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有种开卷给你答案,你还看不明白,非要继续问别人抄的感觉~】 沈折被嘲讽至今,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慢慢已然习惯了。 偶尔也会反思,自己在先前那段恋情中,确实算是过错的一方。被骂也正常。 他在梦境中往前走。 心想只要不太过分,一切都是能接受的。 初梨肯定只是受了弹幕口中,所谓的剧情的影响。 沈折给自己作好了一番心理建设。 然后他走到客厅时,再度感到天塌了。 !! 这对吗? 茶几上有个小盒子,里边用空了几个,正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沈折双目定定,感觉耳边犹如炸开,能听到自己震颤的心跳,后背贴向前背。 视线再艰难地向上。 好在场景没有,想象得那么荒谬。 初梨穿着睡衣在休憩,闭着眼,睫毛弯弯。像是有些累了,或是不想面对太多人,假装睡着了。 江祈年倚在旁边藤椅上,没骨头似的,眼尾泛着薄红,像是把“我刚完事”写在脸上。 他掀眼:“你也来了?” “不符合规律啊,你以前从没在梦中出现过。像是*片中,只会沉睡的丈夫,一无所知。” 【ber这个形容对吗。】 【对的,还挺对的,沈折以前闭目塞听,不就是这个定位嘛。】 沈折眸光震惊,有些不敢置信。 他还看到了旁边,腰间缠戴狼尾的裴末,再看一眼沈霁初。 最后去看,原本浮在半空中的弹幕,终于是后知后觉。 “……限制文什么的。” “原来,是这种意思吗?” 简直是太荒谬了。 但他眼前的几个情敌,似乎接受程度良好,甚至乐此不疲。 沈折想起几回,弹幕提到这些字眼时,他没什么反应。 初梨会若有所思间,回望他一眼,偶尔眼中深处微有深意。 她往常太乖了,柔顺带点卷的长发。 很少说话,偶尔开口了语调也是软的,很难和这样的剧情,联系到一起。 现下,初梨闭着眼,神情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很难想象出,她在现实中对几个情敌,爱答不理。 到了梦境中,倒是并没有拒绝剧情,稍微纠结下,便顺水推舟了。 茶几上用完的小盒子,太显眼了。 依然大喇喇摆放着。 沈折心中纵然起伏,惊涛骇浪不敢置信。但也早被宣告分手,没有立场愤怒。 沈霁初扬起手臂,拦住他有些踉跄的身形,以免过于失态:“……废物。” “站也没个站相。” “站稳了。” 在他第一天梦到这些时,已依稀能猜到几分。他能梦到旖旎场景,其他情敌自然也能,有什么奇怪的。 沈折在震惊些什么? 他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初梨很爱他。会爱到面对原剧情诱惑,也初心不改,为他一人守贞吧? 沈霁初轻拍几下,他呆滞的脸,口吻平淡而没什么表情:“别做梦了。”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初梨确实是在装睡。 她闭着眼皮,缝隙间借着月光,能瞧清周围的大致轮廓。 看到沈折也出现了,不由有些头疼。 不过转念一想。 似乎也确实适合摊牌,让他该知难而退了。 她总不能先前,还没有分手的时候。聊着聊着,冷不丁出其不意告诉他:“阿折,不好意思,我是限制文女主角。” “我在梦中,已经睡过你大哥、表弟、朋友了。” 那就很冒昧了。 幸而如今一步步,真相浮起,在他眼前揭开了谜底。 只在一个梦境里,让他目睹真相,算是很温和委婉的方式了。 【哈哈哈哈烦恼哥这回,才是天真的塌了。】 【本来以为,只是周围的情敌们背刺自己,一切还有回旋复合的余地。】 【结果入梦一看,发现他们已经玩过的花样,比自己还丰富(bushi)】 【不然呢。】 【你以为江祈年提议n人行,是闲着没事开玩笑嘛(吃瓜脸)】 沈折蹙着眉心,被这些文字火上浇油后,心跳更加快速到极限,脸色微微苍白。咬着牙,眼一翻晕了过去。 世界才终于清静下来。 第45章 沈折在梦里晕过去后, 初梨也拿不准,他是在现实中惊醒了,还是会继续晕着。 不过他在梦境里。 也显得有些碍事。 初梨轻掀眼一点点, 透过缝隙看到。 那几人有些嫌弃地拽着沈折, 将他拖到角落里,别再那么碍事。 裴末踢踢他的脚:“哎, 表哥。” “我还是觉得,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更顺眼, 失魂落魄的就算了吧。” “你装不来这一套。” 江祈年懒散打量,转头跟沈霁初闲聊, 意有所指:“死灰还是容易复燃的,快点动作,把他送出国吧。” “趁他现在,至少还病恹恹的。” 沈霁初深深望他,轻嗤道:“像你这种对吧, 容易诈尸复合。” 虽然这几个是不对付的。 但合作还是当着她的面, 就这么达成了。 初梨支着耳朵,听到他们在议论。 等会儿出梦后,该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沈折送出国去:“去念书吧, 正好他文化水平不行。” 裴末笑吟吟:“送到德国正好。” 初梨:“……” 咦,能很坏了。 也不知道对方, 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来。 沈霁初或许是顾念到沈奶奶, 最终还是摇头否决了。但也挑了个, 距离远的地方,让沈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江祈年幽幽补充:“不止,记得锁住他的经济命脉, 让他回不来。” 裴末点头:“要除去生活费,连机票都买不起的那种,就更完美了。” 初梨:“。” 她偶尔也会同情下沈折,被背刺得简直太彻底了。 难怪最近,他动不动就震惊后晕过去。心寒了,这人也确实变脆皮了。 初梨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偶尔有点被戳中笑点,唇角翘起来点儿,然后努力压平。 【梨梨:你们不要再逗我笑啦,真是装睡不了一点。】 那三人也发现了。 初梨还没睁开眼,便感觉耳垂被热雾包裹,丝缕的还有嗓音:“沈折都晕了,不继续吗?” 裴末的狼尾巴,在她白皙膝盖间蹭着。还握住她手腕,沿着向上。 而且也不止是他。 …… 【omg怎么又黑屏了,还是死机一样的黑屏,这是上哪种高速了?】 【区区n根。】 …… 因为是梦境,算不得完全真。 初梨到后面的印象,略微模糊而失真。感觉仿佛眼前有焦糖布丁,融化后很甜,一滴一滴,从鼻尖滑落到下巴。 很甜。甜甜的,难以言说。 这该死的原剧情。 怎么能夸张成这样? 太挑战她以前的价值观了。 初梨陷在柔软的床榻间,指尖下意识,攥过被角沁着汗。 眼前有光晕,越来越亮着,才从断续的梦境里醒过来。 长吁出一口气。 她睁开眼坐起,再度躺回到床上。陷进被子里,顿了几秒,拉扯过被子挡住脸。 怎么办吧? 那几位还在她家,一墙之隔的客厅里。 第53章 现在倘若都醒了,是半夜出去打个招呼,说感谢你们刚刚的卖力呢。 还是假装继续睡,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初梨纠结了半晌。 她侧躺着,月光洋洒着照在脸颊上。烫意在逐渐褪去,连带着被角的温度,也慢慢降下来。 初梨翻了个身。 心想她实在有点渴了,口干舌燥,都怪那梦境后遗症。 她打算离开房间,出去倒杯冰水喝。 反正这是她家。 有什么心虚要躲的? 那几个藏在柜子里、窗帘后、书房里的男人,都没有半分狼狈,她有什么好躲的。 要是他们三个吵起来的话,就把沈折强行摇醒,重新集中火力。 【哈哈哈哈你是懂计谋的。】 初梨没有开灯。 很轻地抬手,吱呀一声,推开房间的门。借着月光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椰子水。 像之前那样。 她拿着冰水贴脸颊,用来降温。 凉凉的,还有雾化后的水珠,滴落进她颈间。刚往地上瞧,发现有道拉长的影子,初梨不由抬头:“谁?” 耳朵也太尖了吧。 这就听见了她的动静声。 初梨指尖抵唇,刚轻嘘了声。 借着大致的轮廓,辨认出是裴末。他好整以暇地弯唇,朝她眨眼:“别担心,他们都走了。” 初梨:“?” 她有些不相信,怀疑是陷阱。 从他们一个个出现在这里,暗流涌动,到后面有些荒唐的梦境……她不是很相信,这些人会立即不告而别。 不会是诈她的吧? 初梨浅茶色眼眸,快速眨几下。很明显,神情里夹杂着紧张,耳尖也有些红,贴着掌心的冰水沁着雾气。 裴末眼底渐深。 他面上从容乖巧:“是真的。” “沈折被劈晕之后,我们合计着商量了会儿。沈大哥打电话给秘书,连夜把剩余的出国手续,一齐办了。” 初梨:“。” 是预料之中了。 裴末:“江大哥开了车,和他一起把沈折带走的,路上也有个照应。” 他语气从容坦荡,初梨起初没注意,仔细听完后发现,好像有些不太对。 文字还能这么排列组合吗? 什么沈大哥? 什么江大哥? 【哈哈哈哈前不久,还暗流涌动针锋相对的,现在都顺势喊上哥了啊。】 【团结一致,共同对付沈折是吧~】 【嗯哼~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刚刚的那个梦境调和,暂时维持了表面的风平浪静。三位都暂时默许……】 初梨抬手遮了下眼,有些难以直视。 咳咳,毕竟省略号里微妙的内容,实在没眼看。 - 另一边的沈折,感觉自己好像梦魇了,做了个无厘头而荒谬的梦。 初梨和他分手了。 和他的大哥、表弟、朋友们,同时好上了,并在梦境中如胶似漆。 沈折难以接受。 他更难以接受的是,即便到如此境地,众情敌也没接纳他加入。 把他彻底打晕了。 在梦境中也不放过,草。 【笑死恨来恨去,原来烦恼哥在恨,他们不带你一起玩啊。】 脖颈间留下了三道疼意,沈折感觉这群人,下手可真重。 然后像团麻袋一般,他倒着被人从地上,拽拉起来。 昏迷间,还隐约听到不清的对话:“办好了吗?把直升机的线路,也可以一并申请下来。” “我开车了,送你们过去。” “怎么,怕我包庇沈折,中途反悔又把他接回家?” “万一你对你弟心软了呢,正好还能有个人,监督你们。” “呵。” 沈折在昏沉间,感觉骨头有些放空,被人拽拉着隐约上了车。 车辆一路疾驶,开在无人的深夜里,像是生怕他中途醒过来了。 “再开快点,踩些油门。” 沈折大脑刚受伤,开始做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自己变成鱼,然后一转头,被三条虎视眈眈的白鲨追赶。撕咬。 这群混蛋。 快放开他啊! 最后他伤痕累累地退场,弃如敝履般,被网捕捞起带走。踏上了一条船,被迫带离,去往了异国他乡。 沈折试图在网里,几番尝试着挣扎。 最终是徒劳。 不行啊!他才不要背井离乡,还是变成一条鱼背井离乡! 这里还有他牵挂的人呢,比如沈奶奶,一些没背刺他的朋友,还有……还有初梨。 脑海中浮现起了初梨。 一帧帧画面,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沈折用力地回想,脑海在一片风卷云涌中,终于有白光闪现过。 他眼皮轻动,终于醒了过来。 浑身都很沉重,像是他被劈晕后,沉睡了很久。久到一睁开眼,周围的景象都格外陌生,头顶还有嗡嗡声。 好消息,他并没有变成鱼。 坏消息,他坐的是直升机,真的在去往异国他乡的路了。 到底是谁干的? 沈折费力地抬起眼皮,感觉视线有些糊。 再费力地打量,才看清除了直升机上的工作人员,旁边还有林秘书。 见他醒了,林秘书贴心地递来水。 “感谢上天保佑,小少爷,你终于醒了啊。没事就好。” 沈折动动唇,气如游丝。 林秘书再次贴心俯身:“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的吗?” 沈折重重一闭眼。 冷哼了声:“果然是我哥干的吧,为了抢弟妹,趁机把我送出国?” 林秘书神色变化,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大义凛然:“小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明明是你的身体不行,车祸后遗症有些严重,沈总请国外的专家帮你治病。” “你又没什么上进心,沈总帮你联系了国外的学校,借着这段时间好好进修。” 沈折听得一言不发。 【烦恼哥:我听你们道貌岸然呢,快把前女友还我。】 林秘书倒也很有职业素养。 软着语气安慰后,又开口道:“小少爷,沈总也告诉你奶奶了,她也同意了。” “沈总走之前,只给你留了一张卡。以后每个月会定期打钱,但不会特别多。” “说要让你好好磨砺。” 【哈哈哈哈,居然真的采纳了建议,连机票回来的钱都不给。】 沈折猛地起身,靠近周围飞机上的舷窗。 只看到缭绕的白云,陌生而变得很小的城市景象,已经出境了。 来不及回去了。 他整个人冷寂下来,又实在不甘心,最终只能一拳打在枕头上,颓废着收回。 第46章 自从沈折走后, 初梨难得过了几天,没人来特意打扰的日子。 偶尔借助弹幕,了解沈折在异国他乡的情况。 【烦恼哥这回是变成真的烦恼了, 女友跟他分手了, 周围的兄弟朋友们背刺了他,还把他弄出国。】 【他压根不爱吃白人饭哈哈哈, 过得好凄惨。电话卡也被换了,从此联系不上初梨。】 初梨过了一天, 才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似乎是沈折,买到了新电话卡。又回想了半天, 才想起她的号码。 “梨梨,是我,快救救我。” 初梨认真地端详了会儿,无法确认身份。 她严谨地思考,告知他:“不好意思, 反诈app说了, 不能轻易相信境外号码,提防诈骗。” “我真是沈折啊。” 初梨当然知道,弹幕告诉过她了。 但风水轮流转嘛,从前沈折拿钱打发她时, 多恣意悠闲啊,她自然也得还回去。 “如果你真是我前男友的话, 那来考考你。我喜欢的爱好、食物、地方是什么吗?” 沈折信心满满地报了几个。 以为自己肯定能答对。 却见初梨轻飘飘回复:“错啦。” “你一看就不是我前男友, 连这么基础的事情, 都不清楚。” “听说我前男友出国治病了,他应该好端端的。不会像你这样,发疯地纠缠。” 沈折有苦说不出:“初梨, 真的是我啊!” 短信发出,已显示被拉黑。 他正要询问周围的人,试试借他人的手机,给她打个电话。 那些许久没浮现的弹幕,再度出现了,在玻璃窗上蹦跳,宛如看戏般热闹的。 【傻孩子,梨梨早就认出来了。】 【hello你听不懂吗,人家是不想搭理你。连她的爱好都记不住的前任,还是洗洗睡,把机会让给别人吧~】 沈折怔愣在原地。 久久没有回神。 “所以,沈折那个大渣男,果然没答对你的提问吗?” 秦眠听说短信风波后,笑得前俯后仰。八卦笑话完毕之后,办公的效率都嘎嘎提升了,键盘按得噼啪响:“活该。” 第54章 初梨想了想,觉得只能用同床异梦,来概括上一段感情。 她冲着沈折的钱。 对方图她的温和包容,当然不会在意彼此的喜好了。 算是和平分手叭,也没撕破脸皮。 但是圈子里的别的人,似乎不是这样想。 自从上回,沈折疑似打算求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开后,众人都在暗中观望。 等了一周,只等来沈折出国的消息:“不是,没有求婚吗?就这么分手了?” “嘁,果然。” “沈小少爷肯定是一时兴起,哪儿会收心啊。估计就是逗逗大家玩,现在出国玩儿去了。” 初梨是跟着秦眠,去参加一些商业聚会的,会发掘一些合作商。 也没想到她在角落,蹭聚会的小蛋糕,吃着吃着,还能听到别人蛐蛐自己。 他们怎么这么闲啊? 这么能嚼舌根,还有空挣钱吗。这钱要是挣不明白的话,不如让给她。 初梨颇有些遗憾地想着。 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小蛋糕吃完,再转身去看对方。 好像还有点眼熟。 叫……什么来着?上回火锅店也是他。 对方叫赵昂,和沈折高中时一个班过,仗着家里有点钱,行事让人生厌。 初梨想起上回火锅店时,也是对方奚落自己。结果沈霁初一出现,就变了脸色,立即捧着她们说话了。 秦眠:“又是这个傻叉。” 她悄悄道:“上回他看见沈霁初,还看不懂脸色,非说沈总都同意,你和他弟的婚事了。” “然后我们蛐蛐过他,察言观色水平这么差,以后投资绝对会,投哪个赔哪个。” 【没什么印象,这个炮灰好像后面确实破产了,好像还被绿了~】 赵昂还在打量初梨,发现她和秦眠,只有两个人自己来。上回来撑腰的沈霁初,并不在这里。 也对。 当时初梨和沈折,那时还谈着呢,帮忙撑腰也正常。 现在到底是分手了。 初梨又拿了个新的小蛋糕,秦眠和旁边的女士,谈了几句交换了名片。 “嘿,他们都在蛐蛐你了,怎么还吃得更香了。” 初梨笑了,眼尾弯起如月牙。 她招了招手,示意秦眠附耳细听。 很轻地道:“他几个月后,家里会破产,身边的小女友会绿了他。” 一招绝杀。 秦眠眼眸瞪圆,险些哇地一声喊出来。想清刚刚听到的内容后,不由幸灾乐祸,原本的怒意退去。 “哈哈哈哈,还有这样的好事。” “活该啊,蛐蛐别人。” 初梨拉着她,正要转身离开。 旁边的赵昂的一番奚落,宛如踢进了棉花里,没人搭理,他像唱了出独角戏。 胜负欲使他不满。 再度出声喊住了她们:“喂,初梨。” “你逃那么快做什么?怎么不帮我们解解惑,你和沈折到底是怎么分的手?” 赵昂大笑了声:“不会是求婚的消息,是你自己放出去的吧?” 初梨:“。” 难怪对方以后会破产呢,这脑回路。 初梨:“我们急着走,是和刚刚那位女士,已经达成了合作。而你晃了一圈,没人搭理你呢。” 她的语调天生是软的,从前也没什么攻击力。让沈折周围的人,一度觉得她柔和,没有别的脾气。 赵昂愣了下:“你是在阴阳怪气吗?” 【哈哈哈哈真炮灰,脑子不好使,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hhh】 【已经够给你面子啦,梨梨那么心软,都没告诉你即将破产和被绿的事情。】 初梨掀了下眼,开始胡诌。 “嗯还有,是沈折提的分手。现在他人联系不上了,要不你这么热心的话,帮他出一下分手费?” 一提到钱,赵昂瞬间把嘴闭上了,揽着旁边的女友即将离开。 秦眠:“害,刚刚还那么义愤填膺,以为和沈折兄弟情多深呢,原来一提钱,这情谊就被风给扬咯。” 赵昂被噎,没法反驳。 只能冷不丁地哼了声,给自己找补道:“关我什么事,你要分手费的话,问沈家或者沈霁初要呗。” “我很忙,还有项目的事要谈。” 秦眠啧着笑了声,也没拆穿他。 赵昂转过身,刚像模像样地理了理领带,被人笑吟吟喊住:“小赵总。” “哦,林秘书。” 赵昂看到对方,意识到是替沈霁初来传话的。 暗道了声不好,沈折不会还拖泥带水,打算吃回头草吧? 【沈折:他爹的,本来我还在苦苦求复合。你清高你锐评,直接给我把火浇灭,使劲拉仇恨了。】 林秘书职业微笑:“小赵总,沈总让我跟您说一声,之前贵公司投递的标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欢迎下回合作。” 赵昂一下子就破防。 神色变幻,试图拉住林秘书:“不是,怎么就不符合要求了?” “沈总说,观察下来觉得你眼光不行,缺乏基本的判断力,会影响市场。” 林秘书微笑着道。 在场的除了赵昂本人,都get到了话里的意思。唯独他自己,一头雾水,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飞走。 “等等,林秘书,等等啊!” “我觉得还可以再聊聊,那个项目的事……” 赵昂没喊来林秘书,反而感觉肩上一沉。有人把手不紧不慢地,搭在了他肩上。 转过头,对上江祈年那张笑中阴恻的脸。 赵昂不由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了,江少爷也找我有事吗?” 面对江祈年,他还是有些发怵的。 从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明白沈折,怎么和对方能勾肩搭背玩到一起。 江祈年这个人,幽幽的。 眼眸漆黑没什么活人感:“赵昂,你最近很飘啊。” 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来给初梨撑腰的吗? 赵昂看看走远的林秘书,又看看他,像是心领神会,他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于是也勾肩搭背,嘻哈着,抬手轻轻给自己打了一下嘴边:“瞧我,原来是说错话了。” “原来沈折只是暂时出国了,没想着分手啊,误会了误会了。” “原来初梨还是咱嫂子啊。” “下回求婚成功,喝喜酒的时候,我一定会包个大红……哎哟疼疼,江少爷,你拧我干嘛啊。” 江祈年收回手,风轻云淡拍他的肩,指尖像在弹走灰尘,有点洁癖嫌脏。 “你可真不会说话。” 【鉴定完毕,这个炮灰是真没眼色啊。】 【江祈年:什么咱嫂子,你是指前几天晚上,还一同**的嫂子吗?】 赵昂被拧了顿,疼得面目扭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是,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们能不能,不要一个个跟打哑谜一样?” 给他一个干脆的痛快吧。 沈折到底是分手了,还是要复合呢? 江祈年:“他想复合,但没门。” 闻言,赵昂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满地望向初梨的背影:“什么,居然搞半天,是她甩了沈折啊。” “什么眼光呢,真是不知好歹……疼疼疼,江少爷,你干嘛又拧我啊。” 沈折被甩了,四舍五入算是丢了面子。 怎么这群人好像,还站在初梨那边啊? 赵昂的眼底写满了疑惑。 江祈年收回手,拿折叠的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不拧你,那拧谁。” “靠近点,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赵昂靠了过去,然后听到他说:“现在的情况,是我和沈霁初等人……想给初梨当狗。” “所以别使劲提沈折了,晦气。” 第47章 初梨在离开时, 往后看了一眼,看到赵昂等人被江祈年拦住。 知道他算是会被收拾了。 挺好的,不用她动手。 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像蚊子般嗡嗡了。 初梨下一瞬, 又看到江祈年幽幽地笑着,贴近赵昂的耳畔, 也不知说了什么。 随后对方表情变得很难看,一阵青白交错, 有些不敢置信地在望她。 【哈哈哈哈,说什么了好容易猜啊~要是考试时的答案, 有这么容易就好啦。】 初梨:“。” 按照江祈年的性格。 他不会说了什么,违反公序良俗的惊骇之语吧? 赵昂:“不是,你们疯了吗……唔唔,朋友妻不可欺,你们也太没道德了吧!” 江祈年欣然朝他笑:“道德是什么, 能吃吗?” 他施施然地松手, 没再提捏对方的领带,给了终于呼吸空气的闲暇。 “记住了,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往外说。也不要天天提, 沈折那个晦气的前任。” 赵昂最终敢怒不敢言。 第55章 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没有和沈折通风报信, 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容:“好, 我记住了。” “祝你……你们幸福。” 看得出来, 江祈年虽然没说什么惊骇之语。自以为轻描淡写的一句,也让对方受了惊吓,尚在思考人生中。 【赵炮灰:别吵, 我在思考。】 【沈折你的人缘很差了哈哈哈,连赵昂最后,都没给你通风报信(虽然早已知晓)】 初梨隔着人群,给江祈年一个警示的眼神,示意他别太过了。 他好像理解错了她的眼神。 手悠闲地插在兜里,遥遥在人群中眨下眼,给她了一个wink。 初梨:“……” 有种养了,听不懂人话的宠物之感。 她在旁边,秦眠微微揶揄的视线里,淡然用手机联系对方:“不要什么都和旁人说,小心赵昂,靠近他会破产。” 江祈年:“你刚刚朝我眨眼,是在高朋满座中,特意调情吗?” 初梨啪嗒一声按灭了屏幕。 他上辈子果然是动物投胎的吧,是真听不懂人话。 【梨梨:呼吸。】 【众男人:手段了得。】 初梨拉走了秦眠,示意她与其听八卦,不如再去多谈谈生意。 江祈年正要跟上去,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裴末,勾肩搭背住,趁势拖住了他:“聊聊生意?” “呵,不聊。” “那聊聊梨梨姐的事?你别再缠着她了,要学会自己独立些,过分纠缠人会招来厌恶。” “你以前,就是这样被甩的吧?” 江祈年原本对上他,有种前辈看后辈,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感觉。 裴末虽然绿茶,但胜在一种年轻的愚蠢感,不足为惧。 结果刚刚这句话,给他整破防了:“你什么意思?” 裴末一双狗狗眼。 笑起来时,显得无辜而可恶:“别急啊,祈年哥。” 江祈年冷笑了声:“在初梨跟前装装得了,她听不见的时候,别那么恶心人。” 这声哥喊的,他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裴末端了杯香槟酒,时而抿一口,在他冷幽的注视下开口:“那么小心眼啊。” “梨梨姐只是在梦境里,偶尔会搭理你。搁现实中,你还是那个前前任,比沈折哥还不如。” “我以前撬墙角……” “啊不,是打算追求梨梨姐的时候,做了不少攻略。你这样死缠烂打的,不行。” 初梨远远地,隐约看见他们在对话。 这两人是怎么狼狈为奸的? 【没有呢,倒数第三在教倒数第二,如何追求你呢。】 【还在教对方,要大度些,不要每天妄想纠缠独占你。】 【裴末:你要正宫些,大度点。】 【江祈年:我本来就是男小三,又不是正宫。】 初梨:“……” 倒也不用这么具体地告诉她啦。 而先前被呛了的赵昂,原本听江祈年亲口说,自己和沈霁初在尝试当狗后,尚有些出神着恍然。 旁边女友吃着瓜。 抬手轻戳他:“那现在那个呢?也是新来的吗?” 赵昂抬眸看了眼,又几度揉眼,生怕自己又看走神了:“啊,是那个叫裴末的,沈折他表弟。” “他也和江祈年聚在一起了?” 赵昂一边闭眼,一边终于没猜错了:“能咋地,无非就是他也要,给初梨当狗呗。” 他已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淡定。要淡定。 他爹的淡定不了啊。 赵昂赶紧吃完瓜,在圈子里的小群中,开始热火朝天地探讨:“各位,最近有个瓜……” 他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话。 然后有人默默提醒他,沈折还在这个群里,作为当事人能看到消息。 赵昂:“!” 他顿了顿,随后作出了一个对大家都友好的决定,把沈折踢出了群:“好了,现在我们再接着说。” 远在异国的沈折:“?” 这三个情敌这么不要脸的吗,把他遣送出国后,这是装都不装了? 他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 - 初梨对之后的事,倒是没去注意,只是近期有些苦恼。 她该怎么平衡梦境与现实呢? 和秦眠参加完聚会后,走出酒店大厅。外面淅沥的雨里,林秘书降下车窗,正朝她在招手:“初小姐。” “沈总说,他来送你们一程吧。” 秦眠朝她抬眉:“瞧,来找你要名分了。不过这样要名分的,可能等会儿还有两个,或者更多。” 【哈哈哈,秦眠请把你能说会道的嘴,借我用用吧。一定能像你刚刚那样,在职场上签好多笔单子。】 初梨正在单手收伞。 被揶揄间,下意识地回眸看过去。和车窗之内的沈霁初,恰好视线轻轻相撞。 沈霁初定定瞧她:“走吧,我们不忙,正好送你们一程。” 相比之下,他比另外二人,至少表面上显得正常下,披了层温文尔雅的气质。 不过镜框之后的眼眸,沉沉的,匿在逆光的阴影里凝视她。 初梨望了眼周围,这个地理位置打车的话,会比较贵。 “好,谢谢。” 反正出梦境之后,该来的迟早会来。 秦眠家离得近,她没一会儿便到了。眼笑得弯成小桥般,隔着关上的窗门,朝她比划了下手势。 “沈总,你可千万要把我们梨梨,平安地送到家啊。” 只有林秘书笑呵着,转头同她回应道:“那是自然,两位都是沈氏的合作伙伴。” 初梨坐在中间一排的右椅,左边隔着狭小的过道,自然便是沈霁初。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还不开口吗? 快告诉她,他和江祈年、裴末等人不一样,还是有些顾虑的。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后,决定退出这场荒唐的风月关系。 【然后你还能继续在梦里。 偶尔睡一睡他这款的对吧,梨梨小机灵鬼~】 初梨轻托着下巴,带点期待地看向他,眸光在狭小的车内星点着闪。 对视间,沈霁初喉间一紧,快速避开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相撞:“……抱歉。” 初梨眨眼。 心想他果然道歉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出言,和她划清界线了,顺便把沈折那会儿的分手费,一并结算给她呢。 初梨正沉浸在自己的猜想里,下一瞬在光影间,却看到沈霁初摘了眼镜。 敛了眉眼,唇停在她近在咫尺的面前:“可以补一个吻,给我吗?” “……那晚的梦境里,你亲了他们,没来得及亲我。” 哦,想起来了。 因为他进梦境比较晚,没有像另外几个,没来得及又争又抢。 初梨没想到他酝酿了半天,神色还挺严肃,最终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但梦里……不是做了别的吗?” 她语气委婉地提醒。 【什么别的,展开聊聊呀(bushi)】 好在林秘书坐在前面的副驾,很有职场的眼力见。已经上升了挡板,还拿出了副耳塞,给自己戴上。 沈霁初的唇离她很近,气息和烫意萦绕,像是要循着她的意见。 “梦里的那些不算,之前听沈折胡言乱语时。好像说过,那不过是所谓的原剧情。” 初梨:“?” 都有真实的通感了,还能不算? 这也太牵强了叭。 沈霁初大概有了模糊的判断,从最初发现,怪异梦境的存在。到如今开始三观被带跑,逐渐接受一切。 并学会像裴末等人一样,又争又抢。 他更年长沉稳些,表现得内敛隐匿。 把关于沈折的分手费,以及明确赠予的合同,抬手往前推到她面前。 “初小姐,很早之前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便是答复。” 【那你很懂对症下药了哈哈哈。】 【初·小钱串子·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我的分手费盼来了~】 这回弹幕倒没有胡说。 初梨轻眨眼,看到推到自己眼前的合同时,眸底闪过了真挚的高兴,簇起两束亮光。 她轻咳了声,在想要不要再含蓄地演一下,或者走个过场。 抬眸却又发现。 沈霁初是在很专注地瞧她,像生怕她反悔了,会突然变得不爱钱。 对他而言,把沈折名正言顺地拉走,是重中之重,悬在心上的一根钢丝线。 初梨接过合同,确认没问题后。笔尖划过“分手费自愿赠予一千万”,快乐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嘻,这钱真好赚呀。 第48章 初梨签完合同, 放下了笔。 那支笔用完后扣上金属笔套,又回到了沈霁初手里。握进他掌心,像平时习惯了用指尖摩挲, 与她留下的温度交织。 第56章 像梦境里的动作一样。 初梨还没来得及, 说些什么。 比如感谢沈家的分手费啊,自己以后不会打扰沈折之类的。 沈霁初摘了眼镜, 重复了最初的问题:“可以把那个吻,补给我了吗?” 哦, 还有这一茬来着。 闻言,初梨目光也落在了他唇上。 对方身上是淡淡的木质香, 并不让她反感。看在刚刚那份,分手费的安排下,她若有所思了瞬间。 【啊啊还真亲上了。】 【这是价值一千万的吻(bushi)】 初梨才不管,沈霁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轻拽了他的领带,缠在两指间。亲了一会儿, 被对方反客为主后, 压在椅背上,玻璃窗上浮起雾气。 她抬手,轻拍对方的脸。 语气一如往常柔和,像只是同他商量:“沈总, 你的力道太重了,要轻一些。” “抱歉。” 初梨:“你不要太凶, 会和裴末养的狗一样。” 裴末哪里养了狗呢? 沈霁初怀疑, 她是在指对方本身, 毕竟他会戴上狼尾巴play。 初梨好像不希望,他们彼此模仿,或是气质相撞。这会让她失去兴致。 沈霁初斟酌了一会儿。 他眼眸暗下来, 成熟有礼地同她再度道歉:“对不起,下回不会这样了。” “都由你来。” 【我嘞个超绝调控。】 【梨梨丫头吃得可真好~本来还以为会被为难,强行索取名分。】 【沈霁初:什么名分?一开始确实是想要的,但她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哎。】 - 沈霁初凭借金钱的魅力。 哦不,应该是他的审时度势,进退游刃有余的舒服感,让他这晚留在初梨地方。 当然,也不是白留的。 初梨毫无客气地,在亲昵之余,让他过目一些自己之前投资的项目。 “你的设定,不是擅长商业的风投大佬吗?那就物尽其用吧。” “再帮我筛一下风险。” 沈霁初垂眼颔首,鼻梁上架着眼镜,还真专注地帮她看了起来:“大部分都没有问题。” “这几个,相对会更好一些。” 初梨嗯了声。 她笑得眉眼弯弯,不经意般道了句:“沈总,你这么厉害。” “难怪沈折在你的庇护下,什么都不懂,每次都需要你收拾摊子。” 她发誓这只是有感而发。 没有挑拨的意思。 以前旁边的人是沈折时,她询问类似的话题,沈折只会懒散地敷衍:“我怎么知道呢,又看不懂这些。” “缺钱的时候,向我哥要就好了。” 倘若他早知有今日的话,也不知会不会后悔,昔日那么飘。会不会半夜爬起来,头悬梁锥刺股开始苦读。 初梨很轻地笑了声。 【早知道沈霁初这么白给,难度系数几乎是零。当时梨梨就不该薅沈折的钱,不用走中间哇,直接一步到位~】 沈霁初还是很有服务意识的。 他不像原剧情那样,展开强取豪夺路线。轻跪在地毯上,腿间的西装裤微微紧绷着,示意她可以踩在上面。 “来。” 初梨坐在茶几上。 樱色的鞋子轻轻一松,被他扯开了绑带,直至完全扯落下来。 鞋子穿了一天,樱色绑带在她脚踝间,恰巧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红痕。 沈霁初的指尖也停在了那里。 动了动,像是替她揉了揉,动作放轻放缓:“白天应该很累吧?” “还好。” 初梨悬空坐着,回想了下:“总不能坐吃山空,以后继续靠新的分手费吧。” 瞧她朴实的金钱观念。 【那很朴实了~】 【嘿,我要是有一千万分手费的话,就再也不工作啦,你还是太有上进心了。】 沈霁初的鼻梁很挺,这个角度刚刚好,导致她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唇好像动了几下。 “你说什么?” 初梨询问。 “我说……如果哪天你厌倦了我,主动提分手的话,我也会给你分手费。” 初梨不解:“为什么?” 居然还要这么好的事吗。 “因为说明,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让你感到满意。” 很好,他比他弟上道多了。 当然,沈霁初试图上位之路,是不会如此简易的。 他刚在她家留宿一晚,风声便很快,落入了另外两个情敌耳中。 一波渐平,一波又逐渐起来。 江祈年似是在隔壁,听到了昨晚的动静声。有些气急败坏,又磕了几颗褪黑素,也没能成功入梦打搅。 最后暧昧的空气里,只剩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不间歇地振动。 【你们在做什么,这么大的动静?】 【这会构成扰民的。】 【不是,我打电话问了裴末,他说今晚他没抢先啊。沈折人在国外回不来,你家里的,不会是沈霁初那个无趣老男人吧?】 【呵,听这时间,也没有多久啊。】 【果然男人过了二十五岁,水平是会下降的……该死,你就对沈折那一款,那么念念不忘吗?居然还找了他哥。】 【你跟我分手了,也没见你对我的亲戚感兴趣啊。】 初梨当时没空搭理他。 空气湿润而燥热,轻喘气间,她睁着雾气濛濛的眼。 隐约听到沈霁初,温文尔雅地询问她,要不要理一下正在发疯的江祈年。 初梨心想那倒也不必。 她浅浅摇了下头。 沈霁初却状似不经意地,指尖像误触,拨去了对方的电话。 “喂?”那头很快接起。 沈霁初把电话移到她面前,举止很绅士,像是先征求她的意见:“他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可以和他说。” 初梨:“。” 她耳边的长发,被汗有些浸湿贴在颊上。张了张唇,发现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会很明显。 沈霁初是故意的。 他见她摇头,捂唇不打算开口。 淡定地拿起了手机,转头对江祈年道:“江先生,你打扰到我们了。” “请你言行举止文明些。” 瞧瞧这个口吻,还若无旁人地矜傲上了。 他也没有上位成功啊。 说不定是今晚,初梨忽然对他这款,感兴趣了而已。睡他又不能代表什么。 江祈年:“我是她的邻居,你才是那个打扰的不速之客。” 沈霁初语气优雅,反击道:“我记得江先生,之前说过,你接受n人行还大力推荐。” “这不正合你的意吗?” 对方被噎住,弹幕滚动起了一片哈哈哈哈。 【真多谈几个,你又不乐意了。】 【那能一样吗(狗头)】 【那时初梨有正牌男友哇,他小子绞尽脑汁,终于说服自己有一条路,可以试着争取争取。】 【梦里n根也就罢了,毕竟是梦,结果现在带到现实中啦(吃瓜)】 最后沈霁初棋胜一筹,把江祈年噎住后,挂断了电话,按灭屏幕后将其放下。 有些暧昧细碎的声音,还是在挂断之前,传到了对面耳中。 初梨朦胧间,似乎隐约听到隔壁之墙,传来一拳闷闷的叩击。 她在睡过去之前,心想完蛋咯,以江祈年的性格又要搞事情啦。 算了。明日再说。 翌日阳光柔和地照在她脸上,初梨醒过来,掀开了眼睫,发现沈霁初已经离开去公司了。 整个不大的家中,似乎是被打扫过了,焕然一新。 她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餐桌前,看到对方煮了碗汤面,还热腾着洒了葱花。 咦,林秘书这么万能吗? “不是林秘书,是我。” 沈霁初简洁地回复了她。 “小时候爸妈刚去世的时候,我得带着沈折,就慢慢学会了这些。” 难怪沈折走失十年,再度被找回沈家时。即使他再混事,沈霁初最初的态度,也很包容他。 当然如今得另说。 【早逝的爸妈,不成熟的弟弟,破碎的他。那很小言标配了,梨梨他在和你卖惨呢。】 今日恰好是周末,她和秦眠二人也不加班。 初梨坐下握了筷子,吃起刚煮好的面,懒懒地伸了下腰,心想味道还不错。 沈霁初煎了个心形的蛋。 金黄的,软软地卧在汤汁里。她舀着小银勺,咬了口同样觉得还行。 周末的时光正好。 她上午便窝在沙发里,偶尔看看剧,聊聊天。 快到中午了,才注意到手机里,沈霁初万年长草的朋友圈有了更新。 “他拍他煮的面,做什么?”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点开小图放大后,发现正是她刚刚吃的那碗。他也没有配多余的文案,仅用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第57章 【来了,各位情敌们要化身蛛丝马迹,来破防和雄竞啦。】 大部分不知情的朋友,纷纷点了赞。 有些还在调侃:“沈总啊,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啊。听说你弟情场失意,转头你得意了啊。” 可能是赵昂等知情人,及时去提醒了。 等初梨再刷新后,这一条调侃的话,已经兀自删得干净。 变成一溜的嫂子好。 偶尔夹杂一两条不嫌事大的:“@沈折,来看你嫂子啊。” 初梨:“。” 一碗汤面也能脑补那么多吗? 看来这群二世祖,还是太闲了。真让他们多上班几天,就没有八卦的力气了。 【大洋彼岸的沈折,正倒时差熬夜呢,措不及防看到了他哥的这条动态ing】 【熬夜哥即将破防哈哈哈。】 沈折确实破防了。 他的木桌上摆了数瓶酒,醉着捶了下桌子。 给他哥打去电话,试图唤醒仅存的良知,最后的一丝兄弟情谊:“哥,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吗?” “那种汤面,小时候是你煮给我吃的。当时说好了,你会永远保护我。” 然后爱屋及乌。 保护到了他前女友的地方是吧? 沈折:“不如趁你还尚存清醒,我们再聊聊,初梨她……” 电话的另一头,沈霁初抬手轻揉眉心,原本是不打算与他的无礼计较,任由他倾泄一番。 谁知他提到了初梨。 沈霁初指尖微动,语气淡漠地告知了他:“你说初梨吗?昨晚我和她,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你放心。” “既然送你出国了,以后,我也会照顾好她。” ----------------------- 作者有话说:没和哪个谈哦,继续还是一碗水端平的状态 (懂的都懂[狗头]) 第49章 初梨通过弹幕, 得知沈折被气得半死,连喝了通宵的酒,然后不幸地又进了医院。 【哈哈哈何必呢。】 【烦恼哥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明明是青梅竹马, 如今被流放出国~】 初梨托着下巴,没什么心肺地, 给自己中午又加了一碗面。 嗯,带葱花的就是很香啊。 外面可能一会儿烈日高悬, 一会儿会转阴转雨,但都和她没关系了。 让他们自己去掰扯吧。 沈折的段位不行, 被气到后,几天一周内便没音信了。据说在养病。 裴末和江祈年,倒是没闲着。 暗中可能又达成了什么合作,在针对沈霁初,还给她发了匿名的邮件。 “梨梨, 沈霁初不是什么好人。” “你瞧他在谈生意的时候, 会和别的女人,走得很近,行为举止很是亲密。” “尤其他还开着车,接过一位富婆。谁知道沈家的钱, 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呢,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发来的图片很模糊, 不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 可以说很是用心了。 初梨端详了半晌。 然后回复:“……这是沈奶奶。” 【富婆沈奶奶:你们礼貌吗?】 【看得出来, 情敌们在很用力刻意地抹黑了。嘴上说着n人行,实则巴不得自己上位成功~】 沈霁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沈奶奶晒着太阳,闲聊起感觉最近, 有人在拍摄时,他便联想到了那两个情敌。 于是也转头发了初梨,他们疑似的黑料。 “梨梨,裴末是蓄意接近你的。” “他的真实身份,是我的继母、沈折母亲的另一个孩子,因为嫉妒才接近你。” 初梨嗯了声。 这事她早就知道了啊。 裴末和沈折有龃龉,关她什么事呢。反正裴末接近后她享受到的,是真切的好处。 论迹不论心呀。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顺势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初梨的本意,是打算询问裴末。 既然沈折已经离开,他报复的目的四舍五入也达到了,还打算继续这段关系吗? 她总不能强人所难啦。 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啦。 没想到沈霁初在传话时,不知添油加醋了什么。落在裴末耳中后,她的话语,变成了另外一番无情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沈霁初站在裴末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他。 口吻模仿着,还增添了似怜悯,又似轻嘲的语气:“她是这么说的。” “连自己的事情,都没能处理干净,还妄想给我扣黑锅?蠢货。” 裴末气得要死。 但他的关注点,并不在沈霁初这里了。心里有阵慌乱涌上来,生怕初梨听说真相后,会和自己划清界线。 甚至是一刀两断。 他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裴末苦恼地轻抓了把头发,恨恨地暗骂沈霁初不做人。又骂了罪魁祸首沈折,再骂到隔岸观火的江祈年。 翻来覆去都骂了个遍后。 他轻拭泛红的眼尾,重新站了起来。回到家打开橱柜,挑选了狼尾巴、项圈等一系列道具后,抬手带上。 犹豫一番之后。 在这一天的夜晚,按响了初梨家的门铃。 【哈哈哈裴末没想到偷拍时,惹到了沈霁初背刺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同样沈霁初也没料到,他揭了裴末的老底,反而助攻了他上门去play求和。】 【天道好算计(bushi)】 【多修罗场和扯头花啊~爱看爱看。】 初梨听到门铃声响起,正泡完澡,敷了面膜哼着小曲。 她有些疑惑地开门,和造型大变的裴末,刹那四目相对上。 “……梨梨姐,对不起。” 他垂着眼尾,像犯了错的小狼,耷拉下毛茸茸的脑袋在道歉。 如同伪装成淋了雨,无家可归的小狗,在朝她摇尾巴求和。 【纠正不了,这是真·有尾巴,道具他都随身携带上了。】 初梨抬手将面膜揭下来,一边端详,一边自言自语:“这是秦眠刚送我的,见前男友专用面膜。” 凉凉的很好用。 她侧头看玻璃镜,感觉敷完后气色都变佳了,面色红润起来。 裴末听到“前男友专用”几个字,身形一顿,泛红的眼尾也僵住了。 感觉周围的空气分外安静。 她像是在有意敲打他。 裴末误以为,自己就这样被判了死刑。 攥紧了横亘的门框,试图语序混乱地解释:“不是的,其实……” 初梨打量他无措的模样,内心在想,小绿茶难得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是往常笑吟吟的模样。 她逗完了对方,也见好就收。 抬手把面膜揭下来,收好叠起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语气温柔地开口:“跟你开玩笑的,它虽然真叫这个名字,但我前男友不是在国外吗。” 裴末的眼眸亮了。 意思是,没立即打算把他也变成前任? 【醒醒,梨梨现在是单身哈。】 【你们谁都还没有,立即成功上位,四舍五入谁都变成不了前男友hhh】 裴末眼尾又不泛红了。 眸光亮晶地望着她,抬手轻扯了下衬衣。领口散开后,露出一截黑色的项圈,上面银链子悬挂着,一晃一晃。 “梨梨姐。” “嗯?” “那我能进你家吗,进去后再跟你解释,道歉。” 初梨本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目光又顿在他身上。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想养一只顽劣的狗。 得有狼的野性,但最好有时,又能乖顺地向她低头,轻蹭她的掌心。 她还喜欢亮晶的东西,会帮他挑一件,好看华美的项圈。 【此狗非彼狗。】 【没关系,我们梨梨是心软善良的小女孩。长得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话,也能勉强接受的(胡言乱语中)】 【绿茶小狗这一套好涩。】 【自从沈折被流放出国后,大家好像都杀疯了,开启了各种不同的风格模式~】 初梨轻眨了几下眼。 在内心默默地想,弹幕说得很对呢。 裴末不知怎么的,就褪去了衬衣。 又不知怎么的,项圈相连的银链子,就落到了她手里,凉凉顺滑的手感。 “梨梨姐。” “嗯。” “……梨梨姐。” 这是什么毛病,其他小狗也会有这般习惯,一遍遍念主人的名字吗? 初梨眼中有些困惑。 裴末轻吮她耳垂,又轻唤了声:“梨梨,你看着我的时候,又在想谁?” 初梨当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在走神的事儿,耐人寻味地回了句:“……在想你蓄意接近我的事。” 裴末眼尾更红了。 这回倒不是故作泫然,是真的怕被甩了。他俯身低头,更加卖力地饰演起了角色,沉浸其中。 第58章 “那是个误会,是他们故意挑拨离间的。” “我只有第一次见面时,有过报复沈折的念头,后面都是真心的。” 他攥住她的手腕。 停留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你摸摸,是不是心跳很快,很真诚。” 【丸辣,一下子又变成黑屏了~】 【你那是数心跳的意图吗,小绿茶呀,大家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嗯。” “我相信你了,啊。” 初梨只有握住他,项圈上的银链,才能勉强让他不那么横冲直撞。 她居然真的实现了,小时候的一个愿望。顽劣的狼狗带着野性,又有时蹭着她的掌心,显出几分乖巧。 就像沈折曾经昏迷时,所看到的场景。裴末和她第一次相见,确实在很早之前,还拿走了那件礼物。 裴末:“最穷的时候,我把它卖了。后来裴家周转之后,我又买回来了,一直好好地珍藏在我的保险箱里。” 他贴着她耳廓,说着话。 气息很热很烫,像一字一顿在强调。 初梨:“嗯嗯。” 其实礼物长什么样,她早就忘记了,聊这个话题还是有些心虚的哈。 裴末戴的尾巴,时而缠上她手腕,时而蹭她的掌心。时而又缠住她的腰,像是永远不打算分离的意图。 轻喘息间,他顿了顿又道:“等会儿结束后,我们能拍张合照吗?” 怕她误会什么,裴末又飞快地补充:“不出镜,就牵下手的一张照片。可以吗?” “我们都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初梨其实已经猜到,他这是打算做什么了。但也并不反感,慢慢也习惯了,这群人互相间的暗流涌动。 她轻眨眼,表示自己无所谓:“可以啊。” 裴末最后拍了一张,与她十指相扣的模糊图。一缕月光穿梭而过,被模糊的光晕,晕成一团柔美的爱心。 【这对吗,这不对吧。这个爱心是不是抄袭沈霁初,那个爱心煎蛋的啊。】 【裴·绿茶·末:他有的东西,我也要有。】 初梨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秉持了,一碗水端平的原则,给他们俩的动态,都点上了赞。 裴末很开心,他不仅不会被甩,还借此更近了一步。 而且他比沈霁初更擅长,明目张胆炫耀。 等初梨睡着后,他便踱步去了阳台,打了电话给认识的每一个人:“喂。” “大晚上的怎么了?” “我有喜事。” “哦?什么喜事啊,难道是公司的股价上升了,还是什么项目赚大钱了?” 裴末语气悠哉,话语的字里行间,没有半分礼仪廉耻:“我挖墙脚成功,可能马上就能上位了。” “??” “等等,你是在到处炫耀吗?” 裴末:“是的,我知道这事儿有些不光彩,但人嘛就是这样,我乐意,我高兴。” 【别人当三别被发现,自己当三倾城之恋是吧。】 【no no我们常人才不会呢,绿茶表弟你就嘴硬叭~】 第50章 初梨睡了一个不安稳的觉。 自从剧情被改变后, 她很久没有梦到,有关小黑屋的情节了。 还以为训狗成功了呐。 黑暗的梦中,江祈年摩挲着她的后颈, 询问道:“最近你和裴末, 沈霁初都好上了吗?” “为什么那种同款动态,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他的嗓音喑哑, 像在低喃,刻意在黑暗的环境里质问:“为什么, 单单不要我?” 初梨:“。” 还让不让人,睡一个安稳觉了。 她脖颈后侧有一块, 微微凸起的骨头。对方的指尖泛凉,手法像温情地在摩挲,弄得她格外痒。 若是原剧情里的初梨…… 可能会惊慌失措。眼眸睁大带泪,激起对方的兴趣? 不过,那是原剧情了。 初梨如今淡定地抬眸, 看了一眼他。然后抬手, 轻扇了他一巴掌:“你又犯病了吗,犯病了记得早治。” 她去尝试着摸墙壁,啪嗒一声,开了黑屋中嵌墙的小灯。 微弱的亮光而起。 江祈年的皮肤本身, 就偏病态的白,眼珠也很漆黑幽静。 此刻她轻扇了一巴掌后, 他左侧脸颊上, 很快浮起了显眼的红印。 【那皮肤很薄了。】 【据说……像他这样冷白皮的男人, 一般某个位置会是粉红色的***】 是吗?初梨有些记不清了。 她借着壁灯的微弱光,看到江祈年被扇之后,像是怔愣了会儿。 那副原本病娇的模样, 也割裂地按下了暂停键,顿了顿收敛回来,似是老实了。 江祈年轻嘶了声:“真是舍得下手。” 他拿了镜子,对着端详了半天。察觉到红印没有褪去,倒是愈发明显了,沉吟思索了一会儿。 转头询问她:“要不然你再打一次?” “和刚刚的位置差不多,稍微偏一些,凑个爱心吧。” 初梨:“……” 看到别人都发了,带有爱心的动态,可能把他给急坏了吧。 江祈年终于发了半天疯,找寻到了自己,也可以有爱心的标记,瞬间神情由阴转晴。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她顿了顿,有些无力地把手背到身后:“你正常一点。” “我并没有和他们,承诺任何的名分。一切都是原剧情衍生而来的,那几张爱心的照片,是他们自己发的。” 初梨轻叹了气。 再度温柔地睁眼说瞎话。 “你瞧,我校园时和你谈过,然后惨淡地分手。后来又遭遇沈折的背叛,同样恋情充满了坎坷。” “我不想再受伤了,短时间内,不会马上投入新的恋情了。” 江祈年听得唇角一抽。 【被甩后黑化的前任哥:我吗?你这说的,怎么和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江祈年觉得,应该实事求是些:“惨淡的那个是我,坎坷的那个是沈折。” 初梨露出讶异的神色。 语气依旧柔和,义正严词道:“受伤是相互的,我也有被影响啊,不是只有你们受伤。” 【哈哈哈哈。】 【要是我在考场上,也能这样理直气壮,洋洋洒洒填满空白卷,就好了。】 江祈年被逗乐了。 原本内心的阴湿值,逐渐下降了些。没有先前刚看到动态时,那种阴沉而偏执的占有欲了。 “真不会给他们名分?” 初梨:“真的。” “真不会搞特殊,对沈霁初或者裴末更好一些?” 初梨再度端水:“真的。” 对方被捋顺了。 喉间溢出愉悦的笑:“好,那白天属于他们的话,晚上就轮到我——” “来伺候你吧。” 具体怎么伺候的,大概和前几次差不多吧。除了他到后面,过于卖力,初梨还是没忍住又扇了他一次。 清脆的巴掌声。 对方喉间大幅度的起伏,像是爽了。 她也如他所愿,往刚刚的位置,距离偏了一些。半边相叠,又一道印子偏左,另一道偏□□斜。 还真的挺像爱心。 初梨微喘着气,抓着他散乱的衣领,确认道:“现在呢,这样满意了?” “满意了,很满意。” 狗东西,果然是欠挨巴掌。 - 从梦中醒来后,江祈年若有所思地系好领子。翻身坐起,去浴室冲了澡,才清理完梦境里留下的狼藉。 镜子前,弥漫的水雾里。 他上前仔细打量,自言自语:“居然还能带出梦境,嘶,下手挺重。” 只见他左脸颊上,还浮现了那两道红印,稍微比梦境中淡一些。 依旧很像爱心。 他满意极了,对镜拍了一张,也当即发了朋友圈动态。 半分钟后,公司里捧场的助手,在底下留评关心他:“小江总,您怎么受伤了?” “瞧这红印,好严重。” “谁这么大胆,把您给打伤了啊?” 这人怎么这么天真啊,愣头青一样,连捧场都捧不会。 江祈年:“错了,是打情骂俏的伤。” “??” “我初恋。”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我初恋在现实中,又开始搭理我了。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和好了。” 好像也没人在询问他吧。 怎么一个劲的,自说自话。 【下属:这年头钱难挣啊,不仅工作压力大,还要时刻面对恋爱脑老板,听他发癫讲故事。】 江祈年若有所思,像是觉得下属不开窍,说不定周围其他的朋友,也看不出门道。 截图,重发。 划出了重点:打情骂俏的伤。 【那很有重点了。】 这下周围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第59章 “江哥恭喜99啊。” “最近怎么那么多人,都脱单有喜事了啊,好巧好巧。” “一鲸落,万物生。” “沈折最近刚分手,他周围的大哥、表弟、朋友们,接连开始有女朋友了。” 【是的,他们的女朋友还长得一样,你说巧不巧~】 赵昂等人,虽然已经知晓了些。但八卦的速度毕竟没有那么快,还是有部分共友,没及时得到消息。 评论区很是精彩。 被cue到的沈折本人,正在大洋彼岸,刚刚昼夜颠倒地醒来。 捋完这三条,殊途同归的动态。 沈折再度失了态,一拳打在墙壁上:“这群混蛋,没有下限。” 都怪他。都怪他自己。 从前就不该带着初梨,出现在他们面前。更不该自信而炫耀,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可惜现在为时已晚。 一切覆水难收。 沈折内心含恨,翻涌着懊悔,还有无尽的烦躁感。 除了初梨被抢。 这里的白人饭,实在也是太难吃了。 他闷闷地对着墙,砸了几下,算是发泄怨气和懊悔。砸完之后,手背有些泛疼,只能收回来。 打开清冷的冰箱,翻找着没什么胃口的食物。扒拉两口冷冷的三明治,随后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瓶酒。 沈折仰头,开始借酒消愁。 掌心握着手机,电话联系人那栏,已经划到了初梨眼熟的手机号。 想按下去,询问她那些动态是不是真的。 又怕她说都是真的。 更怕她那头,传来更暧昧浮动的声响,他在这端应该会使劲破防的。 【死手快按啊,按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但我们能欣赏到电话play啊~这种情敌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肯定会*得更激烈……】 沈折在酒精的作用下,原本视线已经模糊了,脑海昏沉得欲睡去。 看到这行弹幕,更破防了。 “做梦吧,我才不打电话!” 沈折为此颓废了几日。 醒了就喝酒,喝到完全醉了之后,就一头栽下沉睡过去。 偶尔梦里梦到点,和初梨的过往点滴。 他唇角的笑,还没完全浮起来,又被宿醉后脑海眦裂的感觉,打断了醒过来。 他茫然地睁眼,又重复着喝酒去了。 这样循环了一周,沈霁初率先给他打了电话:“你发疯了吗?” “听说你没去学校报道,欠了留学生公寓的房租没交,你想去街上当流浪汉?” 沈折洗了把冷水脸。 他端详镜子跟前,发现自己衣领凌乱,一身的酒气。 新冒了一圈淡青的胡茬,整个人如今的气质,更符合“被甩”的人设了。 一想到那三人的衣冠楚楚。 他更气了。 “对啊,你弟弟打算辍学,满世界流浪赎罪,你满意了?” 沈霁初的嗓音,依旧淡漠平静,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路是你自己选的。” “若不是看在,那一点儿兄弟的血缘上,我会更早付诸行动。比如你刚上大学的时候。” 沈折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那么早,就看上了我前女友!我呸。” 沈霁初:“反应能力不错。” 他又平静地交代了一番,让沈折好自为之的话语。关于给他的钱,日后只会勉强支付学费和生活费,不会让他轻易回国。 沈折听后,不由咬牙:“你们三个合伙的,共同狼狈为奸对付我。就不怕被初梨知道,你们的真面目吗?” 沈霁初:“她会相信你吗?”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沈折噎住,剩下的话语尽数消散。 是啊,他和初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沈折看到眼前的镜子,被他醉后用酒瓶,砸出了一道很深的裂隙。 镜子没碎,但裂隙难以弥补。 但他也见不得那三个情敌,能够好过。 “哥,你们会失败的。” “虽然我回不了国,但你们也别得意太久……真以为你们能长长久久,和初梨走下去吗?” “有你,也可以有下一个。” “我回不了国,但……可以找别人。” ----------------------- 作者有话说:即将出场新的工具人[狗头] 疯了的沈折,将会做出委托别人,来勾搭自己前女友,结果翻车了对方真爱上了~继续众叛亲离2.0 第51章 初梨对沈折的发疯状态, 倒是尚一无所知。 她看到了,那先后的三条动态。依旧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给江祈年也点了赞。 一些小道消息, 终于在周围蔓延开。 关于沈折和她分手后, 他的大哥、表弟、朋友们都争着,要给她当狗这件事。 “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不会是真的吧。” 赵昂:“之前我就跟你们说了,你们还非不信。现在看到那些动态, 终于信了吧。” “唉,你们这群人一点也没有投资眼光。” 大部分人的印象, 还停留在,初梨在校园门口眼巴巴,向沈折招手的画面。 “啧,深藏不露啊。” “我前男友也跟沈折一样,不知道曾经有什么好拽的。早知道也勾搭他, 周围的朋友们试试了。” 【哈哈哈哈, 掀起了豪门背德的风气。】 在工作的间隙,秦眠一边理着报表,一边水着吃瓜群。 世界很小,她抬起眼, 转头看向其中提到的主人公初梨:“来,采访一下。” “她们说的, 超级训狗大师是你吗?” 初梨听到这些议论, 有些茫然, 有一种“啊,是在说我吗”的感觉。 还好吧,日子还和以前一样。 不过是……晚上多了些乐趣而已。 淡定。 “也许是原剧情的影响。” 她玩着自己的指甲, 心不在焉地想了想,这样说道。 【嘿嘿原剧情可不长这样,真·躺平天然式训狗,摆着摆着就成功了。】 秦眠轻啧了声:“才不信。” “上回你搪塞我,就说自己是限制文女主。啧,我也说了,你要是什么限制文女主,那我就是假千金文学……” 秦眠是随口一说。 和先前的开玩笑一样。 她们在冗杂的办公桌里,翻找整理着资料。碎纸机发出响声,几只猫在远处的爬架上,晒着太阳。 等到秦眠最后打开,整理工作邮箱时,发现后台静静有一封,未读的信件。 【re:秦小姐亲启。】 初梨正逗着猫,用杆子悬挂着罐头,吸引它们。感觉秦眠那边,很久没传来动静声,抬眸发现对方一动不动。 “眠眠?” 秦眠抱着电脑,身形一动不动。 她只动了脚,通过旋转的椅子,转过来面朝向初梨,姿态依旧纹丝不动:“梨梨啊。” “我的嘴好像,开过光了。” “……我说你要是限制文女主的话,那我就是真假千金文学里,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爹的我还真是。” 【咦漏看什么情节了吗,秦眠居然也有金手指耶,恭喜恭喜。】 【每位女孩子,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呢。】 【我也经常为恋爱脑闺蜜,辗转反侧很是上心,请问可以也拿到,这种一夜暴富的剧本吗(嚼嚼嚼)】 初梨轻哇了声,陪着秦眠一同看了这封邮件,侧头道:“不过不是真假千金,占了你身份的,是个男少爷。” “也恰好姓秦。” 邮件里坦言,秦家的小女儿自幼走失。家里长辈悲痛之下,抱养了近亲家的儿子,认养后聊以慰藉。 秦眠前段时间,偶然去医院时采集过信息,被秦家人找寻到了。 希望她回去相认。 秦眠托着下巴,冷笑了声:“梨啊,咱们都不是天真清澈的大学生了,已经在社会上,打滚赚钱过了。” “我才不信天降横财呢。” “这一看就来者不善。” - 到底是不是来者不善,初梨也并不清楚,通过弹幕所知的线索,也有限。 她近期总感觉,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那三个男人都发有关爱心的动态了,还把沈折赶走,应该肆无忌惮,没必要这么低调。 初梨感到有些疑惑。 她下班的路上,轻捏着帆布包的带子,若有所思地回眸,倒是什么都没看到。 秦眠和她连麦,继续闲聊着:“我明日打算回秦家,去看一眼,里边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观察下,有没有暴富捞钱的可能。” 初梨和她,如今靠着自己的小作坊,也能接到不少单子。近期还打算招一个运营,让生意更火爆些。 “那你小心些,记得安全为上。” 秦眠回了一声ok。 初梨沿着每日的路,过了红绿灯,经过熙攘的各种店面。总感觉暗中被人跟着,不对劲的感觉,依旧未褪去。 第60章 难道事业好起来了,她现在有对家了? 初梨在楼下时,顺手买了杯奶茶。 刚打开包,拿出小镜子打算一瞧,被人攥住手腕拉到树后。 “嘘。” “这么警惕的样子,是在外边又不小心,招了什么桃花回来?” 差点忘了,江祈年住在她隔壁,可能也有些顺路。 初梨依旧微疑惑地望向他,因为弹幕提到,他和方才跟踪她的人,身形并不像。 【没瞧清,对方一闪而过。】 【戴了鸭舌帽,黑色口罩,整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并不是江祈年,看着眼睛,好像要比他再年轻些。】 【哈哈哈这句话被前任哥听到了,不得气到破防啊。】 江祈年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怎么了?” 初梨发现他耳边,没有口罩留下的勒痕。乌发也没有多余痕迹,看样子没戴过帽子,刚刚那人确实不是他。 她认真打量完对方。 想了想,如实说道:“多喝水运动,心态要放平。我有朋友说,你最近看着变老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江祈年面色变幻,被噎后难得没再作妖。 他闲闲倚着树干,深呼吸后,往周围环视了一圈:“刚刚跟踪你的。” “真不是你招来的桃花债?” 初梨摇头,实在想不通,便随意敷衍着回了句:“也许是裴末或沈霁初吧。” 【哈哈哈这句又给偏执哥,气得有些破防了:你和他们还玩这种花样?】 【怎么不可以呢。】 【现在梨梨是单身,他们谁都没有先上位,当然是要看谁更有本事,更胜一筹了~打起来快打起来。】 不出所料。 江祈年自己同样,也有着这敏锐度。 拉着她的手腕,美曰其名暂时维护她的安全,进了光线昏昧的电梯。 他轻扯衬衣领,松开了几颗扣子。 兴致盎然道:“走吧,今晚一起过。” - 除了她跟江祈年相处时,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平日里和裴末、沈霁初相处,那种被窥伺的感觉,依旧不散。 裴末最近清闲,身为学生的课业很少,宠物医院那边也不常去。 开始黏着初梨:“梨梨姐。” “你们最近很忙吧,秦眠说你们缺运营,我可以来打下手。” 初梨想了想,还是先拒绝了。 毕竟以后若谈钱,容易伤感情:“不用了,听说已经招到人了。” 她也同样给了顺势的台阶。 “若你想看望,小三花这群猫,有空了也可以过来。” 裴末笑吟吟答应了,毕竟他之意不在其它,只在她身上。 初梨和秦眠工作忙的时候,便任由他在门外,花坛旁边逗着,几只晒太阳的猫……然后晚上跟着她回家。 每当这时候。 初梨会带着他走楼梯间,避免在电梯之中和江祈年,迎面相撞上。 秦眠:“其实我还没招到运营,也可以让裴末试试。” 初梨望着电脑,语气淡定地道:“恋爱脑不适合赚钱。” “……万一沉溺情爱时,工作出了差错呢,还是算了吧。” 秦眠笑起来,有些笑得冒眼泪花。 感叹了句:“真好,只有你渣别人的份。而不是别人来渣你,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对了,你最近不是打算回秦家,对它有充分了解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秦眠:“唔,了解一些。” “他们声称是孩子在幼时走失,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我打听了一圈,八成和重男轻女,这种封建糟粕脱不了干系。” “豪门嘛,又要名声。” “医院采集我的信息样本时,还真对上了。这下他们不得不佯装,欢迎我回去。” 秦眠的心态尚很轻松。 “姐们儿,你等着吧。” “等我干倒那个假少爷,就挖空秦家的小金库,扛回来养你。” 初梨很是感动。 她还挺期待这一天到来。 电脑上正是一些投递的简历,三三两两,很是稀少。 初梨点着鼠标,耐心地翻看着,对工作室即将招的新人,仔细慎重。 秦眠:“首先,得不能是恋爱脑。” 【哈哈哈哈快拿笔记,不成为恋爱脑的话,就能在茫茫人海中,被hr一眼招聘选中(bushi)】 秦眠:“你慢慢看,其实运营还在起步,也可以给新人机会的,反正别是恋爱脑就行……刚刚说到哪了。” “哦,说到秦家人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叫秦敛的假少爷。” 初梨听着她吐槽,跟着应声。 桌面上翻到了一份简历,没有照片。 过往履历倒是丰富,她轻扫了一眼,看到名字恰好是“秦敛”,掌心的鼠标一顿。 秦眠说到生气处,正拍了一下桌子:“呸,他既然是假的,就不该鸠占鹊巢。” 初梨跟着拍桌子,手一顿。 怕旁边的杯子洒了水,抬手移开时,下意识间错点了下鼠标。 【re:恭喜通过履历,加v聊工作内容和薪资吧(自动回复)】 坏了,她点成通过了。 “这世上同名同姓,应该很多吧,或许不是同一个秦敛?” …… “秦敛。” 沈折在大洋彼岸,也对着一份简历翻来覆去,打电话确认:“事情能办妥吗?” “记住,只准离间我的那群情敌,不能对我前女友动真心。” 他总感觉心间,有些隐约的不安。 最终归结于,自己第一次委托这种事,不放心是很正常的,可能是太紧张了。 “你保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懒洋洋地笑了:“好的,沈先生,请你放心。” ----------------------- 作者有话说:嗯因为是半路来的,算play一环的工具人吧,还不确定梨梨收不收 但会有喜闻乐见的,背刺沈折情节[狗头] 第52章 初梨发现自己误点鼠标后, 也没瞒着,第一时间便告诉了秦眠。 “怎么办,虽然可能是同名同姓。但以防万一, 要不然试试撤回吧。” 秦眠坐在转椅上, 闻言转过身来,凑近打量电脑上的内容。 “等等。” “不如别撤回了。” 她托着下巴, 如今愈发有职场的气场,并没有惧怕秦家那些人:“他自己送上门, 还是给我们打工,怕什么。” “自然是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初梨在几天后,第一次见到了秦敛。 他和秦眠长得全然不像,深邃的窄眼皮,薄薄撩起来看人,眼角一点泪痣。 穿了粉色衬衣, 来的时候还戴了墨镜。作为假少爷, 还挺花里胡哨的。 精致桀骜之中,有种淡淡的傲慢和打量。 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里,秦眠朝他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他。” 秦敛淡定喊她:“姐。” 秦眠:“别喊啊,我长这么大, 可向来没有什么弟弟。你就坐在那里办公,有事的话, 喊我秦老板就行了。” 秦敛短促地笑了下, 微微勾唇:“好啊。” 他的工位恰好, 在初梨对面。 拉开椅子,他俯身打开崭新的电脑。指尖搭上了绿植的边缘,轻敲两下, 隐约似乎望了她一眼。 初梨向来对目光敏感,若有所思。 弹幕发现了不对,第一时间通过沈折的视角,很快跟她通风报信。 【梨梨,小心呐。】 【这假少爷不是冲秦眠来的,是冲着你来的。他闲着无聊到处投简历,和沈折狼狈为奸上了。】 初梨:“?” 她望了会儿弹幕。 从里边密麻的文字中,提取了信息,拼凑出了大概的缘由。 沈折接连遭遇背叛,又被流放国外,心情破防之后,似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灵机一动,有了个主意。 【烦恼哥的主意居然是,找帅哥来挑拨离间,哈哈哈哈我都能想到结局了。】 【果然最怕蠢人灵机一动。】 初梨抬眼,透过绿叶的间隙,打量了坐在对面的秦敛。 对方办公的态度傲慢,戴着耳机听歌,双腿交叠着悠闲的模样,傲慢少爷的脾气。 就差把“是来这玩玩的”“来看看让雇主神魂颠倒的女人什么样”“也不过如此”,全都写在他脸上了。 初梨:“。” 原剧情没这个人,可能是路人角色吧。 她对沈折的天真计划,持怀疑态度,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她看上去像品味这么差吗? 【哈哈哈哈已经拥有three的梨梨,表示不屑,不会为了这种傲慢小少爷,放弃原本的森林。】 第61章 秦敛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见初梨淡然地看他一眼。便对着电脑,重新认真地敲敲打打,仿佛他没什么存在感。 他的魅力现在这么差了吗? 秦敛自幼顺风顺水,唯一的差池,是被曝假少爷的身份。 但他对自己的脸,还是具备信心的。听朋友说有个富二代为情所困,想招募专业拆散的人,便产生了好奇。 听说他的哥哥、弟弟、朋友们,都试图撬墙角,纷纷爱着他的前女友。 这太有意思了。 是没见过的世面。 于是秦敛投去了简历。 向沈折毛遂自荐,表示自己脸长得好看,有一定的职业操守,不会对初梨动心。 “我只是路见不平。” 秦敛语气不解:“实在难以理解,你的哥哥、表弟、朋友们。”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之后一定会尽力,让他们迷途知返。” “你就放心吧。” 他观察了初梨几日,也觉得沈折在大惊小怪,她实在是太普通了。 这群男人是被下蛊了吗? 初梨并不知晓他的内心戏。 她公事公办地和他,交接着工作事项。帮他理清了电脑上的文件,喝几口水,平静地说着一些小细节。 秦眠在不远处,背光的角落里。借着举起的稿件间隙,观察秦敛这个危险人物。 “梨梨。” “他怎么一直盯着你看?” 初梨去茶水间时。 秦眠关上了磨砂的玻璃门,对着她低声说道:“那小子,全程工作效率低下,跟对家派来的卧底一样。” “一直在频繁偷看你。” 秦眠琢磨了半天。 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可真心机啊,想跟我争家产。还想趁机勾搭你,离间我们好姐妹。” “呸。” “他可比不上你的男友们,做梦吧。” 初梨连咳了几声:“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眠的结果猜对了。 但是过程差了许多,这回是沈折惹出来的事端。 “再看看吧。” 秦眠沉吟了会儿,笑容带着深意。 很快有了计划:“他若是安分,就算了。若是不安分想勾搭你,就等他试用期结束前,开除了他。” “到时恰好有了借口,一分钱都不发他。” 【哈哈哈哈那很聪明了。】 【秦家的假少爷,不会兼职两份工,最后一分钱都没赚到叭(邪恶摇粒绒.jpg)】 秦敛的工作水平实在烂,许多都不懂,借口找初梨帮忙。 在这些时机之中,他便掀着薄眼皮,微睨着,打量她的侧脸与各种举动。 初梨:“你需要处理的文件,在这个邮箱号里了,等会儿有几个步骤……” 她洋洋洒洒讲了半天。 视线从屏幕前收回,不经意瞥一眼对方。见秦敛离得有些近,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在看屏幕。 初梨:“……你有在听吗?” 对方嗯了声。 目光从她张合的唇上滑过,快速收回。又往后一靠,换回了原先傲慢疏懒的模样:“在听啊。” “你继续说。” 嘶,可能是靠得太近了。 他发现近距离之下,初梨还是有些好看的。 她说话时很认真,对人倒也有耐心,难怪那些男人会上头。 她的手很灵巧。 她的语调也很温柔舒服。 身上有些香香的,萦绕着淡木质香,和一层夹杂的薄荷味。 是他从没闻到过的香水味。 真奇怪,难道是她自己调香的? 【《她的手很灵巧》《她的语调很温柔》《她身上好香》,不是bro,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以为沈折派来的是王者呢,笑死,原来连青铜都算不上。】 【bro你要不要再猜猜呢,梨梨身上的是什么味道。木质香和薄荷味,到底从谁身上,染过来的呢(嬉皮笑脸)】 秦敛看不到这些内容。 他还在凝视初梨,脑海放空间。措不及防看到她拿过稿纸,在他眼前扇了下:“还在听吗?” 稿纸里有阳光的味道。 她扇得倒不重,像有阵风,涌在他脸上让他清醒。 秦敛和她四目相对,来不及那么快回神。反应过来之前,下意识呼吸,轻嗅了那阵风。 木质香。薄荷味。 还有一点甜意。 秦敛感觉那尾调的甜香,淡淡的不让人讨厌。涌入喉间,过肺。让人轻抵腮帮,一时间倒有些不舍吐出。 像鬼迷心窍了。 他居然想被多扇几下。 【勒个史诗级过肺~】 【这对吗,这不对吧。他不是来挑拨感情的吗,初梨一个平a,他就自动放大招了嘻嘻。】 初梨:“。” 沈折找的什么人,和他如出一辙得蠢。 她抬手把稿纸,拍在对方面前。 望着他如梦初醒的神情,平静告知道:“好了,我要交代的事项,都在这里了。” “现在开始,你自己解决吧。” 她绕过了,还在发愣的秦敛,回到自己工位上。把绿植摆得更近,簇拥而葱茏,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目光被隔绝,秦敛一怔。 随后有些恼意涌上来。 他刚刚这是被嫌弃了吗?不会吧不会吧,一定是初梨没品味。 秦敛翘着腿,重新戴回了耳机,也重新开始勉强工作了。 他轻哼了声。 哼完之后,气氛一片寂静。 他又没忍住,透过侧面玻璃窗的倒影,去继续打量初梨。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明明刚刚他,都故意挨她那么近了,近得能数清她细密的眼睫。近得还能察觉,她浅浅的呼吸流动声。 初梨平淡看他一眼后。 便像是依旧自在,拉开了距离。 【梨梨:呼吸。】 【所有出场过的男角色:手段了得。】 初梨后面,便把秦敛抛之脑后。 她敲着键盘,修改着许多份设计线稿。忙了一上午,听到外边玻璃门,被人清脆地叩响了声。 秦眠不嫌事大地道:“你的男友一号来了。” 初梨有些泛困,先抬手揉了下眼。 “哦,好。” 倒是她对面的秦敛,虽戴了耳机听歌,刹那不动声色暂停了音乐。 支起耳朵,假装不经意地去听。 男友一号? 她到底谈了几个? 【醒醒,梨梨谈了几个都和你无关^_^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来挑拨感情的,不是来自己上位的~】 秦敛自诩,这里他是新来的员工。 那有客人来,他前去开个门相迎,也不过分吧。也很顺理成章吧。 内心的理由天衣无缝后,秦敛把自己说服了。比她们先起身,先一步打开了门,想探究来的人是谁。 门外的是沈霁初。 他平常工作忙,偶尔中午有空闲,能找初梨一起午餐。 分外珍惜这样一段时光,他西装熨烫得没有褶皱,鼻梁上架了金边眼镜,斯文有礼。 他看到开门的人,皱了眉。 哪来的开屏孔雀?还穿了粉衬衣,白色耳机闲闲点缀,面孔倒是很陌生。 但不妨碍警铃声在他内心,骤然响起。 秦眠在里面,看到这一幕。 “哇靠,这假少爷真心机。故意来我们地方打工,合着是当跳板,想搭上沈霁初这条人脉啊。” 她握拳:“不行,初梨。” “我要去把场面搅浑了,不能让他得逞。” 秦眠拉上了初梨,觉得这样比较拉风,更有气场些。 何况依照沈霁初对初梨的重视,也会考虑她的想法。 然而还没走到,那二人面前。 便见秦敛轻啊了声,手指压在门缝间,印了浅浅一道红。 有点傲慢,又茶香四溢地道:“这位先生,你刚刚合上门,弄伤我的手了。” “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秦眠:“?” 不是。 怎么反而还变成碰瓷了呢? ----------------------- 作者有话说:又是喜闻乐见经典剧情[狗头] 情敌们扯了头花,发现来了新的工具人。于是先暂时握手言和,再次团结[狗头] 第53章 沈霁初蹙眉, 直觉对方来者不善,嗅到了熟悉的绿茶气息。 怎么又来一个? 而且看那散漫不着调的风格,分外扎眼, 容易唤着想起, 某个被他流放出国的弟弟。 有几分相像。 【笑死。】 【其实他就是你弟找来的呢,来给各位情敌们, 找点不痛快。】 【为什么有故人之姿?】 【原来是故人没死,被困在别处时, 特意找了别人回来宣战~】 初梨不是很想,被卷入这场纷争, 正拿着水杯准备擦肩而过。 第62章 下一瞬,被秦敛喊住。 “梨梨,这位客户先生,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啊。” 秦敛转头,开始他的挑事了:“沈先生, 虽然你可能误会了, 我只是梨梨带的实习生。” 初梨:“?” 哪里来的实习生,刚刚不是交接工作吗,不都全部交接完了。 秦眠在不远处揉着猫,假装在翻看文件, 实际一页未翻。支起耳朵,听八卦听得认真。 初梨被她挤眉弄眼。 她眼皮浅跳, 一边在心里吐槽, 今日流年不吉。一边面上带了柔和的笑, 秉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 “秦敛,你误会了。” “沈先生脾气向来很好,待人有礼, 不会主动刁难人的。” 沈霁初听她先维护自己。 唇角微弯弧度。 但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一个不温不火,但微带挑衅的笑。 秦敛与他,并不是真正的情敌。 明明对这个挑衅的笑,他本该不痛不痒,实则觉得莫名可笑,有些烦躁感。 不是。 沈霁初有什么好狂的? 他又不是没调查过。 沈折说了,他只是初梨感兴趣的男人之一。之一。他知晓之一的意思吗? 【强调了好多遍《之一》】 【看得出来很严谨,啊不,是你很在意了。】 初梨本以为秦敛是装的。 抬眼看过去后,发现他的手指,还真被门夹了。红了一大片,没看出来他还挺敬业,演绎得很真。 沈折给了他多少钱,这么卖力? 真让人费解。 初梨本着人道主义,从靠近门边的抽屉里,找了瓶碘伏,轻抛给对方。 “处理下伤口吧,最近别碰水了,记得小心些。” 把伤赶紧养好了。 然后给她和秦眠,好好打工赚钱,才是正道。 若不是有很多人在这里。 初梨还挺想,和秦敛敞开天窗说话。她已经知晓他的来历,对他这个类型,也不是很感兴趣。 她和秦眠开的工资,不比沈折多吗? 沈折可是白人饭,都要吃不起了耶。 【其实,或许,也不一定是只为了钱吧~】 秦敛握着那瓶碘伏,也不知在想什么。 还是那副傲慢,轻哼的模样,却没扔开瓶子,一直拿在手里。 他拉长语调。 像是勉强接受:“行吧,看在梨梨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了沈总。” 见状,沈霁初蹙起的长眉,没有立即舒展。眸色晦暗,愈发觉得对方是在撬墙角,和裴末、江祈年一样讨厌。 以及和沈折一样讨厌。 他当着初梨的面,自然不能计较,踏入对方的陷阱。简略颔首,尽量把对方的存在,当作是空气。 “走吧梨梨,我们去用午餐。” “我找了不少餐厅攻略,选了你喜欢的口味。” “你最近工作忙不忙?林秘书认识不少,适合你们工作室的员工,比有些半吊子,好上很多……” 沈霁初和她闲聊着。 打开玻璃门,外边的阳光照进来。他撑了把黑伞,撑在初梨的肩头之上,微微偏斜。随后不经意回眸,淡漠看一眼秦敛。 也就是他刚刚口中,半吊子员工。 秦敛原本便有些少爷脾气,被这么轻飘飘而不屑,望了一眼。眼中刹那,有生气的情绪翻涌。 “不是,他在得意什么啊。” “堂堂沈氏的执行总裁,忙活了半天,也没上位成功啊。” 真装。 老男人,呵。 秦敛在与二人,擦肩而过之时,还意外嗅到了沈霁初的木质香水味。和初梨身上的有些像,脸色不由更差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轻摔了下键盘。手抵在额前,思绪放空地想了会儿。 抬手抓了把额前的碎发。 漂亮的桃花眼,倒是难得没再不羁看人,充满了不解和复杂。 秦眠路过他的位置,看着他黑着的脸,觉得自己中午能多吃几碗饭。 她想了想:“你不要再动歪心思了,不要以为,你勾搭走梨梨,就会让我们损失沈总这个客户。” “你的计划是不会成功的。” 秦敛不语,没有道出真相。 只是朝她弯了下唇角,挑衅地暗示自己不会轻易放弃。 他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自然是来自大洋彼岸的沈折。 “你之前提到今日,会混进初梨的工作室。怎么样,见到她了吗?” 秦敛语气懒洋:“嗯。” 沈折那边是夜晚,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街巷时常不太平,他握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幽光倒映他的脸。 辗转反侧后。 他向秦敛,打听起了第一件事:“……初梨还好吗?我离开之后,她有没有变得憔悴?” 【ber烦恼哥的精神状态,还是太超前了啊。】 【笑死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事实。一直觉得初梨是迫不得已,才跟他提分手的,这脑回路也很清奇了。】 秦敛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奇怪的客户,有种绝望的恋爱脑了。 他今日,却莫名有些不爽。 沈折哪里配了? 那天打过视频,沈折长得也就那样吧,还醉后一脸颓靡。 他哪来的自信,觉得分手过后,前女友会为了他变得憔悴呢? 秦敛觉得他没必要这么自信。 自己泼他冷水,也是为了他好。 拯救恋爱脑,人人有责。 “这位初小姐,最近过得很好,一点也不憔悴。刚刚还有人,约她共进午餐。” 沈折那头。 瞬间不断在“对方在输入中”开始横跳。 “谁?” 看得出来,删删减减最后只问一个字,对面很是心碎了。迟来的深情是那啥。 秦敛原本心情,还莫名低压。 看到他这样,心情便由沉闷转晴朗,夹杂着一丝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感觉。 “你大哥。” 秦敛戴着耳机,调了舒缓轻松的音乐,整个人倾靠在椅背上。 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复对方消息。 “你大哥看上去,还挺人模人样的,一副社达精英的模样。斯文败类,眼高于顶。” 【哈哈哈这是夸还是损呢。】 【可能是表达自己的不爽,但对着沈折描述时。依旧故意先褒,让对方被戳心窝子,乐~】 沈折那头依旧,反复横跳着删减。 最后只剩一个字。 “呵。” 看得出来,他这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远在国外,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只能拜托了秦敛。 “秦先生,那就交给你了。” “请你努力努力。” “务必要将梨梨和他们,离间拆散。” 秦敛把耳机一摘,侧了下头,像之前一样道了句好。 - 初梨已经了解,那二人在发什么癫了。 她对秦眠的建议是。 本着来自秦家的恩怨,趁这次机会,先在工作上压榨秦敛一波。 反正是他自己上赶的。 秦眠:“fine,他完蛋啦。” “不知道这死小子,在心里谋划什么,是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绝不能让他,撬走沈霁初这个大客户。” 【。】 【哈哈哈假少爷想撬的,可能不是这个。】 初梨微微挑了下眉。 她的神情变幻,并不明显,是种若有所思的停顿。 落在对面的沈霁初眼里,他握着刀叉的手,不由紧张一顿。 “怎么了?” 这些日子来,几人的相处还算平和,暗流涌动只藏在水面之下。 沈折是如何离开的,如今在哪里,现在几人又是什么关系。一切都心照不宣。 沈霁初猜测初梨,应当是知晓,这一切事情缘由的。 她会反悔吗?会想念沈折吗? 即便只有一刻想念起对方,猜到这种可能性,沈霁初也觉得心口,轻微酸窒。 手中的刀叉碰撞,划成一道无形的口子。 “沈折他……” 初梨听到这个名字,便莫名晦气哈。 她尝了口,刚端上来的焦糖布丁。 “别提他,有些扫兴。” “嗯,我也不是对你弟弟有意见。”她顺口说完,觉得还是挽下颜面,“毕竟当时分手,不太好看。” 沈霁初不由一怔。 他垂下晦暗的眼眸,唇角浅勾,藏住了隐秘的惊喜:“好。” 近日来,或在梦境里,或在现实中……缠绵的一些瞬间里。 初梨很少说话。 她好像是看在,那五百万分手费的面子上。也可能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些。 她会尝试用领带,轻轻蒙住他的一双眼睛。取下的金边眼镜,掉落在地毯上,浮起薄薄的白雾。 第63章 “沈总。” “……换个称呼。” 初梨想了想,从善如流:“沈先生。” “再换一个。” “或者我来教你,手放在这里。” 【予取予求的斯文败类,耐心包容的年上,那调教得很好了(bushi)】 【和原剧情的强取豪夺,判若两人~对比之下,还是这款带感些。】 “裴末、江祈年他们,会这样,教你吗?” 第54章 初梨和沈霁初吃饭时。 脑海里, 突兀便浮现他说过的话。 当然伴随着嗓音,浮现在眼前的,往往还会有那时的画面。 嗯, 有些热意。 初梨抬手, 轻扇了下风,默默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要表现得像偷情一样。 沈霁初似乎,没有发觉她的异样。 在餐桌上时, 他会同她讲一些,生意上可以参考的事。语气淡漠客观, 但有时不经意间,会落井下石些。 比如:“最近裴家风云变动,他可能会受到排挤,尽量离他远些。” 再比如:“最近江祈年在投的项目,有一定风险, 也尽量离他远一些。” 初梨托着下巴, 也没拆穿。 【只有你自己安全是吧~】 【几位情敌,倒数几秒,将会到达现场,找你清算哈哈哈。】 初梨笑着听对方, 还在落井下石。 这时她掌心被塞了张纸条,有人擦肩而过, 指尖与她一触即分。 初梨回眸, 见在转角消失处, 是侍应生打扮模样的裴末。 初梨:“……” 整得跟秘密接头一样,好复杂。 沈霁初还在眼前,她没有空闲, 去打开那张纸条。 只有起身去洗手间时,路过方才那个转角,被隐匿在暗处的对方,轻拽住了手腕,拉了过去。 “梨梨姐,嘘。” 裴末穿着侍应生的着装,浅咖色的马甲,特意戴了黑色口罩,遮挡了一半的面容。 他正朝她弯眼笑。 初梨:“……你怎么在这儿?” 按照她的时间计划表,中午找沈霁初吃饭,一般下班了,傍晚才会遇到裴末,去吃个晚饭什么的。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哈哈哈因为他们几个,纷纷都学会了,要又争又抢。】 【原来这就是,成为时间管理大师之后,会面临的烦恼吗(星星眼)】 裴末修长的指尖,勾掉了口罩。 也没含糊或墨迹。 他俯身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狗狗眼,很近地贴向她的唇:“沈霁初在胡说八道,我们裴家好的很。” “你别被他骗。” 初梨:“你偷听哦。” 裴末跟着她笑起来,眼弯起又睁开,复而无辜地道:“谁让他先抹黑我的。” “对比起来,沈家也不安全,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瞧,又内讧起来了。 初梨对这些豪门,互相之间的恩怨,没什么兴趣。她向来,只对他们几个本身,偶尔有点兴致。 她兴致缺缺地听了会儿,裴末拉踩沈霁初的话语,掀了掀眼睫:“嗯,好。” “嗯嗯。” 裴末对她的敷衍,没什么感觉。 只一边在呢喃,一边又低头轻嗅。觉得她淡淡的香气很舒服,嗯声的语气也很温柔。 像怀里有春天一般。 于是他讲着讲着,低头过去,就和初梨亲了起来。 恰好又在转角,光线暗昧无人经过,于是亲得有些昏天暗地。 裴末还是唇间带些薄荷味,是和沈霁初不一样的风格。 中午就吃这么丰盛,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初梨亲到后面,偶尔走神间,这么有些心虚地想着。毕竟她只是刚好,起身来下洗手间,沈霁初还在原位置。 远处大厅里,有小提琴在演奏。 弦不太稳地,打转了声,不是多明显的一句声响。 初梨终于如梦初醒。 她伸手推了下,眼前的裴末,示意他别继续了。 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 模糊的玻璃门倒影里,她的模样尚可。 裴末……裴末已经解了衬衣领扣,不该掀的地方,他快要为了勾搭她…… 初梨轻叹了声。 好吧,年轻就是好。 她望向裴末,有些湿漉漉不解的眼眸,温柔地轻拍了下他的脸。 柔声哄道:“我现在有点忙,等有空了再来找你,好吗?”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不过她整理完衣领,转身便走了。 裴末还在原地,魂像是还没回到身上,可能刚刚有点亲爽了。 半晌应了声:“哦……好。” 【笑死,我哄我家狗的时候,也是这样拍它头的,真是同款手势啊。】 【绿茶弟还答应呢,她是忙着去找沈霁初,把下顿饭吃好呢(bushi)】 裴末当然知道。 但是他没有立场,去阻止啊。 只能调转思路,格局打开。 为自己又撬到一回墙角,而感到愉悦,又打扮回低调的侍应生模样了。 他是偷偷来的,可不能给初梨添麻烦。 【那很自觉了。】 初梨回到原座位上,时间过去了一刻钟,餐桌上的菜肴,看着模样几乎一筷子未动过。 沈霁初拿着平板,看似在处理工作事务。实际她的脚步声一近,镜片后的褐眸,微闪着看向她:“你回来了。” 初梨柔和地嗯了声。 仿佛真的只是去了趟洗手间,自然而然地和他继续聊天:“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困扰了吗?” 沈霁初:“没有。” 他也仿若无事的模样,和她继续聊了起来,遮掩住眸底的暗涌。 初梨总觉得不对。 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吗?嘤。 她让自己淡定些,直到沈霁初的目光,多次掠过她唇畔。他指尖在桌面收紧,递给她一张白餐巾。 “怎么了?” 她抬手,轻触脸颊有些懵:“我没沾上,什么食物碎屑呀。” 难道是。 “嘴唇。” 沈霁初深呼吸了下:“擦擦吧,口红有点花了。” 哦,果然露出破绽了。 初梨被发现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倒是比自己以为的更从容,接过了那白餐巾,抬手轻擦了下。 沈霁初指了指:“还有这边。” 初梨轻眨眼。 他在她的目光下,也许是更占理的一个。却刹那抬手,又帮她擦去吻后的痕迹。 “林秘书说,女孩们都需要陪伴。” 沈霁初轻阖了下眼,他眸间的暗涌,转瞬便按捺了下去:“我能理解,你有时候的选择,只是……情非得已。” 初梨原本发现,口红晕染之后。 她低头偶尔不自在,指尖叠起轻动。听到他这话,内心轻咦了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沈霁初这是在帮她找理由吗。 【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bushi)】 【是呀,忙着给女友赚钱的话,就不能再变出一个分身,来时常陪伴爱她了。被别人撬墙角,也能说得过去(嘿嘿)】 初梨对于他这样,帮她自圆其说,有些勉强地感激接受了。 她心情一好。 便和沈霁初闲聊着,还几次将切好的食物,递给到他唇边。 沈霁初淡漠的眸中,也浮现了笑意,没再去追问方才一事。 他轻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心想,林秘书之前说过。 男人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一些事太刨根问底,不会讨着什么好,反而还会惹她厌烦。 比如沈折。 便是前车之鉴。 【不是这对吗,我怎么记得,沈折是被你们这群情敌们,联手送走的啊。】 【哈哈哈果然是胜利者,会书写故事的走向。】 沈霁初吻了吻她的额头,看了眼腕上的表。平板里多了很多,工作群的消息提示,他今日有些忙。 “公司那边,出了点小事情。” 他语气显得,平和而无异样:“我需要回去处理,等下……让林秘书送你回去吧。” “车上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记得带走。” 初梨看得到弹幕,知晓沈家的公司,今日被爆出了点负面新闻。沈霁初不得不现在离开,亲自出席发布会。 嗯,也不知是谁干的。 她潜意识感觉,不是裴末就是江祈年。 沈霁初的神色,倒是正常如常。 像包容体贴的男友,帮她理了理弯弯的发梢,撑着伞陪她出门。 离开餐厅之前,门口的侍应生擦肩而过。 他戴着黑口罩,鸭舌帽轻扣下,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 在经过初梨身边时,轻勾了下她手腕,摩挲间是调情的意味。 算不上偷情,他这有些明目张胆了。 初梨没有回应,指尖轻飘飘地停顿又移开,收回了自己的手。 第64章 裴末莞尔地乐了下。 若是他背后,能有狐狸般狡猾的尾巴,应该现场立即会摇起。 站在侧面的沈霁初,仿佛也有所察觉,目光冷冷地望他一眼,猜到他是谁。 但又没有发作的立场,他唇角轻扯了下,变成平淡温和的笑:“走吧,车在那边。” 林秘书在不远处,正招手着。 他也望到了,方才那一幕。 心里有些嘀咕,怎么初梨小姐这么有魅力,才吃个饭又有了新对象。 哎嘿。 之前劝沈总要大度,果然是正常的选择啊。 像沈小少爷那样,没有气度的作精,是会被情敌们排挤针对的。 必然不长远。 初梨坐进车里,收到了沈霁初准备的礼物。 是一些漂亮的钻石项链,很有质感的包包。她没那么懂行,但对方连带着品牌的证书,都放在里面了。 “喜欢的话,就留下。” “倘若不喜欢,就转手卖掉好了。” 嗯,是她会有的行事风格。 沈霁初曾很了解她,无数次她对着沈折演戏,他都曾收尽于眼底,没觉得这般有什么不好。 没人不喜欢鲜活的模样。 “没有直接打钱,是觉得需要些仪式感。”还有显得,比沈折上心一些。 初梨收下了这些。 钻石,是真的。亮闪闪的她还挺喜欢。 名牌包,有些不适合她通勤。先放着吧,最近她很富有,就不需要辗转搞钱啦。 【梨梨:早知道他出手,这么大方,从前就不需要搭理沈折那个事精了~】 【搭理下也不亏。】 【毕竟最终,还是买一送三了~】 初梨手里还抱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随着弹幕的调侃,车窗被人叩响,笃笃的,清脆的几声。 她降下车窗,又看到了裴末的笑脸:“沈大哥走了,车里空了位置。” “我能上来吗?” 第55章 林秘书望着裴末, 脸黑了下,应该是替沈霁初在生气。 原本他以为,自己上司最大的情敌, 不过是沈小少爷这个草包。 只要狠得下心兄弟阋墙, 沈霁初努努力,总能成功上位。 最近沈家的公司, 又接连被江祈年,那个黑心的家伙几番针对。 林秘书于是安慰沈霁初, 把格局放大,用包容的眼光看待情敌。 三人行也有三人行的优势, 过节的时候,大家也比较热闹嘛。 怎么现在,裴小少爷也来凑热闹了? 妄他小时候,也常来沈家蹭饭,沈霁初对他多有关照。 真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裴末那张俊脸, 笑吟吟的模样, 又重复了遍:“可以捎我一程吗?” 他轻叩车门,很快不等她回答,便轻车熟驾地坐进来了。 “我的车坏了,梨梨姐这么善良, 应该不会想看到我,今日狼狈地流落街头吧。” “林秘书, 你和沈大哥一样善解人意, 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林秘书:“。” 他倒是想替沈霁初, 介意一二。 问题是裴末,有当回事吗? 他嘴上说着客气的问候,用着最礼貌的语调, 但登堂入室的速度比谁都快。 初梨轻啊了声。 也没想到,他这么能见缝插针。沈霁初一离开,他便径直上前。 她刚轻咳了声,示意林秘书还在这里。 裴末把耳机的一端,笑吟吟地递到她耳边,亲密而故意地和她同听一首歌。 初梨感到耳畔擦过了他的气息。 “给。” “沈大哥也真是的,车上的音乐,一听就不是你喜欢的风格。” 裴末眼如月牙。 他轻眯了下,含笑道:“不过他这么忙,工作狂一个,也能理解这不解风情的情况。” 初梨:“。” 她心里不由感叹,他最近的茶艺,真是飞速成长。 林秘书就没她这么淡定了,隔着前视镜,目光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像是准备给沈霁初通风报信。 【打工人最敬业的一集+1】 【看得出来,沈霁初是一个很好的老板了。我上司要是被绿,只会联系自媒体大v们,去整一个合集哈哈哈哈~】 林秘书绞尽脑汁。 用最简洁直白的话语,向对方描述了整件事的过程。 沈霁初看到了消息。 他倒是很淡定,回了一句,他知道今日裴末在场。 林秘书心想,他肯定是没有在现场,所以才这么淡定的反应:“不不,沈总,他可是坐着您的车。” “还和你的女朋友,一起谈笑风生暧昧呢。” 沈霁初在那边,沉默了半晌。 惜字如金:“我还没有,成为她的男朋友。” 就是还没成功上位的意思。 林秘书:“。” 没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息。隔着后视镜,轻瞪裴末一眼,示意他别得意。 裴末朝他轻挑眉梢。 指尖轻缠着耳机线,和初梨贴得更近了,显得更加故意。 【沈霁初为爱掷百万,裴末使尽绿茶手腕,为求爱各显千秋。】 【梨梨:横批,为我花心思便好。】 弹幕虽然不着调,但是有时候,说得还挺入她心坎的。 初梨戴着耳机休息,没推开裴末,也没刻意搭理。她可没有主动,鼓励他们打起来,自然是一碗水端平啦。 林秘书盯了一路。 直到裴末没有出格行为,才舒出一口气,一路将初梨送了回去。 “裴小少爷,初小姐到了。你要去哪,接下来让司机也送你一程。” 可惜,他低估了裴末的厚脸皮水平。 他没有半分顺着台阶,回避的意思:“哦,那不麻烦你了。我刚刚是骗你的,并不顺路,只是想跟着梨梨走。” “辛苦了。” 【哈哈哈哈那很诚实了。】 【诚实到,林秘书又被气到了,噼里啪啦地和沈霁初写小作文,反馈这绿茶行为。】 初梨没想到,裴末又跟着自己。 嗯,他可真闲。 不过闲一点,也没事。正好来帮她干点活,还不用额外再付他工钱。 双方都会感到满意。 玻璃门刚吱呀一声,打开后,抱着快递箱的秦眠路过。她瞅瞅裴末,再瞅瞅初梨,神色恍然道:“你回来了啊。” 她靠近初梨。 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嗓音,调侃道:“午休两小时,速度够快啊。” “姐们儿回来时,又换了一个。” “够厉害。” 裴末不是第一回 见她,笑吟吟地打了招呼,也不拘束的模样。又很有眼色地,接过了快递箱:“我来好了。” 他一边搬。 一边超绝不经意地,挽起衣袖,显出修长有力的手臂。 能让初梨回忆起,有几个梦境里的夜晚……他也是用这样的手臂…… 咳咳。 不能再想了。 害她满脑子黄色废料。 初梨耳尖,刚刚有些发烫。 下一瞬,听到一声明显的刺啦声响,是椅子挪开,划在地板上的痕迹。 斜前方的秦敛,正在移动椅子。 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他的神情微沉,看着像手头的工作沉重。 初梨用眼神。 示意秦眠:你在折腾假少爷吗? 秦眠轻哼了声,表示自己肚量还没这么小,低声道:“我怎么知道,他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一整个中午,他看着都心不在焉。” 秦敛听见了议论声,没有抬头,心想他才不是因为初梨,而感到心情不好。 他只是忙工作而已。 顺便因为兼了另一份职,还要分神出来,去安慰大洋彼岸的沈折。 - 沈折两个小时前。 听说初梨跟着沈霁初,离开约会时,开始一蹶不振,逮着他一通倒苦水。 “唉,我真傻。” “现在回想起来,我大哥可真不是个东西。以前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总劝我分手……” 秦敛对这种吐槽,没什么感兴趣的。他偶尔发几个表情包,示意在听。 沈折:“我真傻,真的。” 他从幼时说起,讲述自己和初梨的初见,多年以来青梅竹马的情谊,原本多么美好,多么不可摧。 “她曾经真的很喜欢我。” “都怪那几个情敌,勾引了她,教坏了她。” 秦敛原本兴致缺缺。 听得都快泛困了,听到这里时,又多少有点兴趣了:“稍等,你继续说。” 沈折卡了壳。 “……从哪儿说?” 秦敛漫不经心地垂眼,玩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提问:“再说说,你以前怎么和初梨,认识的呗。” 第65章 “你不是派我来,离间他们的吗?正好再需要些参考。” 沈折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哪不对。 他那边倒着时差,正是深夜。 街巷里幽寂,但不太平。时不时传来各种邻居的动静声,有阵燃烧的塑料味道,远没国内宜居。 他揉了下额角:“……行吧,那我从头再说一遍。” 【等等,这对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哪儿呢?好难猜。】 【当然是前几个情敌,也说过类似的话啦,套信息来咯。】 【烦恼哥不长记性的样子,像极了我写数学题,答案给了都抄不明白的感觉(吃瓜)】 秦敛听得倒是认真。 眼尾轻翘了下,若有所思。 沈折描述的语句,三言两语。不过仿佛还是能在眼前,浮现勾勒,初梨之前的大概模样。 温柔的。没有什么攻击性的。 偏偏又带点狡黠,不动声色地把沈折,耍得团团转。 沈折在侃侃而谈时,还意识不到,自己这是被当狗训了。 秦敛下意识,便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沈折当即不乐意。 反驳道:“不是你说的那样,都说了,是他们勾搭带坏的她。” 秦敛不置可否,挑着眉梢沉吟了会儿,也没再戳破他的遐想。 “对了,你前女友回来了。” 他隔着玻璃门,看见回来的初梨之后,冷不丁地和沈折,实时汇报了句。 今日似乎有些热,阳光都白烈,炫目得他有些眼花的感觉—— 不由思忖着。 陪初梨回来的这道身影,怎么有些陌生,看着不像之前的沈霁初呢? 他怎么年纪轻轻,就有些眼花了。 秦敛揉了揉眼,又不想让自己的目光,太过于明显。又回头对着不存在的文件,轻敲几下键盘,用余光去观察。 方才聊天的对话框里。 沈折沉寂了一秒。 又没完全死心,追问道:“她回来了,身边还跟着我大哥吗?” 手机反复振动着。 秦敛没时间去回复,看到屏幕暗了又亮起,是沈折密麻的追问。 心想,烦死了。 一天天就会问问问,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在手机接连发出响声,秦眠投来眼神警告时,秦敛神情懒散地拿起。 终于回复了沈折。 “好消息是,沈霁初不在,像是临时有事离开了。” “坏消息是,初梨回来时,身边又换了一个男的。看着是,又争又抢的年轻男大,应该是你表弟。” 叫什么来着?哦,叫裴末。 沈折:“。” 他这回没力气,再轻呵一声了,在那头陷入沉闷缄默。 秦敛哼着小调,一边用余光窥伺打量。 一边继续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刺着沈折:“沈先生,你跟你的家人们。” “怎么关系都这么差啊。” 【不是,这对吗。】 【你不久之前,和沈折的说法。还是要离间这几个情敌,劝他们迷途知返,别为一个女人扯头花。】 【以为是来劝和的,结果是来拱火的啊(恍然大悟)】 初梨在门边,不知和裴末说了些什么。他弯眼朝她笑了,自然地接过快递箱,又是解扣子,又是挽衣袖的。 只差没把擦那个边,写在脸上了。 他眼波望到室内时,也眉梢微动。感受到在不存在的硝烟里,暗含了挑衅。 第56章 “梨梨姐, 那是谁?” 裴末故意俯身靠近,和初梨说着话,一副极为亲密的模样:“前几天你们缺人手, 却拒绝了我来。” 他眨眼, 嘴上说着醋意的话。 姿态上,却和她倚靠得更近了:“原来是金屋藏了别的娇啊?” “看他的模样。” “也就一般般吧。” 秦敛方才起身, 动静明显地拉动椅子,刺啦的一声锐响。 他身形顿了顿, 拿起自己的水杯路过,装模作样以倒水之名, 和二人擦肩而过。 装。 裴末轻翻眼,心里浮现了这唯一的字。 他对绿茶伎俩,实在是很娴熟。轻飘飘对视的一眼中,便已经察觉出,秦敛藏匿的心思不纯。 【那很火眼金睛了。】 【刚刚对上沈霁初, 假少爷还有点水平, 能给对方添点堵。这回他遇上的人,是小绿茶了,有好戏看了~】 初梨其实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她也知晓, 秦敛此行的目的,但不是很想被卷入。 唉, 好复杂啊。 她才不懂里边的弯弯绕绕。 所以就让, 其中的一个男人, 去解决另一个男人叭。 嗯。 她在秦敛即将,擦肩而过之前,回答了裴末之前的问题:“他是秦眠, 在秦家抱错领养的弟弟。” 裴末get到了双重意思。 无非是秦眠想整对方,这个假少爷也确实不识好歹,还试图来勾搭初梨。 他正好能派上用场。 【小脑瓜子转得就是快啊~】 【打起来打起来,就爱看些梨梨不亲自下场,他们自己内部相斗~】 秦敛微抬眼皮,乜了裴末一眼。 看他同样,是哪哪都不顺眼。在心里强调,自己是受沈折之托,来离间众人的。 他端了刚倒好的水。 擦肩而过时,眼看着手腕一顿,就要倾斜倒过去。 他角度算计得还好,不出意料的话,能烫到裴末一身遍布,变成落汤鸡模样,再没力气在这孔雀开屏。 水珠还没泼出来。 可惜。 裴末若有所觉,后退了半步。抬眉微笑了下,然后托着沉重的快递箱,向对方撞过去。 他的角度也算计得不错。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能让纸壳箱的一角,撞上对方的肩和腰,让他吃个闷声亏。 【乐,小学鸡式打架。】 【为什么要用纸箱的锐角,去撞他的腰?(坏笑)是想让他某些能力,受到重创,没有上位的可能嘛~】 初梨原本对他们的暗流涌动,不是很感兴趣。 她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备回自己的工位休憩。看到弹幕的内容,突然又不困了。 轻侧头,回眸好奇看了眼。 只是单纯瞅两眼。 触及她的目光,那二人皆一僵。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收敛了几分,变得友善起来。 于是当着她的面。 裴末扶正了快递箱。 言笑晏晏:“秦先生,你是新来的吧?第一次见,幸会幸会。” “要是工作上有不懂的,也别打扰梨梨姐,可以来问我。” 秦敛冷呵了声。 心想他还是有些段位的,这话语姿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正牌男友呢。 实际不也是个挖墙脚的,谁比谁高尚呢。 初梨在不远处回眸,眸光好奇莞尔,像是洞察了他们的意图。 只是没有戳穿。 秦敛深呼吸了下,也只能握稳了水杯,和裴末一同友好相处,虚伪的笑容,宛如一张假面:“好啊。” “裴先生,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来帮我吧。” 离间计划的第一步,先把人拉走,让他没有机会献殷勤。 裴末脸上挂着的假笑,也同样一顿。被反将一军之后,噎住了下,深呼吸:“……行。” 他刚搬完快递箱。 被对方拉到旁边,去整理堆叠成小山的稿件了。 秦敛语气懒散,带点噎人的扫兴:“这有很多,你和我一起整理吧。” 裴末:“……”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扮作侍应生调情。趁沈霁初离开的间隙,上位一番。 然后被眼前,这个不知哪里来的狗东西,坏了好事。 可恶。 情敌怎么这么多? 初梨原本还担心,他们二人会打起来,看来还是太紧张错估了。 她托着下巴,喝了口饮料,满意地看着他们干活。一边被秦眠提醒,方才花了的口红,还没完全补好。 对方轻戳她的梨涡:“口红全没了,看来中午过得很开心啊。” 秦眠悄声八卦:“怎么去的时候是沈霁初,回来的是裴末啊?” 初梨想了想,坦诚回答道:“因为他恰好公司有些急事,又恰好我在半路上,碰到了裴末。” 那这时机真的很恰好了。 秦眠也没拆穿,笑了一阵子后。 想起还有个碍眼的人在,继续和她吐槽道:“那个假少爷,肯定是故意的。” “在沈霁初来的时候,他上去挑衅,是想害我们,损失沈氏这个大客户。” “现在裴末来帮我们,他又闲着没事过去,再度不长眼地挑衅。” “估计是想气走裴末,害我们再损失他这样的帮手,和裴家的一些人脉。” 第66章 初梨端着杯子,眨眼。 再眨眨眼,望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秦眠一锤定音。 她越往下说,越觉得自己理清了逻辑,发现了真相:“秦家不安好心,最近动不动,便在联系我回去。” “这个秦敛,放在眼皮底下还不安分……” 她正滔滔不绝地吐槽。 随后她转眸,瞥到初梨出了会儿神。 然后初梨在某一刻,眨眨眼,眸底有了莞尔的亮光,像开始了看有趣的戏。 秦眠:“?” 她在看什么呢? 于是也跟着,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裴末和秦敛两个人,在那整理堆叠的稿件。原本杂物堆积,灰尘呛人,没什么有意思的看头。 但他们还挺能整花样。 裴末挽起衣袖,露出手臂线条。 又状似忙得热意上涌,喉结轻动,解开了几颗扣子:“有点热。” 旁边的秦敛冷哼了声,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也跟着挽了衣袖,解了扣子。 “真是有伤风化。”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吧,还在大学的模样。你家里人知道,你没有好好学习,每天想着擦边和撬墙角吗?” 对,他来这里的初衷。 是受沈折所托,离间几个情敌。 还有秦敛自己,最开始的正义使然。 是他看不过去兄弟阋墙、反目成仇的结局,试图劝他们迷途知返。 是的,这才是他的初衷。 秦敛不断给自己洗脑。 让自己跟着秀薄肌、解衣扣的行为,看上去合情合理,没有陷入道德的沦丧。 是的,他是正义的。 【是~正义的~(白眼)】 【这几个情敌之前,也说过跟你类似的话语,也觉得自己撬墙角的行为,是超绝正义的~】 初梨托着下巴,也不去劝架。一味在这暗流涌动中,好奇地观赏着。 嗯,裴末的薄肌还是一如既往,保持得不错。 秦敛看不惯他这,孔雀开屏的模样。冷不丁偶尔手滑,把水倒他身上。 裴末倒也没有躲开。 他穿着的衬衣沾了水后,紧贴在身上,偏偏神色纯良无辜。 秦眠:“你在看什么?” 初梨收敛下,自己目不转睛的目光,言简意赅:“有点像模子哥。” 在她的视角,恰好能依稀看到,裴末的腰线像轻弓的弯月,带着年轻的张力。 咳,会引起一些她的记忆。 不可言说的瑟瑟记忆。 【嗯~是原剧情里面,变成梦境的那些嘛。】 【看得出来,他很会发挥自己的优势了。腰好的情况下,肯定会活好(捂嘴)……】 初梨眨巴几下眼,让自己严肃点,别忘记这里是工作场合。 她可以低调地悄悄看。 还有她虽然不喜欢,秦敛这个假少爷,但于情于理,对方的姿色也不差。 没被裴末比下去,倒也有几分可观赏性。 秦敛对着裴末故意泼水后,原本还得意洋洋,感觉自己略胜一筹。 结果一转眸。 见初梨吸着饮料,若有所思地望着这个方向。睫毛弯弯,眨眼的速度都变慢了,像是看得有些入神。 草。 裴末这个绿茶,段位不简单啊。 秦敛有些懊恼,自己这一下泼水,反而变成了助攻,被裴末用来当作是play的一环。 靠,怎么会这样发展呢。 真让人措手不及。 【哈哈哈傻眼了吧。】 【因为你只是半路来的啊,还是和沈折一起,沆瀣一气的炮灰配角。另外三位男角色,可是嫡出的原po官配。】 【发卖炮灰+1】 初梨没忍住笑,唇角掀了一个小弧度。 她笑得开心,眼神澄澈。 浅茶色的光流转其中,像是很开怀。一是因为有趣的弹幕,二自然是因为……嗯哼了。 在平淡无趣的工作中,增添一些有趣的色彩,很是难得。 秦敛捕捉到,她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幻,怔了怔,开始揣摩用意。 难道说,初梨好的就是这口? 她不喜欢什么内涵人品,单纯看上沈霁初、裴末等人,只是因为他们的男色? 就这么简单? 【bingo~】 【瞧你那转得很慢的脑瓜子,终于想明白了窍门,也是怪不容易的哈。】 【是哒答案就是这么简单,人之常情。梨梨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狗头)】 第57章 初梨边看戏, 边欣赏隐绰的男色。 因为她的目光,有些太专注了,隔空还收到了裴末的眼神wink。 咳, 她是热爱工作的人。 所以初梨收回了视线, 一本正经地看会儿电脑。然后她眨眼,再眨眼, 透过绿植的缝隙,悄悄再去看几眼。 秦眠:“啧。” “亏我以前, 还想着工作年收入提升后,带你出去赏玩男模, 看来还是多操心了。” 初梨有不止一个呢。 秦眠在她耳边感慨后,表示不要成为这play的一环,拿了个蒸汽眼罩午休。 她眼不见为净:“哼,我自有收藏的健身博主,下班以后再看, 绝不会影响上班的效率。” 【坏了, 这是真卷王啊。】 【破案啦家人们,怪不得她们二人的小作坊工作室,短短时间内,能赚那么多订单。】 【秦眠你有这个毅力, 做什么都会成功的,秦家也会被你收入囊中(握拳ing)】 初梨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愧是她的好闺蜜。 她轻笑了几声。 秦眠戴着眼罩, 隔空揉乱她的马尾。两人笑成了一团。 “笑我做什么。” “好好回头, 继续看你的小情郎吧。” 初梨轻咳了声。 视线打了个转, 发现那边裴末的衬衣,几乎是浸润着湿透了,所幸天气没有太冷。他胸膛自腰腹以下, 线条轮廓显眼。 秦敛看不惯,嘲讽地笑了声。 “深秋快入冬了,悠着点吧,可别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寒腿、老寒腰的。” 他搬完最后一个纸箱。 贴近裴末后,用极低的嗓音阴阳怪气:“这么豁得出去,难怪抢了你哥的女朋友。” 【哟哟哟,语气好酸呐。】 裴末正在撩自己的衣角。 让扣子松垮得,更自然流露些,还研究上了合适的角度。 他听到秦敛的话语,不由一怔。 快速地瞥了眼初梨,眸中带上沉思。复而打量了对方,用口型警惕询问:“你到底是谁?认识沈折吗?” 阴魂不散的沈折。 怎么都已经流落国外,改吃难吃的白人饭了,还能再次听到他的消息? 裴末有些不爽。 也替初梨感到不爽,和有些晦气。 他暗含警告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来接近梨梨姐,都滚远点。” 秦敛:“偏不。”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是收钱办事的而已,和裴末这种,以色侍人挖墙脚的家伙,有着本质不同。 呵。 自诩非常正义,对裴末行径看不上眼的秦敛,放下纸箱回了工位。 随后他坐在初梨对面之前,不着痕迹,也行云流水地脱了外套,里边是薄粉的衬衣。 “干了半天活,确实有点热啊。” 假少爷矜贵傲慢地松了领带,懒洋洋露出了锁骨,还有里边,一截v型胸口。 他装模作样地拿纸,还扇了扇风。 初梨:“……” 那他很双标了。 对他人的擦边嗤之以鼻,对自己不动声色的勾搭,宽容无比。 沈折眼光还挺准,找了个和他自己,脾性有些相像的人。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初梨有些遗憾,因为对秦家之前的偏见,她对秦敛不会有太大兴趣。至少看在秦眠的份上,不会有背刺的行为。 不然秦敛天天,这副模样坐她对面,初梨怀疑自己的定力会不足。 穿薄粉衬衣的秦敛,偶尔指尖撩几下发捎。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品味二字,挑剔到完美。 他摆了几个显得自然的姿势。 然后发现,初梨没有再多看他。她专心地埋首在写运营的文案了,偶尔通过电脑,传达几下消息。 秦敛:“……” 他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笑死因为梨梨,平时吃得太好了,觉得你可有可无吧。】 【承认你有几分姿色,但在众情敌们又争又抢的环境里,实在有些平庸了。】 秦敛不由气结。 心想难道一定要,像裴末那样明目张胆地擦边吗? 呵,他绝不会做出这种没底线的事。 他只是收钱办事。 这得是另外的价钱! 他正心底有说不上的烦恼时,手机振动了几下,又是阴魂不散的雇主沈折,给他发来了消息。 第67章 又在实时打听进度:“如何了?” 哦,方才说到初梨已经回来,但是她身边陪着的男人,从他哥换成他弟了。 秦敛原本的烦躁,不知为何消散了许多,可能压力可以转移给别人:“你表弟有点烧,衣服都快脱了。” “你们不都是豪门二世祖吗?哪里学来的,这些勾栏作派。” 沈折:“?” 等等,他不是让秦敛这个眼线,去了那边卧底吗。 这都有人看着,裴末都能烧成这样。 没人的地方。 那还得了啊!! 【勾栏作派都出来了,好好的不带脑子的限制文,要变成后宫心计文了嘛(bushi)】 初梨是通过弹幕,了解他们的对话内容。她眼皮浅跳两下,喝着气泡饮料,险些没呛到。 “咳咳。” “有份新的稿子,需要审核下,秦敛你接收一下。” 因为怕他是商业间谍,秦眠和她示意过,派去的活都非常简单,不涉及什么重要的事。 秦敛倒是在工作上,没耍什么心眼,过一会儿就认真完成。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端详了会儿手机。 发现沈折在方才的间隙里,又接连发来了不少消息:“现在呢?” “现在啊,你前女友和我在聊工作上的事,还是挺融洽的。” 沈折觉得这本该是好事,但是莫名又觉得,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不对劲来。 “行。” “那你继续。” “要不然你去把冷空调,偷偷打开呗,把裴末冻得老实点,把衣服穿好了。” 秦敛轻耷着眼皮,道了句好。 但是没照做。 因为他也脱了外套,解了点扣子,也会被冻得半死。不宜两败俱伤。 他在心里默默数。 在一整个下午的办公期间,初梨总归抬眸,往他这个方向瞥了十二次。 其中七次是在看绿植,休息视力。三次是在眼神示意他,有新的工作消息了,关注一下通知。 那么剩下的两次。 应该就是在,看他本人了。 秦敛刚沾沾自喜了刹那。 随后注意到,整个下午,初梨看了裴末二十多次。 靠。 一定要穿着擦边,才有这效果吗? 他还在犹豫纠结,而裴末已经靠着各种倒水、投喂零食的机会。像个花蝴蝶似的,来到初梨的旁边,各种嘘寒问暖。 要不是秦敛盯着的目光,太如有实质。 估计都要亲拉丝了。 裴末趁着初梨去洗手间的刹那,收敛了笑意,朝他弯了下薄唇,弧度微微锋利。 “你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管有什么目的。” “还是趁早放弃吧,看你姿色,也就那样吧。一般般。” “身上的气质呢,也不讨喜。感觉像梨梨姐那个讨嫌的前男友,嘴硬又希望她多看你一眼,啧。” 裴末嘲讽的能力,进步了啊。 他以前撬墙角时,对着沈折等人,无辜着茶言茶语,让人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现在趁初梨不在,刹那像个正牌男友一样。开始变得居高临下,打发外边的情敌了。 秦敛气笑:“你是她男朋友吗,哪来的名分啊,这么狂的。” 裴末:“我被她睡过好多次,不像你,一下午就被看了两眼。” 【……】 【哈哈哈哈这话还是太癫了,癫得居然也会觉得,文字还能这样排列。】 【不愧是小绿茶,说话很能阴阳怪气啊,让人觉得打人打脸,戳人戳心。】 秦敛被噎住,神情变幻了一番。 他斗不过裴末,让自己的脑子快些转起来,使些阴暗诡谲的手段,曲线救国,让别人来收拾他。 选谁呢。 要不然就选沈霁初吧。 等初梨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就一会儿,外面又扯起头花来了。 翻滚的弹幕洋洋洒洒,一边像看热闹,一边又和她告着状。 【报告梨梨,你不在的这五分钟里,裴绿茶去挑衅了假少爷~】 【假少爷破防了,于是使了阴谋诡计,去联系了沈霁初。告诉他今日裴末午餐后,捷足先登送你回来。】 初梨:“。” 怎么天天,都乱成了一锅粥。 她想起今日中午,从沈霁初地方得到的礼物,似乎价值不菲,偶尔有些愧疚。 不过倒也不心虚。 沈霁初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另外两人,有些藕断丝连的情况。 他年长些,很是包容,对她的这些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生气的话。 应该也是冲着裴末去的。 初梨接着,也就对裴末产生了,同样微薄的一丝愧疚。 唉,平时都让他收敛些了,谁让小绿茶非要那么高调。 不出所料,沈霁初知晓裴末的事后,原本还在忙工作,又找林秘书确认了一番。 随后不知,他对着裴家的其他人,传达交流了什么,给裴末又使了绊子。 手机不断起伏着振动,在偌大的空间里无法忽略。 裴末低低地靠了声。 他和初梨的目光相撞时,又收敛了神色,重新变得乖巧无辜:“梨梨姐,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情。” “有些人,嫉妒扭曲坏了,故意算计了我。” 他眨着狗狗眼。 走之前,他还意有所指地告了状,趁势上杆子道:“能再亲亲你吗?” 秦眠牙酸地啧了声,转过身去煮新的咖啡,有种眼不见为净的感觉。 秦敛则翻了个白眼。 初梨知晓,裴末被沈霁初算计了,偏偏她又是一碗水端平的人。 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肃然道:“那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弦外之音是,下回偷情时也尽量小心点。别动不动挑衅别的情敌。 瞧,今日就反被坑了吧。 裴末get到了她的意思,笑吟吟着,眸光潋滟地出声:“收到,记住啦。” 第58章 初梨目送了对方远去, 又重新化作事业批,和秦眠开始了工作。 傍晚点了简单的便当,最近的工作如火如荼, 于是又开始了晚上的工作。 夜色在窗外沉了下来。 秦眠对着电脑, 打了哈欠:“好多内容啊,果然钱难赚, 自己给自己打工也一样。” 其实初梨已经赚了很多。 这些年,大大小小从沈折身上薅的, 按照弹幕的指引,开展了各种小投资。 还有后面的一大笔分手费。 零零总总, 也快超到九位数了,足够她躺平了。 初梨:“……有谁会嫌钱少呢?” “最近我们赚了不少钱。但是如果秦家把你的那份,全都给秦敛,你会不要吗?” 秦敛说开什么玩笑,有谁会嫌钱少呢。 她趁着间隙, 略带阴阳怪气地望了眼, 那边还戴着耳机、薄粉衬衣的秦敛:“呵,他们休想得逞。” “不管他现在,在耍什么阴谋诡计,都会是徒劳的。” “即便这一天下来, 这假少爷又是挤走了沈霁初,又是挤走了裴末, 根本不会从源头上影响生意。” 毕竟源头在初梨这嘛。 初梨:“。” 她眨眼, 倒是没有反驳, 这过程全错答案对了的推断。 秦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对面的秦敛戴着耳机,实则微竖起耳,注意着她们这儿的动静。 而手机里振动起伏, 来自沈折的消息,则更让他心意有些烦躁:“裴末赶走了吗?” 他懒洋洋回复:“赶走了,借用了你哥这把刀,不是让我离间他们吗。” 沈折:“……行。” “等会儿梨梨下了班,你也记得再护送关注下。等我以后有钱了,再一并加给你。” 秦敛翻了个很长的白眼。 隔着手机屏幕,好在对方看不见,暗道沈折这辈子还能拿到钱吗。 他对自己,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 把白人饭吃明白,再来关心他前女友吧。 【乐,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笑死假少爷,以前的说辞可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瞧不起沈折雇人离间,还发誓,要帮他修复和兄弟们的关系~】 【现在恨不得,再多挑拨几下是吧。】 初梨下班之后,和秦眠道了别,工作室小屋陷入漆黑一片。 她照旧是坐地铁,一路犯困地半阖眼,和熙攘地铁中的很多打工人一起,回到自己的小窝。 至于秦敛,明显不擅长坐地铁,第一趟就压根没挤上。 他也是刚被爆出假少爷的身份,一共没有落魄几天,见到地铁人山人海,目光有些震惊错愕。 “喂,沈折。你也没说过,雇我当男小三的时候,还要抢地铁啊?” 电梯门叮铃着关上,他被旁边的人,狼狈地挤掉了耳机和包。 第68章 匆忙间抬眸,看到初梨已轻车熟驾地,找到里边的座位,隔着玻璃门朝他招了招手。 她像是见他倒霉,很有兴致。 偏偏神情温柔,颊生梨涡,像是单纯跟他在道别。 混乱中,他的耳机好像又找回了。 手机的屏幕一晃,沈折在镜头里询问:“你笑什么?不是说没挤上地铁吗?” 秦敛:“……” 唇角好像不自觉间,起了一个弧度。 他匆匆调转镜头:“随便笑笑而已。” 初梨已经消失了,她跟着前行的地铁,在夜色中离开。打了哈欠,感觉旁边坐了个人,嗓音陌生又熟悉。 “还缺男朋友吗?” 见鬼了,难道她最近烂桃花太多了,又来一个吗? 初梨掀眼,在旁边的玻璃窗中,望见了熟悉的一张脸。 哦,是熟人啊,那没事了。 【我就说阴湿男鬼哥,这么久了没看到人影,还以为被情敌们,联手做掉了呢(bushi)】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鹬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初梨不是很想搭理他。 江祈年的脑回路经常不正常。她一般在春梦里,才勉强搭理他。 “睡完后,翻脸不认人啊。” 他在耳畔,冷不丁地道了声。 初梨:“上回是好几天前了。” 言外之意,后来又睡过别人。 江祈年黢黑的眼眸,盯了她一会儿。有点想把她掐死,又最终被驯得服帖:“行了。” “知道你裙下之臣有很多了,走了一个沈折,还有贱人会不断上赶着。” 初梨觉得他说话真难听。 【哈哈哈哈这男鬼味,够正啊,嘴也很毒,舔一下把自己毒死得了。】 【江祈年眼中:自己和其他贱人。】 初梨又打了个哈欠,今日实在忙,工作上很忙,看对象们扯头花也很忙。 实在是太忙了。 “往旁边点,你占了我三分之一的位置。”她使唤了对方。 江祈年按着她的肩膀,往他肩头按了下。他整个人看着挺半死不活的,最近肩窝处,倒有了几分温度。 “那就靠着呗。” “反正你现在没有正牌男友,怕什么,又不会来捉奸。” 初梨:“。” 再犯困的人,听到他这惊天骇地的发言,也应该醒了。 她揉揉眼,瞬间清醒了过来:“你说话真难听,注意素质。” “以前你像个妖冶小三,每天怂恿别人,搞……n那个人行。” 现在像个妒夫,刚见面就阴阳怪气的。 初梨:“好好说话。” 小嘴巴,闭起来。 江祈年是不会听的,他跟几位情敌比起来,擅长的就是被扇了之后,依然无碍,只会用漆黑的眼珠盯着她。 初梨已经习惯了。 把他轻扇到一边后,自己继续打盹,等着地铁到站了。 他又冷不丁地开口:“刚刚没赶上地铁的,那个小子是谁?你睡他了吗?” 初梨:“……” 她又被错愕得清醒了,睁开眼。 “虽然他可能,确实抱了什么目的来接近。但我才认识他不久,速度也没快到……这个份上吧。” 【梨梨(冤枉脸):我是这种人吗?】 【他有一种你点个头,坦言睡了的话,只能阴沉着脸去欢迎的感觉。】 江祈年身上有种诡异的反差感。 言语是刻薄的,对所有的情敌感到厌嫌。不过行为上,倒是没太多反对,就这么盯着她,目不转睛。 盯着她从别人地方,或许是,玩累了回来。 阴沉着接受一切。 初梨莫名有这种感觉。 【那赶走沈折呢?】 【算沈折倒霉呗,谁让他这个atm,一开始阴差阳错捞到名分了呢。】 - 秦敛跟丢了之后,靠沈折给他的地址,才找到初梨所在的公寓。 抬起眸,发现她在大概六七楼,那里拉着白色窗帘亮起了灯,朦胧间仿佛能看到人影。 虽然初梨隔着地铁,朝他幸灾乐祸般,挥手的那一下子,还浮现在他眼前。 秦敛倒也不觉得讨厌。 嗯…… 稍微有点可爱吧。 他秉持着专业的姿态,轻扣了下,自己的黑色帽檐。 转身跟着其他住户,进了电梯,按了相对应的楼层。 一起进电梯的,是个老奶奶。 期间似乎是没忍住,抬起眼,多看了他几眼。 “你是七楼的?怎么有些眼生?” 秦敛:“第一次来,我来找我女朋友的。” 他面不改色地说了谎。 老奶奶皱着眉,看他一眼,然后想了想,又再看他一眼:“是初梨那个丫头?” 【嗯,奶奶是觉得,他穿了一身黑,不像是个好东西了吗。】 【我猜是欲言又止,想说点别的。】 果不其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七楼。 秦敛起身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听到方才那个老奶奶,小声道了句:“不对啊,上回来的不是这个……” “梨丫头,命还挺好。” 【哈哈哈哈这丫头命真好,一次性谈好几个,都不带重复的风格,不然邻居奶奶该记茬了。】 初梨能看见弹幕,便有些讶异得发现,秦敛居然还能找上门来。 想想便知道,肯定是沈折告诉他的。 她越想,便有点生气。 各平台已经,把沈折那个大傻叉拉黑了。 她想了想,短暂地把他放出来,揍了他的电子小鸡,然后继续拉黑。 锁了门,打算不搭理秦敛。 对方倒是没有冒然登门,而是调转目光。 望向了她的邻居,另一扇门,神情若有所思着。随后抬手,按了下门铃。 黑白死寂风格的门,外面仅有一双男士鞋,秦敛觉得可以先从邻居下手,再继续接近初梨。 “房子转租吗?” 门刚打开,又冷冷地关上,让他吃了一个闭门羹。 秦敛轻拭鼻尖,有些不知所以。 【哈哈哈哈那很会找人了,按响了情敌的门铃。】 【秦敛最开始几日,只发现了沈霁初、裴末的存在。他只从沈折口中,得知过江祈年本人的存在。】 【就这么阴差阳错,见上了hhh】 【确实,对沈折来说。 告诉别人前女友的相好,一直住在家的隔壁,实在是太说不出口了(看戏)】 秦敛碰了一鼻子灰,正有些失望,发现计划行不通时。 隔了几秒,门又再度打开了。 江祈年一身丝质黑衬衣,恹恹抬眼,含着轻嘲望向他:“你是姓沈的,和姓裴的口中,新来的那个?” 上下挑剔着打量他一番。 漆黑的眼珠微幽,说的字落入耳畔:“也不过如此。” 分外看不上的模样。 秦敛莫名其妙,被人摔了门,又莫名其妙嘲讽了一番,少爷脾气也有些浮现。 睨江祈年一眼:“这位先生,你脸上怎么回事?” “怎么像是刚刚,被人扇了一巴掌?” 没办法,江祈年虽然一副眸光自傲的模样。但挡不住他偏白的脸上,有个浅红色的巴掌印。 实在是太显眼了。 秦敛笑着出声:“这位先生,你不会是被家暴了吧?请问需要帮助吗?” “我看上了你这间公寓,这几个月里,方便转租吗?” 第59章 【哈哈哈哈有点好笑, 别的小说剧情里,应该是潇洒地甩出支票,径直买下这间房子。】 【但是假少爷的经济命脉, 逐渐要被我们秦眠, 给挖断了~】 【所以才出来打工,干撬墙角这事。】 秦敛说完话语之后, 感觉空气安静了几秒,随即对方轻笑了起来, 像是觉得很有趣好笑。 江祈年:“不租,滚吧。” 他话语干脆利落, 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点面子都没给。 秦敛神色微变了下,没想到碰了一个硬钉子,轻拭了下鼻尖。 “拽什么拽,脸上还有巴掌印的人, 一看就是自己情场不顺……” 叮铃一声, 电梯门恰好打开。 初梨正拎着手中的夜宵,穿着毛绒拖鞋,打了个哈欠。 一回到家门前,又发现惹事精来了俩, 正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江祈年脸上,那道鲜明的巴掌印, 确实是她扇的。 没办法, 自从一下电梯, 他就开始解衣服勾引她。 虽然天色已暗,但初梨觉得实在有伤风化,没忍住扇了他一下。 “注意一下影响, 小区里这个时间点,经常会有阿姨们遛弯。” 江祈年被扇了之后。 轻抵了下腮,慢条斯理地抬手,摩挲过那片地方,像是一种回味:“哦,可以。” 他原本要跟着她进屋的。 第69章 这时初梨电话响了,是秦眠带给她的夜宵,让她记得下楼拿:“悠着点啊姐妹。” “你今天白天呢,已经见了两个,晚上要记得注意身体。” 秦眠像是推心置腹般,好好在劝她。 初梨:“咳咳。” 她倒也没有那么强啦,这三人动不动会见面,但也不会天天……那样。 只会有时看心情啦。 但江祈年很显然,在别的情敌面前,开始了狐假虎威。 他修长的指尖,触碰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像情人摩挲的意味。 “你回来了啊。” 如同正宫男友的口吻。 初梨瞥见,旁边的秦敛错愕的神色,像是没有料到她的邻居,也在暧昧的对象之中。 “长得羸弱小白脸,有点阴暗感……嗯,原来他就是江祈年啊。” 这情报还是晚来了点。 初梨听到他碎碎念,相关的形容词,险些要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些词是,远在大洋彼岸的沈折说的吧,看得出来很恨了。】 【阴湿小白脸,还是有点香的,何况他思想先进,还支持n人行(吃瓜)】 初梨对江祈年的态度是。 有点烦的前任,但没沈折那样,是真的让人讨厌。 复合是别想了,偶尔给她来当当男小三,那勉强还凑合吧。 江祈年站得离她近,漆黑的眼珠里,夹杂一丝促狭,仿佛是故意的:“对了,这是谁?” “他有些莫名其妙。” “好像得了失心疯,上来就是要租我的房子,像混进金窝的丑鸟。” 初梨眼角微微一抽。 心想他的嘴,实在是太毒了,真是要舔一下就把自己毒死的节奏吧。 秦敛最破防的事情,想必便是成为假少爷了,江祈年就这么径直,现场内涵起了他。 当事人估计是气死了。 秦敛的神情果然,有一瞬的微微扭曲:“江先生说话,真有意思。” “不是有意思,就是单纯骂你的。” 江祈年的嘴像淬了毒:“真稀罕,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来勾搭,我们家初梨了。” “哪个丑八怪,给你的勇气啊。” 【哈哈哈一石二鸟,还骂了沈折,你的毒舌赶紧申遗吧。】 初梨听得轻咳几声。 其实觉得,江祈年骂得还挺好的,但明面上嘛,她是个温柔有素质的女生。 轻轻乜他一眼:“够了,别在我家门前吵起来了。” “大晚上的,小心被投诉。” 她提着自己的外卖,抬手砰的一声,开了屋子的门又关上。 在门缝合上的刹那,朝这二人,再度轻晃了下手:“拜拜。” 他们自己接着扯头花吧。 不准耽误她吃夜宵。 眼见着门被无情关上,江祈年自信的笑容,稍微一顿。再度触碰自己脸上,那道巴掌印,像是又无形被扇了。 但是有外人在。 扇得他不是很爽。 【服了这个男鬼癫公啊啊啊,关个门,他都能回味成扇他~】 【黑的白的,都能被想成黄的哈哈哈。】 初梨觉得后一句,真是个适合的评价。 她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打开了夜宵,继续前几天追的剧,偶尔隔着墙,依稀能听到外面那二人的动静。 虽是修罗场,但也勉强下饭吧。 秦敛:“哟,吃闭门羹了吧江先生。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转眼你连人家的门,都踏入不了。” 江祈年:“你是个假少爷,破产了。” 秦敛:“听说你还是,初梨的前前男友。啧,都被甩了很多年的男人了,还脸皮这么厚得倒贴。” 江祈年:“你破产了。” 秦敛:“……” 初梨正好追剧期间,看到了好玩的剧情,也跟着笑出声来。 嗯,这个可丽饼真好吃。那个纷纷雪也好吃。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哈哈哈哈。 隔着墙,依稀听到她的笑声后,短暂静止了几秒。随后为了在她面前,暂且维护一下形象,二人都压低了嗓音。 江祈年:“裴末和沈霁初,都已经告诉了我你的事。看着就不安好心,故意接近初梨,不是什么好东西。” “趁我们合作起来,把你联手做局之前。最好主动点,自己滚吧。” 秦敛抱手。 侧头朝他顽劣而茶味地,弯唇笑了一下:“我才不呢。” 他可是来赚钱的,是正义地撬墙角。 “这几天观察中,我看到了。” “沈霁初更像个无趣的提款机,全靠他有钱,才吸引了点初梨。他又是工作狂,没有更多的陪伴时间。” “裴末这绿茶,手段倒是有一点,但年纪小还没几分稳重。” “你呢,前任而已。初梨玩玩你得了,又不会正眼看待你。” 【那很敢说了。】 【嗯,其实也恰好是因为,他们三个各有各的优异与特色,所以初梨一碗水端平,形成了平衡的局面~】 江祈年脸色刹那变黑了。 初梨脚踏n条船是一回事,反正大家目前,都心照不宣。 只要她不说,他们就不会问。 反正初梨每天到了晚上,总还是会回家的,不会被任何一个男的,勾搭了束缚住。 但被秦敛这样一个外人,给戳穿窗户纸,那就不是很爽了。 江祈年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睨他一眼,拿出了手机:“喂,小区安保吗。有非住户入侵,把人带走吧。” 秦敛:“哦,破防了。” 他就说吧。 他这人很擅长挑拨离间,天生是干这一行的,能帮人挖墙脚。 最后他在被送进局子前,选择自己了先走,来日方长嘛。 江祈年被气到了。 他阴郁的俊脸上,浮现了翻涌的神情后,盯着初梨的屋子,幽幽地凝视了很久。 随后想起,她是不会在床上以外的地方,有闲心来哄他的。 只能他自己调理。 【得,男鬼哥,最后全靠自己把自己哄好是吧。】 初梨也知晓,他自己会把自己哄好。 她好奇的是,江祈年之前没有见过秦敛,是怎么打听到,对方的相关信息的呢。 难道情敌之间,也会互相交流吗? 这三个男人,平日里暗流涌动。面对新来的情敌,倒是又抱团合作了? 嗯,有些难猜。 抱着这样的好奇心,这一晚入梦时,她打算顺势询问两句。 梦境这么多天来,都是随即刷新的,虽然和原剧情已经相去甚远。 咳,她指的是随即刷新男主角。 有时一个,有时两个,有时……三个一起来。 比如今晚。 【咦,今晚真是个好日子~】 【那这梦境很懂事了,外面不知打哪来的野情敌,都上门来挑衅了,自然该三位男角色一起梦到了。】 初梨在梦境中,幽幽望一眼弹幕。 想说这福气,要不然给她们吧。 好在梦境中,虽然会各种通感逼真,但是……也不会让她累着。 咳咳,扯远了。 初梨决定回归正题,揪住了其中一人的衣领,询问道:“你们之间,不会自己建了个小群吧。” “屏蔽我?” 她轻喘着气,脸颊有些红。 发尾的弧度弯弯又翘翘,如同黏糊了的月亮,今夜倒映在梦境里的窗上。 刚刚光线有些暗,她没仔细看。 发现揪的是裴末的衣领,下一瞬,沈霁初有些不满地,拽走了裴末。让对方离她远一些。 裴末:“呀,梨梨姐,你怎么知道的啊。谁跟你告的密?可真坏。” 沈霁初冷笑:“是你吧,装模作样,贼喊捉贼。” 江祈年:“年纪小,心眼还挺多。我和她谈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初梨被吵得头有些疼。 人多就是有着,这样的坏处。 一个个看似在她面前和平相处,实际动不动,便针锋相对起来。 裴末:“梨梨姐,你说句话呀,不是我告密的呢。” 【你~说句话呀~】 【虽然是黑屏,但完全能够脑补出,这差点打起来的画面hhh】 【为什么还是黑屏呢。】 【你们是一边在聊,一边在走原剧情嘛(人心黄黄),居然还没有结束。】 初梨想说,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黑屏的原因,可能是这三个男人,衣服没一件穿回去。 真奇怪,这么冷的天,他们的腹肌不会冷吗? 第60章 初梨在梦境中, 发现三人确实有一个小群。出梦后,找到隔壁的江祈年,温和又不容拒绝地让他解释一下。 “哦, 那个群吗。” 他冷白的侧脸上, 那道巴掌印还没消下去,眼尾泛着, 从梦境中遗留下来的红痕,像还在回味。 第70章 “是有这么个群, 上回一起算计沈折的时候,建立的。” “第二次使用, 是这回沈折派秦敛过来,离间我们。” 至于其余的时间,其实也不是没有群聊。 三人会暗流涌动,针锋相对,互相嘲讽着别人, 暗示自己得到了青睐。 初梨淡定地往上, 随意划了划消息。 【裴末:下午又和梨梨姐,一起喂小猫了(图片)。她真的很喜欢,软fufu的东西啊,下回梦境里, 我要再戴狼尾巴。】 【沈霁初:装货。】 【江祈年:呵,装货。】 初梨想起, 刚刚的梦境里, 裴末果然戴上狼尾巴了。虽然险些, 被另外两人暗中拽下,狠狠踩断。 她眉弯轻动,继续划着群聊消息。江祈年倒也大方, 毫不在意,任由她随意翻看。 又换了一天,这回是沈霁初出来,特意炫耀了一番。 【沈霁初:中午和梨梨,一起吃饭了(图片)会给她赚很多很多的钱,买下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图片)】 【裴末:年纪大了,也只剩下钱了。】 【江祈年:提款机plus罢了。】 初梨想起,之前某一天,几人都争先给她来打钱。她还一头雾水,以为是什么节日到了,没想到是暗中在攀比。 嗯,她喜欢这种攀比。 有钱人会把互相之间的烦恼,变成金钱的形式,最终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账户之中。 超级棒。 打起来打起来。 这种攀比再多一点叭。 当然在一番炫耀之中,也少不了江祈年自己。他比较讨嫌,所以炫耀的内容之中,更多是在忆往昔。 【江祈年:今天整理小黑屋,翻到了梨梨高中时的发卡(图片),不要了的小裙子(图片)真幸运啊,我是在场唯一一个有这些的人。】 【裴末:被抛弃的怨夫罢了。】 【沈霁初:前任又如何,小心沦落为下一个沈折。】 江祈年:“他们就是嫉妒我好命。” 他用着最平淡的语气,最漆黑幽深的眼神,说着最没有水平的话。 “他们不过是后来的而已。” 初梨:“。” 受不了他,为什么那些发卡和小裙子,他能藏匿那么久? 还叠得齐整的模样。 她看到那些图片后,怪有些羞耻的。 江祈年被她有些肃然地,拽住了衣领。懒散没什么羞耻心地笑,勾了唇角:“放心,我有经常在清洗的,会晒仔细。” “不会让衣服坏掉的。” 初梨:“……” 谁问他这个了。 她也不想秒懂的,但太了解他什么德行了。 【裴末:警告你,姓江的。别对梨梨姐的东西做什么事,不然会把你变.态的行径,截图发给她。】 【江祈年:嫉妒我就直说。】 初梨翻了好几页。 发现这个小群的日常,便是沾酸吃醋,他们之间互相炫耀和嘲讽,实在没什么新意。 比小孩子还幼稚。 她浅浅打了个哈欠,有些兴致缺缺。直到翻到最后的消息,是关于她身边,突然出现了秦敛一事。 【沈霁初:@裴末,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最近沈氏公司里,事情变忙了很多。】 【裴末:我还想@你们俩呢,一天天的。裴家突然发难我,不会是你们两个,暗中勾结在对付我吧。】 【沈霁初:没那么闲。】 【江祈年:呵,没那么闲。】 【江祈年:你们以为,我看你们会顺眼吗。要不是一个两个,能讨初梨欢心,把你们弄走她会伤心。】 【裴末:别用正宫语气说话,你算个der,阴沟里的前前男友。】 【沈霁初: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别内讧,先找出谁在针对我们,不要在梨梨面前表现出来。】 秦敛被揪出来,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裴末跟着初梨,碰到了在工作室屋檐下,明显不安好心的秦敛。 拍了他的照片,狠狠置顶在群里:“就是他,不要脸的东西,出来撬墙角。” “怪不得是假少爷呢。” “一点教养都没有,上赶着当男小三。” 群里的三个人。 都一致遗忘了,自己曾经撬墙角的岁月,转头又团结起来。 对秦敛指指点点。 用极端挑剔的目光,将他贬低得一无是处:“也就那样吧,除了皮相没有什么优势,现在还变穷了。” “梨梨才不会看上他。” 接着沈霁初在百忙之中,亲自和秘书一起,去调查了沈折的近况。 查到了他曾经,在社交网站上的帖子,和雇佣人抢女友的行径。 “果然又是这个蠢货。” “都被发配去吃白人饭了,还是不消停。尽然干出些,上不得台面的行径。” 最后是江祈年出手,负责晚上勾搭住初梨,不要让秦敛上位成功。 他站在门后,静静望向猫眼中,那个叫秦敛的不速之客。冷笑着开展了计划。 “不自量力。” “一开口还想要住进这里,觊觎上我的房子了,他也配吗他。” 沈霁初:“沈折教出来的人,和他一样,尽是在胡闹折腾。” 裴末:“一样讨厌的气质,呸。” 初梨望着他们的群聊,发现对话的内容,风格真是转变很大。 不知情的,光看后面几段,还会以为他们是友好相处的正人君子呢。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江祈年等她看完,慢悠悠抬手,收回了自己的手机。斜倚着墙,挑了下唇角:“权宜之计嘛,我们得对付那个姓秦的。” “他算什么东西。” “抢了秦眠的身份,本来你就不喜欢他,不是吗?” 初梨:“。” 道理确实是这样来着。 但是她对他们在小群里,这样的变脸之举,还是有些叹为观止。 “下回别建这种小群了,咳,你们都多大的一群人了,还这么无聊。” 好吧,其实她是不想多端水。怕哪天没端平,一不小心翻车了。 江祈年道了句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漆眸尽是深意,当着她的面解散了群聊,还特意发了消息。 【此群从今日开始,解散。】 【你们也挺无聊的,尽攀比一些陈年旧事,都惹初梨厌烦了。都删了啊。】 他这副有所倚仗,趁势道貌岸然着,用一副即将正宫的语气,吩咐通知着道。 可惜另外两人,看得穿这一套。 “啧。” “就别装了,梨梨姐说过,现在谁都不谈。”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用这一套,去和那个秦敛示威吧。” - 初梨接下来几天,能感觉到工作室里,秦敛的目光,依旧似有若无会落过来。 哦,他的计划还没死心。 还想勾搭她呢。 秦眠也察觉到了,不过显然一直以来。都猜错了方向,误以为对方是来祸乱事业的:“喂,你死心吧。” “你以为你和梨梨,说上几句话,就能让沈霁初、江祈年、裴末他们死心了?呵,别再打那些鬼主意了。” 秦敛:“你想多了。” 秦眠翻了翻眼,和对方是不相容的气场,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得了吧,你简历不往别处投,只往我们这边投。” “谁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秦家其他人,也没什么本事。这一周以来,已经被我们抢走了,好多个项目,也帮不了你什么。” 【哈哈哈哈秦眠还沉浸在,真千金霸气归来,打脸的爽文剧情里。】 【谁知假弟弟,手里拿着的是男小三剧本。】 初梨闲暇时,感觉隔着绿植的叶子,秦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一天能换好几套衣服,各种风格都有,每天发型也不一样。 帮她取快递、碎废纸、干杂活时,还洒了各种风格的香水。 这撬墙角很努力了。 初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对方按捺得住。 秦敛每日望着,她哼着小曲和沈霁初吃饭,眼睛微亮和裴末逗猫,晚上还轻扇会儿江祈年巴掌。 原本对自己还胸有成竹,近日越发不淡定了。 初梨好像不缺人。 【哈哈哈哈想让她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你在想peach吃。】 【今天沈折这个冤种,来催秦敛撬墙角的进程了吗?哦,他来催了~】 秦敛正烦着呢,手机又振动很多下。不用打开也知道,又是沈折那个事儿精。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问问问,又是这句话。 他前女友有多大的魅力,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天天在那问问问的。 秦敛心中微烦躁,对沈折也没什么好脸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话语带刺间,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第71章 “你前女友太有魅力了,墙角暂时撬不动,但我有别的思路。” 沈折:“什么思路?” 【有种桀桀的预感~】 【是不是快要到一些,喜闻乐见的熟悉的,背刺烦恼哥的环节了(嘿嘿)】 秦敛:“我决定去毛遂自荐,当下一个男小三,和那三个男的和平共处。” 沈折:“?” 等等,他是又幻听了吗。 这车祸后遗症,快一个月了,又要开始了吗? 秦敛一开始,还有些矜傲和犹豫,面对沈折有些寂静的破防,骤然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是太好了。 “哦,我也打算勾搭初梨,跟你说一声。” 沈折:“……秦先生,你还记得,最初我委托雇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吗?” 可能是沈折已经破防,太多太多次数了。这一回他居然面对情形,显得格外冷静。 甚至大脑还能思考,权衡利弊。 他破防而冷静地思索,左右秦敛是个外人。不像他哥、他哥、朋友们,是真情实感的背刺。 不就是也看上了初梨嘛。 呵。 【几天不见,烦恼哥的格局都打开啦,以前干嘛去了(白眼)】 【看似是洒脱,实则是没招了吧哈哈哈。】 秦敛一本正经的语气。 还在继续:“你放心,我有我的节奏。虽然是加入其中,但一定会努力挤走那三个男的。” “这不就是你最初的愿望吗?让他们离开你前女友。” 秦敛:“多好啊。” 好你爹。 沈折原本木着脸,已经把自己调理好了。听到对方懒散做作的腔调,刹那重燃怒火:“你又当又立啊。” “别太过分了!” 秦敛弹了弹耳垂,难得心情好了些。他看不到的弹幕,尽数都宛如贴脸般,朝沈折涌去,浮现在他眼前。 【哈哈哈哈求仁得仁。】 【哟,烦恼哥你一开始找他,不就是让他去离间,专业撬墙角的吗。他真想给你前女友当男小三了,你又不高兴。】 第61章 初梨也跟着弹幕吃了瓜。 淡淡地惊讶于, 秦敛的好胜心有些太过了,年纪轻轻就想搞办公室恋情。 她才不是这种人呢。 她看到沈折的近况,又开心了些许。因为他被背刺, 咳, 又高兴地多喝了杯奶茶。 唉,人品不行啊他, 回回都被背刺呢。 此时她正和沈霁初约会呢,旁边还带了个裴末, 当初梨中途去洗手间时。 沈霁初斯文的脸,微沉了眸子。淡漠地瞥向裴末, 有些暗色闪现而过:“之前中午的时间,是属于我的。” “默认互不打扰,你来争抢做什么?” 裴末眸子弯了下。 像狡黠而恶劣的小狼:“不是群里说了吗,有个姓秦的西贝货,想要接近梨梨姐, 动摇我们几个的地位。” “说好了咱们一起联手啊, 我怕你一个人,会对付不了他。” 沈霁初的脸色更差了,看不出感激的意味,眸子冷了几寸。 【哈哈哈哈绷不住了, 你那是为了友好合作吗,大家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秦敛的影子压根没见到, 你倒是这一回, 撬墙角不用打扮成侍应生了, 登堂入室了是吧。】 沈霁初对裴末的险恶狡诈,心里冷哼,看得宛如明镜般清楚。 “自己滚, 不想裴家那群人来找事的话,识趣些自己离开。” 初梨偶尔喜欢裴末,图一时的新鲜感,沈霁初表示可以理解。 但裴末要是倒反天罡,来争抢原本属于他的时间,那便别怪他不客气了。 沈霁初的一番冷声威胁。 倒是没有吓到裴末,他以手支颐,懒洋洋笑起来:“霁初哥,别生气嘛。” “什么你的我的,大家不都是梨梨姐的嘛,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裴末眨着狗狗眼:“要是你欺负我,我就去和江大哥联手,来对付你。” 初梨其实,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 她原本打算回去,听到这番对话,默默又打算到旁边摸会儿鱼。 真是的,怎么又吵起来啦。 但她性格又比较温柔,实在做不出拉偏架的事儿,只能先避开啦,真是甜蜜的烦恼。 隐约间,还能听到那二人的对话。 沈霁初不复平常的沉稳,轻推鼻梁上的金边镜框,语气凝着:“一口一个哥,你现在又和江祈年沆瀣一气了?” “不怕被他卖了数钱?” 裴末笑吟吟:“怎么会呢霁初哥,既然都喊哥,我当然一视同仁了。” “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不给梨梨姐带去麻烦。” 不远处的初梨点头。 表示他说得对。 沈霁初轻扯薄唇:“装货。” 裴末怎么不提,他以前还喊沈折哥呢。见谁都喊哥,喊谁都会背刺,信绿茶的人这辈子迟早倒霉。 【梨梨相信啊(bushi)】 【笑死绿茶的可恶,只有情敌才知道。】 沈霁初冷冷瞥他一眼,学着对方先前的伎俩。吩咐上餐时,在裴末的主食底下埋了芥末,厚厚呛人的一层。 裴末当然也不甘示弱。 他笑吟吟地朝对方,在桌布之下,狠狠碾了他几脚。 同时不断地给初梨,讲各种笑话逗她开心,一边开怀又挑衅地回眸。 初梨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不见,她看不见~ 沈霁初冷冷地乜对方,但当着她的面,又不能太过火。 只能催眠自己,不就是个绿茶玩意儿吗,当讨她欢心的手办就是了。 裴末:“那你就是老手办,啧。” 初梨转头点了首,更优雅些的小提琴曲。暗示他们别吵架,要得体些。 “好了,别吵了。” “不是之前说,沈家和裴家都在商场上,遇到了一些困难吗?今天正好可以一起解决。” 二人互瞥对方。 指间的刀叉轻磨,发出暗流涌动的响声。半晌在初梨的目光下,还是刺啦一声,暂时没再对立。 “放心,梨梨姐,我们会互帮互助,共同渡过这次难关的。” “嗯,我们会联手的。” 初梨抿了口香槟,笑起来:“那就好哦。” 在她看不见的视线里,沈霁初冷眼嘲弄对方,裴末也翻了个白眼。 手机振动几声,是之前那个小群,其实还没有解散。 【沈霁初:装货,公司有几次绊子就是你使的,还有脸装无辜。】 【裴末:嗯~我们~会联手的~,你好自信啊老男人。】 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火星味十足。 交锋了会儿。 在群里被忽略的江祈年,懒散又低沉地,骤然出了声。 【江祈年:你俩和初梨约会,孤立我?三个人和四个人有什么区别?】 初梨低头吃东西时,借着裴末微反光的手机屏幕,看清了内容。 轻咳了几声。 胡说,那还是有点区别的哈。 【江祈年:地址?你们现在在哪?】 沈霁初抬手松领带,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冠。裴末则打了个哈欠,轻撩了下,自己今日精心收拾的发型。 两人齐齐放下了手机,都假装着,没看到这句询问的信息。 初梨觉得,按照江祈年那个秉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也毫无羞耻心。 想必会自己找过来。 她的预估也没有错。 江祈年发现自己,被那二人孤立后,冷笑了几声。 当即翻着自己的通讯录,从拉黑的名单里,找到了拉黑许久的沈折。 “在?” 对方先是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等沈折确认完,自己被取消拉黑了,终于能重新发消息以后。 瞬间弹过来,十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来辱骂江祈年等人撬墙角的行为。 内容非常破防。 像是死了祖宗十八代。 江祈年才懒得点开,对他辱骂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也不心虚。 他把沈折放出来,可不是想拉他一个阵营,单纯是顺手当工具人。 “有秦敛那个贱人,他的联系方式吗?” 沈折十几条辱骂的语音间。 夹杂了句提问。 “你找他做什么?” 江祈年:“你不是送他来,给梨梨当通房吗。藏着掖着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沈折:“?”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omg】 【常常因为阅读的速度过快,等看清……啊不等看清以后,对剧情感到更期待了~】 沈折在大洋彼岸,握着微凉的红酒瓶,冷冷地道了句:“有病,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整这套。” “那个秦敛擅作主张,自己行动,已经被我解雇了。” 江祈年:“啊,你又被背刺了啊。” 他语气带点遗憾,还有夹杂在里边,深深的嘲讽和冷漠意味。 第72章 “那怎么办呢,谁让你的前女友。哦不,是我们的前女友,太有魅力了。” 江祈年被那二人孤立后,暂时也没要到联系方式。在沈折这边犯了贱,心情舒畅豁然了些,又能继续了。 【烦恼哥原来是情绪血包~前女友的男友们,心情不好了,就来找他开涮(笑cry了)】 江祈年发挥了他的阴湿风格,对初梨和另外两个情敌的社交账号,进行了视奸。 在捕捉蛛丝马迹后,锁定了一些范围,他们常去的餐厅和路线。 不久之后,初梨饭后逛街时,便遥遥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身黑。 朝几人招了招手。 沈霁初正帮她拎着包,旁边的裴末给她递来奶茶。初梨低头喝了口,隐约间商场人流如织,能听到路人的议论声。 “咦,你看那边。那女生好漂亮呀,她旁边的两个男人也帅,风格各有千秋,年上和年下都有了。” “哪个是她男朋友呀?” “……嗯我猜是年长的,年轻的那个是弟弟吧。” “哦,那我猜是年轻的,说不定年纪长的那个,反而是她哥哥呢……别说,两个都看上去挺体贴。” 那三人颜值都很高,路过时,吸引了许多道目光。 好奇议论着的几个路人。 转头时,恰好和江祈年擦肩而过。又被他的脸吸引,刚抬眼轻哇了声。 而下一瞬。 他看似阴郁漠然的对方,突然侧眸回应,像是在解答她们之前的疑惑:“其实,那边两个都是她男朋友。” “??” 江祈年勾唇笑了下。 他又在擦肩而过时,想了想,用不经意的口吻补充了句:“我是第三个。” “??” 他不管路人错愕的目光,创完人之后,便朝初梨等人走去。 脸上挂着微漠的笑,夹杂了一丝,被孤立的阴郁:“几位真是让人好找啊。” 初梨看到几位路人小姐姐,震惊又八卦的目光。眼皮一跳,隐约能猜到,他又在胡说八道了什么。 “注意点,这是公共场合。” 江祈年望了眼,发现她身边没有自己的位置,一左一右都被人抢先了。 冷呵了声。 “速度还挺快。” 初梨示意裴末,拿一个纸杯蛋糕过来。她抬了手,径直塞到江祈年唇中,示意他赶紧闭嘴。 她收回手,另一边的沈霁初,则成熟稳重地拿出手巾。体贴顺势着帮她,擦了擦指尖,似是怕她会脏手。 然后四个人,暂时暗流涌动间,保持了明面上的平静。继续陪初梨逛街。 不远处的路人小姐姐,看到这一幕后,神色还有些恍惚:“……不是。” “刚刚那男的,没有说谎啊,还以为他在玩梗呢。” “见世面了今天。” “那位女生,真是吾辈楷模啊!!” 【几人和谐相处的画面,诡异但实在养眼,再看一眼(bushi)】 【就这么水灵灵一起逛上街了,四舍五入,今日依旧是四人行(咳咳)】 第62章 江祈年被堵上了唇, 但小动作不断。他暗中踩了裴末,将对方挤到一边,顺利离初梨近了些。 眼尾轻弯, 还挑衅地乜了他一眼。 裴末被挤到一边, 有些恼意。 但又不好当着初梨的面,发作什么, 于是转而同沈霁初悄声道:“是不是,你喊他过来的?” “梨梨姐身边, 就左边和右边两个位置,你喊他做什么?” 沈霁初轻掀眼, 冷冷瞥他,勾起同样嘲讽的弧度:“不是我喊的。” “怎么,你之前不是还威胁我,要和你的江大哥合作把我挤走吗?” 这也算求仁得仁了。 初梨在他们暗流涌动,吵起来之前, 打了个哈欠道出诉求:“好像有点饿了。” 裴末率先有反应:“好的梨梨姐, 前面有你爱吃的甜品,我去买。” 呵,等他买来甜品。 那不是分分钟,又能和初梨靠得近了, 可以把另外两个情敌挤远些。 江祈年洞察了他的意图,在裴末离开后, 唇角要弯不弯地扯了下。 出声:“走吧, 那边队伍估计要很久, 我们别等裴末了。” “等他好了,自己送过来。” 沈霁初眸光微动,也想到了一处:“是啊, 到时我让秘书,去裴末那里拿。” 初梨:“。” 她一脸看破但不说破的微笑。 【哈哈哈哈各怀鬼胎ing,这些男人啊,果然是心眼子多,各种弯弯绕绕(吃瓜)】 她轻眨眼:“那你们和裴末说一声吧,等会儿傍晚见。” “秦眠在谈项目,谈完请我们吃饭,到时喊他一起去。” 其实秦眠的原话是,靠这几位的人脉,轻而易举谈到了很多单子。 羊毛出在羊身上,算是感谢,然后继续放长线钓鱼云云。 初梨转达得含糊委婉。 落到他们耳中,却有了另一番解释—— 初梨带他们,去见最信任的朋友了呢。这能是普通的吃饭吗,分明是在名正言顺地,见她娘家人。 以前沈折那个蠢货,有这个待遇吗? 他才没有呢。 这代表什么,代表他们就快要上位成功了。 沈霁初和江祈年目光微动,隔空轻描淡写相触,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意。 确认过眼神,想法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有了上位的可能性,这可能性差不多。 即将迎来初梨和她周围人,接下来的进一步考验。 【??好像有很多问号,不懂他们在想什么(逐字分析但不理解)】 【梨梨手段高明啊hhh】 【简单一句话,就把他们钓得翘嘴了~自以为能较量着上位了,其实是又圆又大的饼,梨梨会继续享齐人之福~】 初梨:“?” 咦,胡说八道,她才没有那么心机呢。 明明只是简单地,友好地邀请他们吃饭罢了,是他们自己脑补那么多的。 就不关她的事啦。 秦眠也给她放了半天假,于是初梨又逛了一下午,买了不少东西。 路过各种店,她好奇地瞅一眼,某件衣服或是珠宝。 还没上前去尝试着试戴,便有人会替她买下,卡刷得迅速,眼眸也不曾多眨几下。 【那很爽了哈哈哈。】 等裴末买了甜品,打好小算盘回来时。发现这二人已经,在初梨的身边占据了位置,一左一右没有任何空闲。 沈霁初帮她戴着钻石发卡,修长的指尖拨弄,又留恋着轻缠她的发尾。 江祈年帮她整理围巾,指尖偶尔轻触几下,她的脖颈锁骨,暧昧的暗示意味十足。 裴末:“!” 这两个妖艳贱货,呵。 他试图不动声色挤过去,但初梨伸手已经拿过了甜品。 江祈年这个贱人,又暗中绊了他一脚。 裴末险些摔倒。 他轻咬了牙,好不容易站稳后,听到旁边的柜姐好心地劝道:“小弟弟,你姐姐在约会呢,你就别去打扰了。” 那两位多金的先生,一看便是小气之人,肯定容不下他。 裴末:“……让让,我也是她的男朋友,谢谢。” 他也很有钱的,只是刚刚暂时被挤走了而已,一定会重新抢回自己的位置。 哼。 【笑死,柜台小姐姐露出了和之前的路人,同款的震惊表情包: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梅开二度hhh】 【这样的错愕,不能只有咱弹幕有(黄心)】 初梨眨着眼,一如既往,假装看不见这些暗流涌动,表现得毫无所觉。 裴末在她看不到的目光中,趁机想去踹他们,被沈霁初抵住。 目光冷瞥他一眼,用手机发了消息:“安分点,今日梨梨带我们,第一次正式去见她朋友。” “你如果丢人现眼,上不得台面,就索性别去了。” 江祈年打开手机,似笑非笑瞥了眼。 也漫不经心道:“是啊。到底是从来没有,正式得到过名分的人,真上不得台面。” 呵,看得出来。 他只有这种陈年旧事,能翻来覆去说,没有别的可以炫耀了。 裴末对他们二人的恶劣,也不甘示弱,选择了绿茶专属的回击。 “那可不一定。” “年纪老的人,再过几年容颜不再,就不适合梨梨姐带出去了。” “而有些前任,再怎么得到名分,现实中也不受她待见,只能做不光彩的替补。” 瞧瞧。 几人在暗中争锋,各种拉踩的水平都在不断提升。 【打起来打起来~】 【梨梨,别吃你的冰淇淋啦(嚼嚼),他们又开始扯头花了,真是一天天都不安分,不让你放心(指指点点)】 弹幕看似在告状,实则是不嫌事大。 第73章 初梨看到后,轻倚在墙边,温柔微笑地回眸看了他们一眼。 嗓音也依旧,温柔平和着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原本暗流涌动的三人,蓦地暗灭了屏幕。晦暗目光互相间,带点威胁地相乜,在初梨面前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 面对她时,依旧是风平浪静,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没什么。” “我们在友好聊天呢。” 初梨觉得,她理解的友好这个词,和他们理解的好像不是很一样。 不过随意,只要在她面前,表现得别太嚣张就行了。背地里又怎样呢。 她弯了下眼:“走吧,是前面那家餐厅,秦眠已经约好包厢了。” 等在里边的,不止是秦眠,还有她旁边作为实习生大怨种的秦敛。 对方先是被她威逼利诱着,干了一下午活。各种堆积的杂活,都派给了他,当作纯牛马往死里用。 秦敛累得半死。 他期间几番忍不住:“喂,凭什么这些,都是让我干啊。” “秦眠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秦家那点纠纷吗,我都被扫地出门了……” 叭叭叭,他可真吵啊。 秦眠一边戴着降噪耳机,径直屏蔽掉他的声音。一边在心中暗自不解,就他这样的智商,是怎么想出勾搭初梨、离间客户的妙计的。 【ber这对吗,秦眠还在商战的剧本里,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哈哈哈。】 【他是想当男小三啊~】 后面实在被他吵得,有些烦了。 秦眠伸了个闲闲的懒腰,故意使了诈:“其实你手头的工作,是初梨的。她今日有点事,所以托付给你。” 秦敛一顿:“真的吗?” 秦眠微笑,刻意拉长了语调:“当然是真的了,我们都姓秦,怎么会骗你呢。” 骗的就是他哈。 于是秦敛一听,自己是在帮初梨。瞬间有了工作的热情,整个下午干了很多活,跟推磨般没歇一口气。 等他忙完了之后。 秦眠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又故意告诉他真相,生怕他不心塞:“哦对了,其实初梨今日……是去和男友们约会啦。” “咦今日可真是个好天气,晴朗的天,温暖的风,最适合去外面约会了。” “真羡慕她~” 秦敛险些被气得吐血。 他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耍了。 但又不能发作,谁让他对初梨产生了觊觎,也试图上位,想当一个男小三呢。 因为想上位。 所以秦眠作为初梨的闺蜜,是他不能得罪的甲方,是全然招惹不起,还要百般讨好的对象。 不是他亲姐。 而是他祖宗吧。 【以为会是争家产的剧本,实际是想当男小三,假少爷对真千金百般讨好的剧本。】 【代入秦眠的视角,那很爽了。】 秦敛往常不羁的模样,收敛了几分。 他轻扯唇角,给秦眠端茶送水着,一边旁敲侧击:“姐,今天和梨梨吃饭,我能跟着去吗?” “喂,别喊姐,咱俩没那么熟啊。” 秦眠微带嫌弃。 但也不会放过,他送上门来当牛马的机会,继续悠哉着指挥他干这干那。 然后给他,画了一番大饼:“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今天也有点苦劳。” “行吧批准了。” 秦敛勾了勾唇角。 可他还没来得及得意。 过了会儿,便在餐厅包厢中,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初梨等人。 只见她身边的男人,有一个,两个,三个。 不太确定,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再数一遍,居然真的有三个。 他们是怎么做到和谐相处的? 秦敛精心做的造型,在风中微有些凌乱。他睁大了些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到,初梨笑吟吟地在秦眠身边坐下。 另一边坐下了江祈年、沈霁初、裴末。 有的给初梨递手巾,有的替她在温暖的包厢里,脱下大衣外套。 有的因为被排挤,脸色有些不爽,想暗流涌动闹点什么小动作,被另外两个按下了。 “安分点,今日是来见梨梨朋友,你别给她丢脸了。” “要是丢脸了,以后可得滚蛋了。” 于是风过无痕。 他们在暗流涌动中,便又变得兄友弟恭,矜贵礼貌地问着好。 秦眠招了招手,也算作是招呼。 随后她靠近初梨,压低了声音:“姐们可真吾辈楷模啊,这一个个的排排坐,够养眼的。” 一切都很和谐,除了忙了一下午,有些破防的秦敛。 他很破防。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既不想招惹初梨厌烦,又不想被比下去。于是他理了理衣领,正襟危坐着,也轻抬了下巴一副矜贵模样。 “你们好啊。” 第63章 大洋彼岸, 与此同时是凌晨三点,一个最尴尬的时间点。不适合熬夜,被打扰后很难再入梦。 手机被打了n个电话。 沈折明明设置了静音, 但振动声宛如催命符, 一下又一下,硬是把他震醒了。 一看时间, 有些无名的恼意。 一看来电,显示是秦敛。 他的烦闷愈发重了, 正想将手机抛到一边,不想去理会。 这个背刺他的贱人, 呵。 亏他还花钱找对方办事,结果监守自盗,一点都不讲商业信用。 沈折正要继续睡,余光瞥到他发了消息,先一步映入了他的眼帘。 “前任哥, 我们在和梨梨吃饭, 一起见她最信任的朋友(图片)(图片)” “她以前没带你,去正式见过朋友吧?唉真替你可惜,连这都没体验过。” 沈折:“?” 等等,这是在凡尔赛炫耀吗。 他刹那不困了, 顶着眼下乌青色的眼圈,翻身坐起来。 盯着屏幕开始逐字阅读。 秦敛:“前任哥, 这个菜品你以前吃过没?哦对忘记了, 你以前说过的。梨梨只对你的钱感兴趣, 怎么会请你吃饭呢。” 沈折:“!” 该死的。 初梨还真没请他吃过。 她也只对薅他的钱感兴趣,是不会反过来给他花钱的。 沈折以前觉得,这是她的个性。 万万没想到, 分手后却不是这样。初梨居然舍得给男人花钱,他真是天都要塌了,一次比一次打击沉重。 为什么初梨舍得给男人花钱? 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好命? 【哈哈哈哈别破防了,秦敛骗你的,咱们梨梨是不会主动给男人花钱的。】 【秦眠也没有花钱,那几个男人中的谁,已经抢先去外边买单了。】 秦敛见他已读,于是又连发了几张,画面其乐融融的照片。 继续故意贴脸,本着毛坯的人生,精装给前任哥看的原则。 “前任哥,你在看吗?” “我们这里氛围可融洽了,真搞不懂你,以前怎么和你哥、弟、朋友相处不好。” “你是混得有多差啊,这样都能被排挤走,一点也不讨梨梨的喜欢。” “我就不一样了,梨梨对我很友善,她的男友们也很欢迎我。” 【笑死真的吗。】 【他在吹牛呢,只有沈折听了会破防。实际真相是,梨梨听秦眠说他干了一下午活,礼貌性给他倒了杯酒。】 【然后被钓成翘嘴了是吧~】 【另外梨梨的男友们,也不是很欢迎他,餐桌上明嘲暗讽一起对付他,巴不得团结起来把他弄走。】 【可能秦敛觉得,只要没有打起来,就是在友好欢迎自己吧~忍不住来炫耀了~】 沈折自然看不到这些。 离开初梨,他便是平平无奇的路人,很少再看到弹幕。 他只眼眶乌青地,望着手机屏幕,只一味死死地注视着。 一张张图片划过去。 不断用指尖放大,看到里边清晰温馨的画面,初梨露出半边含笑的侧脸。 她的眼眸很亮,鼻尖轻翘的弧度,看上去这些日子过得快乐滋润。 状态越来越好了。 【乐,以前状态不好是演给你看的,烦恼哥还当真了~】 她旁边坐着的是江祈年,一看便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率先抢到了位置。漆黑的眼珠毫不掩饰,直勾勾地望着她。 贱人! 沈折气得破防,但隔着屏幕,巴掌却没有办法扇进去,顿时只能涌上一种无力感。 凭什么同样是前任,江祈年还能留在初梨身边?这根本不公平。 【谁让他又争又抢呢~】 【不,归根到底是阴暗前任哥,从一开始就是给梨梨当狗的。不像沈折,一开始自以为是,狂妄自大。】 【哈哈哈哈真是活该。】 沈折气得继续翻照片,然后又看到他亲爱的大哥,坐在了初梨的对面。 他隔着带点雾的镜片,深邃的眼眸同样凝视她,抬手在给她夹菜,像是极为熟稔体贴的模样。 第74章 “不是,凭什么啊,他从我几岁的时候就不会给我夹菜了,说人要学会独立。” 轮到初梨,所有的规则全都打破了是吧。 沈折有些恨地望着屏幕,恨来恨去,实际也不知道是在恨什么。 可能是在恨,初梨不爱自己而弃如敝履。也恨周围的那群情敌,这些双标的行为。 秦敛又接连给他发了几张。 “还有你表弟,刚刚忘记拍进去了。他有时候会来工作室,我和他相处还算是愉快吧。” 【重新定义《愉快》。】 【哈哈哈哈果然对自己,是毛坯般的人生。但面对情敌,是精装后的得意洋洋。】 沈折才不相信这些鬼话。 那群情敌从前,面对他都各种手段,怎么可能和平愉快地相处呢。 他放大了照片,像个病态的侦探一般,反复去查看各种细节,想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端倪。 【那你可能找不到了,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扯完头花了。】 【现在是都想上位,一个个表现得很好(吃瓜)】 沈折实在找不出破绽。 只能眼睛不眨一下,死死地盯着屏幕,直到眼眶发酸和有些充血。 而另一端的秦敛,还在继续拱火:“姓沈的,你还真是人缘不好啊,大家no body邀请了你,只希望你出国。” “不像我,很快地融入了其中。” - 实际秦敛口中的融入,是他被秦眠各种使唤,忙前忙后伺候众人。 “酒准备少了,你去外面说一声。” “梨梨还有项突然来的工作,你正好最近接手了类似的,不如一起做了吧。” 秦敛原本在挑衅沈折。 听到话语后,他低垂着眼骤然抬起,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吗?” 秦眠:“对啊就现在,你不是直接下班来了这里的吗,电脑都还在包里。” 初梨见他的神色,状似浮上烦躁,假少爷的脾气眼看就要发作。 这可不好。 秦敛占了秦家少爷这么久的身份,是既得利益者,秦眠磋磨他也是应该的。 而且只是工作而已啦。 她在秦敛脸色暗沉,有些要发作之前,伸手从他发尾上,拈下沾了的轻飘飘的一根绒线:“看。” “不小心沾上东西了。” 初梨是不经意,靠近了些同他讲话的。 她的嗓音柔柔的,像泓泉水。淡淡的香气也是,和她的指尖一样,都是一触即分便离开。 秦敛还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取下那根绒线。 初梨又转过头,和另外几个情敌说话,笑得眉眼弯弯了。 但柔和的触感和香气,便挥之不去了。 秦敛眼神动了动,像是有些回味。 见状,秦眠语气幽幽,再度发问了:“干活吗?” 秦敛:“……当然,我这就去开电脑。” 好香啊。 初梨好香啊,她整个人都好温柔可爱啊。 他最后加班干活时,脑海中只剩下了这句话,还有唾弃沈折,没本事见到这一面了。 旁边的裴末,暗中翻了个白眼,在小群里打字道:“没见过世面的货色,梨梨姐说一两句话,他就眼神发直了。” “他还想只凭自己一个人,来挑拨对付我们三个呢,不自量力。” 江祈年慢悠悠。 跟着锐评:“沈折找的人,和他一样愚蠢清澈。” 群里倒是,沈霁初冷静从容些,多想了一些可能性:“你们可别太轻敌了。” “说不定他是伪装的,想通过这副愚蠢模样,让我们都放松警惕。” “轻敌可是大忌。” 初梨没在群里,但坐在她旁边的江祈年,蓦地还是故意倾斜了下手机,让她超不经意地便看到了。 他俯身贴耳道:“瞧,他们都容易妒忌,还是我比较大方。” 【得了吧,都拉一个小群合作了,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啊(白眼)】 【男鬼哥在背刺这条赛道上,真是擅长得很,一回生二回熟啊。】 【一边合作,一边拉踩情敌们。】 初梨轻抽了下唇角。 实在有些没眼看:“这个群怎么还没有解散,你们一天天可真闲。” 江祈年轻笑了声。 懒散地掀了眼皮,心想那是肯定的。 对三人来说,合作还是有必要的,多一个情敌,和初梨相处的时间便少了。 尤其那个秦敛,最开始是沈折喊来的,愈发感到不顺眼了。 【懂,太有故人之姿了是吧,很难不想起自己撬故人墙脚的日子~】 初梨的注意力,在餐桌上的美食上。 她好奇着用刀叉,切开苹果煎鹅肝,尝了一小口,不是很习惯陌生的味道。 她细微的表情变幻,旁边的男人们,都暗中关注得体贴入微。 很快一个递了手巾,一个喂了她果汁。还有一个见没事干,顺便去监督了在工作的秦敛。 秦敛:“……” 不是,这就过分了啊。 看完他的工作内容,他们还略带挑剔的目光,一副正宫瞧不上外室的模样。 什么态度啊。 初梨对这样的场景,没什么过多的感觉,早已习以为常。 旁边的秦眠看似淡定,拿刀叉切食物时,几番发出金属打滑的声响。 在初梨耳畔道:“真舒服啊,姐们。要是享受这么多帅哥的服务,往常点模子的钱可贵了。” 初梨这个爱钱的财迷,命可真好啊~ 第64章 秦眠想起自己平时, 额外要点模子的价钱,便觉得真是浪费。 好羡慕初梨啊,啧。 裴末正好听到了对话, 他耳朵尖, 笑吟吟又带些试探地询问:“秦眠姐很喜欢看模子吗?” “平时也会带……梨梨一起看吗?” 这试探很焦急了。 生怕初梨会在外面,见识了花花世界的世面后, 不要自己了。 秦眠听出弦外之音,刻意拉长了语调, 思索了半天:“这个嘛……” 裴末支起耳朵,看似笑吟吟的笑脸, 实则透出一些紧张。 和他一样,另外几人也不经意地竖起耳,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与回答。 【哈哈哈可把他们急坏了吧,生怕梨梨也爱模子哥,那情敌可不止个位数, 两只手都要数不过来了。】 初梨看到了发绿的弹幕, 眉弯轻动,给了秦眠一个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 可别再揭她老底啦。 不然把这群男人,不小心逼疯了怎么办?他们本来扯头花, 已经很能折腾了。 秦眠get到了她的眼神。 作为人间好闺蜜,她轻咳了声后道:“初梨现在已经改啦, 她已经收心了, 会一心一意对人。” “以前是我, 硬要拉着她去的。” “都挂沈折那渣男,非要让梨梨不开心,我那是带她去散心的。” 秦眠深知套路。 她若是回答没有, 那显得太假了,早晚会露馅儿。但半遮半掩换一下说法,便不一样了,那只是失意时的消遣。 初梨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被沈折伤透了心。她现在已经收心了,会改的~ 初梨本人:“……” 真的吗。 她自己都不是很确定呢。 前几天让秦眠请客时,她还信誓旦旦,两人有空了要一起再去瞅瞅呢。 但秦眠已经这样说了,初梨也没有反驳,柔柔地笑了下:“是的。” 裴末像只得意的小狼,骤然眼眸亮了下,心情像是豁然了:“我就知道,肯定一切的源头都是,沈折那个狗东西。” “要是梨梨姐早点遇到的,是我就好了。” “我肯定不会让你难过。” 初梨:“嗯嗯。” 那倒不会,她还是会和秦眠,一起出去享受玩儿的。 江祈年瞥了眼,对方的男绿茶模样,鼻尖慢悠着轻哼了声:“做梦呢。” 在沈折之前,可是还有他在初梨身边啊:“姓裴的,你那时还在上初中呢,就别掺和了。” 裴末:“略略略,知道你老了。” 沈霁初端坐着,依旧淡漠高冷的模样,毕竟他是稳重成熟的类型,不可能与这群小子,扯这种头花。 他垂着眼睫没言语—— 随后桌布之下,旁人看不到的视角中,他用上力道踢了二人。 在小群中提醒:“忘了你们今日,是做什么来的了?要吵回去吵。” “让梨梨的朋友看笑话,也让外边的野男人,会看咱们的笑话。” 【xs那两个,一个绿茶精一个阴暗批。触发关键词后就开吵了,吵得发狠了,忘情了。】 【野男人秦敛,确实刚刚笑了下呢,一副原来你们也没多友好的模样,可让他小子抓到把柄了。】 秦敛敲打着字,又仿佛充满了生命力。 再度向沈折炫耀了:“哎,前任哥,刚刚听说你以前不行,让我们梨梨无奈去找模子?” 第75章 “你可真是不行啊,何必呢,早点联系我不就好了。” 【越传越离谱了哈哈哈哈。】 【梨梨:好心虚,一开始只是想甩锅的。把看模子的事儿,按到沈折这个冤种身上,反正他不能过来对证。】 【(狗头)现在好了,传成因为烦恼哥不行了哈哈哈哈~】 大洋彼岸的沈折,原本已经被整得心烦。在破晓前睡不着,索性又起来借酒消愁了,并发誓不会再看秦敛发的消息。 呵,背刺的家伙。 他一个字也不会再轻信对方。 沈折觉得,自己已非常了解这群情敌。 他们狡猾而阴暗,充满了挑衅和各种谎言,等着他跳进陷阱里。 他冷呵了声,用余光睨了下屏幕,随后看到了秦敛的话语:“……原来你以前不行啊。” 沈折一秒破功:“!!” 他爹的,到底是谁在造谣啊? 不对啊,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初梨喜欢男模,他居然一无所知,还被情敌狠狠贴脸。 他发了一长串骂人的语音,但很显然,秦敛是没空点开的。只是又暗中,拍了几张其乐融融的照片,再度发给了他。 “真热闹啊。” “你是赶不上了呢。” - 才怪。 餐桌上一直暗流涌动,各自较劲的氛围,一直不曾散去。 初梨误喝了点果酒,有些微醺的醉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揉了下额角。 秦眠会意:“梨梨你也真是,明明酒量也不行啊,怎么错喝酒了呢。” 她当即抬手,扶了下初梨。 初梨眨巴几下眼,软软地倒在她肩上,发丝挡住了半边脸。随后轻捏了秦眠的掌心,示意继续配合。 秦眠回捏了下,表示明白。 她又继续带点歉意道:“各位抱歉啊,今日就到这里吧。梨梨喝醉了,我带她去我那里歇下。” 初梨这丫头。 是看到今日来的裙下之臣,有些太多了。一到晚上,这几碗水实在是端不平了,索性装醉了。 毕竟果汁和红酒,这颜色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再手滑也不至于拿错。 秦眠搭着初梨的肩,顶着包厢内的几道目光,感觉到一些压迫。但还是继续面不改色,胡诌道:“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各位平时都很忙,不如各回各家吧。” 言外之意是,今晚不召寝了。 初梨闭着的眼睫,弯起的弧度一动不动,像是真的醉了,已经沉睡过去。 包厢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几个男人面色各异,沈霁初淡漠的神色中有错愕,裴末眨着眼还想挽留,江祈年挑眉了然的模样。 另外那边的秦敛,刚加班弄完内容,便听到这几句话,也跟着面面相觑。 这就完啦? 期待的雄竞大戏呢,怎么没有可以施展的空间? 【一般会在梦境里继续(悄悄)】 【哈哈哈哈原来,这回是你没有被邀请呢。前脚嘲笑完沈折,这下轮到自己傻眼了。】 正如弹幕所言。 江祈年、沈霁初、裴末等人,很快也联想到了梦境的存在。现实中错过的,旖旎的梦境会绪上。 不用急于一时。 想通之后,他们抬起眼眸,在暗涌间又相撞了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开,也没有惋惜的神色,和秦眠有礼地道别。 “好,路上小心。” “再见。” 秦敛:“?” 这就完了吗,不再提防下,这里还有他这个试图上位的男小三吗。 【打小三哪有快点入梦,去梦境里和老婆温存,来得重要呢。】 【xs他们要马上回去,磕褪黑素了(bushi)】 初梨看到这行弹幕,眼睫微动了下,心想要不然还是不睡了吧。 无论重复多少回,她还是觉得……嗯那么多个,有些太多了。 而且还要一起哄,好烦呐。 她睫毛弯弯,索性打算继续装睡了,轻靠在秦眠的肩上。 秦眠低声道:“这就回去啦?真不招其中一个,带回去侍寝吗?” 初梨顶着目光,依旧闭眼装睡。只是在看不见的视角,轻抬指尖,在秦眠掌心写了似是而非的字。 她的回复言简意赅:“……端水。” 秦眠:“。” 是无法反驳了。 她和其他人礼貌道别,扶着初梨慢慢离开,直到坐进车里。 离开那几道视线后,她靠在车椅背上,睁开了没有醉意的眼,眨了眨:“他们都走了吧?” 秦眠:“亲爱的,再装一会儿,我喊了假少爷当免费司机。” 初梨配合着眼一闭,头一靠,又假寐了过去。 她二人的演技拙劣,但那些男人们,都已心知肚明。早点入睡进梦境,也正合他们的心意,所以没有戳破。 唯一觉得奇奇怪怪的,是秦敛。他当了免费司机后,不断用余光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 秦眠:“你的眼睛抽筋了吗?” 这假货,在给初梨抛媚眼呢。 秦敛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这种困惑,在回家入睡,又过了一个小时后得到了解答。可能是活干得太多了,他犯困得厉害,一下便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个,有些诡异旖旎的梦。 梦中他胆子大得很。 向初梨表示,想要自荐枕席一番,也当她的裙下之臣之一。 秦敛听到自己的嗓音,不太真切,仿佛远在天边:“为什么那三个可以,我不可以?多一根少一根有什么区别?” 豁,他居然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语。 还好这是在梦里。 【ber该怎么告诉你,这种梦境是有些特殊的。能走一些妙妙的剧情,还能有真实身临其境的感官。】 【心诚则灵。】 【假少爷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让他进入了梦境之中。也是因祸得福了,这回他真的被邀请了~】 刚回家后,初梨原本是不打算早睡的。 但她轻阖眼,靠着泡泡浴缸的边缘,一不小心环境太舒服,就真睡着了。 她没想到,会在梦里见到秦敛:“怎么是你?” 秦敛闻言,显然误解了意思。 错愕着道:“难道最近还有别人,也想当男小三上位吗?我连小五都混不上了吗?” 他有些懊恼,轻抓了把碎发,心想还是说晚了。刚刚聚会的时候,他应该当着那几个情敌的面,大声询问出来的。 初梨:“。” 低声些,难道这种事很光彩吗。 第65章 初梨本来, 是对秦敛不太感兴趣的,毕竟他的假货身份,还摆在那里。 奈何他太白给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 他便主动背刺了沈折, 巴巴地同她说,愿意主动当男小三。 而且这里还是梦境。 梦里发生什么, 可不需要她负责。等醒来之后,什么都可以不承认。 初梨好整以暇抬眼, 将目光望向对方,经过他桃花状的薄唇, 精心打理后,解开两颗衣扣的胸膛…… 犹豫了几秒。 【oh居然还犹豫了一会儿吗,那自控力很好了,面对男色的诱惑,能这么镇定从容(嚼嚼嚼)】 初梨犹豫了一会儿, 眼眸眨几下, 这番神色的细节很快落入对方眼中。 察觉到她在纠结。 秦敛仗着在梦中,矜贵的少爷形象,和一些现实中的道德包袱,索性也全都抛弃了。 怕什么, 这只是梦。 他轻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抬起削长清瘦的手指, 停留在衣扣上。 随后一颗一颗解开, 手法还挺涩, 也不知从哪儿自学的:“来。” “梨梨,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你放心,我不会和秦眠抢东西。我哪儿配啊, 那些东西都是她的,我会给你一辈子当狗的。” “我更喜欢当狗。” 初梨:“。” 他刚刚说了什么,不是太确定,再仔细听听。 【哈哈哈话语娴熟得,让咱梨梨以为,今天出现幻听了。】 【鉴定完毕,这小子准备这些台词,估计都斟酌遐想好几回了吧。说得这么流畅,一点也不心虚。】 初梨还在消化内容。 便看到梦境中,秦敛卸去了上衣。浅白的内衬衣领之下,是一道黑曜色的项圈,折射出泠泠的光。 项圈也很涩。 初梨:“……这是哪里来的?” 秦敛低头望了眼,像是自己也有些迷茫。沉思了会儿,转瞬便露出恍然神色:“啊,这个吗。” “我之前一直想戴来着。” “但还没来得及尝试,梦里居然就戴上了,这梦境可真神奇。” 【真的吗不信。】 【沈霁初用金边眼镜,裴末用唇钉,江祈年用领带捆绑。现在这个新来的,配的道具是项圈啊~】 【嘻嘻,好会总结,就是这个吃尽所有xp真爽啊。】 第76章 初梨看到项圈,纯黑的还有些亮闪,也同样很符合她的审美。 她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二喜欢狗。 所以在徘徊之间,选择了在梦境里,及时享乐再说。 对上秦敛微涩又紧张的眼神,她想了想,轻勾了下指尖。 勾住了项圈的一端,轻轻一拉一扯,拽得离自己近了些,直到变得暧昧的距离。 “沈折花钱请你来,教训我和替他出气。秦敛,你怎么能背刺客户,做出这样的事呢?” 初梨的语气依旧温柔。 柔得像月光,像薄纱。像初春融化的第一场雪,和奚落的内容截然相反。 想到刚见时,对方的傲慢和自以为是。她还轻拍了下他的脸,算作是出气。 “你怎么能背信弃义呢?” 秦敛被拍了脸。 却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鼻尖带点湿意,像反而爽了:“沈折他活该。” “他是个死渣男,穷鬼。” “他怎么配得上你呢,还自以为是想离间你和别人。他连当裙下之臣其中之一,都没什么本事,让我来吧。” 【那很主动地自荐枕席了。】 【不得了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新来的这个男小三,最开始傲慢不顺眼,说起话来够对味,来人啊赏~】 秦眠是仗着这是梦,有什么想说的,全无包袱地一并说了。 全说出来之后,自己都被惊讶了下,天哪他居然是这么奔放的人吗? 【是是是。】 【衬衣下面配项圈,你就是这样奔放的人,啧啧。】 初梨抬手,轻抚了下他的脸,那模样像在摸一只争宠的小狗。 她的眼眸慢慢,弯起了下,嗓音还是很柔和:“那可以,好吧。” 后面的梦境便有些模糊了。 秦敛只记得,自己非常卖力。无论是力气还是别的技巧,认真地给初梨当起了狗,汗不断滚落下,而后仰头轻喘。 初梨按着他的肩。 偶尔像遛狗似的,轻拨几下他的项圈,秦敛配合着发出声响。 “沈折要是知道,他花钱雇你,你却在做这种事。他会不会和你打起来,闹出事儿来?” 初梨温和地询问,其实是故意重复的。 秦敛的回答照旧。 “不会,他想给你当狗。我倒贴钱替他给你当狗,他凭什么有不满意的?” “我比他会当狗,汪。” 【谁懂,一口气说那么多个狗字,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黄心)】 【又黑屏了呢嘻嘻。】 【只能听到,项圈碰撞的清脆声,此起彼伏的……那他没有说谎,他确实很会当狗了呢~】 【今日梨梨后宫,正式+1】 【感谢前任哥送来的新欢,礼貌一点,快和他说谢谢。】 初梨也觉得,沈折这个助攻有些贴心。 她低头吻了下,秦敛微薄凸起的喉结,对方的项圈相振得更响了。 秦敛眼尾泛着红,显然很沉浸角色。偶尔喘息间,试探着询问她:“那我们这样了的话……” “可不可以……嗯哼……” 话语有些断续。 但他试图上位的心思,还是掩藏不住的。 【xs来要名分了。】 【心机男啧啧,他还是想得有点多了。梦境归梦境,咱梨梨是不会松口的~不如继续吊着叭~】 初梨一听这个,那可不会耳根软,顺势答应下来了。 她抬手,指尖微凉点了下他,弯了下唇角:“嘘,小声些。你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了吗?” 秦敛:“?” 什么敲门声? 他有些懵的模样。 显然还当眼前景象,只是个普通旖旎的梦。没想到还会有敲门声,有些一头雾水:“谁来了?” 初梨:“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哦。” 她的语气甜美。 还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柔和得他沉浸其中,险些没有听清她的话语:“不过……” “得麻烦你躲一躲了。” 秦敛脑海还晕乎乎的:“躲什么?” 初梨却对着他笑了。 抬手拍了,或是力道上,更像是亲密地轻扇了他:“意思是你要躲起来呀。” “你不是自称男小三吗?别人来的时候,当然要躲起来了。” 秦敛:“?” 好像听上去很对,好像又有哪里,感觉不太对的模样。 他尚有些晕乎乎的:“哦,好……” 那就先躲起来吧。 反正他是做不出,让初梨烦恼的事情。 秦敛找了一面,离自己最近的木柜。吱呀一声打开了柜子,猫着腰进去,随后躲在里面试图关上门。 因为身高,小木柜的门始终合不上,留了极为明显的一条缝隙。 是傻子都能注意的那种宽度。 【好眼熟的剧情。】 【感觉上回好像也是这个木柜,也是这样合不上,留了缝隙的情景,哈哈哈又和npc一样刷新了~】 【似曾相识又是偷情的画面来~】 初梨在梦中,倒也不是很担忧,被那几个男人发现秦敛。 反正这只是梦啦,她有什么办法呢,她也是被卷入旖旎剧情的啦。 她打开了被敲响的房门。 “晚上好啊,梨梨姐。” 站在门外的是裴末,没想到今日他在那三人中,抢了先来到这里。 初梨被他握住手腕,缠绵交缠,很快又触碰到了那条熟悉的狼尾巴。 “不对哦。” 裴末像条小狗似的,埋在她发间,轻蹭了下她温热的脖颈。 他很机警的模样,鼻尖轻嗅着:“梨梨是不是换香水了?也不对。” “有坏男人提前来过了。” 他口中的坏男人,此刻正在木柜里,透过缝隙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秦敛觉得天好像要塌了。 他只是做个平平无奇的春梦,为什么都能出现,这不讨喜欢的情敌啊? 连梦中都阴魂不散。 秦敛在木柜之中,隔着一道昏昧的缝隙,能感觉到裴末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划过,像是看清了他。 【哈哈哈哈别人可能不熟悉,但小绿茶熟悉啊,这个木柜上回他就藏过,恰好也是同一位置。】 裴末不动声色,当然不会像那时的沈折一样,去戳破窗户纸。 梨梨多招一个侍寝的。 虽然有些不服气,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都躲在柜子里了,能是什么正经人,不过是她的消遣玩物罢了。 【裴末:狠起来,我连自己都一起骂。】 【裴末:今日可不一样,我不再是躲柜子里的,是从大门走进来的~】 裴末心态转化得很好,他幽幽地望了眼,柜子里的秦敛。转头便吻落在初梨耳垂,面不改色地,伺候起她来。 初梨:“。” 那这很贴脸开大了。 毕竟方才,秦敛还很认真地当狗。 她便升起了,短暂的一抹愧疚。不过还是半分钟后,沉溺进了和裴末的风月中。 【这位也很擅长当小狗,嘿嘿。假少爷你的对手来了,一共半分钟,咱梨梨就把你抛之脑后了hhh】 【想开点,你至少在她心中,还是占据了半分钟的地位啊(狗头)别灰心,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格局打开,嘻嘻。】 第66章 裴末一边吻她, 一边轻往前几步。路过木柜边上时,仿佛很顺手一般,抵住那柜门, 往里深深压陷过去。 啪嗒一声。 秦敛差点骂出声来, 还好他反应够快。在木门狠狠压过来时,支起腿藏了进去, 脖颈间松松悬挂的项圈。 与此同时,也一并随着木柜缝隙, 滑落到了外面。 “咦,这个项圈哪里来的呀?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裴末如是问。 他的嗓音已经哑了, 是动情动欲后的沙哑微沉,但偏偏尾音扬起,像是刻意的挑衅。 秦敛:“!” 他快要被气死了。 贱人,可恶的情敌。 不仅害他躲进了,这么狭小的柜子里。连精心准备的项圈, 都被他抢走, 还想占为己有。 初梨怕太过火,真把秦敛惹得伤心欲绝了。捏捏裴末掌心,示意他别太过,要让一让新来的。 裴末被勾了下掌心。 觉得她的指尖, 真是暖暖的,柔和的。像一片染了阳光的羽毛。 一瞬间, 他被捋顺了毛。 便笑吟吟地改口:“好吧, 这个项圈看着款式过时, 我也不太喜欢。算了吧,就把它放到一边好了。” 木柜里的秦敛,闻言终于轻缓了一口气。 接着他又愤怒了。 凭什么说他的项圈过时! 这个没有审美的情敌!他自己的狼尾巴, 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xs假少爷无能狂怒中。】 【别破防啦,其实这几个情敌连同沈折,之前都是这样的啦。从不敢置信,到深深醋意,再到又争又抢~】 第77章 裴末吻了会儿她,接着门外又传来了,隐约急促的几下敲门声。 笃笃笃的,还顺便按了门铃打断。 他颇有些遗憾:“真不凑巧,又有人来啦,他们跟投胎一样急。” 裴末最后把她抵在门边,发出暧昧的亲吻声,随后移开,抬手打开了门。 门外是黑着脸的沈霁初。 虽听到声响后,他产生了浓烈的醋意。但当着初梨的面,不能发作出来,还要维持高岭之花的稳重形象。 “发卡掉了。” 他细心地替她戴上。 【哈哈哈哈不用想,也知道发卡是怎么掉落的。刚刚还是亲得太投入,太激烈啦~】 【来来来,无奖竞猜。】 【屋子里除了裴末这个小绿茶,哪里还藏了个情敌呢,快来找一找不同~】 沈霁初隔着起雾的镜片,很快察觉到了。那熟悉的木柜里边,正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躲在了里面。 “是谁,江祈年?” 他擦肩而过时,唇间轻动,警惕地询问了裴末。 裴末摇了下头,同样用了口型回应:“不是,新来的那个。” 沈霁初明白过来后,脸色微变,不由在心底暗骂,没想到还是让秦敛爬床成功了。 裴末和江祈年,真是两个废物,连撬墙角的这种也拦不住! 说好的合作,他们一点用都没有,呵。 这新的情敌还是没拦住,梦境里,让对方钻了空子。 【哈哈哈哈开始互相指责了。】 【原来的情敌固然讨厌,但新的情敌开始上位,实在让人心寒(bushi)】 【xs防不住一点~】 初梨隐约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动静。原本走在前面,好奇着回眸,好整以暇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弹幕不嫌事大般,同她告起状来。 【梨梨,他们两个又在扯头花!哈哈哈在互相,用眼神杀责怪,对方怎么没把秦敛做掉,哈哈哈哈指责型人格。】 初梨也猜到了。 毕竟秦敛躲得不太聪明,毕竟那个木柜,他们之前也藏过。算是梅开二度了。 她有些无奈地叹气。 沈霁初很是体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还包容着道:“今夜我来晚了,不是时候,你身边有人陪着也总是好的。” “不像有些人,嫉妒心比针眼还小,上不了一丝台面。” 裴末:“?” 很好,对方脑子转的够快。 原本前一夕,还说好合作对付秦敛。结果一转头,当着初梨的面,又变成了大度的正宫气派。 还对他落井下石! 【沈霁初:我将以正宫的大度,衬托出裴末的小人之心,谁才是最适合上位的,一目了然了吧。】 【不愧是当霸总的,这智商就是好使啊~策略换得够快。】 初梨也有些意外,讶然地望对方一眼。 沈霁初抬手,帮她理着微乱的发丝。将被撞落的发卡,轻别回了原来的位置。还见她脸颊泛红,帮她递来了一瓶冰水。 随后将冰水贴上她脸颊。 故意在裴末看不到的视角,轻俯身了些,领带轻扯在她手中,敛眉亲了下她,唇舌相贴。 【!!哦莫。】 【他先是包容而大方地表态,接着拉踩一下情敌,最后借势亲吻,非常行云流水的套路呢。】 【虽然这个视角,裴末看不到。但反过来,躲在木柜里的秦敛,能看见哦~】 木柜吱呀一声。 没有打开,但里边的秦敛的情绪,显然是有些崩溃的,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 可恶。 这些情敌,怎么一个接一个的,都会这些色授魂与的各种手段? 裴末戴了唇钉和狼尾巴,像cos那什么狼狗一样。沈霁初扯开领带,戴着金边镜框,一副败类斯文的模样。 他的竞争力不会这么弱,比不过这些情敌吧?秦敛刚上位了一些些,便开始焦虑了。 【哈哈哈请保持这种焦虑。】 【自卑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永远没有谁明确上位~被大饼就这样钓着,不断内卷雄竞吧(狗头)】 初梨亲完这个,再亲那个。 其实已经差不多忘记,木柜里的秦敛了,是经弹幕的提醒才想起来。 哦,他好像被忽略了。 咳咳真是抱歉呢,都怪乱花迷人眼,她险些忘记了。 她友善体贴地,喊沈霁初和裴末二人,还是去阳台休憩吧。 “等会儿再来找你们。” 阳台的夜晚,繁星点点。 一看之后,仿佛就适宜做些什么,充满了暧昧的氛围感。 秦敛一想到这点,心脏就难受极了。连初梨抬手替他打开木柜门,他都蔫蔫的,像是不搭理已然自闭的模样。 初梨:“柜子里待久了,缺氧头晕了吗?” 瞧这纯直女的关心。 秦敛幽幽的眼眸,带点控诉的意味,仿佛是在诉说她的负心。 她怎么能睡完他,又去和别的男人搞play呢?渣女。 他有些生气了,快点来哄哄他啊! 【笑cry了,本以为假少爷吃醋炸毛了,要一气之下,生气地转身走人了。】 【结果只是毛绒ing:快点来哄我啊!】 初梨望了眼弹幕,有些恍然。再望向秦敛衣衫不整,眼角泛红的模样,表示get到了意思。 不就是哄人吗? 她行呀。 不同类型的男人,自然有不同的哄法。比如像秦敛这种的,嘴硬但缺爱,实在太好哄着解决了。 “还难受吗。” 她轻触对方额间,关怀出声道。 话语简洁,但秦敛顿了顿,僵在了原地。他首先感觉到了肌肤相贴,传来的微凉,而又偏柔软的触感。 随后是淡淡的香气,过肺,让他一阵恍惚:“……没事,我已经不难受了。” 秦敛前一秒,还在委屈醋意着,在木柜里伤感春秋。下一秒便恢复了元气,翻身从柜子中出来。 握着她的手,原本死水般压平的唇角,好像又重新上扬了。 【嘞个神医啊。】 【一下就头也不晕了,心脏也不难受了是吧,整个人又焕然一新了(吃瓜)】 【每次梨梨一个平a,这群男人们,纷纷都现出了自己的大招。】 【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哄好。】 秦敛:“我也想去阳台。” 潜台词是,他想去和情敌们扯头花了。 他一改从前初见时,傲慢毒舌的模样。像只品种猫,试图翻开自己柔软的肚皮,向她争宠。 变得比谁都热切争宠。 初梨:“阳台太小了哦,不能去很多人,你就在这里吧。” 天塌了。 初梨居然拒绝了他。 天塌了天塌了天塌了啊啊啊。 秦敛像是不敢置信,他散开的衣领,脖颈处还有几枚红印。 项圈本来掉落,被裴末踢到边上的墙角,他又给捡回来了,心想着初梨喜欢这个。 结果她居然不同意。 他真是,天都要塌了啊。 初梨说完拒绝的话,又朝他弯唇笑了下。指尖贴着他,脖颈间的红印,像是在安慰一只炸毛的猫。 让人在愤怒之余,又觉得再度香香的,晕晕的。 不对。她都对他这么耐心了,这样哄着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说不定。她只是去阳台吹吹风呢。 【倒数三秒,感觉他又能把自己哄好了哈哈哈。】 【三、二、一】 秦敛:“好,我留在这里等你吧。” 【哈哈哈果然~】 【被迷得上一瞬还气鼓鼓,这一秒就妥协了,真是训狗易如反掌啊(嚼嚼嚼)】 秦敛不断催眠自己,初梨只是去阳台吹吹风,她才不会被那群狗情敌勾引,他相信她一定能把持住。 他还不断催眠自己。 这只是他的梦境,在现实中才没有这么荒谬呢。 然而当他醒来时,夜色正深,昏沉间被微凉是夜风吹醒了。 感觉脖颈间仍是滚烫的,带点酥麻的意味,对着镜子看还留有红痕。 等等。 ……红色吻痕? 他在风中像是愣怔住了,随后猛的坐起来,对着镜子仔细看了又看。 没看错。 真的是梨梨留给他的吻痕呢。 这个梦境好像是真的呢。 他有些不敢置信,内心又有很多,隐秘的窃喜感涌上来。 立即化身一个合格的男小三。 得意洋洋地拍照,发在朋友圈里,顺便私发一份给前任哥沈折。 “今晚收到的奖励。” 【xs梦里被情敌们挑衅,狼狈地藏在小木柜里。但醒后是要凡尔赛的,假装梨梨有多喜欢他~】 第67章 秦敛给沈折发完消息, 心满意足地抱着枕头,借着月色轻吸了下。 他继续怀念初梨,在梦境中对他的亲近。 第78章 脖颈间的吻痕是真的。 他能明确发誓, 自己独居且安分守己, 这些痕迹的出现是真切发生的。 于是连发了好多张图给沈折。 “唉,初梨好黏人啊。” “都和她说了, 别弄那么多痕迹出来,她非说这是要奖励给我的, 只能勉为其难接受啦。” “前任哥,哦忘了你已经体验不到了。真是的你怎么做到,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呢,还是太有嫉妒心了。” “活该被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明明黏人的是他,那些痕迹也是他自己,非要缠着梨梨留下奖励的(黄心)】 【懂了蒙太奇手法, 只挑自己幻想的说, 把前任气得够呛哈哈哈。】 沈折已经气疯了。 倘若说之前,秦敛的所作所为像是小打闹,没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现在明晃晃的图片,他挑衅的吻痕特写, 无疑是在沈折脸上扇了一掌。 他爹的。 才几个小时功夫,怎么连秦敛这个情敌, 都轻而易举上位了呢? 还一副衣服凌乱, 遍布吻痕的发情模样,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哈哈哈给前任哥气疯了,都开始用尽国粹,口不择言了。】 【是是是, 恰好就是他这个上不得台面,发情而浪的模样,才被梨梨看重了呢~就疯狂妒忌吧你。】 秦敛:“哎,别生气啊沈小少爷。” “最开始你雇我,不就是太喜欢你的前女友,又想离间那群情敌们嘛。” “现在我不仅离间了他们,还帮你一起,喜欢你的前女友。” “四舍五入,你开心我也开心,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沈折:“!!” 见鬼的开心。 这群贱情敌,他不会轻易认输的,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他们。等着吧别得意,呵。 【假少爷战斗力还挺强。】 【把沈折气得发疯了哈哈哈,肯定又去折腾新的幺蛾子,继续送人头了。】 秦敛刺激完沈折,心情大好,没再回顾梦境里自己的窘迫。 又挑了几个角度,拍到了一枚吻痕。相比之下没那么涩和欲,小而浅,像纯情的一枚爱心印。 “这个角度刚刚好。” 他又发了一条朋友圈,作为炫耀。发出去以后,便频频点开去瞧,等着旁人的祝福。 果然收到了一连串的赞和祝福。 “哟,脱单啦祝99啊兄弟。” “少爷这是家中事变,但情场得意啊。这不得加把劲,把事业也打下来。” 秦敛看到这条调侃,刹那反驳,怕被初梨等人误会:“瞎说什么呢,我现在专心给女朋友当狗。” “我是恋爱脑,我不搞事业的,家产全都是我那便宜姐姐的哈。” 夭寿了。 这要是被秦眠看到,闺蜜一吹耳边风,初梨不得分分钟把他甩了啊。 他可是好不容易,靠着梦境和不可言说的项圈,才勉强上了一点点位的。 这时又有个不长眼的,圈里的共友评论道:“这个小爱心还挺别致,在哪见过似的,最近都流行这么官宣吗?” 秦敛有些不爽。 这怎么能有像的呢?一看他眼神就不好使,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印迹。 他撩起薄眼皮,轻乜了眼,发现这句评论还有后半段:“哦,我想起来了。” “这个爱心标记,沈霁初、江祈年、裴末他们都好像发过,是他们女朋友奖励的哎。” “你女朋友也喜欢这样玩吗?” 【hhh他的女朋友,不仅也喜欢这样玩,还和上面的是同一个女友。】 【猜猜发生了什么?其实秦敛是来新加入的啦,爱心还是最后一个领的。】 秦敛看到评论,气得脸都黑了。 这算什么?原来他的爱心吻痕,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初梨的爱是真能分啊,他只能分到一瓣。 哼哼。 下回要是再做,刚刚那样旖旎的梦。除非初梨好好哄他,他是不会再主动着,用项圈勾引伺候她了! — “下回梦境中,如果秦敛又误打误撞进来了,那该怎么办?” 初梨是梦境的主角,于她而言,秦敛的下线只是很小的浪花,不怎么会把对方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 她还停留在旖旎的梦中。 按照“限制文”的原文逻辑,每当她新收下一个男人后,原先的裙下之臣们,便会在醋意中小小的黑化。 【哪种黑化展开说说~】 【哦豁又黑屏了,虽然秦敛走了。但是刚刚听到对话,好像阴暗哥从隔壁翻了过来,三位又齐聚一堂了。】 【梨梨好好思考叭~】 【你刚刚没把持住,收了秦敛,嘿嘿现在要怎么安抚这三位啊(狗头)】 初梨:“。” 她还没想好耶。 早知道这三位,今晚又会出现在梦中。她也不在聚餐时装醉了,真是多次一举了哈哈。 微湿的汗,像层融化的薄月光,黏在她的发间唇间肌肤间。又像生巧被咬了一口,咔嚓着,变成难以言说的甜意。 嗯哼。 她偶尔被晚风,抚过升温的脸颊,在潮湿中渐沉又渐浮。 “梨梨,你今天和秦敛,玩了什么花样啊?项圈?我也可以去整一个的,到时我们一起玩。” 江祈年在舔她耳垂,舌尖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怪涩的。 初梨不搭理他,随后又听到裴末的嗓音,比平时的欢快,多了分沉哑:“就是啊,那个假货又什么好的。” “我能用唇钉帮梨梨**,要是换成项圈,那也是轻易能驾驭的。” 初梨:“。” 救命啊啊,好多的虎狼之词啊。 至少在现实中,他们往往只是普通的暗流涌动,维持了光风霁月的外表。 然而一到梦境中,他们就刹那褪去了外皮,什么露骨的话都能说出来。 她严格怀疑,压根没有什么原剧情,他们本性如此呢。 她感觉自己看透了本质! 【梨丫头吃得可真好啊。】 【什么本质不本质的,瞧瞧这一个个的,类型各有千秋不重复,还都能耍各种花样,来取悦自己。】 【这是真人生赢家了哈哈哈。】 初梨则有些生无可恋。 早知道收了秦敛,会在梦中当面被撞见,她就不那么色令昏智了。 嗯,起码要藏得再好一些,别被这三人发现。 “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下回不要被我们发现,把男小三偷偷藏起来吧?” 江祈年打断了她的思绪,阴恻而缠绵的语气,在初梨耳畔响起。 初梨:“。” 猜得还挺准。 她难道脸上的神情变幻,有那么明显吗,居然能让他们一眼瞧出。 她没有立即回应,下一瞬背后贴着她的裴末,便以亲昵的姿态,俯身过来道:“梨梨姐才不是这样的坏女人。” “对吧?” 初梨被第二次发问,再度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哈虽然是黑屏,但都能想象出梨此刻的神情,有多么得心虚了hh】 【ber这对吗。】 【江的声音是贴着耳垂,在旁边说的。裴的声音是抱着梨梨,从背后说的,好像有哪里不太对(黄心)】 有哪里不对呢,明明哪里都很对。 这些只是梦。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需要,被勉强着去一个个负责啦。 初梨对着眼前飘着的,一行行黄心,低调闭眼表示不想看。 “当然了,姓江的在胡说八道,我才不是这样的人。” 她顺势着,面色不改地说谎道。 嘤。 反正他们也没本事,透过她的脑海,去看清她真正在想什么。 江祈年轻哦了声,尾音扬起,手指勾缠在她的发丝,像阴湿的动物一样贴着她:“那你现实中,还打算理秦敛吗?” 啊啊啊。 他真的很像水生生物,脸庞英俊苍白,眼瞳异常漆黑,一直缠着她。 初梨抬手扇他一巴掌。 他脸上很快留下红印,随后抬手抚摸了下,愉悦地发出笑声。 又给他扇爽了,差点忘记这是奖励了来着。 而另一边。 裴末吻着她的后颈,则是另外一种风格,像小狼狗一样,偶尔乖巧地蹭她:“理什么呀,梨梨姐,那种男人玩玩得了。” “也不知他以前,是干哪一行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你负责呢。” “那个秦敛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初梨:“……” 他们的言辞转得够快,简直和他们的唇舌,一样灵活。 她还没来得及,随便编一个借口,在梦中搪塞他们。下一瞬,脚踝处传来湿意,是沈霁处在吮吻。 初梨:“!” 怎么又来啊。 他在现实中,是一派淡漠而高岭之花的模样。此刻却埋首,臣服在她之下,像种截然不同的反差。 第79章 “梨梨,他们两个太不懂事了,嫉妒是男人不该有的罪。” “无论怎么做,那都是你的自由。” 他自从之前,扮演过一次大方的正宫后,便开始沉迷这种人设。反正裴末和江祈年,会衬托出他的得体。 【笑死以前n人行的台词,好像是江祈年的来着。他自从沈折被甩后,就不用这一套了,结果让沈大哥继承了。】 【他们偶尔互相间,调换一下风格也是好的,可以给我们梨梨,增加一点新鲜感~】 第68章 初梨在旖旎的梦境中, 到最后精疲力尽,感觉每根手指,都没有力气再去动。 好累呀。 即使她再三用善意的谎言, 表示自己不会搭理秦敛, 回到现实中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群小心眼的男人,依旧没那么轻易放过她, 同她深入浅出着纠缠。 “真的吗?真的不会再看,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男人了吗?” 裴末吻着她的脖颈, 以退为进,委屈巴巴道:“梨梨姐, 你知道的,我可是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你可不能不要我。” 初梨迷糊着应了声,室内昏昧而只有层很淡的月光。看不清具体的人影,近在咫尺的能瞥见暧昧轮廓。 江祈年冷哼了声。 “姓裴的,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一天天强调自己的年纪, 你是活不到二十多岁以后了吗?” 他含着初梨的耳垂。 舌尖轻扫,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感,像在上面写意创作:“还有我,也很早跟你了。” 初梨:“……” 这两个幼稚鬼。 【嘴上说着幼稚, 嫌弃争风吃醋的行为,心里说不定在开心呢(狗头)】 初梨心想, 她才不是才没有呢。 嘤, 裙下之臣多了也很烦恼。每当她收了新欢之后, 还要挨个安抚。 偏偏不能太顺从他们,要拉扯和收放自如,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了。 初梨扇了江祈年, 踩了裴末的狼尾巴,又拽扯了沈霁初的领带。 于是眼见到,他们一个个眼尾泛起红痕,喘息声变得起伏,像是急促又兴奋。 仿佛想让她再来点。 初梨:“。” 坏了,又让他们爽到了,好像用错了方法。 不过好处是,这三个男人没再继续讨论秦敛,像是在欢愉中,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被调成了静音模式hhh】 【气冲冲地来讨伐情敌,随后被梨梨迷得晕头转向,又变成了专心伺候她的狗(bushi)】 初梨最后精疲力尽。 从旖旎的梦境中醒来时,动了动酸软的手指,感觉身上、脖颈间、脚踝处,那几道酥麻的触感尚没有褪去。 仿佛那几个男人还在。 她轻呼吸,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开始甜甜地入睡了。 也没管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的振动声,一下下仿佛很焦急破防的模样。 是辗转着,终于用小号联系上她,发着短信的沈折。 “梨梨,你真睡了秦敛?” “他不是好东西啊,故意收了我的钱接近你,在外面专干这种勾当。” “你不要被他的表现骗了啊,他所有对你的了解,都是我教给他的。” 【哈哈哈绷不住了。】 【一想到秦敛这个情敌,是沈狗亲自培养出来,之后送到梨梨身边的,就有点想笑。】 沈折发了会儿短信,并不知晓,初梨压根懒得起身来看消息。 他惊讶地发现这回,他没有被拉黑。 他居然没有被拉黑! 沈折目光如炬地凝视屏幕,又发了条,发现依旧没有被初梨拉黑。 脑海中隐约闪现过了什么。 先是一团乱麻,慢慢地在黑暗中开始抽茧剥丝,最后变成了一条明亮的线,铺展在了他的脑海中。 沈折明白了! 初梨这次没有拉黑他,或许是因为。 她逐渐厌倦了沈霁初、江祈年、裴末等人,而他派去的秦敛,恰到好处地带给了她新鲜感。 所以初梨即使没说话,但也没有拉黑他,便是出于这个缘由。 他帮她找来了新欢。 【?】 【等等这对吗,是从哪一环节开始不对的。咱梨梨只是在睡觉,怎么就变成了他推测的那样?】 【……沈折这个狗。】 【要不让他再思考下,凭借这个错误的结论,他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期待搓手ing)】 弹幕从一片问号,变成了看好戏的意味。 沈折沉浸式思考,半晌后,觉得自己方才的结论没有任何问题。 他撑着额头,一边感到郁闷无比,醋意像火在烧灼心脏。一边又顺着思绪,想到了接下来的路。 是的,初梨这次没有拉黑他。是在分手之后,第一回 给他平静的好脸色。 这是不是能说明。 未来,他有机会得到,初梨彻底的原谅呢?二人可以重归于好。 沈折在这一刻,从充满醋意和颓废的深渊里,第一回 仰头见到了光明。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几句话:“初梨收下了秦敛,她这回没再讨厌我。” “而我想得到她彻底的原谅,和回心转意。” “所以。” “之后的日子里,我需要为她找寻更多的男色,直到她感到满意。” 他打字很艰难,但语气很不容置疑,像是自己都觉得胜券在握。 弹幕瞬间充斥了一整片问号。 【老己是你的眼睛花了吗,怎么看到了一些,像火星文一样诡异的内容。】 【前任哥终于还是疯了哈哈哈哈。】 【他先是灵机一动,给前女友送去一个男人。然后又灵机一动,打算给她送更多的男人,这到底对吗~】 【观察他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好像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吃瓜脸)】 沈折看不见调侃他的弹幕。 他只是在恍然间,一遍遍默念自己的结论:“帮梨梨找更多新欢,她就会高兴了。” “……我要这么办。” “我那自以为是的大哥,乳臭未干的表弟,阴暗法制咖的朋友,哪个有什么优点了?他们不过是仗着……” “之前初梨和我没有分手,她有新鲜感和刺激感罢了。” “现在我被迫离开,他们以色侍人,迟早会被初梨厌恶的。” “……而我可以带着,为她新物色的更多男人,让她回心转意。” 【别念了别念了。】 【头好痒,感觉要长出无数个新脑子来,沈折你能不能赔一点精神损失费啊(无语望天)】 【ber绷不住了,他竟然当真了,已经开始提笔写起详细的计划了。】 沈折见初梨这回,没有再拉黑他。于是仿佛不再颓废,抓住了这唯一的曙光,开始给她寻找起新欢来。 “呵,可以找个和我哥差不多的,戴个金边眼镜的斯文败类。有了高替,看他还怎么居高临下那么得意。” “或者可以找个,和裴末差不多的年下。看没有了年龄优势,他还怎么演绎那副小绿茶的模样。” “要不然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一个,和江祈年类似的。现在都流行阴暗风,说不定有了竞品,他就不再占优势了,什么初恋也不过如此。” 沈折肃然地写着计划,本着从这回秦敛一事中,学到的经验。 他那边正好是傍晚,外边的万家灯火刚亮起,只有他还坐在书桌前,专注地写着思考着。 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误以为,他是在学习或重燃什么事业之光。 【emmm刚刚还想,把沈狗的脑子晃一晃,看看里面能倒出几斤水。】 【现在突然不想晃了嘿嘿。】 【更想看看,他这帮前女友挑新欢,条件这么苛刻优秀,不知道接下来会找个怎么样的出来~】 【梨梨别睡啦。】 【你新的艳福,或许马上就要在路上啦!!】 初梨睡了一个很沉很深的觉。 梦里那些弹幕,好像也在叽叽喳喳。她从小习惯,挥一挥手,便示意它们赶紧消失。 【梨梨是真的啦,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嘿嘿,你又又又要有新欢啦~】 什么新欢不新欢的。 她今夜,刚刚因为暂时的色令昏智,误打误撞睡了秦敛,已经掀起不小的风浪了。 一个个好不容易,在谎言中安抚好。 够了够了。 初梨半梦半醒间,有些睡眼惺忪地睁眼,懒散地伸了下腰。 随后感觉,床头柜一直在发出光亮。哦不应该说,是她的手机一直在收到新消息,所以迟迟不黑屏。 “这么晚了,谁啊。” 好消息是,不是她最近的那些裙下之臣们,不涉及什么需要哄的,需要安抚的男人们。 坏消息是沈折那个冤种。 初梨看清是他后,睡意消散,不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第80章 对于沈折而言,分手后不过月余。他在异国孑然流离,时间过得煎熬,因此时间的流速显得格外慢。 不过对于她而言。 因为享受了很多快乐的时光,尤其是和沈折周围的男人谈恋爱……显得时光过得飞速。 所以初梨发现给自己发消息的,是沈折。还迟疑了下,心想他是谁来着? 哦,是她某一个前任啊。 他人是不怎么样的,但胜在冤大头,好歹也当过一阵子的提款机。 初梨耐心看了几条消息,随后睡意彻底消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 “你是沈折啊,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为了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这边先拉黑下,希望你能谅解。” 【哈哈哈哈好客服式的回应,不带一丝感情和留恋。】 【那头的沈折,是不是天都要塌了。以为好不容易见到了曙光,放下自尊给前女友物色男人,结果即将再度喜提拉黑。】 【梨梨是不是看消息太快了。】 【要不咱再扫两眼呢,这次他的赔罪态度,看上去很诚恳呢(狗头)】 初梨心想是吗。 她正打算再瞥两眼,指尖已经停留在拉黑的键上,准备随时按下去了。 下一瞬沈折的消息发来。 “别拉黑我!” “求求你了梨梨,我已经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奢求别的什么,就想再见你一眼……” 初梨按上拉黑键的前一秒。 “我真的给你介绍!这里有很多金发碧眼的混血帅哥,和国内那群乏味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闻言,初梨的指尖缓缓移开了。 第69章 初梨看清沈折的话语后, 先是感慨他出国以后,脑子看上去仿佛坏了。 随后又想了想,追问了句:“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 【哈哈哈哈虽然怀疑前任疯了, 但提到有异国混血帅哥, 想了想,要不还是再问问吧ing】 【人之常情罢了~】 初梨等待了一会儿, 发现沈折反复编辑文字,慢到她都以为对方醒酒了。 正要打个哈欠拉黑他。 下一瞬, 沈折的消息发了过来。 “……当然,我肯定会说到做到的。肯定会给你介绍新欢, 比沈霁初、江祈年、裴末、秦敛,更加帅气体贴入微。” 他删减斟酌着,打出这段话时,其实心脏都快被醋意烧灼出洞来。 但偏偏,又反复确认初梨没有拉黑他, 语句也是前所未有的讨好。 【hhh谁看了不说一句活该啊。】 【本来是你女朋友的时候, 你是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天上了。】 【后来被周围的人,狠狠撬了墙角,终于太迟地醒悟了。】 【现在别说是正牌男友的身份, 就是当外室梨梨也看不上哈哈哈,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沈折深知自己当前的处境。 他见初梨不说话, 也没完全拉黑他, 便有希望的曙光。他轻咬牙, 压下心脏间的妒意,继续努力着说服她。 “真的,梨梨。” “我哥那几个人, 其实也就那样吧,谈多了也就一般般。你怎么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呢,应该多拥有点森林才对。” 【他果然是真疯了(扶额)】 【瞧这说出来的话,中文居然还能这样排列,真是叹为观止。】 【要不然原剧情中,沈折怎么会当沉睡的原男友,这个角色呢(狗头)】 【他还是有点东西的哈哈哈哈,自己把曾经讨厌的绿帽,又给扶正了。】 初梨表示她非常震撼。 没想到沈折只是出了个国,人就变成这样了,白人饭可能改变了他的脑部结构。 不过话又说回来呢。 其实…… 混血的异国帅哥也不是不可以。 初梨发誓她只是好奇,没怎么在现实中见过。想简单见见,纯粹的欣赏罢了,不会有别的意图。 【嘿嘿真的吗。】 【咱梨可是限制文体质(悄咪咪探头)】 初梨最后也没有拉黑沈折,想到混血帅哥,她还是心软地回了他一个字:“好。” 她全程只回了这一个字,和沈折大篇幅的语句,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也足以让他有了雀跃的反应。 “太好了,梨梨回应我了,她没有再次拉黑我。” “这招果然有用。” 沈折笑着笑着,顺便还自言自语,拉踩了那几个情敌:“他们几个懂什么呀,只会撬墙角的男小三。” “才不会像我这个,原本的正牌男友一样,拥有体贴宽宏的心。” 【ber你那是正宫的大度吗,都不好意思拆穿你了,明明是失意的前任罢了。】 【说不定将来,你把异国混血帅哥带来后,又被梨梨甩了(吃瓜脸)】 初梨睡了平稳的一觉,醒来后发现,刚刚发生的不是离谱的梦。 沈折还给她发了新消息:“梨梨,你是喜欢金发甜心款的,还是高冷绿瞳款的,又或是覆面系的混血?” 初梨:“?” 他出国是去当特殊职业了吗,怎么这么专业的样子。 【哈哈哈沈狗其实也没辙了,这是你唯一原谅他的曙光。】 【所以他咬咬牙,开始了全面大数据分析的调查,帮你物色新欢呢~】 初梨轻飘飘地同他道:“你看着办吧。” “你不是自称,调教了秦敛送到我身边吗?应该很熟悉我喜欢的口味吧。” 这段话成功的,把沈折给噎住了。 虽然他现在,在努力地风轻云淡去想开。但不代表以前被背刺过的破防,就不存在。 【扣1聆听他破防的声音。】 【哈哈哈秦敛那是他调教的吗,明明是借着雇佣的名义,偷学完背刺了他的。】 沈折那边沉默了半晌,他又努力调整心态,为自己满是漏洞的说法,兀自挽尊道:“……对。” “但我猜么……你肯定不会只喜欢一款,所以就想着再问问。” 初梨也没有揭穿他。 她甚至在下线前,还礼貌温和地询问他,如果近期回国的话,有没有买机票的钱。 沈折:“……我有。” 虽然那几个可恶的情敌,撺掇着他哥少给生活费,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钱。 沈折四处碰壁后,已经学会了收敛,不再是昔日要风要雨、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他没敢告诉初梨,机票钱他攒了不少日子。而且没有她的点头,还是不敢回来的。 初梨倘若不想看到他,那几个情敌,就会名正言顺地一次次把他赶走。 所以沈折一直在等,初梨原谅他的这个机会。 【现在原谅是原谅了。】 【但也没见到沈狗,以后处境会变好呢~要帮前女友找男人,想想就好想笑哈哈哈。】 【感jio他在一步步,踏上不归路(看破不说破ing)】 初梨自然也是看破不说破啦。 她可全程,没有误导沈折任何一句话。所有的起承转合,事情的缘由和结论,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脑补的呢。 她放下手机,简单洗漱完毕后,哼着小曲去上班了。 刚推开工作室的门,环顾了四周,便发现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同。 她的桌面很整洁,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了。旁边摆放的绿植,也有人浇过水,朝着阳光开放。 桌面还摆满了各种小零食。 初梨:“。” 真奇怪,难道秦眠今日雇新人了吗? 【emm看着像是秦敛做的,这小子昨晚刚**,正春风得意呢,恨不得在梨梨面前刷满存在感。】 【一想到国内的几个情敌们,还在梦境内外争宠,沈折在磨刀霍霍找新情敌。画面太美好,真是不敢想象。】 初梨刚坐下来,发现早餐也被准备好了,温热的三明治配奶茶,旁边还有两个小蛋挞。 她也很自然地拿起,咬着吃了几口,味道尚可。 隔着座位间的绿植,秦敛以手支颐望着她,看着她吃早餐的模样,心情霎时变得很好。 仿佛初梨幸福,他就也有种心脏柔软,跟着感到温暖幸福的冲动。 【假少爷还记得,他昨晚梦境中,没被邀请去阳台时,他是怎么发誓的吗(狗头)】 【他生气了~除非明天,初梨亲自来哄他~当时话是这么说的,可还记得~】 秦敛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他也同样不记得,初梨在他脖颈间留的红痕。那个小爱心印,别的情敌也曾有过同款了。 今日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再度显摆。 明明是降温的冬日里,他穿了件风衣,领口敞开着,里边的丝质衬衣也是低领,没有半分遮挡脖颈。 那个小爱心印还在,只一点点变淡。 初梨目不斜视,专心对着自己的电脑敲敲打打,仿佛那不是她在梦境中留下的。 嗯,问就是不承认。 第81章 秦敛今日喷了淡香水,用夹板做了新发型,还特地在穿搭上花了功夫。 没想到初梨的眼神停留,并没有和往常不同,他不由有些挫败感。 喂喂,他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跟花孔雀一样开屏hhh】 【那咋了,梨梨只是在梦境中留情,为什么要现实中负责呢,徒增烦恼(狗头)】 秦敛被无视了一早上,心中有些郁闷,但又努力说服自己调整好。 说不定,初梨只是比较有原则,在明面上不太方便,搞办公室恋情呢。 他趁她偶尔离开工位,忙别的事时。会继续给绿植浇水,投喂新的小零食。 嗯,初梨一定会看到他的心意的。 初梨没有在意。 但是他今日,献殷勤的举动落入了秦眠眼中,她轻眯眼观察着他。 秦眠:“喂,鬼鬼祟祟的,你在做什么?” 秦敛:“姐,早上好啊。” 这声温和的姐,喊得她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不由万分警惕:“你想做什么?” “警告你,狐狸尾巴可千万要藏好了啊。昨天聚餐的时候,你也见到了,梨梨和他们关系好得很,轮不到你……” 秦敛想撬她的客户们,没门儿。 秦眠还沉浸在,争抢家产的剧本里。下一瞬,看到秦敛俯身,从容优雅地扯了下衣领,示意她看仔细。 秦眠:“?” 对方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敛指尖往上,示意她瞧那枚,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爱心吻痕:“看这儿,你闺蜜留的。”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要怎么对付秦家,我都能添加砖瓦,义不容辞,真的。” 秦眠:“??” 【哈哈哈眠眠的神色都崩塌了,从不敢置信,到恨铁不成钢,再到算了初梨乐意就好的生无可恋。】 她最后也没生气,淡淡地冷嘲热讽了几句:“你连兼职都弄不明白,还争家产,谁给你的勇气。” “我闺蜜就是玩玩儿你罢了。” “毕竟她看厌了周围的帅哥,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吃个咸菜也理解。” 秦敛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对着玻璃门,确认自己静心的打扮和俊脸,默认自己绝不是咸菜。哼哼。 “姐,你等着吧。” “江祈年刚刚都把我,拉进他们的小群了,说明已经接纳了我。” 屏幕上显示的,还真是他被邀请入群的提示。只是看了眼,发现是坏消息。 “@秦敛,进群改名字。你是最晚来的,排名只有第四。” “姓江的你做什么呢?把他拉进来干嘛。” “有件事要说。” “什么?” 只见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像暗中蛰伏的钩子,牵动起他们每个人的情绪,呼吸急促而暂停。 “我的私家侦探查到,沈折早上,刚刚买了一张回国的飞机票。” 第70章 沈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实际他的一举一动,一直被握在这群情敌手中。 他刚被驱逐出国的颓废,一直被拉黑的现状, 直到今日购买机票的举动, 无一例外。 江祈年将他的情况,发在了几人的群中, 最后艾特所有情敌们:“谁来?” “还是一起阻止?” 话语风轻云淡,仿佛在聊今日的天气如何, 另外几人亦是同样的口吻:“还是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裴末:“别让梨梨姐知道了, 她心地善良,肯定会对沈折心软的。” 沈霁初:“出动私人飞机吧,等他入境了,尽早下手再送出去。” 江祈年:“是呢,要我说, 还是之前对他手软了。应该丢到那种, 买不到机票的偏僻地方,让他一直回不来。” 刚入群的秦敛:“??” 好像有点不对。 这群情敌表面上,一个个也算豪门出身的绅士,平日见到了也都斯文有礼。 怎么在梦境中, 主动开放也就罢了。 他们对付情敌时,也这么心狠手辣的吗?还是怪吓人的。 【哈哈哈你们把假少爷吓死了, 瞬间花孔雀停止了开屏, 小心开始察言观色。】 【假少爷好好回想, 你这些日子来,是怎么挑衅这些情敌们的(狗头)】 秦敛实在不敢回想。 好在他观望了下,似乎这群情敌们, 对于他并不在意,当务之急是对付沈折。 “也不至于吧,沈折有这么吓人吗?” 秦敛在群里发言:“我之前跟他接触,感觉也就那样吧,他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蠢少爷而已。” 他发完言,群里没有人搭理他,那三个情敌还在兀自讨论。 裴末:“我刚刚让助理,查到了。沈折坐的这趟航班时间晚,恰好是凌晨,动手的机会倒是很好。” 沈霁初:“下手别太重,人身体健康别出问题,毕竟我还要和奶奶交代。” 江祈年:“等会儿弄个计划,我们分环节进行,互相负责一部分。” 秦敛:“??” “你们怎么不搭理我?” 群里冷清缄默了半晌,他们三人显然不想搭理他,但又怕他太清澈愚蠢,会让事情横生枝节来。 沈霁初:“我们本来是不想理你的,拉你进群,是警告你不要生事。” “不要妄图,在这期间给沈折通风报信。” 原来他不是被邀请了,是被威胁了啊。 秦敛:“唉,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不知道在怕什么呢。” “沈折不就是运气好点,曾经有过正牌男友的身份嘛,啧,他哪有我命好啊,梨梨送了我一个爱心印……” 【这起承转合,拉踩完情敌之后,就引到了自己身上~黑的白的,最后都说成了黄的哈哈哈~】 秦敛:“昨晚她还对我……” 后面这句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下一瞬便发现消息后面,跟上了一个深红色的感叹号,显示他已被移出群聊。 秦敛:“。” 他也没气馁,顺势又给他们三个,私发了消息:“上班吗哥们,真巧我也在上班。” “和梨梨一起上班,每日都能陪着她,好幸福哦。” “我突然想起来,其实关于沈折的秘密,我还知道一些……” 没过多久,消息框弹出了消息,显示他被重新邀请回了群里。 “说吧,到底什么秘密。” 秦敛其实是骗他们的,他跟沈折也是塑料的交情,比这三个情敌们,还远远不如呢。 他手上能有沈折什么秘密。 思忖了会儿,他模棱两可地回答:“嗯,其实,沈折当时特意花钱雇我,来离间你们和梨梨的感情的。” “这些我们早知道了,说点不知道的。” 【哈哈哈傻了吧,其实情敌们早调查过底细了,静静看着你表演(srds还是被趁虚而入了)】 秦敛苦恼地思考。 他实在是想不到了,他连沈折长什么样,其实都不怎么清楚呢。 “嗯,想起了一点。”他绞尽脑汁,终于勉强找了个借口,“沈折在找上我之前,本来打算雇几个混血帅哥,联系方式都ok了。” “就是后面发现,他的钱不太够,所以无奈放弃了。” 江祈年语气讶然,一副没有什么恶意,实则比谁都刻薄的语调:“哦,原来,是你比较便宜啊。” “我说呢,最开始见的时候,就觉得上不得台面。” 【hhh那很阴阳怪气了。】 【话也没有说错啊,谁让秦敛自告奋勇,非要低价来凑这个热闹~】 【现在好啦彻底倒贴,之前的混血同行们,也要来抢饭碗咯~】 秦敛透露的这条秘密,在那三位情敌眼中,显得并不重要。 他们没有放在心上。 只有弹幕了解实情,别有深意地开始期待,忍不住开始激动了。 【啧其实这个秘密是关键~】 【他们的重点,还在提防沈折这个前任呢,半点不知道,对方要实行买一赠n了(吃瓜脸)】 - 初梨虽然不喜欢沈折,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对他的承诺,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咳咳。 她只是单纯好奇下,想见见世面而已。 沈折的机票,订的时间就在几天后。正是一个天很蓝,白云很淡的普通日子。 他会在夜晚抵达,为了避免再度被坑,提前做好了应急准备。 “呵,这次我有备而来,不会再输给那几个情敌了。” “绝对不会了。” 沈折低调地买了经济舱,全副武装地戴了鸭舌帽,黑色口罩遮挡面容。 他坐在b座位,左右两边,则各自坐了一个混血的帅哥。 【哦豁,他还真没说谎啊。】 【前任哥真实在,说给梨梨介绍新欢,他还真的安排上了,一点也不含糊啊~】 【瞅瞅看。】 【颜值还不错哎,跟他形容的一样,一个是笑容满满的金发甜心,一个是高冷的绿瞳帅哥,666啊。】 第82章 临近回国,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沈折终于能感受到初梨的主角光环,再度看到这些,时不时滚动的弹幕了。 他翻了翻眼。 一看到这些弹幕,便会想起,自己头顶发绿而被众嘲的黑历史,简直是不堪回首。 沈折利落地闭上眼,表示眼不见为净。 【哦,你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吗?】 【前任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梨梨此刻,在和你的情敌们约会吗。】 【你真的不想知道,昨晚她和他们,又玩了领带捆绑play,项圈play……】 沈折微有些恼。 这群可恶的弹幕,都快贴他脸上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 他不想听不想听。 偏偏那些文字,跟长了眼睛似的。即使他闭上眼,也会从他漆黑的视野中,清晰地划过停留。 【你们看,他破防了哈哈哈哈。】 该死的弹幕! 但就像提到的那样,沈折依旧很快地破防了。 没办法,谁听到深爱的前女友,和她裙下之臣们的恋爱细节,能继续淡定啊。 “mr沈,你怎么了?是眼睛哪里不舒服吗?” 一道轻柔悦耳的嗓音传来,彬彬有礼而含笑,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折眯眼瞧他:“没事,你管好你自己,不用多管闲事。” 对方柔柔地弯唇,朝他笑了下,混血的眼瞳和金发,在阳光下流淌着绸缎般的色泽:“mr沈,不再讲讲你的女友吗?” “以便于我和弟弟,之后能……可以更好地服务她。” 【出场了,金发甜心啊啊啊。】 【沈狗的品味不错啊,看情敌的眼光,这可真是一次比一次好啊。】 【不愧是限制文的原男主(竖拇指)】 沈折能看得见弹幕,只觉得此刻,自己像无所遁形的模样。分外羞耻,别过脸去努力假装无视。 “mr沈,你的眼睛还没好吗?” 金发甜心体贴询问。 沈折:“我的眼睛好得很。” “好的,想想也是,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对方显出完美的笑容,“那我们继续聊聊吧,你深爱的女友。” “想必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所以才能让你那么担忧,生怕她会寂寞孤单,需要旁人陪伴她。” 沈折:“……” 该死的,明明也是流畅的中文,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呢。像极了阴阳怪气。 “不必了,到时等她见了你们,看看她喜不喜欢,再静观其变吧。” 沈折也不是全然傻。 他在心里打了小算盘,万一初梨没看上这俩,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他们离开,自己留在国内。 万一真看对了眼……他就静观其变,再忍忍,呵呵。 反正已经有很多个情敌了。也不差这两个,他一想到能膈应到,江祈年等人,便心情豁然而愉悦了。 【传说中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情敌们互相扯头花,互相伤害的世界里,只有梨梨收到了好处,能拥有新的男色嘿嘿~】 深夜的机场外,沈霁初吩咐秘书开车,安静停泊着准备,守株待兔一番。 他戴了耳机,红光微闪间,传来江祈年的连麦声:“注意,飞机快到了,等会儿可别掉链子。” “当然不会,你们那边呢?” “裴末在里面候着了,秦敛也在干活,一切准备就绪。” “不过……” 沈霁初听到那边,迟疑疑惑的动静,轻皱了下眉:“发生了什么变故?” “……沈折是出国整容了吗?和他以前长得不太像啊。” 第71章 江祈年戴着墨镜, 拢了下围巾,在深夜的风中第一次怀疑起了记忆。 沈折……是长这个样子吗? 因为觉得裴末等人不靠谱,他亲自在这里盯沈折。 他目光一错不错地审视, 过往下飞机的人流, 见到最显眼的是两个混血帅哥。 他们手中的行李箱,有些像沈折出国前, 使用的那一个。 江祈年倚着柱子,轻推了下墨镜, 第一次出现了真诚疑惑的情绪。 “难道沈折去整容了?” 想想似乎又不太可能。 仔细打量,擦肩而过的那两个混血帅哥, 眉眼间和沈折南辕北辙。 眉毛偏浅棕,眉骨轮廓也很立体。一个金发而笑得甜,一个有些疏离高冷的模样。 江祈年望了会儿,轻动眉梢,心想应该不是沈折整容变的。 他要再丑一点, 呵。 【哈哈哈在情敌之间, 彼此都是丑陋的嘴脸,互相拉踩的日常ing】 【阴暗哥还比较呢,挖你墙脚的来啦~刚刚走过去的混血帅哥,可是别有深意地, 恰好多看了你一眼呢~】 江祈年暂时还没有察觉。 换句话说,他和沈霁初等人殚精竭虑, 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提防沈折。 也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会有亲手送来, 更多情敌这样奇葩的操作。 裴末连麦的声音传来:“沈折人呢,拦截到了吗?” “他应该,正是这趟航班落地啊。姓江的, 你让保镖一起上啊,就喊沈折偷了公司的钱,趁乱把他带走。” 江祈年正烦着呢。 他轻抬了下墨镜,试图瞧得更清晰些,但始终没有在人群里,找寻到沈折的身影:“……人呢?” 裴末嘲讽:“喂喂,姓江的,你不会让他跑路了吧?不会是故意和他私下同盟了吧?” 连沈霁初也察觉了。 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那清澈愚蠢的弟弟,这一回能长出脑子来:“怎么回事,连个人都抓不住?” 江祈年微烦地冷哼了声:“不相信我办事,你们自己蹲点啊。” “离开机场的路口,几条不同的路线,你们现在也多派些人盯梢。”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沈折让那两个混血帅哥,打头阵转移了你的注意力~他目前乔装一番,已经混入了人群~】 【也绝不会告诉你们~】 【秦敛叛变了哈哈哈,他临时通知了沈折,让他选了一条安全的路离开~】 秦敛为什么叛变了呢。 很简单,他是觉得自己论心计,是斗不过那三个情敌的,坑坑沈折这种蠢货刚刚好。 “我要是和那三个结盟,梨梨分给我的时间,就会少很多。她肯定会被他们欺骗,看不到我的好。” 秦敛坐在车里,悠哉而慢条斯理,握着方向盘开始转动。车里是匆忙上来的沈折,一把扯掉乔装的帽子、口罩、眼镜。 沈折冷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还欺骗,你是怕那三个人,会盖过你的光芒,让初梨完全忘记你吧。” 【瞧瞧,一上车又争锋相对了。】 【hhh看得出来,他们只是暂时合作了,不是真的和好了,该指桑骂槐还是不会收敛一点的。】 秦敛握着方向盘,扯了下衣领。 几日过去后,原本他脖颈间的爱心印,已经消失褪去。但他偏偏不这么认为,还是要再炫耀一番。 “哎,姓沈的。” “前几天你刷朋友圈没?梨梨真是太喜欢我了,特意给我留了个……” 爱心印。 不就是个吻痕吗,他爹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折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得有些低沉。当面被情敌挑衅,与从前隔着屏幕不同,秦敛炫耀的神色如一根芒刺。 清晰利落地扎进他的心脏。 【才来一个就受不了啊~】 【啧啧,前任哥,倘若沈霁初他们三个全都过来,贴在你耳朵边上,跟你细说更多的细节,你不得疯掉啊~】 沈折冷冷盯着秦敛:“别说了。” “再刺激我,小心我一想不开,把咱俩的方向盘拆了,一起死在这荒山野岭。” 秦敛这才停下来,唇角勾了下,朝他比了下封口的手势。 哎,果然不能惹被绿的男人啊。 尤其是被绿很多次的。 看看,真是可怜啊。 车辆行驶在黑夜里,在黎明到来之前,掩人耳目地,缓缓驶离了机场。 “还没找到沈折吗?” 裴末年纪最小,相比之下难免有些沉不住气,询问江祈年了事情经过。 一路找寻到那两个混血帅哥,借机拦下,眯眼反复打量:“你好。” “你们手中的行李箱,是我表哥的,在哪儿见过他?” 他轻抬下巴,眉眼有些桀骜,险些把怀疑和挑事几个字,明着写在脸上了。 旁边的江祈年轻拍他肩:“礼貌点,别吓着人家了。” “两位先生,麻烦告知一下沈折的去向,不然我们将以抢劫财物的名义,起诉你们。” 【??这是礼貌的语气?】 【几个情敌们内部扯头花,现在又到,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刻了~】 显然对方的中文水平一般。 没有听出,他们话语间的挑衅意味,金发的那个语气轻快地道:“这个吗,我们也不清楚。” 第83章 “真巧,你们也是沈先生的朋友吗?” 金发甜心讶异,转头和旁边高冷少言的弟弟,闲聊道:“mr沈他可真小气,之前还跟我们说,当他的亲朋好友都死光了。” 【哈哈哈哈(狗头)】 【看得出来,前任哥被气得很破防了。也能看得出来,两位混血帅哥,拉仇恨能力也很强啊(星星眼)】 听到刚刚那句话,裴末和江祈年的脸色,都沉下去不少。 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们二人。猜到他们或许认识沈折,在替他阴阳怪气呢。 不过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金发甜心依旧漾开笑意,唇角的弧度不变,单眼轻眨,给了一个wink:“拜,我和弟弟急着赶路,先走了。” 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让人瞧着十分不爽,隐约产生出危机感来。 江祈年微眯眼:“你有没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沈折又会闹出幺蛾子来?” 裴末坦言:“有一点。” 【你们的第六感还挺敏锐~对周围情敌的存在,跟装了红外感应似的。】 【但是这回,肯定预料不到,沈折这个癫子准备干什么(狗头)毕竟他的精神状态,还是太超前了~】 江祈年和裴末,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只能任由那两个陌生男人离开。 “算了,可能沈折太穷,穷得把行李箱卖了吧,以为能趁此掩人耳目。” 他们连麦了,等候在室外的沈霁初,让他注意每个出口的路人情况。 沈霁初对他们没抓住人,有些轻嘲的意味,淡淡地道了声废物。 他在半路上,也看到了那两个混血帅哥,和他们手上眼熟的行李箱。 “去拦下。” 他们一抬头,赫然又是陌生的面孔,让沈霁初产生了一样的困惑。 “你们认识沈折吗?” 金发甜心眨眼,即使在黑夜里,笑容也像流淌了阳光,仿佛没有任何恶意:“认识哦,他找我们帮一些小忙。” 沈霁初轻皱眉:“什么忙?” 他心底也产生了同样的困惑,总觉得这一回,事情发展有些脱离掌控。 金发甜心朝他轻笑,没有多言。 倒是他旁边那个默不作声,深绿瞳的俊朗男人,骤然开口:“这位先生,你差点踩到我们女朋友的照片了。” 沈霁初下意识去看地面,果然有一张轻飘飘的照片,他还没来得及去捡。 金发甜心已经捡起来了。 他轻哇了声:“还好没有踩到。” 沈霁初没有看清,那照片上的女孩模样。只见那两个混血帅哥,说笑着一起离开了,仿佛关系很亲近的模样。 耳畔传来连麦的声音,裴末打了个哈欠:“你也碰到,那两个奇怪的人了啊?” 沈霁初轻皱眉:“他们刚刚说,有一个共同的女朋友。” 闻言,裴末立即批判道:“真是世风日下,这种事情能拿到台面上说吗,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江祈年:“是啊。” “外国来的,还挺开放,也不知沈折堕落成了什么模样。” 【??】 【是听错了吗,一群自甘当男小三们,同时给梨梨当裙下之臣的男人,还批判起别人来了(擦汗)】 【你们哪来的正义感啊hhh】 这么理直气壮的。 对他们而言,今晚无疑是一次失败,并没有拦住骤然回国的沈折。 而对初梨而言,今晚则惊喜连连。 她刚泡了澡,哼着小曲在追剧,隐约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谁?” 她第一反应,是沈折那个冤大头,有些不是很想见到对方。 没想到发消息询问后,沈折回了句不是。说他和秦敛还在路上,二人在掰扯一些事,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会是谁?” 面对她的疑问,那端的沈折似乎沉默了下。他实际并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是……一个惊喜。” 初梨更一头雾水:“惊喜?” 沈折顾忌着,秦敛还在他旁边,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牌交代:“就是那个……之前和你说过的惊喜啊。” 哦,新欢来着。 初梨经他一提醒,倒是想了起来,心情跟着愉悦欢快几分。 但故意为难他:“到底是什么惊喜?” 沈折让她去开门瞧,一瞧便知晓了。旁边开着车的秦敛,则竖起耳在听,一边又阴阳怪气着嘲道:“什么礼物啊。” “遮遮掩掩的,肯定拿不出手的样子。” 【礼物是你的同行啊假少爷~】 【梨梨抬手去开门了,可以开始倒数啦,三、二、一(星星眼ing)】 第72章 初梨开了门, 起初对此没抱什么期待,一抬眼便被吸引住了。 哇,沈折找来的好像还不错。 混血兄弟俩容貌相似, 气质迥异, 各有各的独特。 金发甜心朝她wink了下,态度很热情, 揽着自己略高冷的弟弟,一同和她打招呼:“初小姐, 你好。” “沈先生邀请我们来的,幸会, 你和照片上长得一样可爱。” 【刚刚沈霁初没看清的照片,居然真的是梨梨hhh真是一个敢给照片,另外两个,也真敢直接认成女朋友。】 初梨:“……” 她根据弹幕,大概着拼凑出了始末, 难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最后她轻耸肩, 伸手不打笑脸人,示意他们先进来坐坐。 反正都送上门来了,嘤。 金发甜心宽肩窄腰,笑吟吟的, 给的情绪价值很给力:“哇,好漂亮的屋子, 比沈先生的品味, 远高出一大截。” 【哈哈哈来了, 熟悉的背刺雇主环节。】 初梨方才开门前,正和秦眠聊天,视频通话没有来得及掐掉, 平板还放在她桌面上。 秦眠本来正对她苦口婆心:“梨啊,听说你睡了秦敛。” “我也不是要劝你啊,就是提醒你,得长个心眼,别让这小子……” 话还没说完。 秦眠抬眸凝视屏幕,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下眼,试图淡定,最终没忍住卧槽了声。 “初梨!你居然自己在家点男模,背着我吃独食,忘了我们的友谊吗?” 这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屏幕视野有些模糊,秦眠起初看不真切。直到金发甜心热情,上前打了招呼:“晚上好,不过女士,我们不是那一行的。” 秦眠:“。” “……哈哈,是吗,你中文也挺好。” 她给初梨使眼色,意图让她交代,这两个混血帅哥是从哪儿来的:“姿色可以啊。” 初梨打字解释。 “不是我,是沈折找来的。” 秦眠:“??” 【哈哈哈镜头里秦眠的表情,一副cpu烧焦的模样ing】 【正常呢,毕竟哪个天才能像沈狗一样,想出给前女友送男人的神操作(吃瓜脸)】 秦眠撑了会儿脑门,神情恍惚地听着她,讲了会儿事情的始末。 最后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嗯……也挺好的,哈哈哈。” “我第一回 见有人,分手后这么和谐,看不出来沈折这么识相啊。” 【给秦眠整不会了hhh】 【在像以前那样骂渣男,和询问混血男模链接之间,她选择了说句挺好的~】 秦眠:“害,姐们。我这边突然工作上,又有了新的急事,下回有空再继续聊啊。” 她火速挂断了视频通话,并在下线之前,意味深长地朝初梨,眨了几下眼。 - 今夜没有拦住沈折,江祈年等人心情烦躁,又隐约有种不安感。 他刚和沈霁初二人分别,互相间继续留意下落,一边回到了公寓里。 听到隔壁屋中,传来些动静声,像是很融洽的欢声笑语。 江祈年蹙了下眉,瞳色漆黑涌动,感觉心底不安的感觉更重了。 这么晚了,初梨还没睡吗? 如今她屋子里还有谁? 【阴暗哥又要忍不住,想翻阳台了吧哈哈哈哈,快打起来打起来~】 江祈年向来行动力至上,也不畏夜晚的寒风,和阳台边缘的风险,利落而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他落地的刹那,便听到屋内的欢声笑语,越发清晰了。犹如近在耳畔,对话也能听清内容了。 初梨:“国外真这么不容易吗?” “是啊,沈先生吃了一个月的土豆。生的,水煮的,试图油炸又焦了的,蘸调料的,他翻来覆去地吃。” 金发甜心语调轻快,像是在闲聊,又不着痕迹地拉踩:“毕竟他太穷了。” 初梨欲言又止望向他。 【哈哈哈梨梨其实是想问他~都出来干这一行了,他们怎么还嫌沈折穷呢,应该半斤八两吧。】 初梨确实是这么琢磨的,但听上去不太礼貌,她斟酌了下,还是没这么问。 对方察觉到了她的疑问。 金发甜心把剥好的橙子,递到她掌心,距离不让人觉得过近。又眉眼眸光流转间,涌动一些暧昧感:“我和弟弟不缺钱。” 第84章 “最开始是觉得好玩,在论坛里刷到了,沈先生发的帖子,也报名了。” “mr沈嫌我们出价高,找了个廉价的男人……后来听说合作不愉快。” 金发甜心:“他于是又来找我们。” 初梨想不明白:“他还花钱买了机票,短时间哪来的钱?难道是去贷款了吗?” 金发甜心见她听得专注,递过去的橙子没有吃。他拈了一瓣,喂到她唇边,轻眨几下眼:“不是哦。” “这回我和弟弟,都是免费来的,因为好奇你是什么样子。” “我们喜欢向魅力本身臣服。” 【那很直球了。】 【那也很慕强了(bushi)】 【正好梨梨最近,各种风格都尝过了,如果再来一个阴暗批或者傲娇批,可能都会觉得腻味了~这种也不错】 【收了他收了他!】 【还有他旁边那个高冷弟弟,内敛不说话,但一直专注地在看你~】 初梨望着喂到唇边的橙子,下意识间,启唇便要去尝。 随后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大晚上吃冷橙子,容易寒气入体。” 初梨:“?” 她听到了什么。 向来阴暗偏执的江祈年,翻阳台不怕死的他。如今正道貌岸然地,开口说养生的话题,显得格格不入。 江祈年倚在墙边,打量那两个有些眼熟,机场有过一面之缘的混血帅哥。 他扯了唇角,佯装是和善的微笑:“家里有客人呢?” 与此同时。 他背在身后的指尖,暗中在手机上打字,发在群聊中:“又有新来的撬墙角的了。” “速来,支援。” 【哈哈哈哈单枪匹马的,怕输给新情敌,于是摇来了旧情敌们~怎么不算是一种策略呢(狗头)】 【人多一点好啊,更热闹呢~】 起初裴末不信。 在小群里阴阳怪气,轻嘲道:“姓江的,你晚上没拦住沈折,如今在玩什么把戏?” 江祈年暂时没回应,毕竟背手打字较麻烦,他索性微微抬起镜头,拍了模糊的一张照片。 图片中,初梨只有一个背影,即使是丸子头的发丝间,都透露着她很轻松快乐的状态。 看清照片中另外两人后,裴末连发了几串问号,错愕无比:“这不是机场碰到的,那两个人吗?” “他们不是有女朋友吗?” 【可能他们是另一个地方来的,他们那儿比较自来熟,把没见面的crush,直接say女朋友叭~】 沈霁初:“他们两个当时,还提到拥有一个共同的女朋友。” 有点哪儿不对的感觉。 几人沉吟了会儿。 便在恍然中,燃起了怒意,这不就是要同时撬墙角的意思吗! 裴末:“喂喂,姓江的,快发我们一下地址。” 沈霁初则沉默了会儿,随后冷静地补充:“刚刚秘书告诉我,查到了沈折的路线,他和秦敛一起开车离开了。” “不出意外,肯定是他在暗中搞鬼。” 【怎么有一种预感,等会儿大家又要齐聚一堂了,修罗场好戏又要来了哈哈哈。】 【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吧ing】 初梨见到弹幕内容,倒也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她也没和新认识的帅哥们做什么。 顶多他们比较热情,给她喂点吃的,靠近点说话而已。 江祈年在旁边看着,眸色翻涌晦暗,复而冷笑了声。 他也坐了下来,给她揉手腕放松,指尖慢条斯理带点拨弄意味。 初梨:“做什么?” 江祈年面不改色:“一直这么聊天,看你也有点累了,正好缺个帮你按手腕的。” 初梨:“……” 见状,金发甜心也不气馁,半分没有撬墙角的心虚。他轻眨几下浅棕色的眼,继续给初梨剥橘子。 “我弟弟有一双灵巧的手,很擅长按摩,正好除了这位先生帮忙按手,也可以再帮忙按肩。” 江祈年:“?” 真是蹬鼻子上脸啊两位。 他阴恻恻地望着,但初梨没有反驳,她还在好奇地看着那俩帅哥。尤其是那个高冷的绿瞳男人,真的开口了:“好啊。” 他还真抬手按了:“这样可以吗?” 初梨也没推开他,还笑了起来,脸颊浮现的梨涡染着开心的意味。 “嗯嗯可以的。” 江祈年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哈哈哈哈你按手,他按肩,可不算是合理安排吗(狗头)】 【快让我们梨梨,享受最好的待遇!!】 江祈年在间隙之中,给那几个情敌发消息:“人呢?还在路上,再不来沈折没被逐出国外,初梨要被哄去出国了。” 【哈哈哈哈~】 【确实听梨梨的声音,很愉快轻松的样子呢~你说万一她转头,真忘记自己还有几个男朋友了怎么办(嘻嘻)】 而裴末和沈霁初尚在路上,迟迟没有到达的缘由,恰好是在夜晚的路上。 他们开车时,阴差阳错发现了沈折的踪迹。 “等等,前面不是秦敛的车吗?他怎么会在外面?” 裴末拿出微型望远镜,搜索情敌的能力,向来很出众:“……他副驾驶里坐了个人,怎么看,都像沈折那个狗。” 沈霁初的神色淡漠,凝视着前方:“那就追上去,拦下他们两个。” 裴末:“他们开起车来,跟亡命天涯似的。” 沈霁初冷冷启唇:“行,那我们也不要命,撞上去拦下他们。” 裴末打了个响指,表示很同意这建议,轻转方向盘踩了油门,用较安全一些的角度,轻撞了过去。 前面的车被迫停下来。 秦敛探出头,眼尾的弧度透着不耐烦,开口的声音一半便戛然而止:“谁啊,车技这么烂……” “哦,是沈总和裴少爷啊,真巧。” 【很好,坐等雄竞ing~又可以开撕了】 第73章 望着外边的混乱, 他们意识到,情敌们打算通过恶意撞车,阻拦他们去找初梨。 秦敛反应过来后, 迅速回了车中, 当即准备重新发动车辆:“快撤,他们追来了。” 沈折有些不满:“喂, 我们这么心虚做什么?” 他现在已经成功回国,再加上初梨的态度转变, 于是人又开始有点飘了。 “这有什么好躲的啊。” 明明他才是最初的正牌男友,哪有害怕, 后来的撬墙角的道理! 秦敛轻晃了下脖颈间的银链。 他倒是想法不一样。 一本正经地回应:“我是男小三啊,当小三的要自觉些。正宫团打过来了,就要及时回避。” “不然万一打起来,会给梨梨徒增烦恼的,让她伤心多不好。” 他语气极为诚恳坦然。 【哈哈哈哈脑子转得可真快, 难怪你小子, 之前能在群狼环伺,虎视眈眈之中,还能悄然上位。】 【我们~当男小三的~是要及时回避的~】 沈折明显不这么认同,抓住了他话语间的重点:“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说,他们三个是正宫团?” “你难道忘了之前, 我给你科普的, 他们费尽心思撬我墙角的事情?” 明明沈霁初、江祈年、裴末他们, 才是真正的男小三!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大家突然开始默认,他们才是正宫团了! 【回国后沈狗才发现, 天是真的塌了(坏笑)】 本来他们两人,在车被轻撞一下之后,还是能顺利快速地离开的。 但内部自己又扯起了头花,开始互相冷嘲热讽。 秦敛抱手道:“喂自信哥,你不会以为,你还是正牌男友吧?” “你现在连我都不如呢,梨梨好歹前不久,还睡了我并感到满意。” 【秦敛每天干的第一件事,和情敌们炫耀爱心印。第二件事,和情敌们炫耀自己被睡。】 【嘿嘿这么能强调,以后直接刻墓碑上得了(狗头)】 闻言,沈折气得又破防。 他又开始翻旧账,比如秦敛是怎么背刺自己的,比如他依赖的只是梦境,现实中也没怎么被青睐。 “得意忘形什么呢,也不过如此,当个男小三爬个床都那么费劲。” 秦敛:“你现在压根爬不到,略略略。” 【两位还小学鸡式吵架呢,裴末和沈霁初已经站在车窗外,冷冷打量你们俩很久了(吃瓜)】 【裴末在扎轮胎哈哈哈,轮胎已经没气了,你们走不了了。】 沈折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文字飘过。以为又出幻觉了,一抬眸,发现赫然是陌生又熟悉的弹幕。 原来在距离上,靠近初梨这位主角后,能再度看到这些弹幕。 依旧是熟悉的,冷嘲热讽的配方。 【还傻看着呢~】 【轮胎已经被扎破了,裴末踹了车一脚哈哈哈,准备上来打情敌了。】 沈折无动于衷。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这辆车是秦敛的,他也不是很心疼。 第85章 秦敛气得喊出声,降下车窗,探头去望外面两个情敌:“你们干嘛呢,我要跟梨梨告状,说你们欺人太甚!” 话音落下,场面难得极为安静。 沈霁初淡漠冷静地站在外面,像是在打量他,没有被威胁的危机感。 裴末则勾唇,朝他露出不明所以的一个笑,像是在落井下石:“喂,假少爷。” “你真不知道沈折这次回来,给我们弄出了,多么大的惊喜?” 秦敛一脸困惑:“什么意思?” 旧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昔日暗中挑拨,自己撬墙角的那群情敌们。 沈折再度见到他们,隔着车窗,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指节握得发响。 车窗降下后,裴末朝他一笑:“哟,这不是表哥吗?国外白人饭吃得,可还香?” “啧啧,你的脸色好憔悴啊。费尽心思跑回来,又有什么用,梨梨姐才不会搭理你呢。” 虽然知道是事实,但莫名还是有种被诛心的感觉。 沈折:“你不要脸,死绿茶!” 【散了吧散了吧,还以为出国一趟,前任哥的战斗力会变强~】 【翻来覆去骂情敌的,还是只有那几个词哈哈哈,只有零个情敌会在意。】 裴末被骂绿茶,反而舒心疏懒地笑了,当作这是夸奖收下。 只不过他笑到一半,又骤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又不太好看了:“那两个混血的小白脸,是不是你弄来的?” 该死,差点忘记这件正事了。 沈折笑了起来,从一开始挑眉轻笑,到后边扯着唇角,肆意挑衅地,朝他们笑了起来:“是我又如何?” 沈霁初淡漠的眼眸,也和裴末一样,温度降下来:“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疯了吗?” 沈折轻摊了下手。 他往椅背一靠,双腿交叠着放松,像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啊,我就是疯了。” “你们一个个还自称,自己爱梨梨。连给她挑选,她喜欢的新欢都做不到,谈什么爱?” 沈折:“这或许便是为什么,你们谁也当不了正牌男友的原因吧。” 【bushi这对吗。】 【他说的好有道理,要不是见过,他卑微给梨梨发消息的模样,差点就信了呢(坏笑)】 沈霁初看他的眼眸,变得更冷了,一边拉住裴末不前去揍对方:“真是荒谬,初梨才不会被你的假象迷惑。” 沈折:“是吗,那大哥我们不如打赌,她肯定会收下,那两个混血帅哥。” 【ber这种赌约,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一头雾水)】 【可能是想证明,情敌们都不是梨梨的真爱吧,她只是玩玩而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几个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只有秦敛一副迷茫,不知晓发生了何事的模样:“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混血帅哥?” 裴末嘲笑他:“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和沈折结盟?也不怕被卖了还数钱。” 他利落地打开手机,把江祈年刚刚发的一个模糊视频,也一并打开了。 里边先是传来初梨的声音,她的语气轻柔,还透露着轻快的好心情:“你们一路上,来的时候还顺利吗?” 在场的男人们,都凝神开始仔细听。 然后听到陌生的男音笑起来,尾音像带钩子一般:“还好啦,很顺利。” “多亏了沈先生和那位廉价先生,身先士卒,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秦敛反应过来,这个外号指的是自己。刹那和沈折反目,给了他一拳:“你说谁是廉价货呢?” 沈折:“呵,你和他们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价格还特别低。” 他们俩又开始吵了。 沈霁初则示意裴末,继续播放刚刚的视频,企图寻找更多信息:“没了?” 裴末低低道:“姓江的就发来这些了,那两个油嘴滑舌的混血家伙,用甜言蜜语,把梨梨姐哄得很开心。” 沈霁初下颌紧绷,有种运筹帷幄,但依旧无济于事的感觉:“怪我们,只顾着一开始提防秦敛,后来提防沈折。” “……没想到,还会有声东击西这一出。” 【情敌们每天都在变多~每天都像开盲盒一样惊喜~怎么不算一种爱情的新鲜感呢】 裴末和沈霁初对视一眼,对当下的情形作出判断,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类似的深意。 新来的那两个混血家伙,先让江祈年撑着应对。 他们还是在这里,把沈折这个最终祸端,给解决了为上。 沈霁初示意秘书,前去拦下沈折,像之前那样用手段送走:“送你去国外读书,才一个月,哪来的本事跑回来。” 沈折也撕破了,从前兄友弟恭的假面,冷冷望着他的好大哥:“当然是和各位一样,撬墙角来了。” “凭什么你们都能n人行了,却排挤我?”这是他至今最破防的点,“况且,梨梨暂时已经原谅我了。” 怎么会轻易原谅他呢? 不会是因为……那两个混血帅哥吧。 想到这层缘由,在场的几个情敌们,脸色都异常难看。 偏偏不能发作,毕竟这一次讨好,真的讨好到了初梨的心坎上。 【其实也不一定是原谅~】 【梨梨一直能看见弹幕,她知晓前任哥现在,四面情敌的情况,但是没有任何举动~】 【梨梨:看不见听不到,顾着和新来的帅哥聊天呢,拉拉小手美滋滋(嘻嘻)】 【沈狗的如意算盘,可不一定有用呢。】 【以前你给梨梨钱财,她收下便不理你了。现在你送新欢,她同样只笑纳不回应~】 【好好好,就这么永远钓着他,是个好计划(狗头)】 沈折看到了弹幕,呵,他才不会受这群弹幕的挑拨呢。 他心想之前,他便是受了裴末等人的挑拨,从而一步步错失,到了如今的境地。 他已经学会了,要反着来。 弹幕说他不会被初梨原谅,呵,说不定她这么心软,会等来最终原谅释怀的那一天呢。 弹幕说他再怎么送新欢,初梨也只笑纳不回应。 呵,他偏偏反骨极了,如果这两个混血帅哥被她腻了,他再多找几个。 【hhh你高兴就好~】 【保持这个状态吧,都不敢想象,之后梨梨的日子会有多么快乐~】 第74章 初梨觉得弹幕说得有道理。 她决定就这么办, 钓着沈折,让他不断再送些情敌来,增添生活的乐趣。 夜色渐深, 她打了个哈欠, 吃着金发甜心递来的小甜点。绿瞳的高冷帅哥,则低垂着浅色眼睫, 抬手给她按揉肩颈。 唔。 还挺舒服的呢。 旁边的江祈年虎视眈眈,一边看着她笑得开心, 一边给另外几个情敌,发着消息:“人呢, 怎么还没来?” “再不来,你们是被人暗杀了吗?” 【哈哈哈他们还在那里,和沈狗扯头花呢。听他说以后,要再多送几个情敌,气得直接打起来了。】 【他们还暗中扎破了, 另外几个轮胎, 真是笑cry了拿他们没办法啊。】 初梨:“喂,让他们别打了。” 她语气柔和,但冷不丁地出声,让江祈年怔愣了下, 以为出现了幻听:“什么?” 初梨托着下巴,眼眸弯弯地瞧他。 随后她轻眨了眼, 体贴道:“你在群里喊一声, 让沈霁初、裴末他们别打了, 闹大了也不太体面。” “这样吧,如果没地方去,都先来我这里叭。” 她还是很大度宽容的, 愿意一个个劝慰,让他们别伤了和气。 【哈哈哈确实~】 【一个个真是不省心(指指点点)每天吵着打着,给我们梨梨添麻烦,还要不停端水~】 江祈年原本不想照做。 他想像以前那样,阴暗偏执地干点什么。但一转眼,望向初梨身旁,刚围着的两个新欢,不由额间隐约作痛,停顿下来,开始重新思考对策。 不行,吃醋这种蠢事,是不能干的。 前车之鉴就在那里。 最终留在初梨身边的,能不被淘汰的,想必只能是宽宏大度之人。 【现在的情况是,情敌们都在内卷,比谁更有正宫的气度~】 【卷卷卷,卷死情敌们!】 江祈年斟酌许久。 半晌,眸色晦暗地笑起来:“好,我给他们发消息了,要不要待会儿,再一起准备点什么?” 【细说准备什么,是我们想的那样吗嘿嘿(耳朵ing)】 初梨:“。” 瞎说,她才不是那种人呢。 金发甜心暧昧眨眼,带点恣意的调侃,又是半分挑衅道:“这位先生,提议得不错,那就准备些吧~” “弟弟你说呢?” 初梨感到肩颈间,那双微冷的手,抚过她的肌肤如同描摹,酥麻间泛着点烫意:“都听初小姐的。” 金发甜心弯弯唇。 又喂了她水果,指尖也甜甜的:“那我们准备一点,好不好?” 第86章 他尾音扬起像在撒娇,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初梨:“。” 他们在暗流涌动什么,她听了半天,都没听出打算准备的是什么,咳咳。 【真的吗我不信(狗头)】 【可能准备的是一些,在旖旎梦境里的小道具吧~】 江祈年最后冷笑了声,故作大方地假装下单,暗骂这两个新情敌,来势汹汹不好对付。呵。 他不断抬起手腕,假装在看时间,从没有如此迫切,让旧情敌们赶紧过来。 最终在响起的门铃声里,门吱呀打开,沈霁初斯文有礼地颔首,微笑着打招呼:“晚上好,梨梨。” 他旁边是裴末,也人模人样的,勾起唇角自来熟道:“好热闹,还有新来的客人啊。” “你们怎么给梨梨,递有点冷的橘子?还是我来吧,我很顺手熟练。”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挤开,那两个混血帅哥。 金发甜心倒也没恼,见初梨不排斥他们,很有眼色地收回手。 让给裴末一些机会,自己另外找了事情:“梨梨,那我帮你揉揉手腕吧。” 【嗯哼,是个有眼力见的呢~】 【梨梨一脸困惑:揉手腕干什么,一点活都没干呢(真诚ing)】 看到十指相扣的画面,裴末冷哼了声,暗骂每个情敌都不好对付。 都怪沈折那个蠢货,非要把他们弄来,情敌是越来越多,场面是越来越混乱。 对了,说起沈折那个蠢货。 沈霁初往门外看了眼,确认没有跟上来,满意地和江祈年等人,对视了眼。 他们用眼神交流:“人处理好了吗?” “……让秦敛看着呢。” 原来墙头草假少爷,看着形势不对,又叛变倒戈了啊。 【xs一生被背刺的沈折。】 【秦敛是他推荐过来的,怎么不算求仁得仁呢,被关在车里出不来哈哈哈。】 沈折打不过他们,被反锁在车里后,寄希望于弹幕。 他希望初梨看了弹幕,知晓他的处境,能搭把手帮一帮他。 初梨:“?” 她看上去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嘛? 她很忙的拜托,一屋子里全是暗流涌动,各种争风吃醋的男人们,一个个都需要哄。 实在没有多余的眼神,再分给前任啦。 【咦,你看这事儿闹的,让我们弹幕来帮帮忙呀(狗头)】 【这就去骗骗沈折,其实梨梨也很想关心他,只是被事情绊住了~她也不想这样哒。】 初梨于是瞧见,弹幕故意告诉了另一边,被锁在车里的沈折。 什么她也是迫不得已的,什么都怪情敌们太可恶。 还特意强调。 他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的。 只要以后多努努力,给初梨多送点新欢过来,或许有一天,便能重新挤入重围,给她当男友之一了。 初梨:“?” 这饼也太大太圆了。 真的会有傻子相信吗? “……行,我信。” 沈折凝视了弹幕,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诚意感动了这些漂浮在空中的文字。 看吧。 她们果然告诉他真相了。 果然他只要坚持下去,未来说不定,还是能有机会的。 秦敛看到旁边的沈折,像是舒出了一口气,在自言自语:“我记住了,以后会再接再厉,为她找更多新欢的……” 秦敛:“??” 这话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种样子吗。 怎么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后,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他刚想嘲讽对方,骤然手机振动了声。发现是小群中,那些情敌们又更新了,一些新的照片与视频。 他们一众人围着初梨,灯光柔暖,气氛明面上一派安宁,像真的其乐融融。 沈霁初抬着手,在给初梨剥榛子,偶尔用领带帮她擦下手。 裴末坐在她旁边,轻靠着初梨当陪聊,脸上一本正经,实际若隐若现的唇钉,带点旖旎的暗示。 镜头一转,江祈年没地方坐,轻跪着和初梨说了什么,被她很轻地扇了,又踩了下。 看他表情像是很爽。 然后画面中,是那两个新来的混血情敌。一个给初梨揉肩,一个为她揉手,带点异域的风情。 【哈哈哈梨梨这下,是真人生赢家了~】 秦敛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正在误以为他是震惊时,听到他开口:“不是,这群可恶的情敌……他们怎么不让我加入啊。” “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手机再度振动几声。 像是那群情敌们,猜到了他现下的反应:“你先好好看着沈折,等以后哪天,我们谁比较忙的时候,再喊你顶上。” 【哈哈哈这是来给假少爷画饼了。】 【也对,他们总有忙碌,或是被梨梨偶尔腻了的时候。可不就是再等等,马上就邀请你一起了~】 秦敛:“呵,你们以为我会信……算了,这次就这样,下回必须喊我。” 他前面还挺不屑,只坚持了几秒,很快便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姿态。 “话说,梨梨那里……现在真的没位置了吗?需不需要我跑个腿,给你们来送点什么?” 秦敛如是暗示道。 他在群里反复表态,自己先前只是没睡醒,一定不会再坏事。 “也行。” 江祈年:“反正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如今也不算什么区别。” 裴末:“是啊,如今我们的策略,也该换换了,可不能输给姓沈的那狗东西。” “堵不如疏。” “梨梨喜欢的,感兴趣的,我们帮她一同招揽便是。” - 初梨一开始,其实只是有点无聊,想和他们聊聊天罢了。 但是,但是呢。 有时候聊着聊着,手腕揉着揉着,榛子喂着喂着,总会发生些偏移,发展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来。 嗯,大家都懂的啦。 弹幕上,原本翻滚的文字,又变成了一片尖叫。到后面越来越模糊,陷入混沌,在最后慢慢消散了。 屋子里的灯熄灭,只有月光透进来一些,暧昧的,冷暖交织的。 初梨:“唔……” 她轻哼了几声。 并不是柔美婉转的调子,而是很放松状态的,被服务得很舒服的状态。 “梨梨,看这边。” “还有我这边。” “还有我呢。” 不同的嗓音在黑暗中,从四面八方而来,像鬼魅在引诱她。 初梨轻唔了声,在漆黑的夜晚之中,什么都没瞧清,稀里糊涂着,下意识间便回应了。一个个回应过去。 “唔唔。” 其实她也不知道,刚刚在吻的是谁……但她反正很擅长端水嘛。 初梨感觉到,有时候她在驯服一只狼狗,有时她被粗蛇缠上。有时候又轻飘飘的,很温暖地被包围着。 裴末:“梨梨姐,嗯哼,你快试试我的新尾巴。” 沈霁初:“这样呢,这样可以吗?领带有没有绑得太紧了?” 江祈年:“喂,别搭理他们两个。梨梨,你可以使劲踩我,扇我,怎么都可以。” 耳畔还传来,金发甜心兄弟俩的嗓音,很甜地喊她亲爱的。 迷糊间,她好像听到了门铃声,好像又来了人,也不知是几个。 至于来的是谁,她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无论是谁。 都会很好地服务她啦。 她永远不会嫌多。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写到这里啦[猫爪] 各位男嘉宾们肯定是all in的 原男主开放式结局,被女主钓着,然后不断送来新情敌……就自由脑补啦,梨宝肯定是不拒绝的,嘿嘿[狗头] 还有一点小番外哦~ 第75章 【三花猫视角】 咪是一只小三花。 对, 就是大家前面看到的,那只被梨梨取名叫万人迷的三花猫。 咪很喜欢这个名字。 咪也很喜欢梨梨。 最开始碰上她之前,咪还是一只流浪的小猫。饱一顿饥一顿, 靠路边天降的罐头, 还有路人的爱心投喂。 后来梨梨有一天,收养了咪。 她给咪搭了小窝, 有了各种好吃的罐罐,还赶走了一些, 对咪虎视眈眈的猫。 她拿逗猫棒,弯着眼, 逗了会儿咪。 然后轻声说悄悄话:“三花猫在猫中,也这么受欢迎吗?每日这么烦恼?” 是的。 咪朝她喊了几声。 梨梨揉了会儿,发出意味不明的感慨,让咪有些听不懂:“同病相怜了,幸好跟我回家了, 以后可以挑你喜欢的。” 咪不是很听得懂。 懒洋打了哈欠, 用毛绒的大尾巴,蹭着扫她几下算是回应。 梨梨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她有时出现时,咪能看见她身旁, 半空中有许多浮现的文字,黑黑的, 或白白的。 第87章 反正咪也看不懂。 那天家里多了几个混血帅哥后, 梨梨熄了灯, 把咪先一步抱到了另外的房间。 不让咪继续瞧。 那些浮在空中的文字,也慢慢消散了,好像也在跟咪道别, 说了再见。 【呜呜呜这是大结局了嘛~舍不得】 【梨梨从此,拥有了各种类型的后宫(嘿嘿)是幸福的大结局,请这么爽下去吧~】 【梨梨再见!】 【还有小三花猫,你也拜拜~】 咪看不懂后宫,是什么意思。歪头看了半天,隐约感觉到最后一句,似乎是在跟咪道别,所以也喵了声。 这些古怪的文字走了,但咪还没有走,咪会替她们看梨梨幸福。 - 咪的天。 梨梨居然一次性谈了,七八个男友,实在是太了不得了。 咪最万人迷,坐拥很多猫罐罐的时候,都没她这么有魅力。 “哈哈哈小三花怎么了,轻轻炸毛,眼睛瞪得这么大,像是受惊吓了。” 秦眠抱着咪调侃:“它不会是太迟钝,才意识到那些都是你的男友吧?” 咪的天。 咪确实才意识到。 谁让梨梨之前都不让咪瞧见。 那天咪翻阳台时,隔着窗帘才看到,那些男人们旖旎的景象。 梨梨像个公主,又有点像女王一般坐在沙发上。她披了纯白的睡衣,白皙的腿轻晃,踩在其中一人的胸膛上。 她打了个哈欠。 手心轻摊,又有一个男人俯首,薄唇在她指间轻吻,模样神色很虔诚。 咪觉得自己眼花了。 抬起爪子揉眼,实在有些不敢置信,扒开窗帘再去瞧一眼。 不止呢,还有耶。 还有个男人戴了项圈,清脆的银链声作响,还拿着一把小钥匙,虔诚地递给梨梨,示意她可以予取予求。 梨梨像是被吵烦了,抬手轻扇了他一巴掌,看得咪有些心惊胆战。 嘶,那个男人被扇爽了,他笑了起来。 咪的天。 你们人类玩得好花哦。 被震惊的咪,再度用爪子揉眼,把窗帘悄悄关上。跑回自己的小窝,消化刚刚的景象,吃几个罐罐平复心情。 那些男人们,看上去暗流涌动,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在梨梨和咪面前,他们还是会演一演,看上去兄友弟恭。 “小三花,来吃鱼。” 耶耶,是咪喜欢的深海大肥猪,这个鱼超级好吃嘟。 江祈年:“小三花,吃了我的鱼,可得帮我对付情敌啊。下回他们来梨梨家,你要把他们赶出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反正咪听不懂你们人类的语言。 还有那个戴狼尾巴的小子,他笑眯眯的,用更妖冶的尾巴,赢走了梨梨的心。 导致她撸咪的时间,直线下降! 咪有些生气。 朝他呼噜几声表示不满。 裴末:“朝我哈气做什么?小猫,梨梨玩我的尾巴,跟撸你是不一样的呢,咱俩不是一个赛道的。” 狡诈的绿茶精。 咪才不听他狡辩呢,哼。 过了会儿,沈霁初又过来了。 他是个很有钱的霸总,最突出的就是拥有超能力,让秘书安排了豪华的猫别墅。 “小三花,以后别的情敌进门,知道要怎么为难他们了吧?” 他戴着金边眼镜,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居然也是来搞小动作的。 咪对他也感到有点失望。 于是勉为其难地,先收下了他送的豪华猫别墅,礼貌地和他喵喵几声。 转头把他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嘿嘿。 开什么玩笑。 咪唯一的主人,只有梨梨啦。 梨梨要谈很多个男友,咪才不会给她添乱呢。 他们三个是出现最频繁的,咪隔三差五,便能瞧见他们和梨梨约会。 偶尔咪也会看到,秦眠口中的那个假少爷,还有那两个混血帅哥来。 他们没那么受宠,但胜在能给梨梨,带来一些新鲜感。 秦敛那个花孔雀,看上去笨一些,有时候会自言自语着道:“真奇怪,为什么我做不到,像那三个一样受宠呢?” “我最近可是帮秦眠,狠狠背刺了秦家一波,给梨梨赚了很多钱。” “喵喵。” 咪告诉他,梨梨只是犯了天底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秦敛:“小三花,你是不是也在替我抱不平?你真好啊。我跟你说啊,虽然梨梨下床以后,会翻脸不认人……” “哎,你别走啊,怎么不听我说了。” 咪打了个哈欠。 摇曳着蓬松绵软的尾巴,只给他一个背影,实在不想听他闲聊。 咪的天。 每次他来聊天,都喜欢说,梨梨是怎么给他留下爱心印的。 咪都听烦了,喵喵。 梨梨轻轻一钓,他们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咪每次看了都摇头。 真是没出息呢。 那两个混血帅哥,有时也会过来,拿逗猫棒逗咪。他们两个很识相,很少试图收买咪,本分地给梨梨,当着男友之一。 “小三花,天气很好,出去晒晒太阳吧。” 金发甜心:“虽然最开始,我和弟弟都是出于,对梨梨的好奇,才来凑这个热闹的……哎小猫,你朝我们翻白眼做什么。” “但我们现在是衷心的,梨梨真可爱,我们也想给她当狗。” 咪听得烦死了,用毛茸茸的爪子,利落地捂住了耳朵。 哼哼。 咪知道,为什么梨梨只养猫,从来没有收留过其他小狗了。 因为有太多男人,已经在给她当狗了呢。 里面如今最像狗的,自然便是沈折。嗯哼,梨梨这个钱多的冤种前男友了。 咪最开始看他很不顺眼。 他使唤梨梨的那些年,咪没少给他下绊子,比如喵喵揍他几拳,趁他睡着时,使劲薅他头发。 但从国外回来后,这二傻子就变了。 他对梨梨身边的所有人,态度都毕恭毕敬的,包括咪。 除了像其他情敌们一样,会贿赂咪很多猫罐罐,他还会翻着一大叠照片,寻求咪的参考意见。 “喂,你也来看看。” “梨梨最近也没搭理我,看来她对上回,那两个混血家伙,也不是那么满意。还得再去找找新的。” 咪的天。 他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咪悄悄挪动,想离他远一些,无意中又瞥到照片里的新帅哥,姿色还是有点东西的。 是新帅哥哇。 咪突然又不困了,觉得沈折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迈出去的爪子,又收了回来。 duang的一下拍在照片上。 沈折眼底一亮:“你觉得梨梨,会喜欢这一款的吗?确定这个吗?” 咪也不确定。 咪只是单纯看看,欣赏下美色嘛,顺便帮梨梨把把关。 沈折还在耳边,发出烦躁的声音:“小三花,你再看看这个。这个呢,气质是不是很像那群情敌的代餐……” “把他送到梨梨身边,然后手把手教一下,说不定假以时日,就能对抗那群情敌了。” 咪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除了看帅哥,咪对他那些念叨,实在是提不上兴趣。 或许有一天,沈折能重新被接纳吧,在他这样的努力下。谁知道呢。 咪轻甩着毛绒的尾巴,懒洋洋地去晒太阳了。偶尔悄悄地,去观赏梨梨后宫们的争风吃醋,也算是猫生的爱好之一。 这一年年末的时候。 梨梨和秦眠的小作坊,水涨船高着不断往上走,变成了一家上市公司。 在之后的几年里,不断融资扩大,名声越来越响亮。 梨梨感慨,她居然有一天能被喊作初总。她高兴着数钱,浅茶色的眼瞳弯起,就像咪最喜欢的月亮一样。 嘿嘿,梨梨有钱了,四舍五入就是咪有钱了,欧耶。 咪要天天吃深海大肥猪! 梨梨变成初总之后,圈子里多了不少艳羡的目光,还有对她身侧,各类精彩的传闻开始满天飞。 大家都知晓了,她谈了好多个男友。这些男友被她调教得很好,明面上一派和气,兄友弟恭极了。 她们都说梨梨是王者! 嘿,反正咪也不会说出去的。 他们还是常常暗地里,用各种小手段,互相陷害或和梨梨争宠。一会儿这几个变同盟,一会儿又互相背刺。 每天都很有意思呢。 春去秋来,梨梨从刚步入社会的小女孩,逐渐变得成熟。但不变的是,她永远无忧无虑,幸福快乐。 不管她身边,在下一个新的明天,是否会遇到新的男友。 她自身都是很幸福的喔。 所以,每一个阅读咪日记的陌生人,看到这里,也祝你们幸福喔。 喵喵。 第88章 晚安。 第76章 【穿到原限制文的if线】 初梨从梦中醒来。 她懒洋着打哈欠, 出于习惯,喊了旁边的男人一声:“喂,沈霁初, 帮我去准备一下早餐。” 这些日子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些男友们,不仅各自间争风吃醋, 还对她百依百顺。 初梨半醒未醒地闭眼,等待对方抱她去吃早餐, 今日恰好轮到他。 等了几秒,她发现没有回应。 初梨:“?” 有些不解, 心想不会是昨夜,她多亲了另外几个一下,水没端平杯发现了叭。 “其实……” 她话还没说完,睁眼时恰好看到,一根深蓝色的领带, 带点力道地捆住她的手腕, 被人扣住桎梏。 初梨:“??” “大清早的,我们就玩这个play吗,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早餐吃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于丰盛了呢。 她听到了一声淡漠的笑, 和往常的沈霁初不同,慢条斯理不近人情, 像极了很早之前, 压根不熟的状态。 “谁和你玩play了, 初小姐,放平你的姿态,明明是你有求于人。” 初梨再度怔愣了下。 是中文, 但她听得不太懂的感觉。 想了想,她露出恍然的神情:“啊,我知道了,不仅是领带捆绑的play,还是有剧情的啊。” “怎么说?” “剧情是你强取豪夺,要对我强制爱,然后这样那样的走向吗?” 初梨还是有点兴致的,好奇地询问他,抬眸朝他眨眨眼。 对方显然愣住了。 甚至对她的话语,像触碰到了滚烫的铁,猛地否认:“你在胡说什么?” “从床上下去,立刻走,我对我弟弟的女人不感兴趣。” 初梨:“??” 这个剧情怎么怪怪的呢。 难道是最近,察觉到她的花心,对方开始换风格了吗,希望激起她的新鲜感啊。 初梨向来不为难人。 她笑吟吟的,弯着眼尾,用被领带捆起来的手,打了个转,轻松解开后环住他的脖颈:“好哦。” 她配合道:“那作为你弟弟的女人,亲你一口,就先去上班了哈。” 初梨弯腰吻他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让对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沈总,您怎么了?” “之前定制的强制爱计划,还需不需要改进,再……对初小姐步步紧逼呢?” 秘书喊了半天,他都没有回神:“……好像,现在并不需要了。” 初梨轻松地走了,她想到沈霁初的反常,决定问问她别的男友们。 到底谁私底下,偷偷又在闹矛盾了?这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裴末,你在哪?平时不都是来工作室这里,找我约会的吗,今天怎么没来?” 初梨刚打了电话,对面却出现罕见的沉默,凝滞了半晌。 “裴末,你怎么不说话?” 初梨又重复了遍,随后听到那边,慢慢而微哑地传来他的嗓音:“嫂子……我们这样亲密,不太好吧。” 初梨:“?” 怎么回事,他也开始玩play了吗。 她想了想,配合着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之前不是还很得意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那头嗓音更哑了:“别说了。” “嫂子,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在通着电话的时候,就做些什么……我会对你sorry的。” 初梨更乐了:“你演得还挺真。” 电话那边还真传来闷哼,还有裴末湿漉漉的声音,像混着潮湿感:“唔,嫂子,帮帮我好吗。” “离我那个一无是处的混账表哥,远一点好吗。我想给你当小狗,可以跪着帮你口……” 初梨很讶异,他居然演技和沈霁初一样好,还比平时更欲呢。 阴湿可怜的小狗,果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这群男友们,也不知去哪里报了进修班,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新鲜感。 她柔声道:“好了,乖。” “别总是对着电话diy,还是要注意身体的,等下班了,我……嫂子在家等你哦。” 这个称呼奇奇怪怪的。 她有点脚趾抓地。 不过结合具体的情境,倒也没有那么不接受,初梨给自己作一番心理建设,还是最终采纳了。 嗯,背德剧情果然很妙。 初梨感觉挂电话时,裴末还是很奇怪。 没有当即回应她,只有他的喘息声,从原本的微不可察的压抑,开始急促和放肆。 “真的吗?” 初梨:“当然是真的啦,拜拜。” 她闲着无聊,还有些好奇。 所以想问问江祈年,他最近是不是也跟着抽疯,要和她演绎一些奇怪剧情。 初梨翻看手机,却没找到他的联系方式,不由有些困惑:“真奇怪,去哪里了?总不会是不小心错删了吧。”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打开世界的方式不同。按照时间线,江祈年还在打造小黑屋,当然没有联系方式了。 初梨轻耸肩,也没放在心上,等着他自己冒出来。 傍晚下班时,江祈年确实出现了。但出现得方式很诡异,一声不响,在她不设防的情况下,路边拉她上车。 啪嗒一声,车门紧紧关闭,里边漆黑得有些阴暗压抑:“好久不见啊,前女友。” 初梨:“?” 大胆,江祈年居然敢喊她前女友,他是想被分手了吗。 她转念一想,有些恍然:“哦我知道了,你跟另外两个一样,也在扮演某种情景?” “你们一个个……” 话语还未说完,她手腕吧嗒一声,在黑暗中被东西桎梏了。 冰凉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初梨透过轮廓,大致能猜出是什么。 她轻咳了声:“这样不太好吧,现在还算是白天吧,要不然晚上再……” “不对啊。” “江祈年你大胆,平时你都是跪着,给自己戴上手铐的。你居然今天,敢给我戴?” 初梨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周围每一个男友,都透露出奇怪来。这种奇怪的调调,很熟悉,好像她在很久之前见过。 ——像弹幕曾经提到的原剧情。 那本该死的限制文。 初梨:“。” 坏了,原来是穿进原剧情了。 车内传来低笑声,江祈年支着下颌,另一只手铐戴在他自己手腕上。一拉一扯,像是要和她誓死纠缠。 初梨沉吟了会儿。 随后想起,那本已经很遥远的原书中,这三个男友都是黑化的存在。 还有各种更夸张的play描述。 江祈年已经倾身过来,在漆黑的车内,铁链的声响清脆又沉闷。 他身上传来,衬衣轻扯开的动静声:“沈折能伺候你吗?要不要,我来帮帮他满足你?” 初梨有些恍惚。 心底的感觉,大概是原本驯养了一群温顺的狗,某天一觉回到解放前。 这可不行呢。 她出于惯性,在江祈年靠过来之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对方的身形顿住了。 初梨:“别生气啊,男朋友。虽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在另一个时空里。” “每次这样扇你,你都会爽。” 比巴掌先到来的是香气。 江祈年怔愣在原地,只在黑暗中,隐约看到她的轮廓,说话时唇间一张一合。 脸颊传来疼意,但并不恼,反而让他如同觉醒了某种,陌生又熟悉的xp。 初梨:“。” 看他这表情,应当是妥了。 江祈年抬手,抚了下被扇的脸颊。他的眼尾开始泛红,像是意犹未尽:“……再来一次。” “再扇我一下。” 真奇怪啊。 明明他是怒气冲冲,偏执地想来找初梨算账的,现在反过来被驯了。 “你有这么扇过沈折吗?” 初梨玩着手铐,叮叮当当的,像把它当作普通的小玩具,好奇地把玩着:“很少,好像没有吧。” “不过,倒是扇过另外几个……” 江祈年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垮了。他沉着俊脸,冷哼了声,一把将她抵在了狭窄的角落,背靠着起雾的车窗。 “谁?” “都能谈别的人了,能谈沈折以外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喑哑着嗓子,像偏执的询问。 初梨试图安慰他,但因为视角不同,听上去像是在已读乱回:“都谈啊,你也谈的,你们几个我是一起谈的。” “胡说八道,花言巧语。” 嘤,怎么不相信她的话呢? 江祈年冷笑了声,主打他不听他不听,解下黑色的领带,抬手便蒙住了初梨的眼。 他的唇贴过来,她身后的车窗,开始浮起层层热雾,直到一片云泥般沦陷。 第89章 …… 初梨累得懒得动。 到了最后,扯过他的衣领道:“等会儿你背我回去。” 一觉醒来,却发现她被关进了小黑屋,手腕的手铐也没解开。 初梨好奇地打量小黑屋。 里面贴满了她的照片,各种偷拍的视角,各种她曾丢失的物品。 原来最开始的剧情里,小黑屋长这样啊。 外边只有一扇门,有个管家看着她,随时和江祈年汇报情况:“……那位小姐,醒来后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心情看上去也很平和,没有任何崩溃的情绪……不过,她刚刚说。” “她说了什么?” 气氛陷入了沉寂,随后缓缓响起回答:“她说,她还挺喜欢这小黑屋的,很有氛围。” “可以邀请,她另外几个男友吗?” 江祈年:“呵,做梦。” 电话被狠狠挂断,但一分钟后,再次响了起来:“真的吗?她真的能接受n人行?” “不会反悔?” “……邀请另外几位男友的话,她是不是,也会主动和我谈?” 初梨笑吟吟说当然。 半小时后,江祈年又从公司回来,他推开小黑屋的门,身后跟着沈霁初和裴末。他们一个个穿着贴身衬衣,轮廓若隐若现,像都精心打扮过一番。 “你得说话算话。” 初梨:“当然啦。” 看吧,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原剧情,从来没有什么棘手的问题。 几位男友们,轻轻一钓,就都自己变成狗,乖乖跑过来啦。 月色洒进小黑屋,今夜又是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