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 第四天灾造神计划》 第1章 [bl同人] 《(崩铁同人)第四天灾造神计划》作者:也不野【完结+番外】 简介: 穿越到被反物质军团过境的荒芜星球,流散的军团士卒、毁于一旦的文明。 这里是星群的角落,无处接轨的原始之地,也恰恰好,作为星神【创生】的摇篮。 这个无主之地被穿越而来的司岚‘霸占’,造物主系统也在同一时间启动,但是,对于造物创生,推演文明这个职责,他属于新官上任。 对此毫无经验的司岚想了个作弊的好办法,于是另一个世界的水蓝星,【崩铁:创生之道】全息游戏正式上线,第四天灾踏临,创造出属于我们的文明吧! ———— 第四天灾开始喷涌,这些宛若蝗虫过境的天灾们对于宇宙之间的许多人来说,或许是利大于弊的。 他们追寻着毁灭的足迹,在被肆掠的星球上焕发出一抹生机,在毁灭与新生之间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对于从不瞥视人类的星神来说,【创生】从不言语,只是一昧地创造、推演; 黑塔女士曾经预测,认为创生在某种意义上合并了繁育的命途,不过这个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实。 而创生令使司岚?他只会一昧地摆烂,成为宇宙新兴老好人。 追随他的人们只有一条主线: 【亲爱的玩家们,寰宇之内奇遇万千,每一条支线都是一个最真实的故事,要么创造希望与生机,要么等待死灰后复燃,一切皆有可能。】 ————— 乐子神版本介绍: 第四天灾开始在无垠宇宙里喷涌,他们不似虫族,胜似虫族,跨时代全息游戏的魅力,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至于神明?神颜我舔舔舔!是的,我们就是【创生】最忠诚的信徒!想要策反我们?吃熊心豹子胆了? 上一秒喊着最爱造物主,下一秒,纯美女神美貌——盖世无双! 再见了创生麻麻,今晚他们就要登上开拓的列车去远航,跟随巡猎的飞星,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亦或者……”一位不具名玩家大胆发言,“我观欢愉也是风韵犹存啊!” ………… 宇宙里新生一位星神【创生】,随着它的出现,突然冒出一股新兴势力,他们四处兴风作浪、为非作歹。 和开拓者比开拓,和乐子神比乐子,偶尔仗义执言,冒充巡海游侠,偶尔当上二五仔,嘴里喊着“颜值就是正义”。 不可否认,这位从未有人料到的新生星神座下的命途行者的确帮到了许多人,而祂所选中的令使——司岚,亦是前所未见的强大。 此时宇宙里传起了出自酒馆的八卦——毁灭企图与创生相伴,却不料本应是天作之合的创生却爱上了巡猎,三角恋关系十足劲爆,引得丰饶药师也想来掺和一脚,记忆躲在暗处实时吃瓜。 “哈哈哈哈,祂爱祂爱祂,毁灭是个疯子,创生是个呆子,巡猎没有脑子!这可太有乐子了!” 内容标签: 系统基建 星穹铁道 主角:司岚,毁灭 ┃ 配角:巡猎,丰饶,欢愉…… 其它:第四天灾踏足星穹铁道 一句话简介:第四天灾横行宇宙 立意:创造属于自己的文明 第1章 当琥珀王的巨锤落下,一个琥珀纪便走到了终末,一个琥珀纪迈向了开始。 毁灭星神自亚德里芬的余烬中登神,自此,他向寰宇发出宣言——万物投身毁灭,热寂将是终点。 反物质军团成为他播撒下的种子,成为了宇宙中新兴的天灾,践踏一个又一个文明,当毁灭的军团到来,便意味着一切皆成余烬。 在又一个被军团践踏,地表化为荒芜,城市只剩废墟的星球上,司岚就是这样睁开眼的,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寂静、孤独,全世界只剩他一人的窒息感猛烈地传来。 他坐在废墟上,正在cos着一位沉思者,脑子里想着人生终极三问,他是谁?他来自哪儿?他要做什么? 这件事情思考了很久,一直想到天上的天体行星走过了一个轮转,从白天换作黑夜,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年纪轻轻,做好事不幸牺牲,在生死的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最后得出一句话——‘好人不长命’,一切的一切,都只有来生再见了。 但是尚且还没有喝完孟婆汤,他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苏醒,身前,一个小小的光球亮了起来,从原来的萤火光芒,到现在汇聚为一个‘电灯泡’。 司岚饶有兴趣地碰碰它,光芒溢散了一瞬间,又重新聚拢。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造神计划辅助者,您可以叫我创生。” “创生?造神计划?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又带着些弱小且无助。 “是的,您就是执掌创生的星神。” 听了它的话,司岚露出了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是个人啊,就是个普通人,纯朴老实的大学生你知道吗?” “创造者,您要相信,心灵的力量远比一切都来得强大。” 光芒撒下,它照亮了司岚眼前的一切,钢筋裸露,建筑碎裂,大地上荒芜一片,紧接着,它似乎有意识的牵引着司岚踏入了这片土地。 司岚想要拒绝,他本可以安安心心的躺好的,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还有心头的好奇。 这个世界当真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一些氧化的血渍遗留在角落,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暴力入侵,在屠戮完这片文明之后,便什么也不剩下了。 “这里遭遇了什么?” 他询问前头的创生光点。 “毁灭的大军过境,反物质军团的践踏,使得这片曾经繁荣过的星球化为了荒星,此后整整千百年,或许这里都孕育不出一点生命了吧。” 但凡是有一丁点同理心,在行走在这样的环境里中,心头都是有些震撼的,同情、怜悯,这些微不足道的情绪在心中翻涌,但他做不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因为有必要,在遥远的未来,一场神战即将爆发,它将席卷寰宇,令万千生灵命丧,为了改写这样的命运,在毁灭的终点,必将诞生创生的起点。”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造神?我没有那样的力量。” “登神只在一瞬间,您不需要担心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力量,您只需要自省,是否能够永远保持自己的初心。” “那你能够为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吗?” 司岚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跟着它,他还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只有将这一切搞明白,他才会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听眼前这个神秘的造神辅助者的话。 而创生并没有隐瞒,星神、寰宇,各种各样的势力,神秘而又遥远的星系…… 这一切都让眼前的司岚感觉自身的渺小,他慨叹一声,“我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星球吗?” “一切皆有可能。” 身前的境地、过往的一切,生死之间、眼前的寂静,司岚顿足,一个成神的机遇摆在他的身前,要他效仿神话中‘女娲补天’? 熟知自己国度神话的司岚当然听闻过那一句“不养闲神”,他现在真正认真思考的,不是成神之后掌握了什么样的实力,拥有怎样的威风感,而是在想,他能为这里做出什么呢? “那么,您是如何作答的呢?” 司岚沉思了片刻,就像是课堂上被老师抽答问题一样,或许是胡编乱造吧,也或许他也有自己的思考,他想了许多,最终开口却说出了连自己也觉得陌生的话语。 “创生之道,在于孵化自然、救助文明,它会遭遇天灾人祸,一瞬间倾塌颓丧,但文明的传承不会,只要孕育出新的生命,百年、千年、万年之后,宇宙依旧欣欣向荣,生命从不在于负重,而在于创造、生长、蔓延、传承。” 无处可见的天边,一个水晶体流转的星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将寰宇间的一切记忆收藏,即使是星神的诞生,也不例外。 自毁灭之后,经历了短短几个琥珀纪元,或许是相生相克,创生从被毁灭的星球诞生,与纳努克相似的遭遇,却生出了不同意志的星神。 一时间,全宇宙的视线都汇交于此,创生从万千光芒里升华,他捧着手中的星球,巨大的眼睛像是在观察着星球内的一切,在他的意志下,荒芜的城市中蔓延出野草,干裂的土地里有种子在生根发芽,空气中的水汽弥漫,一部分上升,一部分下沉,建构出了生命之河。 祂像是一个星球修补师,对着这个走向死亡的星球修修补补,却不像丰饶那般活化了整个星球,而是成为一个装点师,一部分耸起了高山,一部分化作了海沟,白雪落下,融化为河水,生命在此被孵化,时间仿佛成为了它们的催化剂。 【记一颗星球的创生】,光锥缓缓飘落,落在晶体化的手掌中,而此后,他却也没有离开,而是看向将生命创造了一半,此刻却众人低头苦思起来的【创生】星神。 第2章 司岚卡在了创生的第二步,他不理解,难道自己当真继‘女娲补天’之后,还要进行造人一事? 这要他怎么进行创造?他也不是什么雕塑家啊。 手里的黄金液体不断的滴落、拉长,在他的一念之下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司岚将自己曾经的模样赋予了他,随后,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造物主。 司岚将他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但他只像是一个娃娃,任凭司岚戳一戳他,他便躺倒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只是个空有躯壳,却无灵魂的娃娃。 “这算是成功吗?” “唔……”创生也答不上来,细微的光电洒落在他的身躯上,没有灵魂的娃娃却只是个摆设。 这是第一位黄金人类,他有着瓷白的肌肤,淡金色的发丝,睁开的眼眸也如同黄金一样,透着琥珀色的光辉,脸颊上有些细密的金色痕迹,袒露的躯壳呈现在造物主的眼里,也被记忆篡取记录。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第一个作品,他被当做了收藏,被司岚小心地收拢。 自此之后,他潜心的研究了很久,久到眼前的星球已经开始轮转,他却依旧在沉思。 怎样才能创造出一批新的生命?他们又该如何拥有灵魂呢?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苦恼,思来想去,他的意念沉浸,却思考起这一片寰宇与自己的来时路的交集。 如同三维与二维的间隔,在真实映照下,呈现了两面的色彩,辅助者创生成为了这中间的桥梁。 “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 创生询问他,司岚却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一个作弊的好方法,令自然万物欣欣向荣,对我来说,这不在话下,可对于灵魂来说,身躯也只是一个容身之所,该怎样去创造它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好点子。 他构建了一个宏图,借走三维世界中人们的灵魂,在这个神秘的星球中脱胎显化,而他则在这一片物质世界中创造出让灵魂栖息的躯壳,以此达到创生的初步探索。 “而你的作用,就是作为中转站,亦或者说,叫做灵魂服务器,以此为基点,向我的造物投注灵魂。” 创生思考了两秒他的想法,无疑,这是一个成功了一半的构思,在这个过程中,创生星神将会探究人类存在的奥义,演算他们对于文明的推进,解析人之魂灵的构成,然后,实现真正的创世之举。 不过…… “我还有一个问题。”创生这么说,然后向司岚发出询问,“我们又该怎么说服三维世界的人们,让他们将灵魂借给我们?” 这件事情嘛,很简单,司岚嘿嘿一笑,不才,他的大学专业正是游戏设计,要怎么样才能忽悠人们将自己的灵魂沉浸到这个新世界的海洋,由他再造白银人类? 那么,就不得不提他的前身生活的世界里,人们对于跨时代全息游戏的追求,他平日里网文小说可没少看。 命运之外造就了创生的诞生,司岚这个半路登神的‘人’对比起那些老牌星神,只如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而要在这一途中渐行渐远,必须要践行自己的概念,拓宽它的路径,那么创生的核心在于什么呢? 他的出现,是为了改变未来那悲惨的命运,也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能比第四天灾更加好使?只需要一个任务,动动手指。 “我真是个天才,那么,先开始构思吧!” 作者有话说: ---------------------- 前言:对于文章时间线的一个碎碎念 我是根据一些博主对崩铁时间线的猜测整理梳理的时间线,可能游戏里会有一些边边角角和大家的猜测有些出入,但是也没有明确的背景历史,所以我大致依照我理清楚的时间线进行。 首先是根据琥珀纪的时间观,毁灭登神在琥珀纪2137左右,在往后的时间里,根据一些分析帝的猜测,接连会出现持明五脉会盟,穷桑被毁,出云覆灭的几个大事件,而我笔下主角的登神在出云被毁的时间线后。 这时候大约是琥珀纪2147,按照这个时间观,前后差距一千几百年左右,星核危机刚刚爆发,紧接着就是边陲监狱开始掀起独立战争,诛罗陨落几个节点,仙舟在此时也在和星啸开战,同时还要面对丰饶令使倏忽,黑塔也刚刚在宇宙掀起波澜,从解开孤波算法,到黑塔空间站初建,这个时间段距离主线的剧情大约也相差在两千年以内的时间。 故事的发展到最后天差地别,不过主线是会圆的,当然故事剧情也会改变了,毕竟是同人故事,这其中的时间太长了,对于每一个时间节点都会以宇宙时间的加速,到游戏版本更新换代进行过渡。 最后,文里的二次元和三次元也都是有壁的,我不会过多涉及到另一个世界,主线还是聚焦在崩铁宇宙里,其中有一些不和谐的地方求求大家忽略不计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2章 “首先,得有个看板郎,颜即正义,这才能吸引玩家嘛。” 司岚看着虚空之中的屏幕,在这样的想法中,他描绘几笔,先前创造出的,唯一一位黄金人类,不就有了作用? 他将其被创生出的画面还原再现,只看见宣传的视频中,看不清面目的巨人立在寰宇之中,将星辰捧在手心,一只手中滴落下金色的液体,那是神明流下的眼泪?亦或者是他掌尖滴落的神血? 无人知道。 只看见那金色的夜滴落下,在空中拉长幻化,逐渐成为了一个表情茫然的人类,他似乎对万物都抱有好奇,看着自己的手奇怪于它的作用,又动了动腿,在虚空中迈步。 随着他的一念,万物在其周身显化,他旨在令生命变得繁荣。 【出自祂手,唯一一位黄金人类,也是由创生亲命的令使诞生,星神将升格前的名字赠予他,并说道:“去吧,去到这世间,令万物生长,令文明长存,让那渺小可爱的生灵遍布宇宙。”】 随后,便看见星球被修补,荒漠成为湿地,平地升起高山,一颗颗星球被修补,但是这还不够,要让它们变得生机勃勃,还缺乏最重要的一点,生灵。 于是【创生】星神着手再造,将白银人类遍洒寰宇,他们循着将要被毁灭的星球而去,力图对抗毁灭,并告诉人们,生命的终点不是寂灭,而是给每一个未来,带去新的起点。 由辅助者创生预测之中的画面出现,出自他们之手的宣传cg呈现在司岚眼前的屏幕上。 被活化的仙舟苍城,成千上万的星槎在宇宙里航行,飞蛾扑火一般向着活体游星噬界罗睺而去,一大半被炸毁在在空中,也有些许散落星辰,侥幸活命。 血色战线,人们却一步不退,直到耀眼的光矢从遥远的星空深处飞出,宏伟的仙舟追随着它,与噬界罗睺相撞,最终两败俱焚。 战舰上的白发少女流着血泪,极致的悲痛与仇恨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仰望着天上的苍穹,见证这壮烈的一瞬。 画面一转,在星间航行的火车发出轰鸣,伴随着它的鸣笛,无数热情的人们迈向寰宇,向着开拓之路前进,领航员、机修工、测绘师…… 他们怀揣着对星空的热情,进发在前路未知的旅途,帮助一颗又一颗星球的人们渡过难关,在这路途上,不断有人上车,又不断有人下车。 “开拓之路永无止境,但这里需要我,列车长,再见了。” 青年笑起来,向毛茸茸的列车长挥挥手,戴上了那顶来自前辈赠送的帽子,他对开拓的热情,将随着它的传承,永无止境。 随着他的离去,一座如梦似幻的宇宙孤星中,囚徒解放,他领导着人们向着自由发起追逐。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沧桑,却又有着自由与不羁之感。 “兄弟们,巡猎的孤星只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亮起,这里需要你们,我们秉持的公义,决不允许我们服输!” 画面一转,一颗蓝色流星被地面上的人射出,随着光芒冲破寰宇,无数流星向着他所在的地方飞跃而来,冲破空间的禁锢,打破时序的枷锁,自过去瞥见未来,这里需要他们,那他们便马不停蹄地来了。 在前仆后继的流光中,游侠们的萤火辉光照彻了整个寰宇,但地上的人即将闭目,再也看不见黎明,死亡前,呢喃的话语在视频里清晰的传出来。 “诛罗,你的死期到了!” 【在这偌大的寰宇中,星神与星神并立,但地上的人们,你们不该仰仗神明的辉光,而该选择自己去创造奇迹,来吧,白银人类们,你们征召而来,应许创生的美梦,去改写命运。】 ………… “我靠!我靠!这个宣传cg是真的吗?” “不是,老六,你又在那乱叫什么?” 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来,男生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向底下打游戏打魔怔了的兄弟,但他此刻光顾着滋哇乱叫了,他憋着气,只能从床上爬下来,正准备给他长长记性。 第3章 不料,他把自己的电脑一指,上头一个大大的游戏名字《崩铁:创生之道》就显现在上面,更为令人惊奇的是后头跟着的宣传。 “跨时代全息游戏初问世,测试服开启,名额有限,点击预约?呃……不是,这个年代,全息游戏?把我们当傻子吗?” “可是他们的cg真的做的很宏伟呀,你看看就知道了。” 被称作老六的年轻人把屏幕点开,刚才他看到的那些画面再度展开,那叫一个精彩。 “你可长点心吧,现在用心做cg,用脚做游戏的公司还少吗?” “可是他说免费预约诶,先预约一个也行。” 他舍友没说话,‘啧’了一声,又爬床上补觉去了。 同样的画面,也出现在一位游戏主播的屏幕上,当然,不是因为感兴趣,而是因为它宛若病毒广告一样的插播,虽然一开始不耐烦,但是看着这精心制作的cg,网名叫疾风的游戏主播反而看了下去。 “家人们,别的不说,这cg剧情做的真不错,看得我都心痒痒,不过这个全息游戏,真的假的?真是把人当哈儿打整。” 他连自己家乡话都说出来了,但是看了半天,屏幕间的弹幕却全都是起哄。 ‘反正最近没什么好玩的,你点点你点点。’ ‘全息游戏在线打假,我倒要看看,究竟怎么个事。’ “真的?那我预约一个试试,反正也不亏嘛。” 疾风挠挠头,顺手一点。 一开始,这个游戏没有引起丝毫的波动,毕竟现在哪里是什么全息游戏的时代,科技在前进一百年也说不准,但是可能打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点两下鼠标也不费事。 司岚和创生就无聊地漂浮在星空里,看着眼前游戏的预约量。 “插播了那么多个病毒广告,才这么点人,先选五个牛马测试一下。” 司岚感叹一声,但创生的思维模式与他不一样,只是看着眼前的界面,似乎产生了不一样的思考。 冒险与探索是人类独有的好奇精神,或许开拓天生便种植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只是他们缺乏释放自己的空间,生灵也是一样,灵魂存在的第一要义,是拥有天性中的好奇。 所以,他们最重要的不是挑选多少玩家,而是令玩家在未来能够创造价值。 “人选挑一挑,那么,游戏舱准备好发货了。” 他将屏幕里报名的人选挑了又挑,先来个热度高的,就那个游戏主播吧,再看看,这个看起来挺聪明的,他也要…… 一路挑挑拣拣,终于精心拾掇出了五个人,随着游戏舱的发出,另一个世界,这场‘全息游戏’的戏码也终于在万众瞩目里得到了解答。 疾风今天本来也是一如既往地直播,不过打到一半屋外却传来了一阵响亮的敲门声,他也只能高呼着等一等,急急忙忙停下手里的探索,给直播间的观众道个歉,跑去门外拿东西。 出乎意料的,一开门,却是一个大件,两个快递师傅帮他搬了进来。 “不对啊,我最近也没买什么东西呀。” 他狐疑地看了看,快递员却拿出本子,“没有错,就是你的门牌号啊,这东西真沉啊,你要不先拆开看看,确定没有破损。” 他云里雾里地把东西拆了,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他瞠目结舌的东西,高科技模样的休眠舱,外表是银色的流畅线条,旁边还放了厚厚的一大本说明书,一些箱子堆叠在缝隙里,看起来专业极了。 快递员都没忍住,一副惊叹的模样,疾风只能急急忙忙把名字签好,送走了快递员,他一脸恍惚地坐回了自己的电脑椅上,拿着那本厚厚的使用说明,上面还有一封信。 “家人们,你们知道我刚刚收到个什么东西吗?” 他移开摄像头,向那里拍了拍,银色的巨型造物令人来了精神,他再打开信件一看,心里的疑惑也终究得到了解答。 【致:尊敬的玩家, 很高兴您能预约本公司研发,首次上市跨时代全息游戏,此为致谢,首测游戏舱由公司免费赠送,祝您游戏愉快。 附赠:游戏舱使用说明,请详细阅读。】 “啊啊啊啊这是真的!” 他差点跳起来,后头的弹幕都卡住了,现在他也不忙着打游戏了,而是翻开这厚厚的游戏舱使用说明,不管他爱不爱看书,反正这东西他先逐字逐句阅读了再说。 “我看看……” 【注:游戏舱附送躯体营养液,能连续四十八小时维持,舱内拥有睡眠监测,精神释放代表沉入高度睡眠,请确保四周环境安全,但在高强度游戏之后,还请适当放空大脑,必要的睡眠远比游戏更加重要。】 “这背后的公司还出这么一个解释,还是怪有人性的哈,诶!甚至还能联网直播诶,不过只能通过自己的视觉观测,不能开启上帝视角。” ‘这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快快快,让我们也感受感受’ ‘我看cg感觉还不错,快进入游戏试试。’ ‘不过这种神经元链接安全吗?不会像是那种科幻小说里,沉浸到虚拟世界就醒不过来了吧?’ ………… 各方的猜测都有,但是与疾风一样,收到游戏舱的其他四人,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到后头的猜测,逐渐都演变成了对这个全息游戏的好奇。 那个游戏是真实的吗?会如cg里面那样,登入之后就能真真正正沉浸在另一个虚拟现实中吗?糟糕,这么一说,无论它安全与否,都实在是太令人心动了。 而这其中的幕后黑手,高悬于星涡之上,势在必得的司岚,他只挑一挑眉头,掌中悬停着那颗自转的星球——他刚刚缝补好的地方,现在就有了作用。 就让它,成为新手村吧。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这是疾风初次尝试着躺进这所谓的全息游戏舱中,淡绿色的液体充斥着它的内外夹层,雾气蒸腾,从肌肤沁入人的体内。 即使人们都不敢相信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科技,但是打着这样的噱头,他的直播间一下子涌入了不少人。 他是按照操作将设备的数据线插入游戏舱的,而在外头,他又装了另外一个直播间观测他进入这个游戏舱的状况。 现在,他闭上眼,像是被羊水包裹,又好似躺入了蛋壳,如卵生动物被包裹住时的那样,与外界隔绝,精神也潜入深海。 “创生自吾手的白银人类啊,欢迎来到……新世界。” 未知存在的嗓音像是在他们的耳边回响,至高星神只看着手中那微小的星球,在世界之外,寰宇之间。 而初代创生的黄金人类,自祂新手捏造出的神使——司岚,睁开了他宛若黄金般的双眼。 “所以你选择了与人共行吗?” 创生环绕着司岚,他真抱着双臂,悬在半空中,看着即将破壳而出的新生人类。 “当然,既然要推演文明,诞育灵魂,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与人同行,了解他们,解析他们吗?” 自他登神以后,作为凡人的身躯已然泯灭,自此之后,他是创生的星神,但想要行走在人世,更好的办法便是用这句化身承载他作为人的灵魂。 “看,他们终于准备好——面向这个新世界了。” 抽象的第四天灾破壳而生,出现在了司岚眼前。 疾风是第一个,他从滑腻腻的蛋壳里爬出来,却是一个少年体型,他摸了摸自己的身躯,穿着一身绿色的短袖长裤,又碰了碰自己的脸,花草树木的清香在鼻尖炸开,他大叫一声。 “真的!是真的!” 他看不见直播间的弹幕,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身旁的蛋壳也陆陆续续破碎,从里面走出了两男两女来,他们同疾风一样,惊叹于这个跨时代的全息游戏。 司岚看着他们,辉光从他身边溢散,鸟雀依依不舍地环绕着他,他却只是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小生灵们便离开了他。 随着他的降落,那边的五人也已经交换好了自己的id。 疾风依旧延续以往的取名,而后续来的两男两女已完全是意外和好奇才会预约这个游戏,或许是源于期待吧,他们对于名字的慎重思考,两个男生一个叫做六六大顺,一个叫做灵觉,女生分别叫云游和kk。 司岚可不想看见一群奇葩网友取的一些抽象名字,到时候将他们播撒向寰宇,id这件事,叫都叫不出口,所以他给系统下了一个限制,最多四个字,起码得像个人名。 “从造物主手中诞生的白银人类,你们好。” “我去!这也太美了叭,妈咪我爱你!” kk开始狂流口水,瞧一瞧眼前这个造物主的代言人,虽然在cg里看过他诞生的画面,但是真人站在眼前的时候,那种跨次元的美感,谁懂啊? 这个身形,多一分就太壮了,少一分又太瘦了,而创生神明又是创造他们的‘父亲’,那负责给他们引路的,甚至是教会他们生存的,不就是妈妈吗? 第4章 话还没开口,司岚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请问,这对吗? 算了,他也知道这群人到底有多抽象。 ‘以人类的逻辑,我觉得,他们叫你母亲没有错。’ 创生很理解,司岚却全然忽略了它,随后他看向这五人,是时候展现他的神力了! 不在意玩家的冒犯,他只在空中挥挥手,世界突然变换,从生机盎然的森林突然站在了虚空的星辰中,疾风站在最前头,他睁大了眼睛,以他视觉观测的直播间观众也被此吸引了视线。 “毁灭诞生后,反物质军团的足迹向寰宇席卷,文明被视作癌症,再到被军团的足迹践踏,万物化为尘埃的结局终究太过悲伤,创生感悟了文明寂灭后的孤独,于这颗荒芜的星球中登神。” 一幕幕史诗般开场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司岚看着这个故事的开端,随后,他将目光转移向眼前的五人,“星神以人类为蓝图,创造出了白银人类,也就是——你们。” “文明非是一息之间便能诞生,它经过千百年的演化,需要无数人为此努力,创生将开拓新世界的任务交给了你们,去向寰宇的文明带去拯救吧。” “从这颗孤独的星球开始。” 星空中的一切被封存于司岚的掌中,一个世界仿佛在其中生灭,最后,由他抛向宇宙,五人再度站立在他们诞生的地方,司岚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生命,树木生发繁茂,飞禽走兽发出第一声嘶鸣。 “于此,你们诞生,文明长存。” 这是一个没有主线任务的主线,世界的一切都将由他们去探索发现,而系统的智库已然在他们的神经元中共享了寰宇的一切知识,司岚只需要美美的当一个观测者。 他转头,在众人的眼前创造出生命后,又开始雕琢建筑,古木交织为自然的神殿,然后形成一座宏大的建筑,这里就是新生人类的起点,司岚将其正式命名为新手村的存在。 “去吧,去探索、去解析、去创造。” 内测果然很笼统,没有确切的任务,也没有升级的途径,五个人面面相觑,疾风沉吟了片刻,便在笑眯眯的,端坐在这神殿之上的司岚的注视下,选择了离去。 不可否认,这个展示的确让他们对手中持有神力的向往,但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探索了。 六六大顺一离开这里,就选择在地上蛄蛹,甚至连地上的泥土都不放过,先放在嘴里舔一舔,然后,呸呸呸—— 太有感觉了,这就是另一个世界吗?不说别的,他甚至都以为自己穿越了。 两个女玩家把脸别过去,简直没眼看,疾风也选择在丛林里摸索起来,这一整个星球全都是创生的领地,换言之,这里就是新手村,而这个游戏的背景也做得极为宏大,以宇宙为蓝图,不管未来它的故事线做的怎么样,起码这个场景就很令人激动。 大殿里的司岚看着他们的背影,难道他们以为这颗星球就是完全安全的地方吗? 他勾起唇,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为了让他们有些上进心,更有探索欲,所以——他可是在‘新手村安全区’外的地方随处抓来了不少敌人。 从反物质军团的喽啰,到一些堕落的丰饶孽物,甚至还有盘踞的虫群……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而这颗星球也并非是完全封闭的世界,司岚既然创造了他们,在他们对世界升起好奇心的时候,寰宇外的人们也对他们升起了好奇心,这是双向的,这是端看谁会来率先接触了。 “我刚刚看了一眼游戏背景,这个世界的力量,我推测就是所谓的命途,每一个星神代表一个命途,我们天然就是创生的派系。” 疾风游戏经验相当丰富,他从这些只言片语里面就开始推测了,不过他也不清楚后续游戏会不会开发出别的命途力量,比如说很明显的强攻巡猎、奶妈丰饶或者偏辅助的同谐一类的。 “那创生能干啥?” 云游举起手,疾风老师的课堂开课了,她平常其实不是很爱玩游戏,这次也就是偶然间预约了一下,没想到真叫她中了。 “呃,感觉跟丰饶有点类似啊,难道也是奶妈?” “不,我感觉像是召唤系,我们可以手搓小动物玩。” “那你搓一个?” kk看着她,她已经满眼沉浸在男妈妈的盛世美颜中了,她决定了,她一定要每天都来登录游戏,不为干别的,就为了看男妈妈。 “那俺也不会啊。” 六六大顺低眉,颇有一种老实人的感觉,一路上,几人边探索边往外走着,或许在他们也没有注意到的区域里,几个人直接走出了司岚划分的安全区域。 对几个人的动向了如指掌的他露出了一副无人可见的神秘笑容。 “这一群玩家运气可真好,一来就能走进boss区域。“ 真是绷不住笑了,而对于他们在命途上行走的能量体系,他当然能够模拟这种力量,但是能否走到深处依靠的可不是他的给予,而是能否对命途的践行。 所以他创造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躯体与精神便如同一块新生的白板,他只给了一个无限的可能,慷慨地抛洒下创生的力量,至于能走多远?就要看每个人的发展了。 初生的他们是天然的创生派系,但是要问如何转职?那就需要阵营信物了,对于自己这样的安排,司岚感到非常的合适。 而寰宇间的势力太多太杂,他不拘于这些,灵魂的中转器在他手里,对于玩家能做到哪一步,端看他们自己的实力。 麻不麻烦的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坏心眼的司岚全然在看五个玩家的笑话,因为很快,他们就要有大麻烦了。 而走得无知无觉的疾风还在一路开着他的小课堂,顺便要拉拢其余四位玩家,虽然刚刚开服,但是他已经想到了以后的事情了。 偌大的寰宇里,自己的势力是很重要的,就像平常游戏里会有公会形式出现的抱团,他们既然是创生派系下新诞生的人类,那么未来说不定也会与其他势力的npc有交集。 那么把握好自己第一次内测玩家的时机,他们天然就拥有了优势,只要这第一个势力创建,最为内测首批玩家,他们的星辰大海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一路上,随着他们一边讨论,脚步也不自主的放慢,不知何时,耳边的风声全都停止了,这极度拟真的画面也不由得让人的心里一紧。 为什么会这样?当然是来自天性的警觉。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不对劲啊。” 灵觉是个瘦高瘦高的男人,他的捏脸也是偏向清秀的,事实上,这个游戏对于外貌的调整并不算夸张,可能也是为了防止辣眼睛的画面出现。 如果是在二维的游戏里,那样即使抽象也只是令人笑一笑,但是现实里就有些太惊悚了。 因此,司岚只容许了容貌的无限优化,和略微下调,真正的实名上网,不过,全息模拟到这个高度,人们压根也不会在意了。 “一般情况下,我们既然是在新手村,这个区域当然是安全区域了,说不定是环境问题?” 六六大顺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似乎想说他太紧张了,不过本来也是,100%模拟现实环境,还有下调到50%的拟真感官,如果有些风吹草动,精神敏锐的人都会感到惶恐吧。 但是疾风摇摇头,“这压根儿不对劲,游戏背景很明显是星际文明,如果前期没有升级的小怪,那还有什么可玩性?难道让我们学学造飞船冲出星球啊吗?” “可是我们的领路人司岚那么牛逼,一挥手又是改天换日的,还能凭空造物,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事?说不定我们以后也能做到这个地步呢。” 嘿嘿,六六大顺已经做上美梦了,不过他倒着走路,在林子里的脚步声伴随着地上落叶的回响,仿佛他们真正漫步在一个深幽的丛林里,四周传来的都是新鲜的空气。 以及……一些咔嚓咔嚓的声音,带着隐隐约约的嗡鸣。 疾风抬头,只看见天空中洒落了无数亮晶晶的粉末,他晃着眼睛,一睁一闭,眼前便换了一副光景,只看见天上掉下来金灿灿的金子,一颗一颗滚落,他两眼一懵,下意识弯腰一捡。 “这游戏里还掉黄金啊?!” 这要不是游戏该多好啊,他这不就暴富了? “诶、诶,天上掉金子了,你们快看呐。” 疾风的话语带着极大的惊叹,而走在他身旁的灵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哪有金子啊?” “不是,我看见一群帅哥对我笑,这正常吗?” kk嘿嘿一笑,把脚一抬,就要往前走,几个人这一言那一语,但他们所说的话,却充满了漫游仙境的奇特,有人看见了金钱,有人看见了容颜,这么明显的事儿,几人一合计,那当真是出事了。 第5章 “这不对吧,我们集体出幻觉了?哦,游戏的奇遇?那我们要怎么看破幻觉?” 一般来说,不是会有抗性么?但他们连自己的面板都没有,这哪知道啊。 云游沉思,但是没等他们想出什么办法来?莫名其妙的,她只感觉身上突然像是被洋辣子蛰了一样的感觉,眼前一黑,便倒下了。 极其淡薄的黄金血液因为稀释逐渐偏向银白色,也是因此,他们被称为白银人类,而随着云游的倒下,她的血液溅了站在她身旁的疾风一身,或许因为颜色的原因,这并不令人感到血腥。 “我去!我们被攻击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互相拥簇着转头开跑,不过现在可就有些晚了,丛林里枝叶茂盛,磕磕绊绊的,他们只觉得头晕眼花,眼前五光十色,什么东西都有,美丽的、令人欲望高涨的。 但是伴随着嗡嗡的振翅声,他们逐步迷失了方向。 司岚却在千里之外窥视他们的狼狈。 “你怎么不帮帮他们。” 创生问道,它不理解司岚的做法,他创造出了这群人,借来灵魂,给予躯体,但却没有给他们真正的帮助,反而让他们去这世间磕磕绊绊地碰壁。 难道这样,他们就能成长吗? “我怎么没有帮他们?我给了他们躯壳的强化,生来便践行在创生的命途,只不过相对一般的游戏来说,这一场游戏更真实,要想掌握力量,就得践行命途。” 如果是一群空有力量、而无心性的第四天灾涌向宇宙,想必他们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比毁灭差,而他也应该对寰宇之中的人们负责才对,否则不是放虎归山,让狼入羊群吗? 这其中的想法很多,司岚要的不仅仅是第四天灾的不服输、越打越勇的心性,更要的是让他们能真正成为自己手中的力量。 创生的光芒晃了晃,它似乎懂了一点。 “你想得真多,这就是智慧么?” 司岚抄着手,在他们踏入了虫族播撒出的幻觉,损失了一位玩家,随后又被吓得手忙脚乱,四处逃窜,把戏看够了,等他们逐渐开始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他才满意地笑起来,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疾风几人狼狈地从林子里穿过去,但是,当眼前迷离的幻光消失,迎接他的不是他抵达了安全区域的好消息,而是…… 张着巨口的猩红虫子,它的翅翼笼盖了半个天空,自己的体型与它对比起来,就像是人与蚂蚁。 “那是……那是什么?” “怪吗?” 后头的灵觉咽了咽口水,和连滚带爬的六六大顺两个人可怜巴巴地抱在一起,颇有一种小可怜的意境了。 “我们打它?真的假的?!” 这个游戏谁做的?站出来,他保管骂他的,狗策划怎么想的?他们一没等级,二没技能,连地图都探索不完全,完了,等死吧,和先前的云游妹子一样。 “#$#&———” 虫子莫名的嘶吼传遍了整片森林,声波似乎被具现化了一样,一层层地当开,铺天盖地的细小虫子在他们脱离了幻觉的幕布之后,在其身前一一显形。 仿佛变为了猎物,被虫群狩猎般的窒息感传来,疾风后退两步,他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生死之间的危机刺激着他的精神,这款游戏……可太棒了! 眼前的画面如同墨色滴落水中,被成群包裹的危机感却被眼前的画面所覆盖,那是虫族背景的讲解? 只看见猩红长夜中,一只孤零零又可怜的虫子在经历了极致的孤独后,初登【繁育】的宝座,天灾式的虫群开始喷涌,他们将万物化作食粮,无论是前进路上的生命,亦或者一颗颗充满生机的星球。 随着祂的肆无忌惮,触怒了存护,阻拦了开拓,妨碍了秩序,逗笑了欢愉…… 列神之战爆发,【存护】只敲下三锤,在众神的瞩目下,【繁育】凋零,在它们的主神死去之后,‘零星的’虫群散落星球各地,化为了宇宙间游荡的灾害之一。 “行走在创生命途上的行者,去呼唤你们的力量。” 司岚的话语似乎缭绕在他们的耳边,随着过场动画的结束,疾风和kk几人再度直面上眼前的虫群,他们的灵魂都来自普通人,但是在这个世界不一样,玩家即是主角,自然拥有着创造奇迹的可能。 或许是大自然里的微风拂过,叫最前头的疾风在肾上腺素的飙升下,骤然想到自己不久之前才玩过的一个游戏,角色的潜台词长久藏在他的心间。 他在玩一款全息游戏,将平面的技能带到三维,如果依靠自己的想象,短时间内他只想到那个游戏角色。 凭借信念与想象对吧,他能行,他可以做到! 两把剑被凭空造出,呼啸的狂风随着他脑海里的想象,被凭空释放,从细小的风眼到逐渐扩散的龙卷,六六大顺瞪大了眼。 我嘞个豆,xx联盟嘛这不是,他要告发,疾风私通,祸乱两款游戏成分,罪不容诛! 微小的力量被放大,限时力量体验卡上线,随着铺天盖地的狂暴龙卷席卷半空,无数虫群被牵引撕碎,那只巨大的母虫发出了一声嘶吼,随着十字剑斩,满天粘稠发绿的血渍爆开。 疾风喘着气,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抽干,伴随着大量虫群的死亡,他就像是被注入了什么经验条似的,在虫群的残肢血雨里,逐渐升华,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 这一瞬间的轻松,让他开始复盘起先前的一切,从踏入boss的地点,再到触发剧情,突兀爆种,太爽了! 他发誓,只要游戏不停服,他能玩它一辈子!! “不是,这不对劲啊,为什么大家都得到了提示,只有你开了无双?” 六六大顺流出了羡慕的眼泪,而在遍地虫尸里,他翻滚了一圈,在里头爬呀爬呀爬,这掉落物是一个都没有……摸尸不成,令人遗憾。 几个人努力半天,创造、想象,最后,他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终究还是自己不够中二了。” 但是这个问题不用纠结太多,一转眼,从臭气熏天的虫尸坑里他们便抵达了司岚所创造的自然神殿之中,他坐在宝座上俯瞰着他们,轻轻笑了笑。 “很高兴你们之中有人踏入了命途,身为白银人类,你们天然便比任何人都有优势的多。” 智库里的信息太过庞大,对于命途行者与力量的介绍,他们全都是粗略地了解,而谁也没想到,在他们甚至还没有搞懂怎么升级之前,游戏方就已经来得很陡了。 毕竟,就刚才而言,虫群怎么打? 但现在,司岚正在给他们解疑答惑,也是在通过疾风的直播间,向后续涌来的玩家给出一个更具体的解释。 “命途究竟是什么?” 他问出了万千网友和几个玩家都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一早被击杀,陷入登陆冷却期的云游也闻着味儿来到了疾风的直播间,一起好奇着这个问题。 “命途是每一位星神登神之后,所开拓出的命途,目前已有的命途,你们可以在智库中详细参阅,我们行走于创生,若要获取力量,便要践行命途,但千万人眼中都有自己的理解,但行本心便可。” 所以,力量是这么得来的?非常的——唯心主义,那他们升级不也是不明就里的吗? “那我们可以换命途吗?” 六六大顺抓耳挠腮,这不就和游戏选职业一样吗,说不定他不适合创生呢。 “你们天然是创生的信徒,但命途并不一定,或许你们且有一日追寻巡猎的光矢,拜服于药师座下,亦或者叩响同谐的弦音…… 任何践行命途的人,都能从践行的命途中汲取力量,行走得越深,便越是强大,而这其中,还蕴含着更特殊的人们,他们或是被星神瞥视,其意志与行为打动了祂们,于是经由星神们赐下力量,成为他们的代言人,其名为——令使。 现在的你们,不过是普通的命途行者罢了,力量也尚且羸弱,不过还不急,你们如今尚且没有了解寰宇,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这颗星球虽然被星神缝补,但是其上依旧残余着些许危险,比如你们遇到的虫群,其名为真蛰虫,繁育的孑遗向来成群结队,裂分迅速,你们杀的那些,不过是些喽啰,但却擅长迷惑,所以,要记得坚定内心。 而其余地方尚且分布着毁灭的兵卒,反物质军团尚未撤走完全的残部,外出探索,切记小心。” 一大长串的官方解释之后,他只是摆了摆手,又当上了不爱说话的npc,起码在初期剧情过去,他们总归能够自己摸索着前进了,他要放生玩家! 几人问话,见司岚也不再搭理,疾风这下子是真走了,他还急着去实践自己的能力呢,六六大顺和灵觉一道追了出去,他们相信自己憋一憋还是可以的。 只有kk留了下来,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欣赏着自己‘顶头上司’的盛世美颜,她是真的颜控,一见司岚误终生啊! 第6章 趁着这个档口,她在这个游戏画面里大拍特拍,虚空端口自带的截屏好用极了,到时候p一p,那可比三次元出片多了。 和其他几个对战党比起来的话,她应该算是个风景党吧?还是呆在自然神殿里安全。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游戏自凌晨12:00-6:00开始更新,请玩家自觉登出,超时将自动弹出,谢谢配合。】 硕大的游戏提醒告诫着剩下的四人,疾风和六六、灵觉两人刚刚在外头转悠没多久呢,不过内测游戏嘛,估计是从他们的行为中推出了bug,或者是策划方良心发现,要给新手更多的教学与信息了。 几人都干脆利落的退出了游戏,不过也只有真正从游戏舱中坐起来,那股突兀从异世界回到现实的失落感传来,每个人心里不免都落寞了片刻。 这或许就是全息游戏的魅力吧,从异世界的勇者变回平凡普通的自己。 将他们的灵魂原路退回,司岚走出去,一念之间,他便笼罩了天地,将整个环境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原先只是为了恢复这颗星球的生态,现在,他要创造出一个更适宜玩家探索的环境。 安全区域与红色区域的标注,对于相遇之后怪物的信息补充,以及将一座座树屋建立在这星球最中心的自然殿堂外侧,形成了一个‘玩家聚落’。 不难想象,在之后玩家逐渐涌入,白银人类填充满这整颗星球,那该是有多么壮观的一幕。 不过,在他出现之前,这颗从未有过名姓的星球,在被他占据之后,司岚想,也许他应该给这一处不出意外,成为他永久据点般的‘巢穴’起一个名字才是。 “凯洛斯,此地自危机之中诞生,却恰逢其时。” 他将其姓名拟定,这颗星球便成为他占据的存在。 而在此之后,他看向无垠的宇宙,毁灭的足迹刚刚离去,他登神的气息无疑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星神也在其中,记忆的浮黎悄然拜访,为他捎送来光锥的馈赠。 无可否认,这片刻记忆里的自己……实在是太帅了! 他勾起嘴角,“好了,更新完成,希望不久的将来,第一个接触的势力是个好说话的存在吧。” 对于这片宇宙,他也很好奇。 游戏的更新让人辗转反侧,第二轮的内测名额让不少人望眼欲穿,不过,当着所有观众的面,疾风又嘻嘻哈哈地登录了游戏。 “gogogo!出发喽!朋友们我又上号了。” ‘我也想玩,泪目。’ 观众们望眼欲穿的心啊,不过这却妨碍不了疾风,他再度醒来,面对的却不是昨日登出的那片小草丛,而是一个温暖又静谧的树屋,其上是枝叶铺就的小床,边上还有个镜子,一个小桌子配上凳子。 这不就是异世界的小窝吗?令人落泪,现实世界买不起房,但是在异世界,自己居然能住的上原始风情森林木屋,感人,太感人了。 推开门,他才发现,整个世界真真切切的更新了,一片又一片连绵的小木屋,不过属于自己的那一间,却被标注上了特殊的光芒,别的屋子他试了试,推不开门。 随着他走出来,昨天死得太快的云游也从另一头的木梯上爬下来。 “诶嘿!主播主播,带我升级吧,求求你了!” 她瞪着大眼睛,真是抱歉啊,她四肢不勤,做个体操都能原地打架的那种,昨天又神经大条地直接送出首杀,不过好在这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看见眼前出现这么一条大腿,当然得抱啦。 “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如果只是单我一个人的话,还是有些太麻烦了,还是一起行动来得快,现在处于开荒期,互帮互助嘛,走吧,去找小六他们。” 和六六大顺混的熟了,他那插诨打科的性格疾风也算是熟悉了,与其叫他大顺,不如叫他小六,那再熟一些,就是老六了。 外头的几人自然也在找他们,双方一会面,他们便开始分享起今日游戏的不一样了。 “看,地图也更新了,和昨天的不一样,他给我们标注了安全区和危险区,我们真的要去吗?” kk指了指,不过看着蠢蠢欲动的四人,她却有些犹豫,毕竟她本来就是个风景党,怎么熟悉技能,运用力量,她实在有些害怕且迟疑。 和只用手指操作的网游不一样,这可是真真切切要她参与其中。 “别怕啦,你难道没感觉到游戏和现实的不一样吗?我们的身体素质强度都已经相当于超人了诶。” 云游其实现实世界身体并不好,先天疾病带给她的虚弱无力让她只能待在家里,老实说,这款游戏第一次让她体会到了强健的躯魄是多么的令人快意。 kk看着她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点点头,不说其他的,她能否也能解锁自己的特殊能力呢? 另一头,老六和灵觉已经把脑袋埋进地图里了,从昨日的走向分析到对这一片危险区域的猜测,几个人聊得有来有回。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些红色区域较浅的部分过去。” 疾风指了指,他们昨天去的那一片,很明显就是大boss的区域,现在图鉴里只更新了真蛰虫一类怪物,以及底下对其习性和能力的一些评价。 难怪昨天他们产生幻觉了呢,是因为吸入了这些虫子振翅落下的皮屑,看来打怪要注意的第一点,就是要先避免自己吸.入这些致幻的东西了。 第二个,他们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武器,疾风能通过他所激活的技能键来进行一个武器具现,具体是两把长刀,但是它可以拥有两个模式,一个是由人自主操作,另一个是系统代为操作,真刀真枪向来令人热血沸腾,不过,如果要亲自动手,其中的努力可就要付出更多了。 昨天那种属于剧情杀,现在他根本打不出这样的效果了。 “那就这样商议好了,今天我们开始探图,先从危险低的到危险高的递进,你们也抓紧看能不能创造出自己的技能来。” 疾风说完,将手中具现化的两柄长刀拿在手里,紧接着,他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毫无疑问,有了地图,对于周遭的环境就清晰了很多,司岚不再关注他们目前的探索了,而是悄然离开了身前的星球。 作为创生的令使,他当然会践行自己的命途,虽然说其实【创生】也是他自己啦,那不就更该践行了吗? 不过,他才刚刚离开,从寰宇里漂游的令使还没来得及追逐毁灭的足迹,准备做些什么,一道扭曲的面容便已经出现了。 活像是预谋已久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来看看,阿哈发现了什么!!!” 触目所及,全是欢愉的脸谱,它或是大笑着,或是大哭着,马戏团一样五彩斑斓的色泽,令目之所及遍地欢笑,而司岚,他看着眼前的欢愉星神,笑了,却又没那么疯狂。 “你真有意思,你真有意思,你比阿哈还有意思。” 笑脸阿哈凑到了司岚脸前头,就差和他额头抵额头了,他飘在这星群之中,有些不习惯地侧了侧头,然后看向了自己这位‘同行’。 “见过【欢愉】星神阿哈,在下是创生的令使——” “你骗我。” 阿哈的脸谱一下子变成了嘴角下垂的悲伤脸,嘻嘻变成不嘻嘻,很显然,这符合双方的心境。 “啧……找我干什么。” 他也是演都不演了,毫无疑问,在所有星神之中,除开消失无踪的开拓,阿哈最通人性。 现在,在这颗荒芜星球‘凯洛斯’诞生了司岚,也就意味着,一位与人共行的星神再度出现,他本来还想伪装一下的,没想到阿哈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本质。 “嘻嘻嘻,阿哈找你交朋友,你可真有乐子。” 说着说着,阿哈便笑了起来,于是一整片星群都回荡着祂的笑声,随着行星的爆炸,在这宇宙里升起了烟花,一看便知道都是祂的手段。 司岚抿了抿唇,他一点都不想搭理眼前这个星神,转道就想走,给他这么一拦,他连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差点都忘了。 “别走啊,别走啊,阿哈和你当好朋友,阿哈也要当创生令使,阿哈可以创造欢乐——” 一道人影出现,他带着红色的大笑面具,一双手比划着,就围着司岚跳了起来,一边转着,一边在星空里撒下花瓣。 他是怎么招惹到阿哈的?司岚想不到,他干脆无视了他,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它就能甩掉这块牛皮膏药。 伴随着他的前进,阿哈的分身一路上大笑着,金色的流星边上环绕着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宇宙边缘路过,带起一路的狂笑。 而在司岚抵达距离它最近的被毁星球时,依旧晚了一步,毁灭的军团早已经离去,留下的是残余的人类与带着千疮百孔的世界。 “哦,阿哈懂了,你想要当救世主,呜呜呜……好感动,我想起了昔日的挚友——阿基维利,他也是如此的善良,和你一样……” 第7章 身旁的人影不断变换着表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司岚全然无视,从接触的短短片刻,他便能看出来,阿哈很明显就喜欢看乐子,如果没有乐子,他变成乐子也没关系。 如果司岚搭理了他,他肯定还要变本加厉。 但现在,很明显,身为初生者,他压根不是这个老牌星神的对手,更害怕他因为出手而变成阿哈手里的乐子。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回来吧,阿基维利!阿哈想你了,你走后的这么多年,老朋友我啊,依旧忘不了你……” 身旁的阿哈在发癫,前头的司岚在沉思,这颗星球尚且没有完全灭绝,他还能救。 于是‘创生令使’司岚看向了整颗星球,他来装13了!呸,他带来拯救了。 “尚未绝灭的生命啊,尚且悲伤的意志啊,怀揣着对未来足够坚定的信念,延续、传承,创造出崭新的未来吧。” 创生从不吝啬于拯救。 金色的光芒从寰宇绽放,地上的人们捂着伤口,或是哭泣,或是绝望,在这样的关头,一位星神回应了他们的愿望。 于是生灵再造,瞥见了天上那灿金的光芒,与毁灭不同,这是重生的色泽。 一个女人无意识的向着天空伸出自己的手,企图去触摸创世神的辉光,在指尖蝴蝶的飞舞下,它们织就了新世界,旧世界的人们承载着他们的文明与传承,走向毁灭后的未来。 于是新的文明诞生了,他们对毁灭深恶痛绝,将创生视为恩主,将任何生灵誉为世间的奇迹。 “一个。” “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无穷个,嘻嘻嘻哈哈哈哈……无论你去到哪里,阿哈都会永远陪伴着你。” 笑脸面具人揽住司岚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眼前的画面,而深深的了解阿哈本性,知道他就是喜欢跟着他造些麻烦、看看乐子的司岚压根儿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打动。 “我要回凯洛斯了,少跟着我。” “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的上一个挚友阿基维利呢?” 司岚看着身旁这个睁眼说瞎话的人,不对,神,他就这么闲吗? “阿哈明白了,好朋友你吃醋了,阿哈从来不是真心和阿基维利玩的!阿哈只是找乐子,哈哈哈哈哈……当我把他的列车炸成两半,你不明白那有多欢愉!” 他要是阿基维利,没创死他都算好的了,司岚一直到回到凯洛斯,他都不明白阿哈怎么就选择缠上他的。 甚至于,对于这一场白银人类再造的游戏,他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祈求入股。 一个表面上像个乐子,实际上比谁都清醒可怕的星神,祂悉知一切的事务,却又带着小丑的面孔,看穿真实与虚无的交界。 今天kk按例来自然神殿打卡的时候,突然发现‘司岚妈咪’的宝座旁边有了个新npc,戴着小丑面具,穿着一身红色西装,此刻装作哭脸,对着司岚哭天喊地。 “呜呜呜……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我愿意为此做任何事情!” 司岚转头,对上阶梯之下玩家求知的眼神,再一看表演欲望十足的阿哈,他就知道,自己的名声完蛋了,这个乐子神演起来没完没了,以后他在玩家里的风评,可怎么拯救啊! “离开这里!这是属于创生的地盘,不欢迎愚者!” 将计就计,司岚眼睛一转,干脆在kk眼前演起来了。 表面上安安静静吃瓜的她已经开始摇朋友了,“速来神殿,咱引路人回来了,还有新npc!新剧情!” 自从司岚将他们放生,将一套野生的自创技能系统放在他们身上,中二又具有想象力的玩家果然除了数学题,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疾风依照自己现有的技能,开始向自然系的能力转换,比如像是创造风或者龙卷,制造一些自然灾害进行压缩,用以提高杀伤力,而老六不一样了,他很明显是个真真正正的老六。 在灵觉一旁牵制,强行拉怪仇恨,然后又治疗自己,老六想出了一个绝妙的阴招,他还给自己其名为光影召唤师。 其实就是依照刺客技能,创造出了一个自己的造物,影子。 想想看和他打架的时候,直面老六本体,在敌人最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遭到了阴影后方的背刺,这个就是——兵不厌诈! 当然,这可是跟随着疾风天天刷反物质军团,挨打挨多了,死伤惨重了,硬生生给他们逼成高手了,何况他们现在只能打重子与反重子,遇上那种虚卒践踏者都得绕道走。 不过,玩家永不服输!只待他们勤加练习,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一雪前耻! 与他们相比,云游就是个辅助了,她只会创造一些小鸟,在飞来飞去的时候给友方缓慢回血,kk至今沉迷风景,司岚不在的时候就在神殿自拍,在就跑来打卡。 因此今天出现了新人物,她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看着这个面具怪人,虽然脸是小丑,但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光看他伟岸的胸膛,嗯—— 这也该是个大胸肌,身材前凸后翘,超绝比例,就叫他——模子哥好了。 或许是心有所感,哭天喊地进行着自己夸张表演的阿哈突兀一下子打了个寒颤,他缓缓转头,正对上了台下kk满足的微笑。 他一下子大笑起来,也不骚扰司岚了,反而连蹦带跳站在了kk面前。 “你真是个好孩子,来吧,来吧,加入欢愉的大家庭,酒馆里的兄弟姐妹都会欢迎你的!” “oi?你求我啊。” “求求你了,加入酒馆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事实证明,阿哈真的是要乐子不要面子,司岚还坐在这里呢,他就当着面挖墙脚了,说什么要参股他的新世界游戏,其实就是想着把玩家们当个乐子玩吧? “不,我拒绝!”kk抬头挺胸,脸上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自豪感,“我生是妈咪的人,死是妈咪的鬼!除了司岚妈咪,没有人可以让我折腰,他的颜,够我吃一辈子!” 丢人,这群玩家真是拿不出手,司岚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嫌弃,至少,阿哈是笑够了。 “够了!这位……远道而来的欢愉令使,来自酒馆的尊贵客人,他自遥远的寰宇中来拜访曾经的荒星,如今的凯洛斯,在任何地方见到他,都不必惊讶,或许你们也可以与他交谈一二,但接触欢愉的同时,也要小心,别让自己变成欢愉。” 一语双关,司岚看着外头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几人,他当然在这颗星球上投注了传送门,不过或许是在万头打怪耽误久了,现在才一身狼狈地赶来。 “老大!你回来了!” “大王,你走这段时间,我们可想死你了!” 嗓音娇柔得人头皮发麻,称呼也是五花八门,阿哈乐开怀,这一群人真有意思啊,他就知道,跟着司岚走,肯定超有乐子的! 现在,阿哈放弃了司岚,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司岚暂时不想理他,如今有了这么一群有意思的人,颇有一些祸水东引的想法,去霍霍这一群玩家吧,少来打扰他。 而以为是有新剧情的疾风一马当先,拍拍胸脯抢在前头,“我来,我来,欢愉令使先生,你有什么问题?我都能尽力帮你解决。” 这位戴着面具的神秘客哈哈大笑起来,即使是笑得放浪形骸,可是周身依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老六一看他,便觉得压根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努力绷紧的嘴角却怎么也抑制不住的上扬。 在众人都没有意识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或大或小,阿哈看向上头的司岚,他的声音独独只传到了他的耳中。 “看吧,看吧,收下阿哈当令使,一点都不亏,我能为所有人创造欢乐,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创生呢?你看他们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司岚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不言,或许他的神思早已经回归他的本体,在星间飘荡着的创生星神之上,而在身躯前,远远的一处地方,一群大型星际飞船鼓足了马力全速前进。 祂恰恰横亘在他们的前进路上,如同一个极度庞大的星间天体,是触目不及的宏伟庞大。 祂与虚无或是贪饕不一样,这颗巨大的天体没有带来任何负面影响,沐浴在祂的辉光下,也不同于药师那般,仿若生命永恒不断、神思却如痴如狂的感受,祂是平静的,却又充满着善意。 星舰上的指挥官皱了皱眉头,“长青,立刻调转方向!” “是!师傅。” 穿着战铠的女孩应声,随即立刻向下发出指令,将消息传达给各个掌舵手,但是没等他们做出更多的指令,天体仿佛睁开了自己宛若日月天星一样的眼睛。 祂注意到他们了。 按照以往的记录,星神们从不撇视旁人,只永远践行着自己的命途,或是正面,或是负面,如同琥珀王永远在寰宇的边际铸造着天基屏障,而巡猎驰骋寰宇,只为追猎丰饶孽物。 第8章 祂们从不在意旁人如何,但眼前的星神却似乎微微露出了掌心的星辰,从那里头他们窥视到了一个新世界的诞生。 “师傅,那是……” 将军站在前头,“或许我们都算错了,那群丢失了踪迹的丰饶孽物因为步入了星神登神的余波遭到了清算,命令下去,撤退!此战虽大捷,却与我们无关。”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司岚看着星舰群转头离去,他本以为他们会选择继续前进呢,没想到居然转头离开了,这就是仙舟的势力?看上去还挺气派。 创生虽然将寰宇的各个势力与记录在星间的一切事迹一股脑的同他共享,但是只看文字,远远不及真实见一面来得直观。 那些井然有序的战舰以及其上英姿非凡的统领无疑令人喜爱,或许是创生星神生来喜爱世间的生灵,因此看着他们,司岚只带着无限的宽容。 即使他们想要借道,他也会让的。 但是现在他们离开了,司岚便又发起呆,他只是随波逐流,路过一颗颗寰宇星球,或是一闪而逝,也或者给予施舍与拯救。 他与药师一样无私,但却比其更得人心,只因为,被创生救赎的文明会延续祂的善意,步入创生命途的人更能深解其意。 在新生的创生在寰宇声名大噪之时,玩家们也没闲着。 时间在《崩铁:创生之道》中过得很快,和现实的比例实在不同,在内测的五位玩家逐一开始自创技能,或是偏向进攻,或是偏向治愈,对于凯洛斯星球的地图探索,他们也有了更深一层次的发现。 不过对比起这些,与当摆件的司岚不一样,新出现的npc,自称叫欢愉的家伙显然很不一般。 为什么这么说?他能让一整个地区的虫群变成烟花,也能将环境里一切的生物变成大蟑螂,这一切都只是谈笑之间。 天知道,老六和他聊着聊着,突然发现自己的队友全部变成大蟑螂的惊悚感,巨大的口器,嗡嗡作响的翅翼,特别是他们还好哥们似的搭着自己的肩膀,直接给孩子吓掉线了。 欢愉也没有愧对他的名字,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让疾风都不自觉地对他退避三舍。 但是老六不一样啊,他非要撩拨,一切的原因都只是因为他对‘欢愉’口中的位于世界尽头的酒馆感兴趣。 同时,对于他的身份,他们也有了一个猜测,也有可能,欢愉就是这个游戏出现的第二个‘游戏职业’,万一从他这里,他们就能获得从创生转职的信物呢? “嘿嘿,最迷人的——欢愉星神的令使先生,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哦?” 阿哈歪了歪脑袋,看向向他提出问题的老六,他嘿嘿一笑,如果不是上调了不少的颜值,一般人做出这个动作来,实在是有碍观瞻——有些太猥琐了。 “加入欢愉的话,能有什么福利啊?” “福利?我明白了,是好处,对吗?啊哈~祂将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令你哭泣,若是你想投入欢愉的怀抱——那就尽情大笑吧,这世上不能没有欢愉!” 穿着西服的面具人又癫狂的笑了起来,他双手举过头顶,像是要向上拥抱着什么,一路疯狂的笑着,一溜烟的跑进了自然神殿里,是的,他又要去骚扰司岚了。 老六看着他的背影,和疾风吐槽,“如果信仰欢愉,也要变成这么颠佬的样子,那——” 疾风侧目看他,就在他以为老六会打消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叉着腰大笑起来。 “这也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完了,又疯一个。” 不过,毫无疑问,和端坐神殿里,日常冥思沉默的司岚不一样,这个新npc带给了他们不少来自宇宙间的信息,听得人对于将来的游戏故事线越发的热血沸腾。 而在与他有来有回的对话之间,疾风觉得很厉害的一点在于,这并非是现代人嘲笑的人工智障,这些npc的对话反应太流利了,欢愉的癫狂大笑却又并不显得死板。 不过,今日显然有大事情发生,两个人还在闲聊,本是略显暗沉的天空上划过一道刺目的流星,地上的几人全都抬头仰望,只见天上的流星似乎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在他们的瞩目下,轰然坠落到了更远处。 “天降陨石?” 老六摸着下巴,看着那个方向,那似乎是他们平常刷怪的地方,周围一圈都是虫群,打得人想吐。 疾风和他对视了一眼,“那走?去看看?” 现在这个时间点,其余几个似乎都没上线,玩家终归还是太少了,只有他和老六,一个职业主播,一个放暑假的大学生,两个人那是十足的有闲。 边上的老六搓搓手,脑袋往前扬了扬,“当然得去看看啦!诶嘿,万一是什么奇遇事件……” 完全适应了这个‘异世界’生活的孩子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走上命途巅峰,被星神瞥视,然后钦点为令使,成为神明的代言人、真正的高玩,在游戏里大杀四方,赢在起点上。 而端坐在神殿里的司岚也终于回了神,阿哈掐准了这个时间来找他,大笑着的人影哥俩好似的搂着他,让他面无表情撇了阿哈一眼,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没放弃?” “嘿,好朋友,这么好玩的事,求求你了,带我一起玩吧,我可以给你面具,很多很多,我的愚者们手里多得是。” “那你的信徒够倒霉的。” 这下可好了,酒馆的兄弟姐妹也是够有乐子了,面具不仅仅要从悲悼怜人那里去抢去骗,还要小心被一群玩家又偷又抢。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不让欢愉入伙也只是小事情,但是偏偏,阿哈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却有实力,让人难以拒绝。 司岚看着眼前这个时时刻刻都在找乐子的星神,在创生给出的小道消息里,祂从攀登上存在之树,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自此之后,欢愉相对虚无,世界自此有了意义,那便是体验与享受。 那么,对于欢愉入伙这件事,他想了不少时间,现在也该给出答案了。 “如果寰宇只是一场游戏,那么,究竟要怎样改写代码,才能让未来永远延续,我不知道,所以,我令这些拥有无限可能的人们涌向宇宙,阿哈,想要找乐子,很简单,这场席卷寰宇的第四天灾才刚刚开始,欢迎你的加入。” 他微微一笑,看向更远处,这似乎是凯洛斯内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外界来客——伴随着飞船坠毁的人,他已经看破了此人的身份,遍行寰宇的纯美骑士,和一位……普通人? 阿哈已经高兴得手舞足蹈,不过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反而拍了拍司岚的肩膀。 “我已经想好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的好朋友,我要把这个大喜事传遍酒馆,哈哈哈哈哈哈……” 乐子神亲口传下的神谕,这其中的含义会经过怎样的弯弯绕绕和曲解?谁也不知道。 但是司岚一捂额头,阿哈都这样了,他手底下的愚者能是什么好人?他已经能想象到那群欢愉的信徒该有多么的疯狂了,只希望他这群清澈愚蠢的玩家能够多看看安全反诈宣传吧。 而他亲爱的玩家们现在在做什么?当然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天上掉下来个什么?当疾风和老六偷偷摸摸赶到地方的时候,四周是浓烟滚滚,几道咳嗽声传入他们的耳中,两人对视一眼,这是……新角色? “抱歉,让你遭受如此巨大的惊吓,小姐,你还好么。” 低沉又浑厚的声音传出,随着烟雾散去,一位黑发骑士身着银白铠甲,单膝跪在一位女孩身边,他单臂支撑着大地,牢牢将女孩护在身下,身上的银白光芒洒下,一瞬间闪花了两人的眼睛。 “好闪,my eyes!” 老六如同一位谐星,任何时刻都不能抵挡他的耍宝,不过他的声音也惊动了那位骑士,他一转头,毫无疑问,要是kk在的话,肯定又要流口水了吧? 这个吃颜的女人,嘴里说着一颗芳心唯爱某人,但是谁都知道,这就单纯是个谎言,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呀——没有最爱,只有更爱。 “太好了,我本以为这是颗原始星球,你们好,我是纯美骑士团授勋骑士,伦徳莱雅,在此,向二位致意。” 正说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节,这宛若从古老贵族的礼仪中复刻出的动作,叫被当面行礼的人那叫一个手足无措,老六都尴尬的往疾风身后站了站。 但二人的拘谨并没有打消这位自称纯美骑士的青年的热情,他将自己先前所保护的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这个姑娘有着一头金灿灿的长发,不过在经历了一场空难事故之后,现在明显带着脏污。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又指使自己的喉咙,她在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疾风看向他们,没有警惕,只有这玩家对于奇遇的向往,至少目前来看,从纯美骑士的遭遇,很明显可能引出一连串的后续支线。 第9章 “你好,我叫疾风,他叫小六,不过如果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帮助的话,你可能想错了,我们蒙受星神的光辉,在这颗名叫凯洛斯的星球自由生长,对于这片宇宙,我们知之甚少。” 这几句话语显然很是官方,疾风一比一照着背景介绍来告诉眼前这位骑士他们的来历的,而如果是想要修复飞船的话,不好意思,他们真不懂啊。 伦徳莱雅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他们的处境,但很可惜,空难发生之前,他忙着和拦路行恶的星盗作战,又急匆匆地救人,为了加速逃离爆炸中心,他在跃迁之中输入的坐标无疑极大地偏离了目的地。 不过现在,能够遇上眼前这两人,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陌路相逢的朋友,你们无疑有一颗真诚的心,愿纯美女神伊德利拉赐福你们,你们愿意伸出援手,我便已经感激不尽,如今恕我冒昧,在下与薇妮只需要一个微小的休憩之地,以及关于此地的一二消息便可。” 疾风迟疑片刻,点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的聚居地就在前头。” 作者有话说: ---------------------- 最近都是存稿啦,还在外头流浪,等我回家就开始打字机模式!我会努力日六的![求你了] 第8章 “哇哦……这铠甲真闪亮,好炫酷,哥们,你在哪里定制的?” 老六已经两眼放光了,既然身处一场游戏,那么他毫不在意尴尬与否,直接便a了上去,在经历了一开始被伦徳莱雅那夸张的优雅所惑,随着一路上的浅谈,他反而放开了架子。 毕竟,对于一个夸赞人的话一套接一套,热情逼人的骑士,没有谁会忍住,他就像是那开了魅魔光环的人一样,太帅了!老六都会被他那些不要钱的夸赞迷惑住。 现在一路下来,原先可能只是想打个交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支线任务能触发,现在,老六和疾风是真真正正的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打动。 “惭愧,这副盔甲来自吾师所打造,正是对我出师的祝福,沐浴了来自纯美女神伊徳莉拉的辉光,其上有我游历寰宇,经历一路风霜,千锤百炼的象征,这是来自纯美的授勋。 朋友,与你们一路畅谈,我非常确信,热心助人、心地善良的你们,有一颗虔诚之心,我将赠予你们来自纯美骑士的祝福,愿你信仰伊徳莉拉。” 他嗓音低沉,目光就那样真诚的望着疾风和老六,看得两个大老爷们一颗心蠢蠢欲动,要知道,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他们快要被眼前的男人蛊惑住了。 “这个、那个,那纯美转职要求高么?” 老六抠抠脑袋,目光游移不定,语气都虚了,而伦徳莱雅虽然不太能理解他口中的转职,不过他合理地替他们圆上了这个意思,一定是说信仰这一件事情吧? “只要你虔诚的信仰,向着世间纯美无止境地追逐,守护女神的光辉,将‘纯美’播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伦徳莱雅目光坚定,很多人初见纯美骑士,或许不理解他们,也或许认为他们太过夸张,但他们虔诚的信仰,从来不为任何人的质疑而动摇。 “你便是纯美的一员。” 一旁无声的薇妮已经习惯了,要不是她说不了话,对于伦徳莱雅传教一般的话语已经是倒背如流。 但是这不影响薇妮对伦徳莱雅的感激,她喜爱着这个骑士,是发自于内心对他真诚人格的喜爱。 若非他将自己从星盗手中救下,或许化作宇宙中的一抹烟花,就是她的终局。 现在倒还好,落到了一个有人所在的星球,她的故土已经变成了奢望,更何况那久经战乱与入侵的故乡,就算落叶归根她也逃不过再度被压榨的命。 而在飞船上,她是被那些星盗买来的奴隶,饱受欺压,如果未来,她能在一个和平安宁的星球上安居落户,这就已经很好了。 掉落在泥泞中的鲜花被骑士捡起来,洗去了其上的污渍,又想要将其重新插回土里,薇妮坐在伦徳莱雅的手臂上,看着愈来愈近,映入她眼帘的树屋群。 被这些屋群拱卫着的,是一座恢宏的建筑,几乎遮蔽了天日的巨树支撑起了这片建筑,自然万物都在此栖息,生命的繁盛不息令所有人慨叹。 经常看见这一幕的疾风和老六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但是伦徳莱雅和薇妮却深深地为这神圣的一幕感到叹服,这也是他所追求的‘纯美’中的一环,感谢伊徳莉拉,或许正是命运的指引,让他见证了眼前的奇迹。 “这边是朋友你所说的栖息地?这真是……太美了。” 伦徳莱雅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过对着环境的满意,却在感受到这里空旷的气氛时,他神情上带了些惋惜。 “少了些许人的气息。” 疾风挠挠头,他们只把伦徳莱雅和薇妮看做是npc来的,但是这一切都太真实了,难道要他告诉他,这都是因为玩家太少了? 或许是代入了角色扮演,他向伦徳莱雅解释道:“或许是因为造物主的疲惫,未来祂会创造出越来越多的白银人类,这里也将繁盛起来。” 这句话远远地传入了司岚耳中,也是,五个人太少了,看来,是时候该开放二测了,这次名额多放一些,有了前人的路径,后来者或是天才,亦或者凡庸,总归能在探索中寻到自己的一条路。 而那些有能力的,就该投入宇宙,灾难式的毁灭后,会不自主吸引创生的拯救,熟悉了怪物,就该去当牛做马了,目前来看,疾风在他眼里便是最突出的一个,而那个爱搞事的老六…… 他先去招惹了阿哈,那就自求多福吧。 司岚替他默哀了一秒,不过下一刻,他看向坠落自这颗星球的天外来客,真是稀奇啊,居然是纯美骑士。 他招了招手,一只鸟儿代替他成为信使,飞了出去。 清脆的鸟儿啼鸣声传出,在和伦徳莱雅一路走来,欣赏着这些贴合自然的建筑群落时,它一下子收拢了翅膀,落在了疾风肩头。 像是金刚鹦鹉的模样,它也恰恰好发出了声音,“司岚大人要见他,司岚大人要见他!” 它大声叫吼两声,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都知道,无疑便是偶然间来到此地的伦徳莱雅。 疾风心头一喜,司岚有了动作,不就意味着和另一个处世态度不明的欢愉不一样,这位骑士先生显然更比他靠谱了不止一星半点,如果他成为固定npc,想必和他交流一定比和欢愉交流简单多了。 “你别担心,老大很好说话的。” 他们这群玩家都统一了称呼,按照他们这群玩家的身份,不都是他的小弟吗,所以叫他老大没毛病。 伦徳莱雅抱着薇妮点点头,但他的表情也有些若有所思,前些日子苦陷于和星盗的对垒,如今好不容易歼灭了他们,又从大爆炸逃出生天,或许是太过忙碌,竟然叫他忽略了许多。 被创造出的人类,看着疾风和老六两人逻辑清晰、神思正常的模样,难道……他们就是创生的信徒? 而被他们叫做老大的人,听起来有些匪气,但是或许他们都是‘新生儿’,用词不当应该也不碍事吧? “没关系,初来乍到,怎么能不拜访此地的主人。” 他面上带上了一抹得体的微笑,随后轻轻地将薇妮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又牵起她的手向前而去。 疾风和老六并肩和他一起,再度踏入神殿,今日的司岚倒没了往日懒洋洋的模样,而是看向下方,在身份上,作为创生的令使,即使他是个光杆司令,也无需向任何人低头。 而现在,黑发的骑士抬起头,仰望这位身处高位的人的身影,只一眼,他竟然觉得震撼。 他的金色双眸像是将太阳的光辉封存,温暖得不可思议,美得不像是人类能够抵达的高度,创生的令使,无疑符合了伦徳莱雅曾经年少时对于纯美的想象,但是又不同。 “……”他言语像是卡在了嗓子眼,徘徊了半响,最后吐出一句话来,“强大、美丽的人啊,你像是被纯美女神轻吻祝福,自此世间诞生出来了一位至美者,令我心生倾慕。” 666,老六眼睛瞪大了,那叫一个服气,什么究极颜控,先有kk,现有伦徳莱雅,只不过一个npc,一个玩家,看得出来,司岚魅力很大了,不愧是‘看板郎’。 他的夸赞和直白像是逗笑了司岚,看着眼前眼里含着真诚和欣赏的骑士,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失礼,因为他所言所行并非虚假,而是发自内心认为自己看见了美。 “骑士,欢迎来到凯洛斯,这里是吾神登神之地,亦是我所诞生之地,在我苦恼于星间了无所知的讯息与眷属的纯白诞生时,似乎是天意,亦或者星神听见了我的渴望,你来到了这里。” 他眼神微微眯着,笑着看向下方的伦徳莱雅和薇妮,当然,这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骑士最值得笼络,而可爱的小女孩薇妮,她也有着非凡的潜力。 第10章 伦徳莱雅倾听得很认真,他是个真挚的人,他的情感当然也真挚,当他为美所倾倒,那么任何困难要求,他都会在所不辞。 “若是能为阁下排忧解难,在下在所不惜。” 他满眼坚定地看向司岚,纯美骑士便是这样的人,可以为播撒信仰远航寰宇,也能为心中的触动而驻足。 骑士俯首,司岚走下台去,他仅仅是赤脚踩在半空中,不沾一点尘埃,便将伦徳莱雅扶起来,顺带看向了一旁偷偷摸摸观察他的薇妮,金发的女孩子不仅显得拘谨,甚至带着自卑的惶恐,脚步都往后挪了挪。 但那落入泥泞里的金色发丝令他心生喜爱,若是洗尽铅华,她一定也是位美丽的生灵。 “若是不介意,就请停留一会儿吧,做个领路人。” 他眨眨眼,不仅仅是在对伦徳莱雅说,也是在温柔地看着薇妮。 生灵是世间最美的风景,初生的花苗受到了大自然无情的磋磨,不过恰恰巧,她遇见了司岚。 白发的青年宛若伦徳莱雅碎碎念时和薇妮所讲述的纯美一般,他不仅仅长得令人惊心动魄,在他的指尖轻轻点上薇妮的眉心,一段光芒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或许正如骑士所言,纯美的女神祝福了我的美,那我也仅代表吾神创生,祝福你,拥有一副黄鹂般美妙的歌喉。” “啊?” 她短促地喊叫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宛若天籁,面上都是不可置信。 那正是薇妮唱响的第一声,作为未来闻名寰宇、也曾为匹诺康尼带去和平之歌的歌者,凯洛斯最具盛名的引航者,她永远不会忘记,所见司岚的第一幕。 疾风和老六站在这里,明明只是游戏,但太过身临其境,莫名地,他们像是见证了某种史诗的开场。 随着伦徳莱雅和薇妮的到来,自然星球凯洛斯踏出了改变的第一步,而他们作为见证者,唯有在经年时光后才会莫名感慨——那最初的记忆。 白银人类诞生第一纪,人们还在凡众中挣扎,初来乍到的引航者开启第一纪元,由纯美引导的人类走向寰宇。 创生,由纯美骑士深切认可的美。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被迫弹出的疾风一下子睁开眼,他从游戏舱内坐了起来。 这个游戏又开始更新了,比起第一次的病毒广告,这一次,显然真心实意奔着游戏来的人有很多,而他因为一念之差,现在从原先逐渐下沉的热度到现在呈现喷涌式爆火,这个游戏无疑是他的福星。 而且,他手掌张合,每一次从游戏里醒来,他都是那么地不适应,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而手机上的消息弹出,是他关注的官方,上面发了新的公告,游戏二测,这一次将会筛选五十位玩家,并且整个系统持续更新,新增固定npc,以及随之而来的预告cg,伴随着消息的发出,很显然,这掀起了一大片的浪潮。 ‘什么时候公测?我这个运气,内测根本不可能啊!!’ ‘嘻嘻,我就中奖喽~’ ‘到底是什么样的技术?’ …… 无穷无尽的讨论,而真正的制作者,另一个世界打破次元壁的司岚,他将伦德莱雅安排在了距离神殿最近的居所,这里眺望着远处的树屋,那一整片的群落显然是属于他的造物的地盘。 此刻的司岚在做什么?他挥洒自己的黄金血,在落入半空时,不知名的力量便开始产生了异化,一颗颗珍珠一般的卵落入了殿下。 “他这是……在创造生命?” 小小的薇妮与骑士远远观看着这一切,自知道司岚是星神【创生】座下的令使,伦德莱雅心中震撼,却也突兀明白了为何他需要自己,因为新生,而幸运的他们是第一个与他们相遇的天外来客。 新生的星神又是多么瑰丽啊,而司岚,在忆庭的忆者自善见天中得知的消息,随着创生诞生便出现的令使司岚,便是祂亲手创生的第一个生命。 对于任何人或者事物而言,‘第一个’都携带者独特的情怀,星神或许也不例外,但人们无法揣测神明在想什么,外界纷纷扰扰的消息不断地传递,不少有心人已经开始组织人选,想要求见这位众所周知的令使。 星际和平公司也不例外,而酒馆里在今日也突兀有了新乐子。 或许是乐子神传下来的神谕,但是祂知道,愚者们有的是自己的主意,所以他们从来不会在意吾神的旨意,欢愉的信徒竟然和他们的星神反着干,这又何尝不是一个乐子你? “你听说了吗?如今寰宇里的新星舞台,凯洛斯,正在招聘一群‘老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教导一群纯白的人类,以他们为画板,涂抹出五颜六色的东西……” “温莎,这有什么意思,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不应该是耍一耍他们,我最喜欢看人发现自己上当受骗,最后失魂落魄的表情了,哦,我知道了,你总是热爱当心灵导师。” 带着哭泣面具的年轻男人掀开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迷人又俊俏的脸,他微微眯着眼,勾唇一笑,但是这骚包的模样只让被他叫做温莎的女人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塞凡·科斯基,教会一个人找到自己的欢愉,那有着独特的意义,而你,一个宇宙中花言巧语的感情骗子,总会有你翻车的时候。” 男人听完,却哈哈大笑起来,他又将面具戴了回去,此刻他的面具上哭泣脸又变了一变,嘴角上扬,眼角弯弯,一滴金黄色的垂泪在眼下浮现。 “我可不是在欺骗感情,而是……在教会他们求不得和爱别离。” 随即塞凡扬长而去,温莎只坐在吧台前,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凯洛斯……”这三个字像是情人低语,自离去的塞凡口中婉转地吟出,“我倒要来会会你们,司岚……以及创生的造物。” 另一个地方,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庇尔波因特,此时的部门会议,各方全都严肃以待,阴影中的众人或是坐在宽大的高椅上,把玩着手机的骰子,或是撑着下巴,似乎在顿头苦思。 “这一趟凯洛斯,值得去吗?” 市场开拓部的领头人坐在一侧,他如同鹰视狼顾一般的视线充满了压迫感,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野心不小的家伙,而技术研发部的人却只是哼了一声。 “这次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创生之下第一令使,你去?呵呵。” 两个字,让他眉目一拧,目光更加凶恶起来。 但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开拓部主管?这个年龄一大把的老东西,他以往的对外手段谁都知道,这是个野心蓬勃的家伙,他的开拓和侵略无疑,他们是想要笼络一个未来可能有着无限可能的令使以及他的眷徒,而非是要去结仇。 在这场四面八方思虑不同的考究之中,刚刚升迁,年纪轻轻便坐在了战略投资部主管位置上的钻石看向众人,若以身份而论…… “我去吧。” 他出声道,只是希望,这一笔投资在未来长成收获的时候,万万不要令他失望,而在对头的开拓部主管老头看向他时,钻石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可这对于他究竟是抱歉,还是挑衅,只能看他自己怎么想了。 浩浩荡荡的舰队列队出发,而凯洛斯内的创造仅仅只过去了一天一夜,那些‘卵’似乎产生了一些异动,蹲守在蛋壳前的薇妮紧紧地盯着它们。 这里面就能生出创生所创造的生灵吗?这实在是太神奇了,薇妮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头出现细微的裂痕,再看见逐渐有了动静的‘孵化巢’。 “生了!生了!伦徳莱雅哥哥,他们要出现了!” 金发的女孩子声音清脆且动人,她急匆匆跑到外头把日日不忘练习枪法的骑士拉回来,青年脸上带着无奈,顺着她的力道走过去,果然,从昨日一颗颗金色的蛋壳,到现在一地的碎片,这里多出来了太多的人了。 现在,他们有的在地上爬,有些在打滚,或者是一路后空翻撞到了身后的大树,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这一幕幕抽象的画面,伦徳莱雅却丝毫没有介意,反而发出了慨叹。 “他们从纯白中诞生,心如稚子,活泼好动,多么朝气蓬勃的生灵啊,这,无疑是生命之美!” “等等等等,那个不能吃!” 没有听伦徳莱雅声情并茂的夸赞,薇妮连忙拉住了一个捧起一手土的少年的手,他抬起头,对上了金发萝莉焦急的脸庞。 哦!他看见天使了! 天使亲亲—— 懒洋洋撅着嘴,就着薇妮小手拉住他的力气就要贴贴,下一秒,伦徳莱雅的长枪吻上了他的身躯,并且在上头留下了‘爱’的痕迹。 “真是失礼啊,即使是纯白的生灵,也不能犯下如此冒犯之事,恕在下斗胆,代替司岚先生做出判决,仅以在下的枪尖,捍卫正义。” “啊———痛痛痛痛痛!” 第11章 懒洋洋飞出去老远,真是的,他只是想贴贴啊,他有什么错!? 薇妮转头无奈地看着伦徳莱雅,“万一把司岚哥哥捏的小人打坏了怎么办?” “放心,我一力承担责任。” 骑士一如既往的靠谱,对于薇妮来说,伦徳莱雅已经是她最最亲近的朋友了,也或者,他们也能是家人。 而两人的出现,无疑也让所有新登入的玩家感到好奇,他们在直播间见过这两人,一个正直的骑士,一个身世可怜的小女孩,这个配置,实在惹人怜爱。 但这群玩家们也没什么统一的意见,有些人急着想去探索地图,有些人试图上前攀谈,哄闹的场面安静了许多,而多出的五十人对于这整个星球而言,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司岚眼不见心不烦,躺在神殿里悠悠地看笑话,比如说,伦徳莱雅被团团围住,善良的骑士即使被当成猴看了,他的礼仪与气度也不会让他气恼。 薇妮也在静静地聆听,不过,她在想,现在已经这么吵闹了,若是以后人更多了,那该怎么办呢? 但是这久不需要她担心了,老玩家带新玩家,至少开服一测存在至今的五位玩家已经得到了诠释,疾风开始宣传起自己的公会来,老六也跟着他。 只有灵觉选择了当个独行探索客,而云游和kk反而成立了一个女性玩家的互助群。 在这个真实度几乎百分百的游戏里,性别已经成为了摆设,因为他们天生身躯力量值的原因,其起点与男性毫无疑问是不相上下的。 或许一些女生会不适应这个游戏的战斗系统,但是被释放的天性觉醒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她们可以在初期帮助很多人,这就足够了。 而不等司岚露出些许欣慰的念头,阿哈的梅开二度,无疑令他感到无语。 “啊哈~我亲爱的挚友,我独一无二的合伙人,你有没有想我啊!” 穿着红西服的男人一脸期待,当然,他的面具才是本体,司岚撑着脸,就那样看着他,任凭阿哈的脸逐渐逼近,他也没有任何动摇,甚至于,他真的很想把这个乐子神盟友扔出去。 “想你?呵,你不给我带来麻烦就不错了。” 他真是信了他的邪,说好的帮忙,帮倒忙? “挚友,你怎么能怀疑阿哈?阿哈很伤心,呜呜呜……” 他一手捂住脸,头上似乎也冒出来了几朵乌云,但是司岚站了起来,一点都没理他。 “纳努克似乎在堵我。” 他看起来有些气恼,本来他行事很低调,既不与纳努克的主要军团力量碰面,也从不去招惹他,但现在,他却觉得,毁灭的力量在向创生的主体靠近。 但是毁灭总是慢一步,司岚躲过了祂。 阿哈闻言,他摊摊手,两只眼睛瞬间变得无辜了起来。 “阿哈什么也没做啊,阿哈只是……”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阿哈只是去祂的面前炫耀了一圈,哈哈哈哈哈……” 他又大笑起来,毁灭之后的新生,不仅仅他觉得有趣,或许许多人都会认为司岚和毁灭就如同丰饶与巡猎,端的是冤家对头。 但是出乎阿哈的意料,向来不会多言多语的纳努克这一次却向着新生的创生投注了视线,并且连从不停歇的步伐也放缓了。 阿哈难过,阿哈为什么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哦,对,他只是个乐子,毁灭这个疯子向来不懂欢愉,但是祂会对创生感兴趣,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祂们要是在寰宇里相遇,是会打起来呢?还是会打起来?阿哈很想看到这个画面,于是他天天去毁灭身前炫,或许是次数太多了,终于,疯子也被烦透了。 司岚的眼睛瞪着他,在阿哈一脸小媳妇般委屈的表情下,他泄了气。 到底谁才委屈啊?! “算了,我也无意和祂交锋,我们只是……行于各自的命途。” 他垂下眼帘,第四天灾的席卷不过刚刚开始,未来的事情还长着呢,他必定能在创生所言的列神之战里拥有一席之地,并且,主导战局! 而他的盟友——阿哈,司岚眼珠一转,坏心眼子已经开始作祟,“不由分说惹出这么多事情,你不应该补偿我一下吗?” “啊?”阿哈歪头,“阿哈什么也做不到……” “我让你给我找的‘帮手’、‘指引者’。” 也就是所谓的‘牛马’,至于阿哈手底下的愚者能靠谱吗?这件事情司岚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比起他自己去当那个指引者,天天看着一群吵吵嚷嚷的作死能手,他实在是心力交瘁。 他是来当大爷的!才不是来当幼儿园教师的。 而这句话一说,阿哈明显再度笑嘻嘻,他都快要迫不及待看到两者相遇的场景了,要他说,现在的伦徳莱雅什么都好,就是太守序了,做人讲究那么多规矩有什么意思? 但偏偏司岚就喜欢他守序有礼的一面。 看着外界,阿哈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来,“嘻嘻,我的好信徒们早就启程了,好朋友,走走走,我带你去看些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司岚有些不解,他最近忙着避开毁灭,同时又在寰宇里践行着自己的命途,已经有些时间没管过那些玩家了,简而言之,他们被放生了。 而有了伦徳莱雅和薇妮充当固定npc,在他的镇压下,即使玩家们有‘不法之心’,也会被纯美骑士以纯美的意志来一番德体美劳全面教育。 现在,阿哈带着司岚两个人狗狗祟祟,明明是星神与人共行的化身,却偏偏这番作态,要是被人知道,怕是连脸都丢尽了。 但是也好在,好歹是两尊星神的幻化身,一般情况下,普通人是没办法窥视这两位的。 他们站在云层,往天外一瞧,只看见一艘飞行器向着下方坠落,似乎是出了故障,阿哈却只是拉着司岚在这里看戏,他指指那里头,一想到即将发生什么,他就憋不住笑了。 而车里坠落的人,他却丝毫没有惊慌,反而是隐去了自己手上的面具,露出了那一张俊美的脸颊,“哈哈哈哈,来吧,下点猛料!” 不知道的以为他想找死呢,刻意坠机自杀,但是结局却是,当他宛若一道流星落下,划过天边,落在被他感知到的人类地盘时,轰然炸响的飞船令四周不少探索的玩家全都两脚朝天,被炸得灰头土脸。 没有任何防备,紧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唉唉,真是对不住,稍微……超速了那么一点点。” 那能是超速了一点点吗?没人能反驳他。 火焰熊熊,他抱着胸慢慢走出来,乐子神下的神谕,在这里来好好传教,力求找出几个欢愉的信徒来,但是他们的实力实在不如何。 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不起了的玩家们从地上爬起来。 “不好!敌袭!” 一句话,外头几个玩家全都看了过来。 “咋回事?莫名其妙就死了。” 一个被飞船遗骸给压扁的倒霉玩家在频道里发言,但是此刻剩下的三三两两的玩家全都狼狈异常,只有看着从火焰里走出来的男人,不凡的气势,带着轻挑的笑容。 谁来都得感慨一句‘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哈哈,传闻中,出自创生之手的人类……” 他蹲下身来,看着刚从地上坐起来的玩家,他们此刻还在呼唤着奶妈的救治呢,今天来这一片探索,按理说这里没什么怪,但是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噩耗? 天降飞船,真是应了游戏介绍的那句话——一切皆有可能。 “你们好,我叫做卡塞斯,你们新上任的老师哦~” 伴随着这句话,一道虚拟界面在在场所有玩家的眼前亮起。 【主线任务:伴随着创生的诞生,宇宙之中一时间风起云涌,而白银人类一时间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一位远道而来的拜访者来到了这里,与其说好奇,这个来历神秘的师者似乎带着某位神明传下的口谕,与他聊聊,说不定你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 警示:风险往往与收获并存。】 而接到这个任务,距离他最近,只是受了些轻伤的懒洋洋这次是真的不划水了,他瞪大了眼睛,这可是连一测的人都没有发现的任务!他出息了,何况,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一把爬起来,凑到了眼前这个自称叫做卡塞斯的男人身前。 自从被伦徳莱雅连番教训,他几乎成了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只因为一开始他被金发萝莉蛊惑,几乎想要贴上去的那一次,也是从哪里,他似乎搞明白了npc的好感值不能只看数值。 因为他和其他玩家一合计,伦徳莱雅这个特殊的引导npc似乎对每一个玩家都有着高达50的好感。 本以为这是固定值,但是如果在他面前说纯美女神的坏话,亦或者是做一些比如说比较偏向恶的事情,他的好感度就会瞬间跌落到负五十,甚至于会代表纯美女神消灭你。 第12章 这个踩雷的玩家几乎是瞬间就被伦徳莱雅针对了,一对一决斗发起,这谁能打过他。 最后这个玩家只有凄凄惨惨的高呼自己已经受到了教化,念出那一句“纯美女神伊徳莉拉的美貌盖世无双。” 好感度回来了,但是他似乎从这一次得到了一些奇妙的支线,那位叫做鹅鹅鹅的玩家开启了一道关于纯美转职试炼的任务,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任务太难了,唯有躺平,慢慢发育。 而现在,懒洋洋站在卡塞斯身前,一副谄媚是嘴脸,就差说‘太君,这边请’了。 “老师?嘿嘿,您能教我们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他神秘一笑,即使懒洋洋是个男人,也不得不感慨眼前这个npc的建模有多诱惑人,甚至于,这个游戏到目前出场的npc里,鲜少有长得难看的。 司岚他没有真真切切的站在他身前见过,只从cg里,他出场的画面引得不少玩家流哈喇子,但眼前这个,比起伦徳莱雅,依旧不逞多让啊。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男人不坏没人爱嘛,卡塞斯一脸坏男人气质,这不就是万人迷吗? 一旁的玩家一把挤开懒洋洋,“老师,老师!我想学那种炫酷的!” “等等等等,我也想!” “嘿嘿,老师,你好漂亮,我可不可以……” 出声的是谁?一旁的几个人全都转头看向他,他甚至还低下头,脸颊红了一大片!不是,他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诶!不是,你们别挤我!” 懒洋洋一下子被拉到了最外层,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却只隔着几个玩家与卡塞斯遥遥对望,他眨眼的瞬间,懒洋洋似乎看见了卡塞斯脸上一闪即逝的面具,红色的笑脸高高扬起,像是在嘲笑着一切。 “你们,很有意思哦……” 迷离的气息传遍了森林,几个人脸上浮现出粉霞,像是喝醉了酒,他们看着眼前的卡塞斯,觉得他只有那么有魅力了,无论男女玩家,全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但懒洋洋似乎因为刚才离远了一些,亦或者,他脑子还没那么笨。 况且!这可是直男的倔强啊,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如此地有魅力,想要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令人如痴如狂呢?!这多可怕。 他脚步往后撤了撤,下一秒,所有玩家全都转头看向了他。 “嘻嘻,你要去哪里?” ‘糟糕,是美人计!完全动不了了。’ ‘好新奇的体验。’ ‘我就知道,张无忌的娘说过,越美丽的女人越会骗人,但男女都一样。’ ………… 他们似乎是被群控了,现在只能在玩家频道里发着闲聊,看着倒霉蛋懒洋洋因为抗性太高被他们围追堵截,说实话,不仅没有被操控的愤怒,他们甚至于想笑。 游戏嘛,当所有人都中招的时候,看着唯一清醒的那个可怜孩子,这实在是太令人好笑了,而且他还狼狈得手脚并用地逃窜,活像是被丧尸追一样。 哦,忘记了,现在的他们在扮演丧尸的身份,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身后的男人肯定是个剧情的重要人物,说不定是反派呢? 主线任务是他们先遇见的,但是现在一下子惨遭滑铁卢,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们是没法独立完成了,只能将任务分享到整个聊天频道里。 同时也是为了懒洋洋的一颗受伤的心着想,让朋友们先来救一救啊,再不救孩子要走投无路,原地下线了。 这么好笑的场面,主角怎么能跑呢? 而前头的懒洋洋欲哭无泪,一群损友,看乐子不嫌事情大,他的命就不是命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新任务!” 老六一把站起来,先前他还躺在树下的躺椅上呢,随着他站起来,这些树枝弯弯绕绕缠绕形成的躺椅被收拢,他一把就跑了出去。 “好你个老六,抢跑?” 疾风也窜下来,两个人已经厮混得很熟了,他还能不知道老六这个人的性格吗?现在跑出去肯定是想把他甩后头。 对于新的主线任务触发,说实话,他们两个一测玩家都没遇见过呢。 比起在草丛里溜虫子玩,亦或者和反物质军团的小喽啰拼刺刀,现在总归是有些事情做了。 而跑出去的老六速度快极了,可能这就是‘刺客’专精,而迎面撞上来的懒洋洋一看见他,就是焦急呼喊,大声地叫着“救命”。 “大佬救命!” 他一个滑铲,从后头的追兵手下逃开,紧接着便越过老六,他看了一眼三两下就跑老远了的懒洋洋,嘴里嘟嘟囔囔着,“这王八蛋,跑太快了吧!” 直接让他一个人打一群啊,不过在看向眼前这些人后,他在聊天频道里率先sorry全场。 “朋友们,嘿嘿……别怪我下手太狠了啊。” 他挥拳就上,就让他来看看,自己被伦徳莱雅的枪下狠狠□□练之后,是个什么样的身手吧!他已经感觉自己变强了! 下一秒,他被蜂拥的人群压在了最底下,差点连底裤都扒了。 “喂喂喂,放开我,我可是老玩家啊,不是,住手啊!你们手摸哪里啊?我只是不想伤你们,可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可恶,疾风救我——” 疾风标识听不见,他已经遥遥远观,选择躲远些了。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拍照声,树上的kk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那里,当老六抬头,她脸上满是歉意的微笑,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没停过,一直在截图,美其名曰:‘留存美好的记忆。’ 这哪里美好了? 更何况,她为什么没事? 当被蛊惑后开始肆掠的玩家群过去,一道脚步声缓步而来,紧接着,灰头土脸的老六一转头,只看见一个俊美的青年抱着双臂,轻松悠闲地缓步走来。 “创生的信徒,当真是——太弱了。” 这就是乐子神认为很有潜力的人们?他摇摇头。 玩家内部的聊天频道一直在刷屏,而看着这些消息,老六反而知道了不少东西,比如说眼前这个叫卡塞斯的人就是操纵他们的敌人,主线任务也是和他有关,但是嘛,这个人明显不是个好人,该怎么从他嘴里撬出话呢? 老六眼珠子一转,“你是谁?” “我?”卡塞斯停顿了下来,他也开始思考起来。 “这个问题,你问得很好,我是谁?哈哈哈哈,我是卡塞斯,也不是卡塞斯,我是谁呢。” 这人……神经病吧! 游戏里有颠佬,上次遇见这么神经的人,还是那个叫欢愉的npc呢。 他们从没意识到在寰宇里自名欢愉是有多么可怖,但是或许是看着些熟人的影子,因此老六便也有了主意。 “你是欢愉星神的信徒,愚者?” “哦?你知道我们?也是,能够让乐子神大张旗鼓来炫耀,祂一定观察你们很久了。” 听起来就很阴森啊,老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他想到了欢愉告诉他的话,每一位愚者都有一张面具,那是来自悲悼怜人的东西,那张面具就代表着愚者的身份。 这是获取欢愉转职信物的途径之一,去骗,老六抿了抿嘴,带着笑靠过去,但是想到那些被控制的玩家,他心脏又有些突突。 “那你来此,是有什么要事?”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卡塞斯俯身,像是狐狸一样勾人的笑脸对上呆呆的老六,他眨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树上的kk已经先磕上了。 ‘在?伙计们,吃瓜!卡塞斯x老六,有本子踢我。’ ‘咱们老六虽然人傻了一些,但是怎么就是0了,不可以当1吗?’ ‘他?可能吗。’ 嘲笑先不论,老六不去搭理那群吃瓜人,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先和卡塞斯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随后他指指后头,狐假虎威,“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我们老大就在神殿里,你信不信,我一声‘help’,他就能把你这个小卡拉米干掉!” “哦?可是你们还有人质在我手里诶。”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们那叫死得其所。” 卡塞斯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了,他往后仰了仰,脸上透着一股无奈,随即直起身。 不可否认,他们实在是太有乐子了,但从他的眼里,卡塞斯看不到丝毫对生命的珍视。 无论是什么情况下,生命在他们的眼里似乎比别的更轻描淡写,比起他们这群愚者,这些所谓的白银人类才是真正的漠视一切。 同伴的性命,也不过一个远观的乐子。 真可怕,创生的神明给了他们生命,让他们活了过来,却似乎又没有教会他们什么是敬畏心,那就让好心的他来帮帮忙吧。 ‘好心人卡塞斯’这么想,随后他带着笑,消解了自己的能力,想到那些远在星外,还在哼哧哼哧赶来的‘伙伴’,他们慢人一步,他最先接触这块画板,所以,之后的事情怎么做,他先说了算。 第13章 “你们真是——”拉长的声音,带着些无辜,毫无可信度,“误会了,我可不是害你们,我们是来帮你的。” 花言巧语开始作祟,巧舌如簧是他的代名词,这个叫做卡塞斯的人真的是卡塞斯吗?正如他的反问,可是现场的玩家终究是经历得太少了,也太懵懂了。 因此,老六即使警惕,在和他聊了不久后也败下阵来。 而卡塞斯一句开玩笑,那群被蛊惑强控的玩家也全都清醒了下来,不过好笑的是,他们可没有停下对懒洋洋的追逐,反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吓得到处乱窜,看够了笑话,才一齐放过了他,甚至于在背后想到这一幕,就哈哈大笑起来。 而这头,卡塞斯还在进行着他的洗.脑计划,似乎是在勾起玩家的兴趣,进而如同毒蛇一般,引诱着他们倒向他的阵营。 “寰宇里有多少敌人,你们知道吗?创生的人类,你们局限于在凯洛斯这一席之地,未来又能有什么作为?而我,姑且算是一个信使吧,我正在将即将到来的风雨声传到你们的耳里。” 【神秘来使的倾诉,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不过是白银人类最后片刻的宁静,也许你可以从‘他’口中得知一些即将到来的事。 阵营任务开启,目前解锁:欢愉。 转职试炼:也许你可以从神秘来客的口中打探打探。 提示:‘面具下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虚拟面板的提示让老六眼前一亮,他就说吧,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这不就打探到了! “什么风雨声?” “哈哈哈哈……你听过,星际和平公司吗?” 原谅老六不爱看智库,他似乎偶然间看到过一眼,但是又并不是那么地熟悉,现在翻看智库就有些太晚了,他只能老老实实摇头。 “稚子啊,那可是寰宇巨擘,他们是存护的信徒,但却又不仅仅只是存护,有时候,他们也像是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凯洛斯若是没有令使庇护,你们,也只是即将被他们强行驯服的——” 两个字在他舌尖吐出,“奴隶。” big胆,新国度没有奴隶。 什么星际和平公司?听起来就是个剥削资本家,老六搁这里实时转录,但是传到玩家群里,他们天然便开始对这个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有了些抵触。 即使有人选择不偏听偏信,但是第一印象就稍微差了些。 这个叫做卡塞斯的男人,不可否认他的面貌迷人心魄,将玩家戏耍了一圈,偏偏又仗着自己的口才舌灿莲花。 司岚一挑眉,星际和平公司派遣来使,来者是谁,已经有人送上了拜贴,他们的确财眼通天,用高价请求这星间来去自如的忆庭使者送信,而来访者,署名钻石。 那可是不多得的存护令使,看得出来,星际和平公司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你的好戏,就是指让我来看看你的信徒是如何在人群里挑拨离间,坑蒙拐骗的?” “好戏要多磨,不是吗?” 阿哈在一旁笑,唯恐天下不乱一般,他的信徒和他一样,愚者,是这世间最难预测的东西。 “星际和平公司最迟三日后到,那排列整齐的舰队唯恐没人注意到这里,当真是高调。” “嘻嘻,要是你不喜欢,我可以让你看烟花,怎么样?我保证,一定很漂亮,并且不会有任何人受伤。” 阿哈高高兴兴地举手,请存护令使看烟花,那么那个抡大锤的土木老哥会不会看他呢?他兴致勃勃地想,甚至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他要不要付诸行动呢? “谢谢,不过,你的烟花,一点都不好看。”邪恶司岚开口,轻声低语,打击阿哈的话语,怎么说也不嫌多。 “阿哈,回家吧,回家吧,没有人会喜欢的,这个行为一点乐子都没有——” 一点乐子都没有—— 阿哈愣住了,戴着面具的高大人影下一秒抱头痛哭,“呜呜呜……我的挚友伤我心,阿哈受到了打击,阿哈没有面子……” 奔跑着,奔跑着,人影越来越远,司岚看着他跑走,谁知道他又跑去干什么了,反正,阿哈绝对不可能会难过,顶多又跑到别的地方去找乐子。 有一段时间不看见他,总归是能清净不少,当然,如果后续阿哈别一回来就给他整一个大惊喜。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喏,前头就是我们的居住地了,上头是我们老大的神殿,非请勿入哦——” 老六语音拉得长长的,眼睛斜撇了一眼身旁的卡塞斯,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似乎没有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而懒洋洋这时候也逃脱了围追堵截了,一群人拿他看笑话,要知道,作为第四天灾,他们可是最小肚鸡肠的一群人了!懒洋洋出了大丑,他现在对卡塞斯百看百厌。 游戏里的谜语人最可恶了,他脑子一转,自己打不过归打不过,总有人能打过吧?比方说……他想起来了带孩子的伦徳莱雅。 玩家们现在给伦徳莱雅取了个绰号——全能奶爸,为什么这么说? 他为了薇妮又是学做衣服,又是学做饭,日常还会去打猎,玩家里也有厨子,多多少少都教了他一些。 而就冲他对于薇妮的照顾程度,不叫一声奶爸都对不起,当然,对于薇妮这个可可爱爱的日常npc小女孩,玩家们都很喜欢逗她。 不过可不能当着伦徳莱雅的面,痴汉型玩家会挨打的。 于是他贼悄悄地一缩,八百里狂奔,前头的卡塞斯勾起一抹笑容,歪头看向他的背影,是要做些什么呢? 他眨眨眼,愚者的能力向来诡谲,要问寰宇里有多少人不乐意和他们打交道?一大半都是,而在落地开始蛊惑他们的那一瞬间,对于玩家记忆的读取便已经开始了。 不过,司岚对此可还是做了些防护措施的,他能知道的只能是玩家们在‘游戏’里所经历的事情,通过一些意志力的判断与防护能够做出一系列的抵抗。 而那一群玩家很明显,他们在这里完全没有戒备心,那就让欢愉来大闹一场吧,从这里他们说不定能吸取一些教训。 卡塞斯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他似乎,感受到了注视,那道视线的尽头没有恶意,似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所作所为,期待着他的下一步戏剧,会是谁呢? 乐子神?总不会是,那个与创生星神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令使吧? 远去的懒洋洋跑断了腿,只为能够在卡塞斯和老六之前抵达神殿,自称为兄妹的伦徳莱雅和薇妮都住在这里,今日的骑士显然早早完成了自己的训练,他此刻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她趁着空闲将屋子外头插满了鲜花。 而这些花全是来自于女玩家的奉献,id叫做白玉兰的女孩子正坐在一旁,她在不断地从泥地里催生出花朵来,从无到有,一瞬间的绽放令她心生喜爱。 岁月静好的画面并不长久,随着懒洋洋大喊着不好了跑过来,说实话,他像是那个狼来了故事里的主角,每天无所事事,不是去虫族堆里招猫逗狗,就是去找反物质军团的麻烦最后被打得灰头土脸。 现在,他看起来满身狼狈,白玉兰先前沉迷于玩自己的技能,压根儿没看世界消息,现在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薇妮也露出了疑惑。 “怎么了?你难道又掉入虫子的陷阱里了?” “啊,那倒也不是。” 懒洋洋抠抠脑袋,在女孩子面前,他总归是要拘谨一些的嘛。 “那发生了什么?” 伦徳莱雅看向他,面上做出来倾听状,连日来的相处,他也明白了这群玩家的作为,他们有时候并未有恶意,只是行为过于‘不拘小节’了一些,更甚者,应该说是——百无禁忌。 今天能让他大喊不好了,那又是什么原因? “鬼子进村了,啊呸,是敌人打过来了!” 这话一听就不太靠谱,白玉兰一捂额头,伦徳莱雅和薇妮两个人面面相觑,又看向眼前气喘吁吁的懒洋洋,同时有了一个问题,他们……该相信他么? “有司岚大人在,谁会来这里作恶?” “我不知道,他说自己叫卡塞斯……哦,对!他戴了一个面具,像是,像是小丑的面具一样。” 这个描述很有特色,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是懒洋洋的确在卡塞斯的脸上看见过一个小丑虚影,他看过疾风之前直播的录屏,先前有一个自称欢愉的npc脸上也有。 再加上任务描述,那就应该是传说中的愚者。 “愚者?”伦徳莱雅自然见多识广,能够一语道破。 那是一群兴风作浪的人,很显然,他们似乎也算是不速之客的一员,他转头看向高处,那是神殿的顶端,司岚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是默认了他们的到来。 伦徳莱雅可不是傻子,他不理解司岚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他给予了理解。 第14章 “你这么急匆匆跑来,难道你们和他起了冲突?” “差不多吧……” 懒洋洋表情一顿,要是说大部分玩家被控制了,给他一顿追,让他抱头鼠窜狼狈离场,现在像是来找人诉苦,是不是有些太——丢人了? 但是,他双眼泪汪汪地看着伦徳莱雅,一把拉住了他,一个大高个子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实在是有些抽象,伦徳莱雅明白了他所想的。 但伦徳莱雅没有立刻行动,有时候,他并非不懂变通,因此他只是笑着拍了拍懒洋洋的肩膀。 “别担心,有我在,我也曾听闻过愚者的消息,他们是一群喜欢寻找欢愉的人,尽管在大多数人的描述里,他们无法无天,嚣张行事,却不算是穷凶极恶之人。” “虽然不是穷凶极恶,可是他还戏耍我们,此仇不报非君子!” 懒洋洋咬牙切齿,但是只听见一旁的白玉兰笑得四仰八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算什么君子?明明是懒羊羊。” 呆呆傻傻,本来是想来挑拨离间,结果变成了找家长告状似的。 懒洋洋瞪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内测到现在,游戏就只有这么多人,谁没听过他招猫逗狗的大名? 最后懒洋洋率先投降,他是真的没招了。 “纯美女神伊徳莉拉的美貌盖世无双、声名永存、伟大绝伦……求求你,帮帮我吧!纯美骑士先生!” 薇妮都被他的浮夸念起了鸡皮疙瘩,伦徳莱雅失笑,即使想要将女神的声名遍传寰宇,但是此刻他依旧为懒洋洋的态度感到些许不好意思。 遇见不配合的多的是,这群玩家有一些……太配合了,反而把他整不会了。 “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辨明来者,若是心怀叵测之人,我会秉持我对司岚大人的承诺,身为你们的引导者,我会让一切恶兽诡计远离。” 他郑重地发言,语气虽然温和,但却铿锵有力,这是他答应的事情,所以他不会失守分毫,就让他看看,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要做些什么吧。 骑士这么郑重,懒洋洋往他身后一站,像是找着了靠山,而外头的卡塞斯便和老六一齐慢慢走了过来。 时间卡得刚刚好,此前老六此刻已经尝试着套话无数次了,但是每一次都被卡塞斯顺利揭过,他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现在,终于抵达了终点,看着那如同神迹一般盘绕扭曲,由一颗巨树缠绕形成的神殿,卡塞斯仰头惊叹,低下头来时,看见那位黑发的纯美骑士,他也没有任何惊讶。 他们是一群喜欢在寰宇里闯荡,四处发现‘美’的人,在这里看见他们,卡塞斯似乎也毫不意外,更何况,他已经率先知道了眼前人的存在。 “在下不过一名普普通通的欢愉信徒,你好啊,阁下,久闻纯美骑士的大名了。” “愚者,说出你的来意。” “很显然,受邀而来,为了……教化一群空有力量,而不解其意的人。” 他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仪,但在树荫下若隐若现的脸庞却似笑非笑,显得有些轻佻了。 伦徳莱雅摇摇头,“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说服我,你不是极恶者,却也不是纯善者,没人知道你来此是打的什么主意。” “哦?是你身后的‘孩子’说了些什么?” 懒洋洋突兀被戳,他站在伦徳莱雅背后,理直气壮地瞪着他,要不是现在太弱了打不过,他给他等着! “我并非偏听偏信之人。” “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不过,他的朋友比我更能开玩笑。” 卡塞斯无奈地摆摆手,这群人天生就会找乐子,他觉得阿哈认可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身上太有乐子了,要不然怎么会想要让他们去和创生的眷属‘一家亲’呢? 是的,阿哈在酒馆到处传,他和创生是挚友,再多传几遍,说不定谣言就会变成“欢愉苦苦追求创生”呢? 这要是被司岚知道,恐怕又要暗骂阿哈几句了。 伦徳莱雅侧目看向身旁的懒洋洋,他黑着脸,咬牙切齿,神情差点破大防。 原来不仅仅是卡塞斯这个罪恶催化剂,还有那群损友啊?亏他还以为他们事后是真的在忏悔呢。 “我明白了,”伦徳莱雅点点头,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放下了戒备,“若你是真心受邀而来,那么这里欢迎你的加入,但若是你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我会牢牢看住你的。” “啧,所以说,我最讨厌和太过守规矩的人打交道。” 卡塞斯抱着手臂,眉头虽然皱了皱,但他却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含了百分之五六十的真心,对于愚者来说,这就是百分百的诚意。 他已经决心要大干一场了,为了迎接接下来抵达的——‘乐子’。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神殿来了新的npc,消息满天飞,五十多个玩家,硬生生玩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主打一个来了都得打卡,就目前而言,出场的npc几乎没有一个丑的,看得人赏心悦目啊。 卡塞斯绷着铁青的脸,看向一旁丝毫不受影响的伦徳莱雅。 “你前几日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 被人像是看猴一样围观,若是三三两两个人,那也只是展现自己的魅力,一直营业就真的令人窒息了。 伦徳莱雅无奈地看着他,语气里甚至于带着些许笑意,“习惯些,等他们的热情过去就好了。” 他们眼里的欣赏并未作假,偶尔会有一些逾矩的,伦徳莱雅可不介意,他会用手里的长枪教会他们,什么是纯美。 德行的约束让玩家群收敛了很多,不单单因为他们有道德有准则,更因为,他们打不过守序npc,司岚也在一方面严格要求,一旦他们超过了一定的界限,便会出现黑暗监狱。 灵魂关在小黑屋,身躯被创生回收,这样的惩罚对于玩家来说足够有威胁了,当然,底线是一个灵活的范围,不一样的环境下有不一样的应对方法。 比起充满惰性的司岚,全年无休的辅助者创生很明显更适合当这个监管者,因此司岚也是当了个甩手掌柜,他只需要指名大致的方向和任务,剩下的就由玩家自己排除千难万险了。 现在,卡塞斯抱着双臂,很明显,他不高兴了,让一个愚者从嘻嘻变得不嘻嘻,这群玩家的确有意思。 而其中,老六那叫一个风雨无阻,天天准时准点前来‘相会’,只为了一件事,他所接到的转职试炼。 “愚者的面具从何而来?难道是神明赐予的?” 听到这个天真的问题,卡塞斯只嘲笑了他两声,对于面具的来源嘛,这并非是不能说的事情,再者说,他的确已经被他们烦透了。 “悲悼怜人,你知道么?他们是宇宙中一群反对享乐主义的人,往千千万万的星球上宣扬他们的理念,反对欢愉,哈哈,愚者们的面具,便是来自悲悼怜人的‘施舍’,这便是愚者面具的由来,怎么,你对此很感兴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六,果不其然,随着他话语的结束,对于欢愉的试炼任务也出现在了老六的任务界面。 【转职试炼(已开启): 不计手段,不论缘由,从一个悲悼怜人手中骗取他们的面具,这便是愚者的信物。】 用骗、用偷、用抢,总之,随便什么手段,只要得到便好了,欢愉的信徒对上公然反对享乐主义的人们,这似乎很合理。 看着任务的开启,老六欢呼一声,直溜溜就往外蹦出去,连沿途的玩家都不在意了,他要去向疾风分享自己的好消息,除了先前那个得到纯美试炼的玩家,他还是第二个呢。 不过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现阶段很难说。 但今日,除了这一个喜事,关于来自星空的拜访者,也终于在连日的行驶后,跨越星海,来到了此地。 在玩家没有看见的角落里,宏伟的舰队群停驻在了凯洛斯的外侧,智械在其中不断分析着眼前这颗星球表面的利用率,对于其中的价值,他们在不断的发掘。 生命分布群落也在地图上明明白白地呈现,而为首的男人,他正负着手,看向这颗布满绿意的星球。 “真实不可置信,在不久的时间前,这颗星球只是一颗被毁灭肆虐后遗存的荒星,或许即将归于寂灭。” “可是现在,星神的伟力在此诞生,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耳后像是有着人鱼鳍的淡金色发丝的女人看向前方,她长发飘散,但是仔细看,发尾的点点荧光犹如数据线的末端一般发着光芒,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感知着周围环境带来的讯息。 也不像是正常人一般的肌肤相貌,那是智械的象征。 “真珠,检测到了……” 钻石的话语还没说完,一股奇特的力量在环境中弥漫,伴随着空间能量的波动,司岚就这样好奇地站在了舰群内部。 第15章 “真是抱歉,不请自来,打扰了。” 司岚看向钻石,这便是那位向他投递拜贴的——存护令使,钻石? 他此刻见到司岚,并没有惊讶,反而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已经预测到了他的到来,那位叫做真珠的智械秘书也歪了歪头,她的数据检测不出眼前人的任何讯息。 就目前为止,创生救了寰宇里不少逐渐走向热寂的星球,人群中也逐渐诞生了走向创生命途的人们,他们的行为或许和繁育有着极其相近的概念,那就是延续,文明、生命,犹如呵护幼小的火苗逐渐壮大。 如果说繁育只注重结果,无理智无思索地繁衍,带来海量的生命驱散虫王的孤独,那么创生则重在过程,守望着更美好的未来,这无疑是一个宏观的概念。 所以,钻石认为司岚将会是一个可以达成友好协作的盟友。 “你好,司岚,我是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虽然现在的相遇与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但是却并不影响我来此的初衷,与一位新神的令使,达成结盟。” 司岚没有立马答话,而是自顾自地走在一旁坐了下来,紧接着再看向尚且年轻的钻石,他的眼神看着很镇定,但是微微握紧了拳头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星际和平公司,司岚当然知道,一个寰宇之内极具影响力的势力,它的风评有好有坏,对于大多数被压榨的奴隶星球来说,星际和平公司无疑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宇宙毒瘤。 而这个公司内部,也不是完全团结一致的,为了各自的利益,内部的竞争极其激烈。 一开始,他甚至在想,如果星际和平公司来使过于目中无人,那还应不应该达成协作? 钻石虽然是存护的令使,未来无限可期,但现在,他还是个懂得谦卑心的年轻人,在公司,业绩比一切来的重要。 对于与创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于被星神亲手所创的黄金人类,他当然不可能小看他,双方一旦交恶,说不准就如同巡猎看护下的仙舟联盟,到这个程度,非是公司的创始人出面不可。 没有人会想要闹到这个地步。 看着状若思索,久久没有答话的司岚,钻石和真珠对视一眼,一齐落座,后头的公司职员无论人类亦或者智械全都埋头苦干,不发出丝毫言语,只在自己岗位上做着应做的事。 “在你们眼中,凯洛斯如何?” “这是一颗富含价值的星球,不过地理位置偏远了些。” 钻石是实话实说,凯洛斯在创生在此登神之前,不过是个无名的穷乡僻壤罢了,正如同毁灭星神的故乡——亚德里芬,在毁灭出现之前,那里不过是寰宇中千千万万颗被灾难肆掠的星球之一。 “那么,你们又是如何看待白银人类的呢?” 智械起源于人类之手,在很久之前,人类还没有重视他们的时候,他们仅仅作为工具,直到算力机器出现有意识的智慧,赞达尔以毕生心血造出了足以登神之阶。 近现代,随着帝皇战争的终结,听说新任智械君王也在不久前整合了整个机械族群,定下了智械内部的法律条例,他们也成为了宇宙中万千生灵之一。 那么,同样是后天被创造,模拟出人类模样的白银人类呢?或许仅仅只是为了人类的认同感,所以创生才会在万千生灵之中选择了人作为他们的外表。 钻石和真珠一者为人,一者为智械,他们都在思考。 “他们……是有价值者。” 真珠这么说,脑中的算力在不断地解析,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原谅她作为智械,尚且没有体悟到更多人类的情感模块,但这就是她目前的结论了。 这个回答令司岚满意与否?钻石和真珠没猜到,因为他没有任何情感的表露,只是在下一句话时,说出了他答应结盟的意愿。 那应该是满意的吧? “你们说的很对,凯洛斯地处偏远,但是这却也抵挡不了一群新生儿想要探索寰宇的心,既然你想投资,那么我们便在此立下约定,这也是独属于我与你立下的约定,听说你们内部也并非团结一致,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听到这句话,他们终于都露出了笑意,这便是此行的目的,他们早已经预感到了胜利,却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顺利。 他们彼此成就了双方。 钻石站了起来,向着司岚伸出手,这是商人的下意识习惯。 “我会在这里搭建银轨,停靠舰队,对于凯洛斯的开发与向外界的接轨,这是我的初步投资,接下来,合作愉快。” 他没有提自己未来的条件,但众所周知,没有条件的投资,恰恰是最贵的投资,司岚不在意这些,因为不论他想要什么,他都给得起,这便是底气。 “这些‘孩子们’有时候太过调皮,希望未来你们接触时,勿要介意,若是他们触犯了某些底线,不用在意我的存在,直接给出教训便是,若是你要笼络招揽于他们……这也是属于你们的事情。” 创生随手播撒的生灵,自然由他们自由生长。 可怜的玩家们,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还在好奇今天的天怎么黑黑的,难不成游戏里也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卡塞斯单手拖着下巴,看着天边的乌云,他的眼睛足以他穿破层云,看清那星球之外的东西,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一旁的骑士。 伦徳莱雅摸了摸表情有些忐忑的薇妮,这里似乎即将迎来文明的二度繁华,在前代人的毁灭之后,新生代即将出现。 而此刻,寰宇中向这颗星球蜂拥而来的人们,他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没人知道,司岚的放任令伦徳莱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会坚守在这里,成为新生者的第一位老师。 纯美的光辉永远照耀着前路,而他也希望这些‘新生儿’同样经过女神的赐福与洗礼,再度启程。 他们的守望与玩家不同,外出拓荒的玩家群不少都看见了,远处的天空落下不少飞行器来,密密麻麻的机舰群在高空盘旋,似乎在寻找着降落的地方。 他们一个托一个,像是野生猴群一样,叽叽喳喳讨论着,有立刻想跑去探索建交的,也有各种阴谋论的,不过在场的玩家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十人,对上人家也不够看的。 疾风和灵觉此刻蹲在一起,两个人交头接耳,看背影,颇有些猥琐了。 “你说,游戏方是不是要出大动作了?” “早该出剧情了好吧,这都第二次内测了,和游戏播放的前瞻局面比起来,我们现在哪到哪?我已经不会想再和那些小喽啰打架了!” 疾风仰天长啸,他也要战斗!爽! 如果以现在的玩家战力算,疾风既是第一批内测者,在连日连夜的爆肝、研究招式技能下,他能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但是走出凯洛斯,他的实力到底如何,这可能就不够看了。 毕竟,往日里挑战伦德莱雅,也不过是因为骑士放了海,抱着指点的意思。 但现在想着这些也终究是没有意义,在这个初级阶段,他们还只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新生者’呢。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随着那群远道而来的黑衣人的落地,巨大的机械从其中走出,它们被驭使着在这些树群中清理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随着一系列高尖端科技的展示,森林里的玩家也被骇得往后不停躲藏。 “科技的力量?” 一个玩家喃喃自语,他下意识想要推一推鼻梁上的眼睛,但是却忘记了,在这个游戏里,他没有近视。 “鸣沙?快走了,要被发现了!” “不,我要看看……” 他的眼里闪烁起了探索的光芒,对于这个游戏,其实他只是当做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但寻根究底,也是因为其作为跨时代全息游戏,名头实在太过惊人。 别人不了解,难道他会不了解吗?作为一个人人称颂的学霸、智者,顶尖学府毕业的科研人员,同时还是各个大佬眼里的接班好苗子。 这次也是因为年轻人心底的好奇,再加上他的运气使然,他尝试着进入了这个游戏,但是当真正沉浸入这个世界之后,他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事情,他恍若穿越了时空,真正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抛去了自己原本的身体,这一副新的躯体没有任何缺陷,强健的体魄能够让现实世界不少伤残者在这里体会到另一种感受,仿若灵魂借由此新生。 如果其中的技术能够推广,这无疑也是一件造福民众的事情。 但现在,他被那群这天外降落下来的机械深深地吸引了目光,甚至于,他渴望上前去了解。 没有离去的白银人类无疑也吸引了降落到此的公司员工的注意,他似乎是在试探他们有没有敌意,但是上司才刚刚和创生令使达成了合作,他们下头的人现在也是抱着任务来的,有点脑子的话,自然都不会和他们起冲突。 第16章 因此这个布置场地的小组组长也只是走到树后头,叫住了这个一脸痴迷于智械员工的‘白银人类’。 虽然人家是智械,和人类有区别,但是拜托,智械也有人格,再看,人家女员工都要觉得他是变态了。 但是来的时候上头的领导说了,他们是来帮助建设凯洛斯的,应该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和当地的土著打好关系也很重要,再怎么说,那可是由令使护着的人,他们这些底层员工可惹不起。 “喂,小子,这里马上要开始大范围清扫了,你怎么还不走?” 被这声询问唤醒了的鸣沙看向这个和他搭话的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眼前这个人自然也是一样的,不过他似乎也有一些不一样。 就比如,在这场面里,他不是劳动者,而是指挥者。 “为什么要清扫?” “嘿?你好奇心还挺多的,清扫这里,自然是因为接下来要在这里建立飞行器停靠站台。” “建立站台做什么?” 鸣沙主打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个人竟然跟他交流,而没有选择驱逐,那么他们肯定和那些没有意识的怪物是不一样的,说不定他能从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这个游戏故事线的背景终于要初步显露了吗?真实亦或者是虚构,鸣沙自有判断。 “建立站台当然是为了停靠飞行器了。” 黑衣人奇怪地看他一眼,不过随即他又想了想,听说这群白银人类都刚刚诞生不久,就和人类的新生儿差不多啦。 不要急,不要急,对待小孩子就是要耐心—— “停靠飞行器?有很多人?” “诶,奇了怪了,难道你们的上司没告诉你们?哦,对你们来说,那不是上司,而是创造者,虽然不知道我们的主管和你们的创造者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是从今日起,我们即将入驻凯洛斯,帮助你们使这颗星球重新开始运转,进入文明时代。” 底层员工只需要建设星球,投资的事情当然是上司的决议,身为战略投资部的一员,他们也准备跟着新上任的主管大干一场,这一次的风口投资虽然不知道能得到什么收益,但是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就比如现在,将这个消息告诉白银人类们,希望他们能收收自己的好奇心了,一天天的躲在树后打量,听先前员工汇报说,有几个玩家竟然试图驱赶他们。 当然,他们太弱小了,被机械守卫打败之后,连解释也不听,只顾着跑了,也有玩家想要过来交涉,不过看起来有些……智商不太高的样子,像只猴子一样在他们面前张牙舞爪的,令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中了原始博士的模因病毒。 想到这里,这个小组长对鸣沙也高看了一眼,他还是难得看起来聪明的呢。 “我叫特罗埃,是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真珠大人名下分部p25级组长,看起来,你对星际和平公司很感兴趣,若是有梦想,可以试试来找我。” 他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为自己年纪轻轻做到这个职级很感到骄傲,但是对于现在一窍不通的鸣沙来说,他只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因为他根本意识不到这个职级意味着什么。 鸣沙点点头,看来,他算是收获了一个npc的友谊,和大部分热爱打打杀杀的玩家不一样,现在的他虽然体质强健,但是比起和伦徳莱雅学习枪法,很明显,他还是更喜欢一些脑力劳动。 这个星际和平公司似乎很有意思,智库里也有他们的记载,但还没将这些摸透的鸣沙决定今天晚上回去再分析分析,他有预感,前期的很多选择都会和未来的大致发展挂钩。 比起在宇宙里当个战士,他对寰宇里的文明、科技更感兴趣。 随着他的心思百转,司岚也将和钻石顺利和谈后,定下的计划发布了出去,这也是一部分玩家未来可能的选择。 星际和平公司可是寰宇里的一大巨头,随着他们不断扩张的产业,对于员工也是有着极高的需求,而现在的司岚手里仿佛就拥有着一大片的人才市场一般,况且因为他和钻石的约定,这显然是一场互利互惠的合作。 【主线任务:随着凯洛斯扬名寰宇,外界的风雨也即将到来,将眼睛局限于一颗小小的星球,那不是创生的眷属——白银人类甘愿的,星际和平公司在此向凯洛斯伸出了援手。 他们决定将此地改造为一颗寰宇的新星,作为白银人类的摇篮,这也同属于我们的家园,如何修改、创造也是白银人类的事情。 在此,星际和平公司诚邀合作,请玩家们积极思考,友好交涉,和星际和平公司一起走向双赢吧。 注: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诚聘职工,有意者请联系公司人才激励部——克洛洛,联系电话xxxxx 若有推荐,请走内部通道。】 【星际和平公司详细背景已在智库更新,寰宇货币系统已进行更新。 飞行站台搭建完成后,可依靠货币驶离星球,开启自由探索,此后,探索过程造成一切后果,将由玩家自己承担。 货币赚取形式多样,但请务必遵守规则,一切越界行为将由玩家自行承担。】 这一次的更新很明显更加完善了游戏的世界观,同时,司岚开放出了第三批内测名额,他还需要更多的人手面向整片寰宇,所有的一切都还远远不够。 怀揣着野心,这一次,祂看向了身后。 逐渐蔓延的气息,那是毁灭的味道,司岚绝不会忘记,那是他清醒时第一瞬间便感受到的,如今,祂终于和毁灭碰面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 祂说出了一连串的呓语,像是乱码一样,与此同时,流淌着黄金血的纳努克抬起手,状若邀请,但是司岚对此无动于衷。 在不远的地方,浮黎悄然浮现,这小小一片星空,引得三大星神在此现身。 看见没有动作的司岚,纳努克庞大的身躯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放弃,反而逼近了一些,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创生】,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 在这散发着盈盈光辉的星空间,两尊庞然大物矗立,宛若一阴一阳的颜色,若是不知道的,非以为是均衡在发力,有了毁灭就会拥有新生,不必为逝去的旧日感到苦痛,自会有新生的到来,引人步入新世界。 毁灭与创生恰恰如同阴阳,从祂诞生,祂便知道了祂的存在。 一者给予文明降下苦难,一者会赋予文明重生,祂们本该是同行者,因此祂迫不及待找了上来,在寰宇因为毁灭而归于热寂,星神的概念碎作满天星辰,会有下一个轮回的起点,由创生的概念引领新的开始。 祂的目光是如此的热切,祂的行为已是如此的明了,但是司岚拒绝,创生已经知道了祂的来意,但不认可纳努克的意见。 因此,纳努克只能失落地收回手,但祂仍旧守望着创生,无论祂去到哪儿,毁灭似乎紧紧注视着祂。 司岚脑子里在嘀嘀咕咕,他和辅助者创生两个人都有一点无语了,这纳努克难道还能是什么死脑筋?本以为是来打架的,没想到是来求和的。 拜托,他就是为了对抗毁灭而诞生的,双方隔着楚河汉界,怎么可能握手言和? 祂不肯再见纳努克,逃也似地遁走了,似乎是知道自己遭受到了嫌弃,纳努克停留在原地,直到创生离开了很久,阿哈的笑脸悄然出现在祂的耳边。 祂就知道,祂就知道!哈哈哈,纳努克一定会被打击,这场面可真有乐子,像是什么呢? 像是人类世界里的求爱不成反被拒绝,只能落寞孤单可怜地远远看着别人的背影,然后被远远抛弃在了原地。 天哪,这个疯子也有这样的时候? 于是阿哈憋不住笑了,祂悄悄在纳努克耳边说,“创生根本就不搭理你,阿哈说对了吧?哈哈哈哈哈……” 纳努克没有再言语,祂离开了阿哈所在的地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在这孤寂宇宙里狂笑的阿哈,而浮黎也悄然隐去,祂已经得到了最想记录的记忆。 而直到距离亿万光年之后,司岚停下脚步,现在他和创生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没有必要避着毁灭,但却也非必要就别和祂碰面。 祂似乎固执地想要做什么,而司岚现在却并不想要和祂接触,因为没有必要,道不同,不相为谋。 背道而驰的两位星神践行着自己的命途,并为此渐行渐远,亦或者说,祂们本身就没有交集。 感知到毁灭的气息远去,司岚将祂抛之脑后,同创生聊起来这段时间以来的收获。 “现阶段的测试如何?” “很正常,玩家灵魂中转零失误,我也按照你的规划,代行创生神权,但,创造新生儿的概念我留给了你,对于灵魂权能的剖析,我却始终无法完全解构。” 第17章 创生很难理解,人类丰富多彩的情感模块,理性难以预料的感性行为,在每一步上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就已经足够了,从人到神,人类本身就具有无限可能,可惜,现在,我也分不清,究竟是司岚成为了创生,亦或者我只是创生创造出的,拥有司岚记忆的人了。” 所以,他更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在创生所预见的未来里,被几近毁灭的无数星系,死寂的宇宙无血无泪,如果那是毁灭带去的未来,他也会从中横插一脚,带去转机。 “你就是你,我的观测中,你从未变过,司岚,不要犹疑,你是创生的践行者,也是创生的星神。” 星空下,创生像是在做着美梦,祂闭着眼,却又在心口捧着什么,那是寰宇只此一者的黄金人类,创生初心的寄托,他带着莹莹光辉,比星子还亮,比烈阳滚烫。 他们一体同行,在创生漫无目的地飘荡时,司岚也在祂掌中安憩,浮黎像是个狗仔一样,藏在不近不远处,祂在见证,也在记录。 寰宇所有人的记忆,都攥在祂手中,铭刻在善见天里,此刻,创生也看见了祂,对于这一位久闻其名的星神,司岚也好奇很久了。 祂似乎一直在观察,从未出过面,但现在,祂却出现在这里,并且也向他们伸出了手。 “记忆魂灵收集一切起始我在看见………” 祂一连串的话语仿若梦中人一样颠三倒四,但是出人意料的,浮黎手中那散发着光点的东西却对司岚有着意想不到的吸引,他从创生的手中飘荡而出,看向眼前这位天君。 祂的身躯仿若冰晶的集合,照耀反射,司岚却不是普通的人,他的抗性可比谁都强,因此他不在意这些记忆的光辉,坚定自我地漫步向前。 “你要与我交换记忆?” “#**#再造@$%……” 星神本身就是难以沟通的,除了阿哈,或许是因为祂的人性比重足够? 在高大的浮黎身前,司岚显得太过渺小,但他仰着头,丝毫没有动容。 浮黎巨大的手掌覆盖压下,在指尖的光辉流转下,他似乎被选中了,那是浮黎毫无保留的注视,海量的记忆涌成了一整片海洋,在这记忆之海中,他似乎可以随意打捞起任何人、任何事的往昔。 岁月在这里没有意义,只要有人的记忆中还存在着它们,那它们就会在这片河流中永远漂浮,直至沉底。 浮黎像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祂毫无保留将这力量传递给司岚,随后便渐渐隐没在了这寰宇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岚这时候才一脸惊疑,指着自己又挠挠头。 “记忆令使?我?” 他本就与创生一体,随时调用着那股力量,现在,他又获得了记忆的青睐,浮黎难道在背地里暗中观察了这么久,只是为了也来插一脚吗? 这下子可好,刚刚嘲笑完纳努克的阿哈一路嘻嘻哈哈地跑来,正准备向祂的好朋友分享这个好笑的消息,却没想到,竟然被浮黎偷家了!! “呜呜呜……”阿哈一把撞进创生的胸前,哭泣面具遍布星空,“我的挚友不干净了,他都不是阿哈的令使,阿哈也要!” 欢愉强行注视着司岚,但很可惜,面对着太熟悉的阿哈,他直接遁走了,谁要当阿哈的令使,祂可一点面子都没有。 唯独留下辅助者创生,祂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闹的星神,毫不言语。 逃走的司岚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到了凯洛斯,更新早就完成,现在的玩家比起一开始数量也翻了几乎十倍,各种各样抽象的人混在一起,场面堪比精神病院。 这么说感觉也不太好,但是当司岚再度出现在神殿中时,几乎大部分玩家都发现了,于是他们宛若丧尸围城,全都挤了进来。 “太好了,老婆回来了。” “老婆这么久你去哪里了?开荒回来看不见老婆,我好难过——” “妈妈——我想你了!” …… 司岚捂着额头,新玩家果然难以沟通,到底是谁最开始传叫他‘妈妈’的?他要把他们通通发配去拓荒! 【提示:司岚对你的好感度下降至40 司岚对你的好感度下降至20 即将触发任务,拓荒之旅——】 “什么东西?拓荒?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玩家就是一群死不悔改的人,当他们扛着批量分发、粗制滥造的锄头,站在泥地里时,大家两眼一懵,再看见任务后头的提示,宛若劳改队伍,不完成任务不准走,他们也只能纷纷哭嚎——“妈妈我错了,放我回去吧!” 这不就是平常网游的监狱机制吗?蹲大牢亲身体验版。 整治完他们,司岚终于气顺了,而凯洛斯的改造也在他眼前进行,玩家们纷纷奇招频出,比如说火烧森林的,看起来没试过牢底坐穿的滋味,心头实在痒痒。 还有跟在星际和平公司工程队后头帮倒忙的,人家前脚打地基,后脚被玩家们催生的植物全给绞碎,让施工队工程师都忍不住想要来找司岚告状。 所以他只能在背后将任务一一分发,贡献值高的玩家奖励信用点,为负数的全都去发配‘拓荒’,实则名叫劳改。 一番动作下来,凯洛斯的建设也终于走上了正轨,而玩家们惊叹的科技发展才刚刚开始。 比如说鸣沙,他对于贡献值毫无别的感想,仅仅只想要打入星际和平公司内部,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沙漠行客,对于未知的知识,他如痴如醉。 特罗埃拍了拍这个小伙子,连日交流下来,他觉得这人的确还不错,他很欣赏他,一个好学之人,甚至于在很多地方一点就通,如果他愿意,他也肯帮他引荐到技术研发部。 “看看,这群智械天生就比我们人类更容易当工程师,因为他们的算力系统压根儿不会容许他们出错,除非大脑过载,你想和他们比比?” “人的脑子能比过他们吗?” 鸣沙甚至对此感到了迟疑,即使聪明如他,现实世界中人人夸赞的天才,到了这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多么真实的世界啊,这里的一切都令他痴迷,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关注外界的事情了,这样下去可不好。 “哈哈哈哈,你还是见识太少了,智械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工程师罢了,压在上头的,有博识学会的学者,宇宙里耀眼的新星,更有那视一切皆为凡庸的天才,受到博识尊瞥视的——天才俱乐部成员。”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天才俱乐部?好土的名字。” 来自鸣沙的吐槽,这给特罗埃真不会了,他尴尬的笑了两声,但还是好意出言对他解释。 “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是这些天才们可不讲道理,联觉信标你知道么?那可就是天才的发明,当然,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名下的博识学会也不赖,正是他们对其进行了批量制造,这才能够让寰宇之中无数人能够坦诚相交。” 提起这些,他可是很自豪了,身为一个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当然一切都要以公司为荣,已经完全被洗脑成打工人了。 这话令鸣沙蠢蠢欲动,听起来颇为不明觉厉,“如果要进入博识学会,需要什么要求吗?” “嘿,这话你可问对人了,天才遥不可及,博识学会却是通过努力,说不定可以够得上的,不过,要想进去,你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成绩吧?名牌大学毕业,亦或者通过考核过五关斩六将……” 方式多种多样,要么成绩出众,要么成果出众,但是这些,对于鸣沙来说,他都没有。 世界的落差怎么能够如此巨大?想想看,在现实里累死累活苦读18年,现在来到了游戏世界,怎么这里也有要求? 他噎住了,但还是不死心。 “你不是说包推荐吗?” “诶嘿,我的权限还没有那么大啦,真的能够内推人员,那都得是真珠大人的级别了……” 谈起真珠,特罗埃一脸向往,黝黑的脸颊上竟然诡异的飘起了一抹红。 鸣沙和他也算熟悉几分,他也不认识真珠是谁,但是这个彪形大汉脸红什么呀?真的很诡异诶! “鸣沙——鸣沙!别聊了,快来!你来看看,这边的工程结束了。” 远处的玩家大吼着,如果没有他们捣乱,其实工程早就完工了,但是现在也不算很晚,一大片一大片的原始森林被砍伐,当然,这对这颗星球的自然生态并不影响。 随着巨大的筑城机器的动工,除了神殿外围的风景,极具科幻风采的城市被构筑,它们的完工,令天空之中更多的舰船也开始降落,不过这一次,比起先前来的物流载具,舰群显得更为华丽宏大。 一队又一队的员工集结,特罗埃也板板正正的站到了前头去,一脸崇敬又仰慕地盯着上方,连先前嘈杂的声音都停歇了下来。 玩家们屏息凝视,这么严肃的环境,他们要是敢上去胡闹,已有的经验教会了所有人,他们一定会被叉出去的。 第18章 而一直待在神殿脚下的卡塞斯就那么干看着,和他刚来凯洛斯的雄心壮志不一样,现在的他已经被玩家折磨到头秃了,他们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是屡教不改、胆大包天,更甚至于无法无天。 他不想再说一句话,只不过,他在这人群里不尽流传的谗言,关于星际和平公司,还有后续而来的愚者。 当然,他也为此奠定下了一个任务——无所不用其极的去骗取面具,无论是悲悼怜人亦或者欢愉愚者。 司岚可没有发布这样的任务,真正的幕后黑手,显然也只有篡取他权限的阿哈,能做到这一步,该说不愧是行为无可预测的乐子神呢? “他们的排场可真够大的。” 他神色带着嘲讽,公司这群人,他们肯定没有更多的闲谈话语,和旁边这个一心一意侍奉着纯美女神的呆子交流,都要比同那群资本家接触更有意思。 伦徳莱雅皱着眉头,他对他们的印象算不得有多好,也不过是一般般而已,但是司岚大人既然与他们达成了协议,那也无人可以质疑。 “凯洛斯发展的太快了,既是星际和平公司伸出援手,又是白银人类隐藏不住的探索欲,很快,他们就要进入寰宇,愚者,你在肆意的散播虚假讯息,我已经警告你很多次了。” 他手里的武器指向卡塞斯,见场面似乎有些不对劲,薇妮早就躲到了一边去。 “我说了什么虚假信息?他们问,我就答,我难道不是一个好老师吗?” “如果你说仙舟人喜爱丰饶,在那里可以打探丰饶的足迹,亦或者匹诺康尼是个好地方,开拓是一群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他把万事万物都说反了,或许是九句假话,一句真话,把一群对寰宇本就一无所知的糊涂蛋说得脑子颠三倒四,这算什么? “如你所见,我只是在教他们寰宇的第一课,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人也该有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但伦德莱雅只是沉默地不认可,并且怒视着他。 卡塞斯只是无奈地摆摆手,“不懂欢愉的人,你怎么会明白呢,哈哈哈哈哈……” 这其中的乐子多了去了,而今日舰群的抵达,也意味着这里终于和寰宇接轨,让他去庆贺庆贺吧,纯白的孩子们终于要飞向天外了。 被他们远远注视着的那一头,当舰船的舱门被打开,从中第一位走出来的智械,她的美貌无疑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更令员工仰慕的,是她的威仪与权势。 “真珠大人,初步建设完毕,城市系统设置完备,请检阅!” 特罗埃嗓门一吼,声音很是响亮,而略带冰冷的机械音也随之响起,那是一道女性的声音,也符合眼前这位叫做真珠的智械的模样,她美的恍若陆地上的机械人鱼姬,垂落的发丝令人心生陶醉。 “辛苦了。” 她点了点头,这是第一次着陆,当她看向眼前这颗名为凯洛斯的星球,他们像是在一颗翡翠上雕琢纂刻,现在,终于得出了成果。 同时,她的系统终端也在向钻石报备,关于眼前的合作成果,司岚的认可,都在今日验收。 鸣沙看着她,摸了摸心口,从一开始他便喜欢些冰冰凉凉的机械零件,他本来以为这一生都要奉献给研究了,没想到—— 在这里,他竟然遇到了梦中女神!太美了,这就是智性恋人眼中女神的模样,那冰冷的肌肤色泽,闪烁着金属的颜色,机械眼睛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还有那一举一动。 这个游戏真的征服了他,怎么会有智械这种xp存在的啊?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地址又在哪里!? 鸣沙决定!他一定要进入公司,他要近距离仰慕他的梦中女神! 所以,在真珠落下,别的玩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一个滑铲,脸面都不要了。 “大人,我仰慕星际和平公司太久了,听说你们招聘员工,我可以吗?” 少年的脸上带着强烈的渴望,两只褐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看着真珠,偏灰色的发丝带着光泽,以人类对外表的看重来算,他应当不丑。 但真珠的脑子运转了一会儿,沉默了两秒,呐呐无言。 “你先起来。” 在来之前,她的员工已经向她汇报过了,说这群白银人类行为都有些异常,不像真人。 当时的她没有理解,现在……她想明白了,他们的确是一群充满了‘不可预料性’的人,因为人们永远都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即使她的算力再如何精端,也不能未卜先知。 前头的特罗埃甚至于伸出了他的尔康手,满脸惊恐,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原来以为鸣沙是个正常人,原来……只是没到发癫时吗? “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为了科研之光!鸣沙决定,今天的脸面他就撂这了,现实里求学就算了,游戏里他还要学,往死里学。 真珠看着他,“你想进入战略投资部?” “啊?不是,想去技术研发部。” “抱歉,或许,你可以选择先去第一真理学院就读——技术研发部不招文盲。” 一句话,ko。 “那战略投资部呢?” “会追债吗?” “追债?犯法吗?我觉得……我是文明人来着。” “那还是多读书吧。” 真珠认真的、并且是诚恳的发言,她可不是在说笑话,也并不是在打趣这群玩家,而是真真正正的在整理了自己的算力后,给出的切实建议。 这一下子,不少正准备迈上鸣沙后路的玩家一下子掉转了脑袋,往外头跑去了。 有句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今有真珠劝学,虽励志,但令人胆寒。 刚刚熬过辛酸苦辣十二年,他们还不想刚出牢笼,又入虎穴,再者说这个游戏不是一个探索游戏吗?文盲就文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鸣沙在大脑宕机之后,或许是出于不甘愿的情绪作祟,也或者真珠的美貌实在是迷人心魄,他咬着牙,一口应下,“我学!第一真理大学对吧?我一定行!” 游戏界的学者出现了,他脑后那自带光辉的光芒,另在场玩家全都升起了敬仰之心,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远离。 这个插曲一过,玩家们多了一个新女神,落成的飞行站台也令所有玩家开始跃跃欲试,贡献值的排行榜上,疾风不愧是专业的,连日连夜地爆肝,信用点奖励高大二十多万。 当然,二十万看似是一笔巨款,但在这寰宇中相较对比,他们需要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也不过是毛毛雨。 唯一的好处便是,在这个名叫凯洛斯的星球,他们有一方独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算是有了一处房产?比现实里好了不少。 甚至于因为崩铁全息游戏的兴起,不少人看到了商机,忍痛卖名额的,还有在游戏内进行交易的,随着涌入的人越来越多,玩家质量的好坏也掺杂不齐,也有一批人靠着运气就此暴富。 而贡献榜第二名却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新玩家——明义。 此刻他当然也站在这里,挺拔的身姿带着些许经过严格训练化的味道,他看着手中的虚拟星图,千万星球被纳入版图,每一处微光,放大之后都是一颗生命行星,文明散落寰宇各处,数量庞大到令人心惊。 “真真假假……又或者,我们也是其中之一?”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明义随便点亮一片星图,这其中最为明亮的、标注最为显目的,有仙舟联盟、庇尔波因特亦或者螺丝星等等等等。 每个地名之后,都会有一串简短的标注,比如说仙舟联盟并不是一颗集合的大星球,而是由几艘庞大无比的飞船组成,其中有罗浮、朱明、曜青等等,而庇尔波因特如此闪亮,也是因为这里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内部地图上它们自然显眼。 而像是螺丝星,作为无机生命的母星,是智械的国度,还有诸如朋克洛德,宇宙黑客的故乡,泰科铵星,作为公司的垃圾回收场…… 他一字一句地阅读,心中带着隐隐约约的猜测,甚至期望着能够在其中某一个星球看到自己熟悉的字眼,但这的确没有。 仿若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唯一有共通之处的是,其中有一颗名叫湛蓝星的小星球。 明义有些失望,但是他握了握拳头,现在的他身体健全,和现实世界中的残废毫无相似,在这里,他的心灵得到了放松,这也算个好事情。 而他也不是单纯来游玩的,更是为了搞清楚上级给出的指令,搞清楚这个游戏的背景。 随后他凭借着自己的贡献值,指了指眼前的星图,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发问,“这里到湛蓝星,飞船费用多少?” “湛蓝星?”一旁的员工看了一眼,这个星球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但是真正让它出名的,是这其中走出了一位天才。 第19章 但是寻常访问,和严格的仙舟不一样,这倒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他思索了一下距离,“两万信用点起步,按照这个距离,车费十二万,虽然贵了些,但星际跃迁的速度,保管你一日就能到。” 出一个星球,在这里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就像出一个国那么简单,明义看着自己的游戏内置‘手机’上多达18万的信用点,于是他点了点头,决定踏上走出凯洛斯的路途。 带着些探索的心思,他看向那庞大的观光飞船,和外表看起来极具高科技的模样不一样,内里却是温暖、奢侈的建造。 一进门便有黑衣工作人员在其中穿行,而这艘飞船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登入,最前头,疾风一转头,便看向了这位‘后起之秀’。 “咦,是你啊,你要到哪儿去?” 他也有些颇为自来熟了,直接向明义打了个招呼,而他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自然认识这位排在他前头的玩家,也是最早的内测玩家之一。 他的技能明义在直播间里看过,偏向攻击性极强的招式,也是可以结盟的人员之一,所以他向疾风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也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地——“湛蓝星。” 本来就是话很少的一类人,这句话之后,明义自然也说不出更多的场面话了。 疾风挠挠头,他其实没有关注那么多地点啦,这次和老六一起上车的,是为了和老六一起去寻找他的试炼任务——悲悼怜人的面具。 在凯洛斯待了那么久,向来都是纸上谈兵,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新手村了,那不得多看看? 何况,当人们的眼界还被局限于自身的星球时,在这个奇迹般的游戏中,早已经成就了寰宇文明,当他们脱离脚下的那片土地,飞往无垠的星空,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在梦里也想象不出来。 “听起来和蓝星挺像的,不过你听他们说了吗?湛蓝星也很出名呢,据说是出了一位受到博识尊瞥视的天才。” 他干脆絮絮叨叨起来,老六可能是又跑去社交了,得益于他那社牛的潜质,走到哪儿都能交上朋友,大多时候人们也愿意和他谈谈,因为他风趣的发言和极具情绪价值的奉承。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不可能将这里当做一个虚假的世界,人的好恶早已经不是一个区区虚拟星球就能够模拟出的东西。 现在,人人都把这里当作了一个真实世界,只不过以全息游戏的形式出现,游戏的制作方也联系不上,人们从这里带不走力量,却管中窥豹,被这里尖端科技所打动。 现在,大多数人都在整装待发,只等着游戏幕后之人开放公测,他们好进来多学一学呢。 本来疾风只是带着点自言自语的兴致,但是明义却被他勾起了兴趣,他微微侧头,有些好奇地问:“受到博识尊瞥视的天才?” “哈哈,对啊,这还是真珠小姐说的呢,我从一个叫做鸣沙的玩家那里得来的消息,都已经准备离开凯洛斯了,多收集一些消息也没错嘛。” “博识尊是智识星神?” 明义决定虚心求教,他一进入游戏,为了那所谓的贡献点没日没夜的狂肝,也只是为了能够成为踏出星球的第一批人,压根儿没有闲工夫去听听那些八卦消息。 “当然了,据说从祂诞生以来,这样的天才整个宇宙中只诞生了80多个,每一个人都能引领宇宙科技走向顶峰,啧,人怎么能聪明成这个样子呢?我当年还是因为大学没考好,专业也不行,出来才会当个游戏主播……” 一念着,疾风都哀怨了,到底得要多聪明,能做出什么样的成果,才能被全宇宙公认为天才,而那句知识就是财富的话语果真没错,只不过对待平凡人没用。 听说那位叫黑塔的天才仅仅只是在公司挂个名,他们每年都会给黑塔投入成百上千亿的‘小钱’,大项目只会有更多。 只是名声外的几项殊荣,明义已经开始想象到了,那该有多么意气风发又天资绝伦。 “请各位旅客回到自己的座位,飞船已升空,即将进行跃迁,请坐稳扶好,谢谢配合。” “下一站——塔利亚星,请将要下站的乘客做好准备。” 机械声音响起,因为他们指明了下一站的路,塔利亚?老六也回来了,他坐在疾风旁边,而对头就是明义,三个人看向窗外。 一瞬间的跃迁令外界散发出了短暂的辉光,随后,他们被黑暗所吞噬,但这只是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就像是经过了一道幽深的隧道,紧接着他们就抵达了了另一个星系。 明义垂着脑袋,他有点晕晕的,对头的两人也是这样,晕车、晕船也就算了,没想到飞船跃迁也晕啊。 但是没来得及表达不适,一个将近两米高的机器人便走了过来,它的机械义眼扫描了一下三人,将自己的胸腔储存柜打开。 “第一次跃迁或有不适,需要来点什么吗?” 和智械不一样,它的程序显然没有情感模块,只是作为飞船上的侍者,但从它身上一些尖锐的设计来看,若是在航行星海的路上遇到了些许危险,它们也能充当护卫机甲。 老六把脑袋凑过去,上面都是一些印着奇怪字体的饮料,他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只是瞧着花花绿绿的,随手指了一个,机械侍者便将其拿出来递给了他,疾风和明义也相继选择了一个。 伴随着它的离开,三个人现在对着这个不认识的饮料瓶干瞪眼,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明义手里的则是寡淡如白开水,或许是喝了点冰水醒醒脑子,现在他也好了不少,此刻,窗外无数耀眼的恒星在距离他们亿万光年的地方默默的发光发亮,燃烧自己。 而眼前宏大的,充斥着灰蒙蒙雾气的星球——塔利亚,也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什么人会选择在这颗星球前下车?它看起来就不太适合居住,外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星空像是布满了辐射,废气从星球内往外头冒,远处的空港甚至能看见不少飞船将一些废弃物往下倾斜。 “这是……什么?” “看介绍,据说是垃圾星。” 垃圾星?老六眼神充满佩服地看向两个下船的玩家,他们满脸闪烁着诡异的神采,喊着垃圾就是财富的口号,决定在这里落脚。 其实因为大家都没什么信用点,上船的时候想的是随缘,只要走出外太空,那就是胜利。 驾驶者似乎是异常嫌弃这里,仅仅停靠了半个时辰不到,顺路处理了一些废料,便又开始了行驶。 从塔利亚到江户星,最后抵达湛蓝星系,当明义下车的时候,老六和疾风的旅途还远着呢,他们要抵达更远处的星系——艾普瑟隆去。 听说那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商业极其繁荣发达,在人们享受着夜夜笙歌、金钱与权势开道的时候,也有一群人在用自己的苦修反驳着他们。 那便是悲悼怜人,他们信奉苦修带来清醒,享乐令人堕落,因此在最繁茂的地带进行着自己的表演,以伶人的戏剧来警示世人。 这是老六得到的消息,听起来可真是有够梦想主义,老六不理解,但佩服,这样的坚持,日日观赏着别人享乐,且甘愿自己沉浸在苦难的磨砺中,很显然,他们是一种另类的强者。 等没有亲身见到,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他们只能继续自己的旅途,并向着下车的同伴挥挥手。 看着飞船离去,在自己的视野中完全消失,冲向那无垠的寰宇,他才转头看向这颗和自己的世界如此相似的星球。 “湛蓝星,蓝星,一字之差……” 他仰着头,看神色似乎有些恍惚。 “喂,小子,你是哪来的?”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孤傲与自信,那道视线的主人似乎在饶有兴趣地观赏他,像是看见了一道有趣的谜题。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他转过头,也终于看见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紫色裙摆,大大的黑色帽檐,她此刻抱着手臂,眼里闪烁着一种名叫打量的光彩,这无疑是一位美貌至极的女人,但当她扬起骄傲的头颅,那样的气质仿佛在宣示着所有人,美貌不过是她不值一提的优点。 明义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老老实实向她打了声招呼。 “我叫明义,来自凯洛斯,你好。” “凯洛斯?哦,我知道了,后天所创的人类……” 她眼里的兴趣更深厚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迈步走到了他身边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行为感觉有些失礼,但是她坦然的眼神却又弥补了这一点。 “老实说,我对你很感兴趣,人类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呢?星神真是一群不讲道理的东西,一个全新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塑造——” 紧接着,她直端端地看向身前的明义,四目相对,他能感受到她对于知识的狂热,对于剖析他诞生的渴望,像是一个科研狂人。 第20章 “你是谁?” 他终于想起询问她的身份了,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不太可能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研究者,而她甚至还站在湛蓝星的星轨上,在他下车之时,已经不知道在这里仰望了多久了。 “我?我叫黑塔,现在最大的名头,估计是天才俱乐部的#83席吧,不过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我的成就终究会大过这个名号,它实在不符合我的审美,听起来可真土。” 在常人将这个名号推崇备至的时候,真正的天才早已经不屑一顾,黑塔今日不过是在纷纷杂杂的打扰中想要图个清净,来这人烟稀少的星轨上一个人待一会儿罢了,没想到,公司旗下的旅行舰船过后,反而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意外之喜。 明义在她的眼里,毫无意外是个行走的研究素材,当然,她也不是那样罔顾人性的邪恶科学家啦,仅仅只是感兴趣。 但明义却不了解她,因此,对于黑塔的邀请,他心里有些犹豫,毕竟他只是想来看一看与自己的星球有些相似的湛蓝星罢了。 黑塔却也并不勉强,兴趣虽然重要,但是天才的时间也不是每分每秒都要进行对于知识的探索的,在自己的黑塔城堡里品一品下午茶,逗一逗她新研发的小黑塔,一觉醒来,说不定他会改变注意。 “我也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趁着现在我还有兴趣,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好好思考一下吧。” 说罢,她转头就走,明义伸出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她便已经离开了。 走归走,她倒是说一下去哪里找她啊? 明义叹了口气,他也曾学过一些心理学,从他和黑塔见面,语气交谈与一些行为中都能看得出来,黑塔是个异于常人的天才,而这样的天才,距离世俗常人太远了。 明义转头,看向下方的星球,他准备好去感受感受,异世界的星球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与黑塔的几句交流简短而无意义,随着他的下乘,尚且还在宇宙之中漂泊着的疾风和老六还在舰船上打闹。 从一开始的跃迁带着眩晕感,到现在两人已经面不改色了,每一颗星系都有着不同的风光,带给他们的感官也不一样。 独一无二的生态环境也创造出了一个个独特的生命,进乎于是百花齐放的种族,每一个都在这片寰宇里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长夜迷离,他们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在沉睡之前,外头的星光一片通红,透过观景车窗,照耀在人们的脸上,却没有人意识到这奇特的景象有哪里不一样。 “砰砰砰——砰砰砰———” 强烈的敲门声让疾风有些不明就里,他连日肝游戏的心累刚刚得到了缓解,在这游戏里赶路的空挡小憩一会儿,没想到,没睡多久就被吵醒。 “谁啊?谁在外面?” “快跑,快跑啊啊啊——那群虫子……” 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外头似乎是来通风报信的人已经急忙撤离了,伴随着他的惊声尖叫,疾风一下子清醒了,他推囊了一下老六,他没什么动静。 应该是现实里走出了游戏舱,在这里看起来就如同死了一样安眠。 这臭小子,怎么偏偏这个关头不在? 他有些着急,干脆一用力,将老六一把抗在肩上,把门打开,外头的走廊被猩红之月映照得满目通红,这气氛,一时间让他们从悠闲的旅行舰上来到了恐怖片场。 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疾风带着老六狂奔,按照刚才那个人逃跑的脚步,他应该是往先前的娱乐室去了,这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应该是人都撤离完了,偏偏选择这个关口,果然,游戏里全是奇遇,生死难料啊。 但是随着他们的奔跑,四周的阴影处也偶尔传来一些嗡鸣声,游戏的第一次一血就送给虫族的疾风瞬间就能辨明他们眼前的处境,他们被这些虫子给包围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种虫族,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现在有大麻烦上身了,不论是哪一种虫子,它们自身的再生性与繁殖性都极其迅速,惹到了一两只,没什么大事,要是惹到了一群,那几乎就是遇到了一群无穷无尽的生育机器。 更别提如此庞大的虫群之中,一定会有虫母的存在。 随着他的奔跑,他单手扛着自家兄弟,来自于这副身躯的强健力量随之涌现,疾风已经非常熟悉了,狂风开始在他身前肆掠,但这是处于舰船之上,就如同人身处于海洋。 他可还没有达到脱离氧气依旧能在宇宙中存活的地步,因此只是巴掌大的小型风眼向四面八方扩散,这是他打真蛰虫的经验。 那些风眼能够持续不断的吸收真蛰虫散发的致幻剂,同时也能令暗处的虫子暴露它们的方位,风中传来的讯息毫无保留,为疾风指名了一条逃亡的道路。 直到他看见了自己的目的地,但是走廊的那扇大门已经提前一步被人关了起来。 疾风走过去使劲的砸了两下门,砰砰两声,大门纹丝不动,那里传来了一些清脆的铁锁撞击的声音,他似乎明白了,这扇门在里面被锁了起来,他的撞击声反而令那头的人变得更为惊恐,但却没有任何人敢过来查探究竟。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要是老六醒着,他的影子可以轻而易举地渗透到对头,自然能够轻松地打开这扇门,但是偏偏他此刻下线了。 这个游戏一旦拥有了实体,在玩家下线的时候,表现在身体上的则是玩家陷入了沉睡,实则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抽离,如果遇到生死之间的重大情况,游戏舱会进行提示,偏偏老六现在被疾风扛着呢,他的生命安全没问题,疾风的小命可就危矣。 不过得亏他的直播间24小时都是有人在的,眼下这情况,已经有粉丝窜到老六那头去提醒了。 但是疾风没办法看到另一边的消息,在发现打不开这扇大门之后,他的确有考虑过以暴力来开锁,但是在这样的时刻,锁头仅仅是阻隔他们与怪物的唯一心灵寄托,作为一个新世纪善良的好青年,他却犹豫了。 游戏亦是现实,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在此刻被自己的内心道德所束缚的疾风自省,他该这样做吗? 仅仅是他站在门前犹豫的这些时刻,一道更加迅速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锐利的枪响在他的耳边炸开,疾风近乎是头皮发麻的感受,只差那么些许,那几发子弹可就命中他了。 后来者束着一头高耸的马尾,衣领遮挡住唇角,他越过疾风,脚一踹,这扇门便轰然倒塌。 “呵,这扇门可拦不住那群虫子,一群自欺欺人的家伙。” 他旋转了一下手中的枪,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硝烟,随即侧脸看向疾风和他扛着的朋友老六。 “谢了兄弟,你的风眼帮大忙了。” 他就这样越过疾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面对着这里头一些乘客怒目而视的责怪,他丝毫不以为意,甚至于挑衅似地朝他们吹了两声口哨。 这个家伙.……太嚣张了,但是,就是那股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野性,更引人着迷。 疾风张了张口,看着他的背影,半响,这才走了进去。 里面的风景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一群人挤在一起,恍若是在抱团取暖,一些公司的员工也混在其中,满目的担忧急切,一想到现在的情况,他们便捶头顿足。 “天呐,这可怎么办啊,这条航线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会偏偏遇到这种意外?” 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满脸沮丧,甚至是带着惶恐,他不断地拿着手里的超距遥感,企图通过它发送求救信息,但是很可惜,没有信号,一直都是没有信号。 很显然,从他的衣服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应该就是这辆舰船的驾驶者,自动巡航线上还能发生这种事情,当真是匪夷所思。 疾风看见他时,他已经卑微慌乱到无法正常说话了,既害怕乘客的怪罪,又害怕完不成工作,挣不了钱,他马上就要完蛋了。 “别着急,别着急,嘿,兄弟,我们至少得尝试一下自救吧。” 疾风狠狠地摇了摇他,他抬起自己泪眼朦胧的眼睛,“那又怎么办?就算出去了,我的工作也完蛋了呜呜呜……我会因为投诉被公司开除,然后被遣返回自己的星球,更完蛋了,到时候我的亲戚全都知道我是被赶回来的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已经预想到了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公司一定会把他开除,被亲戚朋友看不起,钱也没有赚到,老婆孩子都没有,最后被所有人嫌弃,凄凄惨惨落魄贫苦地活着。 越说越悲惨,不是哥们儿,都星际文明了,怎么大家的痛苦还是一模一样啊? 有人看乐子,有人照镜子,当真是惨绝人寰。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哈,丢工作也比丢命强,是男人就给我站起来,好好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句话是先前暴力闯进来的那个男人说的话,他将手中的枪重重的扣在了桌子上,精粹而又响亮的声音,一下子让旁边怒目看他的普通乘客眼神清澈了不少。 第21章 开玩笑,真理可是被这个男人拿在手里,他们敢提出自己的质疑吗?以他先前的做法来看,这个风风火火的人有什么事情是真的敢动手啊。 疾风也看向他,他先前和老六在船上也逛了好几圈,但是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眼下可能是因为他的威慑,这个一直散发着悲观念想的驾驶员也终于缓了过来,他还有些畏怯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神情中恍若又带着不可置信。 “你…你是谁?我可是看过登船的名单,压根儿就没有你。” 他甚至连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登船的都不知道,一开始的乘客信息都会在驾驶舱内的终端上显示,而他的记忆力也算不错,但他都没见过这个男人,很显然,百分之八十可能性,他是个偷渡客。 “你是怎么上舰船的?偷渡?” 听到这句话,疾风也意识到不对劲儿了,他有些好奇的看向这个人,说实话,他那一身的潇洒劲儿,不像是什么作恶多端、又或者是贫困潦倒的那种印象里的偷渡客。 恰恰相反,以他的目光来看,男人带着一些仿若游侠一般的气质,那种在危险边缘游走,让人想一想,就觉得生出一股豪气。 那是夏国人都会崇尚的侠骨之心。 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他抱着双手,斜靠在桌边,雪白的长发被束起来,只有额前的发丝凌乱地飘散在耳测,微微被遮挡住的下半张脸向来带着一股痞笑,看起来真不像什么正经人。 “我?好吧好吧,现在这个危机时刻,让你们相信我不是个坏人,确实有点麻烦,但是你们也听好了,我叫白夜,是个仙舟人,登上这里只是为了躲避一些麻烦,顺带搭个顺风车,而为什么潜入?毕竟——我在公司还是有点悬赏的。” 他笑了两声,说起悬赏这件事情,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瞧瞧看,即使在寰宇有着如此强大力量的公司,在追捕了他这么久,依旧让他逍遥法外,悬赏令也不过是个好看的家伙事,给他涨涨名气的存在。 这个驾驶员一听,手颤抖的就更厉害了,本来被虫子包围已经是生命垂危,没想到还要遇到眼前这个通缉犯,天呐,他真是何德何能,能够把这两样东西撞全了? 驾驶员这下子当真是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没招了,他是真的没招了。 “先前,我只是依照自动巡航行驶,只需要观测一下大致方向就行,这条路是公司最常走的路线了,平常也有专人维护,上一次检测,还是一个月前,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我只记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了一大片虫群围着什么东西,然后便驶入了这片诡异的地方。” 他回忆起自己先前的见闻,说着说着,抱着双臂,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人群里也有声音出现回应他,“对,我也记得我好像看见了些什么,长着许多节肢的东西,那就是虫族!”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脱离这片区域吗?” “信号也发不出去,怎么会有救援啊!” “救救我,我不想死。” ………… 一瞬间,大厅已经变成了吵吵嚷嚷的菜市场,乘客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现在依旧停留在这里的玩家,就只有疾风和老六了,先前上来的六个玩家,有两个在塔利亚下车,明义选择在湛蓝星离开,剩下一个因为好奇江户星,也下了车。 疾风和老六都是套了近乎,在星际和平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的折扣下,几乎花光了自己全部的信用点,才得到了这场即将走向终点的旅程,他们可不想旅程过半,就因为被这些虫族杀死,最后不得不回到他们的出生地点,己方泉水——凯洛斯。 这样下来,信用点不就是打水漂了吗?他们白出来了。 白夜叹了口气,拿着手里的枪,向客厅开了一枪,响亮的声音成功的让所有人都住了嘴。 果然,还是手里有点真家伙事好使。 “别吵了!我会想想办法,如果觉得自己没救了,那你们总归听过巡海游侠的名头吧?堵上一位游侠的名誉,放轻松,我会和你们一起战斗到底。” 在这宇宙之中,纷纷杂杂的势力群齐,但是与少见的纯美骑士相比,信仰巡猎的游侠群体显然也是一群义名遍天下的人,不过,他们的拯救方式可就是多种多样了,被救者的评价向来是好坏参半。 而听见这个名头,真正激动起来的,正是一直在悄悄观察形势的疾风。 他眨了眨眼睛,仰头便直视上了这位名叫白夜的巡海游侠的眼睛,四目相对,白夜挑了挑眉,顺带吹了个口哨,似乎是在同他打招呼。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疾风摇摇头,他的问题对于现在的处境来说毫无帮助,他只能将老六放倒在一旁,随后郑重的站起来,询问道:“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排查舰船上的虫族?” “嘿,终于有个能出力的聪明人了,和我想的也一样,至少我们该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枪,正如先贤用枪子暴力开门那样,橙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随着他的开枪,角落里传出来的嗡鸣声不绝于耳,但是紧接着,那带着可怕气息的子弹便已经令其灰飞烟灭,令其半点反应不过来。 疾风看向角落里,他开了多少枪,那里就留下了多少虫族的尸体,不大也不小,大概是寻常大型宠物狗的大小,当这些虫子放大到了这个倍数,看起来也有些骇人了。 但经历过一开始凯洛斯的怪物肆掠的疾风看见了这些,确只是面不改色,这倒是令白夜多看了他一眼。 “那是真蛰虫?” “怎么,你认识?看这个体态,约莫是幼蛰虫吧,应该是刚刚被催生的。” 他皱着眉,有些嫌弃的看了两眼,疾风往日里打这个东西,最烦的就是它们的自我繁殖和回复速度了,但是眼下白夜出手实在是太迅速了,甚至于一击必杀,真厉害啊。 一番变故,躺在地上的老六终于悠悠转醒,就在让常人感叹他睡眠质量真好的时候,他一把坐起来,转头就摸上了站在他旁边的好兄弟,疾风的腿。 “我嘞个豆啊,疾风,你的粉丝说你要完蛋了,还健在吗?” “……”疾风撇开他,对着白夜笑了笑,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他好像刚刚醒过来,有些不太清楚状况。” 有一个不靠谱的游戏搭子怎么办?凉拌呗。 地上的老六一咕噜爬起来,先前被他兄弟电话轰炸,他还在外面撸串呢,他们都说是游戏里出事了,匆匆忙忙赶回来就上了号,这一下子可真是刺激够了。 “你好你好,我打从睁开眼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看起来你可真厉害,我叫老六,那是我兄弟疾风,哈哈,这里闹虫子了?” “是啊,已经泛滥成灾了,看来,我又多一个帮手。” 白夜耸了耸肩膀,他不在乎两个人态度怎么样,随即雷厉风行地直接向驾驶员要来了超距遥感上的区域分布图,将其投影在了半空中。 没有能力的游客被挤到一边去,有些实力的以及能调用车载警卫机械的全都被他叫了过来,最起码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去纠结身份不身份的事情了,只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现在被迫捏着鼻子携手共度这场灾难。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中心区域,而虫族应该是通过舰船的排气舱口进来的,它们的体态尚且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应该也是刚刚分裂不久。 不过你们要知道,它们是一群成长周期极其迅速的东西,我们现在兵分几路,在除掉虫子同时,最要紧的是夺回驾驶室,自动巡航路线被迫中断,只能通过驾驶员的手动驾驶令我们脱离这片星域,所以,别抖了,你,对,就是你。” 白夜‘小老师’指了指分布图上的最前沿,也是一开始就被虫族占据的地方,那里已经成了最深处的区域了。 顺带他还点了点驾驶员,“要想保住你的工作,那就好好的站起来,在我们的保护下前去夺取驾驶室,要知道,我们可都不会开这玩意。” 这下子,当真是天塌了,驾驶员一脸不可置信,手指指向自己,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询问——“我吗?” 可是白夜嘴皮子一张一合,非常肯定的就是他。 而随着这个分配小队成立,他、老六、疾风三人护送驾驶员孤军深入到最深处的区域,这便是他们的计划了。 “警卫机械都在这儿,朋友们,记得要从自己身上寻求力量,祈求别人的保护可脱不了泥潭。” 他警示性地说出了这句话,可人们究竟要经受过怎样的磨练,才能够明白他的意思,那就要看看,在绝境里,他们的勇气价值几何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第22章 四个人一道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迈出这个大厅,外界的走廊依旧是静悄悄的,猩红的光芒照射在整个车厢内,让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驾驶员刚刚忍着恐惧自我介绍了一番,他叫索恩,来自露莎卡星系,疾风和老六都不算很了解,因为这颗星系并不在现在的航道上,自然没有放出关于其的介绍。 而从其中走出来的索恩也只是个普通人,仅仅是学习能力强,在考入驾驶科后,以自己过硬的实力赢得了这份工作。 在外人眼里,这项工作非常的风光,而在家乡的父母眼中,他也很争气,但是只有进了星际和平公司才会知道,其中的各项考核,每年的指标,繁杂的工作压在他的身上,几乎令他喘不过气。 现在这一场航行事故,他后半年的业绩可能都会被贴进去,即使事情的起因并不是他的错,但车上的员工可能都要经过一番调查。 听着他一路上的抱怨,疾风和老六也只是两个闲人,现在因为崩铁游戏,在现实里有了更多的热度,赚到了不少,若非如此,说不定很多年后,索恩的困境也是他们的烦忧。 他们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是走在最前头的白夜对此毫无表示,他似乎压根儿不在意这些,只是一路上和疾风配合,一个借助风的无孔不入获取讯息,一个则是强势出击,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至少从他的表现来看,疾风怀疑他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偷渡客,甚至于看身手,他也应当是一个命途行者才对,不过先前他说自己隶属于巡海游侠,想来是巡猎的追随者吧。 “白夜兄弟,你的目的地是到哪里?” 这句话是老六问的,他社牛也是习惯了,张嘴就大大咧咧的问,在有边界感的人眼里,这似乎也不太礼貌,就在疾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没想到白夜竟然回头了。 “我可是个通缉犯,听了后头那个胆小鬼的话,你们难道还不知道该避远些?” “嘿嘿,我们现在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往更深处说,那就是有过命的交情,多交一个朋友也不错嘛,况且,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 老六窜到他身边,影子在他的驱使之下,在这辆车厢内近乎于是来无影去无踪,在寻到了敌人的影子,配合身边的白夜,那叫一个天衣无缝,补刀迅速。 这样的能力显然也令白夜高看他一眼,而凯洛斯的大名,显然也是一个关键。 “若是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那我就认你这个朋友了。” 他这样笑道,步子依然是大步往前迈的,在疾风护送着索恩的时候,前头的两人已经开始暴力反击。 腥绿色的血液四处溅落,虫子的尸体堆砌了一路,可是仿若怎么杀也杀不完,除掉许多还有更多,知道疾风都已经开始感到疲惫。 “索恩,还有多久才能到?” “我、我我看看,我看看……”他四处观察着,可是这段路程在从前的他看来压根不算很远,现在却走了那么久。 “不太对,我们好像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 疾风摇摇头,他的记性老六也是知道的,他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白夜也皱了皱眉。 “难道我们吸入了致幻剂?” 这些虫子最烦的就是这一点,弥漫在空气中的碎屑,以肉眼根本观察不到,一旦吸入一点,便会产生幻觉,令人防不胜防。 但是疾风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游戏面板上并没有更多的提示,显然依旧显示的是正常状态,他们没有被致幻,但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在这里不知道转了多久,越是这样,越令索恩心生无望,他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在生与死的大恐怖之间,他终于该是没有绷住自己的神经,即使是在现场三位命途行者眼前,他也不觉得生还机会更大。 后路无处退,前路无可觅,他们当时要在这里等死了? 疾风也咬牙切齿,难道真的要滚回凯洛斯复活?可是他们死了可以再度重生,白夜他们呢?像索恩这样的普通人又该怎样? 可他还想要试图在挣扎挣扎,因此在玩家频道上,他也变得异常活跃。 “急急急——有无过量虫族致幻解药。” 他的名字上闪着金色的流光,一瞬间就引来了世界频道上诸多玩家的视线,在疾风将自己所处的事件紧急告知他们之后,玩家们的力量也迅速回应。 但是在他们等待的时间,白夜也没闲着,他伸着手,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四周的一切,但是越是触摸下去,他反而越觉得奇怪。 “这里的一切,就像是被笼罩了一层猩红的幕布,我们眼前所见和切身所感,完全是两个模样。” 老六听他这么一说,眉头一挑,也开始狐疑起来,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真实啊。 循着白夜触摸的地方,那里是一道光滑的车窗,触摸上去的手感也应当是光滑的,但是当老六手伸上去的时候,他才惊觉,那不像是触摸到了玻璃的手感反而是……粗糙的,凹凸不平的,像是画框? “所以说,什么前往夺取驾驶室,一路上的虫群……全都是假的?” 疾风也快步上前,他们来的路上,明明开了很多枪,也切身实地的感觉自己真的走了很远的路,干掉了许多的怪物,那时的手感明明和他们以前干掉那些虫群时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他们全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吗? 【在么?】 玩家频道的私人弹窗里跳出来了一条消息,红色的感叹号让疾风想到自己先前发布的那一条求助,他立马便点开了它。 公司员工手中购买的超距遥感在这里根本无法使用,唯有玩家内部的交流频道能够正常发言,也是因此,他才会通过这里联系外界。 【我在,你有什么方法能帮我吗?】 【你发点四周的图片。】 疾风不解,但他还是照常的发了,照片中拍出的景色,在他看来和自己眼中一样,其中有什么特殊,他也并不明白。 就这样,在白夜和老六忙着在四周搞破坏时,疾风已经在和另一头这个突兀冒出来,顶着‘时雨’id的玩家交流了起来。 另一头,名叫时雨的玩家站在庞大的图书馆内,她的眼前全是各种各样的书籍示例,万千知识在她脑中流转,只需要看过一遍,她便能将一丝一毫的细微处记住。 在拿起自己面前的笔记写写画画,又对招场景,分析各处细节,查阅眼前的书库后,她最终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关于他们没有任何产生幻觉的提示,偏偏在前进过程中没有任何征兆的掉入陷阱,以及自身所处的猩红之月,种种原因与信息的分析,在智库与‘npc’之间的加急求证,过往记录的验证下,全都指明了一个消息——他们应该不是被虫群包围了,恰恰相反,他们很早就已经被虫子吞吃了。 “什么!” 在看见时雨给出的分析,疾风大吃一惊。 【你们并非是在猩红星空里漫无目的的飘荡,恰恰相反,舰船应该一直在沿着虫母的食道往它的胃液方向前行,现在的你们如果再拖,恐怕真的快被对方消化了。】 外界的猩红光泽也是他们在其体内的象征,虫群的借道,直接将他们这个舰船当做前行路上的‘小虾米’给吞吃了,在其内部,致幻剂早就不是非同寻常的剂量了,而是空气中遍布,他们所谓的救援,前行的路,或许早就在一开始便迷乱了。 “大事不好了!老六,我们包含着整个舰群,恐怕早就被虫母吃掉了。” “什、什么意思?” 老六也有些惊疑不定,什么叫一开始就被吃掉了?那他们现在这是在哪儿? “虫母……****!” 白夜骂了一句,看得出来,他心情十分糟糕。 从他偷渡上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意味着灾难了,现在想来,他就应该去跟那群追兵正面刚,要不是收到了仙舟发来的消息,急着往回赶,他也不会一下子赶上这么一趟死亡列车。 这个消息是多么的令人感到绝望,索恩甚至于是终于歇下了心,他躺在地上,似乎是一件开始等死了。 嘴里念叨着自己的父母,回想着离开家乡时,年仅五岁的小妹妹,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因为在公司里忙着拼业绩,航行档期几乎排满了。 但现在,除了他存下来近乎于极大的一笔信用点能够留给自己的亲人,剩下的什么也没有了,他不算很安详,却也无能为力。 而白夜,他看向车窗外侧,或许这里根本就不是车窗,但窗外的景色,正是他们潜意识中所看见过的景色,猩红色的夜幕,迷幻又致命。 “你们说,我是该笑一笑么,哈哈哈哈……” 没有感到无望,也没有悲天悯人,他反而勾起一抹极其狂妄的笑容,仿若生死间的一切全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第23章 “今晚的夜色很不错,接下来,该上点真本事了。” “从虫母的肚子里逃生,能赢吗?” 老六呢喃自问,这个舰船已经是极其庞大了,能够把它当做小虾米一样吞吃入腹的虫母又该是多么庞大? 白夜闭上眼,胸腔内沸腾的力量涌现,他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抚摸到了壁垒前,紧接着,在疾风尚且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他一拳将其轰碎。 “等等……” 疾风叫住了准备就这样从车窗内跳出去的他,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问什么,但又有些纠结,但白夜挑了挑眉,他似乎明白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的话,我就把你们当朋友了,朱明见,朋友。” 说完,他一把跳了出去,坠落的身影以及他身上逐渐绽放的淡蓝光彩撕开了猩红夜幕,在爆炸声中,这艘舰船被那强烈的冲击力下猛然向上,随后撞碎了什么东西,在四分五裂的坠毁下,疾风只来得及拉住老六和索恩,随后便再也没了意识。 【游戏中断,人物意识判定:昏迷。 预计恢复时间:6h,请耐心等待。】 现实里的他从游戏舱中坐起来,抹了把脸,带着长时间在游戏里的恍惚感,又被禁游了,算了,先休息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故事线在逐步发展,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司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这一切都不感到意外。 黑塔已经和玩家开始接触,但是现在的她尚且还很年轻,探索欲无止无休,要走的路依旧很远,这条线的发展还很长久。 而疾风也顺利地和一位巡海游侠搭上了线,更何况,这位巡海游侠可不仅仅只是一位在外漂泊的浪子,出自朱明的铸剑师,一位叛逆者。 这星海之大,有人为责任所困,有人为自由流浪,有人实现了梦想,有人与初衷背道而驰,借着那条线,仙舟联盟迟早也会与他们相交。 司岚不是局中人,而是一位执棋者,无数玩家便是他手下纵横交错的棋子,散落各处,自有他们存在的道理,他要做的,便是为他们指出方向,所以系统任务时时刻刻都在触发。 想到这里,他撇了一眼外界困顿于凯洛斯无法离开的玩家,他们要么实力不够,要么还在瑀瑀独行,尝试着了解世界、融入世界。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群更为特殊的人混迹其中,司岚对他们的行为并不反对,身为曾经自己的国家,他的心中也希望他们能过得更好,因此在很多时候,他都悄悄地帮他们一把。 比如将那位收集信息的情报者推荐入星际和平公司驻凯洛斯区域的图书管理员,作为与公司总部共通的智库,里面蕴含着星际和平公司对每一个贸易星系的记录,同时也有对寰宇知识的了解。 这些消息并不是什么需要被掩藏的,走进任意的图书馆都能查到,因此那位叫做时雨的玩家在进入这里之后,犹如一块被投入大海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着海洋中的水滴。 既能在这里赚些信用点,又能得到知识,一箭双雕嘛。 司岚看着凯洛斯在眼前运转,这颗星球的生机已然一日强过一日,看着玩家在其中忙忙碌碌地开采,又在这里扎根生活。 生命带给了星球繁荣,而文明使其生根发芽。 在这个琥珀纪结束前,他都会在这里注视着他们,注视着,白银人类的高城如何堆叠砌累。 远在天外的玩家是凯洛斯这颗种子无声无息伸出去的枝芽,现在,其中一枝——疾风,当他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暖色调的灯光,旁边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粉发的女人站在了他眼前。 她有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偶尔会动一动,带着旁边的毛发也轻微地弹了弹,她穿着一身粉白相见的衣服,带着些许旗袍的元素,和自己国服很相似的文化元素令疾风天然便升起了一股好感。 此刻看见疾风睁开了眼睛,她走过来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又用手触摸了他的脉搏,仔仔细细将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 “中度脑震荡,不过恢复得很快嘛,你好?我是凌渡,这艘作战舰上的随军医士,你清醒过来了吗?” 疾风眨了眨眼,有些费力的坐了起来,即使是他现在这副身躯,他也感觉自己像是骨头架都散掉了,哪里都疼。 在记忆的最后,从白夜坠落的地方发生了大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将他们整艘舰船全部向上推进,他和老六根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还有那位驾驶员索恩…… 想到这里,他突然急切起来,一把拉住了眼前这位自称凌渡的医士的手,“我、我的朋友,他们呢?你有看见吗?” “朋友,那位叫索恩的么?” “还有一个,叫老六,他呢?” 凌渡歪了歪头,脑袋上的耳朵也跟着侧了侧,她怎么也想不出来,有人会取老六这个名字,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她只给出了遗憾的解答。 “有人发射了求援信号,我们循着爆炸前往,虽然来得及时,但遇见你的时候,你将那位索恩保护得很好,而你却昏迷不醒,只紧紧的抓着他,除了他以外,你的附近没有任何人了。” 一场爆炸,令两个结伴而行的朋友兵分两道,疾风愣了一下,或许普通人在此,是真的会开始感到惊慌、懊恼,但他却是玩家,因此,在得知朋友不在稍稍惊慌之后,他又镇定了下来。 “我明白了,多谢你,我叫疾风,来自凯洛斯,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凌渡看了他一眼,她本以为眼前这个人会因为朋友的失踪心忧急切呢,却原来这么平静? “这里是曜青仙舟的外派作战舰,我们本是追着一伙丰饶孽物而来的,没想到路上却遇上了虫族。” 介绍完他们相遇的原因,凌渡正准备往外走,但离去之前,她还是有些好奇,“你难道不担心你的朋友吗?” “不,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 疾风自信地回答,并且十分肯定,他也随时能联系上他,又哪里害怕什么呢? 偏偏这个回答,他言语之中满是对朋友的信任,那种绝对的肯定令出自仙舟的凌渡笑了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嘛。 简短几句回话,如果能出现‘npc好感度’这个东西,想必疾风就能看见凌渡头上不断增加的好感。 而被他担忧的老六却并不是他想象里早就转危为安,在大爆炸发生之后,虫母的食道被白夜狠狠炸开,在驱使着舰船逃离,白夜也没有就此罢休。 舍身成仁是人们歌颂的品德,但是白夜在确定自己还有机会挣扎前,他向来不会向命运认输! 因此当他炸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锁链凭空而上,在交错之中拖缠住了舰船,凭借着爆炸的巨大反作用力,他也随着其冲出了这个鬼地方。 但很可惜,既是幸运又是不幸运,虫母所在的地方,往往统帅着它治下的虫群,身躯内部受伤的巨大虫母嘶鸣着,在一团团黑压压的乌云中发出了虫群内部才能听懂的指令。 现在,不再是内部的幻觉之旅,而是真实的噬星王虫横行,白夜在慌乱中与只来得及锁住舰船,借着它的抵御,意图驱离此地。 但是在有人幸运离场的时候,也有人不幸的被虫群啃食,它们不在乎口中的食物是什么,冰冷的钢铁、亦或者温暖的血肉,人们离散寰宇,他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求援信号发射出去,便被飞船后续连串爆炸被击飞的人群相撞,整个人被虫群裹挟着,一道被带走。 而和他一起被冲散的人,白夜当然熟悉,不就是那个自来熟的小子,外号叫老六的么? 逃亡路上多了一个‘累赘’,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他令白夜十足地头疼,但是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拥有什么狗运,在与虫群起冲突前,他率先落入了生路。 在这样慌乱的场景中,他也睡得香甜,只有白夜在负重前行。 黑色虫潮无边无际,舰船的残骸已经离他们远去,白夜额角淌下的汗水滴落,他的身上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辉,颈项前的挂坠将他牢牢护住,这也令他心下怅惘了几分。 一别朱明八十年,不知道回去时会有什么变化么?而他,还能回到故乡吗? 但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的前路未卜,能否活着从虫群之中逃离才是现在的他们该担忧的事情。 老六受到的冲击远远比疾风要小,因此他只缓了三个多小时,当他清醒的时候,只看见了一旁白夜疲惫的神色,而在一路窸窸窣窣的声音里,他变得惊疑起来。 他们恰恰在碎星王虫的断裂的甲壳里夹缝求生,有着白夜的气息遮蔽,才能这样藏身,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醒了?” 白夜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是平静。 “我们在虫群里?” 老六面色有些复杂,他看着外界的场景,巨大无比的虫子口器甚至差点与他贴脸,在这股惊吓之后,他又缩了回来。 第24章 一种潜藏在心里的自由与野性悄然释放,从和平的现实里到此刻的过渡,真假早已经难以分辨,他颤抖着手,即是为了眼前恐怖的一幕,也是因为他卷入这一场逃难之旅。 要说老六是玩家,如果他仅仅是抱着这一场逃亡游戏失败,那便在泉水复活重来的想法,那这很简单。 偏偏,老六是一个重视羁绊的人,同时作为一个清澈大学生,虽然平日里插诨打科,爱开玩笑,说着狗命最重要的话,但这时候当个逃兵,他做不到。 他选择‘下线’,白夜怎么办? “哈哈,看来咱俩运气不算好,白夜兄弟,你说的要是活下来并且再见了,那我们就是朋友了,现在,我们是不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 他询问道,而白夜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你还能开得出玩笑?” “放轻松嘛,这叫什么,苦中作乐?” 他咧着嘴,和虫群为伴的日子是人一辈子几乎不会再遇见的场景,瞧一瞧,这算不算一场绝无仅有的大冒险?只要他从这里活着出去,那么未来他就有了大吹特吹的权利,多有面子啊。 老六此刻依旧嘻嘻哈哈开着玩笑,欢乐从不会远离,看着他,便仿佛觉得到了在任何陷入绝境的时刻,都不会有丧失昂扬积极的情感,他鼓舞了白夜,也让这位在外漂泊良久的巡海游侠扯了扯嘴角。 “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偷渡呢?星际和平公司不也挺好的吗?他们为什么通缉你啊?” 在这仅有两个人的时候,真心话反而更容易说出来,原谅老六一生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吧,他真想知道。 通缉犯?那也酷!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星际和平公司是好人?呵,天真。”白夜嘲笑了一句,“告诉你也无妨,你听说过星核吗?” 星核?老六摇摇头,他当真不知道这个东西,这能有什么讲究?难道是什么被各方追逐的宝物?人人都想要? 他已经开始脑补了,寻常武侠小说开局,主角身带奇物,遭到大势力追逐,表面上看似和善的长老,背地里其实酝酿阴谋,意图致主角于死地…… 感觉越想脑洞越大,老六看向白夜的眼神都变了,他不会就是主角吧?!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的白夜露出了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嘿嘿,没想什么……”老六越说越心虚,但是撇了眼似笑非笑的白夜,他此刻当真是帅极了。 带着伤口的脸颊,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损,与相遇之初比起来,现在的他用女玩家的话来说,那是一种战损的魅力。 此刻,他声音平淡,向老六解释起了关于星核的事情。 “它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没人能知道,我们将其叫做星核,同时它也意作万界之癌。” 听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老六挠挠头,他皱着眉,耳朵一竖,仔细的听白夜说起他和星核的相遇,以及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通缉犯了。 “它带给文明以癌症,促使无数星球的寂灭,并且其携带着庞大的能量,爆炸的余波足以荡平行星,给人们带来灭顶之灾,这样的东西无疑是很危险的,而我对此的了解,是源于一个被星核危机困扰的星球,艾伦比亚德星系。” “没听过。”老六一脸茫然地摇摇头,“现在呢,这颗星球还在吗?” “不在了,这颗星球被星核影响,灭世洪水爆发,使其从拥有美丽翠绿的森林逐渐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海洋,文明被洪水掩埋,生命也溺亡在其中。 我是从我的同伴那里得知星核的,或许是因为怜悯?我们向其发起了追逐,意图拯救一颗即将走向灭亡的星球。” 听他说到这里,老六没有再说话了,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星球的结局,即使白夜努力伸出援手,也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我只能尽可能的挽救了一些生命,同时我也接触到了星核,但这时候我也与公司的人交了手,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博识学会派遣前来的学者为了研究它,将人们的性命罔顾,并且奴役着这些灾难后漂泊的人们,我便于他们起了冲突。” 这是一场为了捍卫正义与尊严的战斗,白夜在获得胜利之后扬长而去,他无法带走星核,也解决不掉这个玩意儿,因此他只能看着艾伦比亚德星系走向寂灭,同时,自己也上了通缉令。 “公司是一个概念的集群体,这其中汇聚着无数的人,你要知道,这样一个集群体是很难阐述其善与恶的,所以我才嘲笑你的天真,你来自凯洛斯?” “对。” 老六这么回答之后,白夜凑到了他面前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巡海游侠可不是消息闭塞的群体,他当然知道凯洛斯的由来,也明白如今在其上生存的生灵是如何来的。 如果老六也是被创造,那按照他的年龄与来历,还是个小宝宝呢,想到这里,白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个孩子啊。”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老六,只让他脸红紧张。 “喂,不能这么说啊。” “那怎么了?和我相比,你实在是太年轻了。” “那你有多大?” 老六满不在乎,白夜看起来不也就二十多岁吗? “我?”白夜摩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大约有四百岁了吧?” 多少?老六睁大了眼睛,四百多?那真是够当他祖宗的祖宗了,他一噎,又看了眼白夜,他的面貌当真看不出来。 “你当真一无所知,这片寰宇很大,长寿者不知几何,仙舟人也是其中之一,看你年纪小,不知道也正常。” “别把我当做小孩子看,我只是没遇到过仙舟人。” 况且,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他们现在这样,生死都难说,老六叹口气,他的超距遥感,要他说就是手机,这东西早就在先前的大爆炸之中遗失了,现在全靠玩家频道。 可是有谁能来救他?说了也白说。 他又想到了伦徳莱雅,纯美骑士是一种只要你开口求助,他们就一定不远万里赶来拯救的人,但是等他赶来,说不定老六早就一块布料都不剩了——因为他们早就被虫子啃食了个干净。 那还能怎么办?他躺了下来,这个虫子的身躯太过庞大了他们就像是其中的两个小蚂蚁,不,或者说叫做微尘,塞牙缝都不够格。 白夜却也不会是坐以待毙者,他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是在养精蓄锐,在老六已经观赏风景,又在频道里和玩家说了不少垃圾话后,无聊到他想要下线的时候,白夜又重新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老六也看向了他,有些紧张,似乎是等待着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防护罩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但我的信号弹还有两发,现在要么等死,要么就背水一战,闯出这里。” 从虫群的中心撕出一条血路,白夜舔了舔嘴角,干涸的血渍带着些腥味,他跃跃欲试,如果失败了,这就将会是他用尽全力后最后的反击。 身后的老六也站了起来,“那我们足够幸运吗?” 如果没有人能看见求援信号,又或者看见了没有人愿意招惹虫群,在这个空旷又偌大的寰宇,他们生还的几率微小得可怜。 “可是我们也只能赌一赌了,‘小朋友’,你的神明创造你时,一定也给予了你祝福吧?那就祈祷,祂会保佑你。” 枪子上膛,同时,他脖颈间的挂坠也再度绽放了它的余光,这是最后的辉煌!紧接着,他将自己手中的信号弹丢给了老六。 “一定要看准时机,跟紧我!” 话一出口,他便已经冲了出去,踏着虫群,与虫共舞。 老六呆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紧接着跟上了他,身躯之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涌现出如此强有力的暖流,它屏蔽了作为平凡人的自己,现在,他是走向寰宇间的冒险者,也是一个挑战者。 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意味,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另一头,创生的光芒指引前路,外观古朴的列车从银河那一头向前行驶,车上的帕姆急得大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啊啊键盘失灵了帕!” 米哈伊尔安慰似地摸了摸帕姆的脑袋,浑水摸鱼大成功,摸到了! 他朝后头的拉扎莉娜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但是现下的帕姆已经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了,他难过地看着列车的行驶路线,都快流眼泪了。 看看这一幕,米哈伊尔不敢再皮了,赶忙安慰这帕姆,“法尔肯先生已经在查看原因了,列车长,别急别急,我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铁尔南也看着外头的景象,看似是个大大咧咧的牛仔,但是他可比拉扎莉娜这个生活里丢三落四的测绘师要细心得多。 第25章 “祂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在指引着我们。” 帕姆揉揉眼睛,又急得走来走去,神情也紧张地看着前头,在法尔肯带着格兰霍姆走进驾驶室时,米哈伊尔还在尽力地安慰着帕姆,而在伙伴齐聚他身后时,感受着开拓者这个大家庭团结一致的心,帕姆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但在这之后,就是深深的疑惑。 “祂为何要插手我们的航行?” 创生只是轻柔地改变列车的方向,令他们从一头行驶至另一侧,但实际上,辅助者创生应司岚的谋划,在疾风被曜青所救,与朱明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白夜亦是他计划的一环。 因此,不仅仅是为了这一道联系,也是为了能够顺利与仙舟联盟建交,他都不会令白夜和老六两个人陨落在无望的虫群里。 距离他们最近的星穹列车,这一群寰宇之中的变数,一线生机——开拓者们,也是他应求的助力。 创生脑子里的计算恰恰好,在将一切规划完整后,它和司岚只需要在背后验收成果。 偏离航线的星球列车在加速行驶向虫群的所在地,在逃亡到一半的老六手中,星空中虫群最稀少的地方,那是最适合的时机,他将手里的信号弹投掷出,口里也念念有词。 “赐我狗运吧,保佑我啊!妈!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孩子——” 这个妈指谁?谁创造的他就指谁,创生从不言语,唯有司岚会因为玩家的口嗨咬牙切齿。 在明亮的信号弹爆开,法尔肯眼神一凝,他快步走到前头,看向远处,虫潮化作一条黑色的河流,在星空中迁徙,此刻,它们横亘在前路上,在黑色的河流之中,一道淡蓝色的光点若隐若现,他看见了他们,他们也看见了这辆象征着救赎的星穹列车。 宇宙间声明响亮的大好人阵营不少,纯美骑士,豪爽的巡海游侠,新兴的修复师——一群追求创生的人,还有驾驶着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们…… 那金色的列车,便是白夜和老六等来的希望。 “伙计,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那可不!我可是创生最忠实的信徒!祂一定保佑我!” 他或许只是口嗨,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援军,当真是来自创生的助力。 作者有话说: ---------------------- (1)改了一下称呼,拉扎沃克—米哈伊尔,又看了一遍文案,米哈伊尔应该是更熟悉的叫法。 (2)看了一下现在的领航员时期,米哈伊尔少年时领航员还是法尔肯,青年时变更为了格兰霍姆,而且格兰霍姆在17岁的时候就成为了领航员,应该和米哈伊尔他们年龄相差不大,所以此刻我写的领航员还是法尔肯。 (3)在法尔肯的介绍中,他应该是在和米哈伊尔登上列车之后某一个时间段陨落,陨落的途径未知,因此年轻的格兰霍姆才会成为领航员,所以接下来的发展全都是命运已经被改变的发展,和崩铁文案不一样哦(这里提前说) 第23章 “米哈伊尔、铁尔南,准备好,救人!” 法尔肯语气坚定,随即将驾驶全权交给列车长帕姆,格兰霍姆也从旁辅助,他则大步迈出去,拿起自己的武器向着虫群进发。 驾驶室内的人们此刻聚精会神,努力的调整着列车的方向,帕姆虽然心疼列车的外表势必会与虫群产生剐蹭,可是比起这,两条鲜活的生命才是他们更应该在意的。 “放心吧,法尔肯,交给我们!” 列车上的开拓者们合力,在老六和白夜踏着虫群的碎尸,一往无前地撞向前路,长长的列车鸣着哨笛,车身也散发出金色的光辉。 铁尔南贴着列车,在固定绳索的稳固下跳出列车,双枪齐发,将老六和白夜注意不到的敌人全都清理掉。 在这样的慌乱与激情之中,老六已经不知道怀揣着怎样的震惊了,像是自己,又不像是自己,只是一念而起,他就能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他压根都想不到原来自己能这么厉害。 黑色的河流中蜿蜒出一条金线,它截断了河流的汇集,并且狠狠重创了它们,在这慌乱之中,法尔肯的武力压制下,铁尔南顺利地捉住了其中的小小微光——白夜与老六。 在被带出这虫群之后,才是他们真正的开启逃亡的时间。 老六被狠狠摔进了列车,还没来得及站稳,此刻的车身在帕姆的操纵下,似乎再度回到了当年阿基维利还在的时候,不计一切代价的加速,在燃料的急速消耗下,他们已然超越了光。 车内的开拓者早有准备,白夜在慌乱之中被米哈伊尔按住,唯有老六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在他尚且还来不及多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被晃下了线,理由?当然是和他的好兄弟疾风一样,脑震荡了。 “我能吹一辈子!”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和预想之中的一样,他成功的登上了星穹列车,虽然过程有一些冒险。” 司岚将眼前的人推开,阿哈又来了,带着剧本,一路上和他分享自己的上一位挚友——阿基维利有多么多么的得他心意。 只是很可惜,他消失在了无人可知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死了,真令阿哈遗憾。 但是开拓星神逝去,却并不代表着开拓的命途走向落寞,总有承载探索与好奇心的后继开拓者前仆后继的赴往星空,司岚看着那闪烁着光芒的列车,内心也升起了好奇的色彩。 “嘻嘻嘻……我的好朋友,难道你也想上去吗?我告诉你,那上头可好玩了,朋友又多,个个说话都好听。” 阿哈大笑着拍起手来,他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想想过去,在那黄金岁月里,他和阿基维利一同开拓,在列车上他们一起干坏事,比如说偷吃列车长帕姆的小饼干,一起喝酒闲谈…… 虽然最后他只是为了炸掉列车,可是阿哈付出的感情永远是真的啊! 一番真情实意,感情的剖析,可是并没有人愿意理他,阿哈很难过,他凑到司岚身旁,和他肩并着肩。 “我的好朋友,别在看这些新生的‘宝宝’了,我们出去玩吧,阿哈想和你看星星看月亮,阿哈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和你分享。” 心里的鬼点子又在打起了主意,可是阿哈从不会这么想自己,他当然是在为朋友着想啦,虚无懒惰得没有意义,毁灭毫无交流欲,而巡猎?他是个冷酷无情的呆子,丰饶一点都不好玩。 在司岚身边短短一段时间,阿哈已经看够了乐子,他太喜欢这个新朋友了,也想带他去看看更有欢愉的世界,只待在凯洛斯有什么意思? “你指的有意思的地方在哪?阿斯德纳边陲监狱?星穹列车?亦或者是仙舟?” 未来世界的中心,司岚都可以预料到那场面有多热闹了,看起来阿哈也想去添一手。 “都可以,你放心,我和星神们的关系好着呢,去哪里都有人欢迎。” 这句话在阿哈的嘴里说出来,大概没人会信,除了‘自欺欺人’的阿哈。 但司岚还是如阿哈所愿,再度离开了凯洛斯,如今的他,不仅仅只是创生令使,亦是记忆令使,两大星神的代言人,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星穹列车的下一站是曜青仙舟,而疾风也搭乘着回到曜青的作战舰,在和老六网络联系上之后,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 而在曜青作战舰上,疾风也算是大长见识,训练有素的曜青士兵来往,狐人医士随行,还有空战队伍,几乎大部分都是狐人飞行士,他算是明白纣王的感受了,没有人会不喜欢狐人的!!! “已经基本恢复完全了,身体素质很好嘛,在曜青,我已经想要推荐你参军了。” 作为武德最为充沛的仙舟,其上的人们总是以随军出征作为他们的志向,没有经历战场的磨砺是不会成长的,凌渡出自那里,自然也为他们的每一次大捷感到骄傲。 同时,也时时刻刻为未来的每一场征战做着准备。 疾风挠了挠后脑勺,其实当初他也想参军的,不过可惜,卡学历啊!他实在是没那个条件,何况他现实里还近视,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也达不到要求。 没想到,在这游戏里反而接近了当初的梦想。 “虽然很敬仰那些勇猛的士兵们,但是我也不是仙舟人,抱歉,凌渡小姐,不过即将抵达仙舟,你能和我说说关于仙舟的事情吗?我……不太知道。” 凌渡很热情,或许狐人大多都是这样,她声音虽然温柔,说起故乡来更是带着思念。 仙舟的历史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关于一位帝王渴求长生,领仙舟的先祖扬帆起航,星海行舟,在仙舟,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故事,疾风听起来,心里却天人对他们产生了一股亲近感。 与他们的国家极其相似的文化元素,还有人人尚武的精神,那守卫吾土、追魔扫秽的信念,他在心中也暗自思索,难道仙舟就是对应他们平行世界的国度? 第26章 但是当作战舰逐渐降速,开始准备缓慢停靠的时候,他透过那窗户看向外界,眼睛瞪眼了,嘴巴也下意识地微张。 那是一副震撼的神情,凌渡为此自豪。 庞大的停靠台上,带着古朴外貌却又不缺尖端科技的内里,其中机械声传来,对所有来往舰船进行播报,一一对接。 紧接着,那恍若天宫大门的禁制打开,无数星槎随着中央作战舰驶入其中,那样的场面,宛若机械神话,人们想象中的赛博神夏在此完全被复现。 在外漂泊已久的战士全都已经整装备至,在外征战数年已经是常态了,过了这一次,或许有人会退伍还乡、有人会回到仙舟任职,也有人会继续随军作战,见一见多年不见的朋友、亲人才是他们现在最想的事情。 当巨大的警示音结束,舰船停靠完毕,凌渡也指了指外头,“走吧,我也好久没有放假了,如果你不介意,稍微等我述完职,我来给你当导游如何?” “诶?真的吗?”疾风神色认认真真的看着凌渡,“我还觉得太麻烦你了呢,本来就是你们救了我。” “哈哈,没关系,交个朋友嘛,那位公司的职员也应该要跟随公司的人一起离开,你一个人不就太孤单了?” 索恩比疾风好多了,毕竟,他这些年攒下不少存款,曜青也有公司的人,这一次遭逢大难,但是他也不算什么主要人员,说不定能够幸免于难呢? 何况,这一次遭逢大难,他已经想好了要辞职回老家了,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再看过露莎卡星系了,故乡景色中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也很久没有再见过了。 要他说,那一成不变、冰冷死寂的星空哪有他的老家的大海那么漂亮,深蓝色的海水里全是生命的气息,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那才是最美的。 他离开了,告别了拯救自己一命的疾风,也拖他和白夜、老六他们说说自己的感谢,同时也谢过了带来支援的曜青将士们,千言万语说不尽,感激之心再深刻,却也没有能力报答。 作为一个平凡人,他只能离去,虽然害怕公司的责罚,却也期待着更加崭新的明天。 身旁的人都走了个干净,凌渡给了她自己的住址,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但是疾风却想要自己逛逛。 他没有立刻就抵达住所,而是迈步走向这仙舟,不仅仅是自己的好奇,同时也带着千万夏国人们的好奇,透过他的眼睛,他们看向这个地方,一个——只存在于人们幻想中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云骑军穿着深蓝色的里衣,银白的外甲,来往的街道上,除了他们,还有巡逻的金人,巨大而又具有压迫感的机械带给人们的武力威慑,令他们叹为观止。 刚刚登上曜青仙舟的司岚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星空中行驶的岚在将手中的光矢再一次射出, 当前路阻挡祂步伐的不利因素全部消失,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过头, 隔着亿万光年看向某个方向。 一念而起,伴随着岚短暂的沉思, 一道流光从祂身上飞出, 远远地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此刻的曜青仙舟依旧如常,凌渡在汇报完自己的工作之后, 作战方面相关的事情可就不关她这个医士了。 她心情颇为美妙, 向着同僚挥挥手,正准备离开, 但半空中的投影一下子显现, 一道穿着古朴长衫, 上面绣着八卦纹饰的男人出现在了最前头。 “将军,卦象告诉我, 曜青来了大麻烦。” 这一声, 叫所有打算散会的人全都止住了步伐,在这宏大的空间里, 高台上的将军却是位男人,他只坐在案牍之前, 但身旁却站着一位女孩, 她一字字地记录着文书工作,那便是众所周知的, 曜青将军伏掣的弟子, 长青。 此刻,他叹口气,语气带着一股烦恼, “说说吧,又是什么事?” “卦象所示,帝弓司命化凡。” “哦?星神伟力如斯,他们若是有意隐藏,那能被我们所观测,想来是帝弓他老人家警示了。” 但是这警示有何意味?总不能是帝弓司命想回来看看老家发展得怎么样吧? 伏掣‘啧’了一声,他头好痛啊,现在、立刻、马上来一伙丰饶孽物、反物质军团或者是什么都好,最好能够让他名正言顺地带着军队冲出去,这样他就不至于为这仙舟的琐碎事情感到烦忧了。 但这样的愿望却没人能帮他实现,毕竟,前一段时间最为棘手的一支丰饶孽物已经给他领兵干掉了,残部也被不知名原因全被团灭,从紧张的战斗生活乍一回到仙舟,那真是闲出鸟来了。 燕泽看向上头,他可是熟知伏掣的本性,一看他眼下这模样便知道一定是走神去了,但偏偏现在的他是将军,而他是来找将军商议事情的。 “以防人之心揣摩神意,向来难测,将军不妨想想,最近一段时间曜青究竟该如何运行下去,帝弓司命化凡,说不定就是想考察一番,与其在这里头疼,不若将军先将最近堆积的事物全都解决了才是。” 更头疼了,伏掣摆了摆手,“算了,述完职就走吧,各司其行,至于燕泽、长青,你们二人留下。” 凌渡虽是医士长,但正如她先前的想法,医治病人、解决疑难杂症是她擅长的事情,战场上支援队友、紧急施救她也行,但是回到仙舟,她总归是能松活一些,行军这么长时间,总算能歇一歇了,还是快溜吧。 狐人医士跑得飞快,留下大厅里的三人,燕泽的投影像与伏掣四目相对,现在他也不在乎什么是以下犯上了,干脆跑到了他面前,整个人撑在桌子边,对着他指指点点。 “可恶,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让我一个人心惊胆战!” “诶诶,别催了,我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会行军打仗,长青——” “将军!我在!” 女孩子的声音中气十足,让伏掣一下子笑了出来,不着调又粗枝大叶的将军和他细心又上进的小徒弟,两个人刚刚好互补。 “你快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是、啊?我想吗?” 刚想一口应下来的长青有些吃惊,指着自己反问道,却只得来了伏掣肯定的目光。 “我……我觉得,说不定帝弓司命大人是因为别的被吸引呢?不过,我们不能松懈,一旦司命大人有所指令,曜青上下全军皆能出战,驱魔荡邪,除恶务尽!” 她语气铿锵,看得出来,长青年纪轻轻就已经学到了伏掣的那一套——勇武无双,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全都不是事。 听完她这话,燕泽直摇头,完蛋了,完蛋了,本来他还很看好长青这个孩子,没想到跟着伏掣短短这些时日,已经完全被感染了,好战、敢战,以后外人对曜青的刻板印象岂不是又深了。 “长青,别和你那不靠谱的师傅学,接下来的时日,我们可不能松懈呀,还有,伏掣,你少在那里装病,我们从小一起长到大,你一个动作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仙舟堆积的这么多文书,你不在的时候全都是我替你处理的,现在你回来了,总该尽点力,真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也行,别压榨长青啊。” 燕泽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时间,对于自己的上司兼朋友,他也真真正正是为了帮助他。 谁能料到,小时候嘻嘻哈哈一句玩笑话——‘你要是当了将军,我就是辅佐你的六御之一’。 现在面对燕泽的就是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工作,还要面对卦象上传来的懿旨,整个人提心吊胆。 燕泽不想再说话了,只是幽幽地瞪着伏掣,他的良心难道不会痛的吗? 眼看着他是真的生气,伏掣赶紧站起来拉住他,“错了,我错了,我会听劝的,离了你我不行的。” 高大的将军一脸笑意地揽着身旁的左右手,说着不少好话哄他,看着燕泽明明态度已经软化了,偏偏又要自持很严肃的模样,一旁的长青挠挠头,把头又低下去,她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桌底。 外头繁杂的街边,司岚端着手里的牛杂,红色的汤底飘着麻辣鲜香的气味,竟然让他久违的想起了自己上一世,那是作为人的时光。 仙舟也让他幻视了自己的家乡,在这里,每一个夏国人看见它,都不会感到陌生吧,不论是文化,亦或者是久远的历史传说,只不过,一点点的不同,带来了无限放大的改变。 他在这里看风景,也有人在看他。 当司岚吃完手里的小吃,微微侧目,一个蓝色长发的男人似乎站在不远处很久了,他就那样盯着司岚,像是有些疑惑,不理解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第27章 那眼神并不炽热,只是平淡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收敛,两人相隔的距离也不算远,四目相对,司岚当然认出了他来。 那是巡猎的化身,不是说他永远在追逐猎物的途中么?现在只是因为他登陆仙舟就降下化身,难道还能害怕他在仙舟搞破坏吗? 司岚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接就像男人那里走了过去,他似乎也有些诧异,但是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司岚,他只是抿抿嘴,没有说任何话。 “你好啊,我叫司岚,认识一下?” “岚。” 他充分有力地告诉了人们,什么是惜字如金,司岚毫不在意,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再向他招招手,错身而过,只留下岚看向他的背影,半响,脚步微动,跟上了人群里司岚的身影。 一前一后,光明正大的尾随,不仅仅司岚知道,但他放任,后头巡逻的云骑可就不这么想了。 形迹可疑,还尾随他人,这是什么?这是他们的功绩呀! “站住!” 其中一位云骑叫住了岚,两个人将他拦截下来,眼睁睁看着司岚离去,而岚这时候才无言地看向拦住他的云骑。 “尾随他人,目的不明,又非曜青人士,你是何处来的?是否有入境证明?” 岚怎么来的?当然是就那么进来的,他本意不想和这群云骑起冲突,毕竟,真要他拿这些证明,他一样都没有,整个人一个大写的三无人员。 他想走,以其自身的力量,自然能够悄无声息,但是这可是个大乐子。 想想看,巡猎星神岚某一人心血来潮想到故土去看看,没想到被当成尾随客,还被云骑士兵拦住了,说出去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阿哈迅速到位,躲在一旁看乐子,甚至于,欢愉的力量拦住了巡猎的化身,看着周身布满了成人看不见的愚者面具,岚无言,但远在亿万星空之外的巡猎却远远朝着欢愉弯弓搭箭。 “嘻嘻嘻……巡猎你玩不起,我只是想和你高兴高兴,你居然威胁老朋友,哈哈哈哈哈……” 两个阻拦的云骑已然变成了欢愉的靶子,他们状似清醒,却又浑浑噩噩,岚并不想伤害他们,因此只是看向欢愉,恰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欢愉与创生来此,有何贵干。” 谁人都知道,巡猎庇佑着仙舟,而仙舟也在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追寻着巡猎的光矢,宇宙间还没有人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来,除非是毁灭那个疯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创生和欢愉相约而来,任是谁都会觉得有情况发生,所以岚才会回到这里,想看着他们。 “阿哈可不是想搞破坏哦,我们是为了——帮助,互帮互助对不对,阿哈可是最善良的开拓令使。”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常乐天君当上了游云天君的令使,说出去当真是令人贻笑大方,这还是欢愉亲口所说的话,愚者们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自己‘投敌’了吗? “现在,让开。” 岚的眼神已经开始严肃起来了,紧皱的眉头如同锐利的弓箭手盯上了他的猎物,要知道,巡猎可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呆子,若是惹上了他,任是谁,他都敢毫无顾忌地出手。 毕竟,巡猎从不介意复仇的名单上多出一个猎物来。 阿哈有些小遗憾,和这样冷漠的人开玩笑,总是很没意思,他不懂他的幽默,阿哈只能黯然退场,但是他会甘愿罢休吗?等着吧,岚铁定难逃他的‘毒手’的。 他要去纳努克面前造谣了。 阿哈离开了,岚也失去了司岚的身影,他看着四周来往训练有素的云骑士兵,在这寰宇之中,称得上强者的人不多,但在曜青,万众一心,汇聚为对敌之矛,宇宙中不少势力恐怕都不敢和他们硬碰硬。 又兼之令使坐镇,风雨欲来,但却也无可摧毁这钢铁堡垒。 他沉默地来,又沉默地走,只有负责卜卦占测的燕泽似有所感,但他还在眉头直跳,压抑着极度暴躁的心辅佐着他的将军好好处理公务呢,根本不想再去担心别的了。 星神层面的力量,凡人无可阻拦,就算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他也得让伏掣把自己的份内事做完! 司岚也顺利脱身,顺带远远地见了疾风一面,像是看着走出家乡的孩子,他们正走在逐渐成长的路途,距离最开始他们的初见,现在的疾风似乎明白了很多,他也不再是只将这个游戏当做游戏。 在和凌渡站在星轨前,等待着那一辆承载着他友人的列车抵达,金色的光芒瞬息而至,眨眼间便停靠在了他的眼前。 随着鸣笛声结束,那扇门轰隆一下子被打开,最先从那船上走出来的,却是一个淡蓝发色的青年,那颜色很淡很淡,近乎于是如同云朵一样洁白的,却又如天空映照着海水般的颜色,看他的第一眼,就令人像是看见了大海。 五官俊朗的青年笑着走下来,但他没有那么急着向前,反而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友人。 直到不少人都下车了,老六和白夜两个人也终于从中出现,看向人群外等候着他的疾风,他的脚步一下子轻快起来,几乎是瞬息间就奔跑到他身前。 “好兄弟!哈哈,你绝对意想不到我的经历有多么的精彩,隔着网线和你说不明白,我得和你亲自说道说道!” 老六一把揽住疾风,哥俩好似的肩靠着肩,白夜也挑了挑眉,走到了疾风身前,这也是过命的交情,他伸出手。 “又见面了,朋友,虽然不在故乡朱明,但在这里看见你,我也很高兴。” 三个人之间和谐的气氛让铁尔南和米哈伊尔对视一眼,两人也笑一笑,这样团圆的氛围怎么能不令人高兴呢? 身后的拉扎莉娜无故矮了两人一头,只能挤在夹缝里看向前头,急得她装作很生气似的掐了两个大男人一把。 “你们两个,可别把我忘了!” “哈哈哈哈,怎么会忘记你呢?亲爱的测绘师小姐~” 铁尔南语气里带着调笑,却只惹来拉扎莉娜微红的脸色与更凶狠的眼神,他们齐齐笑了起来,对身后的领航员先生挥挥手。 “法尔肯先生,那我们就下车啦。” “当然,列车会在此停靠七日,祝你们在这里玩的开心,不过,可别忘记在列车上‘可怜巴巴’等着孩子们回家的‘孤寡老人’哦。” 法尔肯朝他眨了眨眼睛,向着三个开拓者挥挥手,帕姆也跟在后头,小小的列车长也大喊着‘祝他们玩的高兴’,带着这样的祝福,他们一起踏入了曜青。 “格兰霍姆,你不下车吗?” 送走了一批,又看着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少年,法尔肯询问道。 “我想多看看书,随便陪一陪——‘孤寡老人’。”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显是揶揄,但是法尔肯只是无奈地叹口气,轻轻地敲了敲这个调皮乘客的额头,眼里都是对后辈的溺爱。 老六和疾风两人久别重逢,想说的事情可多着呢,而白夜与他们告别以后,没有选择停留,他有自己的心事,此去朱明,是为一场决绝前的告别。 蕴藏着重重心事,他再度如同一阵风一样离开。 “我简直是超人,你都不知道我们从那虫群里头逃生是有多么的惊险又刺激,全靠咱妈保佑啊,最后关头,星穹列车宛若天降救星,我就知道没有必死的绝路,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主角!” 老六说得眉飞色舞,叉着腰仰天长笑,一旁的路人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很不对了诶,疾风捂着脸,真的很想告诉别人——他不认识他。 但是再怎么丢人,疾风也不可能真的把老六拉黑,他也打心底羡慕着老六的遭遇,从虫巢之中死里逃生,这样精彩又刺激的冒险,就该是玩家的追求。 “我还想登上星穹列车啦,开拓者什么的,听起来不是很潇洒吗?我知道了,寰宇的主角就是星穹列车上的开拓者!” “你先前还说你想当愚者……” 疾风看着老六,朋友,做人怎么能如此变化多端? “可是当了开拓者,又并不意味着我就不能转职愚者了,再说了,在星海里遨游,你难道不想吗?” 听着老六的描述,他想了一下先前自己见过的几位开拓者,列车上的测绘师、机修工,还有其中的护卫,三个人风格鲜明,可是他们之间那外人无法融入的情谊令人艳羡。 说是短暂登上星穹列车的乘客,但其实在这辆列车上,他们也是各自的家人,为了追逐星空汇集在一起,共同逐梦。 第28章 在老六说起这几日在列车上的日子,他们的理念不也颇为相似吗? 向着前路无休止地进发,发现、探索、了解、联结,这就是开拓者,令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互通有无,网织成宇宙中一张团结的大网。 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听起来不错。” “嘿,我就知道你感兴趣,我们一起去见见阿蒙森先生如何,他可是个……”老六沉思了几秒,“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呢。” 怎么个厉害法?老六说不清楚,单说他的武力,那只是其中一个优点,还有他常年航行星海的见识,和他聊天,就像是翻阅了一本百科全书,同时,他也正如一道启蒙星一般,能够教会列车上的乘客许多事情。 除了米哈伊尔他们,车上原本还有很多乘客来着,只不过有些人选择了在自己的站台下车,永远的停留在了一些需要他们的地方,还有几位乘客,老六也见过。 或是知识的追求者,也有银河的钻研者,还有格兰霍姆这个正义小子,他们暂时呆在车上等待着一个正确的地方,能够令他们获得心灵的安歇。 说干就干,他拉上疾风就往回跑,在星轨上登上那显眼的星穹列车,里头的帕姆正在打扫着车上的灰尘呢,心情颇好的他还在哼着歌,一眨眼,身前却多了两道阴影。 “诶,是你啊,这是你的朋友吗?” 他一仰头就看见了他们,两个人的外貌都是年轻的少年,相约携手站在帕姆的面前,看起来就是一对关系融洽的兄弟。 老六诶嘿一笑,“列车长,这就是我总和你念叨的朋友疾风,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情想问啦。” “哦?”法尔肯走进车厢,语气里带着笑意,他似乎明白老六想说什么了,因为他的眼里有着骐骥,还带着些些缕缕的小心翼翼。 每一个向他说出想要上车的乘客都是这样的神情,怀揣着他们的热情,还有对开拓之旅的期待。 帕姆放下了手里的事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神情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们、我们想要登上星穹列车,成为一个无名客。” 这就像是找工作面试一样,当着boss的面,心中甚至带着点忐忑,老六现实中都没有这样的时候,他双眼期待地看着帕姆和法尔肯,虽然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法尔肯很欢迎他们的到来,帕姆也从不会拒绝乘客,无论是迷茫的人,亦或者是坚定的人,只要他们有这个愿望,那么就有成为开拓者的资格。 “那,能告诉是什么驱使你们做出这个决定的吗?” 法尔肯思索了两秒,心中已然同意,却也还是向他们发出询问。 “探索未知,了解未知,这不就是人们的天性吗?为了那些神秘的、自由的、无法预知的未来。” 老六为此已经感到兴奋了,那不就是人们追求的浪漫吗? 不得不说,他们天生就藏着这样的野性,疾风因为他所描述的将来感到发自灵魂的颤栗,在这样的回答下,法尔肯和帕姆对视了一眼,为接下来新加入的同伴应下了迎新晚会。 “那么,第七日的时候,也要记得回列车。” 下一站暂时还未定下,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当两位创生的信徒新加入这里,新鲜的血液更加推进了列车的漫漫前路。 开拓者们就是这样,在合适的地方说上车,到了他们心中的目的地后再离开,时常有新人加入,也时常有旧人发来问候,无论天各一方,他们都在践行着自己的开拓之路。 而他们意志所向,便是这一代的领航员——启蒙星,法尔肯·阿蒙森。 絮絮叨叨的帕姆又有了事情干,他要去告诉每一位开拓者这个好消息,同时去收拾收拾旧的住所,让两个新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列车热热闹闹的,他最喜欢了。 一切的事物都在不断的向前,人们的命运也沿着终末的预见,犹如百川归海,永无止息。 七日的时光一晃而逝,凌渡这两位仙舟的本地人在此作为‘导游’,也让疾风和老六吃好玩好,两个人乐不思蜀,连与自己的‘男妈妈’司岚擦肩而过都不知道。 看着他们在曜青游览一番,再度踏上列车时,对于仙舟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认知,同时也对他们抱有更多的好感。 “凌渡,这次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找你的!” “玉兆上一样的联系,祝你一路顺风,可别像上次那样,死里逃生啊。” 粉发的狐人医士在休假期间穿得很是休闲,一身的白色旗袍上绣着玉兰花束,明暗对比间美得惊心动魄。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玩家,心里至少能分清楚些许现实,他都想要和那群曹贼学习了,不过,就算不这样,欣赏漂亮狐人大姐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只能在心里默默祝愿她也一路顺遂吧。 他朝凌渡招招手,转身和老六一起登上了星穹列车,同一时间,在确认他们的命运已经开始同这一代的开拓者们相交,终末向此投来视线。 每一个人都想改写结局,让未来走向更好的明天,一个从未预想过出现的星神出现,一批混乱无序、没有命运的人偶开始搅乱风云了。 【玩家疾风、六六大顺触发世界任务,是否进行全服播报。】 疾风的神情闪过惊讶,他张了张嘴,和老六对视了一眼,他们甚至连刚刚来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都还绷着的神情现在全都炸了。 “什么?!” “播报?什么任务这么厉害?” 两人一前一后,随后不约而同。 拜托,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作为得意且嚣张的玩家,这种事情怎么能不播报? 【世界任务:玩家老六、疾风成功加入星穹列车—开拓者阵营,触发世界级任务: 在列车浩浩荡荡驶向寰宇,一路上的风光何人可知? 在那混乱的边陲监狱,一群囚徒等待着救赎,人们斩断了枷锁,撕碎了囚服,可是为什么,在这之后,依旧没人感觉到自由? 第一章:星核动乱,致使边陲监狱自此与星际失联,一片乱局之中,为了再度收服边陲监狱,这片星系原来的‘主人’,开始物色起了好帮手。 混乱之地即将迎来各个派系的争夺,白银人类也将做为其中一员,向那边陲监狱,伸出援手。】 “砰砰砰——” 没有等两人去思索这个任务提示里蕴藏的意思,外头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疾风乘客,六六大顺乘客,晚上好帕,今天是你们登上列车的第一天,按照惯例,我们要进行迎新晚会帕!” 列车长脸蛋红红的,大大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两人,毛茸茸的小手搓来搓去,令老六瞬间忘记了别的。 “好哦!开part!” 他一把窜了出去,顺带还回头朝疾风招了招手,“玩完再想,玩完再想。” 车厢内,还没有等他俩走近,砰的一声,巨大的礼炮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拉扎莉娜传来的抱怨声。 “笨蛋!你下手太快,暴露了!” 她戳了戳铁尔南,这个牛仔现在尴尬地笑了两声,只能低声下气地给大家伙为自己的弄巧成拙道歉,不过这并不碍事。 即使已经猜到了,老六还是露出一副高兴的神色,既惊喜,也羞涩。 被人这么热情地欢迎着,他喜欢这里,太喜欢这里了! 疾风也不由得被这个温暖的列车大家庭所蛊惑,“你们好,那个、我叫疾风……” 除了这两句话,他似乎说不出更多的介绍了,只能和大家大眼瞪小眼,但是结果,却是大家一起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哈,你拘谨的样子我会记很久的,那时候我可要好好嘲笑你。” 铁尔南用拳头撞了撞他的肩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热情的人,自来熟地拉上他步入这个晚宴,连一向端端正正的格兰霍姆都被他灌个酩酊大醉,牛仔喝倒了一片,只有任劳任怨的帕姆无奈地叹口气,为这份令他开心的‘烦恼’收拾烂摊子。 “可恶的乘客们!明天要惩罚你们狠狠地打扫卫生啊!” 他说的超大声,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乘客们打呼噜的声音。 他们睡得很安心,可是另一头,听见这个世界任务的大部分玩家们都不安心。 在他们还在为了挣那点信用点而苦苦挣扎,在公司手底下当牛马,已经有人改投派系,开始在寰宇里探索了? 第29章 这对吗?公平吗?游戏里为何也会有如此大的参差啊? 但是这个任务也透露出了一条消息,这应该就是这个游戏最主要的故事线,而其中的内容,也令人满心激动。 一场解放战争即将在阿斯德纳星系的边陲监狱产生,反抗压迫与剥削,追求心灵的自由。 玩家们已经开始想要当一位思想上的鲁迅,金句频出,作为自由思想的领路人——他们要装起来了! 但是,现阶段有个巨大的问题,他们怎么去边陲监狱啊?还有解放战争什么的……从探索小游戏变成战争游戏了?不少隐藏在人群里的特殊人员眼神一亮,论这个,他们在行啊,终于不是纸上谈兵,可以在这个游戏里实战一番了。 黑奴即将出现,为了建设星球,也是为了挣点窝囊费,不少玩家开始没日没夜地肝,连新玩家都不自觉的投入建设的浪潮中,不仅熟悉了技能,甚至于还开始自发搭建了一个技能交流擂台。 喜欢对战的有福了,前有当上教官之名的伦徳莱雅,后有攻心高手卡塞斯。 而在看着他们这一个整体欣欣向荣的时候,卡塞斯也露出了微笑,他觉得他已经埋够了伏笔,在忽悠了不少玩家前去寻找愚者或是悲悼怜人骗取面具之后,把一摊大麻烦全部扔给未来自己的‘同伙’的卡塞斯拍拍屁股,想要溜了。 但伦徳莱雅却摁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卡塞斯老师——” “我可当不起纯美骑士的老师,作为一个自由人,当然是来去随意咯。” 骑士听见他这句话,脸上却露出纯良的笑容,卡塞斯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不论他是不是有坑害白银人类的嫌疑,但是偶尔还是真心的给新生者们解疑答惑。 如今,公司的人来了,伦德莱雅和卡塞斯也终于得了清静,偏生在这个时候,卡塞斯似乎是得了什么消息,终于找够乐子了,现在抬脚就想走。 “卡塞斯——或者说,塞凡·科斯基,一个声名尽知的感情骗子。” “喂喂喂,用个假名而已啦,不用这么调查我吧?” “我没有调查你,而是你的老熟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同时,寻找欢愉的愚者,很高兴认识你,虽然你言语尽谗,思虑顽劣,但我依旧认为你是个好人。” “这就不必给我戴高帽了吧?” 卡塞斯,或者说赛凡后退了两步,他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微笑,又带着无奈。 “一位名叫温莎是愚者联系上了我,她已经和一位白银人类相遇,也是托了她,我才知道你的真名,温莎令我转达一句话,‘愚者们已经决定去最为混乱的地方看看乐子,在边陲监狱,我们等你’。” “……哈?默不作声就去搞大事了?我还以为她已经混进凯洛斯了,没想到。”他抄着手,看向伦徳莱雅,“如果你只是说这件事的话,我知道了,现在能让我走了吧?” “当然,不过……恕我冒昧,恐怕,我和薇妮要和你一起出发了。” 他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带着一些不好意思,但却也认真地看着塞凡,在他逐渐凝固的笑意里,做出了不容更改的决议。 边陲监狱、边陲监狱!那个地方到底有些什么玩意儿?怎么人人都想去? 塞凡坐在从公司手里买来的诺克萨斯号时,他臭着一张脸,而除了他和伦徳莱雅、薇妮,外头还有不少的玩家,全都厚着脸皮死皮赖脸,想要搭乘这列顺风车。 如果见识过被十几个人争相抱着大腿,一路义父、义父叫个不停,即使是愚者,他也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了。 何况伦德莱雅还是一个无法拒绝别人请求的纯美骑士,只需要一句‘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的美貌至高无上,帮帮我吧,纯美骑士先生!’ 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谁在付出?又是谁在负重前行? 一直到他们在星空中进行跃迁后,他也没想明白,但他看着前路,究竟是怎样的乐子,令温莎舍得找上他? 明明两人一前一后相约来凯洛斯,为何她又会失约呢? 想不明白的问题,只有去面见当事人,想到这里,他一个加速,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公司旗下的边陲监狱前行。 “不过,听说那地方可乱着呢,你为什么会带着薇妮呢?” 塞凡看向一旁的副手伦徳莱雅,薇妮在外头和那些蹭交通工具的白银人类玩呢,因为有好几个女孩子,所以伦徳莱雅也放心。 “薇妮不愿意和我分别,而我却不能拒绝前去边陲监狱,因为我答应的友人,我曾欠下他的人情,发誓他需要我时,绝不失约。” 伦徳莱雅眉目间也泛起愁绪,已经乱到怎样的地步,才能让朋友也开始发起求援? 薇妮的安全又要怎么保障,可一旦他选择放手,默默流泪的薇妮像是失去了家人一般,那样心碎至极的悲伤令伦徳莱雅见过一次,便再也无法抛卸这股责任。 第25章 另一头, 星穹列车上,在乘客们陆续醒来后,头顶上, 列车长帕姆危险的笑脸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乘客老六!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 自己做天晚上干了什么好事?” 老六迷迷糊糊的眼神聚焦了一下, 在他思路逐渐变得清晰之后,脑子里的水全被放了个感觉, 表情也显得智慧了许多。 此刻, 他歪了歪头,很明显, 他喝断片了。 现实里他就不擅酒量, 怎么游戏也要复刻他的真实表现吗?他记得自己昨晚上喝得不多啊。 “我、嘿嘿, 列车长,我干了什么?” 他带着点小心虚, 不会是耍酒疯了吧?他觉得自己是老实人啊。 “让我来告诉你吧, ”格兰霍姆带着脸上憋不住的笑意看着老六,一边细数着他的罪状, “昨天你喝醉了,抱着疾风又哭又笑, 后头开始手舞足蹈, 撞碎了法尔肯先生的收藏,又吐了一地, 还将手里的酒撒了整个列车墙壁, 帕姆列车长可收拾得够呛,你完蛋了。” 他的话语配合着帕姆越听越气愤,叉着腰, 一脸控诉的神情,老六那是越听越心虚,整个人已经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但是偏偏——列车无缝可钻。 “我太生气了!乘客老六,以后!禁止喝酒,并且要打扫列车卫生,唔……三天?不,五天!” “我错了!我忏悔,早知道我不能喝,我以后一定不喝了。” 他讨好似的看着帕姆,当兔子列车长,满意的点点头,终于决定大发慈悲的原谅他,他才松了口气,至于喝醉了被他骚扰了一通的兄弟疾风?其实后半段他也躺下了,只不过没发什么疯,安安静静的就睡着了。 一场宿醉,醒来的两个人都带着点头痛,好心的格兰霍姆给他们泡了两杯咖啡,暖暖的,很贴心,就是有些太苦了。 但瘫在沙发上的两人还没躺多久,在他们和铁尔南打打闹闹,又和拉扎莉娜到处吹牛,伴随着米哈伊尔的大笑,一道投影来访惊扰了法尔肯。 “是公司。” 格兰霍姆皱着眉头,他们和公司也有合作关系,更因为最开始列车起航之时欠下了公司一笔债务,不过他们已经在尽力还清了,现在这个关头,他们找来是想做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可能不是个什么好事。 法尔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前的少年还是太年轻,他作为领航员,自然会比他们更先扛起责任,更何况,如今的他们是个大家庭,当开拓者们团结一致的时候,又何须惧怕些什么呢? “接吧,放心,有我在。” 他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笑容,同一时间,投影实时出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群坐在会议桌前的人,带着虚幻的电子投影人像显得冷冰冰的,连他们的态度也带着漠然。 “法尔肯先生,好久不见。” 其中一个人向他致意了一下,玩家们没有见过他,但若是司岚在,他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个人便是钻石,但今日的他似乎只是当个背景,只说了一句话,便退居幕后。 上首的主管发话了,他语气淡淡的,没有说什么场面话,直接插入了主题。 “星穹列车还有最后一笔账,但你放心,我们这次的来意,并非催债。” “愿闻其详,塔拉梵先生。” “纳努克为了向寰宇带去毁灭,因此神秘的星核出现了,它带给文明以灾难,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远在阿斯德纳星系,原本一直处于公司掌控之中的边陲监狱,因为星核的影响,发生了一场大动乱,不过现在,我们实在没有精力去收服这里了。” 第30章 他叹口气,似乎是因为一些事情头疼至极,这位存护令使要比钻石更加有资历一些,他的发言在场没有一人反驳,只是静静聆听。 在老六和疾风眼里,这群突然出现的公司高层看起来就是想当带有世俗的刻板印象那样的资本家了,他们的发言也充斥着不容拒绝的语意。 “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们以债务作为雇佣,无名客们,寰宇之中,你们亦是一匹黑马,如今的边陲监狱因为星核的影响,来往的航路也被阻断,但我想这个问题难不倒你们,我聘请你们作为斥候,能为我带来其中的一二信息便足够了,此后,这笔债务一笔勾销。” 说到做到,这也是商人的信用,在整个星空被信用点体系所通知下,他们是无形的帝王,星穹列车好似也只能在此接受这项委托。 但法尔肯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回答道:“列车并非我一人的列车,车上乘客众多,我也应该向他们发起询问,塔拉梵先生,请容许我们商议一二,再向您给出答复,可以吗?” “我期待你的消息。” 他笑着点点头,眼里似乎已经看透了结局,随后,这双向会议便就此结束,此刻的法尔肯才歇了口气,看向了身后的开拓者们。 “听了他们刚才的话,你们是怎么想的呢?去尽情的思考一会儿吧,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也能为你们解答,就按我们一贯的办法,投票决定。” 债务的事情其实并不重要,就算不应下这个委托,他们很快也能还上,但最重要的不是债务,而是列车航行一开始,他们欠下的一个人情。 法尔肯因为这个原因,或许会投出去的一票,但新加入的乘客和米哈伊尔他们总该有自己的选择。 但对于老六和疾风来说,这倒是个好事,他们还能借此机会了解了解这个名叫边陲监狱的地方。 如果按照投票选择,他们两个人当之无疑的占据了两票,因为那所谓的世界任务就和边陲监狱有关,况且既然是发出的主线任务,那他们一定会选择去的吧? “法尔肯先生,边陲监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老六率先一步凑到了前头,常人说的好嘛,不知道就问呗,何况在法尔肯先生面前,他的阅历与智慧让所有人信服,就像是面对老师那样的感觉。 “那里啊,正如其名,它是属于公司流放罪人的一个监狱星,公司派遣员工对其进行管辖,让那些罪犯人尽其用,但我也只是听闻,并没有切身去过,听说最近那里发生了些变故,公司的人对其失去了掌控,现在和凯洛斯一样,那里也成了一个‘热点’。” 但两者终归是不一样的,一个有令使坐镇,星神庇佑着凯洛斯,那是代表着新生的地方,而边陲监狱?虽然不知道其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一定也是一片乱局。 “我明白了,谢谢你,法尔肯先生。” 老六在这里端的是十足的有礼貌,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过三两息的功夫,格兰霍姆他们几个聚在一块似乎也在商议着这件事。 他俩又转过去听他们的意见。 “毫无疑问,那里蕴藏着危险。” 格兰霍姆语气很平静,他其实并不赞成,但这笔人情债,法尔肯先生肯定是要还的,不用他多说,铁尔南他们自然也明白。 “既然选择踏上了星穹列车,危险算什么?” 米哈伊尔对于前路丝毫没有畏惧,因为他知道,互为伙伴的无名客们永远都背靠着背,他们携手前行,共渡难关,至于去哪个地方?那都无所谓。 “嘿,你们不会怕了吧?” 铁尔南笑着调侃了一句,浑身轻松地斜靠在沙发边上。 “那就决定好了?” “当然决定好了。” 当人们站在大厅里,法尔肯再度询问出刚刚那个问题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所有人给出的答案全都一模一样。 他们全都支持前往,老六和疾风选择是或否都更改不了这个结局,仿若命中注定一样,开拓者们和那个边陲监狱,他们势必会相接触。 “既然决定了,那便出发,去往边陲监狱。” 向着遥远的星系,跃迁! 在他们向那处地方赶的时候,司岚无需借助外物,他要比任何人都率先抵达这个地方。 这个信仰杂乱,汇集了无数罪犯的地方,在这无序之地,才更需要一个统一的信仰,无数势力对这里虎视眈眈,公司驻扎者刚刚被驱赶,人们还回想着他们反抗的成功,沉浸在沾沾自喜的回忆里。 “朋友们啊,我们刚刚取得胜利,看看吧,这是属于我们的力量,反抗压迫,向那群可恶的猎狗宣泄我们的怒火!” 男人在向着这群状若懵懂无知的囚徒们游说,鼓舞,他身上带着狼性的特征,高高竖起的狼耳与唇边的尖牙让他看起来凶性毕露,蓬松的毛发披散下来,没错,他拥有一副狼的模样,但这样极具攻击性的外貌却恰恰吸引着一个玩家的心。 福瑞控的天菜,她已经被迷倒了,不仅仅因为外貌,更因为那危难时刻,被从天而降的狼人英雄救美的行为。 梦中梦才是那个最倒霉的孩子,她刚刚登录游戏,才诞生没多久,便碰到了一起走私案,没错,她在游戏里因为一个人外出自由探索,居然被天杀的人贩子抓走卖了! 天塌了,地陷了,她好像真的来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刚刚诞生没多久,还在蹒跚学步呢,就被阴悄悄摸到凯洛斯的星盗抓走。 他们来的目的也很简单,这批白银人类毕竟刚刚诞生,就像是神明造人时甩出去的泥点子,谁知道创生到底捏了多少娃娃,他们偷走几个也无妨吧? 梦中梦傻乎乎地就信了他们的话,被他们骗到了飞行器上,紧接着就和自己的母星说上了再见,都说司岚‘妈妈’很美,她连一面都没见上呢! 有几个和她一起被骗的玩家,多好笑啊,现实里从没思考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天知道他们连夜下线看了多少反诈宣传,还有拐卖话术,登录上游戏,依旧要面对他们犯蠢的事实,没招了,真的没招了。 不怪他们不聪明,而是这群天杀的真的花样百出啊。 事后的梦中梦在世界频道上一直摇人,但是她被‘拐卖’得太远了,压根儿没有人能救一下她。 随着同伴们一个一个被买走,她也终于走到了自己的终点——被一个富商买来顶罪。 他们是因为什么犯了罪,梦中梦不太清楚,只知道她要顶替其中一个犯人被流放到这个偏远星系来,这里的狱卒和看管人收了钱,便不在意一切,只将她留了下来,赶进了矿场。 萌新玩家天崩开局,即使她天生就是创生的命途行者,但是她那时候真没什么战斗力,强健的身体素质只能令她成为更受压榨的牛马。 每天一上线就挖矿,真令人想死,她有时候都想自杀回到泉水复活算了,但是由于这个游戏太过真实,她一直没敢下手。 但没待几天,这个叫哈努努的狼人就来了,他掀起了一场反叛,不断地游说着饱受压迫的人们,那些蒙受冤屈的人、像梦中梦这样被迫顶罪的人…… 甚至于,他从狱卒的铁鞭下救下了梦中梦,她便一直追随着他了,当着她的面,咆哮着撕碎敌人的哈努努给了她一种直面野兽的狂野,她已经没有办法描述了,只觉得像是…… 愤怒的、不屈的、炽烈的,压抑的岩浆在死灰下喷发,是头狼般的野性,她下意识便为这样的场面感到震撼,同时也为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被征服。 那时候,她在想,在这场游戏里,她要追随他,她要见证他的冲锋,见证这一场如同历史般的开场——边陲监狱的解放之战。 他们不是囚徒,而是被压迫者,在长久的压抑之后,他们终于要释放自己内心的怒火,展现其燎原之势。 哈努努的演讲还在继续,他像一个天生的游说家,轻而易举就能煽动人们内心深处的渴望,同时他又不断的在自己身上加码。 瞧瞧看呐,他的野心无人可及,他的理性征服囚徒,他的利爪撕碎一切,跟随他吧,逃出这片牢狱,也让心灵回归到自由之中。 “难道你们被那些狱卒的鞭子打服了吗?你们脖子上的枷锁已经焊死了吗?作为人的尊严已经被奴性支配了?我们才刚刚赢了一场,你们就开始犹豫不前了,开始害怕后果了?想要折断自己的锋芒,浇灭自己的怒火,又变成摇尾乞怜的狗了?” 第31章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露骨了,听得人咬牙切齿,偏偏这样的激将法,让他们更加痛恨曾经的自己,如果现在回答是,那他们便真的再也拾不回自己的尊严了。 “不是的……我们是愤怒的,可是公司……公司,你知道的,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赢他们呀?” “他们有枪、有热武器,有战争机械,打不赢的。” …… 在哈努努的注视下,他们仿佛在给自己找借口,可这又是事实,那是他们心中畏怯的东西,人的□□怎么能和那些相提并论?难道他们不想要尊严吗?难道他们不想要自由吗? 可是一切都要活着才能有啊。 “尊严,人性,自由,这些……全都比活着重要。” 梦中梦回答,这是先辈给出的答案,像狗一样活着还是作为人死去,那是人性光辉胜利的一面。 哈努努看向这个小姑娘,她长得很美丽,模样也令人眼熟,那是前几天他救下的女孩,当时想的是这般细皮嫩肉的模样,被那带铁刺的鞭子抽一下,可能就命不久矣了吧。 后来她说着要报答的话,但哈努努从没放在心上,她能出什么力呢? 但现在看来,就连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都能说出比那些囚徒更警醒的话,有这样的心就足够了。 “她说得对啊。” 一个尚且没有被磨灭热血的男人回答,只需要开了这样一个头,接二连三的,仿佛拥有传染性的,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看向哈努努,他带来了变数与战意,他的智慧与勇武也让他们成功的逃离了可怕的监狱。 可他们仍旧茫然,在这样的关头,哈努努已然成为了他们接下来的救赎,跟着他,去夺取他许下的自由。 “那就拿起武器!即使是牺牲,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你们都要记住,为了我们的自由与未来,赶走那群该死的公司狗!将这里,变成属于我们的领地!” “赶走他们!赶走他们!” “让那群该死的公司狗给我滚!” ………………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梦中梦愣愣地看向最前头的狼人,他的嘴角一侧上扬,咧开了一抹痞气的笑容,那是如此的蛊惑人心,此刻,他似乎是在感谢先前她的发言,锐利的眼神偶尔变得俏皮似地朝她眨了眨。 一眼定情。 “啊,妈妈,人类的xp是自由的,thank you, i'm fine,不要再说多的了,我好像爱上他了!他不是什么穷小子,他是狼王啊!” 她的小心脏砰砰作响,嘴里也不知道在乱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这个该死的游戏是懂什么叫做爱情的,她要玩一辈子! 哈努努,她要守护他直到永远! 司岚抄着手,上帝视觉一直纵观着全局,来自记忆令使的力量能够使他作为记录者,任随意隐藏在任何地方,他不会刻意的去关注玩家的一切,也因此,他们的所有遭遇都是充满迷离的、无可预料的。 就像梦中梦,那成百上千散落各处的玩家亦然,他只在一个大致的方向上给出指引,也如现在。 星穹列车朝着他们冲刺而来,伦徳莱雅带着薇妮离开了凯洛斯,他也带来了大批玩家,公司的人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不远处他们正恼羞成怒的制定着镇压计划,势必要让哈努努这群人付出代价。 这样一群走向末路的人手中,边陲监狱最终的命运会归于何处,他们又会在这里交织缠绕,创造出一个文明怎样的未来? 这是属于人的抗争,司岚插不了手,他只能作为看客,等到各方戏子登台,再拭目以待。 但悄无声息地,他站在梦中梦的视觉后方,拍下了哈努努向她眨眼的一幕,颇有些……少女心事的感觉? 啊,他明白了,记忆令使的身份太适合用来吃瓜了,这也——太香了! 第26章 当哈努努热血沸腾的动员结束, 这一群临时拧成了一股麻绳的人们抛却了以往的一切,或许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退路可言,因此, 他们只能随着哈努努一起,贪婪的渴求着未来。 梦中梦也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难民窟’, 用几块破布搭建起来的帐篷, 住得像是狗窝一样,同期的玩家里, 可能只有她混的最差了吧。 她叹口气, 撩开帐篷的帘子,那里头却躺着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 甚至是带着点血迹斑斑,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躲藏在这里。 “温莎, 我回来了。” “外头情况怎么样?” “人们跟随哈努努集结成了‘起义军’, 也或许是自卫队吧,你放心, 公司的人暂时找不到你的。” 说起来,两人的相遇也总归是有些缘分的, 温莎是和她一起流落到这里的人, 据说是因为得罪了权贵,受到了被雇佣者的追杀, 在重伤之下, 不得已,她逃难到了这里。 玩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思,寻常人开玩笑说的‘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现在倒好,她捡了个女人,还是个大美人。 虽然温莎什么前因后果也没有详说,只是告诉她自己与公司有仇,被追杀流落至此,但梦中梦不在乎,她只能将温莎安置在这里,同时在她手里揭下了她的第一个任务——联络上远在凯洛斯的同伴,塞凡,也或者说,卡塞斯。 以她的骄傲,是说不上来什么求援的话的,因此她只是说来这个地方找点乐子,因为星核的原因,这里几乎与外界断了一切联系,温莎也没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堵在外头的公司虎视眈眈,她出去不是找死么? 梦中梦坐下来叹了口气,“这里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活像是难民营。” 从小在幸福中长大的她当然看不上这里了,温莎坐在了她身旁,虽然身上受的伤很重,但是这么些天也终归是养好了不少。 “这里不就是吗?况且,边陲监狱,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抄着手,脸上带着笑,心里却狠狠地记住了公司。 “哈努努说要率领大家一起反击公司,争夺领土,我还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你说这能赢吗?” “是赢是输,其实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了呀,你们的心倒向哪里,哪里就能赢。” 温莎给出了解答,如今的边陲监狱时局之混乱,在她的同伴还没有抵达之前,她尚且还不敢露面,但是梦中梦不一样,源于她被拐卖的事情,监狱里一群信息短缺的人压根儿就不知道凯洛斯的事情。 而也是因为她的遭遇,现在所有人都把她看作是监狱中的一员,没人关心这个小卒子曾经来自哪里,因此温莎沾了她的光,被掩盖了踪迹。 “对哦,好多人都来了。” 梦中梦挠挠头,她记得其中名头最显眼的,叫疾风的那个主播,她还想抱大腿来着,他也即将抵达边陲监狱。 思路一下子变得清晰,她早就做好了决定,她要帮助哈努努,可是现在的她一没有强大的实力,二也没有超绝的智慧,现实里还是个农学生。 种地还得带个近视眼镜的苦命孩子,她能帮哈努努什么呢? 夏国人天生的宿命,他们选择站在备受压迫者的一方,向强权抗争,这个时候,来自‘卡塞斯’的挑拨已经成功了。 星际和平公司这个响亮的名头,他们资助了凯洛斯,却又在另一面压迫者诸多无辜者,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早已经没有纯粹化的善恶了,他们一体两面,人们也心思各异。 在这里,他们成了反派的一员,备受玩家的唾弃。 随着塞凡驾驶着飞行器偷渡至此,一群玩家从上头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但面对着他们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荒野,硝烟的味道刚刚散去,令玩家们集体傻了眼。 “这、这对吗?” 咖啡不甜指着眼前的场景,询问道,他两只眼睛里全都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看着眼前这荒凉的一幕,这连凯洛斯都比不上啊。 至少自己老家还是原始大丛林,他们可以当一群在森林里自由自在的吗喽,公司的基建也很成功,起码也建立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市。 现实里过惯了高楼大厦的生活,他们反而喜欢那种释放天性,在旷野里撒欢的日子,简称,返祖了。 但也不是这样的吧?边陲监狱正如其名,这上面除了服刑的人,只有公司那群监管者生活得好一些,毕竟他们是剥削的人,环境什么的,从不在他们管理范畴之内。 难道他们还要在乎一群罪囚生活过得好不好、安逸不安逸吗?这里就是最原始的监牢,落到了这里,他们便成了狱卒们的奴隶。 “任务说得那么笼统,向一群囚徒伸出援手,那我们要怎么帮他们?帮他们打架?还是说出某策划?” 第32章 带着脑子的拾五向所有人发问,对呀,多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往常的游戏里,他们的每一步都有游戏引导,帮某个npc做什么,或者是帮助哪个阵营获得胜利。 但在这个游戏里,一切都变得那么笼统,外面的世界需要他们自己探索,游戏的任务也需要他们自己选择,很明显这是一个阵营战,囚徒与狱卒,代表了两个势力。 剩下的人们应该选择加入哪一方,那他们是否也能左右战局呢?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玩家们几乎更加激动,哈哈,这才是真正的自由的世界,他们踏出了第一步。 “我要去看看新世界啦!先走一步。” “找当地的npc?” “之前不是有一个玩家据说被拐到这里了嘛,我看她还在世界频道上到处求援来着,我们找找她?” “对哦,她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啊。” ………… 一众七嘴八舌的讨论,最终得出了剩下的人们现在的第一个目标——找到梦中梦,了解边陲监狱的历史。 在被玩家们发信息轰炸的梦中梦看着列表里的一通红点,她抿了抿唇。 私心里,她当然想要选择帮助哈努努,她因为那一场演讲游说而感到震撼,同时也被这个狼人领袖的气质所折服,但是,这不是现实里,这是游戏。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勇敢一点?她将不再是那个平庸的普通人,而是能够成为未来的一位领袖的追随者,跟随他一起,去一步步的实现未来的梦想。 温莎眼睛微微眯起来,她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现在正处于人生中的转折点,退一步是泯然于众的平凡,进一步或许也能成就一篇史诗。 “你在想什么,小梦?” 她的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些蛊惑,令纠结的梦中梦只想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都相诉,向更靠谱的人寻求一份答案。 “我、我……”她沉默了两秒,“我在想一个问题,囚徒们值得拯救吗?边陲监狱只能是监狱吗?” “这要问你的心,如果是面临一个抉择,那么我问你,什么样的选择能够使你由衷的感到开心呢?” 这个问题不难解答,对于愚者来说,能找到乐子的事情就是好事情,能够将欢愉带给所有人的行为就是好行为。 温莎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选择这个问题,哪一个答案能令主观者感到开心,那就选哪一个,就是这么简单。 “你说得对,我想那么做,大不了就是‘死’喽。” 就像是删号重来,她赌上的又不是自己的一辈子,但她追求的是现在的开心。 “谢谢你,温莎!我要去找哈努努,我一定能帮上他!” 她像是给自己打了个气,雄赳赳气昂昂就跑出去了,只留下看似很落魄的温莎呆在这个营帐里,下一秒,门口再度被人掀开,一个高个男人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戴着一副面具,洁白的脸颊上描金绘制了一滴眼泪,似乎悲天悯人般的神情。 “呦呦哟——看看这是谁呀?愚者之师,温莎小姐,怎么能落魄到了这个地步?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似乎从没见过她这样,这难道不令人好笑吗? 温莎拍了拍身上的灰,随即站了起来,火红的颜色宛若在炽烈地燃烧般在她身上亮起,随后,一个身材凹凸有致,连头发都被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的女人从中出现。 和先前那灰头土脸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都市里的摩登女郎,只有两缕发丝垂落在脸侧,金色的高跟鞋落在这里,仿若使整个帐篷蓬荜生辉。 “伪装罢了,看了这幅模样的笑话,你可得好好——出点力啊。” 她的指尖戳在了塞凡的肩膀上,他虽然嘻嘻哈哈不太着调,却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满,却又好像含着笑意。 “好吧好吧,难得你求我。” 温莎神色一愣,这臭王八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是她也没反驳,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心里却暗自在想,现在笑得越高兴,到时候用起他来绝不手软! 另一头,梦中梦快步向前,她当然知道哈努努住在什么地方,在他们成功越狱,举目茫然,在这荒野之上驻扎,哈努努便成功的成为了他们的‘头狼’,率领这饥肠辘辘、疲惫至极的狼群们在这里休养生息。 他也在不断的游说着更多的人,让他们加入其中。 现在,平日里沉稳的狼人哈努努在没有人的时候,也会在河道边喘息一口气。 这个星球被忆质填充,无数人的梦都沉浸在这里,美梦、噩梦,被赶到这里的劳工们每日里采集梦泡,其他时候还要榨干这颗星球其余的价值,例如矿产。 他来到这里不过半年,听起来不长,也不短,但往昔的时日一去不复返,如今的他宛若一只困兽,守着自己的囚笼张牙舞爪。 疲惫的思绪挡不住身后清脆又响亮的脚步声,他巨大的狼耳微微动了动,一转头,是今天那个小姑娘啊。 “怎么?找我有事?” 他站了起来,极其高大的个子笼罩着梦中梦,在他人的视角,甚至是过于凶神恶煞了,但梦中梦看着近在咫尺的狼头,脸颊红了红。 第一次这样尝试着谈判,说实话,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我是来帮你的!” 在脑子里思考了一圈之后,她又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要站在哈努努的一方,不仅仅因为世界任务,也是她的选择。 “帮我?哈哈哈哈哈……”他大声地笑了起来,随即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两眼梦中梦,“女孩,我不需要你来冲锋陷阵,这是男儿该做的事情,何况,你知道我们与公司的冲突会有多么残酷吗?” “我不害怕,而且你都没有听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如果我不擅长力量,但我还有自己的智慧,我也不仅仅只有我自己,我能帮你联合所有自己能联合的力量!” 梦中梦反驳他,当她坚定又勇敢地站在哈努努身前的时候,两人的故事就开始了。 哈努努反思自己,他的确说得轻狂了,男女天生都有着自己的缺陷与优势,他在小瞧一位未来的战士,为此,他低头认错。 “那么,女孩,你能做什么呢?” 他提出了问题,梦中梦一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也终于缓了下来,让自己强做镇定,同时也道出了自己的筹码。 “囚徒们胜算微博,仅仅凭借人们的勇气与愤怒,我们的确难以与公司匹敌,但是,如果我们向外借取力量呢?” “向外?边陲监狱如今陷入了死局,我们根本联系不了外界,更何况,有谁会愿意伸出自己的‘无私之手’?” 就是因为看透了人性,看明白了那高高在上的权贵们,他才会明白这一切,发起叛乱,被流放到监狱,但至此绝境,他依旧还在反叛。 “被抓到这里的人,大多是一些蒙冤者,我也亦然,在此之前,我是创生的造物,受到‘母亲’的庇护,是那些贪得无厌又坏事做尽的盗贼们将我带离母亲的怀抱,任由我流落到这里。” 说到这儿,她声音顿了顿,脑子也在飞速的转动,向着眼前的哈努努编纂着自己的身世简介,也是为了引出玩家们的出现。 “但我还有同胞们,他们怜悯于我的遭遇,创生的孩子同气连枝,为了这样的牵系,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了这座边陲监狱,若是你愿意相信我,他们便是我们的助力。” 先拿玩家扯大旗,他们那么多人,总该有几个能用的吧? 梦中梦心很虚,但面上却很肯定,哈努努沉默了两秒,其实因为边陲监狱的隔绝,他知道得太片面了,只是隐隐约约听过一些狱卒说起。 而梦中梦竟然是创生的子民,他也才知道。 “……他们打算如何帮助我们?” “看你的需要?”她回了一句,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哈努努的神色,“如果你愿意见他们一面的话,放心,他们是一群善良而又热血的人,我保证!” 说实话,玩家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当梦中梦与他们沟通完毕,这十几个玩家,除了两个在外头探索荒野的,其余的人闻着味儿全都跑过来了。 越狱的人有多少?只看整个大监狱,他们几乎在这里一眼望不到头,也有一些三三两两的躲在外面,但是哈努努的游说实在是太强烈了,人们几乎都被他说服,成立了这个反抗队伍。 但是人一多,吃喝拉撒怎么解决?粮食也不够,公司的人驻扎在外侧,可能正是打算着让他们弹尽粮绝之后,再不费一兵一卒,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想法。 第33章 当十几个穿着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玩家进入了这片地域,囚徒们实在是太久没有见过外界的人了,他们看着这一行人,眼里带着迷茫和渴望。 南北一眼望去,都只觉得心惊胆战,这样的状况,他当兵时只在一些极度落后的国家见过。 他的好友,也是一道与他‘潜入’进游戏,了解其中知识的战友——东西摇了摇他的手,眼神往前撇了撇,他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当他转头往前看去的时候,只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一转头,凶恶的狼头审视着他们。 酷!这游戏里果真什么人种都有,狼人诶。 “你们好,我叫哈努努,起义的领头人。” 他伸出手,锐利的爪子又大又锋利,不难想象他的实力,那强有力的臂膀一展,前路的敌人全都会被他撕碎,见过他进攻的人便会知道,即使是强袭机械,也不例外。 “我算是他们的领头人,南北,你好,我们来自凯洛斯,原本打算来营救自己的同胞。” 这是他们和梦中梦对好的‘口供’,不难想象两人谈了什么,看来他们已经成为了梦中梦的筹码,而以这个身份参加入战局,也刚好合情合理。 “我能问问,为什么你们愿意伸出援手吗?” 他们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绕过公司那群人降落到边陲监狱的?哈努努不知道,但是竟然偷渡了进来,肯定有自己的本事,十几个命途行者,这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了。 肯定比那些手无寸铁的囚徒强得多。 而这个问题,南北想得比所有人更深刻,他可是高考政治九十分的高材生!诶嘿,官方回答他绝对没问题。 “梦中梦告诉我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如果你要回答我们为何帮你?有两个原因,一是星神的指引,二嘛,在我的私心里,你们无疑站在正义的一方,反抗压迫,争取独立,我们敬佩你,所以也愿意帮助你。” 这是所有人们心中的共识,何况,在一群善良的人眼里,要他们操持着利器去对这些‘弱者’实施武力镇压,反抗者就地格杀,他们做不到。 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因,还是因为的确有一个玩家和他们反道而行,他已经打入驻扎在边陲监狱外围的公司分部驻扎点内部了。 依靠的是信使的身份,有着为帮公司跑腿,了解当地信息的使命,一个在内部调查关于监狱的记录,又有梦中梦实时播报关于哈努努这批起义者的故事,是个人都知道他们该帮哪一方吧。 玩家们虽然爱搞抽象,没事找事,四处煽风点火,平日里不干好事,但是有什么事情,他们是真的上啊,何况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孩子,反抗强权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他们也要当正义人,出击! 一时热血上头,一窝疯的全都往边陲监狱跑,别管怎么来的,反正平安落地就对了。 现在南北作为头领,以梦中梦作为纽带,他们与哈努努一番交谈,一方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另一方向着外来的助力不要白不要,他们的结盟便这样达成了。 高台上,当哈努努宣示着他们获得了外来者的帮助,即使是一点微小的力量,这也足够鼓舞他们了。 人们没有抛弃他们、忘记他们,恰恰相反,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边陲监狱,创生的率先出击,令观察者们开始思考,他们的确需要帮助,而公司…… “一群恶徒!” 伦徳莱雅痛斥,即使温和如他,看见床上可怜的孩子因为长久以来的折磨而不得不坏死的肢体感到愤怒。 此时他的眼里全是迷茫,对于自己站不起来后该怎么办的迷茫。 他的友人——柯诺扯着他走了出去,将帐篷里的空间留给了两个孩子,那个可怜的男孩和薇妮。 她摸了摸他的腿,轻声问道:“还疼吗?” 男孩摇摇头,“没有感觉。”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叫薇妮,你叫什么呀?” “我叫……阿穆。” 清脆的歌声自薇妮的喉咙间响起,她温柔地看着男孩,只是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慰他似的,而伴随着那美妙的歌声,阿穆不自觉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很久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也会这样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再轻轻地哼着故乡的曲调,安慰他,‘苦难终有结束的一天’,但很可惜,暴乱发生以后,他就再也见不到那个总是满身伤痕的母亲了。 随着清亮的声音传出,离开帐篷的遮蔽,这里的一切展现在人们的眼中,人间百苦,这便是弱者的遭遇。 “我在这里收留了不少伤病者,他们有不少都是狱卒眼里的‘临期品’,我无法见到一条生命的流逝,何况他们的眼里满是对生的追求,那光辉多么美丽动人,因此我不断地收留他们,尝试着帮助他们,可是,纯美女神在上啊,我只有一人,救不了成百上千人。” 柯诺虔诚地忏悔,为自己的微薄又可怜的力量,更不忍心面对这里收留的无数可怜人。 他们将他视为神明伸出的援手,可是这责任是否有些太沉重了呢?他如淌水过河的泥人,想要负担起这重负,却又在不断地被水流冲刷融解。 “挚友,在这走投无路之际,我只能向你求援,在纯美一途,你比我走得更远,此刻,你能否为我解疑答惑呢?” 第27章 毫无疑问, 这是个无比巨大的难题,即使是伦徳莱雅,他也无法立刻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解答。 而这答案, 他恐怕要想很久很久。 “柯诺,我无比肯定你的美行, 在他们眼中, 或许你已然成为女神在人间的化身,但这生命的重量太过沉重, 我也为你忧心, 且容我再仔细想一想,才能给出一份微不足道的答案, 在此之前, 我会尽全力帮助于你。” 他将掌心扣在胸腔前, 诚挚的向友人低头,为他致以自己最大的敬意, 不过, 在这之后,对于边陲监狱的局势, 他也要好好了解了。 纯美骑士们顿足,决定在这颗千疮百孔的星球停留下来, 践行自己的美行。 起义者们奋力地呼喊着自己的口号, 熊熊怒火燃烧,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武装着自己, 去驱赶那些巡游的公司武装人员, 有玩家的辅助,他们往往能以极小的牺牲,换得最大的利益。 一幕又一幕, 恍若人间百态,在司岚的眼中发展下去,在这场起义战争里,有人宣泄怒火,有人高高在上,将疾苦病厄视于无物,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认为那些囚徒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司岚像是成为了一名隐形的记者,将这一幕幕记录,再汇入记忆的长河里,这背后的星神也被引来了视线,祂似乎很满意。 在这片忆质充盈的星球上,有人却从不做梦,他们是谁?那便是初临此处的玩家们。 他们的精力无穷无尽,任何时候都能看到他们在探索、劳作的身影,要是‘累倒了’,或许他们找一个破旧的棚子,就地一躺,便像是死了一样,没了声息。 哈努努皱着眉头,毫无疑问,梦中梦介绍来的这群玩家数量虽然不多,但他们一个人就能顶十个,身强体壮的命途行者与常年劳苦的囚犯两者相比较,实在是一者天、一者地。 但是现在他却对其中一件事情犯了难,即使人们已经开始拓荒,物资却不能仅仅倚靠掠夺公司驻地的仓库就能维持他们所有人的生命需求。 伤药、粮食这两样,才是最重要的。 但这样的忧虑还没等他思考好,外头传来一声呼喊,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沉思。 “快来种地了!” 这又怎么了?说实话,那群援手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咋咋呼呼的,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什么都好奇,想要上手摸一下。 有人差点想对哈努努的狼头伸手了,不过,他一下子就把人掀飞了,没有边界感的白银人类。 但他的内心还要安慰着自己别气别气,听说他们刚刚诞生没多久,岁数小着呢,这群好似倒贴上来的帮手,他们也没什么坏心眼罢了。 即使是这样,他也循着声音走过去,还是必须得盯着他们点,不然他们又得给自己搞出点幺蛾子来。 出生的人是谁?原来是外头的南北扯着声音喊人,在他脚边是一块块开垦好的土地,而在耕完这一大片地,兢兢业业的当着老黄牛的时候,他身后的战友一脸无望地在地上埋种子。 他都决定好率领这群起义者大干一场,将这里当做一场沙盘的实时演绎了,结果,一群面黄肌瘦的人,大部分身体还不好,要他们上战场,还得先把他们喂饱。 第34章 所以他们现在在这里,又是耕地、又是播种,后头还有催生的高手,每个玩家都当牛马使,压榨起来比在现实世界里还过分。 一夜之间,这里长出了一茬又一茬的麦子,金黄色的稻谷飘出了香味,要问种子从哪里来?问问农学生梦中梦吧,创生的力量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 只要理解,就能创造,当幼小的种子生根发芽,从这片荒凉的土地中生长出来,金色的植物带给了人们更大的希望,现在,无论这群人说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他们都不会再质疑他们了。 因为在这样的关口,他们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当食物被填进肚子里,被虐待了许久的囚徒们眼眶里流出了热泪。 他们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普通的,自由的,不需要太富足,没有人抽打他们,没有病恶疾苦缠身,那就足够了。 现在,弱者们抱起团来,在强者的带领下,他们迸发了对明日的渴望,也是因此,他们不再龟缩,而是一步步的迈了出来,渴望用自己的力量来夺取尊严、权利与满足。 “看,我帮到你了吧?” 梦中梦转过身,她才是这里的监工,而这也是她和玩家们一起商量出来的办法,要知道,夏国几千年历史沉淀出来的兵书总归是有些道理的。 兵马未至,粮草先行,要想他们作战能力强,总归要吃饱饭才是,巧就巧在,他们是创生的命途行者。 哈努努看着这一切,毫无疑问,他也愣神了片刻,当看见眼前的女孩子神气地叉着腰问他,他也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很厉害,你的朋友们,也都很强。” “那是当然,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更多的朋友,等着吧,我们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但他并没有这样回答,而是极目远眺,看着那天空之外的地方。 “公司是一个庞然大物,我们并不需要获得什么胜利,赢下他们,仅仅只是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领土,蒙冤者洗清冤屈,饱受压迫者获得平等,攻克这一切,我们又该从何处,寻得心灵的安息?” 他话语声越说越小,直至喃喃自语,但哈努努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即使现在尚且带着茫然,他却也握紧了拳头,绝不后退一步。 而此刻的天外,星穹列车刚刚抵达这里,拉扎莉娜晃了晃脑袋,自从驶入这片星系,她便有些昏昏沉沉的,即使歇息,也觉得像是大梦一场,醒来之后的身体也有些疲惫,米哈伊尔和铁尔南他们虽然也有些影响,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看着眼下有些黑眼圈的拉扎莉娜,法尔肯出言解释。 “这颗星球有一个特点,其内部充满了忆质,对于刚刚接触的人,有不适应是很正常的事,现在这里据说爆发了星核之乱,因此局势更显得复杂了些。”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神色也很严肃,瞧着外界那迷离而又梦幻的天空,他身后的疾风和老六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如梦似幻,他们俩连梦都没有,一切如常,也是因此,当看向这个处于忆质最充盈的地方的星球,他们都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宇宙里的每一颗星或许都带着些不一样,他们俩就跟那乡巴佬进城,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但在座的开拓者们却没有一个人笑话他们,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值得惊叹的事情。 “我们到了。” “列车准备搭建停靠星轨,请稍作等待!” 帕姆语气严肃,装作很老成的模样,法尔肯轻轻的点点头。 “这一次决定了吗,是哪些人下车?” 米哈伊尔闻言,立马精神的抬起头,他和铁尔南、拉扎莉娜三人都已经期待很久了。 看着他们似乎都有意动的神色,法尔肯却皱起了眉头,此刻尚且还在列车上的,已经全都在这里汇合了,有一位在上一站便下了车。 换句话说,星穹列车目前的战力几乎都汇聚在了这里,剩下的人们四散于星际各处,行走在自己的开拓之路,他们尚且没有巡猎那等伟力,能够逆时相聚。 “这次的局势很复杂,我必须得跟着你们,但……列车上必须有至少一位开拓者留守,也是必要的事情。” 格兰霍姆其实也跃跃欲试,但他也深知这一次的危险,在座的七人面面相觑,最终,却还是格兰霍姆发言,因为他最年轻,也生怕自己会成为拖累。 “这一次,还是我留在列车上吧。” 法尔肯先生不在,起码他的确要比他们都靠谱一些,和帕姆也能做个伴。 “确定吗?” “当然,疾风和老六两人,我知道你们,你们那颗无时无刻不在跳动的心永远都闲不下来,而米哈伊尔,你们不是很早就想去看看了吗?” 他露出了一抹微笑,虽然尚且还是位少年,但他已经有了靠谱且成熟的气质。 老六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我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够了够了,我的身子骨弱,可经不起你这样的力道。” 他挣扎着似乎是想要推开老六,但其实也只是和他打闹着玩。 这一次,六位开拓者全都下车,在各种程度上,他们都极度重视这一次的开拓,关于公司给出的要求,要他们探索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一切。 法尔肯凝视着远处的边陲监狱,他也好几站没有下过车了。 疾风却顿了顿,其实在来的路上,他便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了,而关于沿途的一切,他也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事先和小伙伴们说呢? 他和老六两个人对视一眼,年轻的孩子脸上的纠结怎么也藏不住,让阅人无数的法尔肯早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都先去准备准备吧,我们可能要多待些时日。” 他朝米哈伊尔几人说了一句,可疾风和老六的步子却没动,一是因为他们本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二嘛,他们的确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法尔肯先生谈谈。 三人离去,现在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法尔肯、格兰霍姆和两位玩家,他们张了张嘴,对于伙伴之间,他们并不想有所隐瞒。 “法尔肯先生,其实关于边陲监狱,我们的朋友也在这里头,他们前段时间和我们联系过,这里头的局势……” 他们早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法尔肯却将手轻轻拍在了疾风的肩膀上,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知道些什么,但开拓之旅像是在缓缓的拆开属于我们自己的礼盒,解开丝带,撕开包装,再打开盒子,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个过程,是非曲直,在我们了解了它之后,便能明白了。” 他或许猜到了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但却也想要亲眼看一看。 公司总部的人和这里的分部被迫断了联系,航路也被星核影响,无法来往,在这个孤绝星球,他们又会看到怎样的景象? 而所谓的雇佣只在于他们带去的消息,而对于那些大人物而言,一介边陲之地的存在与否,都无足轻重,毕竟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的价值。 第28章 “咳咳咳……” 第一次落地, 稍微有些不熟练了,老六捂着嘴,被空气里的烟尘呛了两声, 他扒拉着疾风的手臂,抬头一看, 天边恍若被遮拦的穹顶, 冷白的光辉洒下,星球表面光秃秃的, 什么也没有。 他指着这里, “边陲监狱,就这啊?” 像是废土一样的场景, 在这游戏里玩了没多久, 他再也不用羡慕那些全世界天南地北旅游的人了, 毕竟,再怎么奇妙的风景也比不上这游戏里的一切。 他都成寰宇旅行家了呢, 哪里还用羡慕别的。 法尔肯看着这一地的狼藉, 他作为领头者,没有选择在这里更多的停留, 而是向着远方走去。 在空无人烟的地方,大多数时候都是死寂的, 这颗星球比荒野更加荒凉, 但在这其中却弥漫着一些硝烟的气味。 他们继续往前,两个块头极大的机械单元拦住了他们, 后头还赶来了几个穿着公司制服的员工, 脸上的面罩将他整个人笼罩的完完全全,一点肌肤都没有透露出来。 此刻,他们一看见六人小队, 甚至都没来得及听他们解释,直接便按响了警报,那些重装机械全都围了过来。 “等等,我们是受到星际和平公司雇佣而来的——” “哈?我管你这的那的,还想骗我。” 那个员工唾弃了一声,随着警报响起,随后附近的巡逻小队全都赶了过来,看见这个情况,法尔肯算是明白了,他们现在是百口莫辩,这群员工不会听信任何话语,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打一架了。 第35章 “戒备!” 他对身后的铁尔南他们说道,而疾风和老六也已经拿出了武器。 “轰隆——” 弹药的火花开始在这片原野炸开,随着他们的全力出击,地面也被炸得坑坑洼洼,那些公司的员工倚靠其驾驶的机甲,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束手就擒吧,你们这群该死的囚徒,等我们联络上公司,就到了你们灭顶之灾的时候了。” 他似乎很有自信,但是却不知道,公司很大概率已经想要放弃这里了,星核的暴乱与隐患与一颗边陲星系的价值相比,约莫是危险大于它的收益。 铁尔南一甩自己的手枪,在弹影之间徘徊奔走,每一枪都能正好命中重装机械的弱点,而所谓擒贼先擒王,疾风和老六两人之间的战斗也配合默契。 在疾风吸引火力的时候,老六的‘分身’也在敌人轻慢的时候,潜入阴影,等待着在某一个时刻一击必杀,不过这可不太容易。 坐在驾驶舱内的员工被他所驾驭的机甲保护得严严实实,但是他可能也想不到吧,对方可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切切实实阴影行者。 在随着被神秘出现的刀刃解决,他不可置信地停顿下来,看向身后,“公司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他被老六狠狠重伤,四周的机械全部都爆乱起来,现在的声势实在过于庞大,米哈伊尔紧跟在后头,在和拉扎莉娜一起处理掉发起进攻的重兵之后,他看到了远方似乎有些人影。 他们在飞快的向自己奔来,难道是援军? 现在他只希望来的人能愿意听他们的解释,像这样没头没脑的就进行攻击,这里的形势已经严峻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说公司的人本来就有问题? 但是来的却不是别人,正是急忙奔来,也是为了笼络援军的梦中梦。 她招了招手,原先他们是不会来到这些公司会巡逻的地方的,虽然他们会对其进行一些骚扰式的攻击,但是第二日他们总会卷土重来,地盘就是这样争争抢抢,最后又丢失。 但也幸好,他们的战斗力还保存的不错,每日的游击式袭击,伤亡也不算很大。 当知道疾风和老六即将落地的时候,她就知道,机会来了,他们带来的星穹列车的势力,虽然梦中梦不太了解,但既然能在世界任务的播报中出现,想来肯定也有他的名气。 连日的关注,终于被今日这里的战局吸引了目光。 “疾风大佬,帮帮我——” 她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一个滑铲就扑了过来,然后扒拉着他的裤腿。 “我的援军们,你们终于到了。” 法尔肯和铁尔南他们全都循着梦中梦看过来,一副疑问的模样,但是梦中梦匆匆两句,却还是想起了正事,她赶忙又起来。 “快,跟我走,公司的支援很快就要到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疾风和老六看向身后的法尔肯,大家长在这里,他们总得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梦中梦的热情与先前公司员工不分青红皂白的敌对令处处抵达这里的人全都感到疑惑,他只是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走吧,跟着这位女孩儿走。” 心底的满腔疑惑已经快要溢了出来,一行人匆匆避开即将赶来的‘敌人’,随着梦中梦左绕右绕的路线,终于抵达了他们的驻地。 还没靠近,远处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一个又一个正在劳作的人们,有人在开垦土地,有人在修建房屋,看起来,太日常了,和他们想象中正处于水深火热的边陲监狱丝毫不一样。 而这一切全都是玩家们组织起来的功劳。 “这里……” 米哈伊尔话语没说完,但是梦中梦明白他的意思,看起来很令人疑惑吧,但是当这里一点一点被铸造起来,从一群‘越狱者’到一个聚落的形成,玩家们做到了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们一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天外来客。” 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星穹列车与创生的子民皆是,还有那远道而来的悲悼怜人和愚者们,边陲监狱正在一点又一点地脱离原先公司的掌控,从哈努努赢得的第一场胜利开始。 到现在,玩家们开始一点点建设起人们的栖息地,而这也是创生/司岚愿意看见的事情,他们在帮助一个文明成长,哪怕最开始,这里是罪囚们的天下。 浮黎将目光投向了这里,希望能得到一些有趣的记忆,与此同时,欢愉时时刻刻藏在司岚的不远处,似乎在看有哪些乐子,而群星之母,集群意识的同谐,祂似乎也看向了边陲监狱。 哈努努和玩家们带领人们建立起来的这个大家庭,不正是一个群体的意识的汇集呢?他们在为了同一个梦想团结一致,以强援弱。 法尔肯内心的猜测被惊扰了,他抬头看向梦中梦,满脸的求知。 “这位小姐,我并不想欺瞒于你,我们受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委托,来此探知边陲监狱的消息,这里为何会变成这样?” “让我来告诉你吧。” 哈努努平静地走了出来,梦中梦在此为他带回了援手,这是她所言的,能够被联合的力量。 “愿闻其详。” 在受到忆质影响的阿斯德纳星系,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里都太过偏远了,而一个什么特色都没有的边陲监狱,除了其中充盈的忆质与梦泡,这里什么也没有。 成为今日这场热闹之地的原因,因为他们发起了反叛,与星核动乱一同搅乱了局势。 “我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哈努努,看向前方吧,落入这个监狱的,大多数的无辜者、蒙冤者,长久的压迫令我们疲惫不堪,狱卒的恶意令人们苦不堪言。 公司?哈哈哈,上层者只愿意看到他们想看到的,所以我们的苦难无始无终,远道而来的朋友,如果你是公司的猎犬,那么我们将会不留余力的反抗,若你良心尚存,就此离去便好。” 拉扎莉娜脸色有些苍白,不仅仅因为受到这里的忆质影响,或许是因为作为一个感性的女孩子,她天然地同情弱者。 黑发的测绘师小姐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努努,她并没有任何高人一等的想法,任何庆幸自己足够幸运的话,在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次的伤害。 “我们想再次停留一段时间,更多地了解这里,可以么?作为交换,我们也能帮你们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 开拓者们天生便是善良的人,因此他们即使是匆匆一眼,对于这些饱受压迫的人们也无法做出残忍的断言,即使他们接受了公司的雇佣,但开拓者们是自由的,他们有拒绝的权利。 哈努努自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如果外人更了解他们多一点,或许他们便会理解。 他当然听过星穹列车的大名,这一群行走寰宇的开拓追随者,若是有了他们的帮助,自他心里谋划的独立之战也会更有胜算。 从一开始的孤立无援,到逐渐多起来的帮手,若说要他感谢谁?也许该是梦中梦这个女孩子吧。 有句话她的确说的不错,仅仅以浅显的外表来揣测一个人实在是太过轻浮了,智慧、交际、运气……这些全都是力量的另一种体现。 看着逐渐开始变好的现状,他也由衷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创生】,或许,这个地方也能在他们这群人的手里获得新生,去夺取,去创立。 祂会是他们最终可以停驻的港湾么? 第29章 “一群王八蛋出去拓荒不带我……” 咖啡不甜蹲在地面上, 他不断地榨干自己,催生着地里的植物,嘴上也在碎碎念, 在此之前,他心里还在想另一件事情。 关于联觉梦境。 人人都能做梦, 但他们丝毫不受这个地方特殊之处的影响, 只因为,他们魂灵的安歇之处从来不在这个地方。 什么美梦、忆质, 他的大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脑, 里头空空如也,想不明白, 只是听那些居民们会说起, 美梦如同现实的倒影, 当沉入梦中,也许便如忆者沉入善见天, 在那里, 人们偶然间会寻到一处心灵的归处,得以安详入眠。 “好神奇。” 一道感叹声传来, 黑发的女孩子蹲了下来,她手里拿着笔记本, 一只手捏着笔, 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在咖啡不甜的力量催熟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种子、发芽、破土而出, 最后长出枝叶的全过程。 咖啡不甜看了她一眼,新面孔,不认识, 但是受到夸奖以后一下子膨胀开来的心让他清了清嗓子,带着轻轻松松的语气。 第36章 “哼哼,也就一般般吧。” 大家的能力多种多样,其实除了这个还有很多神奇的技能呢,他这个也就是简简单单地催熟,的确很一般。 但拉扎莉娜闻言,轻声笑了笑,虽然咖啡不甜的话语带着一种状似炫耀的语气,但是轻易表现在脸上的骄傲混合着他目光看过来的期待,很明显,他就是想要听别人夸夸他。 “你好,你也是白银人类的一员对吗?我叫拉扎莉娜,来自星穹列车,是一位无名客。” 她向咖啡不甜伸出手,眼下这个年轻人眼睛一亮,赶忙握紧她的手,当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还在不断地催生。 “你叫我咖啡就好啦,你是无名客?嘿嘿,那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就对了,虽然我也刚来没多久,但是我和他们可熟了。” 他也算是衣食父母之一,那能不熟吗?何况咖啡也不算很擅长打架,那些战争什么的,一般都是东西和南北两个人当队长,一人率领一支,将什么战术啊、兵法啊说得头头是道,反正人们都很相信他们。 拉扎莉娜快被他的热情震惊了,他和老六还挺像的,不过,不愧是白银人类啊,她对于他们的印象就是肆无忌惮,这并非贬义。 他们取的名字也都很随心所欲,叫什么石头、咖啡都算不错了,还有更奇怪的,这都是老六告诉她的,但这也无妨,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做为锚点,能够让人们在与人的交往中被记忆定锚。 “我只是随便逛一逛,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和我聊一聊,我有些好奇,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咖啡挠挠头,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想要做任务吧?“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对的!他们可是很正义的,这种小事情,不值一提啦。 他看了看拉扎莉娜,她点点头,似乎也为这共同语言对咖啡有了更大的好感,当她将手里的笔记本合上,先前还在写写画画的笔也收了起来。 这时候咖啡倒是好奇上了,“你怎么一路上都在动笔啊?” “因为我在考察这里的状况啊。”她笑起来,指了指天上,“你不会受到它们的影响吗?” 咖啡摇摇头,他看向天空中的大孔洞,据说里面填充满忆质,人们远远地仰望着它,却又惧怕着它,这里的历史他也似乎听人说起过几句,但他记不太清楚了。 “很神奇呢,白银人类难道都是不会做梦的吗?你们神明创造你们的时候,似乎也让你们在一些地方区别于我们。” 她似乎对这个过程很感兴趣,但是又看见咖啡呆呆地看着她的眼神,拉扎莉娜马上又反应过来,连忙向他摆摆手。 “我只是说说啦,你别放在心上,我现在对这里最好奇的就是那个忆质黑洞啦,它到底是怎样诞生的呢……” 这么说着,她又絮絮叨叨念了起来,咖啡就蹲在一旁听。 这位新来的无名客小姐心里倒是满腹好奇心,对于天上孔洞的诞生,这里的人们对于联觉梦境的描述,忆质使得物质精神在虚实之间相互转换,现实与梦境令人难以分清…… 这样说起来,这里的人们的确很头疼这个问题,由于长期开采梦泡,身躯暴露在忆质之中,他们时常精神混沌,脑子浑浑噩噩,这样行尸走肉的现实也让他们感到了身不由己的痛苦。 当拉扎莉娜因为其中的影响,开始对这些忆质的由来和其组成感到好奇的时候,开拓特有的天性——探索欲便让她再也停不下来了,而此刻的咖啡就是她起点的见证者。 在远处的玩家又跑去打游击回来时,他们高声呼喊了一声咖啡的名字,这倒是惊醒了拉扎莉娜,她如梦初醒般一转头,咖啡老老实实在边上种地催生呢。 “啊,抱歉,我一入神就会那样……”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当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整个人便陷入了那无我的状态同时也忽略了一旁的咖啡。 “没关系啦,我朋友叫我了,那你慢慢看啊,再见!” 他挥挥手,今天的催熟到了一个地步,应该也是轮班的人到了,他也终于能歇歇了,再去看看南北大哥有没有什么收获。 想到这里,他高高兴兴就跑走了,只留下仰望着天上那独特而又美丽风景的拉扎莉娜。 远方回来的几人却不是往日的阵容,因为疾风和老六的到来,两位强力援手,不用白不用,何况,他俩还想练练手呢。 法尔肯自然知道白银人类内部的联系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深厚,因此他并没有干涉两人的选择,相反,他和铁尔南几人奔走在这颗监狱星里,切身实地地感受着这其中的血泪。 “这里和公司所言简直是两个地方。” 铁尔南皱着眉头说道,他或许更喜欢用手里的枪说话,但是在这一整日的走访来看,哈努努没有骗他们,而此刻,一位叫做苏萨的厨子也站在了他们面前。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找到了这几位无名客,眼里带着纠结,但却依旧上前了,他是同谐的信徒,心中源于对同谐理念的肯定,因此他来到了这个边陲监狱,成为了这里的主厨。 暴乱发生以后,囚徒们全都逃窜,他们与狱卒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以血肉的牺牲筑成墙垣,最终得到了初步的胜利,将公司全都赶到了外围的驻地。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脱离了公司,也摆脱了监狱主厨的心思,他在观察,观察着这颗混乱的星球,看着无数人们奔走,众生之相汇集成为千面一体的同谐之愿。 他以食物治愈人们长久以来沉浸在忆质里的痛苦,苏萨无疑也是一位善者。 而现在,他想来请求帮助。 “远道而来的无名客,或许你们并不认识我,但我却听过你们的大名,我叫做苏萨,一个无名之人,如今来此,是为了无数孩子与伤者祈求援助。” “你并不是第一批了。” 法尔肯叹气,他们都知道,连愚者都投入了这场战争,或许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和公司有仇,也有可能他们也有心,想来和他们同属两派的悲悼怜人这一次抛下了过往,一样在人群里奔走,现在,一个身份微小的人也站在了他们面前。 从他们落到边陲监狱,这一路上,他们只看见了公司的压迫与自持武力的肆无忌惮,而那些反抗者,在米哈伊尔和铁尔南心里看来,更像是自救者。 “是么?那看来,公道站在我们的一面,以强援弱是寰宇里共通的概念。” 而在他身后,缓步而来的两位骑士也令法尔肯精神一振,那一身古典气息的穿着,与常人相比特立独行的模样,正直的眼神,见多识广的他一眼便能断定,这是两位纯美骑士。 苏萨和他们也认识,他正是在柯诺和伦德莱雅的帮助下逐渐建立起了收留营地,同时也守住了这里。 哈努努在前面硬碰硬,伤者只能送到后方,贫瘠的土地里没有任何补给,只能凭借人们坚强的意志力挺过一次又一次的伤痛,这时候,入梦就成了他们心灵的寄托。 “远道而来的先生,你们的大名在寰宇之中流传,你们那颗善良的心也在所有受你们帮助的人眼里熠熠生辉,很抱歉再次打扰您,但在下以纯美骑士的名义启示,我们需要您伸出援手,边陲监狱并非天生就该是监狱,人们理应得享自由。” 他的眉梢微微下垂,那是一副悲悯的表情,一举一动,仿佛都有光辉照耀,流传着美的真谛。 米哈伊尔退后一步,这是他第一次见纯美骑士,他们的确很独树一格。 而铁尔南却看向法尔肯先生,他们已经明白,他会答应这样的请求,即使是在犹豫不决时,投票表决,他们所有人都愿意伸出援手。 或许哈努努让他们在这里多看看、多走走,便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如梦中梦所言,他们正在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势力,不断的壮大着自身的力量,为了一举将公司的人们赶出去,现在的他们正在不断的武装自己。 而这一场大战不远了,即使玩家们不断地骚扰着公司的巡逻队,捡走他们那些‘报废’的武器,可他们的贫瘠与公司充沛的火力相比,一直处在劣势。 远处,薇妮安慰好阿穆,又推开帐篷看向外头,伦徳莱雅哥哥所言的帮手,她与那位淡蓝发色的青年对视了一眼,复又有些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开视线。 但她却不肯离开,而是悄悄地观察着远处的身影,他们都在为这里努力,为了消弭战争、为了捍卫自由、为了守护生命,那她呢? 第37章 她能为这里带来什么? 第30章 目前只是个小女孩的薇妮还是太渺小了, 渺小到没人会注意到她,因此她只能每天哼着歌,安慰着这里的人们, 久而久之,大家都在夸赞着她的歌声。 和罪囚们见过的歌者相比, 她与她们丝毫不一样。 清脆悦耳而又充斥着活力的声音, 像是在为人们诉说着希望,当她唱响的时候, 人们已经在渴望着明天了。 远处的女人看着她展喉, 眼里带着未明的情绪,薇妮还很小, 只知道欢声歌唱, 多么欢快啊, 那是一只偶然停驻在这里的小鸟,令人艳羡她的自由。 她也尝试着开口, 可是在这样混乱的时期, 她的歌声是沉重的,一如她的心情。 一日过得很快, 人们只是为自己寻找了一个靠谱的盟友,依照他们, 星穹列车的力量能够转运他们需要的伤药物资, 这是来自法尔肯的馈赠。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那一晚上, 法尔肯回到列车, 他和塔拉梵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似乎他们和公司的债务依旧一笔勾销。 公司总部的意见似乎带着分歧, 也是因为这,他们没有派出队伍强势收回边陲监狱,这是法尔肯目前的猜测,但正是这一猜测,让人们看到更大的希望。 营地里,哈努努、南北、东西几个领头作战的全都坐在一块,他们正在画着连日来骚扰公司员工的地形图。 从他们在外部是怎么分散的,还有内部地点是怎样的,他们的小领导,也是这颗监狱星原来的‘土皇帝’在哪里,他们全都分析得仔仔细细。 “那怎么说呢?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哈。” 梦中梦听了半天没听懂,虽然她也算是其中一个出谋划策的人员,但是她只负责民生啊,在这坐了半天,只想说一句‘俺是种地的’算了。 “我们要一举将公司的人赶出去,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目前大家都认为这是最有希望的时候,也是他们勇气最足的时候。” 南北是这样认为的,而他的战友东西却想要让更多的玩家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到凯洛斯后,再进行作战。 一者稳,一者狠。 梦中梦觉得大家好像都有道理,左右都难选,可是一旦他们现在开战,实力的不足或许也会令他们陷入僵局,但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人们已经不堪重负了,如果我们不尽快奠定局势……” 哈努努疲惫地摇头,这才是他下定决心的基础,他的眼神凶狠而又锐利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如果没有他们,或许现在的他还在浴血苦战。 他们带来了一缕希望,也令人们燃气了更猛更烈的斗志,因为,唯有胜利了,他们才能并入和平的怀抱。 “那就进攻吧,无论前路有多艰难。” 艰难?有人轻轻笑了笑,温莎站在塞凡的身旁,她的指尖戳了戳他。 “悲悼怜人那帮木头脑袋,只愿意救助,却不愿意参战,相反,他们甚至打算劝解双方化干戈为玉帛,真是天真。” 甚至是带着些理想主义,这一批苦行僧一直都是那样,只要你状若可怜地卖点惨,轻轻松松就能骗到他们。 “谁在外面?” 她的话语显然打扰了内里布置战术的人,他们全都望向外头,连梦中梦都有些疑惑。 奇怪,这道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到此多时了,尚且没打声招呼,这不是太过失礼了吗?” 她走了进来,那张狡黠的容貌让梦中梦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不是前两天就离开了的温莎吗?她只给梦中梦留下了一个小纸条,随即就消失无踪。 本来还带着些小失落的她此刻见到这一位衣着打扮与先前一个天一个地的人时,心里也是大吃一惊。 原来路边的男人不要捡,换成女人也一样吗?她也有隐藏身份? “大名鼎鼎的愚者?” 哈努努的观察倒是很细致,他一眼就看见了两个人身侧戴着的面具,通常这都是愚者的象征。 “对,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叫塞凡,这位是温莎,关于诸位头疼的问题,我们可以为你带来一些帮助。” 正如一开始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将公司的人赶出这颗星球,同时看着这些曾经失去自由的人找回它们,这何尝不是一种乐子? 若是一开始就失败了,公司得势,反而不是一出吸引人的好剧目了。 “那你要怎么帮助我们?” “很简单,我们能给你们需要的——武器。” 她眨眨眼,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她最擅长偷、骗、抢,那双特殊的眼睛此刻闪烁着蛊惑人心的光芒。 在这一场众人对峙的合作下,她和塞凡像是两位突如其来的愚者,在寻到乐子后就离开。 只不过,到最后,已然变换了面目的塞凡看向众人,他的眼里满是熟稔和笑意,看起来他们混得不错嘛,还有老六。 “听说你们先前在寻找悲悼怜人的消息,哈哈,就在这里哦。” 说出了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至于身后听到的玩家到底怎么想,他就不在乎了,要是他们真去骗那群呆子了,那可够有乐子看的。 他们不会还和以前一样吧,只需要小小地使一个骗招,他们就上当了? 仅仅是合作吗?梦中梦看着他们来了又去,而无论他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既然已经决定了出击,他们便也不会再坐以待毙。 但是紧张的局势无法任由他们闲下去了,三两天的游击式袭击如同苍蝇一样,令人烦躁且忧心,而正面对抗,他们难道缺乏什么吗? 公司的人有着天然的资源优势,他们是监狱的狱卒,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即使是一时的失利,可他们却依旧不认为自己就应该退却。 总部的消息久久无法传来,但急功近利的鳄鱼,却无法忍受自己嘴里的东西就这样白白丢失。 他们得在公司派遣的人来之前,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囚徒解决掉才对。 前线战争的厮杀开始了,伴随着他们的呐喊,血肉之躯强行阻拦炮火,无数人们加入了这场战局,惨烈的哀嚎与浓重的硝烟成了他们的背景。 而正如温莎所答应的,她从公司手里骗取了不少武器,这也成为了一股助力,但是真正参战的人们看着日益减少的战友,从一开始的嘻嘻哈哈,到现在的沉默救援。 可乐咳嗽两声,只是一恍惚,却差点被对面的重兵机械击中,疾风却赶忙将其拦在身后,手上的双剑反击了回去。 “大佬,要不你还是让我死回去吧,这里真的……” 真的太残酷了,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昨日还在冲着他们笑的青年就死掉了,被炮火炸开的身躯只剩下了一摊烂肉。 在密集的弹火中,机械狂潮向着他们逼近,人们前仆后继,以血肉之躯与他们相撞,命途行者在这里也只是稍强一些的人类,他们驭使着力量,却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受伤。 当天空开始下去蒙蒙细雨,地上流淌着的蜿蜒血色河流令人心惊,呐喊只在一瞬之间,更多的人们根本来不及关注身旁的人,只能专注于眼前,一步步艰难前程,逼退敌人的战线。 疾风在此刻,也终于感受到他也是肉体凡胎之一了,是这个战场千万参与者之一,在这狂风骤雨中,稍有不慎,便会凋零,火器穿过他身旁带来的灼热感,还有溅落在身上撕裂般的痛。 前方的哈努努大笑着,以他的钢铁之躯和漆黑利爪撕碎一切,伤痕?那是他的战绩;老六在黑暗中不断潜行,只求一击必杀,但却也被公司的热武器逼得慌忙逃窜,狗命要紧。 密密麻麻的人潮从最开始的奋勇冲锋,到现在的无声寂静,只有地上血流的余温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怎样可怕又残酷的战争。 天空中无形的双手垂下记忆的丝线,链接着所有玩家的心神,仿若在操控记忆,更改情感,他只是为他们上一道保险罢了。 这个游戏……当所有人默认它是真实的时候,就来得太残酷了,这里都是真实的,不是什么任务,他们也不是英雄,只是一批见证者。 前头的老六红着眼,他们最先进入游戏,也是能力最强的几个之一,所以他才忍不住。 他当然幻想过在这个游戏里成为一个英雄,但他更喜欢愚者们游戏人间的颠倒,玩家们有些退缩了,没人会嘲笑他们,但更多的人却与哈努努一方共情,誓死抗争,即使是梦中梦也没有撤退。 直到,在那轰然坠地的天基武器下,那应当也是他们的最强一击,看来,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最后逐步败退,他们输给了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第38章 现在,公司打算掀桌子了。 “我艹!一群王八蛋不讲武德!” 老六瞪大了眼睛,他们分明是要他们所有人都死啊,这对吗?在巨大的能量下,沿途的一切似乎都要在它轰击下粉碎,在那样的关头,梦中梦看向哈努努,他似乎尝试抵抗,但命途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单薄了。 没有令使的实力,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命途行者,对于其毫无理解,全只源于创生的恩赐。 远处无数流光绽开,纯美骑士的捍卫美的光彩,愚者们为求自卫的反击,悲悼怜人牺牲式的保护,法尔肯和米哈伊尔也全力以助,在星穹列车的光辉下,他们齐心协力。 公司是信仰存护的势力,可他们这样的行为和毁灭有何不同? “会赢吗?” 这是所有人的问题,司岚看着这一切,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若玩家无法更改那残酷的争战,那么只能是他出手。 凡俗的历练是指引人们走向高处的奠基石,但这太过残酷,令人心神摇动,意志涣散,在这生与死之间,他们能否看清自己坚定的意志,重整旗鼓呢? 阿哈站在愚者们的视觉,万物好像都静了下来,一切都是缓慢的,人们留下眼泪,有人跌落在地,还有人奋勇地冲上前,远处慌不择路撤退的公司员工,还有自杀式袭击一样拖住他们脚步的囚徒。 远处的薇妮只觉得心里感到一阵惶恐,那声势浩大的武器下,即使她站得很远很远,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光芒下湮灭一切的气息。 在这片绝望之中,似乎有人在歌唱,疲惫的声音,却依旧动人,听得人如痴如醉,仿佛忘记了一切。 她在取悦人们,想要驱散人们心中的绝望与痛苦,却忘了,她自己其实早就在这苦痛里生活了许久。 现在,那歌声仿佛在祈祷,向着漫天星神祈求一个庇护,薇妮静静地聆听着,毫无疑问,这才是真正的歌者。 “伦徳莱雅哥哥,一定、一定要好好地回来啊,【创生】啊,若您庇护众生之灵,那就请保佑我的哥哥,让他能在纯美的路上一直走下去吧,我将永远信仰着您,为您带来最悦耳的旋律。” 也是为了回报创生,赐予她拥抱世界的声音。 第31章 那道光芒落下的很快, 却又很慢,无数人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想要施展开一道存护的屏障, 流光照亮了整个边陲监狱。 那漫无边际的漆黑寰宇中,克里珀依旧在挥动着手中的石锤, 筑造着琥珀墙基, 在那众志成城的守护意志之下,祂轻轻扭动了目光, 于是存护的神迹降临。 这里汇集了不少星神的目光, 也因此,存护只是微微一撇, 转眼而过, 却在此留下了不容忽视的足迹。 金色的壁障满布天际, 在漆黑忆质空洞的映照下,恍若地面上升起的太阳, 伦徳莱雅仰望着高天, 他必须得承认,这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 存护的插手令他们再度沸腾, 公司的员工却摄于这其中的意义,战意溃散直到丢盔卸甲, 夺路而逃。 这一场独立战争, 他们彻彻底底的赢了,他们赶跑了一直以来压榨着他们的人, 他们重获了自由, 用自己的力量从那些对此不屑一顾者的手中。 司岚到最后也没有出手,他们的意志已经足够了,阿哈晃晃悠悠跑回来, 嘴角下垂着,看起来很是失望来着。 在这最后关头,居然是存护那个木头脑袋出了手,真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是人们众志成城的意念。 “看见了吗?喜悦、欢呼,我们奉献了微不足道的力量,为一群绝望中的人们带去了拯救,在这最后,是欢愉的散播,这很有意义,你听懂了吗?。” 温莎站在高处,她的脸颊上贴着两缕头发,一缕血渍沾染在上面,比起梦中梦上一次见她的优雅,现在的她似乎又回归了那狼狈的模样。 塞凡和她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此时的两人靠在一起,虽然往常在酒馆里两个人总是念念叨叨,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 但是从他因为温莎令人转达的一句话,就愿意不远万里前来这个边陲监狱,不难看出,其实塞凡也将她当做了朋友,既然是朋友,自然能共享眼前这份‘欢愉’。 “哈哈,‘越能体现人性尊严的快乐,越是高级的快乐’?这一次,算我服输。” 这只是边陲监狱的一隅,而战场上,眼前是残肢断骸,远处是硝烟缭绕,当这一场战争终于结束,老六跪倒在地,他深深地喘着气,愣愣地看着远处,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了。 是铁尔南过来扶起了他,活着的人们在这片战场上游荡,只为寻找生命的痕迹,他们没有赢得胜利的喜悦,而是升起对这片战场深深的恐惧。 “嘿,小子,不至于看见这个场面就腿软吧?” 他似乎在笑,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而是严肃、庄重的,仿佛在沉缅于逝者,这一场战争牺牲了太多人,连玩家的身影都消失了很多,可能全都回泉水复活了吧。 他尚且以为老六或许是因为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是因为伙伴的逝去所以才会如此,但他只是发愣,即为自己那真实的感官——他扼杀了生命,可这也是拯救…… 而疾风有些疲惫地走了过来,比起老六,他的腹部被完全洞穿了,鲜血潺潺,换作一半人,肚子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内脏都流出来了吧?但那身躯里的五脏似乎像是个装饰品,就那样固定着,而人们也压根没有想那么多异样。 米哈伊尔在搜寻生命的时候发现了他,现在,他紧张地扶着疾风,看见他的伤势,一时间手脚也开始发软,求助似地望向远方走来的法尔肯先生。 “怎、怎么办啊?” 疾风却脸色发白,若非先前肾上腺素的骤升,换作往常,他早就躺下了,那感觉像是什么呢?或许像是女孩子分娩一样的痛吧。 这个游戏的最高感官度只有百分之五十,他最初为了更真实,是将其调到了最高的,也是因此,他现在每走一步就痛得发抖。 “喂喂喂,有没有医疗兵啊,快救救大佬啊。” 被疾风救下的可乐大声喊着,她也算是女玩家中的高玩了,随着他们一道参战,但是或许因为站在后头一点,不算直面枪口,因此也是伤得最轻的。 这并不能说明她软弱,现在还能呆在这里的,已经算是意志坚定了。 “医疗兵……在这儿呢……但是……我也……快死了……” 地上一个人举了个手,声音断断续续的,奶妈也不容易的啊,特别是‘战地奶妈’,他也被先前大型武器的余波中伤了,现在两条腿都没了,得益于他那百分之一的痛感,得亏他开战前机灵,不然现在和疾风一样痛死过去。 而他躺地上装死很久了,身上战友的残骸却成了他的保护伞,现在,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呼喊着他的那一处。 “现在先别死啊!奶一口奶一口。” 可乐行动力迅速,闻着声就来了,甚至于把他一把拎起来,这场面对于米哈伊尔来说,实在是太诡异了,尚且有些于心不忍,这位‘医疗兵’现状也是惨不忍睹,都成这样了,还要被迫医治伤员。 他看了看可乐,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一下子深刻了起来。 ‘她是魔鬼吗?’ 米哈伊尔张了张嘴,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拦一下,但被可乐拎过来的玩家——唐白虎也没说什么,反而是颤颤巍巍抖着手,施展着自己的力量尽力地为疾风医治。 或许是因为白银人类本就有着自己的特殊,也或许创生的力量对此术业专攻,缺失的内脏被填补,伤口处泛起新芽,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结痂,到最后,疾风只是缓慢地喘着气,与先前的模样相比,已经平和了很多。 只是这个过程燥痒难耐,疾风咬死了牙关才没有丢人到喊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精神也经受了一次触底的消耗,他再也没忍住,昏死过去,现实里的身躯在他被弹出游戏后,却没有立即坐起来,反而陷入了深度沉眠。 一场大战之后,身躯可以被医治,灵魂却受到了冲击,这或许是他们成长的阶梯,也或许会令他们疯狂、应激,但司岚悬在空中的无形之手恍若一个精密的切割遗器。 他赞扬那些在磨难中成长的人们,又拿走一些人们的记忆,令他们模糊那些血腥的、可怕的回忆,只记得自己赢得了胜利,也顺利地完成了第一阶段任务。 第39章 【世界任务:第一章:在琥珀王巨锤的敲几下,解放战争赢得了落幕,这是否意味着人们已经自由?】 【恭喜玩家疾风、老六、梦中梦、咖啡……诸位齐心协力,使解放战争获得胜利,以贡献点排行,奖励以下: 存护遗落的基石、五星光锥《憧憬明天》、五星光锥《硝烟弥漫的战场》、四星光锥《她的目光》……】 司岚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礼物’赠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过是归还他们片刻的记忆罢了,有玩家的,也有‘npc’的,流传在记忆里的经验、情感时时不变,保存那一刻的热血、纯真与奋勇,让他们记住这种感觉,接着走向未来自己选择的每一条路。 至于那半块碎落的基石?他从阿哈手里抢的,阿哈说是他随手拾的,估计是‘探望’琥珀王时顺手牵羊拿的吧,司岚才不和他客气,他知道阿哈肯定有很多。 看来以后得多勒索勒索阿哈了,司岚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的作为理直气壮。 【世界任务: 在列车浩浩荡荡驶向寰宇,一路上的风光何人可知? 在那混乱的边陲监狱,一群囚徒等待着救赎,人们斩断了枷锁,撕碎了囚服,可是为什么,在这之后,依旧没人感觉到自由? 第二章:阴影里的威胁从没走远,贪婪的鬣狗寻求良机,可怕的暴食者嗅到了食物的鲜香,人们依旧无法得到安宁,在这一日后,烦恼的,又该是什么?】 他将这个任务发布,随着贡献排名榜一起公布,外界的玩家全都在绞尽脑汁朝着这里而来,而看到奖励,他们就更加眼红了。 老六伤得没那么重,当随着人们短暂的歇息下来,他就翻看着眼前的玩家面板发布的任务与奖励,他的排名不算很靠前,但也不靠后。 可能是战场上出了很大的力,但是一些战术他可能没有南北他们想的快,因此他在第八名上,疾风在第五名。 他的也是四星光锥,《影行者》,画面里是他袭击公司巡逻队的画面,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在影子里潜行暗杀,很帅嘛…… 但是他翻了个身,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臭游戏,那么真实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或许是乐天派的他自我调节好了,当然,司岚也在背后悄悄地调控他们的情感,可爱的生灵,创生的孩子,‘母亲’当然会一直关注着他们。 这样的记忆光锥比比皆是,出自记忆令使的手,而这位令使,可是得到了浮黎的所有‘偏爱’。 当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手里的光锥时,看着那某一瞬间的自己,毫无疑问,这是他们最大的纪念与荣誉。 其中以拿到存护基石的梦中梦最为激动,她以一种自己也意想不到,从战局开始穿插到结束的存在,竟然得到了贡献榜的第一名!? 被拐卖到这里,竟然是她因祸得福? 金色的石头看起来实在是太有厚重感了,和那日战场上的琥珀壁垒一样,带着一股沉重的、朴实的气息,古老的存在即使是手头遗落的半点筑墙石材,沾染了些些缕缕的光辉,也令人敬畏。 存护……她想起那日远远见到的身影,说实话,她当时以为自己进入游戏cg了,巨大的石头人举着巨锤,一下一下地筑造着墙垣,她仿佛站在祂的背后,从最微小最微小的角落里仰望着祂。 犹如一粒微尘,引不来的一丝视线,因为她无足轻重。 但就是那样,才更觉得震撼,这是她进入游戏第一次见到这所谓的星神,以一个朝拜者。 如今,当这颗碎裂的积石落在她的手里,她竟然觉得自己和它好像在共鸣,这其中的话语,像是祂一声声地在自己的耳边说着——“筑墙!筑墙!” 【检测到玩家获得存护转职信物,是否转换命途?】 梦中梦叫了一声!眉目高高扬起,看起来吃惊又兴奋。 “这么简单?哈哈哈哈哈……我要去嘲笑老六了!等等,要是转职了,我还能用创生的力量吗?” 【玩家可以切换命途。】 “诶,那我要转职,虽然我转到存护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生是创生的人,死是创生的鬼嘿嘿嘿……” 新的技能体系,啊哈哈哈,她居然是最快转职的人,她要去显摆了! 第32章 战争结束了吗?还没有结束, 但已经告一段落了,哈努努组织着活下来的人们清理战场,为昔日身边的战友进行埋葬。 大多数人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 剩下的只有那一座座的坟茔,人们将它们放在最原始的忆域里, 庄重地缅怀。 但在此之后, 怀着伤痛,他们依旧要走向明天。 薇妮再度见到了伦徳莱雅, 此刻的他神色带着哀伤, 似乎也是在为那些逝去的人们,但看着这硝烟味刚刚消散了不少的地方, 还有人们期待地看着他的视线, 他还是扬起了嘴角。 “战争胜利了, 从此以后,你们……自由了。” 自由了吗?站在人群里的女人抚摸着耳旁的发丝, 她洁白的长发编织成了一个斜马尾, 从左肩垂下,目光永远低垂着, 似乎满含哀伤。 现在,她又笑了起来, 似乎听见了很好的消息。 阿穆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上, 他的身旁就是这个女人。 “阿斯娜姐姐,胜利, 是指, 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群可恶的人鞭笞我们了吗?” “是的,从此以后,你可以自由自在地, 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了。” 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看向被人们视为英雄的伦徳莱雅和柯诺他们,她只是个歌者,在监狱之中,她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展喉歌唱,在此之后呢? 阿斯娜抬头仰望天空,当看见人们因她的歌声展颜,她便决定要一直唱下去了,如今的边陲监狱被打破,囚徒们被解放,但他们的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而天边的黑影也从一个小小的斑点扩散成了一团大大的圆盘,那是什么行星的倒影吗?不,蠕动的黑影无时无刻不在壮大,在尘埃落定后的闲暇之时,没有人观察到它的存在,亦没有人发觉。 星球上玩家的锐减,让后续的建设工作大受影响,梦中梦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大吼了两声,像是人们无意识地发疯,这样做了之后,外头的哈努努走了进来,毫不意外地看着她。 “怎么?又遇见了头疼的事?” “我只是个种地的!这个、这个……关于房屋建设还有后续的工程,我根本搞不明白阿!” 她瞪着哈努努,从一开始的进言到现在逐渐被哈努努信任,他外出征战、清扫残敌的时候,后方全是交由她来辅助监督,她哪里懂这些? 以后在现实里找工作,难不成还要说她在游戏里有丰富的建设史吗? 关于这个,哈努努却只看着她,“可是,只有你最靠谱了。” 边陲监狱并不缺乏人才,但是很抱歉,术业有专攻,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才干,况且梦中梦还是拿出了很得手的方案,他才会放心把一切交给她的呀。 但是哈努努不知道,因为这一个任务,梦中梦连夜回到现实里,把自己能抄的作业全都抄了个遍,甚至到处去贴吧骗网友,只求集思广益。 她没话说了,当对上那双信任的目光,梦中梦着了迷、中了蛊,什么招都没了,有一种自己也能堪当大任的膨胀心理,于是嘴里的抱怨全都咽了下去,继续任劳任怨的当上了老黄牛。 另一位参战最多的疾风却准备好了下线修养几天,顺道散散心,这几日表现在外的就是他伤势过重,一直昏迷不醒,无名客们全都很担心他,但现在这个边陲监狱反而离不了他们的帮助,米哈伊尔他们只能每日早出晚归,照顾疾风比老六还勤。 关注这里战局的人们有很多,玩家们也碍于这迢迢光年的距离,除了同伦徳莱雅和塞凡搭乘的顺风车,很少有玩家顺利的抵达这个地方,大多数半道便迷失在了路上。 但这里的故事也从参加战局的玩家们口中传了出去,梦中梦或许是为了寻求帮手,她将反抗者们的故事编纂成史诗,犹如一篇英雄篇章的开始,这本‘巨著’在目前也只在玩家的屏幕前流传。 而他们的奖励也令所有人开始羡慕,光锥是加战力的诶,这不令所有实战党内心一震?公司的人被赶到了星球外侧去了,他们似乎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既无法入驻这颗星球,又没办法就这样回去向上司交差,于是只能在这里莫名地折服,像是在酝酿着心头的坏意。 第40章 但还来不及做这些,他们似乎就与另外一群不速之客相撞了。 地面上的人们不知道这些,他们逐渐开始建造属于自己的文明,最早的先民,始于一批‘罪囚’,在这期间,宇宙歌姬阿斯娜也开始她的巡演。 一如从前一样,她依旧兢兢业业尝试着驱散人们心中的痛苦,为他们拂去长期沉浸在忆质里的颠倒霍乱,但在这时候,她的身边却跟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薇妮。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一道声音在碎碎念着,他眼下遍布了黑眼圈,此刻只拿着桌子上的书籍在啃,已经气到吃书了吗? 这个人当然就是受到真珠的推荐,前来第一真理大学求学的鸣沙。 在现实里,他也是人人赞赏的天才,十二岁上高中,十五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第一学府,甚至于在一年之内学完所有大学的课程,世人眼里的天才,在进入这个游戏,抵达这个第一真理大学,他才发现,这不过都只是基础罢了。 这里的天才比比皆是,甚至于与他们比起来,鸣沙只能算中规中矩,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上亿的人中竞争出来,每颗星球中比拼过千万学子与科研者,最终来到这个学府前。 而他,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个关系户。 第一真理大学的知识打破了他以往的所有陈规旧矩,当生命、基因、科技以另一种方式进入他的脑子,过去所学的知识就成了他的束缚。 这根本不科学啊! 鸣沙咬牙切齿,为了跟上进度,也是为了毕业,能够吃透这些知识,说不定他能从中找到所有世界通用的真理,然后在这游戏里磕到死! 感觉他的魂儿都要从嘴里飘出来了,但是手里的笔却没有停过,上头的老师讲,下面的学生听,笔迹声在教室里似乎清晰可闻,但没有人会抛给他异样的目光。 驽钝或是聪明,从来不是成就的代名词,即使是天才,也不会忽视别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除非,是那些天才俱乐部的席位。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再过一周,我会进行考核,我可不像你们以往的老师,会大发慈悲、手下留情,不想重修的话,打起你们百分百的精神,再留下百分之两百的汗水吧。” 台上严肃的老教授将自己的笔记本和教科书拿起来就走,只剩下台下的学子们,他们一直看到教授的身影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闲谈起来。 “唉,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下节课是什么?” “哈哈,笔记?能听懂的东西,就不需要记笔记。” “听说下周螺丝星的君王,那位天才俱乐部#76的天才会来到这里讲座。” “啊?等等,不是听说那些天才们都是很高傲的吗?他竟然会答应前来?还是说第一真理大学这么有名气?” “那可是公司倾力投资,百般邀请,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啊,无机生命的君王,想想看已经开始激动了。” 到他们这个境地,已经不分男女人种了,大家伙都是智性恋,如果毕业后能进入公司,那也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工作而已,如果能追随那些天才,拜托,这才够证明自己的实力。 鸣沙眨眨眼,他听到了个什么?天才俱乐部#76? 这一下子,他的兴致可来了,无机生命史,他在这个学校也看到过,甚至于关于公司的边星贸易战争,紧随其后的便是帝皇战争,据说是关于无机生命的毁灭方程,席卷了大半个宇宙,最后便是学者们开始瓜分帝皇权杖算力资源的遗产,掀起了学派战争。 毫无疑问,仅仅是书面上简单刻画的只言片语,却不难想象,在当时这些战争在寰宇里造成了多么大的损害,为了资源、力量和财富,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何况,这个寰宇从来没有一家独大的说法,有了不同的立场,就有不断的纷争。 而在这之后,能够整合无机生命,并且统一螺丝星,成为其名副其实的君王,更兼之被博识尊承认的天才俱乐部#76席,那该是什么模样? 巨大的好奇心怂恿着他,鸣沙只能一边学习备考,一边查阅着图书馆内关于天才们的具体事例,而对螺丝星君王螺丝咕姆的描述——“他是最具绅士礼仪的天才,也是最平和待人的天才。” 这样的期待让他在抢螺丝咕姆讲座的座位前,都心不在焉,而在面临着天才的讲座一座难求的时候,鸣沙发誓!他单身这么多年的手速竟然比拼不过一群作弊的人! 智械的强大算力与灵敏度信息截取能力,开发一些黑科技在超距遥感上头做文章的学生,以及一些利用职位之便抢座的教授…… 鸣沙面对的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抢座系统,而是网络上的千军万马啊! 更有甚者,他该死地拔网线啊。 一个座位都没有,现在生无可恋的他被拥堵的人群挤在栏杆上,全靠良好的视力才能看见千米开外的讲台。 这个据说能容纳十万人的超大型学术交流中心居然被堵得水泄不通,甚至于外头也和丧尸围城一样,挤满了人,他算是知道天才们的影响力了。 第33章 人潮涌动的学术交流中心内如今嘈杂不已, 但是当那位万众瞩目的天才——螺丝咕姆当真出现在台上的时候,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得益于这个游戏的”神奇,鸣沙如今的视力极强, 即使在如此靠后的地方,台上那道身影却也映入眼帘。 不算很清晰, 却也足够他辨识。 穿着板正的西服, 带着礼帽,活像是位英伦绅士, 但这却是位全身上下都是机械组装, 前有真珠,后有螺丝咕姆, 鸣沙实在是爱极了这样的智械。 他们存在的本身, 就是科技走到极致的体现, 无机生命的飞升正是人们一厢情愿的浪漫,或许他们不会这么想, 但鸣沙依旧憧憬着那样一天, 自己的国度也能在此进行超越。 看着底下的莘莘学子,螺丝咕姆其实说不出什么无用的话语, 他仅仅只是出于礼仪,受邀前来, 这个所谓的讲座, 也不过是个幌子,这取决于他从公司手里得到的回礼, 同时, 也是一次投资,如果台下的这些学生、教师能够入他的眼睛。 可惜,人类中的人情世故, 即使他的算力足够支撑他的模拟,但螺丝咕姆的情感模块依旧不太明白为何人类总是会做这样无意义的事情。 他的机械双目在满场地环视,对于这样的场面,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而现在,他也不算是什么主讲人,仅仅是一位特邀嘉宾,听着前面博识学会的人怎样夸赞他的功绩,底下的人们即使什么都没学到,但是对天才盲目的崇拜使他们依旧对此如获珍宝。 只需要看一眼,有人能看清这其中的狂热然后自省,发奋追逐,也有人被困于天才的身影之下,一生都走不出这样的牢笼。 学者也是愚者啊。 这仿佛追星的一幕,让好不容易挤进来的鸣沙垂头丧气,所以就说一些场面话吗?这不是和夏国现实里的专家一样吗?大吹特吹,其实什么都没讲。 他不想忍受这嘈杂又拥挤的场面了,逆着人流往外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身狼狈的从里面脱离出来,本来熬夜学习就虚,还要来这里凑热闹,他也算是长记性了,唉,还不如回去多看两本书。 他刚刚走,却没想过,台上的主角其实也公然溜走了,他仅仅只是现个身,为这里带来一个名头,最起码,人们的确见到了天才的身影,但这其中的差距宛若天堑,他们甚至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离开的一人一智械全都选择了避开人群的方向,却不料,这恰巧造就了天降时机。 鸣沙垂着眼睛,连走路都是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样,却差点和拐角处的人撞上,这个人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他往后一退,却将鸣沙吓了一跳。 少年体型的鸣沙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大大的黑眼圈挂在上面,活像是一种可爱的动物,此刻,他有些瞠目结舌,不仅仅是因为差点撞到人,受到了惊吓,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熟悉的人。 “你、你、你——天才!” “抱歉,差点撞到了你,不过,不必如此惊讶,或许正是命运的使然,让我们在此相遇。” 他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孩子’,他的扫描系统发现了什么,一位,创生(星神)的孩子,他才出生多久?竟然就来到第一真理大学上学了? 第41章 鸣沙退后两步,如果他遇见的是其他的天才,说不定他们根本不会理他,但偏偏他遇见的是螺丝咕姆,这位天才虽然对他感到好奇,却并没有表现得不合常理,而是依旧如一位绅士,向他伸出友好交涉的手。 “你好,孩子,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大名,但在此也请容许我介绍,在下名为螺丝咕姆。” 他没有说那些在外鼎鼎有名的大名,仅仅是作为自己,最有人性的天才,却偏偏是一位智械,多么稀奇啊。 鸣沙有些试探性地握住了他的手,心里却已经开始尖叫了。 他敢确定以及肯定,眼前的智械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审美了,高贵、优雅、蕴藏智慧,甚至于,和人类一样的充满情感。 “你好,我叫鸣沙。” 透过那双看不清任何情绪的机械义眼,鸣沙显得有些畏缩、恭敬,但螺丝咕姆却想,他找到了一位很有趣的孩子,世人如何看待智械,也会如他现在看待白银人类一般,满腹好奇与沉思。 在此之前,他在研究一个课题很久了——关于生命的起源,碳基生命源于自然的演化,硅基生命又是从何进化? 创生的诞生令他长久以来的思想产生了偏移,如果创生的力量能够轻而易举的复制粘贴人类这一物种的一切,那么对于祂而言,生命的形态是否只出现于他的一念之间? 那么,以此问为基础,如果白银人类仅仅是星神力量的延伸,异态转变,他们是否能从人类转化为智械?甚至于,演变成创生能够对寰宇里所有存在的生命形态进行复制创造,祂的造物亦然。 出于私心,也是他的好奇,螺丝咕姆在心里对于公司的请求已经有了答复了。 “请容许我的冒昧,鸣沙先生,我的身边正急缺一位助手,这非寻常课题,因此我在寻找一些特殊的人们,现在,正是这一番命运的相遇,让你我与此相撞,请问,您是否愿意……” “我愿意!” 鸣沙咬牙,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点得速速地,管他三七二十一,这可是他千载难逢的时机。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德何能,但是,这可是一位天才的邀约呀!他正愁没处接触,再也不感叹今天遭了这么多的罪了,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鸣沙,从此以后就是有‘大哥’罩的人了,而且这还是非同寻常的‘大哥’。 “看来,我的新任助手,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助手,即将上任了。” 智械绅士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鸣沙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一道离开了这里。 一个普普通通的会面,却造就了非同一般的奇遇,鸣沙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了公司上层的眼。 “这是你推荐入学的孩子?” 钻石询问真珠,她点了点头,声音中也含着一些不可置信,但或许她又明白了螺丝咕姆这样做的原因。 “是他,只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好的运气。” “是啊,他的运气很好,而你的选择也很好,既然是由你推荐,那么这个人显然是我们战略投资部的一员,这一次,我们的先手。” 真珠也点点头,螺丝咕姆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权威,而成为他的助手的鸣沙在此之后,也不会有人小觑,因为这是螺丝星君王的第一位助手,在他拒绝了无数人之后。 她身为智械,其实也很好奇,初见时,鸣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带着一些大胆甚至是厚脸皮?不过,他的上进心倒始终很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有幸步入第一真理大学的他以此为跳板,在一些运气的使然后,一步超凡。 除了他们心里这样感慨,第一真理大学现在人人都是这样的心理,羡慕嫉妒恨已经说腻了,鸣沙一举成为了学校里的名人,甚至于走在路上都要被一群人瞪几眼。 被螺丝咕姆捡走,可能未来再见,他已经有了不小的成果了,毕竟天才手里头露出来的一些残余渣漏,也能成就许多人们的一生。 登上飞船的那一天,鸣沙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跟随着这位天才一起,返回他的故乡——螺丝星。 那里是他幻想已久的地方,智械的国度,满是机械狂潮的地方,超乎想象的地方,但是在抵达那里之前,鸣沙始终七上八下,内心狂跳。 真珠也联系了他,她很尊敬眼前的螺丝咕姆,正是他促进了人类与智械的和平共处,即使不是天才俱乐部的#76,他依旧是一位成就斐然且伟大的君王,被智械们拥护。 在内心的狂喜之后,处在这样一个寂静的环境里,他的脑子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君王,自此以后他的上司,满腔疑惑,这位通晓情感的智械怎么会不知道呢? “无需紧张,我并不会吃人。”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以人类的逻辑而言,这样的‘笑话’足够你放松吗?” 鸣沙摇摇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吃人了,那你吃机油吗?” 听见了他的话,螺丝咕姆竟然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番。 “其实我也吃正常的食物,我不会为了效率放弃正常的进食,它们的味道还不错,不是吗?不过,或许偶尔也会需要一些小小的润滑。” 即使是一副机械的脸孔,但鸣沙却依旧感觉他带着笑意,仿佛是由一位正常成熟的成年人看着小朋友问他一些天真的问题,他当然不吝啬于解答。 “好吧,其实上面那句也是我的玩笑,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仔细想来,比我聪明的人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会找我当你的助手呢?” “对于人类而言,这个问题的回答或许有一些冒昧,我的回答是:因为你的身份,白银人类,我希望从你的生命形态中得出一些问题的解答。” “所以,我不是助手,是实验样本?” 鸣沙有些错愕了,指了指自己,这个回答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了,他难道上当受骗了,要变成螺丝咕姆的小白鼠,被切片研究了? 那这个回答的确就太冒昧了,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螺丝咕姆,又看了看飞船外头,天上果然没有馅饼落下来,他是该现在跳飞船逃生呢,还是一路飞到螺丝星,在人家的大本营里束手就擒,死回凯洛斯呢? 第34章 “但请你放心, 我并不会罔顾你的性命,我在思考,白银人类的生命形态是力量的显化, 还是融入了人类的基因代码,完完全全和碳基生命一样。” “有区别吗?” “当然, 从人类到智械, 我想尝试一次生命形态的转变,或许从中我能找到一些灵感。” 天才们相当任性, 这是寰宇里公认的, 即使螺丝咕姆这位智械君王性格中绅士的一面占多数,但无可否认, 他是一位依靠算力统计一切的无机生命, 拆分的情感模块可有可无。 鸣沙低头沉思, 从人类变成智械?老实说,这样还挺帅的。 ‘做人, 终究还是太弱小了, jojo!我不当人了!’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 脑子里的思绪极其杂乱, 但是他却没有拒绝这位天才的相商,拜托, 现实里的身体好着呢, 游戏里哪管他洪水滔天。 “既然你这么说,其实……我也很喜欢智械啦, 我同意当你的助手了, 那你要怎么对我进行转变实验?手术台?植入机械?” 螺丝咕姆摇摇头,他想的第一步,当然是由鸣沙自己来完成这一个转变。 “若你是创生力量的造物, 那么你理然拥有祂的力量,想象你对生命的创造,理解、转化,这个过程很长,助手先生,或许后续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跟着我驻留于螺丝星了,但请不要担心,那里也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 谈及自己的属地,螺丝咕姆对那里有着极其珍重的心,一如那里的智械们对君王的敬重与热爱。 鸣沙的目标从此刻开始,与最初踏出凯洛斯时所想偏离了十万八千里,在孤寂的银河中飘荡,乘坐着这位天才的飞船一路抵达他的国度——瑰丽的机械城邦,螺丝星。 在这表面看起来仿佛整颗星球都是用机械制造的星球外侧,鸣沙再一次被震撼,那颗璀璨的机械烈阳漂浮在上方,宛若永动机一般,常年无休的照射着下方的星球。 第42章 而环星孔带交错围绕着它,鸣沙不知道它是如何运行的,但是整个星球正是依靠它进行自转与公转,在其上面缓慢地转动,模拟出了一副正常星球的模样。 这太美丽了,鸣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降落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颗星球所吸引,甚至于趴到了窗户边,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切,螺丝咕姆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也为这里感到自豪。 “请吧,助手先生。” 他颇具礼仪的请行,惊醒了鸣沙,抱着自己内心满腔的疑惑与好奇,他走出了这项刚刚着陆的飞船。 外界的一切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无机生命在这里是绝对的主宰,如他这样有血有肉的人类,几乎很难看见。 这里的建筑一如它的外表,更适应整个星球的硅基生命,这也有一部分符合着人类的幻想,他们浑身都是机械的构造,有些类人,有些却依旧完完全全抛弃了外在人形,对于这些机械生命来说,改造都是基于更方便自己的生活,类人不过是为了和人类有相似的形态,也将使他们更能获得人类的认同感。 但在自己的母星,他们无需在意这一切,在改造下,或是战舰、飞艇、车……他们全是‘活的’生命。 “欢迎来到——螺丝星。” 机械声音响起,伴随着他的话语,鸣沙踏足了这里,螺丝族的领地,现在,他是走入他们地盘的‘小白鼠’,而似乎除了他这一位,还有一个早早接触了天才的人——明义。 抵达湛蓝星后,他就没有闲钱去凯洛斯了,而自从出了星核之变,星际之中也很少有飞船的航线能够路过那里,他也只能被迫的在湛蓝星驻留下来。 距离那一次见过黑塔一面,后来,他听过很多关于黑塔的传言,湛蓝星的科技不算很落后,也不算很超前,甚至于,这里的人们似乎也拥有一些特殊的力量,直到那位闻名于世的黑塔小姐出现,湛蓝星在她手里得以愈发辉煌。 整个世界因为一人的智慧而被迫前进,多么可怕,而又难以想象。 但明义汇入这片人流,只变成了一个平凡人,他没有那么狂热地探索寰宇,仅仅只是享受一个平凡人的生活,现在,他正在奶茶店里工作,在任何时候,这都会是个最简单、易上手且万用的工作。 问就是因为明义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电路修不好,头脑也空空,而这个世界因为机械化的运作,很多行业早就摆脱了人工的限制,他一个人就能管理一家奶茶店,只需要调配机器,学会操作就好。 “嘿,小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来一杯!” 带着尖帽子的女士低着头,在点单屏幕上比比划划,随后一抬头,黑塔认出了明义,明义当然也看见了她。 “好的,请稍等。” “你婉拒了我的邀约,就是在这里工作?” 被当面拒绝不碍事,黑塔不在乎他的回答与否,但是转头把人又逮住,黑塔可就难以置信了,婉拒一位天才,最后做了这么一份平凡的工作,难道是质疑她? 看着眼前的黑塔似乎带着些不高兴的神色,明义连忙摇摇头。 “你那天也没和我说怎么联系你啊。” 诶?好像还真是,这下轮到黑塔说不出话了,她叹了口气,“好吧,算我没说清楚,那现在呢?” “那请问,我这么平凡的一个人,能帮你这位伟大的天才做什么呢?” “我想想……我还缺一个管家!”她叉着腰,说的理直气壮,这样也方便她观察,“看你的样子,应该很缺钱吧?来我这里工作,钱不是问题。” 她这话简直说到了明义心坎上,但是他也必须得承认,若非他白银人类的身份,他可能压根吸引不了黑塔,如果以常理而论,真正能够吸引他们的,应该是他们的令使——司岚才对。 但是众所周知,司岚是创生手中第一位诞生的生灵,他继承了创生升格前的姓名,可以说,他或许是星神人格的分割,但这样一个名人,他的行踪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有无数的人想寻找他,但除非他想见,否则没人能找到他。 也有人说,司岚与创生密不可分,创生在哪里,他就在哪里,被捧在星神掌心的令使,寰宇间也是独一份了。 也是因此,天才们只能将视线放在自他之手所诞生的白银人类上,何尝不是一种放宽了的条件。 但这对于黑塔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跳板罢了,等她弄清楚白银人类的诞生,她非得去找找司岚,思考不是一蹴而就,她会循序渐进。 “所以,我的奶茶和甜点好了吗?我的住所众所周知,只是你没有多去打探罢了,看见那最高、最宏伟的城堡了吗?那里就是我的居所,尽快辞职吧,我会等你。” 她拿着东西便离开了,但是却不是普通的途径,只见她似乎用手中的魔杖叩开了虚空间的大门,随着她身影的没入,黑塔转瞬消失。 明义低头沉思,随即,他开始和自己的‘线人’联络起来。 【明义:我受到了黑塔的邀约,这位天才聘请于我。 007:但现如今的我们根本没有人能理解天才的智慧,更无法解开他们的谜题,连套用公式都难,走一步看一步吧,当这只是个游戏,享受一下你的新生活。】 对面的人说完这句话,便下线了,似乎还在忙碌于自己的事情,但也是如此,明义也松了口气,他将今日的事情全都处理完,又怀揣着歉意向奶茶店的老板递交了辞呈,向着那黑塔城堡而去。 迄今为止,已经有两位天才与白银人类交织,他们的命运正在被名为创生的大手网罗,究竟是谁在计算谁?创生辅助者眼里的数据暗流一串串地划过,连司岚也不曾关注。 但在白银人类呈现爆发式向着寰宇涌流时,一位特殊的来客正在逆着人群,向凯洛斯而来。 白色的发丝垂落,肤色有些发黑,一双金色的双眼在于人们对视的时候,仿若岩浆流淌,烈阳爆发,炽烈的温度令人一瞬间落入湮灭的陷阱,最终化为尘埃泡影。 要玩家来说,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 而这个人在神殿前‘踩点’很久了,总是时不时望着天上的宫阙出神,偶尔呢喃些什么,但是却没人能听懂。 “嘿,你哪来的?” 咖啡尝试着和他搭话,自从边陲监狱的战场里被打会凯洛斯的复活点,他好长时间陷入了抑郁期,一直在这里溜达,也不想去外头浪。 在这样的养老静养期,他反而在树屋群这里看见了这个人,心里的好奇不就升上来了吗。 但是这个男人只是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头看向眼前的神殿,看起来丝毫不想搭理咖啡的样子,这让他逆反心理就起来了。 “你好?hello?” 他手舞足蹈地在男人眼前打招呼,场面令人发笑,但这样的一幕却只有一个观众,实在是惋惜。 于是‘孤独的观众’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准备拿给司岚也看看乐子,至于这个男人究竟是谁?那就要问问为此得意的阿哈了,这可是他舌灿莲花的战果,引得一位重量级选手前来凯洛斯。 这可是个大惊喜,司岚知道了,一定会‘感谢’阿哈吧? 第35章 陌生又神秘的npc显然引起了玩家们的兴趣, 当出现了第一位咖啡试试水,闲着的人们都开始试图前来打卡了。 男人不厌其烦,皱着的眉头与冷峻下来的神色都能看出他的不耐, 但是偏偏他始终没有选择离开。 毁灭本就该与创生交织,一者代表起始, 一者代表终末, 在这个往复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内,他们便是生命演化的最终诠释, 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司岚选择对他视而不见, 甚至于针锋相对,他将脑袋撇过去, 只看见一旁戴着面具的西服男人在嘻嘻哈哈, 他将手里的图片抛了又接, 时不时又拿到眼前近距离观赏,吹着口哨, 看起来似乎悠闲又自在。 “你看吧, 你看吧,阿哈可没有骗你, 他宁愿和巡猎说话,也不乐意搭理你, 可怜的疯子啊哈哈哈哈哈, 没人能理解你。” 阿哈当然知道现在的司岚在做什么,他在那个未来的命运之地看乐子, 和浮黎那家伙一样, 当上了个‘战地记者’。 他一边跟着司岚搞事情,一边又在纳努克身边嘲笑,看着纳努克来找人, 另一头又瞒着司岚。 可以说,阿哈像是中间牵红线的月老一样,非把两个冤家缠在一起,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没有,只是觉得很有乐子罢了。 第43章 紧接着,阿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哥俩好似的搂着纳努克的化身,“疯子,我有办法让你混进去,嘿嘿……”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而纳努克为何一直在神殿外徘徊,却不进去呢?那里头遍布司岚的力量,人们虽然在这里找不到他的身影,但一旦有人来到这里,司岚却一定知道。 因此他在踌躇,但阿哈似乎给他想了个好法子。 另一头,司岚却早已经有了想法,仅仅只是隔岸相观,终究太过无聊了一些,他看着如今自己的模样,混进玩家里头,和他们一起冒险嘛。 在阿基维利尚且存在的时期,他也是那样与开拓者共行,而现在,黄金人类和白银人类同行世间,哪里有最有意思的事儿,他就去哪儿,对于这群玩游戏等同于穿越的玩家们来说,谁会知道和他们同行的好友竟然就是游戏的幕后黑手呢? 拍拍身上的尘埃,司岚装作一位远道而来的行客,起码在玩家眼里,他还是很显眼的。 “疾风,你看看,又来个人,这个没见过诶。” 老六指了指,两人现在往那路边一坐,活像是村口的情报处大妈一样,一边吃瓜,一边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偏偏人们对他俩都算敬重,对于帮助他们赢得战争的开拓者,人们向来心怀感激。 而也是因为上一次的战场受了太重的伤,现在法尔肯和铁尔南出去拓荒的时候,都叫米哈伊尔和拉扎莉娜两个人多照顾照顾他们些。 关怀自己的伙伴,他们当仁不让。 也是因此,现在两个人实在是闲出毛病了,坐在这儿,谁来都得说一嘴。 “你们好啊,无名客前辈。” 司岚抱着手,即使他已经重新换了一副面貌和身份,但是身上自带的气质却已然让他从一群人里脱颖而出,疾风挠了挠头,这叫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你好你好,嘿嘿,你应该认识咱俩吧,不过……我似乎从来没在这见过你?你是谁?” 他狐疑的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司岚,淡金偏白的头发,加上一副黄金双瞳,脸倒是很好看嘛,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招蜂引蝶一流。 “我叫山风,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了,很不幸,我要为你们带来一个坏消息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很深切地担忧,疾风狐疑地看了看他,难道是公司派来的卧底? “呔!妖孽,竟敢前来行骗?!” 老六rua地一下就想跳起来吓唬他,偏偏眼前这位叫做山风的人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看起来非但没有被老六的行为吓到,反而被他逗笑了。 “好了好了,别抽象了。” 疾风赶忙拉住他,他反倒要比老六成熟稳重的多,此刻只沉吟了片刻,便决定将这位自称山风的人带去梦中梦那里,在哈努努带领人们去将零散的部落收归的时候,梦中梦现在正得他的信任,也总管后勤大大小小的事情。 “你先和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公司如今堵在星球外侧,你又是怎么绕过他们的?我此前从未见过你,而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边陲监狱的人。” “我的确不是,倒不如说,我是一位对无名客慕名而来的人。” “你也想去看星辰大海?” “哈哈哈哈,这么说也没错。” 山风同几人一道向前,他对这里其实很熟悉,在记忆的间隙里穿梭,旁若无人地走在这里时,和现在的感受当然不一样,起码他正是切身实地的于大地行走,和人们站在一起,感受着生命的肆意与文明的初醒。 梦中梦此刻忙忙碌碌地在视察着田野,比起来到这里时的青涩,现在的她显然成长了很多,而看见疾风和老六的身影,她也赶忙走了过来。 “怎么,你们两个鱼摸够了?” 她的身上已经要升腾起怨气了,但很可惜,疾风吹了吹口哨,东看西看,仿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再说了,还不是因为法尔肯先生担心他俩,要不然他们也在外出拓荒的路上,或者是狠狠打架,所谓的一统星球!将老祖宗没做到的事情圆一个梦。 “你好。”还是山风率先出言打断,“梦中梦小姐,解放战争的大功臣,我恳请两位无名客将我带来,是想为你们带来一则消息,关于星球外侧。” “哦?” “如今的你们,危机从来没有过去,无论是进退两难的公司员工,亦或者内部的忆质问题与内忧外患,哈努努先生不断地以战争并拢人们,但长此以往,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感到不满了。” 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人能察觉,玩家们的政治素养恐怕还没有那么高,即使是目前司岚最寄希望的几位,或许夸奖他们热血、追逐自由开拓都好,更复杂的问题他们还没有那么容易看清。 而梦中梦也在成长之中,这位最初的女孩在极短的时间里被迫变成现在的女强人,只为了跟随哈努努,建立起他心中的国度,但理想主义者的美好幻想与现实,终究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仔细一想,眼前的人分析的太对了,因为哈努努的信任,她现在的管理已经越来越疲惫了,即使生活水平得到了提升,但拓荒与进攻从未停止,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高强度地进行下去。 “那……” “先不提这个,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现在的流放之地,似乎正好在虫群的行进之路上,即使只是一只流散的小型虫群,但其所能造成的灾害,恐怕也不容小觑。” 毁灭性的事情接二连三,虫群的威胁、生存的压力、还有外界势力的虎视眈眈,正对着三把刀锋的流放之地当真是腹背受敌啊。 后头的老六听到关于这些消息啊,想到那铺天盖地的虫群,他突兀的也感觉脑子很疼了,上一次的死里逃生仿佛还历历在目,即使他在疾风的面前吹了又吹,将其当做自己的光荣事迹,但如果让他再来一次,那他估计也是头脑不清醒了。 玩家内部的死亡机制是死一次,角色就会删号重来,最开始的内测人员会享有三次无损害的死亡复活机制,到现在进入游戏的玩家只有两次了,虽然说重新来过玩家们也可以变得熟门熟路,但如果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谁会想删号重来呢? 老六和疾风现在都还剩下两次无损机制都还没有用过,这也得益于他们的谨慎和好运气,但好运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有的。 不过,若是因为这个,便让他们害怕了,那是不可能的,第四天灾的勇气与热血时时刻刻都在,只要能重来,那就算是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们也会奋不顾身。 梦中梦叹口气,“我明白了,感谢你带来的消息,但请问,你是归属于哪一支势力呢?来这里又想得到些什么?” 她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眼前这个人一下,自称山风的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很亲切的气息,虽然玩家们可以百无禁忌,但如今,他们和流放之地的人们绑在一条船上,可不能太放松了。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模拟经营游戏,一丁点的偏差都会影响到游戏最终的结果,他们可不能打出gg。 司岚丝毫不介意,他只是笑着看着他们,“我是忆庭的忆者,对你们并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也能在某些事情上帮你们一些,作为交换,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些你们觉得最为宝贵的、瑰丽的记忆。” 用记忆作为货币交换? 疾风都难掩惊讶,虽然他们听过关于忆者的消息,但据说他们太过神秘,这群信仰记忆的人们蒙受记忆星神浮黎的点化,蚁人脱离了□□的束缚,以模因的形式显化。 在玩家的理解里,他们已经变成了一种灵魂存在的形式,无形无相,在他们不想显露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们。 这怎么能不叫人稀奇? 在他们还没有发表感言的时候,老六已经凑了上去。 “你看看我,看看我,我的冒险经历怎么样?” “很有价值。” “那作为交换……” 老六及其期待,他的四星光锥还是太简单了,他可是羡慕死了那些有五星光锥做奖励的人,比如说南北和东西。 现在他站在‘山风’面前,宛若苍蝇搓手,司岚手中泛起蓝色的光点,光锥只是一个固态的记忆,作为人们经历此事的纪念。 第44章 老六能期待什么?只能是那在虫群里的一日游了,和那位巡海游侠在生与死之间的拼死挣扎。 猩红的光锥自他的手中出现,上面是老六和白夜奋力一搏前决绝的目光,在那涌动的虫巢里,两人是那样的孤绝。 但在他即将交出去的时候,却像是逗他一样,猛然间又把手缩了回来。 “我会在这里留下一个往昔回忆,将你们记忆中的敌人具现,有空可以复盘一下战局哦,如果你们有新的记忆,也可以在这里交换,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光锥,“就当做你们通关的奖励吧,如果有需要,在这里叫我,我也能听到,再见哦。” 说完,原地只留下了一片宛若冰晶似的东西,三个人聚在一起面面相觑,“这个,就是副本吗?好神奇!” 老六自责了两秒,原来山风是给他们送挂来了,他还怀疑人家是不是居心不良,他可真该死啊。 不再想这些了,现在,他只想大喊“副本,启动!” 远去的司岚摸摸下巴,他很满意忆庭信使这个身份,决定了,以后山风这个名字,就是他冒充信使的名字,再者说,他可是浮黎钦点的令使,给他收集点记忆当做回报算了。 第36章 忆质是怎样一种存在呢?拉扎莉娜在思考, 她的笔将一个又一个问题记录在册,又将自己能想到的猜测慢慢填上去,等待验证。 看着天上的空洞,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拉扎莉娜,吃饭了, 别在这里冥思苦想了。” 米哈伊尔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将自己刚才得知的消息也告诉了她。 “梦中梦小姐那里似乎来了一位忆者,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果然是一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啊。” 他摇摇头, 似乎很遗憾没有见过他一眼,但拉扎莉娜一听, 立马抬起了脑袋。 “真的吗?忆者?” “但似乎他已经走啦。” 听到这里, 她又失落的低下头, 桌子上的资料笔记一大堆,她也想帮上忙, 对于忆质的一些研究和现有的观测, 她已经在尽全力以另一种方式来帮助流放之地的人们了。 不过短时间来看,可能是很难出成果了, 不免有些心急的拉扎莉娜听见一位忆者的到访,自然希望能从忆者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忆质的解答, 等他来得快, 也去的快,只能怪她一副心神全都沉浸在测量研究中, 完全忽视了外界的一切。 而梦中梦也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归来的哈努努, 这些未来很有可能发生的隐患,如同一柄利剑悬在他们的头上,在不知出路为何的时候, 人们只能越发的急切焦虑。 堵不如疏,既然一个人想不到办法,但是这么多的玩家,总会有一个聪明人,梦中梦从不为此气馁,因此,疾风和老六也不会因为莫须有的未来而担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流放之地的未来看似依旧在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而庇尔波因特,塔拉梵与钻石相对而坐,两位公司的高层,同时也是存护的令使位于此处,似乎也正是有要事相商。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已经给了我消息,关于边陲监狱的异动,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塔拉梵眼里有着异样的波动,似乎已经有了决断,但是在此之前,他却要和钻石商议,这更显得两人站在同一条战线。 “……看起来,这颗孤星即将迎来它的解放。” “哈哈哈哈,对于公司来说,这笔损失不大,星核之乱让我们的经济体系受到了一些消极的影响,这些影响不算很大,但这对于一个寰宇巨擘来说,这样的数字依旧是一笔天价。” “难道你要支持市场开拓部们的那家伙吗?” 钻石反问道,当然,这也只是说说而已。 星际和平公司内部并不算是铁板一块,就比如,他们一直都和激进派——市场开拓部的老家伙不对付,他的年纪越大,做事的手段不仅没有变得圆滑,反而更为激进,当然,或许历任的主管都有些这样的特性。 因为商业贸易对外侵略,如果手段不强硬,那么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或许对于公司内部而言,有这样一个立在外的靶子,反而能让他们收获更多的利益。 但这样的丑角有一个人就够了,就像现在,市场开拓部门的主管极力主张要将边陲监狱收归,但是存护的力量惊鸿一现,庇佑了那片流放之地,在如今众多势力的斟酌中,他们选择了自我解放,以人的意志选择自己投向的怀抱。 钻石反而并不看好收归一事,或许放任他们自由的发展下去,才是平息愤怒的最好方法,一旦他们现在去接触,反而会触底反弹,另那些人们以死相抗。 而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似乎就有些冷酷无情了,在他看来,只要收复这颗星球,无论怎样的手段都可以,他们只要结果。 塔拉梵也知道,他摇摇头,反驳道:“当然不,你明白我的想法,如今这样的发展,放任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这颗星球找不到更好的出路了,短时间的收归也无法创造价值。” 将那些生命放养,他们会肆意生长,自由创造,会逐渐的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这就像是一项投资一样,直到最后能够达到收割的标准。 “所以您今日找我来,恐怕不仅仅只是说这些吧。” 毕竟这是他们共同的认知,在先前的会议里,他们以四比二的票数决议出放任流放之地自由发展的道路,而那些驻扎在边陲监狱的‘狱卒’,也同他们的决定一样,一起被放弃。 公司不需要一群废物,手里拿着精良的武器,却反而被手无寸铁的罪囚打败,当真是令人丢了面子。 “当然,如今的流放之星被放任自由,我们只是悄然的投资,寻求着某一日能够收割这片土地,但在此之前,我们能保证这片土地一直属于我们吗?我们又能选择放任给谁?” 因为星核之乱和星球地域充盈的忆质,两个特殊原因,令不少势力都注意到了这里,但仙舟从不在意这些,他们向来只一心一意的追寻着猎物。 愚者们游戏人间,也远远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星穹列车的人们一代代过去,或许他们不会是阻碍,反而会成为助力,至于纯美骑士?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但塔拉梵之所以担忧,恰恰是因为创生。 创生诞生之后,自公司已经收集到的消息里,祂一直游走在星河之中,与毁灭的纳努克对着干,一个破坏,一个拯救,目前来说,祂的存在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向神明,比之丰饶药师都更加受人欢迎。 如今又有创生的白银人类驰援,很难说清楚他们是否在最后会选择投入创生的怀抱,一旦他们选择这么做,按照如今的思虑,在未来是否会发生更大的变故呢? 但钻石却想起了那位曾与他见过一面的令使——司岚。 他的出现悄无声息,他的能力也尚未可知,两人达成的盟约虽在,却也含糊不清,如今,他要选择相信这位盟友吗? 对于阵营偏向良善一方的司岚,恐怕他极度厌恶蔑视生灵的一方,因此白银人类也会在宇宙里结伴同行,相助于那些弱势群体。 想到这里,钻石似乎已经明白塔拉梵的用意了,他想要寻找司岚聊聊,而其中的关键纽带就在他身上。 “你知道,司岚向来无影无踪,除非他想见我,而我们的关系也算不上多深厚。” “是的,这也是投资的一环,不是吗?与其让公司的人被人打出去,丢尽了面子,现在不如将这块烫手山芋让出去,趁它现在还属于我们,而获益人,便是司岚。 他要怎么去创造这块流放之地,我们不用管,只要将它交出去,更何况,很快,那里可能就会变成下一个战场。” 寰宇里的消息传播速度很快,但是塔拉梵手里的消息更快,为了保障自己不受损失,舍掉一小块肉也无伤大雅,同时,借此机会,钻石和司岚之间,也总归是有点人情在的。 似乎看懂了这一点,高层的默许之下,一到消息传了出来,昔日的边陲监狱因为星核的动乱与公司失联许久,如今,这颗偏远星球已经不再属于公司了,而是被转赠给了创生令使——司岚。 远在外界吃瓜的司岚满脸疑惑,零帧起手,他怎么躲?将流放之地送给他?收到钻石的消息时,他尚且还没反应过来。 【司岚: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钻石:白银人类蜂拥而至,难道这不是你的授意?听说他们和当地人玩得很开心,所以这是公司的名义送的见面礼,若是你不想要,便放任自然算了。】 第45章 司岚的确有意将那里当作玩家练手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尴尬的时期,他们也会选择将他拉下水。 不过,他摸摸下巴,很有意思,事情似乎从这里便已经开始变化了,在创生辅助者所给他预知的未来里,流放之地会投入同谐的怀抱,但现在却阴差阳错来到了他的手里。 监狱里刚刚经过解放战争的罪囚们也不过是终于被公司榨干了最后一次利用价值,被转手送给了别人。 【司岚:倒是多谢你们的出手大方,送给我?未来可就不要将它要回去。】 发完这条消息,钻石那边只显示了已读,便没有再回他任何的话了,流放之地,也是未来的命运之地…… 就当是天上掉馅饼了,到嘴的东西,不管是带了他不爱吃的料也好,还是口味不怎么合适也好,总归是烂在手里,也不会还回去的。 他本就是为了拯救而来,现在不过是刚好歪打正着,有了这里,他完全能更好地入局,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毕竟,公司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预知未来,算准了每一份利益。 到了那时候,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世界任务:昔日的边陲监狱似乎发生了异变,在这个紧要关头,它过去的主人却将其抛弃,转赠他手。 创生的令使司岚认为其中的战争早已结束,人们的未来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当公司的战舰被迫散去,这颗星球的命运也被归还到了他们的手中。 任务变更:告诉人们,他们已经自由了,加入这建设的洪流里去吧,将未来攥在自己手中。】 【注:根据星球建设度、幸福指数与参与度进行贡献值排名,排名靠前可获得信用点、光锥、遗器……】 新的指令已经下达,当两个星球的联系被建立起来,司岚将两个连接世界的锚点固定。 “先前怎么没想到?” 他摸了摸下巴,皱起一副眉头自言自语,真糟糕,他自己倒是想去哪去哪,方便得不得了,倒是疏忽了玩家们出行不便了。 算了,一切解释权归他所有,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就当是游戏更新好了,先把他们都赶下线,然后再进行一个更新,最后再放点爆料? 公司最外围的所有人全都被勒令撤退了,如今打道而回,开除的开除、降级的降级,而他们的离开,却恰恰给虫族的到来腾出了地方。 而他也不会忘记这条路线更严重的威胁——一位绝灭大君似乎在沿着星核被散播的路线沿途毁灭文明与星球,如果他的路线不发生偏差,那么他一定会与流放之地相遇。 那最开始结下缘分的那位巡海游侠现在还在哪儿呢? 第37章 白夜在逃离虫群, 借着星穹列车的便车一路抵达曜青后,只是做了一番告别,他便离开了那儿, 不仅仅因为时间紧迫,更是因为想要在孤注一掷之前, 想要再见故乡一眼。 朱明仙舟, 再度站在这儿的时候,他满心满眼的怀念, 可是比起这一些怀念, 他的心中更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正义。 不过是再看一眼自己无法忘怀的人罢了,他这么安慰自己。 “放开我!等等, 军爷听我解释, 我是良民啊——” “私闯民宅, 骚扰居民,还敢狡辩?” 白夜看过去, 一个一头绿色头发, 长得也算俊秀的男人正被两个云骑半拖半拉地带走,他一路上四处找能抱的柱子一类, 看起来很是不服。 “我只是看大门开着好奇进去看两眼,我不是故意的啊, 原谅我乡下来的没见识吧!我只是没见过狐人, 摸了一把她的耳朵……” 但是他忘记了,这个游戏等同于另一个世界, 他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在这里犯法了吗?玩家再也不是肆无忌惮的第四天灾了, 泪目。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因为好奇吗?罪加一等!” “不要啊——我真的错了,我道歉, 我再也不这样了!” 他大声嚎叫着,但是后头全都是看热闹的人,就连他的同伴也隐藏在人群里,哈哈大笑的看着他,顺便把他的糗事传遍朋友圈,这当然也是一个警醒了,仙舟可不好惹,这里的法律太完备了,而他们才不管你那有的没的。 白夜看着这场闹剧掀过去,当堵在路上的人群全都散了,他也加快了步伐,但或许是近乡情怯,临到头了,他又开始犹豫了。 “要不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他都离乡那么多年了,如果他没有回到这里,没有见到父母和大哥,他们依旧会认为他还在宇宙里飘荡,行侠仗义,最是自由自在的风。 但越是犹豫,便越会撞见不想遇见的人,当他还缩在墙边纠结时,一双手伸了过来,扯着他的耳朵,便将他拉了出来。 这力道太熟悉了,白夜压根反应不过来,只是喊着“疼疼疼”,随后摸着耳朵看着眼前的女人。 长寿的仙舟人在成年之后,便会一直维持着自己最盛的容貌,眼前的女人长得实在漂亮,黑色的头发被她束了起来,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文职人员的衣服,此刻抄着手看着眼前这个先前犹犹豫豫的青年。 “小王八蛋,反了天了你,到家了不回家,怎么,你都敢做出离家出走几十年的事情,现在还心虚吗?” 扶砚满脸的怒火,看似好像很生气,但是看着这么多年来都没回过家的儿子,内心深处依旧闪过一抹担忧。 “我……” 白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母亲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一时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回家了。” 她也不需要白夜给出什么回答,只是沉着一张脸走在前头,白夜则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几十年,对于仙舟人来说,不过是之于短生种的几年罢了,时间过得慢慢的,长久的生命也让他们对什么事情的看法都只觉得不着急。 白离发现他回来,也只是笑了笑,“小旭那孩子还在云骑当值,你回来了?还要走吗?” 巡海游侠也是追随巡猎的势力,虽然他们散布于寰宇各处,不断的践行着自己的正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与仙舟从无交集,但白夜选择了这一条路,去追寻自己想要的自由,他也只能祝福他。 这次回来做什么呢?白夜没说多了,“我过两天就走。” 闻言,扶砚瞪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原来的屋子似乎也有人每日在给他打扫,这里一切都和往昔相近,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不过倒也变了,哥哥白旭的目标就是成为云骑,作战立功,而他嘛,野惯了,知识差不多学完了,就开始往外头跑,为此,还和扶砚吵了一架,之后两人再没见过。 如果有任务提示的话,现在白夜的脑袋上一定会顶上一个大大的感叹号,之后就有不怕苦、不怕累,当牛做马的玩家来给他解决问题了。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通声音,一道身影直直的从天上掉下来,扬起了外头绿化带里的落叶,哀嚎声也传到了白夜耳中。 “诶呦喂!可恶,有没成功!” 地上人背上还扑棱着自己的大翅膀,上面上着机械发条,此刻已经摔断了一半,白夜挑挑眉,嘴角已经有笑意蔓延出来了。 “你还好吗?” 地上的玩家西风一抬头,只看见了这样一副“美人临窗”的画面,她挠挠头,又从地上坐起来,先给自己治疗了一下。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在实验我的翅膀。” “看出来了,不过这样的翅膀可飞不起来,你一开始就错了,多学学动力学吧孩子。” 这话让西风一听,整个人面色都僵硬了,不是?这个游戏世界是一个很科学的地方吗?怎么会有npc嘲笑她一开始就搞错专业了? “我不懂这些啊,我只是觉得有趣,对了,我叫西风,是来自凯洛斯的人,你好啊。” 她顶着一头落叶,身上灰扑扑的,又从绿化带里爬出来,看着窗边的白夜,冲他招了招手,看起来似乎是想攀谈几句,但白夜听见她的来历,反而挑了挑眉头。 “凯洛斯,白银人类?” 看来他们还真是寰宇里的街溜子,没事到处蹦跶。 “对呀对呀,朋友,你有没有任务啥的,嘿嘿,我可以帮你跑腿,干什么都行!” 她紧张得苍蝇搓手手,脸上带着笑盯着白夜,要知道,这个仙舟上也有很多小故事、小支线,平日里全靠他们这些玩家发掘,最重要的一点呢,就是要脸皮厚。 当然,也别厚过头了,不然别人状告一句骚扰,和先前那个被拖走的玩家一样。 第46章 白夜看了她一眼,“怎么?很缺钱?” “也不是,但只要有委托,我都接!” 西风也算是随波逐流来到仙舟的人之一,在这么多艘仙舟里,曜青最不好混,那里不仅管的严,云骑们也善战,娱乐设施也没有别的仙舟多,因为人们压根不在意这些,他们似乎只有‘战斗,爽!’ 朱明仙舟则算是技术部,玩家们平日里可以去工造司外头帮他们干点儿体力活,打造一些毫无技术含量的零件过活,打得多,工资也挺可观的。 要她来吐槽,这不就是进厂打螺丝吗?游戏里游戏外一个样,到这个地步也真是惨惨的了。 “是吗?那……” 【触发支线任务:“远游侠” 只有触碰过自由的人才知道,巡海游侠是一群怎样的豪客,如今侠者归乡,挥泪诀别,看似放荡不羁的归乡游子,心里似乎藏着另一道不为人知的事。】 “没什么事,我也没什么委托,多谢你的好意了。” 白夜摇摇头,转过身将窗户关上,也不再看窗外的西风一眼,只留下了错愕的她。 诶诶诶,这个人怎么变如脸啊?西风简直是猝不及防,她都那么期待着白夜能够将心里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她就能顺理成章的接到支线任务,和先前的一些小委托不一样,这个可是收到系统提示的支线诶! 但是现在,正主压根都不理她,眼里燃烧起熊熊火焰的西风站在窗户前,她决定了,她一定要时时刻刻蹲守!这个任务,她接定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屋里的白夜可不知道他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他只说在朱明待两天,但是正是头一天遇见了西风,之后,便时时刻刻都能遇到她了,在家的时候她就蹲在外头,出门的时候她就窜出来了,一路上那叫一个谈天说地,话里话外的打探消息。 “嘿嘿,朋友,你真的没有什么委托吗?找我找我,童叟无欺,而且我有的是人脉,一呼百应,价格好说!求求你了,倒贴也行!” “……”白夜忍了又忍,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找云骑把这个女孩子抓起来的时候,玉兆里的消息惊扰了他。 【埃尔比亚:我们率先出发了,白夜,我们是毫无顾虑的人,但你不一样,游侠们的心从一而终,我们反抗压迫,发起复仇,让那些害虫得到惩罚,我当然知道你会选择与我们同进退,但是作为一个前辈兼亲友,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前头的路太危险,就先让我们来扫除障碍吧!】 “什么?” 他瞳孔一缩,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玉兆,这一瞬间的变化也让一旁的西风眼睛一亮,有破绽! “真的不需要委托吗?什么都能办到,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她拍了拍胸脯,玩家们想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在同伴们循着足迹向着绝灭大君的脚步赶去,他已经预料到了,那一定是一场恶战,在没有令使存在的巡海游侠中,他们想要对一位令使出手,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但他们没有别的,唯有团结二字。 他已经明白,在出发之前,埃尔比亚为什么要将他支出去了,他以为自己是以做诀别,也能让自己没有任何遗憾的奔赴战场,却没想到,原来是让他偏离航道。 虽然一路上多波折,可他依旧抵达了朱明。 白夜沉默了片刻,他突兀地想要相信西风一次。 【白夜:埃尔比亚,如果想要支开我,你的算盘就打错了,我不会缺席这场‘宴会’的。】 “什么都能做到?” “当然了!相信我。” 他们玩家呀,当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啦,西风一握拳,这事情包在她身上了。 “我要去流放之地!” 那是距离星核最近的地方,只要有那东西在,绝灭大君——诛罗,他一定会来到那里,就在不远的将来。 表面上信誓旦旦,实则心里发虚的西风在看见白夜的请求,又看看他给的信用点,再想一想这个艰巨的任务,她呵呵一笑,疯狂摇人。 【频道: 西风:寰宇飞车有没有?救急救急!事成之后,十万信用点!】 其实白夜给了三十万,赚差价的西风捂着自己的钱包,什么都不做,又有支线任务,又有钱拿,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而一群在当黑车司机的玩家?别问,问就都是生活,一个驾驶证没有就在寰宇里头飙飞船的玩家表示:这个东西啊,一个是刺激,二也是偶尔赚点外快嘛。 实则都是差点被标榜成星际大盗,被星际和平公司通缉的存在。 第38章 “这……就是你的办法?” 夜黑风高, 白夜和西风两人蹲在玉界门前,作为仙舟来往接听的港口,向来时时刻刻都有人值守, 而玉界门的扫描识别科技直接连通穷观系统,意思是, 很难偷渡。 但是都来往接这活了, 山人自有妙计嘛,玩家们想了个办法, 这黑车基本上由玩家组合驾驶。 有买卖就有市场, 他们联合起来花钱买了一个驾驶证,一程负责将人接待到寰宇黑车处, 混出玉界门, 剩下的, 自然是天南海北,哪里都能偷渡了。 何况, 做这样的买卖, 有的时候还能碰见,一些奇妙的支线, 比如之前曾做过的——丰饶之祸。 今日依旧是一样的,西风拍了拍白夜的肩膀, “你放心, 绝对没问题,这个黑车体系我们都干了那么久了, 只有好评, 没有差评!” 如有差评,一定是因为遭遇意外,乘客都没了, 怎么可能回来找他们麻烦呢? 但话也不能这么说,20多起委托里头失败个一次,那就是真的运气不好了,何况这寰宇里面什么都有,接头的时候遇见一些怪物什么的,那只能算他们倒霉。 白夜闻言,撇了他一眼,别以为他没看见西风眼里的的心虚,但是事情紧急,他不想再多说别的了。 “你来自凯洛斯,定然也是白银人类的一员,那想必你应该也知道,创生的势力如今在寰宇的位置。” 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西风满脸都是疑惑,她就是个生活党,平日里赚赚信用点,因为这个游戏的兴起,游戏里的货币和现实里的货币兑换那可是4:1的汇率,不少刚开始的内测玩家全都在这里头干起了陪玩。 帮忙过任务、打怪、现实货币购买信用点等等等等,西风大多数时候接委托也是靠着信用点兑换来卖钱,要知道,现实里多的是土豪玩这个游戏,何况其中还有一些暗处的大手。 “虽然和你说这么多,或许你此前并不了解,但是我想,既然你有内部的联系方式,那总该有人对此感些兴趣,关于一位绝灭大君,你们天生的死对头。” 【支线:远游侠 一位巡海游侠在此作别,其如风萧易水寒,此刻,他似乎想要在此对你敞怀心事。 获得线索:绝灭大君——诛罗。】 【内容已并入智库,请自行翻阅。】 西风眼睛一亮,立马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看向白夜,“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帮你联系高手对不对?”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或者,你们的令使难道就不对他感兴趣吗?” “令使大人……那是我想能见就能见的吗?你说的倒轻巧。” 再说了,以现在的推测理论,司岚那可是游戏的幕后头头,他们一群玩家的老大,玩家们能在这里鬼混都得靠他,他的行踪也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能找到还能在朱明四处当黑奴? 平日里还要买一些手工小玩意儿过日子,他们甚至还嫌弃她做的都是些儿童玩具,手工人哭晕在地。 “的确,不过,我的建议你可有考虑?” “现在其实很多玩家都聚集在流放之地,你难道不知道吗?星际和平公司将那处地方当做礼物送给了我们司岚大人,如今,流放之地尚在重建,它和凯洛斯之间也建起了一道传送阵,大量的白银人类其实全都聚集到那去了。 我就送你到这,你这人也忒不厚道,我帮了你,你还想拉我下水,我只是不太清楚那些事,又不是傻子,你要是想找援军,流放之地多的是,大不了我帮你传信罢了。” 西风就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了,在白夜提到令使时,她就知道,像她这样的小喽啰,连流放之地的解放战争都参与不了,哪里敢去对敌一位绝灭大君?那可是和司岚对等的令使。 生活玩家就不掺和了,人各有志嘛,有人就喜欢打打杀杀的刺激生活;有人喜欢追逐寰宇里的自由与热血,探寻各种各样的故事;而有的人就喜欢平平稳稳,岁月静好地生活。 第47章 在仙舟虽然忙着挣钱、做手工、搞锻造,闲暇时刻还要接点委托,她本来以为这该是个家里伦理故事线呢,原来还要上前线,算了算了,生活不易,西风叹气。 “抱歉。”白夜也有些惭愧了。 他只是想多争取一份助力,所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在此别故乡,可远游子心中依旧在这一切思念与不舍,没再见一眼哥哥白旭,当年是他支持自己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也不敢当着面和扶砚道别。 “我走以后,还能请你接下一个委托吗?” “咳咳,这个嘛……”西风嘴角一翘,那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笑意,“你说说,五千起价,上不封顶。” “要是我活着回来了,那也就算了,要是没有的话,我将我的玉兆账号给你,每隔些时日啊,便帮我向我的亲人发些消息吧,装作,我还活着。” 飘零寰宇,散入群星,他依旧在不知名的某一处行侠仗义,做着那个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 “啊?” 什么话?他说的是什么话?西风一脸震惊,这是flag啊!一般情况下,主角说了这个话,恐怕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嘴张了又闭,心里的话不知该吐不该吐,可是在看着白夜给她的钱,她又觉得自己的良心抽痛起来。 虽然这个npc只在她眼前出现过短短两天,但是她可是一个善良的玩家。 “这种事情,接不了,等你自己回来再说,你要是想找司岚大人,说不定可以去流放之地问问。” 虽然她也不知道司岚到底在哪儿,但说不定在一线的玩家见过呢。 这么想着,一道褐色的星槎行驶了进来,恍若狂风一样,一下子急停在了两人面前,可能是因为夜晚的人少,驻留的云骑也没有对他的速度大惊小怪。 飙星槎的人多了去了,但都大半夜了,也没多少行驶的星槎,没有造成什么损失的情况下,云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没有看到它,这也是他们晚上出行的原因。 而且白天的确路有些太堵了。 “喂,还走不走啦?过时不候哦。” “走走走!玛卡巴卡,记得我的分成啊。” “放心吧,送到了就给你。” 车上的玩家比了个ok的姿势,而白夜被招呼着一上来,他是直接一蹿,整个星槎像是火箭喷射一般的速度射了出去,白夜还没来得及准备好,眼睛一睁一闭,强烈的推背感来袭。 不是,这怎么比埃尔比亚的速度还离谱?真的不会发生空难吗?他还能安全下车吗? 玛卡巴卡一路急拐弯,他还忙着接别的人呢,手上一通操作,机械轰隆作响的声音,还有外界的风划过星槎外壳的声音,白夜一时间觉得,这车速比他逃出虫巢还刺激。 “你……有驾照吗?” “诶?客人,这个问题你就问对了,我还真没有。” “那你怎么开进玉界门的?还能登记。” “嘿嘿,买的。” 白夜眉头一皱,看向他的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神色。 玛卡巴卡看着他一副上了贼船的模样,嘿,说实话,他最喜欢他们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管他犯不犯法呢,就是这个飙车爽! “不过你也别担心啦,我可是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确定不会翻车才干这行的,如果中途出了事故,一定是因为天灾,而非人祸啊。” 玛卡巴卡一边说、一边笑,但是他们存在总归是有自己的道理,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肆无忌惮,在紧急时要比守规矩的人来得有用得多。 这条商路可是他们一众行路公会一道筹齐办起来的,最早是从在塔利亚这颗垃圾星发展起来的。 生活在垃圾星的人们为了脱离那里,逐渐发展出一条偷渡线,再到玩家们开始拓荒,从垃圾中拾起了他们发现的‘宝藏’,雇佣当地的人们组装,聚拢了塔利亚星球的一众力量。 正如巡海游侠散落寰宇,在各地践行着他们的信念,创生或许创造出玩家来,在一开始并没有给他们下达出任何指令,但是偏偏他们的确也凭借自己的头脑和集群的智慧另辟蹊径,帮助当地的人们逐渐脱离原始的囚笼困扰。 这也算是以一种特立独行的方式践行了属于自己的命途。 白夜听着他的絮絮叨叨,终于也从这里抵达了第二程,无论从他接触疾风和老六两人的英勇豪气,亦或者是如西风一样闲散自得,这位叫玛卡巴卡的白银人类无所敬畏…… 他们似乎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将生死视于无物,生来这世间,便是为了探索与创造,他们是创生的蜂群,将整个寰宇当作他们的蜂巢,不断织补。 目前他所听见的、遇见的,似乎都带来了更大的改变,这似乎算是好事?或许这就是大多数人们将其视作守序一方的原因吧。 白银人类,此行的盟友,他改变主意了,在埃尔比亚将他扔下,如飞蛾扑火一般奔向绝灭大君,正如常人所言,‘蚁多咬死象’,或许这是可能的,但在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之前,谁会愿意选择孤注一掷呢? 所以他也转道而行,寻求筹码,增添获胜之机,等着他吧,埃尔比亚,他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随着他的转头,玛卡巴卡也只是朝他招招手,流放之地的朋友,任务来喽,不用他多说吧? 【支线远游侠转变世界任务:黎明到来之前 任务即将开启: 随着一位巡海游侠的到来,一位关于绝灭大君的前行路线被曝光,循着星核之乱而来散播毁灭的令使蠢蠢欲动,但寰宇中的巡猎来使却意图向他发起复仇,流放之地的人们,即使不愿,亦会被余波席卷。】 第39章 “又有任务了, 多事之秋啊,流放之地是得罪了策划吗?怎么什么事都在这里发生啊?” 梦中梦瘫在椅子上,比划着自己的手指, 一一细数着接踵而来的祸事。 “什么解放战争啊、公司收归啦都算轻的,前有不当人公司转手把我们卖给司岚大人, 那是自家令使, 这都算了,后有记忆的信使带来的虫族消息, 之后又是绝灭大君要毁灭文明……” 说实话, 连星穹列车都停留下来帮忙了,可是事情是越帮越多的, 根本解决不完。 老六却丝毫没有泄气之意, 一如此前他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 追循着纷争而来,那场解放战争恰恰让他彻底脱胎换骨。 “那就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而且说起令使, 我们又不是没有,我觉得啊……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呢, 你相信吗?” “不信。” 梦中梦撇了撇嘴,她真的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司岚, 除了在游戏宣传cg里, 说不定他们这些玩家在他面前就和小打小闹一样呢?反正是第四天灾,死了一批还能再有一批。 这一点上老六和她却想得不一样, 他似乎已经逐渐在自己的命途上越走越远, 明明是追寻欢愉而来,但在这流放之地,明明有无数次机会与悲悼怜人相接触, 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创生。 也或者,是创生选择了他,正如梦中梦惊鸿一瞥觐见了存护一眼,于是存护刻印在了梦中梦的心上。 建设一颗星球,要比娱戏世间更有成就感一些,等到这里的事情全都结束,流放之地走上正轨,星穹列车再度启航,他到时候再去当个愚者玩玩也不错嘛。 “准备吧,告诉哈努努,如今势力整合得差不多了,但仅仅只有我们的帮助,流放之地依旧荒芜,现在,先把接下来的难关过了才好。” 她拍拍自己的脸,天知道她进游戏时只是觉得这里头的风景好,她想当个风景党来着,如今还被迫挑起大梁。 “好嘞!放心吧,虫族那边不用担心,有我和铁尔南他们在。” 他招招手,向着外头跑去,彼时的流放之地一改往昔,在白银人类这群工蜂的手中逐渐被建设,忆质的问题也在拉扎莉娜小心翼翼的尝试里得到了些许解决。 整个星球的运转脱离不了文明的支持与发展,而文明的起点也始于人们的双手与大脑。 或许是有了智慧,他们才意识到时间一切的不同,在这样的发展下,白夜被一路载到流放之地时,这颗发生了极大变化的地方,若非亲眼所见,差点让人不敢相信这里的前身还是一个监狱。 “客人,包送包到!记住我叫使命必达,下次有需要还联系我啊!” 车上的玩家大喊一句,下一秒,白夜抬起头时,只能看见剩下一个背影的破旧飞船了,它极速升空,没几秒功夫就连影子都不见了,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似乎是一起打‘顺风车’的人,但白夜也顾不上他了。 第48章 他只是看着那飞船外壳,眼角抽了抽,不知道哪里淘来的才能有这样老旧的款式,身上的零件没一个自己的,估计东拼西凑来的,只要速度不要命的改装,他真真长见识了。 “下次,我也绝不会坐你这车了。” 但这话,好似只有他和身旁的人听见,随着他转头,远处的场景映入他的眼帘,大片大片的建筑,像是蜜蜂筑巢一样,密密麻麻建立起来,这都是出于白银人类之手。 看着这样一副好似百废待兴的一幕,他心里也松了口气,白银人类的热心肠,似乎也是出了名了,那么这一次求援,他已经有了几成把握。 而他身旁那位同行客,白夜余光又观察了他两眼,他不算是很自来熟的人,身旁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想要和人交流的模样,因此他在车上也没有和他多搭话,但是两人都到同一个地方就有些碰巧了。 “你好,你也是来流放之地的?” 他问出了这句话,却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在白夜几乎想要放弃搭话的时候,身旁的人点了点头,他肤色发深,但只从模样看来却极其俊美,高大的身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武力匮乏之辈。 “……你,好。” 他听起来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将嘴里的话挤出来的一样,但沙哑些的嗓音却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仅仅是这样,但白夜却依旧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人这时候才转头,看向白夜,仅仅一眼功夫,却像是将他上上下下全都打量了一遍,随后拔腿向前,越过他远远地走了。 那股弥漫在身边的压抑似乎也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了,这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白夜也没有多的时间思考,他低头沉思片刻,便做好了决定。 要说白银人类,他最熟的不就是和他一起在虫群里死里逃生的老六?他直接在玉兆上联系了他。 【白夜:朋友,我来到流放之地了,有空能见一面么? 老六:等等等等———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了,等我!】 简短两句话,叫刚刚跑出去的老六顿住了脚步,整个人一副懊恼的模样。 “怎么了?” 铁尔南询问道,他右手一甩清空最后一颗子弹,将手里的枪一抛,插回腰包里,最后一只虫子也清理掉了,这里不过是一角罢了,说不得两三只遗落的虫子,因此也清理得丝毫不费力。 “有朋友到了,白夜,你肯定记得吧,和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他挑挑眉,这个经历一说,铁尔南就知道他在说谁了,对于几人初见,那场面在铁尔南眼里也算是历历在目、无法忘怀,而今还没过多久便再次相见,倒也是件好事。 “不过巡海游侠到此……难道是为了你和我所说的那件事?” 绝灭大君那件事,这其中的危险性自然不言而喻,而重要程度也远比他们清理一些小喽啰要引人注意得多。 他也不再往深处走了,反倒是如往常一样,清扫了整片战场,带着老六两人匆匆往回赶,上午和梦中梦的吐槽,到现在故事的主人公便逼近,的确片刻不给人休息的时间。 看似没有多久的时间,但是对于再次见到老六的白夜而言,若非明知道时间没有过去多久,白夜几乎已经快以为他和老六已过经年,毕竟眼前这个一身战意,看起来历经磨砺的少年,实在是很难令人想象他们分别了压根儿没多久。 但热情的他从未变过,老六一看见这个初遇便是酷哥一样的巡海游侠,疾步跑来,跳起来一把把他搂住。 “好兄弟,诶嘿,我们果然有缘分,果然不久就会再遇吧!” “好久不见。” 铁尔南抱着手,看着老六几乎挂在了白夜身上,而白夜看起来已经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朋友,别这么……热情。” 他推了推老六,一直到他自己站稳,白夜往后退了两步,这副场面叫疾风看见了绝对会想笑,毕竟早在之前,谁会知道,在和白夜熟悉之前,他们眼里吐槽的‘装哥’、‘冷面大侠’居然是个傲娇且拘谨的人。 “走吧,往回走,边走边说。” 关于第二个世界任务,上一个关于流放之地的还是建设这里,帮助人们自由、独立,而这一个,正意味着第二场战争的到来,他们与绝灭大君的战争。 如果解放战争时和公司的争执,他们的最强武器不过是科技发展到顶端的热武器覆盖,那么绝灭大君在某一种程度上,是命途力量的体现,那是无人能理解的力量。 在现阶段,玩家普遍认为那是唯心力量的发展,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但是用出来的力量的确很神奇。 “这件事情,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你们,这只是巡海游侠的集结。” 白夜想到西风的话,尚且有些心虚,但他依旧不想要放弃,即使是巡海游侠,依旧会有些私心,因此他才会不顾一切前来,甚至于他连埃尔比亚的消息都没回。 但老六却从没有过别的想法,恰恰相反,巡海游侠的集结,这可真是酷啊,他心头又开始蠢蠢欲动,欢愉?什么欢愉,无名客?那也是个身份罢了。 “巡海游侠,我一开始就觉得很酷了,哈哈,这件事情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管定了,就算没有令使出现,我们白银人类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啊!” 他狠狠地拍了拍白夜的肩膀,看起来嘻嘻哈哈,从不着调,偏偏白夜看向他时,他眼里却全是真诚,说要掺一手就掺一手,他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要打十个! 白夜表情愣了愣,随后又失笑,他们似乎,的确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真的联系不上令使?” “真的……吧?不过,我要是大喊一声‘妈妈,帮帮我’,说不定他也有可能会出现呢?” 别的都没说完,老六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搞抽象了,连一旁的铁尔南都有些呆。 究竟是创生令使司岚太好说话了,还是白银人类们太过跳脱了? 第40章 “哼, 他们能够真就以为,我不会和他们计较?” 司岚明明身处千万里之遥的地域,可在听见仿若耳旁传来的话语, 他嗤笑了一声,甚至于心里也冒出了一些坏心眼来。 要是现在吓一吓他…… 不对不对, 这要是出声了, 那不就代表着他默认下了‘妈妈’这个称呼?虽然白银人类的身躯是由他捏造的,但是这终究与在子宫中孕育而出的孩子不一样。 想着这一件事, 司岚却虚着眼睛, 遥遥看向宇宙的另一侧,那是流放之地所在的地方, 也是绝灭大君即将抵达的地方。 他看向身边的人, “追魔扫秽不向来是你的目标?你庇佑了仙舟, 缘何从不曾瞥视巡海游侠?”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认可巡猎的意志, 追随他的人, 但双方实力的差距却实在是大了点,不过再一想, 巡猎和司岚本就不一样,追随他们的命途行者与白银人类比起来, 终究也不一样。 “没必要。” 岚的化身依旧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并没有时时刻刻跟着司岚,与欢愉不同, 只有在司岚踏入仙舟地界的时候, 他的化身才会出现,如同一道影子一样,沉默的跟在司岚身后, 似乎与他一同在巡游着仙舟。 而化为记忆令使的司岚却恰恰如同一个游戏人间的看客,如同浮黎一般,收集着散落在各处的记忆,将其一张张封存,无论是重要的、不重要的,相干的,或是不相干的。 他似乎和别的星神也不一样,司岚更自由,创生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它不像秩序一样将一切有条不紊地安排,也不像是丰饶一般,只将令人堕落的救赎抛洒。 “但观他们的理念,也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 司岚很欣赏他们,他们铲除文明之中的毒瘤,宣扬正向的思想,以手中的枪炮治愈个体之中坏死的细胞,对于创生来说,抱着这样思想的人,便如同人群之中清道夫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的汇集总合成了一整个文明,在刀锋剑芒之间,使得其运转、发展,最终成就更美好的明天。 “嗯。” 岚点点头,但他却没有说更多的话,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认可了司岚的意思,还是只是表明了他知道这件事。 他一副寸步不离的模样,偶尔在一些话上会同司岚接几句,他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将这仙舟上上下下看个遍,但是这一次,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却转头看向了落后他一步的岚。 “对于未来,你会有预感吗?” 第49章 岚没有回话,而是安静的看向他,司岚只从这眼神中似乎明白些什么,星神虽然被困于自己的命途,但祂们从不愚蠢,恰恰相反,祂们只是不在意。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却想说,不如跟我走吧,岚,我以创生的名义,向你发出邀请,去巡游寰宇,看一场戏目,巡猎的神明啊,复仇不过是狭隘的瞬息,若要我们点燃这场火,那便将其越烧越旺,直到将箭头指向所有人、或神。” 他唇角的笑意很是张狂,如今的他,已经不仅仅只想被动地去处理一切,既然已经入局,何不更加张狂一些,如同白夜寻找援手,他也能尽可能的将一切力量攥在自己的手中。 岚眼神微微动了动,真正将敌视的目光指向所有星神的上一位是谁?是毁灭,可新生的创生似乎比他更为张狂,并且与纳努克又不一样,他学会了‘结党营私’。 这就是阿哈为什么会参与进这场戏目的原因吗?岚想他明白了,但是这一次的邀约,岚拒绝了他。 他摇摇头,目光看向远方,巡猎依旧拉弓挽弦,目视前方,注视着远方的猎物,恒久不变。 可是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迁徙的成虫群扭曲纠缠着从被光矢破坏的废墟里路过,那是必要之路,祂一如既往,当目光被丰饶孽物所吸引,那么复仇的猎人便会将箭矢指向何处,哪管身后事。 司岚无奈地摆摆手,“没关系,那就下次见。” 他也浪够了,该回流放之地看看了,这个如今属于自己的势力,同谐的目光似乎始终聚焦在这里,而浮黎躲在暗处,似乎是等待着事情的发展,是创生和同谐起冲突,还是双方之中的某一位选择退让? 这似乎都难以预测。 而路上老六却在一转头的时间里狠狠打了三四个喷嚏,他揉揉鼻子,眼神也有些迷茫。 “奇了怪了,有人在想我?” “这算什么道理,打喷嚏就是有人在想你?” “嘿,这可是我老家的名言至理——一想二骂三感冒,但我又不可能感冒,那肯定是他们在想我了,并且想的很急。” 白夜还没来得及回话,铁尔南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老六的肩膀,一只手揽着他,似乎已经被他的大道理打败了。 “你只说想,难道就不会是别人在骂你吗?” “不可能好吧,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尊老爱幼又知礼守序,个人魅力爆表,哼哼,那些被我救下来的人一定都会感念我一辈子的好,但是,哥只是个传说,可以仰慕,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啊。” 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之后,他叉着腰大笑起来,这般自信又带了点油腻的模样,铁尔南和白夜全都选择了甘拜下风,再也不敢和他争执这些事了。 “随便你吧,哼,我倒也很羡慕你的自信呢。” 但这样轻松的时候可不多见,一大片忆质潮汐涌流,白夜似乎也受了些影响,往前走的几步,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虚与实的梦境在记忆的领域里似乎带着难以分隔的相似。 天上的空洞似乎越来越近,地面上的人们也难以抵抗,看着天上的巨大黑洞,坐在窗边的拉扎莉娜眼睛却一眨不眨,她的嘴里念念有词,桌上、地上、墙壁间张贴的…… 那些手稿与记录全都是她近段时间的研究,这使流放之地如今要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如何与这些忆质同存? 在这样的痛苦与麻木中,一阵轻快的歌声响起,毫无疑问,那是大明星阿斯娜又在演唱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在那歌声之下,充当着和声,生命气息蔓延,在那一瞬间,人们似乎全都暂时忘却了现在的处境,只是听着那歌声的意义,想象着未来,希望与自由。 谐乐鸽环绕着她飞翔,阿斯娜眼里充斥着笑意与满足,只有在唱歌的时候,她才是最完整的她自己,而小小的薇妮努力的跟上她的节奏,被创生赐福的嗓音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带给人们以希望。 “阿斯娜!我爱你——” “流放之地不能没有歌声,阿斯娜,阿斯娜!” ………… 他们高声尖叫着、大喊着,不算很奢华的舞台,但下面却坐满了观众,这里已经比最开始的监狱好太多了,阿斯娜很喜欢这里,也很喜欢她为人们带来的作用。 台下的阿穆坐在轮椅上,歪着头静静聆听,似乎也在小声地跟着薇妮他们一起,细微的声音消散在人群的呼喊声里。 但舞台上的歌越传越远,那是同谐的调律,在人们头脑昏昏沉沉之时,用歌声调整归一,还他们一个清醒的自己。 白夜听着那声音,脑子似乎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是同谐。” 他看向那歌声传来的地方,老六也有些云里雾里,作为一群没有梦的家伙,他们不会受忆质的影响,也不会被同谐所动摇,只是听着这歌声悦耳动听,因此露出喜爱罢了。 “那个大明星又在唱歌啦,唉,我从来就挤不进她的演唱会里,她也太受欢迎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据说也是她的关门大弟子——薇妮,老六和薇妮熟,毕竟他们落到凯洛斯的第一天就是和自己遇见的呢,但是这么些日子下来,他也感觉薇妮似乎决定在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一个曾经的故乡受战争所困扰的女孩,在经历了被贩卖、再到被拯救之后,她似乎也从这之中完成了一场思想的蜕变,想要为人间带来一点变数。 看着她命运逐渐发生改变,老六竟然也会觉得欣慰,想是看着最亲切的邻家女孩逐渐成长,养成系诶! “如果你有耐心,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铁尔南朝他翻了个白眼,阿斯娜从不拒绝自己的粉丝,她一直都在尽全力地歌唱,不仅仅是因为喜爱,更是因为她将这当成了一份责任,她想将歌声里的一切含义传递出去。 偏偏老六咋咋呼呼的,一切和等待相关的事情,他都不愿意花费时间,每日里高呼着打怪、建设星球、赚取贡献点等等等等,热血冒险才是他的代名词。 如果说疾风是个决策更成熟的青年,那么他就是个风风火火的少年,但他也是无名客大家庭的一员,铁尔南刚好和他很合得来。 “走吧,这里都能听见歌声,或许去到劳碌的梦中梦小姐面前,她也刚好倾耳旁听,在无边的繁杂事物里稍许得了一丝清净。” 第41章 “如果你们要觉得这就清净了, 那你可想错了,我要休假!我要去远航。” 梦中梦抱着手臂,坐在属于她自己的办公桌前, 眼神阴测测的看向眼前的几个人。 她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但是当她一有这个想法, 在场的元老级玩家一个滑跪便抱住了她的大腿。 “人美心善、美若天仙、才高八斗、整个世界最最最好的姐姐, 你一定不会忍心丢下我们的吧?你可是我们白银联军的军师!人中诸葛,在世武侯, 求求你了, 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别丢下我们!” “陛下——你可不要抛弃我们啊, 我们愿意为你鞍前马后!跟随哈努努大将军, 为你开疆拓土, 一统天下!” 两个‘谄媚精’一边一个讨好着梦中梦,后头的玩家抓耳挠腮, 看着前头两个马屁精, 嘴里蹦出一句——“臣是武将,不、不善言辞, 陛下,不要抛弃我们啊。” 说实话, 即使心里有气, 但是当他们好话不要钱地往外说,梦中梦的嘴角都已经翘到快和太阳肩并肩了, 手上一直摆, 现实里上演一副‘黄袍加身’的无奈。 哈努努看着这场闹剧,白银人类脑回路清奇已经是众所周知了,他当然不会当真, 看着他们插诨打科开玩笑,他只在后头挠挠头,面上也是一片轻松。 高大的狼头人在看见梦中梦看向自己的时候,咧着嘴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在敌人眼里凶狠无情的利爪、獠牙,现在却是收起了锋芒,猎犬也会有安静闲暇的片刻,那时候,他将信任交给友人,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抱歉……辛苦你了。” 只这一句话,梦中梦看着他,色心渐起,福瑞控就是最吃苦耐劳的!这想法一度压过了大脑的理智,她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干!我继续干!什么事务繁忙?我还能再熬七天八天,有什么问题,全给我抬上来。” 她叉着腰,在这个游戏里,她算是体会到当皇上有多么不容易了,又要安抚民心,又要出谋划策,管理温饱,幸好,玩家们都是一群忠诚的牛马。 “梦中梦——我回来啦!看,我带了个大宝贝回来!” 第50章 老六一把冲进来,差点没看清身前的身影,一头撞到哈努努的背上,哈努努也习惯了他的咋咋呼呼,叹了一口气,把他扶正。 “看着些,你每次都这样。” “嘿嘿,好兄弟,当当当当,看!是巡海游侠。” 他指向白夜,这位仙舟的游侠看向哈努努的时候,只是略微笑了笑,同时伸出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梦中梦当然和哈努努说过这件事情,如今因为公司的退出,整个流放之地已经尽归白银人类所有,这可让他们大大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对付虫族就好,而同时,他们也在商议着关于流放之地改名一事,当战事停歇,剩下的就该是管理以及发展了,为了他们的未来。 但是绝灭大君的消息,这可令人不容小觑,即使只是轻微的借道,反物质军团残余下的余波都得令人够呛,何况之于如今百废待兴的流放之地。 巡海游侠的求援,哈努努无法空出自己的手去帮助他们,因此,他只能将目光投向梦中梦,作为管理一切事宜大小的人,她的心力交瘁谁都看在眼里,人们崇敬她、赞扬她,哈努努也尊重这位盟友。 他们只是在不同的领域上,做着最尽自己心力的事。 “你好,我是哈努努。” 在场的几个玩家们现在也放弃了缠着梦中梦说好话,一个劲地跑来围观这位远道而来的巡海游侠了,一群人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甚至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动手摸一摸。 白夜往后一退,活像是遭受欺负的‘良家妇男’遇上了一群流氓,站在他身后的铁尔南都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将白夜拉过去,眼睛瞪上最得寸进尺的那一位玩家——猪猪侠,他名字可真够怪的。 “好了,别好奇了,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再怎么看也是一样的。” 老六却就靠在哈努努身旁,拉着梦中梦说着小话,一群人嘀嘀咕咕的,直到最后才一把站起来,看向白夜的方向。 “好了好了,快来说正事,这位白夜先生可是为了大事来的!关乎我们的生死存亡。” 老六拍拍桌子,整个人一改先前的不着调,摆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唬人。 猪猪侠和他的朋友二锅头坐了下来,这是一开始最会拍马屁的两个了,后头跟着的i人叫何苦,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心最阴了。 白夜看了一眼身旁的铁尔南,他冲着他点点头,便带着白夜一道落座。 “现在,临时作战会议开始!有请我们的求援者——来自巡海游侠的侠士白夜发言,鼓掌!” 噼里啪啦一通掌声,哈努努和铁尔南、白夜挤在一起,三个人像是被玩家给排挤了,你看我我看你,当铁尔南收到白夜尴尬的求救信号时,他也只能摸摸鼻子,看天看地,装作很忙的样子。 “这件事情,我本来通过一位叫做西风的玩家想要联系你们的,我想你们似乎应该也知情。” 他垂着眼眸,回忆起事情的开始来。 “一开始,为了保护克洛蒂亚—5星球,我和同伴一起追逐丰饶孽物,但在降落之后,我们才发现这颗星球已经遭受到了两面夹击,反物质军团过境,丰饶孽物肆掠,在这上头,星核之乱也开始爆发。 很遗憾,我们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能够拯救一整个星球的人们,即使再怎么努力,最终,也只收获了一片余烬。” 说起这个,他似乎回忆起了那段经历,可怕的天灾肆掠,反物质军团的炮火压制从不在意后果,他们只想获得毁灭。 在这之后,它们也引出了真正的幕后黑手——绝灭大君诛罗所统帅的部队。 “因为复仇的决心,我们开始决议跟上他们,不为别的,只是无休止地追寻猎物。” 那是巡海游侠的坚持,反抗暴行者,以杀止杀,追寻猎物,即使他们无法咬死这‘头’庞然大物,但也要从他们的身躯上撕下一块肉来。 而这样的代价是惨重的。 “无数人的前仆后继,我们终于决定发起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追猎,仅仅凭借我们巡海游侠的实力,向一位毁灭的令使,诛罗,发起复仇。” 说起这个,他开始燃起熊熊怒火,目光是那样的决绝,但是思念起自己的同伴,他却又带着哀伤。 “我的懦弱,让我找上了你们。” 一位新神的诞生,与毁灭截然不同的生灵,他们天生就是为了反抗毁灭的,或许从这里,他们能得到不一样的结局。 白夜无法忘记老六与他一起逃离虫巢经历,老六的‘幸运’与坚持也拯救了他,此刻,却也为自己想要寻求帮助的事情感到些许羞愧。 但梦中梦看着他的神情,似乎很轻易地就看透了白夜的心。 “你怎么会懦弱呢?团结才是我们强大无匹的要义,人就是这样,就该这样。” 这是梦中梦的认为,夏国从不盛行英雄主义,她可是红旗下的好青年,当然深得祖国真传。 热血沸腾的故事听得所有人雄心壮志,连梦中梦看向白夜的目光里,都不再认为他是个远道而来的麻烦了。 这的确是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决战,仅仅凭借着人们的信念,只是听着这个故事,感受着白夜的信念,他们都觉得自己已经渴望着加入战局了。 “巡海游侠?这个身份有什么信标吗?我也能当吗?” 老六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待,愚者没当上,巡海游侠他当定了! “哈?信标?没有,这只是一个身份,也是一份信念,这个群体没有什么正规不正规,巡海游侠们纵横寰宇,不是为了扬名立万,也不是为了宣扬名声,只是我们遵循着一个理念,惩恶扬善。 这世间或有公义的存在,但在乌云蔽日之时,会有人持枪而来,拨乱反正!” 他的眼里全是自信与快意,只需要遵循这份信念,贯彻它的人,那便全是巡海游侠,没有身份的隔阂,也没有种族、国度的分歧。 【恭喜解锁——身份信标:巡海游侠 无关信仰、无论西东,寰宇内有这样一群人,持有自己的底线,心向正义,惩恶扬善,以暴制暴,以牙还牙,侠之极者,心怀星斗。 践行此行者,皆为巡海游侠!】 【阵营解锁:巡猎 千秋敌忾,万劫同舟。 目前仙舟阵营好感度:中立。】 “oi?诶诶诶!白夜,我爱死你了!” 当看见一连串的消息解锁提示,还有关于巡海游侠的身份解释,老六一整个跳起来,但还没来得及扑过去,只见猪猪侠和二锅头两个人直接一左一右,把白夜挤在正中心。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白夜,我的好白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我们也要当巡海游侠!芜湖——” “惩恶扬善对不对?我就是善!从今天起,那种恶人我见一个打一个,反物质军团更是赶尽杀绝!” 二锅头拳头一握,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后头的何苦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俩死家伙,又抢先一步,把他的话都说完了,他说什么? “那什么……俺、俺也一样!” 被挤在中间的白夜,他表情实在有些生无可恋了。 第42章 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白夜获得了援手,而他们结缘的开始,也始于一场或许在命运里他本该殒命的虫潮。 既然决定了要参与一场大事, 那么招兵买马就成为了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一群玩家开始四处想起了办法来。 “鸣沙都去了螺丝星, 那儿可是无机生命的大本营, 应该,武器装备不成问题吧?” 要论热武器, 还能有谁顶用?找鸣沙啊, 他们和公司又有恩怨情仇,怎么着也不可能去找公司, 除非是司岚出马, 而寰宇里贩卖武器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也不认识几个啊。 疾风摸摸下巴,但是随后他又有些泄气, 一个玩家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偷偷购买那么多武器啊, 何况在螺丝星那种地方,听说他天天被上司管着,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还是先问问吧, 不行就算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玩家们才会发现, 他们是爹(创生)不疼、娘(司岚)不爱的孩子, 游戏策划在哪里,都不给撑腰的吗? 而此刻被他们惦念着的玩家——鸣沙,他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周围的智械都好奇地看向他,却只看见他有些尴尬的笑容,随后又立马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 第51章 “铁定是有个小可爱念叨我。” 此刻的他与刚刚来到这里相比,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如同一块海绵进入海洋,不知疲惫与饱胀地吸收着各处的知识,同一时间,他也开始着手了对自己的改造。 机械模样手臂就是他最初的成果,像是一个拼图大师,他将其一块一块粘贴在自己的身躯上,忍耐着心底的不适,将血肉肢体拆解,然后让机械逐步替代。 那种感觉很奇妙,一点一点将自己改造,感受着齿轮的轻微转动,强大的、坚硬的金属骨架成为了自己躯壳的延生,神经元链接令其如臂指使,甚至于没有一丝一毫的延迟性。 那就是智械,他跟在螺丝咕姆身后,不仅仅是在他的庇护之下,更是在观察这位强者,螺丝星上万众敬仰的君王。 “如何,这段时间你还适应么?” 螺丝咕姆低下头来,看向身前的鸣沙,先前的尴尬过去,现在他依旧是兢兢业业的小助手,什么都抢着做,但被他这么一问,鸣沙又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忙着点头。 “还好啦……不过,螺丝咕姆先生,我可不可以有个小请求啊。” 虽然他并不觉得螺丝咕姆会掺和进玩家们的事情里来,但只是想要购买一批武器,也许应该可行? 而对于这位智识的天才来说,即使是对星武器也不过是区区玩具罢了,他的头脑,即使是轻微的思索,都能够想出千百种这样的‘小玩具’,而螺丝星既然身为无机生命的大本营,在这里,热武器不过是大家热衷于武装自己的辅助装置。 从人形态的智械改造成诸如鸣沙印象里如同变形金刚一样的庞然大物,他们有思想、有审美,在他的视觉里,他们和人类的区别只在于他们的构造。 多美啊,他极其欣赏着他们,就像现在,鸣沙看向螺丝咕姆的眼里,全是热忱的敬意。 “以人类的情感状态分析,你似乎有很大的心事,鸣沙先生,你既是我邀请的助手,也是辅助我研究学习的贵客,如果你有心事,我也乐意倾听。”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是关于白银人类的事,他们据说要和绝灭大君中的一位——诛罗开战了。” “哦?我听过这个消息,但不仅仅是白银人类,最开始,是由巡海游侠发起的追逐,结论,他们是一群可敬的人。” 螺丝咕姆给予肯定,再转向鸣沙的视线里也带上了认真,他当然知道鸣沙也是属于白银人类的一员,可是现在他说起这件事情,难道也是为了远赴那一场战斗? 机械逻辑在大脑内运转,在思索了一圈之后,他歪了歪头,或许巡海游侠们有逆时援助的打算,而白银人类内部有一种特有的连接方式,能够使得他们约过信息基站的检测与约束,直达他们的意识。 因此在如今他们的每一场活动里,白银人类都并非是个体出击,他们是收到蜂后集结的蜂群,各有分工,各自出力,为了达成一个未知的目标而出手。 “所以,他们需要一些支援,嗯……炮火支援?” 鸣沙的视觉仰视着螺丝咕姆,拜托,他可太馋他的天基武器了,给他摸摸吧,看看也行,要是能借,从今天开始,螺丝咕姆即将荣升为他的义父! 现在,螺丝咕姆也明白他的意思了,鸣沙似乎是在代替白银人类求助,绝灭大君的力量走向的是毁灭的极致,而要与他们抗衡,不仅仅需要决心,更需要强有力的武器。 “你想借?亦或者如公司的采购专员一般想要购买?” “那东西,把我们卖了都买不起吧。” 鸣沙丧气,他当然相信出自天才之手的武器的价值,但是他不相信玩家们的财力,在星际和平公司垄断了整个寰宇商业体系下,有什么人能够在这里做出一番成就,创立起第二个新兴产业呢? 何况,星际和平公司也的确将寰宇之中大多数的人才全都笼络到手心,后继者再多,也不过是成为公司开拓版图中的一员大将,最终被拿捏。 “可是现在不一样,你是我的助手,鸣沙,偶尔也可以大胆一些,天才不会吝啬于一些试做产品,束之高阁也并不是研制其的初衷。” “所以……” 峰回路转?!鸣沙看着他,还没有说完,但是笑意已经蔓延到脸上了。 “白银人类与巡海游侠全都并非胡作非为之人,若是为了正义与拯救,我可以给予你试用的机会,或许也可借机检测实际威力。” 螺丝咕姆说道,他的电子声音既透露着毫无偏颇与情感的分析,但是在逐渐的接触里,鸣沙却只觉得他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更接近人类。 这也是他最激动的一次,几乎是毫无形象地,他一把跳起来抱住了螺丝咕姆,智械君王本来极其理智分析的嗓音顿了顿,似乎也被鸣沙这毫无预兆的行为惊讶了一瞬。 “义父,我爱你!” 这一句话更是让螺丝咕姆大为震撼,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孩子’,脑子里极速开始头脑风暴。 据说白银人类都是由创生的令使捏造,也有人说是创生洒落的力量孕育,他们生来就是那般模样,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实际上却是刚出世的宝宝。 他们不断被孵化,然后在没有父母的帮扶下走向寰宇,或许他们从出生开始便没有感受到父母之情,此后才会期待,正如他们似乎呼唤创生的令使司岚为‘母亲’。 现在,收获了一位义子的螺丝咕姆将他们的行为合理地分析了一遍,脑子里的逻辑运转分析,最后得出了结论。 “按人类理性分析,我们种族不同,并不符合人类亲缘理论;但以情感判断,我将你收做‘学生’,符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言论,若来日你成功转变为智械,也该由我为你正名,结论:这句义父,我认下了。” “啊、嗯?” 鸣沙猫咪瞪眼,脸上显得很是迷茫,似乎完完全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句话竟然让眼前较真的智械君王分析了这么多。 他只知道一句话,眼前的‘义父’,似乎真的想当他的爹了,这对吗? 螺丝咕姆伸出手,轻轻地在鸣沙脑袋上拍了拍,冰冷坚硬的触感触碰上鸣沙柔软的发丝,他却只听见螺丝咕姆身上恍若带着齿轮运转的机轴声音,别的一切他的不在乎了。 诶嘿嘿嘿,他要是成为智械,还被螺丝咕姆收为义子,那是不是可以和真珠女神更近一步?搁在那里傻乐的他只感觉自己整颗心都投入对于智械的研究了,关于生命形态的转变、诞生的研究,这都是他目前需要研究的课题。 等到他学成归来,就可以入职公司了!天天看着真珠女神,仅仅只是欣赏,怎么会有智械美成那样啊?当然,螺丝咕姆先生也就只比真珠女神更完美了那么一点点。 贪心的孩子两个人都推,以前他不理解追星族,现在,追!智械star,追的就是他们,他要当狂热粉。 而螺丝咕姆给他借走的武器?一批之于天才微不足道,但在流放之地近乎是无敌的武器,当它们被运送到流放之地,交到疾风和梦中梦的手里时,一时间,整个流放之地里所有的异样声音全都消失了。 哈努努以‘理’服人,依靠着来自于天才转借的天基武器以及对星兵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又有法尔肯和铁尔南他们的支持,内外齐下,流放之地终于得到了完完全全的整合。 当一切杂音消失,万籁齐奏之中,所有为此努力的功臣聚集,他们在为了流放之地的未来,想一个更好的法子。 “囚徒的昨日逝去,我们需要牢记过往的苦痛,若投入同谐的怀抱,‘以强援弱,以死护生’,它才能让我们走得更远。” “白银人类象征着创生,如今的流放之地能够如此和平安慰地度过最艰难的时刻,全都仰赖于他们的功劳,若是此刻我们背弃盟谊,舍弃创生,投入同谐,那我们又和那忘恩负义之辈有什么两样?” 人群里分成了两派,同谐的调律让他们在很多时候免受忆质的困扰,即使拉扎莉娜在尽可能地做着研究,想要帮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但短短的时间里,即使研究有了头绪,却也没有办法将其投入到建设之中。 长久的调律让人们似乎更认可同谐的理念,可创生的帮助却也无可忽视,若非这群可爱的白银人类的到来,他们现在依然深陷在与公司的苦战之中。 人群里,米哈伊尔看向哈努努,他似乎皱着眉,在深思苦虑,这不该是一件选择的事情。 第52章 同谐的追随者们在后方调律,帮助他们摆脱忆质的困境,而白银人类征战在最前线,为他们斩落了无数危险,又在各方寻求支援。 他们同样为这颗星球付出了许多,当信仰与信仰起了争执,这又算是什么? 梦中梦看着他们,此刻的人们吵吵嚷嚷,他们天然地便认为是神明的赐福拯救了他们,是外部的力量让他们摆脱了囚牢,踏碎了监狱,取得了自由,可这真的自由吗? 她想起了世界任务的提示,‘人们斩断了枷锁,撕碎了囚服,可为何在此之后,人们依旧感觉不到自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只有站在高台上,远远的看向这群迷茫的人们,他们才更能体悟到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我不需要你们信仰什么,我们帮助你们,是因为我们想这样做。” 她的声音穿透了人群,也在某一瞬间,让人们收住了嘴里的话语,继而转头看向这位为他们出谋策划、鞠躬尽瘁的人,没人能够否认她对流放之地的付出。 “梦中梦小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苏萨摇摇头,他也是同谐的追随者,他甘愿来到这颗边陲监狱,也只是因为他愿意践行那一句‘以强援弱’,可是看着受惠的人们为此争执,他也并不高兴。 “安心,我当然不会为此介意。”梦中梦对这位出力从不求名的厨师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这人潮涌动的地方。 他们似乎全在看着她,近的,远的,有流放之地的土著,也有打破枷锁的囚徒,还有那些外来的援助者,例如温莎与塞凡,也例如伦徳莱雅和柯诺…… 还有在底下抓耳挠腮,看起来实在是不想站在这里听‘领导’发布感言了,他们像是得了多动症,真的呆不住。 明明哈努努也是这场反叛的发起者,他才是他们的首领才对。 “自由在你们的心中,不在于身外,而信仰也该在你们心中,不该在外界,同谐也好、创生也好,那不过都是过客,流放之地不该是属于谁的,而是被攥在你们自己手里。” “她说得没错。”米哈伊尔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肩膀撞了撞铁尔南,“所以,我们的这一趟开拓之旅很成功嘛,很快,就又能起程了。” “不,我还想再停留一会儿。” “为什么,都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列车长可等急了。” “因为——我还想再看看巡海游侠,拉扎莉娜还在苦心钻研着头顶上那个大黑洞,事情还有很多……” “你准备留下来?” “当然,你呢?” 铁尔南看向身旁的青年,他脸上带着笑,一副轻松的姿态,不需要猜测那么多了,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真是犯规,你明明知道我会留下来吧,列车的开拓之旅结束了,但这颗流放之地的建设尚在萌芽,正如台上的梦中梦小姐所言,人们都还很迷茫,所以……我也不会走。” 米哈伊尔抱着手臂,脸上是一副无奈的模样,身侧的人悄然绽放了一丝笑意,随后,铁尔南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像是一对寻常好兄弟一样,肩并着肩,一齐看向最上头。 哈努努在梦中梦说完她的所想之后,紧接着也发言了,人们追随的是他的反叛、对自由的追逐以及灵魂的释放,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被他们攥在了手里。 “流放之地不会是这颗星球的名字,因为我们不是流放之人,我们是一群……自由的人,从此以后,这里更名为匹诺康尼,创生为意志,同谐为秩序,以其骨架构筑我们的灵魂,这是——万众瞩目的未来,不属于别的,而是属于我们!” 台下的人们看着他,那一瞬间,同谐和创生似乎全都投注了视线,三重面相的神灵与金色的眼眸对望,一者旨在令文明繁荣,一者以求集群的意识。 在这样的力量漩涡之中,人们却毫无所知,他们似乎都在思考起梦中梦的话,又为哈努努的独立宣言感到激情澎湃,而他对治理的思考,也是人们一同相商的结果。 家族的体系初成,创生独成一系,作为匹诺康尼的‘辅政官’而存在,此刻拥有的一票否决权力却在漫长的时间过去,逐渐成为被揣测、忌惮的存在。 但现在,梦中梦叉着腰,虽然不等于当上皇帝了,但这当上内政首辅的感觉,那叫一个爽啊,果然,权力就是女人最好的补品,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大女主! 匹诺康尼自此面世,和原先的命运相似,却又不相似。 司岚又回到了创生的掌心,在这宁静时刻,他昏昏欲睡,好像正为这闲暇感到惬意,但下一刻,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跳。 “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不太对。” 他喃喃自语,创生立刻开始分析,但在检测了许久,也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它便将数据传递给了司岚。 “数据分析:无异常。” “不,这就像是一种直觉,预感?阿哈似乎很久没有来找我说起他的乐子了,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吗?” 他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司岚将一切都归咎到阿哈身上,自从他强势入股,好事没感受到,反而一地的鸡毛。 “建议:心理作用,或许你可以回到你的躯体,让‘司岚’睡一觉。” “但在这个时间段里,还有一场戏目。” “诛罗的死,已成必然,无需担忧。” “是么?但命运无定,没人能够知道未来会不会出现缺漏,就像在创生出现之前,没人能够预料到。” “那便休息一会儿吧,我会替你监测。” 创生说道,真正常年无休的是它才对。 司岚叹了口气,待在星神的怀抱中,如同婴儿一般酣然长眠,陷入了熟睡,但在幻梦之中,记忆的碎片汇集成一片光怪陆离的长河,在这梦中出现。 他带着好奇,站在这河边打捞,一片片的记忆出现在他的眼前,伤心的、释怀的、高兴的、幸福的…… 直到他触摸到了河底,在一片被掩盖的暗流里捞起了那本不该存在的记忆。 “等等,浮黎——” 司岚张口,但话没说完,他似乎便受到了未知的牵引,一头栽入那河流中。 蓝色的虚影化作一个看不清脸庞的人影,站在荒野里,他长久地停留在这里,像是没有生命的石像,即使人们从他面前走过,也直直穿透了那虚影,随后又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咦,你是谁?” 一道小小的身影在传递信息的时候发现了他,红发小女孩仰头,她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若非门径的力量让她察觉,她甚至不知道这里有一个身影矗立在此,看起来,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了。 “你好?能听见吗?” “…………” “你好?” 缇宝歪了歪头,长久的等待,却没有获得任何回答,她凑到了眼前这个蓝色虚影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似乎想将他整个人全都观察个遍。 但是良久之后,她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好奇怪……” 再如何奇怪,司岚也给不出任何回应,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他从记忆河底打捞起来的记忆罢了,他只能看,不能插手,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再见啦,黑潮马上就要吞没这里了,人们都逃往奥赫玛,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又是否活着,但是如果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就快离开这里吧。” 她的小手朝着司岚招了招,挥手告别,红发的小信使要将这则消息告诉所有还活着的人们,让他们赶紧逃离这危险之地,因此她也不再耽误,而是继续朝着前路而去,告别了路上偶遇的那位神秘来客。 在天幕的代码上,一长串的编码如流光划过,在这其中,偶然闪过了一个小小的bug,但是来不及察觉,便被亿万万的流光覆盖,站在操作台前观望的智械却丝毫没有感知到什么。 “一切如常,您何日才能诞生呢?” 而地面上,司岚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信使远去的身影,在长久的凝固中,他仿若身处逆流,深陷泥潭,拼着自己的全力,他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这是哪里?他想去看看。 似乎是被浮黎藏匿起来的记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无法被翻阅的道理,既然记忆的力量向他毫无保留的敞开,那么他应当享有查阅的权利。 第43章 这是一道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幽灵身影, 它在大地上游荡,看着黑潮从天而降,数据化的可怖灾难映入司岚眼里。 第53章 随后, 他继续往前走,这里的时间很乱, 记忆也是错乱的, 偶尔他能看见城邦里人们幸福和乐的生活着,彻夜不熄的灯亮至天明, 但在下一瞬间, 场景就被从天而降的黑潮淹没,什么都没剩下。 “门径的圣女啊, 这是我们的故土, 我们又能舍弃这里逃往何处?” “我们要与城邦共存亡!” “共存亡!共存亡!” 高涨的士气压过了一切, 缇宝看向他们,眼睛里满是急切与焦虑, 但是她知道, 当务之急应该将他们劝离才对,而不是在这里等待死亡。 “若你们还愿意相信我, 对你们对明天还抱有希望,奥利弗兰卡的子民啊, 和我一起迁徙吧, 勿要丧气,亦勿要自弃。” 她的目光带着期待, 同时也蕴藏着对每一个明天的期望。 年迈的祭司颤颤巍巍看着眼前各自小小的他, 目光也带着怀念与敬重。 “……圣女,我们相信你,我相信你的语言, 如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给我们明天,孩子们,随他们一起走吧,把生命和希望全都带走。” 他表情严肃,不断驱赶着那群状似丧气的士兵,看着他们带着彷徨,却又跟随在缇宝后面,老祭司就那样留在了原地。 即使缇宝如何劝阻,他也不愿意离去,因为这里对他来说,是最后的故土,也是最无法割舍的地方。 司岚的虚影走到了这里,站在祭司的身后,远远的看着离去之人的背影,他是循着缇宝的足迹而来,在最后一眼,红发的信使转头,再度看见了那个沉默的身影。 此刻,她的心里种下了一个小小的疑惑——‘他是谁?为什么只有她能看见他?’ 这一段记忆迅速的抽离、远去,司岚的身形如同晕染在水中的墨色,再逐渐淡去,睁开眼,他又站在了记忆长河边,浮黎似乎在远远地看着他,也不准备回答他的疑惑。 司岚愣了愣,他试探着伸出手,循着先前记忆里的方向,再度去打捞记忆,同时,他的脸也向浮黎的方向看过去,记忆的君王毫无作为,任由他在这里四处撒欢、琢磨。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就熟门熟路的多了,他又捞起了一些被藏起来的记忆,紧接着,他就一头栽了进去,再度化作了一段模因,行走在这荒芜的大地。 “让我来看看,有些什么好东西……” 一个贼悄悄的身影在屋子里翻箱倒柜,阴暗的角落里突兀出现了一个影子她都没有察觉,身后的尾巴晃了又晃,一直到她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再一转头,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嗯嗯嗯!?什么人?” 她一把指向眼前这没有面孔的怪人,他身形也是若隐若现的,看起来一点都不真实,但是赛飞儿可不会因为他的‘无害性’就放松警惕。 司岚依旧发不出声音来,在记忆里他就如同是一个看客,但如此真实的反应,却又让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位观察者,而是真真切切地插入了他们的生命中。 “嘿?你不会要去告发我吧?你是什么人?” “不说话?” 赛飞儿绕着他走了两圈,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想继续说的时候,房间后头的床幔里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他咳嗽了两声,精神似乎不大清醒,而且也才刚刚醒。 “阿提卡斯,是你吗……咳咳咳——” 赛飞儿呆住了,她一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这道幻影,同时又变化声音,向着身后应了一声。 “大司铎,是我,您醒了?” “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伴随着他撕心裂肺的喘息,但在长久的痛苦之后,他似乎又平息了下来,声音虚弱地说着:“阿提卡斯,上前来,上前来……” 赛飞儿只能正面对着司岚,一步步警惕地往回走,她现在哪敢出去找人,只有先把大司铎稳住才是,何况身后还有一个身份莫名的人影,她要是出去叫人,那不是贼喊捉贼吗? 隔着一道纱帐,赛飞儿一心二用,一边提防着外头,一边又观察里头,那位年迈病重的大司铎似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是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了。 此刻他的眼里流淌着泪水,心里也怀揣着无限的愧疚,在这将死之刻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埋藏了许久的秘密。 “阿提卡斯,你会原谅我吗,我撒谎了,不,我甚至不敢说实话,黎明机器……已经无法再继续照亮世界了,最迟三百年,我们便会陷入永夜,对不起,我……我不敢、也无法说,这个错误如今要交给你来纠正了,我的学生,阿提卡斯,你能——” “我能,放心吧老师,我会替你完成遗愿,请务必不要担心,我会将事实告诉大家,但我也相信,人们还会再站起来的,黄金的血裔将会拯救世界,再创世。” 这像是一段模糊的史诗开篇,阴差阳错,她盗用了身份,随即用一段善意的谎言骗取了所有人的信任,但这结果却是美好的。 司岚成为了见证者,而赛飞儿即使再如何提防他,却也没有办法给他造成分毫伤害,甚至于她觉得他就像是一块石头、一个投影,说不出话,发不了言,那他一定会永远保守秘密吧? 随后,是赤裸着半身的男人,他眼神锐利地扫来,却只看见那宛若不存在的人影;白发的救世主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操控着金丝的女士却无法感知他的存在,被称为暴君的凯撒大帝将他视作微尘,吝啬于分毫视线…… 这些记忆零零碎碎,但是似乎却又很是连贯,他们每一个人之间都有着各自的交织,这些被称作黄金裔的人们各自行着自己的事,践行着救世的诺言,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司岚不厌其烦地将记忆收集,反复观看。 到最后,他也有些疲惫了,只看着河底永远无法捞尽的记忆,那个名叫翁法罗斯的地域,他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一个只存在于记忆,不存在于现实里的地方,虚假的救世,真是……可叹。 随后,他坐在了岸上,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小憩一会儿,就被浮黎送上来了一份如此大礼,他还想问问,浮黎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呢? 于是他仰头看过去,头顶上的巨大的晶体反射着四周的光芒,而在那如梦似幻的冰晶之下,记忆的帝王向来只收集,不干涉。 “@*#&*#/&**&…………” 像是做梦似的,一连串的呓语,但司岚听不懂,他也不想去想,只是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别说了。” 浮黎看着他睡过去,模因的身躯消失,似乎回归了□□的束缚,又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地方,和创生双生。 翁法罗斯的记忆一直在这里,如今被司岚翻阅,也不过是勾起了他的兴趣,祂相信,司岚一定会再回去的,去寻找那个真正存在的地方,记忆中的永恒轮回之地。 但是现实里,当司岚睁开眼,他看向身侧的创生,辅助者预见的未来里,当然有翁法罗斯的存在之地,绝灭大君的摇篮,一个悲壮的、虚构之地,生灵从不存在,但记忆却恒久延续了下来。 现在离命运的开篇还是太早太早了,或许对于概念化的星神来说,这些时间只是短短一晃眼而过,但……太长了,生灵的挣扎痛苦何其恒久? 翁法罗斯,一块被密封的蛋糕,也是一块带毒的蛋糕。 “如果,我想要现在插手翁法罗斯,被当做bug驱逐的概率有多大?” “检测:记忆星神浮黎为您截取了一段记忆。” “我就知道,祂绝对是也想插手。” 司岚抱着手,不然祂为什么偏偏找上司岚,还把那一段藏起来的记忆给他看?他是令使,翁法罗斯试验场也是为了令使而准备,但他们不过是一场数据。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绝望,小小一台计算机里便是他们的全部,但真正引起司岚兴趣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个已经诞生灵魂的地方。 多么有意思啊,一个混乱的、无限的地带,看着第四天灾在宇宙里泛滥,幕后调控走向,他也忘记了,自己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创生,我会尝试进入翁法罗斯,你在外界替我检测玩家们的任务与足迹,同时,替我作为辅助,蒙蔽计算机的病毒查杀。” 智识如何?司岚睁开他的眼眸,他的体内也流淌着黄金的血液,这可是创生之下第一黄金裔,成功的话,那就夺取毁灭的果实,他将拥有黄金裔最耀眼的一代。 夺取数据,覆写程序,骗取灵魂,最后,创生会制作出独属于这个世界的,最完美的生灵,他们拥有一切美好的人性,成为他麾下的战力,压过纳努克的那群令使们。 第54章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司岚将第四天灾完全抛给创生,自己往祂怀里一躺,看起来已经整装待发了。 于是在新生的匹诺康尼刚刚走上正轨,玩家们磨刀赫赫向寰宇,并入巡海游侠的队列后,自己那个常年在外行走的令使又又又见不到了。 没人关注这件事情,但在匹诺康尼唯有一人,他看向星空中极为遥远的地方,呢喃自语。 “不见了,终末。” 第44章 “你若要问‘生命第一因’为何?” “既一切生命终将走向熵增。” “你的论题是——万物走向毁灭, 沿途播撒新生。” 他睁开了双眼,淡淡的金色发丝如同被造物主所所赐福,闪烁着隐隐约约的光泽, 那双透着明亮琥珀色的双眼睁开,在某一个瞬间, 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似乎是一位玩家?现在正登录了一个名为翁法罗斯的游戏, 但是中途因为游戏链接发生了故障,他进入了这场游戏, 却没法登出了?! 这个开场, 怎么像是某《xx神域》的开场?难道说……他就是主角? 但是没来得及思考,他的大脑突然被一道激烈的力道摇醒, 随着几句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睁开了双眼, 眼前正一站一蹲立着两个人,黑发的青年眼神里满是严肃, 而蹲着的灰发青年撅着嘴, 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亲上来了。 “噫!流氓!” 他反手推开了灰发青年的脸,一句话反而叫灰发青年睁开了双眼, 他满是错愕,看向躺着的玩家, 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你你——我是想救你。” “救就救, 你还撅嘴?再说了,这时候做人工呼吸有什么用啊?” 玩家一把跳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叉着腰看向眼前这两个人,还有他们身后一截坠毁了的火车箱。 “星穹列车?” 甚至都没有思考,他一下子就吐出了这个词, 这话让一旁的两个人一听,表情也变得有些惊讶起来。 “你知道?等等,你不是土著?你是谁?” “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应该报上自己的大名吗?” “我是——银河球棒侠!”灰发青年哈哈大笑了两声,但是场面陷入了两秒的寂静,他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好吧好吧,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叫穹,这是我的好伙伴——丹恒,你竟然知道星穹列车,想必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行走寰宇的开拓者。 “我啊,叫——司岚,是、是……嗯?是什么来着?” 他挠挠头,满脸迷茫,但是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想到,看见这情况,穹也泄气。 “好老的失忆梗。” “和遇见你时一样。” 丹恒说了一句,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司岚许久,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大的印象,因此他只能收回目光。 “别待在这儿了,边走边说吧。” 他看向远方,他们本就是为了开拓而来,如今事态发展成了这样,他也相信还在列车上的领航员姬子小姐他们一定不会放弃他们,而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好吧好吧,那就走,喂,司岚,你也快跟上,既然是我们撞到了你,那我们会负责的,你放心!” 穹拍了拍胸脯,一脸地坦荡,不过在说出自己会负责这句话之后,他又带着好奇的悄悄打量着司岚,被列车车厢创地里了都,醒来居然只是失忆?看来身板很结实嘛,和他也就差亿点点啦。 “这两人靠谱吗?” 司岚嘀嘀咕咕,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躯却要比他的想法更快,直接便跟上了两人的步伐,没有多的时间思考,他一脚踏入了这个地方。 沿途而来,遍地废墟,带着浓浓希腊风格的装修让司岚竟然觉得有些亲情,他似乎在某些时候见过这里? “奇怪……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看起来似乎遭受到了意外,这里的脚步很乱,往那边去了。” 丹恒要比穹靠谱太多了,凭借着观察,他指了指前头,带着两人迅速往前走去,而司岚看着他们跑向前面的步伐,他看了看自己,似乎有些手无缚鸡之力? “要不……我还是走慢点吧,等他们打完怪了,我再上去。” 他就是个刚刚进游戏的小萌新,没实力啊,但他的想法和自言自语还没有持续多久,前头的穹走到了一半,突然想到身后还跟着一个倒霉蛋,他连忙朝他招招手,大声喊了句:“司岚,你可跟紧点。” “不急不——” 他声音拉长着,刚想说慢慢走,就听见丹恒转头,神情很认真的告诉他,“这里很危险,那些黑潮,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难以预测,离我们近些,我和穹才好保护你。” “好的我这就来。” 司岚改口得那叫一个从善如流,连跑带蹿地就过来了,丹恒看着他,嘴角似乎也微微勾了勾,带着些许笑意。 而前头也果然没有感觉错,穹似乎是看见了些什么,他只远远的吆喝了一声,便拔腿向前冲去。 这片废墟看起来曾经也是一个城邦,有些大门敞开着,有些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前面的两人一边说着心里的猜测,一边往前疾跑而去,后头的司岚紧赶慢赶,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他搓了搓胳膊。 “慢点慢点,这下我是真的要跟不上了。” 直到他们从废墟的最底下跑到了最上层,远处的天边,一个巨人背负着巨大的‘太阳’,那光芒洒向了黑夜,照亮了四周,还不等他们惊叹这场面的宏伟,路旁石化的怪物轻微地动了动。 “什么鬼东西?” 司岚只来得及后退一步,下一秒,裂纹遍布,怪物一下子从中跃出,手里的弓箭指向了他,丹恒枪花一转,便想要将手中的枪投掷出去,司岚的眸子也亮起了金芒,但那光芒微弱,不等任何人看见,便已经熄灭。 因为,在这紧张的时刻,一位白发青年冲了出来,他的瞳孔里依然亮着光芒,大步一踏便于穹擦肩而过,手中的巨剑将挥兵向司岚的怪物解决掉,顺势也斩下了丹恒半截枪头,那武器溅碎的渣子似乎带着毁灭的余韵,反弹开来。 司岚只感觉脸上一疼,他再侧脸时,便看向了这个突兀出现的青年,他正带着歉意,看向他们。 “没事吧?城邦里的大多数人已经撤退了,这里也不——” 安全两字没有说出口,他却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司岚,这个陌生人的脸侧流淌下了金色的血液,此刻竟然散发着氤氲的光芒,从他脸颊滑落。 那血珠像是拥有神性,落到地上的瞬间,便荡开了金色的光波,被践踏得粉碎的地面上刹那间生长出了新的枝叶,一切偶然飘落在此的种子得以肆意生长,逐渐壮大。 余波也蔓延开去,那一瞬间,精神如同受到了温养,身躯也像是泡在了黄金大浴池里,他倒退两步,同样有些惊愕的看向他。 “你也是黄金裔?” “啊?我?什么黄金裔?” 司岚指着自己,满脸迷茫,他看了看发生了巨大变化的环境,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人,挠了挠头,对现在剧情都发展越发感到奇怪了。 “小白,你在这里啊。” 红发的女孩子蹦出来,她看了看在场陌生的三人,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白厄会耽搁这么久了,而刚才异样的波动似乎也来自这里。 “别再这里多说了,你们……和我们走!”被叫做小白的青年严肃地开口,“神殿里还有一些难民,这里不太安全,还是先回去吧。” 红发的女孩似乎也看出了现场僵持的氛围,她赶紧站出来,“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如果有什么疑惑的话,请和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再问吧。” “这位……陌生的黄金裔,你也请。” 白厄将视线投注给了司岚,手臂一挥,脑子空白一片的司岚就被他们带着走了。 这一路上的被动,让他只能泄气的被迫接受自己的命运,但是恍惚之间,他却觉得不该是这样的,甚至于眼前的白发青年和女孩,他都有一种模模糊糊的印象,但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什么都记不起。 ‘谁把他的记忆拿走了,是浮黎动的手?’ 奇怪?浮黎是谁?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呢?司岚揉了揉额头,又看向了自己的手,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会遇见穹和丹恒他们? 醒来的那道声音在说什么? 第55章 “你叫司岚对吗?你好,我是缇宝。” 女孩走到他的身边,仰起头笑着看向他,但是在这笑意里,她还带着好奇。 “我总觉得,你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你。” “哈?这个么,我大众脸。” 穹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狐疑的打量了他两眼,这对吗?他说这张也就比自己差一点点的帅脸叫大众脸? “你乱讲!你明明帅得天花乱坠。”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谬赞了哈哈哈哈……” 有谁会对夸奖自己的人摆出一副臭脸呢?司岚反正是高兴了,他摸了摸脸,那道擦伤似乎早就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好了,但是怎么会流血,他想不明白。 好吧,比起流血,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他寻思着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家吗?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还有黄金裔什么的,现在他全都在等着白厄和缇宝和他们解惑,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他们终于抵达了这批难民集中点。 第45章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这一切都很熟悉,这样的画面,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但是又不知道究竟是何时见过。” 他捏了捏眉头,心里也带了点犹豫与疑惑, 但好在, 两位开拓者似乎靠谱多了,对于这个落地之后偶然‘撞车’的责任, 丹恒与穹已经率先将他纳入了自己的范畴。 “哎呀, 不要再去想了,刚开始失忆就会是这样的, 我是过来人, 你相信我, 但是现在记不起来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到那时候, 旅途中的每一段经历都会变得比现在更有意义。” 所谓没有记忆,就给自己创造回忆, 现在不正是行走在开拓路上的一种表现吗? 穹拍了拍司岚的肩膀,那手感却是凝实了的, 可恍惚间, 他的身影中透过来一束光,丹恒再度看向他的时候, 一切如常。 难道是看错了? 他垂下头, 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位叫做白厄的青年现在也终于歇下来些许防备,看向这三位远道而来的特殊来客。 “你们好, 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 虽然在自我介绍,但他的目光却也紧紧盯着一旁神游的司岚,十二黄金裔早已出现,可现在缘何会出现一位往昔从未有过的黄金裔? 他的力量、乃至存在都是如此的奇特,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是来自天外的开拓者,我是穹,这是丹恒,司岚的话……” 穹挠挠头,他其实也不知道啦,但是能一口叫出星穹列车这件事,感觉也不像是这里的土著,应该也是天外来者,但他们能够抵达这里,是忆者黑天鹅给予的建议。 司岚能够神秘地出现在这里,同时失去了记忆,看起来不也像是忆者的手笔?难道,他是黑天鹅派来的助力? “我失忆了,抱歉,但是,我隐隐约约记得,我似乎是为了一件事来到这里……” 那是玩家的任务?司岚叹了口气,缇宝却拉着他们抵达了一处无人之地。 “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我们也很高兴和你们再次相遇,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讲。” 丹恒看着她,两个人之间,明明缇宝年龄看起来更幼,但是不管是那些难民也好、亦或者这是位身手矫健的青年白厄也好,他们似乎都对她颇为尊敬,看来,这位名叫缇宝的女孩才是他们的主心骨才是。 “请你不要告诉他们,你们是天外来客的消息。” 在这颗孤绝星球,人们日复一日地渴望着明天,他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对抗灾难,若当这一切被外来者戳穿,他们的期冀也会如梦炮一样消散,这是善意的蒙蔽者。 她能这么说,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而作为外来者,丹恒和穹丝毫不了解这个地方,他们当然会听从缇宝的建议。 三人都点点头,即使司岚云里雾里,不过此刻,他依然朝他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先前他便奇怪了,自己流出了金色的血液,而看他们的眼神,似乎都颇为惊讶。 “黄金裔是什么?为什么看到我,你们似乎都很惊讶?” “黄金裔,是预言之中的救世主,那只是神域中选出来的特殊之人,表现在外的则是他们流淌着黄金的血液,神域中的十二救世主早就已经出现,所以看见你,我们才会惊讶,请不要见怪。” 缇宝声音轻轻的和他们解释,虽然这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来得突然,但他们并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敌意,恰恰相反,或许在这个严峻的时候,他们也能成为一股助力呢。 司岚点点头,他半蹲下来看着缇宝,不知是那莫名而来的熟悉感,他天然的就对她感到喜爱,伸出的手似乎也想摸摸她的发梢,但是伸到一半,却又顿住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其实他和缇宝也没有认识那么久啦。 但缇宝却用自己的小手拉住了他,表情也很高兴,但这样悠闲的时间可没持续多久,伴随着废墟后头,不少人的惊叫,一些身强力壮的青年大声吆喝着,似乎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快,掩护他们逃走。” “不,这也太多了,那些怪物全都涌过来了!” “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的,我会与城邦共存亡。” 那一句话,却让听见的司岚顿住了,他眼前浮现起了一抹回忆,依旧是红发的信使,她劝说着城邦中尚且还存活着的生命逃离危险,向着着圣城奥赫玛而去,但老年的祭祀发誓要与城邦共存亡,至死不肯离去,也为逃生的人们拖延住了一线生机。 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就见过缇宝了,但是相似有不相同的场景,以及眼前与过往翻天覆地的一幕,在深思的延展之中,他的心中闪过各种各样的猜测。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此刻的身份一定不太一般,而他的记忆被人拿走了,散落在各处,以一种碎片化的方式等待着被他拾取。 或许等这趟旅程一路走到底,他就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为什么会遇见他们,而他也是为什么事情而来的。 “走!去帮忙。” 丹恒疾步冲了出去,穹也拿着球棒,伴随着白厄闪出去的身影,司岚和缇宝只能在这最后头面面相觑。 “嗯……我不太擅长打斗。” 他摊摊手,脸上也划过一丝无奈,有一种大号被封了的凄凉感。 “没关系,我相信小白,他们看起来都是很厉害的人。” 缇宝拉着他,天生的亲近感让这位心智也有着些许回归稚嫩的圣女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曾经生活在母亲臂膀下的时光,像妈妈的臂弯,好温暖,她很喜欢。 司岚也点点头,他也相信这个主角配置。 但是,今天却有着些许不同,源源不断的怪物朝着这里袭来,似乎是先前留下的余韵,让这些带着毁灭性质的怪物如同飞蛾扑火,不知疲惫地赶来。 大地开始振动,白厄的出现将那些抵抗在前头的青年们全都救了下来,但是依旧杯水车薪,丹恒的长枪被折断,迫不得已的他只能借用这里的人们所使用的一些粗制兵器。 “怎么办?越来越多了。” 穹用球棒将其中一个敌人打爆,看向最前面顶着压力的白厄,他亦在不断地挥剑,三个人置于这场涌潮之中终究还是势单力薄,白厄死死的咬住牙关,这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敌人罢了,如果这都撑不过去,那他还有什么颜面成为救世主? 缇宝摇着头,也开始变得有些心神不宁,她的双手紧紧的拉着司岚的双臂,“不对,怎么会这么多?是有什么吸引了他们?” 司岚表情有些凝固,心虚的小眼神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愧对眼前的缇宝。 “有没有可能,是我先前的那滴血……” 怎么可能啊?难道他也成了什么香饽饽、万人迷?呸,不对,这哪里能叫万人迷呢?明明是诱敌的饵料。 可是看着这场黑压压聚集的怪物,他似乎觉得这像是一串进攻病毒的查杀代码,天上倾泻而下的黑潮便是那打补丁的系统,而这个星球的所有人,全都被它们视为病毒,自己只是尤为有指引性罢了。 他的思维脑洞扩散的真够奇怪的,一个真实的世界,怎么会像是虚拟的代码呢?哦,对了,他是玩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不就是一串入侵世界的病毒吗?并且是其中相当大的一个bug。 但现在来不及想这些了,坐以待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一把抱起缇宝,跟随着逃难的人们一起顺流而行。 “等等,小白他们……” 缇宝仍旧有些着急,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只是在给他们添麻烦罢了,这却也不妨碍她的担心。 第56章 “他们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我们先离开这里,如果是先前那滴血的缘故,或许只有这里才有吸引他们的余波,等我们全都安全撤退了,他们自然能有办法脱身。” 司岚这么解释,同时他转头看了最前头的三人一眼,明明才认识不久,他们却配合得无比默契,来往刀光剑影之间,穹的骑枪与帽子轮转,在辅助队友的时候还能为他们硬抗伤害,白厄和丹恒也因此得以放开了手脚。 在他们的阻拦下,难民们得以经过了一段安全的迁徙之旅,而在远处的激战变得若隐若现之时,天空之中猛然砸下来的的红色身影如同一道迅疾的狮子,展现了自己的力量、同时狠狠咬碎了敌人的脖颈。 “太好了,是小敌来了,这下不用担心了。” 小敌?司岚偷偷看了一眼缇宝,不愧是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连叫别人的名字也是可可爱爱的,这就像明明是丧彪,偏偏回到家被叫小乖乖一样,那宛若雄狮的身影别这么一叫,只让人感觉想笑。 但是从这样的称呼看来,缇宝的身份恐怕还要再提升一个度,她的外表看起来年幼,但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尊敬,想必也是做出了非凡的贡献与牺牲。 司岚一只手虚虚地护着她,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这要是把她偷出去,玩家们肯定喜欢这个小npc。 第46章 看着最后一位普通的民众离开了这里, 缇宝和司岚恍若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同时看向后头。 万钧难敌之势从头重拳落下,巨大的力道引得四周发生轰鸣, 在一块块墙垣倒下之后,那中心也变成如同天灾过境一样的可怕场景, 比原先的废墟相比, 这里几乎被荡平,成了一片荒地。 唯有新生的树枝绿叶与看似柔弱的花草挺了过来, 余下一地的红色结晶。 “哼, 救世主,最后还是得我来救驾。” 他语气里带了点轻傲, 但是在看向白厄时, 眼里却又全是笑意, 得意的模样,似乎是在说‘多亏了我吧’! “万敌, 多亏了你啊, 你来得太及时了。” 白厄看上去果然很高兴,他一把拥上去, 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结实有力的胳膊看起来就很有力量感, 这位名叫万敌的男人近乎是赤裸着上半身, 抱着双臂看向旁人时,那股气势几乎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穹和丹恒偏偏毫不为此所动, 万敌只是将两人打量了个遍, 随后歪了歪头,比他们更先一步走到了前头。 “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还是先去奥赫玛吧, 顺道再聊聊——他们。” 身后的两位开拓者对视一眼,跟上了前头的人,而司岚也早早地就等在了这里,他朝几人招招手,遥遥指向远方那背负着巨大‘太阳’的宏伟石像那里。 “那里想必就是所谓的圣城奥赫玛的所在地?” “没错,朝那里进发吧,外乡人,奥赫玛欢迎一切来客,除了敌人。” 万敌越过他,不过在看向被司岚抱在怀里的缇宝时,表情却有些讶异,毕竟虽然缇宝表现在外的是一副幼童的模样,但作为圣师,没人会真正把她当做需要被照顾的稚嫩孩童。 而缇宝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此刻竟然也难得放松了身心,看起来很高兴的神情。 “小敌、小白,接下来的一路上就拜托你们了。” 她扬起笑脸,小小的双手抱着司岚的脖颈,在空中晃了晃她的双腿,连后头跟上来的丹恒也感觉到了她的开心。 此刻丹恒皱了皱眉头,他又暗中仔细地看了一眼前头的司岚,他很温柔地和缇宝说着话,眼熟、太眼熟了。 他究竟在哪里见过司岚? “喂、喂!冷面小青龙?丹恒!” 穹大声地喊了他两句,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维里是他,紧接着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只是看你魂不守舍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的。”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这事包在我身上’的感觉,但丹恒只是摇了摇头,紧跟在白厄身后,越过了四处蹦哒的穹的身前,这让他立马急急忙忙又跑过来。 这里也好奇、那里也好奇,指着一个柱子都能谈许久,这样的氛围里,万敌和白厄反而放轻松了许多,他们的作态,并不像是什么敌人。 路上也有不少被黑潮污染的敌人,有前头两人顶着,后面的开拓者和司岚他们都没感受到什么压力,被护在中间的司岚倒像是沾染了缇宝的光,被保护得严严实实,这让他都有些心虚了。 “这一段过去应该就轻松些了,诶,路断了。” 穹指指前头,脑袋凑到司岚的身前,他看向身旁的两人,万敌此刻已经转头看向缇宝的方向了,看起来似乎在等什么。 “这里呀,很简单,看我的。” 缇宝伸出手掌,虔诚的话语念出一句祷言,紧接着,是记忆与岁月的动摇,如同过去的记忆替代了现在,司岚听见那虔诚的祈祷,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记忆模糊不清,但他却似乎回忆起了一段奇特的记忆,他站在荒原里,看着眼前的信使如同今日一样,挽救着人们的性命,同一时刻,她挥手向自己告别。 “的确很奇特啊,给三月七也拍一个。” 他拿出自己的照相机来,对着眼前的场景捣鼓着,似乎想要找一个更广阔的视觉能够将一切全都记录。 司岚看向那相机,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又把脑袋扭过去。 “好了,从这里是一条最近的路了,等我们到了奥赫玛就安全了。“ 他们的眼里全都是信任,似乎对于这个名叫奥赫玛的地方来说,只要它还在,那么人们的希望就不会湮灭。 司岚压下了心底对于所谓‘欧洛尼斯’祷言的涌动,在没有任何记忆之前,他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或许是一种超然的自信,也或许是对这一切的熟悉又陌生,他走在这里,却也像是行于诸代,一次又一次起始,一次又一次结束,那是始与终的轮回。 在任何一个轮回是起点,都能是它的终点,而现在、过去、未来,也一体同在。 “我们到了!” 白厄指着前路,但没有多说什么,万敌已经准备好转头与他们告别了,送走了他们,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轻言再见,丹恒几人送别了他的背影,也一道转身向前,朝着这个圣城而去。 但在司岚的眼里,他却看见了满城金丝密密麻麻的丝线如同织成了渔网,将城内一切笼罩其中,连蝴蝶振翅的丝屡颤动都无法逃过其感知。 在这的尽头,他抬头看去,那是圣城的最高点,一道金色的光辉立于其上,光辉灿烂,如果没有意外,那应该也是一位黄金裔的存在。 就目前看来,万敌、白厄、缇宝,他们已经面见了三位,还有更多的就在这奥赫玛中,他们齐聚此地,为了救世而奔走,是责任的逼迫,亦或者也是心甘情愿为了明天。 “欢迎来到奥赫玛,远道而来的朋友。” 缇宝从司岚的怀里跳下来,虽然很喜欢这位来客,但是现在可不能赖着了,她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因此她只能告别几人,回去稍稍向阿雅说一说他们在城外遇见的经历。 “我们会好好逛一逛的,不用担心别的,再见。” 司岚向她眨了眨眼,这可是目前对他好感度最好的npc诶,可不得打好关系,不过他们也该有自己的事情,那就只能在此短暂地分别了。 两人扭头离开,而看起来被‘放生’了的三人也终于有了些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丹恒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而穹展臂一揽,将司岚搂住,一起拖进了城内。 霎时间,从寂静的废墟到达了眼前这个人生鼎沸的地方,来来往往的高大兽类行走,穿着各种风格衣服的人们齐聚在这里,有些面色忧虑,有些似乎依旧斗志满满。 丹恒三人虽然穿得怪异了些,但是融入这里之后,也不过是其中特立独行者之一。 第47章 “看起来这里可真繁华呢。” 司岚抱着手, 他对这一切都感到有兴趣,东摸摸西看看,好在奥赫玛内的商贩似乎都是带着好脾气, 对于他这个行为与百般问题,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 他只需要笑一笑, 人们对他的亲和感便能自动忽略一切不愉的因素。 丹恒看着这一切, 总感觉怪怪的,唯有穹暗中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第57章 “好啊, 司岚, 我愿意承认你是开拓者第二了。” “为什么?” 司岚懵懵的,转头看向一旁耍宝的穹, 他对一切都是个好奇宝宝的样子其实和他没什么差别。 “因为, 上一个这么受欢迎的, 还是我!哼哼,我也是万人迷, 你和我比起来, 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手指上比划着,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神情, 叉着腰围着丹恒和司岚绕来绕去,洋洋自得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 我们还是先摸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再说吧。” 每抵达一个地方, 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当地的历史信息么,何况在这个翁法罗斯, 即使是在看起来一派平和的圣城奥赫玛中, 人们的悲伤与焦虑似乎也永无止境,他们从未放松过。 而驻足交谈,却也只是得出一些常人都知道的消息。 无论是黄金裔, 还是黑潮,也或许唯有他们对明日的希望,算是这末日里的些许慰籍。 “这里的生灵都很美,想来在黑潮没有到来的过去,这里的文明也一度繁荣吧。” 司岚站在城池的高处,从这里俯首看过去,下面来来往往的人们、亦或者是坐在小角落里互诉衷肠的情侣,沿街串巷奔跑的孩童…… 毫无疑问,在这末世之中,此地仍是一方净土。 “你竟然这么看,倒是与常人的视觉有些不同。” 正常人难道不应该专注于自己当下的处境吗?司岚感慨此地文明昔日的繁盛,也喜爱这群为了明天互相追逐的生灵,那副游离在外的模样反而令人感到奇怪。 丹恒也不多言,但是三人之间轻松的气氛,却被突兀的脚步声打断。 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边传来,一道紫色的身影绕过墙角,便看见了他们三人,几位远道来客,她当然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在白厄诉说起这些之前,她想要确定一下他们是否会成为敌人。 何况,真正引起她兴趣的,还是那位预言之中从不存在的黄金裔——司岚。 “下午好,诸位,我是遐蝶,很高兴能在此与诸位相遇。” 她走了过来,却距离的不近不远,双方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脸上带着一抹微笑都少女看起来精致美丽却又显得冷漠,穹想走过去,却看那少女立马后退了两步。 “阁下,请听我一言,我们保持这样的距离,对你我都好。” 听见这句话,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是不听劝的人,只能是不明就里的又退了回去,和丹恒两人站在了一起。 “你好,我们刚到这,不太熟悉,便想着来这里看看城内风景,我是司岚,这两位是与我同行的伙伴,穹和丹恒。” 这一下子轮到司岚当嘴替了,他完全没什么别的感觉,步子小小的踏了两步,对于遐蝶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危险距离,但偏偏眼前的人却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她别过脸,“若是不介意,我现在正好空闲,由我带领你们走走,如何?” “当然没有问题啦,我们正确一个导游呢,谢谢你啊。” 司岚那叫一个顺着杆子往上爬,顺带回头冲穹眨眨眼,一副搞定了的模样,偏偏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把一旁满腹心事的丹恒一扯,拽着他就往前走。 这两人是什么笨蛋吗?他们明明初到此地,遇见的人本就不多,除了先前离开的缇宝和白厄,现在能够找上他们,并说由她领路的少女,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看起来还是杀猪盘遇见少了。 但是司岚却丝毫不介意,他心里头都已经开始猜测了,恐怕眼前这位也是一位黄金裔吧,他们才初到圣城,黄金裔和扎了堆一样,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想一想,他们这一行果然是主角的配置吧? 接下来是不是该由他们掺和到救世之旅途中,然后一路冒险打斗,得到助力,一起打怪升级,然后——成功再创世,成为万众敬仰的救世主。 司岚心里美滋滋,如果通关了的话,他能得到什么奖励?哦,对了,他还忘了呢,自己都是玩家了,那他的主线面板呢?还有任务什么的。 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吧? 他心里打着小九九,面上却是跟着遐蝶在城里乱逛,有了眼前这位少女的带路,他们这一行的待遇却好像受到了一丝影响。 遐蝶在这圣城里的威名可不是一般的响亮,人们来来往往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分毫不敢和她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见到眼前这一幕,遐蝶也只是回头冲后面的几人歉意地一笑,但这也正暴露了她身上的特殊之处,不能与人近距离接触。 “抱歉,几位,恐怕有我在,人们都不算很欢迎你们了。” 她似乎也知道了眼下的状况,语气带着坦然的说了出来,这样的情况从她有记忆起,便是如此,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丹恒摇摇头,以示自己并不介意,他们三人本来就刚刚到这里,有一位导游和他们说起这里的情况,他们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而且,她恐怕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当个导游而来的吧。 “遐蝶小姐不必介怀,只不过,你找上我们,是有何意呢?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试探,还请你放心,我们对此地没有任何恶意。” “抱歉,缇宝老师和白厄阁下都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我相信他们的判断,但我也觉得需要我自己亲眼见见三位,现在,还请容许我的冒昧,阿格莱雅大人想见你们一面,更对这位陌生的黄金裔感到好奇,诸位阁下,能否请你们同我走一趟呢?” “好。” 见一见而已,对于那位阿格莱雅,他们也好奇。 将金丝遍布整个圣城,究竟是为了监控城内的人们,还是为了将他们纳入自己的羽翼,保护人们的安全?亦或者是二者皆有。 司岚心头暗暗猜想,按照一般情况下剧情的走向,这个阿格莱雅大人恐怕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小boss了,接下来他们会被蒙骗、被监禁,然后再到成为阶下囚。 按照主角的发展,他们会假意顺从,然后越狱,开始逃亡,暗中寻求盟友,最后挫败她的阴谋,还真相大白——— “走了,司岚?你在想什么?” 穹有些奇怪地在他眼前挥挥手,一下子把暗自脑补的司岚惊醒了,他慌忙之中反而显得匆忙,挠挠头又摸摸脸,嘴上说着‘没什么没什么’。 这话语说的,丹恒甚至不需要多想,他就已经猜到司岚在脑补些什么了,因为这一套穹和三月七经常干,他们想就算了,还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司岚刚才的神情和三月七差不太多。 只是很可惜,三月七没有和他们一起开拓,这还是第一次,想到还在列车上的三月七,丹恒心里划过了一丝担忧,他已经想要和穹迅速地结束翁法罗斯的开拓,回去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了。 但这也只是一个奢望,一个刚刚开始的开拓,却也连接着希望渺茫的将来。 几个人一道同遐蝶离去,一路登上那城内的台阶,将迷茫的人们尽收眼底,但在进入那所谓的黄金大浴池,屏退了其中所有人,唯有一道金黄色的人影,站在那尽头。 “你们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但她的语气却淡漠极了,听起来恍若没什么感情,司岚看过去,却也刚刚等到这位名叫阿格莱雅的女士转头。 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黯淡与空洞,但她却朝向了三人的方向,现在,司岚猜到那金丝是什么作用了。 盲人的一道保险?亦或者是代为耳目,他得为他先前的擅自揣测感到抱歉了。 司岚只觉得惋惜,那眸子像是宝石一般,即使是失去了光泽,也不难想象曾经有多么熠熠生辉,但现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却只有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你好,你们应该听过遐蝶说起过我了,我是阿格莱雅。” 那声音被她适当放缓了语气,看起来是想要让他们放松些,也或许是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司岚刚想开口,她却摇了摇头,“不必多说,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到来,如果你们不介意,可否与我同行一段路程,我会为你们解疑答惑。” 她这么说着,脚步声轻巧地走过来,若非司岚的观察力与眼力惊人,恐怕也无法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她的眼睛已然失去了作用的事实。 丹恒眼睛朝他们看来,心有灵犀一般,他率先同意了这个提议,三人跟上了这位阿格莱雅女士,遐蝶似乎也已经达成了自己的任务,于是后退一步,站回了阴影之中。 第48章 “如你们所见, 黑潮从天而降,十二黄金裔开启救世之旅,这是最早的神谕。” 第58章 阿格莱雅话语缓慢, 看着司岚说到,所以这才令人惊疑, 历史过去千年, 这千年以来的挣扎,人们从不肯接受到逐渐适应, 再到重拾对前路的期望, 开启了再创世之旅。 “而现如今,所有的黄金裔全都归位, 有些已经逝去在过往的回忆里, 有些还在苦苦支撑, 只因为我们相信那样的前路,白厄同我说过了, 他说你们自称来自天外, 那是真正存在的吗?天外的人们难道也如你一样,存在黄金裔么?” 这才是她的疑惑, 来自天外的黄金裔,这是否表明了她们的轮回终于介入了一个变量, 未来由此开始逆转。 “不, 我想,唯有司岚是特殊的。” 丹恒摇摇头, 但是穹却低着头冥思苦想了一番, 突然,脑子里划过一丝奇特的想法,他好像记起了什么。 “不对, 在许多年前,列车上据说也是有过一位特殊的存在的,姬子姐不是说过吗?他是创生之下的第一人,也是世间唯一的黄金人类。” “开拓繁荣时期?可是那个人,不,那位令使早已经……” 说到这里,他又捂住了额头,皱着眉,话到嘴边,他就像是忘记了这段回忆,“他早就已经怎么了?奇怪,后面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穹却有些奇怪地看了丹恒一眼,在他看来,平日里最为博学多识的丹恒竟然也会忘记一些事情,他当时对这一段历史很感兴趣呢,还拉着杨叔打听了不少。 “听说啊,他跟随创生的消失也失去了踪影,创生的诞生太过短暂,仅仅几个琥珀纪,祂便从整个寰宇消失,连带着那群白银人类,像是从不存在一样,一如昔日的纯美星神。 有人觉得创生是被毁灭的纳努克谋害,因为在祂拯救了仙舟之后,巡猎的岚将复仇的锋芒指向了纳努克;也有人认为他是化道离去,唯有疯言疯语的阿哈知道他的去向; 但寰宇中还是有不少人相信创生没有消逝,司岚,你不会是创生的信徒吧?” “是——吗?” 司岚歪着头,看着眼前两人说的话,他的心情一下子差到了极点,创生,仅仅是一个名字,便让他心头泛起了涟漪,他的脑海里划过一丝丝的回忆,他躺在一位黄金巨人的怀抱里,他们徜徉在无垠的星海里。 还有一个个从起点出发到人们,他们脸上带着探索欲与笑容,向着遥远的星空发起了探索。 “怎么?你们是想到了什么?” 阿格莱雅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寂静,听着他们口中所言的话语,她亦皱着眉头,他们嘴里所说的一个个名字,她一个也不知道。 即使站在这圣城的最高点,她也如同一个井底之蛙一般,仰望着天空,如同一道望不到顶点的深井。 那是深深的遗憾与压抑。 “结束这个话题吧,那无垠的寰宇,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现在,我们行走在再创世的道路上,你们是预言中的变数,我想恳请你们与我一起见证一些事情,这位陌生的黄金裔,你的看法呢?” 她向司岚发起了提问,将话题带给了他,而这般诚挚的请求,眼里也蕴藏着骐骥,似乎是在寻求他的帮助。 司岚点点头,他没有道理不帮助他们,不管是为了‘通关’,亦或者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去明悟自己的使命。 “我跟你走,虽然我们对这圣城一无所知,但是我却也不会拒绝一位美丽的生灵向我提出的求助,生命是世间至美,唯与文明长存。” 那一瞬间,他说出了这一句话,可当回过神来,却只看见身旁两位开拓者怪异的眼光,现在,连丹恒都开始怀疑了。 难道司岚当真和寰宇中已经消失了的创生有关联?那他究竟是不是他们所熟知的那位令使呢?不仅仅是创生的令使,也是他们开拓者的前辈。 “你的见解,的确独到,来吧,随我沾染这池水,去到——创世涡心。” 金发女子站在余晖之下,随着她伸手触摸上那宁静无波的水面,下一秒世界便在他们的眼前变幻,空中传来泰坦的呓语,在最前头,十二火种的图案在星空中变幻,明灭变幻,有些黯淡无光,有些恒长闪烁。 阿格莱雅往前走了几步,随着她的站定,再次回首的时候,她的神色便完全变了一般模样,此刻她手中的贵族长剑显现,挥手直指司岚三人的方向,半空中的金丝蔓延,似乎想要缠绕住三人的身躯,再触摸他们的心灵,窥探他们的想法。 穹和丹恒尚且来不及反应,他们也没有察觉到这金丝的存在,唯有司岚退避了,此刻,在看见这创世涡心,又触及那火种之中蕴藏的规则,他的眼底亮起金芒,这漫天流光化作一串串数据的遗留,最终汇集于一起。 “外乡人,你果然不简单。” 阿格莱雅负剑往前走了两步,穹有些如临大敌,赶忙伸出手,想将司岚护在身后。 “我就知道,这都是常有的事了,她哪有那么容易信任我们。” 他一脸牙酸,但拉着司岚的手却没有拉动,穹只好转头看向身旁这人,他此刻却莫名变得有些怪异。 只看见他的眼眸中亮起光芒,神情也不似先前的迷茫,恰恰相反,在这创世涡心之中,这是一个失忆之人记忆最为清晰的时刻,但也仅仅只限于此刻,踏入这最高权限之地,屏退那位暂时还未现身出演戏目的编剧者。 “浮黎啊浮黎,你究竟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他叹了口气,看向眼前这位黄金裔,还有身旁两位来自某一个时间线上未来的开拓者,看来在这个未来里,他的计划失败了,尚且没有参与列神之战,他已经在自己的命途中走到了终点。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插手了,祂也想帮他? 思及此,他浑身上下的气势已经慑人到了极点,即使是无意,可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能够察觉到司岚那如同被压抑住的暴风眼般的可怕。 “你恢复记忆了?你是谁?” 丹恒反应得最快,他一把扯过穹,护着他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司岚的身旁。 原先的双方对峙到现在反而变成了三方警惕,阿格莱雅和阴影处的遐蝶暗自提防,穹和丹恒反而腹背受敌,站在最中间的司岚反而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他只是平静地走进这里,一步一步的脚步声略微显得有些缓慢,他在消化这一段短暂的记忆,同时也是理清自己的思路,他为何会来这里,也将要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放轻松些,别紧张,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哼,坏人难道会在自己脸上写‘坏人’这两个字吗?你可别当我们好骗,阿格莱雅女士你也是!” 穹瞪着两个人,司岚和阿格莱雅全都欺骗他的感情,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到了这个无人的地方又是另一副面孔,他们是约好了一起变脸吗? “我只是为了圣城着想,想要确保几位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罢了,不过现在,还是该问问这位名叫‘司岚’的人吧。” 他们这样各相猜忌反而让司岚有些想笑,但是他也很喜欢他们,说的没错,他很喜欢,无论是他们的人格还是他们的作为,那是充满光辉的灵魂,一定能够帮助他塑造出一个完美的‘人’来。 “都各自冷静,好么?虽然你们可能并不相信,但我想,我的目的却是对你们的助力,如何?如果你不相信,我亦可赦免你的金丝,令其感知我的诚意。” 司岚伸出手,现在他整个人都开始发光了,像是一个淡淡的太阳,耀眼但却并不炽热,反而充满了令人感到温暖的味道,像是最初最初,他们孕育在母亲的子宫里,感受着那羊水都温暖缱倦。 在那一瞬间,阿格莱雅眨了眨眼,一片黑暗的世界里竟然在此刻亮起了光芒,她的眼眸再次恢复了神采,一如司岚一开始所想,那如同春水一般的双眸,令再为珍贵的宝石也失去了光泽。 而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了眼前三位外来者,司岚、穹和丹恒。 “我想,我已经给出了诚意,今日之事,烦请保密——” 司岚说出这句话,还没多说些什么,他便看向了几人的身后,在那里,白厄和缇宝焦急地跑了过来,他们的神情在看见异样的司岚时,便全都愣住了,一边看看司岚,又一头看看转而和开拓者们一个阵营站位的阿格莱雅。 这真是倒反天罡,司岚转头就反客为主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白厄错愕的声音令司岚看过来,在见到这两位时,他的目光反而更加柔和。 “或许这也是一件喜事,在这里,我短暂地恢复了记忆,清醒的头脑让我必须告诉你们些什么,既然都聚在了这里,那么,就好好听我的诉说吧。” 第59章 他转头看向那天空中亮起的火种,至此已经快要过半,但这地方,恰如一道钥匙,火种则是潘多拉魔盒启封的关键。 “我是一位令使,是受到记忆星神浮黎的指引而来,那两位天外而来的开拓者是知道的。” 司岚将视线投注到穹和丹恒的身上,他们明显也有些疑惑。 “我们是受一位忆者黑天鹅的指引而来,但是来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你说你是受到浮黎的指引……你是记忆令使?” 这不对吧?既然已经有记忆的令使到来,黑天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说,她骗了他们? 眼下的这一切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几个人全都在头脑风暴,但司岚却得将一切说清楚。 过往的经验和见识告诉他,有时候,坦诚反而是条捷径,他想要得到十二黄金裔的信任,将他们带走,那么总归要令人诚服。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一场瞒天大计,令这个电脑管理员守着他的空箱,好好地做着春秋大梦,直到发现人去楼空。 第49章 “在此之前, 我想请问,创生的往事。” 司岚看向两位开拓者,在开拓最繁荣的时期, 无数玩家们都渴望着搭乘星穹列车去到寰宇的各地,他们虽然不是无名客, 但想来所做的事情, 也与开拓并无二致。 如果未来的时间线上出现那一度繁荣,想必在星穹列车中留下的关于白银人类的记录并不会少。 穹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丹恒, 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只隐隐约约还记得些什么,但为什么穹却没有受到影响? 他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穹也转头看向这位陌生的司岚, 张口说起了他记忆中的往事。 “我也是在姬子姐和黑塔那里知道的消息, 关于创生,据说它的出现是为了抗衡毁灭, 也有可能是繁育是孑遗, 在纳入了祂的命途之后,创生将其推向了另一个高峰——智慧生命的创造。 而祂的造物便是白银人类, 说起来,白银人类和黄金裔还是很相似的呢, 但是在很久之前, 寰宇中流传的唯一黄金裔应该是出自创生之手的令使才对。 来自天才黑塔与螺丝咕姆的研究里,创生在升维之后, 将力量赐予祂的第一造物, 后来在繁荣时期之后,白银人类拯救了即将被绝灭大君围攻的仙舟,在几方的令使出面下, 这场战争最终结束。 而也是这场战争之后,创生便消失了,甚至于连那颗孤绝星球——凯洛斯也随着它的消失而被封存,成为一片荒芜之地。” 这边是穹所了解到的所有了,他之前猜测,创生的消失或许与毁灭还有欢愉相关,甚至于巡猎也搅和在里头,那都是在模拟宇宙中看见的,没人知道它的真假。 他的故事打开了白厄一众黄金裔的视线,这个故事说的那么真实,若黄金裔当真是由创生创造,那他们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颗没有任何接洽口的孤独星球,不断地追逐着再创世的明天。 若那位创生如同他们描述的那般,对生命给予宽容,那么翁法罗斯又怎么会遭遇黑潮的灾难? 唯有那神明尚且存在的旧日才会如梦中一般美好。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我将再次坦诚一件事情,我,便是你们口中所言,那位随着星神消失而隐没的令使,也是我神的第一件造物——黄金人类。” “什么?” 丹恒瞳孔一缩,他拉住穹的手也用了些力,如果真的是这样一位令使掺和其中,那他们这一趟的行程,恐怕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还有待在列车上等待他们的姬子姐和杨叔…… 他的心突兀地更沉重了几分。 穹一个大小眼,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面对着他们的打量,司岚转过了身。 “给予一群在末世之中挣扎多年的人说这些,你们恐怕也不太可能相信,但是……现如今,你们只能相信我,关于这场再创世的骗局。” 他心里已经开始理清了思路,关于眼前的这一切,只有先给出一个重压,才能让他们能有所选择。 “还请阁下直言。” 阿格莱雅走上前,顶着莫大的压力,她将目光投注于眼前的司岚,在这无望的未来里,即使是有一丝转机,她也想试一试,何况,虽然不知道令使的力量究竟如何强大,但能令一旁两个天外来客如临大敌,无论如何,他或许也能成为些许助力。 “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存于记忆与现实中的虚幻之地,翁法罗斯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个实验基地,这场天幕也不过是计算机中的屏显,拼尽一切的最终,是亲手打开潘多拉魔盒。” “不、不可能!” 白厄反驳道,他们收集火种,为的不就是在创世吗?可是眼下司岚的话把他们的所有努力全都否决了,他们所一直坚信着的,长久以来践行着的,难道都是一个错误的道路吗? 但是很抱歉,打碎他们的信仰,才是拯救他们的开篇。 “你们的一切,不过是为毁灭的令使——铁墓做下的嫁衣,每一次再创世,都是这台计算机为了论证完善‘生命第一因’而模拟的考题,你们便是答卷的笔,直到燃尽笔墨,无法再写出任何一个字了,这张洁白的试卷便也满了。” 说出这句话,司岚也不想再更多的卖着关子了,他看了看创世涡心上的数据,那是唯有他一个人才能看见的天幕权限,悄然地越过了这背后的管理员。 但他实在太谨慎了,这么点时间,终究还是不够用,那也没关系,往昔之后会论这一切,他只需要等待收获便可。 “听我说,此刻我有记忆的时间不多了,绕过这台计算机的权限并不简单,虽然我并不惧怕这背后的人,但我现在还不想和他撕破脸皮,甚至是开战,因为你们的程序还撰写在这个计算机里。” 缇宝走上前,拉住了白厄和阿格莱雅的手,这种事情,知道的所有人都会伤心吧,自己的存在只是一串数据,甚至是别人实验中的一只小白鼠,但命运就是这么的无情且可怕。 “司岚……我相信你,当命运被别人支配,所有人都身不由己,但我们存不存在,不该是由他人来看,我相信我们存在,那就足够了,为了明天,也是为了翁法洛斯所有的人们,我们都不会自暴自弃的。” 最早的圣女看似柔弱,但她却是敢为天下先的贤者,无论过去、现在亦或者是将来,她对于跨越明天的勇气,从来不会经受岁月的蹉跎,恰恰相反,它会越燃越烈。 倾听着她的回答,司岚露出了一抹笑来,“我果然很喜欢你们,身为创生的令使啊,我最喜欢在毁灭的手底下抢人了。” 此话听得穹都震惊,他朝着司岚悄悄地竖起大拇指,单一个‘6’字。 “翁法罗斯的确是一个虚拟的试验场,毁灭的计谋中,重生从不存在,真正的再创世,唯有吾主——创生的存在,抛弃毁灭的过往,投入创生的怀抱,换来星神的一瞥,祂会应许你的愿望,重塑天地万象。” “哈?创生明明都消失了诶,怎么可能……” 穹有些不可置信,这不就是让哑巴说话、让瞎子分辨颜色一样难以达成吗? “不,创生从来都没有消失,你看见了现在的我,或许我也存在于过去,我们一直都在。” 为了抗衡那个空无一物,投入虚无与毁灭的未来,或许每一个星神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践行存在的至理,他在令人们重新走向明日的怀抱,而另一位不愿露面的帮手,也在让他看清每一个时段的可能。 某一个时间线上,或许他和创生辅助者发现了第四天灾的弊端,于是决定将其取缔,但是既然已经看见了未来,知道了某些消息,他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诶?奇怪,我刚刚走到这儿来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司岚挠挠头,一转过去,就是白厄和丹恒几个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他们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但是很显然,刚刚绝对是发生了一些什么大事,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全都一副制造了什么大事的表情?他们一起孤立他?怎么就他是懵的? “你……司岚?” 穹走过来,拿着指尖戳了戳他,在看见他不明所以的点头答应之后,灰发小浣熊立马对他上下其手,两只手捏着司岚的脸扭来扭去,甚至于凑到他眼前,两个人近得差点脸贴脸了。 “呜呜喂!我不搞基!” 他一把推开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看性格,还是那个活泼又纯白一片的失忆青年,这下子穹真的放松了,他一抱揽住司岚,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丹恒还没来得及阻拦的时候,他就一窝蜂的把刚才的事全都说了。 第60章 “什么?”司岚震惊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怎么可能那么牛逼啊,我就是个小小的玩家啦,手无缚鸡之力你懂不懂,还有,这里真的是计算机啊,坏了,虚拟现实成真了。” “不,好兄弟,你的隐藏身份已经暴露了,既然你是曾经的那位黄金人类,听说他也曾登上过星穹列车,你就是我的——前辈!我要抱大腿!” 穹一乐呵,至今为止,他的友人遍天下,各个地方都有,如今到了翁瓦罗斯,还有这样一个惊喜,看他如何释放魅力,把小小司岚拿下。 到时候就可以告诉别人,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 是人脉! “你快别说笑了,我们来创世涡心是来干什么的来着?怎么大家全都忘了?” 这话算是提醒了在场所有人,缇宝看向阿格莱雅,意料之外的喜事,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熠熠生辉,很明显,阿格莱雅的眼睛好了。 “阿雅,我相信他们,经过刚刚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呢?” 白厄和遐蝶也全都站了过来,他们看向现在又失去了光辉,化做了一个‘普通人’的司岚,几个人全都欲言又止。 在这片纠结之中,阿格莱雅率先打破了双方的沉默。 “奥赫玛欢迎你们,刚才的事情,或许还要我再多思考思考,毕竟这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与那希望渺茫的再创世一样……” 她嘴角略微弯了弯,似乎被剥离的人性也有了一丝丝回到了她的身上,那时候他的胸膛尚且温热,怀揣着憧憬与浪漫。 “但收集火种的决定,我不会有任何变动,即使不将其放入创世涡心,也该由黄金裔将其收服,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们。” 她转身,决绝地向前走去,对于她自己来说,千年夙愿,不应该仅仅只寄托在神明的身上,人们全都在为此努力,没人能否决这些辛酸汗水。 而司岚的话语仅仅是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只待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第50章 “这就没啥事了?” 丹恒疑惑, 穹也挠头,唯有心大的司岚,理直气壮地走到前头。 “还能有什么事情, 你们不是要去帮白厄他们吗?问问去,他们现在在外头等我们呢。” 司岚拉着穹就往外跑, 丹恒紧紧跟在后头, 恢复了记忆的司岚看起来强大又可靠,可是现在失忆状态的他不就和穹一样不靠谱, 还生怕他把人家带歪了。 但是穹显然和司岚合得来, 特别是现在不靠谱的他,几个人急急忙忙就往前冲, 直到司岚没站住脚, 一窝蜂撞到了万敌身上。 这位善战的黄金裔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 光听语气就感觉不是什么好词语,但是撞上他的司岚也听不懂, 只能和穹并排看着他傻笑。 白厄脸色有些难看地站在后面, 和先前焦急跑过去的样子比起来,他现在显得实在是失魂落魄,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那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也或许是因为更加迷茫未来的事。 “救世主, 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不像你, 发生了什么?” 面对万敌的询问,他只是摇摇头, 但是这很明显敷衍不了一位战士, 再怎么愚笨的人也很明显能感受出白厄此时的心情不佳。 “我没事,我——” “哼,不想说便算了, 走吧,阿格莱雅事先和我商量了,该去取回纷争的火种了。” 说完这话,他又抱着双臂,看向身旁的刚刚跑过来的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带着些失礼,但看最前头俩人这愣头青的样子,万敌决定,不和蠢货计较。 但被拦住的白厄看见了两人,脸上则露出了更迟疑的神情,他站在万敌身边询问道:“你们怎么跟出来了?” “我们可以帮你啊,虽然刚才那些事情我实在是不怎么知情,而且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帮你们,但是如果是打架的话,我最擅长打斗了。” 他理直气壮的插着腰,把万敌往边上挤了挤,只惹来他的怒目而视,但穹丝毫没有悔过的心思,反而像一只得意的大公鸡,挺直胸膛往白厄身前一站就是兵。 而阿格莱雅或许是因为一长串的头脑风暴,以及偶然知道这惊世骇俗的真相,在缇宝的陪伴下,她也实在做不出决定来,只能任由他们离去。 先前的一切表明,对于没有失忆的司岚,他们没人能搞定,这样的战力,或许颠覆翁法罗斯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他偏偏说自己想要为他们带来拯救。 于是她放任了,也许他们这群天外来客的确有希望能够帮助他们打破这末日的桎梏,让他们走向新的起点。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战斗可是会流血的事情。” 万敌摆了摆手,高大的身形让他略微带着俯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人。 司岚一听,他扯了扯穹的衣角,挡着嘴悄悄的凑到他耳边说:“你确定吗?我不擅长打斗诶,我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不可能,你一定隐藏着自己的洪荒之力,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等到了最后一刻,便如同曾经的我一样,爆发开来,拯救所有人,就是这样的,你要相信自己呀。” 司岚僵着脸,挂着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可可爱爱的穹,但他到底怎样才能相信,自己真的没有那种什么洪荒之力呀。 可是先前人们的态度又做不得假,还有那生机盎然的血滴,他现在开始唾骂没有失忆的自己了,怎么把烂摊子丢给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啧,如何,商量好了吗?” 万敌看着他俩,还没多说什么,便看见穹按着司岚的脑袋,两个人一起在这里狂点着头。 沿途上,他倒是见过穹出手的样子,当时看他的身手,的确很不错,但是司岚嘛…… “你也要去?” 面对着眼前这个真正富有且慷慨的‘男妈妈’,那胸大肌近得怼到司岚眼前了,他咬咬牙,眼睛左看右看,又对上万敌的视线,憋红了脸,可怜的孩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去。” 心里边带着点害怕,但是或许知道自己能切大号,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却也还是胆子一下子壮起来了,何况,他觉得,或许见证一切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自见证完这一切,又该做什么?到了那个时候,他应该就真正的知道了。 丹恒没拦住两个‘孩子’,他提着枪也准备随行,但很可惜,遐蝶却将他叫住了,在创世涡心,司岚的一通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可在这之后,对于未来的安排与此刻的担忧心计,他们却从不敢忘却。 仅仅是一瞬间的担忧,随后便是重拾信心与希望,更加坚定现在的自我。 “阿格莱雅大人想让您留下来,城内也需要一些人手,若你们真的是助力,还请听我一言,阿格莱雅有些话语想和你单独聊聊。” 她站在离他们仨不远的地方,显得很是礼貌,而白厄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两相点点头,他们便跟随着万敌离去了。 穹很自信,有司岚在,他们当然会平安无事的回来,而丹恒或许是对于两者都带着的心事,他最终叹口气,与前头的两人告了个别,随后转身向着阿格莱雅的方向而去。 “我们难道就这样走着去吗?” “当然不是,会有人带我们去的。” 万敌从司岚身旁路过,他倒是小看了他,虽然不知道先前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看大家的神情,他们态度的转变,似乎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青年,但他并不在意。 眼下拿回火种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如果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在之后的战斗里,他也能够分辨出眼前之人是敌是友。 而随着两方人马的告别,万敌领着他们在这城中穿梭,一直抵达无人的高台,一位红发的小女孩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 “缇宝?不对……” 穹凑近了观察,她似乎有些羞涩,两只小手捂着脸。 “小白、小敌,还有新朋友小灰和……太阳。” 她从指缝里偷偷的观察着司岚,看到他们都看着自己,又把手放开,撅着嘴嘟囔着话语。 “飞飞——让我们一起起飞。” “缇安老师,我们可没有翅膀,是飞不过这里的,老师能为我们打开一扇门吗?去往悬锋城。” 白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和缇宝相似极了,若非是发型有些许不同,或许人们都会以为她们只是一个人,司岚看着眼前的小朋友,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可爱化了。 “你好啊,我叫司岚。” 第61章 “缇宝说过,唔……现在,开门很重要,无聊,但是也要开门了,要等一下下哦。” 她语气软软糯糯的,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的神情也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靠谱。 司岚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和缇宝一样,很舒服的手感呢。 缇安却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震惊又害羞的眼神,一双小手将触摸在她头顶的大手拍掉。 “我在认真开门!不要打扰我啦。” 白厄笑了一声,他也觉得缇安老师很可爱呢,跟童趣的性格,好玩的心性,或许他们都是曾经的缇里西庇俄丝心中千面的其中一面,如今化作了万千碎片。 镇静的、冷淡的、淘气的、贪玩的……如今也只剩下三位缇宝老师来,白厄面色很温柔说道:“谢谢缇安老师。” “不客气,门,开啦!小白、小敌,还有新来的小灰和小太阳,路上要小心哦。” 她冲几人挥了挥手,万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面对他的时候,很明显比别人更温柔的多,战士挥挥手,随后,带着一脸严肃的神情,一脚踏入门中。 悬锋城,他久远的故乡,如今,他终于再度回来了。 司岚走在最后一个,他也向着缇安挥挥手,在刻法勒的光辉下,一脚踏入了那门中,随后,身侧的景色全都被吞没,只余下下了伴随着黑暗出现的废墟,还有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寂静。 眼前的一切,恍若他们出来之时,那成为废墟的城邦,但又和那里的风格不太相似,这里的每一处似乎都发生了激烈的征战,纷争的气息弥漫,在这紧张的氛围里,他们似乎连心跳都快了几下。 “还是老样子,哼,为战而生的悬锋城,最终也在战争中走向灭亡。” 万敌沿着记忆里的路径走向前头,白厄和穹都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似乎是触景生情,他们也害怕引起万敌的伤心往事。 虽然白厄知道,万敌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也许只是感慨一下,这久远未归的家乡,如今败落成了这个样子。 “快走吧,别在里傻站着,到了晚上这里就更不安全,可别脱离大部队。” 白厄朝身后的司岚叫了一声,他则是主动走到了队伍的最末尾,万敌警惕前头,他来看顾后头,穹则是时刻提防着四周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第51章 比起他们先前降落的废墟, 这个名叫悬锋城的地方显然要比那儿来的更加危险。 来来往往的都是被黑潮污染的战士,如今早已经沦为了毁灭的爪牙,只知不知疲惫地向过路者索取性命, 至死方休。 司岚混在这个队伍里,什么都不需要做, 前前后后三个队友就已经把他们全都解决掉了, 他倒是像个来看戏的。 而有了阿格莱雅所调查到的目标,他们这一行反而并不怎么艰难, 路上的怪物几乎被万敌和白厄杀了一个干净, 穹也就是跟在旁边补补刀,司岚就更不用动手了。 只是看着他们走过去, 矗立在那巨大的城门之下, 仰望着断裂的天桥, 昔日的记忆在人们脑海中划过,万敌依旧一马当先, 朝着上方闯入。 “他看起来就像是有故事的样子。” 穹在司岚耳边悄悄说, 看着那人影越走越远,他也拽着司岚赶忙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 怪物越来越多,但是在一片纷争之后的寂静里, 又无端令人感到恐惧, 像是感受到昔日人们逃离这里时的仓促。 司岚只看着这杂乱的一切,先前白厄和他自然交谈过, 万敌曾经是这悬锋城内的王储,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位王储归乡,看着昔日的城邦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心里头肯定是感慨万千的吧。 所以,他们都懂!万敌一定在伤心难过。 抱着这样的想法,连带着看着这位王储,穹和司岚眼里都带着一股莫名的尊重与怜惜,只不过这诡异的眼神,看得万敌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想要问问这两个天外来客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跟紧些,别多想。” 最终,他只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后从司岚身前走过去,白厄伸出手,赶忙追上前头了的万敌。 “别说了,我觉得,那最顶上,说不定就是纷争所在的地方呢?” 司岚指指上头,这里面的宫殿一层又一层,如果不是因为有本地人引路,他们说不定还找不到呢。 他甚至在猜测着这两位向前来讨伐堕落的神明的原因,万敌无疑是一个善战的人,出生在这个以战争为荣耀的城邦,说不定他就是那种高傲到认为神明已经失格,他将会为荣耀而挑战神明的人。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并不了解万敌的童年,作为一个初来乍到,仅仅只是来到奥赫玛一天左右的人,他甚至还失去了一段创世涡心中的记忆。 这当真是命运的戏弄。 穹歪歪头,看向那最上层的地方,这里叫做悬锋城也是有道理的,在城邦的最上方,一柄巨大的利剑悬在上空,如同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剑锋下的城市便是这悬锋城。 人们将战争视为荣耀,若有一日头顶上的巨剑落下,等同于他们的荣耀丧失,城邦灭亡,至此,巨剑坠亡,他们也会与荣耀一同归于尘土。 “迷、迷……” “什么声音?” 穹回头,但是刚开始那两声奇怪的声音像是他幻听一样,四周空无一物,除了一脸奇怪的司岚,他只能摸摸脑袋,一无所获的又继续向着最前头的大厅而去。 一阵阵痛苦的嘶吼从中传来,金色的光芒如同是淬火的锋刃,在滚烫的温度中被锻造而成,听着这声音,就像是在开战的前夕,人们的刀兵相撞,发出震天般的怒吼。 万敌退后了两步,看向身后的几人。 “我感受到了,那是疯王的怒吼,这一程,似乎有些太顺利了。” “那当然是因为你们武力高强啊。” 司岚竖起一个大拇指,有阿克莱雅的若虫为眼线,门径的信使会为他们传来消息,又有万敌和白厄两人千锤百炼的身手,这一切来得怎么不简单呢? 穹表示他还只是热了热身罢了。 “恭维的话,不必多说,”万敌一挥手,指向了前路,“那便是尼卡多利的所在之地,我将为他奉上死亡!并在此取回火种,救世主,可敢向其发起挑战?” “你要是觉得我会惧怕,那我就不会跟随你来这里了。” 白厄回答了他的话语,与他并肩向前,他们当然不会为此强求开拓者,跟随与否是他的选择,而失忆的司岚,白厄只是向他点了点头,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几人迈入那锋芒之中,搁这一道敞开的大门,司岚站在门外看着他们。 前方是毁灭吗?没人能回答,司岚只是抄着手,轻轻地靠在了石门边上,如同斗兽台观众席上的看客。 他现在可真插入不了这场战斗,就算自己真的有大号,那他也是失忆状态呀,他哪里知道怎么登录啊?还不如作壁上观,看看这群勇武的人,毕竟,他似乎本来就是一位见证者。 不死的迈德漠斯,骁勇善战的万敌;那位无惧前路的白厄,抗争中崛起的救世主;还有天外来客穹,一位善心的无名客。 在这废墟中游荡的疯王尼卡多利可不会在意别的,祂无止境地狩猎生命,将毁灭与纷争平等的带给所有人,三人齐上,这场激斗比任何一场挑战都要精彩。 司岚看着他们与其交战打斗,可这场战局似乎焦灼得太久了,不死的疯王与一次次从冥界归来的万敌,白厄与穹三人勉力,也不过是做的无用功。 因为一次又一次,尼卡多利都会重归祂堕落的状态,因为祂亦是不死的。 观战者已经握紧了拳头,这得多无赖啊!他的身上已经开始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光辉,若是缇宝在,她一定能够认出来。 这便是‘欧洛尼斯’的光辉,在那记忆中留存的岁月里,完整的尼卡多利也曾是视战争为荣耀的战士,又怎么会逐渐堕落,变成今日这只会为世间带来纷争毁灭的疯王? 他想帮帮他们,司岚想,火种一定要杀死尼卡多利才能拥有吗?虽然他的内心潜意识里并不赞同他们归还火种,但此刻他也被几人不放弃的念头所打动。 “迷迷……” 一只粉色的小动物从他身边浮现,它的双目注视着远处的穹,但是自己却悄悄的向着司岚靠过来。 “迷迷(朋友)。” “你在叫我?“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身边这个小东西,四周的一切,在他眼前仿佛放缓了开来,空气中的流动,场内的一切招式战斗…… 第62章 司岚迈步向前,“这可真神奇,是你的功劳吗?” “迷——迷迷(不是),迷迷迷(是你自己呀)!” 它的小手还比比划划的,小尾巴在空中一晃一晃,司岚凑近了打量它,却只看见它似乎有些害羞的捂住了小脸。 “那这就是我的力量喽?这么强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恍若是时间的力量,也像是记忆的停摆,如果他要帮助他们,那便应该寻找尼卡多利的往昔,他为何会堕落成这样?又为何不死不灭。 时间开始重塑,沿着记忆的长河,他们徒步而上,转眼间,眼前变成了纷纷扰扰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们站在这里,看着远处那宏伟的宫殿,有些颓丧,有些哀叹,吵吵闹闹,宛若一场戏剧的开场。 “等等等等,我们想要挑战,不需要队友,难道不行吗?” “抱歉,这位战士,这也是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考虑。” “格奈乌斯阁下,抱歉,你只有一人,难道真的打算参与这场试炼么?” “我一人足矣。” 宫殿门前的吵吵闹闹,倒是让外头的人看了热闹,如果司岚猜的不错,这里就是记忆的另外一端,也或许这里是时间的其中一个点位。 可是……为什么穹和遐蝶也在这里? 司岚有些惊讶,他上前一步,“刚刚好,他们都要挑战,但又没有队友,那再加上我如何?这样我们就是四个人了。” 他、遐蝶、穹和这位陌生的格奈乌斯阁下,他只初初见了一面这位斗士,便觉得,他的身上似乎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亦或者使命,毕竟这难道不是故事里常有的伏笔? 一个固执的战士,不惧生死,却一遍遍的试图挑战那位疯王。 看守的登记者愣了片刻,在看见遐蝶和穹看过来之后陌生的眼神,双方全都愣了愣,司岚皱了皱眉头,但他的话语却没有变过,反而再度提了提声调。 “如何?” 格奈乌斯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们,在确定了他们的决议不会变动之后,他也只是转头,“让我进去。” “不如就这么干?” 穹悄悄地和遐蝶说着话,但是他还是偷偷地打量着这位刚好出现的陌生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更不像是翁法罗斯的居民。 难道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天外来客抵达过这里? 遐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她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四个人仿佛都同意了这个建议,而他们也终于凑够了队伍的人数,最终,守卫还是将其放行了。 这场生死勿论的挑战也从此刻开始,而穹的好奇可没变过,他磨磨蹭蹭看向司岚,双方似乎都带着惊疑。 这里,难道又是在不一样的故事线上? 司岚捏了捏眉心,这纵横交错的时空间真是令人复杂又头疼,就像是一个程序上又套了另一个程序。 而创生真正想要要拷贝的,也不仅仅只是单个的灵魂,上千万亿次的轮回,所积累的智慧、阅历与力量,这样的果实实在诱人,但守着这果园的毒蛇又实在阴险。 脑子里莫名出现的思想让此刻的他只是顿了顿,随后又仰起头笑着看向他们,重新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们好啊,我叫司岚,一个过路人。” 第52章 “你好, 看起来,阁下似乎对我们并不陌生。” 遐蝶的眼里也带着好奇,她看着眼前的司岚, 他正左顾右看,在打量着大殿中的一切呢, 这些所谓的挑战, 看起来似乎很是残酷。 即使是这第一关大厅中,也残留着些许血渍, 或许是前人受伤留下来的, 这是签下生死状的挑战,真正来的人大多数是不算太情愿的, 但一旦进入这里, 只能一往无前,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后路可言。 “那你们觉得,我们认识吗?” 司岚这么回答, 反问的语气反而将问题抛还给了遐蝶, 她迟疑了片刻,他的态度反而令人捉摸不透了。 穹只摸了摸下巴便回答, “我倒是觉得,我们一定认识, 不仅认识, 还很熟,对不对?”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如果按照他眼下毫无记忆的情况来看, 他们应当是在一条平行的时间线上, 如今在此偶然的交错,一者存在司岚这个人,一者不存在, 所以眼前的穹本就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啊,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开拓者咧嘴一笑,看起来大大咧咧毫无心机的模样。 “你们是为了尼卡多利而来?” “……对。” 遐蝶看向眼前这个自称是熟人的司岚,如果开拓者选择信任他,那么她也会适当的给予信任,他问这个问题,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迷迷……” 一道轻巧的声音响起,莫名出现的粉色小生物拉着司岚就往前走,但这样的场景却只有穹看见了,他惊讶的张了张嘴,指着那个奇怪的小东西。 “迷迷!” 他的小伙伴怎么到司岚那头去了? 穹张张嘴,但是却被司岚一拽,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迫跟上了前头那位闷头战斗的挑战者——格奈乌斯的身影。 “等等我们呀,格奈乌斯阁下,作为同行组队的队友,可别把我们抛下。” 司岚快步跑了上去,但这个沉默的男人只说:“我一个人,也可以。” “团结力量大嘛。” 他想要和他熟络熟络,但是手还没拍到他的肩上,便看见这个戴着头盔的人侧脸看了过来,只那么一眼,司岚立马举起双手,表情无辜的示意着自己什么也没干。 这片记忆里的魂灵当真太多了,眼前的格奈乌斯,司岚能感受到他的千锤百炼,那身经百战之后,背负起沉重使命的男人往前走的脚步格外沉重,却又极为迅速,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赴自己的战场。 这个也好,这也是颗钻石。 司岚脑子里是这么想的,想要套近乎的想法也没有停下来,只是和穹落后了半步,即使没有记忆,两个人却天生像是拥有些什么默契似的,一路上走走停停,清理周边的怪物。 而遐蝶也在沟通着逝者,想要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些前路的消息。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都很想要。” 司岚这个念一下、那个看一下,行了一路,这是格奈乌斯第一次回头看他,在遐蝶和穹去另一方找路的时候。 现场唯剩下两个人的寂静,只听见旁边人的碎碎念,格奈乌斯垂下眼眸,“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 “哦?终于愿意接我话了,其实你身上也有不一样的味道哦。” “什么?” “诶嘿,血腥味和汗味,你不会不洗澡的吧?” 格奈乌斯看着他,他以为司岚要说出什么话来,还是说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身份。 在这遍地尸首之中,他们亦步亦趋的前进,遐蝶不断的尝试着与逝者沟通,在一段又一段的对话中,格奈乌斯也终于想起了往昔的些许回忆。 他是抱着使命来的,再往前无数次的尝试中,他全都失败了,但一次又一次,他都会再次重来,这遍地的尸首便是他失败的证据。 唯有眼前这几位从前从未有过的来客,他们似乎给他的使命带来了一些转机。 “你身上带着欧洛尼斯力量,岁月,想必你们都来自未来吧。” “你竟然看出来了?没错,我也是偶然来到这里,可能是触发了什么关键剧情吧。” 司岚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却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格奈乌斯听不太明白,但他却没有发起什么提问,而是平静地阐述自己的现在。 “在很早之前,黑潮从天而降,纷争之神尼卡多利是第一位接触它的存在,为了保护翁法罗斯,他与黑潮战斗厮杀,可在这长久的征战之中,他也不可避免地被黑潮污染。” 这便是一开始的故事,人们不明白为何尼卡多利会堕落,最终致使追随他的信徒四分五裂,逃亡故土,但此刻,经由事主说出这件事情,司岚却从另一个角度认识到了这位半神。 毫无疑问,在一切的最初,神明们也是喜爱着自己的子民的。 第63章 “在这最后关头,为了保存战力,也或许是为了与黑潮不死不休,尼卡多利分裂了自己,分割下来了他最想保留的‘理智’,可是,他最终却堕落成了这般模样,如果他的理智尚存,他也应当以此为耻。” 格奈乌斯是这样看待的,他一次又一次的祈求回归,但是疯王拒绝了他,毫无理智可言的尼卡多利早已经失去了荣耀,只剩下无穷的痛苦与灾难,伴随着它们,他将其带向大地。 司岚摸摸下巴,果然么,和他的猜想并无二致,格奈乌斯的确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既然这么说,也就代表着他便是尼卡多利分割出来的理智,他们要杀死尼卡多利取回火种,就务必要使纷争之神趋于完整。 “那你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单独告诉我呢?” “你们不一样。”格奈乌斯摇摇头,他的阅历要比遐蝶和穹更加辽阔,自然更能感觉出司岚的特殊。 如果说遐蝶两人仅仅只是沾染了欧洛尼斯的气息,那么司岚则更像是比欧洛尼斯更纯粹的存在。 “人们都在记忆的碎片里翻翻找找,像是回溯了时空,看到了过往,但岁月也是必然经历的一环,无论旁人怎么修改,或许都很难挽救这一切,就如同疯王的堕落,也像是,行走在这些记忆里的你。” 这句话的寓言实在不是很好听,司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想到了很多,但是又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答案始终近在咫尺,自己却又说不出来。 但如果是有记忆的司岚亦或者创生,他们当然会反驳。 从他们的诞生,到不断的探索、干预,在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想要改变未来,难道他和他的第四天灾永远行于某一个片段,在某一天消失就是他的宿命? ‘生命从始至终向着毁灭而生’,这便是这个世界命运的解答。 看似他回到了过去,实际上,他一直都只是孤零零的旁观者,看着一切的发生。 在某一刻,他脑子卡顿了一瞬间,浑身像是被数据穿透,被格式化后拖入了‘垃圾箱’中。 “快醒醒,司岚!快醒醒!” 一道声音像是吵醒了熟睡的他,司岚睁开眼睛,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正躺在创生的怀抱里,先前经历的那些,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逐渐淡去。 “发生了什么?” “博识尊似乎看了你一眼。” 创生回答道,他们可根本没有和博识尊有交集的打算,但偏偏,刚刚好像发生了些大事。 司岚叹口气,随后又有些咬牙切齿,他实在是记住了!翁法罗斯的管理者,竟敢把他数据化之后丢回收站——‘对方撤回了一个访问权限’。 不讲武德的王八蛋!等他把翁法罗斯搬空以后,迟早把他找出来,再用这厮的脑袋当球踢。 第53章 司岚看起来如此生气, 定然是因为他在所触及的那名为翁法罗斯的星球上遇到了什么。 创生当然知道这个地方,被智识遗弃的神经元,绝灭大君铁墓的孵化巢, 在遥远的未来,那里将会是一场大战的开端, 稍有不慎, 这个潘多拉魔盒启封,将会令无数星系遭受毁灭, 智识也将陨落。 但现在司岚就插手其中, 是否有些过早了呢? “根据检测,终末、记忆均有参与, 提问:在翁法罗斯发生了什么?” “终末篡改了未明确的时间线, 而记忆让我见证到了一段又一段不同的时空间, 只是很可惜,那位智识的操盘手似乎很警觉。” 如果两者打起来, 他肯定不是司岚的对手, 但是偏偏他避开了司岚的锋芒,在他所掌控的世界中, 他的权限显然大过于司岚,除非他想要全面入侵, 可那样的话, 被智识遗弃的神经元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如果他的猜想没错,每一段的记忆都是应该是连贯的才对, 在翁法罗斯的世界里, 欧洛尼斯代表了岁月,同时,它应该也是归属于记忆。 因此, 在故事的最开端,便该是天外的开拓者降临在这个名为翁法罗斯的末世,成为了‘救世主’,而这也是终末让他突然降临到了这个时间段,从这里,他在开拓者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在过去消失的结局。 【创生】的消失,意味着未来那个死伤惨重的结局有很大的可能到来,开拓者穹就是第二个后手,在一切沉淀后,他将改变翁法罗斯的结局。 第二段记忆,如果他没有被迷迷牵引,按照故事的发展,穹一定会去寻找欧洛尼斯的帮助,在那位神秘的迷迷指引下,找寻过去,回到格奈乌斯所存在的记忆里。 现在即使他被翁法罗斯的数据管理员弹了出来,但未来的发展,他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格奈乌斯代表了尼卡多利的理性,当理性回归于本身,不死锋刃将沐浴在昔日的荣光下,作为一名战士,就此身亡。 “现在也不过是轮回的中场,永恒之地的时间显然无法与外界一概而论,在他们的记忆里,我种下了一颗创生的种子,未来的事无法带到过去,但过去种下的因,却管得到未来。” 司岚这一下子是头脑真正的清醒了,他还等着把第四天灾的污染带到翁法罗斯呢,这一次试探,他被弹出来了,但他也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的未来,绝不可能落到身死道消的结局。 “现在的你,和命运的奴隶倒很相似。” 走在终末命途上的人,窥见未来,在无数个结局中挑选出最优解,创生这么评价,但司岚可不认为自己和命运的奴隶很相似。 “什么是命运的奴隶?我可以是命运的主人,我们之间的差别在于——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命运上书写作画,而他,却是小心翼翼地微调涂改,这不是多谢了你吗?” 在最开始,他升格之前,他可从没有想过肩负起未来过半宇宙生灵的命运。 “是的,有我和你。” 创生带着些机械化的声音此刻也泛起了丝丝笑意,或许它本就有感情,同智械一般趋于完美,但却兢兢业业,做着一个靠谱的辅助者。 “好了,煽情的话不必多说,你叫醒我是为什么?” “回答:检测匹诺康尼存在未知因素,力量波动检测,毁灭。” “哦?” 司岚眼睛一转,纳努克还在追他?也不可能吧,祂不是热衷于四处毁灭文明么?难道是盯上匹诺康尼了? “他并未做出毁灭之事,反而与玩家混迹其中。” 等等等等?这一下子司岚是真的满头问号了,真的假的?是本人吗他? “我去看看。” 不是说星神全都践行着命途,无止无休吗?但很明显,这一次纳努克是铁了心要见司岚。 “嘿!兄弟你好帅啊。” 阿米诺斯拍着身旁黑肤白发的人,看看他的八块腹肌,上面还绘制着金丝纹路,半敞开的衣服在玩家的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活菩萨。 “你的皮肤外观怎么来的?我记得加载界面也不能调啊,难道是要达成什么特殊要求?可恶,为什么除了五官和身高、年龄能调,别的全都锁死了,我觉得智械就挺不错的呀,对了,你们知道仙舟的持明族吗?” 钱多多把蹲在这里闲着没事干玩家们全都吆喝了过来,显然他是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我都还没去过仙舟呢,那里面的要求太高了,说什么要衣物整洁、有财产要求,不能有往昔黑历史,我身无分文的模样,去了就是偷渡客呀。” 一个玩家脸上生无可恋,瘫坐在地。 “你是笨蛋吗?凯洛斯和匹诺康尼都可以办户籍,你难道一进游戏就开始野外求生了?” “还有这种事?那我、那我待会去二锅头老大那里问问。”他挠了挠头,然后又转头看向钱多多,“你还没说持明族怎么了呢?” “诶嘿,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个朋友就在朱明仙舟打工,她说持明族可是龙裔,夏国龙,超帅的!” “天呐!那可是龙!” 没有一个夏国人会不喜欢龙,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攒钱去仙舟看看,要是能见一眼化龙的场面,那一辈子都值了! “诶,对了,兄弟,你还没说你叫啥名呢?快告诉我们吧,你这外观哪来的?” 钱多多前脚开口提问,后脚阿米诺斯眼巴巴地看向眼前这个新晋玩家,他肯定是小萌新,刚刚来到匹诺康尼,有点腼腆了。 “我……叫寂,自己变得。” 他沉默地介绍完,继续以一脸杀气的模样看着眼前一群清澈且愚蠢的白银人类,他们有的时候字句间也会出现一些模糊的字眼,他听不太明白,但是他们对哪里都很好奇的探索精神倒是很直观。 第64章 “自己变,那我怎么不能自己变?哦,我知道了,特殊技能是吧?你是不是投靠欢愉了?那群愚者,我这是受够他们了!” 阿米诺斯凄凄惨惨,想到那群可恶的愚者就来气,骗钱又骗感情,骗得他身无分文,只能来匹诺康尼拓荒,成为一个搬砖人。 思及这里,他当真是越想越气呀,一拳都锤在一旁的泥地里,随后在地上狠狠的翻了三个跟头,大猩猩捶胸口,表演了一番好活。 寂看着他们这样造作,像是一群猴子初具人形,行为动作之间……很是类人。 “找到你了。” 一只手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一转头,他已经感受到是谁了。 “司……” 话语还没说完,他的嘴便被捂住了。 “啧,我这朋友比较腼腆,不爱说话,我就先把他们带走了。” 钱多多仰着头看着面前这背着光有点看不清面孔的人,愣愣地点点头。 司岚自此拖走了寂,他倒是也没有反抗,乖乖的就跟着走了,惹得司岚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为了摧毁匹诺康尼而来?” 看着司岚瞪着他的眼神,反正两个人都只是星神意念的一抹投影,他们的行为当然和走在命途上的两位‘正主’无关,现在在这里把话说清楚点儿,自然也无妨。 寂摇头,也不说话,看起来就像是那死装的哑巴,看得司岚颇有些无奈。 他转身就走,寂也跟上了,此刻,他就像是拥有了一个小尾巴,和岚不一样,在仙舟上,岚只是想要‘监视’着他,想看看他在仙舟上干什么,但寂没什么别的目的,他就跟着司岚。 阿哈说得没错,这样司岚的确就愿意见他了,并且,赶不走他。 给他出了一系列馊主意的阿哈能在哪儿呢?指不定在一旁偷偷的看笑话呢,甚至于是在酒馆四处煽风点火,造谣生事。 但腿长在寂自己身上,司岚伪装成创生的令使,那么寂也算是毁灭的无名令使,两个同等的存在行走在匹诺康尼,正如两位观察人间的见证者。 眼前这颗星球,就是将被毁灭与创生同时光临的存在,在点燃的柴薪里,是被即将到来的大水浇灭,亦或者是越燃越旺呢? 不管是哪个结局,都能践行两个命途的其一。 司岚看向寂,“你不会也是来看这战局的吧?怎么,难道你不是从不会管身后事?” “看看。” 他回了两个字,矗立在星系中隐秘的角落,在这里,他们纵观全局,遥远的天外传来了毁灭的气息,诛罗的足迹万众皆知,但此刻的他却更加得意。 来自负创神莫名的瞥视,意味着他的毁灭得到了认可,以阿斯德纳星系为战场,摧毁巡海游侠的意志,瓦解他们的联盟,为巡猎带去毁灭!这,就是他发下豪言的渴望。 来自寰宇各处的逆时追击,意味着无数巡海游侠正在向他的方向集结,但是这还不够,就让阿斯德纳星系一整个恒星的数量,来为他燃放一场绝妙的烟火吧! 那个结局,一定很美丽。 在此之前,便驱赶那群无脑的虫族为先锋,让虫族战线率先消耗那些白银人类的战斗力,他以一己之力,向巡海游侠与白银人类同时宣战。 纳努克不语,纳努克鼓励,纳努克旁观看戏,并且加油打气。 他期待着,毁灭后的新生,司岚一定会给硝烟后的战场一场复苏的奇迹。 第54章 “我也要当巡海游侠!” 阿米诺斯大吼一声, 奔向远处的白夜,他整个人带着入党一样坚定的眼神,而白夜无奈扶额。 他好好一个冷酷帅哥现在都差点被这群白银人类同化,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位……朋友,巡海游侠也只是一群抱着同样底线的人们, 若你有这样的心, 那么我们也很欢迎你。” “真的吗?是钱多多说,转阵营要来找你。” 这下子白夜更无言以对了, 他们真是坑队友不偿命, 害的他也跟着受罪,一次次解释也就算了, 玩家们前仆后继, 或许是觉得这个阵营听起来真帅, 也或许是被他们的理念所征服。 但是白夜真的应付不来他们,何况, 他知道即将到来的大战, 在这个时候忽悠他们去送死,那并不是正确的。 “匹诺康尼正在建设, 我很高兴看到这样一个曾经饱受压迫的地方,如今欣欣向荣, 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这里面少不了你们的力量。” 听见白夜的这句话,啊米诺斯也感觉是在夸他们了, 他挠挠后脑勺, 嘿嘿一笑,看起来颇有老实人那意思。 “但是,”他话锋一转, “这里的建设离不开你们,生活的战场也是战场,不必为了巡海游侠一个名头而加入我们,那会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但我们正是为了守护这个后方,才会奋勇上前。” 他敢说,即使白银人类全都蜂拥着上前,也不过是战争余波中的炮灰,不过诛罗的吹灰之力,他本意是想寻找创生的令使司岚,可他行踪飘渺不定,难以寻找。 如今,虫族的前锋来袭,他们只需要稳住前方战线便可。 阿米诺斯阿巴阿巴的听了一大堆,别的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情,白夜把他好一顿夸,他觉得自己又行了,于是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的跑走,像是个行走的吗喽。 但是,他是不会死心的,反正玩家们有那么多,他去支援巡海游侠也只是其中一小撮。 而尚且往着此地赶来的埃尔比亚却看着手里的超距遥感,忧心忡忡。 “真不知道让白夜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叹了口气,看着身后的朋友,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小小地往嘴里闷了一口酒,连说话都带着酒气,但却是醇香的、醉人的。 “那小崽子就是个死脑筋,和我们一群亡命徒、独行客又不一样,还是让他回家找妈妈喝奶吧。” 他笑了两句,虽然说的话很是刺耳,但是埃尔比亚当然知道,格木尔是为了他好。 但是现在,埃尔比亚摇摇头,“他不会放弃的,我模拟他哥哥的笔记给他写了一封信,也是由此想要将他骗回家,但是你知道在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听起来似乎发生了大事?” “是的,自于我们告别之后,他在搭乘‘顺风车’的时候便遇上了虫群,他几乎是死里逃生地从里头闯了出来,又被星穹列车那群无名客救下来了,他和我说这些的时候,那时我心神不宁。” 当时如果不是千万种巧合,白夜或许没有折损在他们巡猎的路上,却死在不明不白的归乡途中,只是因为他的运气着实不好,遇见了那些肆虐寰宇的虫群。 可如果带上他,他们早就已经心存死志了,但白夜的生命还很长久,他还能够去经历更多的事,总要为巡海游侠留下那么些许火星,直待日后春草又长,游侠的意志再度燃烧遍野。 “听起来你现在很自责。” 格木尔走到头身边,拍了拍这位朋友,他自己也叹了口气,他们都知道,未来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肆意,对于后起的新苗,他们呵护备至,但将要长成大树的种子在生长途中绝不会是平静安宁的。 “所以别担心,他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回到仙舟了吧?在那里想必也会度过一段相当清闲的日子。” 没有他们在巡猎途中那般激情四射,但想来见到了阔别多年的父母,也应该承欢膝下,安度一段时日才是。 “不,前些日子我和他联系,他却告诉我,他要来寻我们,并且……”埃尔比亚无奈地耸耸肩,“他说他已经找到了援军。” “哈?” 这小子还学会找外援了?难道是跑回仙舟告状去了? 但是在两人千般猜测之下,如今,匹诺康尼的网络却是断断续续的,梦中梦和哈努努一群人站在决策大厅里,近乎是头疼死了。 “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的虫子?甚至于,它们根本不是残余部队,我们是在和一只王虫的主力交战。” “他们根本不像是意外的路过这里,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到这里一样。” “这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呀。” 老六垂头丧气,打来打去,打完这个打那个,再多的精力都要被他们消耗了。 最前头站着的哈努努指着那天体之上的阴影,暗淡的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占据了天空,他们似乎想要啃食这个世界,但又仿佛是迫于某种压力,驻足不前。 第65章 但仅仅是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分裂的群种就已经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目前看来,它们的主力全都停在了那一段。” “嘀嘀嘀———” 通讯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一道投影电话,疾风坐在一旁立马接过来了。 “是鸣沙!” 如今螺丝星君王身边的红人,大家都知道了这样一位平庸却又幸运的人,他不知怎的获得了螺丝咕姆的青眼,自此之后,竟然留在一位天才的身边,成了他唯一的助手。 现在的鸣沙,距离上一次再度变化了很多,他的肩胛骨后头再度生出了两只机械臂膀来,血肉之躯的双手也逐渐与电路相连接,被机械齿轮逐渐替换,外头再换上记忆金属,比之从前更加灵活。 他逐渐的偏离了人类的躯壳,铁了心想要望着智械的方面发展,现在,人们还来不及惊异他外壳的变化,就被他带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哈哈哈,救星来了!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快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们。” “求求你了,救我们狗命啊!” 老六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面子算什么?先捞点好处再说,照理说他现在都混到这个份上了,手上指定有点好东西。 在面对法尔肯看过来带着笑意的眼神,疾风摸了摸鼻子,努力的偏过头,假装自己和身旁的损友不认识。 “算了算了,开玩笑的啦,不过你都求我了,诶嘿,螺丝咕姆先生答应把他的一些‘练手之作’借给我啦!” 鸣沙伸着手指比比划划,他所说的练手之作,却让哈努努几乎是抑制不住喘息。 作为整合了整个螺丝星智械的君王,天才俱乐部成员之一,螺丝咕姆看上去并不显山露水,并且极其绅士有礼,但这可不就代表着他好招惹。 宇宙中的天才大多是些疯子,这是人们公有的认知,他们随手创造的一些奇思妙想,往往能招致几个星系毁灭的灾难,这些区别只在于他们有没有人性。 螺丝咕姆眼中的小玩意儿、启蒙玩具,谁信谁是狗。 鸣沙也只是借着名头狐假虎威一下,但这些东西在螺丝咕姆看来,当真不值一提。 “有了那些武器,相信你们即使命途力量上没有走到极致,却也足够应付那些虫群了,但是你们也得知道,令使可不是靠着一些外物就能够击败的,螺丝咕姆先生让我告诉你们,记得量力而行。” “这是自然,不过,太过用理性计算,可就不是我们第四天灾的代名词了。” 疾风抱着手,挑挑眉,起码在寰宇里游荡了这么久,他见过了很多事,也帮助了很多人,在伙伴们一个又一个故事的讲述里,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绝不退让的心。 命途行者就是一群践行着自己意志的人,如果仅仅是因为计算,在九比一的实力划分下,他们就选择投降,那可就丧失了他们该有的意志了。 “好吧,好吧,我只是个文弱学者,这次给你们支援也是拖了螺丝咕姆先生的福,我还得好好学习,回报他呢,东西很快就会寄到,加油吧,我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那一定是一个震惊寰宇、化不可能为奇迹的‘好消息’。” 他挥了挥手,这场投影电话也被挂断了,面对逐渐逼近的虫群,有了那样毁灭性打击的武器,那样显然会让他们放松许多。 看着那位智识的天才送来的援助,司岚倒是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有玩家率先接触到了他们,看来他还是太过潇洒了,出了凯洛斯,就再也没有仔细关注过他们的动向。 螺丝咕姆么?看起来他似乎也对自己很感兴趣,那有空的话,倒也可以去他那里做做客,让自己的种族逐渐往智械的方面靠近,看来大家的奇思妙想都很多啊。 他有了个好想法,白银人类只是人类,但这却并不代表着他就不能塑造别的生物,只是司岚先前一直将目光放在人类的身上。 他们最主要、最核心的存在一直都是灵魂,抛却了这样一点,种族的隔阂只是一种载体的表现,或许下一次,他可以去仙舟多看看。 在翁法罗斯内,他遇见的那位叫做丹恒的无名客,显然是一位常年习惯遮掩身份的持明族,听说他们轮回自足,乃是不朽的子嗣。 不如拿他练练手?下次见面,给他一个惊喜? 司岚看上去倒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寂看了他一眼,将目光又投向了这星海中。 他想到了什么?难道就笃定白银人类和巡海游侠一定会跨越毁灭,赢得眼前这场戏幕的终局? 第55章 一连好几日, 他们全在与虫共舞,米哈伊尔看着这建设到了一半却又被迫停工的大楼,他叹了口气。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它真的焕然一新呢。” “也许不远了?” 拉扎莉娜抱着自己怀里的笔记, 她只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啦,打打杀杀的事情实在不是很适合, 因此, 只能每日坐阵后方,做着一些‘微不足道’的研究。 但对于这些忆质的构筑与剖析, 她已然在其中行进了很大一步, 曾经,监狱星的学者都向她靠拢, 依靠着这些猜测试探性地对这些忆质加以利用。 在整个星系的大工程里, 白银人类们搭建了现实世界的地基, 而最早生活在匹诺康尼的人们逐渐在梦中开始构筑出无数奇幻的场景。 “你听,阿斯娜还在唱歌。” 米哈伊尔兴致勃勃地指了指远处, 他们相视一笑, 这不也说明着现在的生活正在越变越好吗?这一趟开拓,他们见证了一群人们的反叛, 对自由的追逐,对未来的向往。 他们很喜欢这样充实的日子, 看着哈努努先生和梦中梦小姐一起努力, 他们也将构筑这里,当成了自己梦想与责任的一部分。 “嘿, 米哈伊尔,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呢?今天也清理了一部分大的,你可不知道,那对星武器可太爽了!指哪打哪, 群灭一大片。” 老六已经爱上了这样的手感,果然,那一句‘大人,时代变了’不是白说的,在人们没有将命途走到极致的时候,科技便成为了辅助,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很成功。 说起这里,他们就越发的好奇那位螺丝咕姆了,往日里只听鸣沙怎么称赞他,什么风度翩翩、帅气温柔、绅士有礼…… 说的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帅哥形象那叫一个活灵活现,不过出于礼貌和尊敬,不经允许传播他的照片是不可为的,鸣沙身为他的助手,显然也遵守这样的规则。 何况,越是在螺丝星待久了,昔日里理智的学者也因为不堪于严肃的氛围,逐渐和大多是鲨雕玩家厮混一起,上网冲浪,开始变了个模样。 “你的性格变化很大,是遇见了什么吗?” 螺丝咕姆看着不远处眉飞色舞,似乎刚刚和朋友们聊完天的鸣沙,他此刻像是摸鱼被逮,尴尬地笑着一点一点把头转过来。 “哪有,就是和朋友们聊天。” 他当然也感觉自己变了很多,不过却很快乐。 曾经他自认为是个天才,在蓝星这个地方,他和同龄人丝毫没有别的话题,整日里和一些老教授呆着,书不离手、算不理口,哪里能有些活力呢? 但是自从进入这个游戏,天才的傲骨被打碎了,他其实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远远达不到能够以一人之力引领几个世纪的成就,于是他逐渐放下了昔日的傲慢,真正的回到平凡的人中去。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尽管很平庸,但是无论是学业、研究,开心就好嘛,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硬逼着去做,适当的放松一下心,多听听长者的建议。 “现在的你要比刚来此地的你更活泼,在螺丝星的日子,你过得很高兴。” 螺丝咕姆也带着些温和的笑意,他对待人们向来一视同仁,即使是以后对于鸣沙这个行走的课题没有了兴趣,他也会很温和的与他告别,祝愿他再次迈向自己的前路。 现在嘛,他似乎逐渐找到了自己的相处方式,在他的身边,不会被天才的光芒压制,反而自得其乐,这无疑令人感到高兴。 “那当然还要感谢螺丝咕姆先生你啦,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真理大学卷生卷死,唉,那里的氛围可真可怕。” 最令人害怕的不是一个普通人和自己遥不可及的天才相较,因为唯有在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自己与星星的距离,他们永远难以企及,嫉妒就逐渐转化成了敬仰之心。 但如果处在一个大家都相差不大的环境里,互相攀比内卷就会让人更加内耗,这时候,平常心反而成了难以看清的东西。 第66章 “你的研究如何?” 就像老师关注学生的学业一样,螺丝咕姆询问他,鸣沙挠挠头,他看着自己全身上下像是大变样一样的外表,他的脑子也在思考着,人与智械最重要的转换是什么呢? 他们同样拥有思考,同样拥有感情,人的大脑是血肉的连接,偶尔会被不知名的信息素控制,开始无理智的冲动,而智械……难道是他们的算力? 可是要知道,一旦拥有了感情,那么谁都会冲动。 亦或者是它们的构造?载体? “生命转化的课题,我只差在最关键的一点没有想明白,螺丝咕姆先生,您也曾思考过有机生命与无机生命的区别,难道仅仅是依靠载体的不同?” “这个问题……”螺丝咕姆思索,“我想,创生的令使会比我有更深的见解。” “嗯?” 鸣沙有些懵,这个回答,难道是要他回家找‘妈妈’? 当然,他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在鸣沙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唯有这位深不可测的螺丝咕姆率先一步察觉出了不一样的波动。 在悄无声息的时刻,一位远道而来的拜访者来到了这里,毫无疑问,那只能是创生的令使,一位行踪神秘的人物,司岚。 此刻他从隐没的半空走出来,像是撕裂了空间一样,鸣沙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比什么场面的震撼都来得大。 他们这几批后进游戏的玩家全都没有第一批内测玩家幸运,他们是由创生引导着前行的,但是他们可没见过司岚,只是从游戏的cg里见过他。 当这一幕出现在现实里,毫无疑问,那是来自内心的鼓动,仿若是母亲温柔的照看,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爱喊司岚妈妈了,那真的是‘妈妈的味道’! “我我我我———他他他他!我的天呐!” 他已经激动的手舞足蹈了,螺丝咕姆看向眼前这位‘发了狂’的孩子,眼里带了些宽容,而走过来的司岚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不太乐意出现在玩家群里的原因。 像是女娲捏的泥人见到了女娲本人,说不激动那都是假的,这是源于‘血脉’与同源的力量。 “你好啊,螺丝咕姆先生,听说你们对我感兴趣很久了。” 他抱着手臂,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被一群天才一直惦念着,那可实在令人有些心神不宁。 “您好,司岚先生,很意外您竟然突兀降临,这倒是一份意外之喜。” “是吗?我只是来感谢你对匹诺康尼伸出的援手。” “逻辑:他们是一支潜力股,借着鸣沙助理的名义投资,或许未来我会收获更多的‘课题’。” 关于生命转化方程,对于脑子里新出现的课题想法,螺丝咕姆很欢迎司岚的到来,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想必这项研究一定会更顺利的进行下去。 如果一个特定的万用方程出现,那是不是意味着,一个短寿的普通人,能成为长寿的天人种;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能成为无机生命…… 这般惊世骇俗的研究,难道不足以引起一个天才的注意么? 司岚可不太懂他的脑子里有多少想法转换,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想来看看螺丝咕姆罢了,同时,也是对一个潜力股的邀约。 先前在翁法罗斯,他看透了整个世界的本质,一台被智识星神遗弃的电脑,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的神经元,在这一方面,他不如智识研究得多。 但是被弹出系统的‘耻辱’他可不会忘记,本以为这会是很长一段时间头疼的问题,但是在听见天才俱乐部成员之一螺丝咕姆的大名时,司岚有了主意。 对于这台‘超级计算机’,他不是很擅长,但是总有人能擅长,比如螺丝咕姆,未来插手翁法罗斯的助力之一,他在这么早的时间段就找上他,向他提出一道关于‘生命本质在于灵魂’的课题,也许他会感兴趣呢? 第56章 “寰宇里大名鼎鼎的天才, 我本以为你的性格会和他们一样怪,现在看来,你的确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司岚向螺丝咕姆伸出手, 这位机械绅士也露出了一抹微笑,虽然看起来面上都是冰冷坚硬的机械, 但是能做到这种延展性的金属, 还能露出有温度的笑容,没人会认为他只是一坨冰冷的废铁。 “我很高兴你选择了我, 但恕我冒昧, 什么样的课题能够难倒创生的令使,并让你求助于我。” 天才都是自傲是, 螺丝咕姆理直气壮认为这一定是司岚搞不定的事儿, 他也陡然生起了好奇心来。 “一个惊世骇俗的好东西, 帝皇权杖和被博识尊遗弃的神经元,两相组合, 你猜它们创造出了一个怎样的奇迹?” “请说。” “他们以此为计算机, 模拟出了一个虚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 人人有血、有肉,他们都有灵魂, 但他们的身躯却只是一团数据, 按照你对生命的课题猜想,他们算是活着吗?” 一团数据, 怎言活着?这可能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但是司岚既然询问了螺丝咕姆,自然是因为他有别的心思。 而眼前这位机械君王也没有辜负司岚的期待,他点了点头。 “我研究生命的诞生这个课题许久了, 但我始终没有进境,他们是遵循原始的基因进化,还是突然有一天被神明启蒙了智慧? 但在过往经验的对比中,我却认为,会思考的生命,就是活着的生命,您觉得呢?” “这个课题存在于一个被隐藏的星球——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这里似乎是智识的演练场,很遗憾,在潜入到那里没多久之后,我便被其中的管理员赶了出来,并且只捞到了一两片未来的记忆,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螺丝咕姆思考了片刻,随后表现在外的神情里全都是兴趣,现场只有三个人,唯有鸣沙这个玩家听出来了些许不同。 博识尊遗弃的神经元,智识星神的孑遗被一个神秘人士盗窃,以此为基底,用数据构造了一整个虚诞的星球。 这算是科幻想象照进了现实,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却被发现那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屏幕,他们却只是计算机里被观察的数据。 司岚可没逼着他,而是饶有兴趣地看了鸣沙一眼,他会有什么想法呢?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已收录,数据已备存智库。】 一个提示音亮起,鸣沙悄悄打量了前头的两位大佬一眼,随后悄眯眯把自己的终端打开,大佬谈事情,他在后面摸鱼得了,毕竟真要有什么大事,他这个小虾米能参与进去吗? “听起来,似乎很有挑战性。” 司岚随手一挥,将记忆的场景复刻出来,也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那交错缠绕的莫比乌斯环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在这永恒之地的中心,正是他们感兴趣的地方。 “当然,既然是为了研究生命的课题,那我也想要提出我的见解,生命的承载,或许正是记忆的厚度,一路的沉淀,学习,最终打磨出了一位位闪闪发光的魂灵,而这便是我所认为生命存在的第一主要因素。” 无形无相的物质,不在于躯体的承载,它便是生命存在过的证明,或许,那也和善见天内的模因存在的形式极其相似。 螺丝咕姆低头沉思,他向来以世间万物客观理性的存在来去验证生命诞生的形式,但是以这样一种浪漫并且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来看待,或许正对应了另一个意义上的最优解。 “关于翁法罗斯,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们便如同盗取天火的行者,窃取灵魂,塑造生命,将那不存在的文明重现到现实中。” “参与者仅仅只有你我?” “当然不一定了,翁法罗斯是一台巨大的计算机,也是毁灭的试验场,这里头正孕育着一位名叫铁墓的绝灭大君,而我们要盗取的东西,就是成就他的食粮。” 盗取计算机数据,说得轻巧,螺丝咕姆点点头,但他却并不会就此看清这件事情,毕竟,单纯论翁法罗斯运行的东西,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挑战,恰恰好,天才就喜欢挑战。 “这份邀约我答应了,关于你共享给我的数据,翁法罗斯,我需要实地勘察一番,那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助。” “当然没问题,我将一块模因碎片放在你这里,需要我的时候,随叫随到。” 第67章 翁法罗斯已经被掩藏,他凭借着巧妙的偷天换日,裹挟在开拓者的力量里潜入了进去,但已经发现了的地方,他就不会再被迷惑,待到螺丝咕姆开始研究起这个地方,他们起码也能里应外合一些。 第一位盟友,来自智识的帮手,他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满意的离去了,只留下了头脑风暴的鸣沙和已经起了兴趣,开始查阅起自己的脑中海量知识的螺丝咕姆。 而站在阿斯德纳星系行星带中独自等待的寂可不知道,身旁匆匆来去的人影已经打起来别的主意。 司岚侧目看向他,难得想和寂,也就是纳努克的小号聊聊。 “你只是盯着这里的运转,难道说你认为诛罗一定会将毁灭带到这里?” 这个问题问完,半晌他都没有等到寂的回答,就在他以为这人似乎真的想要当个哑巴,不肯回话的时候,他短暂的说出了几个字。 “不,他会失败。” 还没有走到终场,他就已经确认了结局?对于这样一个阿哈口中的疯子神,司岚头一次没有强烈的敌对意见。 如人们所擅自揣测的,创生的诞生是为了对抗毁灭,所以他们两者如同天生的仇家,一如巡猎和丰饶。 但换一种思考,其实丰饶从不曾在意岚的追猎,或许毁灭也从不曾在意新生的初诞,甚至于,欣喜于祂的诞生。 正如阴阳二极,相生相克,当毁灭将寰宇的热寂无差别的星系,会有新生从焚灭后的混沌中诞生,由此诞生出第二个轮回的起始,一生一灭,往复循环。 “那你是认为我会出手咯?” “或许。” 双方都是令使,这才公平嘛,但是如果拥有令使力量的诛罗被一群蚂蚁咬死,那才该好笑,但无论他的结局如何,天秤的结局都会落到另一头,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在铺天盖地的虫群里,现在的匹诺康尼应对不暇,无论是谁,又无论是哪个流派阵营,他们全都被迫加入了这场巨大的绞肉机内。 当来自外界的隐患大于内部的忧虑,所有人被迫团结一致,不再因为家族的分配吵吵闹闹,而是开始拧成一股绳,合力抵御外敌,没人说得清此刻的虫群来的对还是错。 疾风好歹也是二进宫了,从解放战争下来的人现在基本上都成为了一把手,同时也是最前线的武力担当,无论是当初看起来还有些软萌的可乐妹子,亦或者想当‘逃兵’的咖啡…… 南北和西东两个人背靠着背,那是一种心随意动的战斗,抛却了现实世界一切定律,在这里上演着一场超凡的打击,那是每个人心里的浪漫。 他们是为了守护一方世界,保卫一个星球,梦中梦对此深有感悟,无论是对存护的惊鸿一瞥,还是手中紧紧攥着的来自存护心神的遗落基石。 “不行啊,越是靠近王虫的地方,那群虫子的分裂速度就越快,而且他们在死前还会无差别自爆。” 二锅头咬牙切齿,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死东西啊?来自鸣沙借给他们的武器几乎已经全都派上了用场,天基武器的打击的确很强,但是前后过程都需要蓄力,那些更大范围的武器就有些无差别攻击了,为了自己的星球着想,这东西可不敢动啊。 “我去吸引主力,大不了,就学学我们的前辈,把□□给我,我去‘自投罗网’!” 可乐看起来软萌又可爱的脸,但是在说起赴死的袭击时,却丝毫没有退缩,玩家们当然知道,他们的死去,只不过是一次重生,可是对于不知情的战友来说,为了胜利牺牲自己,那是无私的付出。 本来因为这群白银人类插手,成为匹诺康尼辅政官——宝石家系,他们赞美他们的精神如最璀璨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但在权力的争锋之中,背地里依旧有少数人质疑不解。 或许那是公司残余下来的离间者,但不了解他们付出的人们本就有所猜疑,但现在,这一切都被打消。 他们本可以抛弃匹诺康尼,因为这里本就不是他们的责任,只要离开这里,这寰宇之大,哪里他们都能去。 但现在,同生死共进退,他们便是比之世界上一切情感维系枢纽都要更加稳固的人,因为他们直面了生死,患难与共,荣辱同休。 “可乐,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时候。” 他们仰望天空,身后是故土,是他们要守护生存的地方,脱离了公司,初步迈向自由,但他们就像那迈出鸟巢的雏鸟,尚且没有学会飞向天空,就已经被雄鹰当做了饱腹之物。 “前路要么走向毁灭,要么越过深渊,我们来自一个家庭,我们弹奏一股谐音,如苏萨先生所言,以强援弱,以死护生,万千微不足道的观点,足以凝聚出一颗璀璨的新星。” 哈努努站出来,狼人看向前路,在这绝望的时刻,人们该向哪位星神寻求力量?又该投入谁的怀抱,祈求和平安宁的港湾? 他们从始至终便什么也没有,唯有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在同谐的注视下,他们万众齐心,在这没有杂音的调律之中,匹诺康尼整个星系开始散发出不同凡响的力量。 “同谐?” 司岚看到了,他当然知道同谐的希佩很早就投下了目光,但他以为命运早就偏移,因为第四天灾的掺和,匹诺康尼被世人归入创生体系,但现在看来,星神的目光从不会无缘无故的投注。 而战争天秤的另一端,一位周身披星戴月的人站在这里,在寂静的宇宙里,他便是唯一的星辰,只需将狩猎的箭矢射出,就能造成一整个星系的坍塌。 在这时候,他看向了被虫群围堵的前路,耳侧仿佛回荡起了同谐的演奏,在这齐声合唱之音中,[齐响诗班]众愿之多米尼克斯在这万众一心的集群意识中冉冉升起。 阿斯娜领声合唱,小小的薇妮此刻在经历了纷扰战乱之后,第一次在这歌唱的最前端,跟随老师一起发出自己的天籁之音。 被创生赐福的歌喉汇入那万千谐乐歌声里,她仰望着那巨大的调弦者,祂正挥手调律,指引着万千音符环绕着这个巨大的星球。 众愿一心,无论是开拓者一行人,亦或者散落战场的万千白银人类,看着这如梦似幻的一幕,他们全都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回应人们的愿望,那是——他们想要一同守护这个星球的心,把这些扰人的虫子,在同谐的乐典中粉碎! 第57章 虫群被粉碎了, 连残部也被后续越打越勇的人们干掉,毫无疑问,诛罗想要凭借虫族的先手来消耗他们的战力, 令他们率先精力不济。 但是他却丝毫没想到,竟然炸出来个大家伙, 虫群现在几乎已经成了率先被放弃的东西, 但虫群本就没有智慧,说不上惋惜什么。 这不本就是他的打算吗, 只是没有想到, 除了白银人类,竟然还有同谐的插手。 现在想来, 同谐、创生、巡猎, 他一个人就招惹到了三者, 这何尝不是一种疯狂的毁灭呢?负创神看向他,或许正是因为他带来了这般狂热的毁灭。 银河的另一端, 即将抵达阿斯德纳星系的埃尔比亚看着外界检测, 即使相隔很远的距离,也能透过那明亮的星星, 看见同谐令使荡开的波澜。 毫无疑问,众愿之多米尼克斯是为了回应人们的愿望而来, 他们奏响谐乐的初衷, 不是想要依靠令使的力量去荡平眼前的灾难,而是祈求祂回应作为人的力量, 让人们用自己的双手与身躯, 去荡开眼前的祸乱。 他们成功了。 宛如烟花的绽开,疾风止住了自己的脚步,看着那无法逾越的高山——同谐令使的出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这看起来,可真厉害呀,他要是也能走到这么一步就好了,成为令使,但却意味着践行命途。 现在的他,距离当初刚刚进入游戏时那个自己,又有着怎样天差地别的变化呢?但已经没有人去计较这些了。 在异世界,他也还是勇者,但在现实生活里,他只是自己。 星空之外,诛罗伸出自己的手,他的五指张开,像是要将眼前的星辰拢入自己的掌心,在看见地上的稚子抬头仰望,却只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穹顶。 多么迷茫的羔羊啊,就此步入毁灭才该是他们的宿命,星辰粉碎的那一刻,也会带走他们的余晖,那一定很美。 第68章 他并不喜爱这样暴力地摧毁文明,但是偶尔放放烟花,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但在他把掌心并拢,无头绪的虫群残部像是感受到了危险,正在慌乱的逃窜,远处的[齐响诗班]众愿之多米尼克斯却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一串又一串的音符飞了出来,撞向这位宇宙中正在酝酿着毁灭的不速之客。 这是两位令使之间的对垒,平常人已经再也无法插足了,地上的老六此刻捂着耳朵,连他身旁的白夜也咬着牙关。 那一连串的音符在此刻不再是带来宁静与舒缓的音乐,而是变成了狂风急浪的怒号,在他们的心间跳起,带来震慑之音。 同谐的律者正在努力地调整着和声,现在,不再是他们主导着谐乐,他们已然化作了这无尽乐声中的某一支音符、某一曲语调,他们成了配角,而整合他们这股杂乱乐曲的,正是主唱者——多米尼克斯。 “我看到了,诛罗正忙着应对同谐令使……” 埃尔比亚一腔勇武地冲上前,他虽然不及令使的力量,可他也自信在这巡猎的路上走得足够远,当他拿起自己的长枪,眼前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 “嘿,哥们,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大干一场了。” 格木尔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风衣,脸上也露出一抹放肆的笑意,在这寰宇之中巡猎多年,这是他最后一次、也是最辉煌的一次追猎,狩猎令使! “伙计,那就大干一场,由我们发出那逆时一枪,无论相隔千里万里,无论时间长短参差,巡猎的孤星,矢志不渝!” 两位令使的对垒足以吸引无数人的目光,更别提,在庞大的虫群被覆灭之后,反物质军团迅速的集结,来自毁灭令使的调度让这群没有理智的疯子军团前仆后继。 与解放战争相比,这一场生存之战只强不弱,但是好在他们也是经历过一次磨砺的人了,法尔肯也死死顶在最前头,随着哈努努率领着他的武装队伍往前厮杀,血混合着毁灭的余烬散落在这个战场。 “你有没有感觉,那位同谐的令使有些占下风?” 白夜思索,比起纯粹而又充满张力的毁灭,众愿之多米尼克斯显然要落于下风,不仅仅是因为同谐的乐曲中有着他们这一大波‘杂音’,更是因为多米尼克斯或许本就不是善战的一类。 祂们受到同谐调律被唤醒,在溃败之后,又会回到希佩的怀抱,等待着下一次万众一心的调律,令其再一次呈现光彩。 但人们不一样,逝去的生命不会再来,他们承受不住那样的牺牲。 即使坚强如梦中梦,在持续强大的战斗中,她亦苦苦支撑其存护的光芒,令琥珀的色泽遍布整个战场,但换来的代价是她越发难以支撑的身形。 “以自己的牺牲换来这个星球的人们获得新生,不后悔吗?” 那个声音似乎是在问她,但梦中梦却笑着,后悔?后悔什么? “拜托啊,我可是玩家呀,这样做英雄的时刻,太帅了!” 大不了就是封号重来咯,她可是死不了的。 今天即使是铁了心,豁出自己的性命,以手中那半块遗落的基石,她也会撑起这整片天幕的存护,不为别的,仅仅只是想。 当初追随哈努努一起的时候,她还记得自己的那一瞬间的热血上头呢,为这颗星球付出了这么多,如果到最后功亏一篑,那到头来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吗? 越发耀眼的光彩从她手心出现,越是坚定自己的信念,她似乎就越往存护命途的深处走去,在那遥远恒长的尽头,一尊巨大的琥珀巨人矗立在天外,挥舞着手中的石锤不断地铸造着天基墙壁…… 一下、两下…… 她跪倒在地,祂/她深知前方是何等的危险,但他们一样,站在这无尽开拓的前路,他们全都不会后退! 筑墙的锤声停止,存护星神微微侧目,琥珀王的光芒尽数照耀在微小如恒星的少女身上,她手中捧着一块小小的、残余的基石,此刻却像是受到了召唤,逐渐的飘向它曾经的主人身边。 “筑城者的顽石一文不值,唯有这颗心在跳动。” 梦中梦只是稍微受到了那么一瞥,但那光彩且足以她覆盖整个匹诺康尼。 “我还能行!” 战场上,哈努努身上近乎全是伤痕,他喘着粗气,看向身后愈来愈弱的辉光,护盾破了,梦中梦似乎也倒下了,难道毁灭当真就遥不可及?也即将成为他们所有人的终局? 他还记得那个女孩从人群里回应他的声音,当她笑着看向他,说要帮助自己一路向前,她做到了,从解放战争到现在,她不断的寻找援手,依靠自己的智慧帮助这里一步一步建设。 但是那光芒,当真就这样熄灭了吗? 在毁灭的爪牙倾泻下漫天的炮火,最高大的狼人即将直面这最后的‘曙光’,琥珀般透明的结晶覆盖了整个战场,在诛罗蓄力一击之下,存护在这里绽放了光彩。 继同谐之后,迎来了存护的助益。 司岚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果然,他们的确是一群潜力无限的人,星神之间的唯心力量很适合这群中二病嘛,刨除生死,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呢? 这就是第四天灾的魅力,他们不仅仅是打不死的小强,还是越战越勇的战士,不择手段的蜂群,固执一根筋的攀越者……除了受到智识的嫌弃,或许去了哪里都能有些作为吧? 寂只单单看着下方的战局,诛罗本就受到了他两次瞥视,本应该成为终结战局的主心骨,现在么…… 他融金色的眼里似乎流露出了失望,这样的毁灭,并不如他心中的期望,轮番的战局全都被人们的坚毅的内心打败,他们团结一心,一致对外,诛罗便是那个使他们齐心合力也要跨越的天渊。 他将不再是带去毁灭的天谴,而是新生的试金石。 “你赢了。” 他看向司岚,即使两者并没有对这场战局进行对赌,但是他依然肯定于这结果,毁灭向他低了半头,但却也越发地喜爱他。 若是在昔日的亚德里芬,会有新生的力量接过大权,统领人们,令万众一心,再度遭遇那番接连而来的‘天灾’,人们又怎会在绝望与内战之中走向绝境? 创生,是一缕微小的希望,借以此,渴望跨越明天。 感受着力量的逐渐壮大,他似乎也在这一路上越走越远,在看向身后摇摇追逐的一群人,司岚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厚。 “诶,别急嘛,还有巡猎插手呢。” 他指了指诛罗身后,现在不就轮到他腹背受敌了吗? 司岚也不敌视寂了,换言之,就算现在纳努克站在他面前,他也没反应,他们同时行走在自己的命途上,在升维的那一瞬间,都为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在不断攀越。 毁灭以寂灭的未来带来紧张压迫,使人们不断的向着明天奔跑,而他,则是希望的转机,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不过……要是赢了,答应我点赌注如何?” 寂看向他,半响,他点了点头。 匹诺康尼如今变成了命途交汇之地,看看他的样子,多么像是跨越了明天的翁法罗斯啊,在无数股力量的协力互助下,他们与诛罗的战斗一触即发。 开拓者率先而行,在存护的路途上愈发深远的梦中梦追随着他们而去,白夜再度变成了他与疾风相识的第一面,那个手持武器,孤傲追猎的游侠,声势浩大的讨伐在此刻开始。 诛罗只是悬浮在星星的阴影下,无尽血雨落下,令生机荡然无存,麾下的反物质军团集结,环绕着他的,是无数向此处奔赴而来的流光。 “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这是壮美的一瞬间,来成为这舞台上的中心,为负创神带来极尽精彩的绝灭吧!” “哼,今日谁胜谁负,谁生谁死,可否不一定能。” 格木尔双指并拢,以手做枪,一只眼微微眯起来,像是在瞄准他似的,只轻轻开了口,“砰——” 下一个瞬间,巨大蓝色流光从他身后射出,长长的尾巴让其远观看起来宛如一条极速飞过的流星,那光芒直指远处的诛罗。 他笑嘻嘻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巡猎箭矢的余烬?真有意思,除了仙舟,巡海游侠又是从哪搞到的这玩意儿? “你是在和我挠痒痒吗?” 溅开的碎片从诛罗脸侧划过,他似乎不屑于躲避,只是看着逐渐聚集的大军,他一副尽在掌握的神色,那可真是太气人了。 老六瞪着他,手中的短剑环绕,如同光影艺术,隐匿身形,而越来越多的玩家也逐渐靠着自己的手段逼近。 第69章 不为别的,今天就要把这个装逼犯宰了,他们不允许有‘npc’比自己还装! 况且如今他们有盾、有奶还有t,刮痧也能刮死他,全都——开团! 第58章 铺天盖地的人影, 逐渐化成了一副向诛罗涌来的黑潮,他们践踏着敌人的残骸,向着那最高处攀附。 仿佛是在蚂蚁啃食着巨象, 他们不知疲倦,不论生死, 在外人看来, 这群白银人类爆发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凝聚力,随着最前头的冲锋, 他们发起了自杀式的袭击。 梦中梦在后面尽力地撑起一个个屏障, 存护的力量化作最令人安心的护盾,将所有人都保护在内。 不少调用创生力量的人, 他们一刻不停地修复、治愈, 疾风和老六依旧是冲在最前头, 好战者岂能退缩于人后? 当承载着他们破敌之志的刀刃箭矢与诛罗麾下的反物质军团相撞,在光的背面, 巡猎的锋镝呼啸而来。 埃尔比亚站在巡海游侠之前, 他的模样看起来带着些落魄,多少年在风里雨里辗转, 铸就了如今的他,这是他决心的最后一战, 为了杀死一名令使, 为了公义而发起复仇。 “诛罗,我将代表巡海游侠, 向你宣战, 毫不客气的说,你的死期——到了!” 他哈哈大笑着,手中的枪口直直对着头顶的星穹, 这是巡海游侠的浪漫,当他手中的流光划过天际,冲向寰宇,宇宙中身处在任何一个角落里的巡海游侠都能看清它的光芒。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丧告,流星划过的地方,会有公义的到来,他们会终结此地的黑暗,还所有人一片黎明,但很可惜,他却看不见了。 现在,公平决斗! 他踏着反物质军团的骸骨,在急速前行中,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们在向着最高处的诛罗逼近,即使他力量强大又如何? 抵御攻击的存护,疗愈身躯的创生,一往无前的巡猎,和时时刻刻调律增幅的同谐,很明显,他们的阵容很齐全,而诛罗却面临着一副被消耗的局面。 他太自大了,也太孤傲了,受到负创神两次瞥视,对于连一个令使都没有的匹诺康尼,更有星核做乱,他自以为这个地方轻轻松松就能化为他毁灭艺术的一部分。 但是很可惜,踩着遍地尸骨,从其中杀出来的人不算多,可也不少,看见这个局面,诛罗也无需留手了,刺目的金色灰芒从天而降,就如同那一次,他们面临公司天基武器的打击。 牢不可摧的金色护盾头一次出现了裂缝,随着‘咔嚓’一声,人们直面在了这毁灭的力量下,在这炽热的光芒里,没有人感到害怕,也没有人畏惧死亡。 老六一把扯住前头的伙伴,轻巧的脚步一转,用自己的力量撑开了些许阻拦,就连冲在最前头的铁尔南也被他所庇护,青年愣愣地看着他,只看见往常这个不着调、爱搞怪的人笑着看向他们。 他胸腔里溅射出来的血液不是血红色的,却是银白的,看起来不算很真实,几乎与天地同光,化作不起眼的东西,当他们洒落大地,又会孕育出新的生命,燃尽自己最后的光辉。 “看!我够不够英雄?” “死小子,就你行?” 这是疾风的话,他当然知道老六不会真的死亡了,但是铁尔南不知道,这个青年几乎是含着泪看着他消逝,当诛罗清场的余波散去,站在最前头的人所剩寥寥无几,但是后继而来的勇者却丝毫没有顿足畏怯,反而奋勇向前。 列车的护卫长只堪寥寥一眼铭记‘牺牲’了自己的队友,但紧张的局势不容他再注意这一切,他只能捏紧了手中的武器,挥泪诀别,再度发起进攻。 说实话,参与进这一场史无前例的袭击中时,他并非有万全的把握,可是,正如开拓前路上他们会遇见无止境的困难一样,任何时候,那颗天性自由、善良的心都不容他们逃离。 开拓匹诺康尼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同时这个行程也只是恰到时机而来的一场骗局,但是偏偏,他们在这里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 年幼无知的孩童迷茫的眼神,歌者们日夜不息的歌声,如同笼中的夜莺对笼子外的向往,那些笑着的,卑微的人们同样拥有在这光明的世界里生活的资格。 拉扎莉娜醉心于研究,想要令这个世界的人们能够拜托忆质的影响,米哈伊尔开始学着领导着人们,用自己的双手去换来一个美满的家庭,铁尔南和法尔肯日日奔走,去到拓荒的前线,他们全都在做着自己认为尽全力的事。 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这颗星球的人们再度重拾希望,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明天。 列车的新伙伴,老六和疾风也在为他们带来欢笑,无论是听他们天真的问起自己关于寰宇中的许多事,亦或者是和他们闲来无事,逗逗小孩、恶作剧朋友。 时间很短,但他们的记忆与情感不容被磨灭,说不上后悔与否,铁尔南如今只有一个想法,他要为老六报仇! 但其实,这是老六和疾风本就打算的事情,他们是玩家,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但铁尔南他们和自己不一样,为了情谊,他们绝不会让他们走在自己的前头。 看着这遍地的白银之血,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么他们这群第四天灾就是缝缝补补的人,创生的存在,不就是想要改变一些悲剧,让更多的人能够走向那个未来的明天吗? 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持续了许久,无论是复活之后再度参与战场的白银人类,亦或者是从宇宙四面八方赶到的巡海游侠,他们旷日持久的战场甚至吸引了仙舟的视线。 对于同样追随帝弓司命的游侠们,他们致以敬意,随后,舰炮加入声援,曜青仙舟在外,没什么不敢惹的,区区毁灭令使,有将军坐镇,他们怕什么? 但此时此刻,已经到了战争的尾部,这场声讨诛罗的战斗在一声叹息里落下了帷幕。 寂低下头,天下的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输了就是输了,而创生又会让这场战斗如何收场? 他注视着司岚,眼前,他微微绽放起光芒,金眸与纳努克的双目不一样,一者代表寂灭,一者却意味着悲悯。 当诛罗被钉死在巡海游侠倾尽全力的箭矢下,他只是笑着,丝毫不为自己的困境而感到心急。 他的毁灭又如何不是一场壮美的演出呢? 当极具恐怖的力量在他的身躯中孵化、膨胀,金色的裂纹从他的身躯肌肤上显现,四周的人们想要退却,已经来不及了,直面毁灭的余烬,恐怕这场战场都会被荡为平地。 在那样的时刻,总被玩家们念叨着的‘妈妈’,司岚头一次显现了身形,他叹了口气,金色的身影成为了万物的焦点,他看着下方这一场戏目,指尖亲点,光波便从虚空中荡开,一场洋洋洒洒的金雨落向了这个世界。 “好美……” 站在战场后方的梦中梦抬头看上去,虚弱无力的感觉令她几乎是颤抖着抬起了双手,那些金色的雨滴落在她的身上,散落在她的肩头、发丝,并不是那冷冰冰的雨水,恰恰相反,放若是太阳的余晖洒落,温暖了每一个人的身心。 创生的伟力显现在此,他一时间盖过了所有星神的风头,缺胳膊断腿的玩家们从地上爬了起来,全都欢呼起来。 他们打赢了这场仗,他们是一场史诗的参与者,他们——也是英雄。 哈努努也侥幸活了下来,他喘了两口气,看向最远处,以他的视力都差点看不见的人影——梦中梦,她还好好的活着,这实在是……太好了! 白夜从金雨中复生,他抱住了身边的人,他的前辈、长者、老师和朋友——埃尔比亚,像是失而复得,这场巡猎之志,最终以他们的胜利而收场。 这是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仅仅依靠自己力量的状况下,全宇宙的巡海游侠们伙同匹诺康尼的援者,或者说他们也是一批新生的游侠。 他们成功的狩猎了毁灭的令使,粉碎了那黑暗的前路,直到看见光明。 “妈妈万岁,我又活啦!” 阿米诺斯爬起来,伸伸胳膊,又蹬蹬腿,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先前那副凄惨的模样,差点子就断气了,还好他没放弃,现在还瘫在泉水里的玩家们那是后悔得捶胸顿足,早知道司岚会来一个大型回复,他们就不回凯洛斯躺尸了。 “他们……都站起来了,老六呢……” 铁尔南焦急地询问,他左看右看,这遍地都是欢欣鼓舞的人们,先前奄奄一息的疾风也站了起来,唯有老六,他的身影始终没有看见。 “他连尸骨都没留下来……” 疾风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铁尔南一个大汉猛虎落泪。 第70章 老六是灰飞烟灭了,没有了身躯,当然是回泉水躺尸挂机了呗,估计他那个情况,现实里要等好几个小时去了,但是在游戏里估计要过上很久,毕竟双方的时间也不太对等。 但是现在看着往常冷静沉稳的铁尔南失落成这样,疾风也止住嘴,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那个……你别担心,我们令使会救他的,我们不本就是被创生创造的人类吗?他再造一个,简简单单嘛。” “可是被重塑的那个人,他还能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老六似乎……回不来了。 “不是,诶,还是老六,他能回来的,你也别伤心,我们赢了,这不是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是啊,就像他所言,明天……会很美好。” 看着铁尔南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连赶过来的法尔肯听见了他的诉说,也一脸沉痛。 疾风张张嘴,这不对啊?说着说着,怎么把自己也绕进去了,奇奇怪怪的,算了,等铁尔南再度看见老六,他就会相信自己了。 至于昙花一现,治愈了战场上所有人的司岚,看着这个结局,他还是笑了笑,玩家们的第二个领地——匹诺康尼,自此之后,梦想之地的人们也会与白银人类同在,只因为这份生死与共的同行。 凯洛斯源于公司的投资,但匹诺康尼却是他们自己建成的家园,这样一想,公司放言把匹诺康尼这个星球送给自己,不赚不亏吧。 第59章 “结局早已注定, 我赢了,既然如此,你所答应我的——赌注就该给我了。” 司岚朝着身旁的人伸出手, 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伸出手, 在寂的掌心划开了一道口, 但与寻常人不一样,这张开的裂口里满是金色的流动物质, 它们没有像是血液一般流出, 反而被包裹在这人形的外表下。 “你的黄金血。” 源自于毁灭的力量,他已经想好了, 倘若毁灭之后, 注定是新生, 那么以此力量相融合,融解生出的造物, 会不会具有两者的特点呢? 生命向死而生, 即使他们最终走向毁灭,但沿途的一切都有自己的意义, 白厄的去处,他已经想好了。 司岚这具身躯是他升格之后, 动用创生的力量, 洒落星神的‘血液’创造出来的第一人,也是原初黄金裔。 而寂是纳努克所塑造, 行走人间的无名者, 他深入尘世,观望着一切生命消逝,文明解构, 等待着宇宙进入一场热寂,万物焚化作飞灰。 两者结合,他会塑造出一个完美的躯壳,存创生之志,掌毁灭之力,那将会是均衡最完美的调配。 寂没有反驳,他看着眼前拿走他金血的司岚,似乎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什么,但他好不阻拦,恰恰相反,他比司岚更期待这孕育出的成果。 至于翁法罗斯内镌刻的记忆与轮回,司岚摸了摸下巴,在这个时代,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将第四天灾作为外来代码,带入翁法罗斯内部呢? 他想到了那一群刚刚在战场上消融的玩家,如果短时间内极其迅速的让他们重归宇宙,免不得会遭外人怀疑,一群在泉水挂机,等待着复生,又无处可去的‘逝者’,正合适将他们投入翁法罗斯,去成为一批传教者,或者,说得俗气一些,该叫‘搅屎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干脆抛下了匹诺康尼,转身离去,诛罗死后,星核陷入了沉寂,而如今万众一心的阿斯德纳人也该脱离此前的一切阴霾,逐渐帮扶着走向明天。 白银人类将此作为驻地,见证着他们长盛不衰的未来,在这个各项命图交汇之地,他们将不再是同谐一家之言,哈努努教不会人们自由,但玩家们却比谁都懂得这个词语。 很高兴,他们能走出曾经的阴霾,跨越深渊,走向未来璀璨的明天,司岚祝福这群人,同时也赐福于他们,希望匹诺康尼未来的文明如日方升,得享万众祈愿。 而他的离去,正是向着自己的另一位盟友,阿哈的方向找过去,如果要潜入翁法罗斯,只有智识令使的帮助还不够,身为最会骗人的愚者,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此刻,阿哈坐在酒馆里,四面八方都是特性鲜明的人,一群俊男美女,全都是衣着光鲜,一些看起来冷静沉稳,而一些极尽大笑,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拥有一副面具。 阿哈悲伤地坐在角落里,他走了很久,他的好朋友都没有想过他,甚至于不闻不问,对于他给予的惊喜,丝毫没有感动。 果然,三个人的友谊,总有一者是多余,阿哈就是多余的那一个,这可真有乐子。 哦,不!看看,他前面来了谁?司岚,除了阿基维利之外,他最最最好的朋友。 “你竟然来找阿哈了,啊哈哈哈哈哈……我的好朋友!!” 他擦了擦脸上的面具,夸张的大笑却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这里,在近乎极为安静的角落,司岚抄着手坐在阿哈对面,他平心静气,对于热爱发疯的他,本人已经习惯了。 “找你有事。” “原来是这样吗?我就知道,你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有要用到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利用我的真心,践踏我对你——独一无二的爱~” 司岚眉头跳了跳,“真是够了,你正经点儿。” “难道是被我戳穿了谎言?让我想想,那个第三者……” 他凑到司岚身边,像是个变态一样,深深地嗅了一口,“我知道了,是纳努克那个疯子。” “哼,你都知道他是个疯子,你还给他出馊主意,让他来到匹诺康尼,混进白银人类中?” 若不是司岚把他揪出来,谁知道他后续会被玩家们带歪成什么样? “我的朋友,这你可就冤枉我了,难道我还能强迫他吗?我只是和他开开玩笑罢了,谁知道——他真的就那样做了呢?” 此刻的阿哈穿着红色的西服,脸上的愚者面具笑哈哈,但是他偏偏眨一眨那深邃、的黑洞洞的眼眶,从这样的神情看来,他似乎觉得自己很无辜。 但他当然知道不过都是伪装罢了,他最唯恐天下不乱,司岚越气他越高兴,何必给他看乐子。 “我要做一件大事,盟友,你可得帮帮我。” 强行转移开话题,阿哈也不纠结着一点不放,相反,他兴致勃勃的凑过来,脸上扬起了越发深邃的笑意。 “你知道的,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是什么有乐子的事啊?” “当然是翁法罗斯。” 提起这个,阿哈突兀变得一脸委屈,面具上的嘴角往下耷拉了下去。 “我当然发现了这个好地方,可是太令人遗憾了,浮黎不理我,连智识也冷暴力我,他们关上了大门,把我拒之门外,阿哈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个待遇。” 他装模作样的摸摸脸上的眼泪,一双眼睛又偷偷的看向司岚,这个被掩盖的地方,实际上的虚拟世界,未来也即将成为智识的坟墓,真好玩,里头的电脑说不准更好玩。 “那不就对了,现在我手里捏着记忆与智识的助力,再加上你我,这世上难有我们搞不定的事,你想找乐子,我想偷天换日,咱俩联手,如何?” “偷天换日?” “当然了,想想看,翁法罗斯即将成为一位毁灭令使的孵化园,可是在这之前,如果我把它的重要数据偷走,将毁灭转化成创生,那可是纳努克未来麾下的大将,难道不够有意思?” 疯子只是疯子,他从不在意别的,但是有一个智械一定很在意——翁法罗斯的管理员,那个暗算了他的王八蛋。 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别人做了嫁衣,到最后知道真相的话,他一定会破大防吧? 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对视一眼,脸上冒出了同样的笑容,阿哈搓着手,和司岚肩并着肩,眼里流露出相当的默契。 “你果然是阿哈的好朋友,阿哈要让你当做好的欢愉令使!” “这么客气?那创生令使的位置也有你一个。” “那怎么好意思。” 传下去,阿哈是最强的创生令使,司岚成为最强欢愉令使,两人各论各的。 而带着阿哈这位隐姓埋名的欢愉,他们再度齐齐找上了螺丝咕姆,如今,正在谨慎研究权杖系统的智械君王没有了往日那副平日近人的绅士感,反而一脸严肃,无穷的算力与虚空的构图在不断的进行模拟,但是这依旧远远不够。 他在模拟着该如何反向入侵,要绕过对这个计算机有着绝对掌控性的监察者,并且在智识上走的足够远的另一位神秘的智械,螺丝咕姆当然要尽全力模拟一种最安全且隐蔽的方法,同时也要十拿九稳才是,这是属于天才的自傲。 第71章 “司岚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您想要的培养皿我已经准备好了,如你所见,这便是我的方案,结合了智识与记忆,结论:过于复杂的程序,源代码被牢牢把控,对于昔日的权杖系统,我曾不断钻研,如今或许可以在这个地方,得以深入实验。” 但这正如同走钢丝一般,稍有一个地方出了差错,他的系统便会被反向入侵,但,这正是一个挑战,不是吗?很荣幸能够参与到这场智识之间的对决,这样的挑战性才有趣。 “原来你们早有预谋,啊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招惹到你们,这个神秘的监察者这么有面子?” 阿哈绕着他们进行观察,而司岚显然没有理他,正如他先前所说,用完了就丢,毫不留情。 而螺丝咕姆虽然不知道这位神秘的愚者是谁,但想来,能够对他们的计划有所帮助,也应该是一位欢愉令使才对。 而站在培养皿前的司岚正在进行着他的调配,如果说毁灭的力量代表着黑,那么创新的力量就代表着白,一黑一白两相融合,要让他们完整的融于一体,如同阴阳鱼那般生生流转,达成平衡。 很显然,这要经过极其精密的计算与调配。 他把寂的金血搜刮了不少,那是毁灭力量的浓缩,而在这其中,他开始掺杂自己的力量,两者逐渐合二为一,像是混合到一起的‘泥巴’,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泥块捏成人形,让他初具生命。 但这依旧只是一个空壳,培养皿只是用来置放它的容器,等到司岚带来灵魂,他就能够真正的活下来。 健壮的身躯中,默默无声地流淌着金色的血脉,俊美的脸庞闭目沉睡,若是翁法罗斯中的黄金裔们或者救世主站到他的眼前,他们便会发觉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便是‘救世主’——白厄。 此刻在液体的浸泡里,他微微张着嘴,像是拥有呼吸一般,在水里吐着泡泡,而他微微环抱着双腿,屈身为一团,正如同在母亲的羊水中,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天。 “我期待着,你真正醒来的那一日,把未来的你带到现在,直到,你亲自去打破那个命运,重获新生。” 那他还是白厄吗?拥有记忆,但却从世界的蛋壳外降世。 ----------------------- 作者有话说:搞大事!双倍的白厄,双倍的快乐 司岚:搞了个孩子,去父留子 第60章 【叮咚——提示, 玩家目前正处于特殊状态,达成前置条件,检测到任务:再创世, 请问是否接取?】 刚刚上线的老六挠着头,看着眼前黑色的界面, 如今他被送到泉水, 八个小时复活来着,他在外面好好地睡了一觉, 一登录, 结果竟然有特殊任务? 不知道匹诺康尼过去多久了,疾风告诉他, 铁尔南现在天天缅怀他, 还给他立了个衣冠冢, 带着米哈伊尔他们去纪念,疾风想解释, 但偏偏每次说话都被开拓小组给曲解了。 连法尔肯先生都一脸沉痛地安慰他, 说什么逝者难回,生者应该学会放下了。 想到这里, 老六捂着脸,他该以什么身份回去啊!!! 不过他又看了看眼前的任务, ‘再创世’? 【在无光的阴影中, 名为‘铁墓’的绝灭大君正在不断孕育,神礼观众高坐神台, 自以为观摩着众生百态, 他为他们降下黑潮,给人们带来绝望,欣赏着他们垂死挣扎的戏目。 在这不断逼近的末日之中, 十二黄金裔应运而生,为了跨越眼前的深渊,令人们走向下一个明天,他们以人的勇气,挑战泰坦神明的权柄,拼尽所有,只为‘再创世’。】 匹诺康尼刚刚结束,如果回去的话,也不过是跟着他们进行建设,但是现在,看见了眼前这个介绍,老六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而这个再创世的简介,看得出来,又是一个大型战场的开篇。 而且这个东西需要达成一个特殊的条件,那便是处于身死状态,还没有复活的特殊时期,他现在既可以选择在泉水复活,也可以选择接取眼前这个任务。 所以…… “疾风!我不回去了,我接到了一个新任务,很特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再见了朋友,今天之后我就要去远航。” 消息已发,老六芜湖一笑,立马接取任务,伴随着他的同意,作为最先试做的一位‘冒险家’,司岚伙同阿哈和螺丝咕姆几人做出的试点投放也终于开始。 这个任务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死亡的玩家都能获得,投放数据不能太大,否则加载太多被来古士发现怎么办?因此,他所挑选的都是进行过严格筛选的玩家,同时恰巧此刻处于死亡模式,转了一圈下来,也就老六还算适合。 他足够有开拓精神,沾染了开拓力量,也更容易突破翁法罗斯外围的迷障,进入世界的中心。 因此,在这个过程,司岚向他下达了任务。 【再创世主线:寻找到救世主——白厄/卡厄斯兰那,见证英雄的史篇。】 只要老六能够更多的参与到他们的生命线,那么司岚就能够从中提取到他的每一段记忆、感情,最后合成一个灵魂,而最重要的,其中的卡厄斯兰那,可不仅仅只指白厄的另一个名字,最好是见到承载其名的盗火行者。 “开始吧,进行数据传输。” 螺丝咕姆点点头,在他不断的计算下,一连串的代码悄然地加入到整个翁法罗斯的奇妙运算下,老六眼睛一睁一闭,只看见璀璨的莫比乌斯环在他眼前闪过,下一秒,他如同流星一般坠落,落入到另一方新天地中。 最先袭来的,不是什么危险,恰恰相反,是盈满了他鼻腔的稻香,金色的稻续被风一吹,如同金色的海洋般,泛起了千层波浪。 他转过头,秋千荡开的声音传来,一个粉发的女孩坐在上头,断断续续的哼着歌儿,一切平静又美好,他开始思索,这哪里像是一个末日的世界了? “你好啊,欢迎你,远道而来的朋友。” 一眨眼的功夫,粉发的女孩子已经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站在了他的面前,老六有些脸红,心跳也重了几分,他挠了挠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好,这里、这里是哪里?” 她又是谁?自己是突兀出现在这里的,难道她不感到惊讶吗?而且看起来,她好像等在这里很久了,仿佛已经预料了他的到来。 “这里是哀丽秘榭,一个平静的小村庄,也是一切的开始,我叫昔涟,偷渡者十六,很高兴第一次认识你。” 我靠!好烧脑!他不是老六吗?怎么就变成十六了,但是,确实哈,十六听着总归比老刘好听一点,而且她是真的刻意在这里等他的,一降落就遇到了‘熟人’,这任务对么? “我、你?”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昔涟反而笑了出来,原来他也只是个毛头小子,喜欢耍帅、喜欢当英雄,在他第一次见自己,和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过去与未来交错,可惜,昔涟只能匆匆当一个领路者,随后,又会回到岁月的怀抱。 “我的时间不多了,跟我来,”她招了招手,“我们要去到一个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在那里我会告诉有人托我带给你的话。” 老六只能呆呆的跟着她,从那村庄的小路走过,又跟着她一头没入那幽暗的树洞里,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画面,但是他变成了爱丽丝,那只兔子变成了眼前的昔涟。 一直走到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她才松了口气。 “好了,这里绝对安静了。” “确实很隐蔽,你想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一个开始,以及,成为你的引路者,这是你第一次来到翁法罗斯,对吧?” 老六点点头,怎么?难道他未来还会来很多次?或者说,呆很久? “正如我第一句所言,很高兴见到你,也很感谢你、救世主和那位的到来,是你们一起拯救了我们,长话短说,未来的一切需要你自己去见证,但在此刻,我会给予你一些提示。 白厄和卡厄斯兰那是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从哀丽秘榭走出去,你会遇见很多,黄金裔,普通的翁法罗斯群众,有恶意也有好意,但你要相信,追寻明天的人们绝不会对远道而来的朋友心生罅隙。 以及,我们都很感激你,在未来的轮回里,我们还会再见的,每一次,你都会救下我们哦。” 她的脸上扬起笑容,现在,她又要走上这个轮回,她该走上的命运了,而在最后之时,她递给了老六一本书,上面刻印着十二火种的回环,如果司岚在这里,他一定认得,这不正是穹手里的如我所书? “这是另一个朋友托我带给你的,一定要好好保存哦,这是我们再见面的关键。” 第72章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泛起波澜,像是时光里掀起的涟漪,老六瞳孔放大,看着眼前的女孩一下子化作光粒散去,明明是第一次见,明明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任务,可是她的熟稔却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已久。 实在是太奇怪了,但是老六的心里也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越是陌生便,越是在意。 他后退了两步,眼前的一切突兀变成了泛着蓝光的虚幻场景,像是走进了一段回忆里,随着他的走动,四周的一切全部都流动了起来。 【“哈哈,等等我,昔涟。”】 穿着类似于希腊服饰的小男孩从他的身边跑过去,他手里拿着小木剑,嘻嘻哈哈地跑远。 【“白厄,跑慢点!”】 白厄?老六回头,那个拿着木剑的小男孩已经跑远了,白色的头发,看起来活泼极了,他愣了愣,这个名字又不是烂大街,那他就是救世主? 他想要去追,但是那片刻的记忆已经消散了。 于是老六只能往前走,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个村庄里发生的一切,平静、安宁,稻子熟了又败,金色的浪潮往复循环。 直到顺着那些光点的指引,他离开了这个地方,随后,整个村庄化作了熊熊大火,感受不到的热意,却也提醒着他这个村庄的下场。 四周的一切恢复了正常,他回过神,这不就是他当初刚进游戏,所期待的那种史诗感吗? 充满活力的孩童,那往昔一无所知的岁月,此后走出村庄的孩子再也没回来,也再也回不来。 由于脑内想法太过活跃,脑补得太多,好战分子眼眶已经有点湿润了,他下意识想给疾风发消息,但是虚拟面板刚刚调出来,上面便显示着一行遗憾的消息。 【检测到玩家目前正处于特殊区域,一切通讯信号中断,再未达成主线前,数据不可流通。】 “我靠啊啊啊啊!死策划我要投诉你!这不就是单机副本吗?我一个人,单机?这对吗?!” 苍天啊、大地啊,这个游戏策划简直是个王八蛋啊! 虽然知道这并不仅仅只是游戏,可他一个人,就像是被九头虫派去除掉唐僧师徒的奔波霸一样,他一个人能干什么大事啊?最起码这一点自知之明他也是有的呀。 论打架,他不算特别强,论头脑,他也就一般般,仅仅凭靠着一腔孤勇,他垂头丧气地走入这片大地,开始在荒郊野岭里游荡。 不过,单人刷副本好处还是有一点点的,司岚联合螺丝咕姆从中微妙的调整了一些数据,有阿哈这个瞒天过海的最强愚者在,来古士压根没有注意到翁法罗斯里进去了一个‘小老鼠’。 每次对敌黑潮怪物得到的奖励都能给他些许经验的增长,这倒是让老六有了一些盼头,等着吧,等他单通副本,走出翁法罗斯,那时候,就是他一鸣惊人的时候哈哈哈哈! 叉着腰在荒野上凹造型的老六仰天长笑,但是乐极生悲,笑得岔气了,还引来了不少怪物,于是追逐战再次拉开序幕。 第61章 有趣、有趣, 捷足的猫影摆了摆自己的尾巴,一双闪亮的双眼里看着荒野废墟上摆弄着自己捡来的‘垃圾’的人影。 要知道,在这些昔日的遗迹里, 最容易找到一些具有历史价值的、值得铭刻的东西,这是圣城的收藏家最爱的东西, 轻易就能换取许多钱。 ‘这一趟出来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她这么想, 心里也带着极大的兴趣,随即, 她眼睛一转, 开始不着痕迹地吸引着远处游荡的怪物,将它们引到远处的男人身边, 然后看着他不断战斗, 击败那些怪物, 又从它们身上得到一些战利品。 “差不多了。” 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就该她这个飞贼出场的时候了。 捷足的猫儿迅捷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在他尚且来不及反应的时候, 抢走了他的包裹,而最后一秒, 猫女掀开自己的兜帽回头,朝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随即瞬息消失在了远方。 “谢谢你的礼物, 再见啦。” 说完,猫女跑得无影无踪, 不可否认, 她有一副惑人心神的美貌,但是,老六可不是个轻易会被美色所惑的人, 他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熊熊怒火开始中烧。 “强盗啊!王八蛋,我记住你了!” 虽然已经看不到那远处的人影了,但是他可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邪恶的玩家绝对咽不下今日这口气,向来只有他当强盗的份,今天怎么能被一个飞贼给抢了? 于是,他循着那人影消失的地方而行,跨越了荒野、废墟,直到看见远处那充满历史沉淀感的城楼,其中有着往来不绝的人影,高大的兽类驮着货物从外界进入其中。 他站在高处,遥遥望向那里,不容易呀,他终于看见有人的地方了。 他也不管别的了,毕竟人们本身就是一种群居动物,孤身在荒野里游荡这么久,可算是当够了野人,见到这片城邦,就如同见到了久违的家乡,老六欢呼着往前冲去。 “救命啊、救命啊……” 远处遥遥的呼喊声传来,随着他的不断前行,一个孤零零的弱女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和这个世界的穿衣风格很相似,她身上穿金着锦,但是此刻看起来又有一些狼狈。 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楚楚可怜,盛满了无辜,在看见老六的时候,她像是看见了救星。 此刻的他虽然风尘仆仆,但是手上拿着武器,身上满是战斗的痕迹,能独自穿过荒野,一看便是位有能力的英雄。 “求求你,救救我吧,多洛斯的盗贼向来霸道,我不过是带着迁徙路过,他们便不由分说想要强抢,好心人……” 她的眸子全神贯注的看着老六,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自己内心的支柱、中心与焦点,再加上那依靠的行为与动作,一瞬间,如果真的是那种大男子气概的人,或许都会一时热血上头。 而老六却摸了摸下巴,看向眼前的女人,她身后的追兵也赶到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们大声吆喝着,断言要那女人将所有钱财全都交出来。 但他们穿的却不像是什么盗匪,反而是一队规规整整的士兵。 “那小子,如果不相关就赶紧滚,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嘿,说话这么冲,他逆反的心理不就上来了,老六将手里的武器捏稳,看向这队士兵的队伍。 “凭什么要我滚?哼,我就站在这儿,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你是要包庇你身后的贼女了?” “她说你们是强盗,你说她是贼,那我该信什么?” 老六勾起笑容看向身后,在外人看来,他似乎是要和这一队士兵好好讨论讨论好坏问题了,但是显然,双方都不是什么讲武德的存在。 士兵们刚准备将手中的枪矛投出,他们举着武器,想要杀他个出其不意,下一秒,这些士兵身后的影子像是活了过来,暗影中探出的手将他们一个个拖住,随后拧断了脖子。 他可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曾经的光影艺术,如今也成为了合格的光影暗杀者,他可不是狂战士,而是……刺客,只不过这技能对付活人挺好用的,对付那些怪物、机械什么的,还是得亲自上手。 看着他们尽数倒下,老六身后的女人眯了眯眼,脚步一顿,此刻,她身后的暗影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似乎在警告着她要是再动一步,便和那群追兵一般下场。 “好汉,我也是个无辜人啊。” 她立马变成了一个纯良的人了,仿佛刚刚的利用全都是误会。 但是老六却没有急着杀他,误会了,误会了,他曾经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啊,那是断然没有那么残忍无情的对不对? “桀桀桀桀……”他露出了反派的笑容,随后抱着手臂看向她,“老实交代,你是做什么的?” “贼偷,骗子,世人就是这么叫我的。” 她也没有想到隐瞒,毕竟在多洛斯,这是最常见的职业了,人们以欺诈、盗贼为生,他们信仰诡计之半神,在这样的常态下,没人会不好意思。 “你果然是盗贼?哈哈,我向你打听个人,你要是能给我提供点消息,我就放你走。” “哦?找一个骗子打听消息?” “再怎么是骗子,生死关头,总会真诚一些吧。” 化身成为大反派的老六看着他,学习哈努努大佬,发出一句‘哼’的声音,冷酷、无情且高傲,当然,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实际上,在见过了许多饱含恶意的人后,自小为贼的她总能分辨出很多真真假假的情绪。 老六讨厌那群士兵,是因为他们本就不算好人,如果他不动手,看他们心情的样子,是丝毫不会留手了,讲道理就是自己吃亏。 第73章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说着欺骗的话,但是看她还没来得及干些什么,他也就心慈手软了,再者说,他还想靠她打听打听消息呢,那个猫耳女飞贼,他记住她了!永远! “那你想打听什么呢?” “很多,前面那座城邦是哪里?” 坐在地上的女人眼睛一转,“原来你不知道啊,那里就是有名的贼城多洛斯,你要是想进城,可就要小心些,稍不注意你就会分文不剩。” “那不好意思了,我还没进城,就已经分文不剩了!”这话老六说的着实有些咬牙切齿,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眼前的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安吉娜,你呢?” 她一撩头发,又站了起来,现在,老六似乎放松了一些警惕,因此她便也松了口气,起码,询问名字便是他们结缘的开始,不是么? 不像以前,一旦被发现被就会被毒打一顿,眼前这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人,他看起来处事经历真不多,好像还是个天真少年呢。 “我?我叫十六。” 老六已经打定主意了,在这个世界他就用十六的化名,这不也是挺好的么。 “十六?好吧,那,你还有想知道的吗?” “既然你也是贼,那你见过一个猫女吗?和你既然是同行,万一认识呢?” “啊,那我可不知道,同行是冤家,何况在盗贼这一行,大家各相地方才是对的。” 安吉娜一脸无奈,她又观察了一下眼前十六的神情,他看起来一脸怀疑,但她却腆着脸,看起来一副毫无欺骗的模样。 “真的,你没听说关于多洛斯前段时间的传闻吗?” “什么传闻?” “关于沸沸扬扬的三百侠盗,我啊,也只是个慕名而来的小喽啰,前辈们的诡计与手段,真是令人羡慕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技之长。” 这一技之长能不能走在正道上?老六斜着看了她一眼,不过在发现她的脚步似乎想要往后开溜的时候,他一把提住了她的后衣领子。 “跑什么,我还要一个向导呢。” “啊?你是要雇佣我一个骗子当你的向导吗?” 她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似乎还有微微的感动,老六噎住了,他敢说他想要白嫖一个向导吗? “我身无分文的,你刚刚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呀,在三百侠盗的微光下,那些士兵抓不到真正偷了东西的人,只能逮些我们这种小蟊贼当替罪羔羊,你看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顶多靠脸做些行骗的行当,我是真的冤枉呀。” “我不信。” 耿直的老六一把把她的话噎了回去,但是安吉娜就那样看着他,也不说多的解释,而是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人心看的多了,在别人看来,越是解释不就越是掩饰吗? 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无论她再怎么说,老六总归会留心眼子的吧。 “那好吧,不过你要是让我做你的向导,你可得负责我的安危问题。” 她笑嘻嘻的,又凑到了老六面前来,他得到的只不过是任何人都能知道的消息,那她自己,可就要白嫖一个免费保镖了,这傻小子真是天真,谁知道她会杀一个回马枪呢? 如今,因为三百侠盗的作案,多洛斯城内的贵族有多么的怒不可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现在他们依旧逍遥法外,无外乎在等一个时机。 她的手背在身后,华美的密锁钥匙被她稳稳的攥在手里。 先前从这外来人手里抢的行当还真就是些破破烂烂的垃圾,结果被他当做了宝贝,谁知道东西到手的时候,赛飞儿一看有多愣,连连怒骂这可真是个不识货的笨蛋。 而退一步,她又越想越气,这不,本来没有交集的,她又给转回来了,她相信,这个外乡人身上一定藏着大秘密,这可是她的直觉。 第62章 老六可没经历过什么背刺, 即使被愚者骗着玩玩,那也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依旧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何况他这穷困潦倒的样子,除了有一把子力气, 还有什么能被骗的呢? “哼, 那随便,真要是大难临头了, 我们就各自飞呗, 谁跑得慢谁当前排。”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吉娜,就她这模样, 怎么可能比自己溜号还快呀? 他显然已经忘记了先前遇见的女飞贼, 整个人已经洋洋自得起来, 大摇大摆就朝着远处的城邦多洛斯而去。 外面的郊野里多数都是行商的人,但他们除了行商, 来来往往之间还簇拥着许多侍卫, 看起来他们似乎也知道这个城邦不太安全。 但是没办法,比起野外的天灾怪物, 总得在有人的地方才更加心安。 而老六没想到的是,进城就进城, 但是城门口却守着许多士兵, 他们横亘在这里,要求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缴纳高昂的‘过路费’, 这也是当地的特色之一, 贵族便是以此来敛财。 身上穷的叮当响的老六摸了摸口袋,昔涟给他的如我所书是万万不可能交给他们的,还有一些打怪掉落的材料, 这些东西往常都是卖给公司,他们会给予一些信用点,同时升级光锥也会用到。 但是老六身上的光锥早就升到满级了,这些材料根本用不到,因此也只能收起来,想着回去的时候卖给公司的人。 现在嘛,身前一堆零零碎碎的‘破烂’摆在桌面上。 “我只有这些东西了,这个不能用来抵押货币吗?” 身后的安吉娜看了看,还真没几个子,她都抢了这小子一次了,哪里会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值钱不值钱呢? “这些东西?你打发叫花子呢?没钱就别进城,滚滚滚,别挡了后面的道。” 那长相蛮横的士兵推攘了他一下,但是却没有推动,老六看着他,暴脾气又要上来了,但是一想现在的处境,他又冷哼一声,拉着安吉娜离去。 “这什么破地方?进去还得给过路费?狗都不来!” “其实……我知道有个地方。” 安吉娜看向他,语气也是吞吞吐吐的,好像很照顾他的自尊一样,下一秒,老六扭过头,“哪儿?” 她有些错愕,她还没说能不能进呢,上一秒说‘狗都不进’的人是谁? “你跟我来。” 她冲老六招了招手,两个人七绕八拐,绕着这座城池走了起来,随着离城门越来越远,郊野上的沙砾被风一吹,呼啸得迷人眼睛。 在太阳将落的时刻,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穷人能进去的地方,一个半人高的小洞。 蹲一蹲,倒是能勉强着挪进去,但是这不就和常人眼里的狗洞相类似了吗? “平日里,除了那些拉着货物的商人,没什么钱的,穷人当然不会走正门了,这里就是他们掘出来的地方,当然,不仅仅是这一个,城内大大小小都有,约莫都是‘老鼠’掘的吧,为了与城内的贵族相抗衡。” 她小时候也只有走这个小道,在城内谋不到出路,他们便会去野外翻找一些遗迹之类的东西,若是能偶然得到些值钱的,回来之后就能有很长一段时间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但是这样的淘金往往伴随着很大的风险,除开随着黑潮涌来的怪物,人心的贪婪也是其一,一旦找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回程的路上里里外外都会被人打劫个遍,一天的生活都会白费,甚至还会往里添些医药费。 安吉娜小声的和老六讲述着这些曾经的经历,眼里的神情似乎又带着忧郁,骗子惯用的手段,以柔弱来博取可怜和同情,老六一个良知未泯且生活在和平世界的玩家哪里能听得出别的。 他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太可怜了,虽然说小偷小摸不好,可是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想要寻找一个活下去的出路是没有错的。 “这么惨,啧,放心,以后我罩着你,当然啦,在我还在的时候。” “还在?那是多久?” “这我哪知道,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结束了,就会——” 安吉娜看着老六的目光带着十足的疑惑和恳切,他张了张嘴,话语里未尽的意思又歇了下来,最后又叹了口气。 他可没有忘记,他还要找到救世主白厄,见证他的英雄史诗呢,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难道仅仅是让他当一个观光客? 也不能吧?想到这里,老六突然止住了嘴,即使安吉娜想要听他多讲一些,他也不愿意再说了,但这可恰恰吊起了他人的好奇心。 “什么任务啊?”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呢?虽然我只是个小贼,但是这多洛斯城里的消息,以及外界的各个城邦故事,我可都有所了解,毕竟……消息来源灵通,才能精准的锁定目标嘛。” 第74章 “真的假的?”老六摸摸下巴,“我在找一个叫白厄的人。” 白厄?那不是阿雅新收的弟子嘛,她总是那么‘好为人师’,心里带着点小醋劲儿的人想。 “他呀……” “你知道?” “不知道。”安吉娜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你找他做什么?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他的消息。” “没什么,受人之托,我只是想见他。” 在一路慢慢的挪动之下,他们终于走过了这一截‘小道’,随后,从偏僻的角落里进入这个城邦,一栋栋的房子在街头林立,使得这些小道四通八达,来往的人行于其间,被狭窄的道路逼迫得不得不挤在一起。 而多洛斯的小偷,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得以练就一场偷天换日的把戏,没被抓住是走运,被抓住就得挨打咯。 安吉娜和老六走在这城邦里,但此刻,这里正充斥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 “女盗贼赛飞儿偷盗城主钱财,并将其洗劫一空,散入万家,现勒令城中所有人归还钱财,若有提供赛飞儿消息者,网开一面,代为赏赐。” 无数的巡逻士兵将这则消息传递,老六在他们的疾行下也被撞得东倒西歪,他看着那些离开的人,觉得他们当真有够不要脸的。 挨家挨户上门搜查,所有人都必须交出自己的财产,并且比起他们丢失的,只多不少。 这不就是变着法儿的敛财吗?同时,将一个人的矛盾化作所有人的矛盾,无论他们有没有受到赛飞儿散出的钱财,按照人头税,他们都必须出钱填充贵族们的宝库。 在这样的情况下,逼着人们给出飞贼的消息,恰恰成为了网开一面的生机,无论如何,为了生存,他们都必须出卖那个叫赛飞儿的人。 而那些不肯开口,交付钱财的人,反而会被指责成为共犯。 “你们……哪里来的?” 或许是他们两个往后缩的身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一个士兵抽出手中的刀刃,指向了站在前头的老六,安吉娜看起来很是害怕,直往他的身后缩着。 “我们就是一个过路人,看穿着打扮,我就不是多洛斯的人吧。” “哈?我才不管这些,既然看到了这些消息,那么你也得给钱。” “凭什么?每日城内那些来来往往的走商行人,难道都得交钱吗?仅仅是因为那些贵族宝库的失窃?” 老六语气严肃,看他的态度,没有分毫想要服软的意思,士兵们斜眼一看,便已经拿定了主意。 “给我抓住他们,支支吾吾,交不起钱,一定是飞贼的共犯!” 只消一句话,老六都给气笑了,他眉目间露出沉重,武器重新被他拿在了手里,早知道就不来这个地方了,要不是因为好奇,非要进来瞧瞧…… “完了完了,雇主你可要保护好我,要是我被乱刀砍死,你可就没有向导了。” 安吉娜弯弯嘴角,在老六看不到的方向,眼里全是笑嘻嘻。 老六冷哼一声,“我会避他们的锋芒?” 他可是从两场对星级战争中走出来的人,什么苦他没吃过,就这么几个小兵? 他狠狠的a了上去,随着他参与这场乱斗,身后的少女往后退了几步,颇为无辜的眼睛里闪着抱歉。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好好补偿的,再见啦,冤大头。” 她嘿嘿一笑,迅捷的速度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而忙着对敌的老六压根儿没有怀疑别的,在他将这一片全都清理了个干净,那些街头的人也早就跑。 刀剑无眼,他们可不想伤着自己,眼前的场面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六转头,似乎想要寻找先前的少女。 “安吉娜,你——” 但是周围的一切空空如也,伴随着远处而来的脚步声,似乎有更多的援军跑了过来,老六挠挠头,他倒是不害怕战斗,但是…… 难道安吉娜因为刚才的战争太过激烈,被慌乱的人群裹挟着被迫消失了?还是说她是故意的? 他也不愿意把人想的太坏,但是听着远处而来的脚步声,他也来不及去寻找消失无踪的安吉娜了,只能开始在这路上乱窜,吸引着这全城的兵力,掀起了一场大乱。 而那逃跑的人——赛飞儿甩着手里的珍贵钥匙,满脸的狡黠。 “我还没去偷他们的宝库呢,就这样把一个黑锅丢给了我?分明是借着盗贼的名义,明目张胆的敛财,哼!不过啊,现在刚刚好有人替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抱歉抱歉!” 她眼睛一眨,金丝为她指引着远方的方向,红发的小信使为她打开门径,团队做案,这第三百零一个盗贼,便是她。 第63章 “我是, 又被骗了吗?” 老六失意地蹲在墙边,眼里蓄满了莫须有的眼泪,当他发现自己成为了全城的靶子, 在被士兵抓起来,关进牢里的时候, 越想越不对的思绪才突兀显现。 虽然他很强, 但是也抵挡不住车轮战,况且他总不能把每个人都嘎了吧, 他也不是什么嗜杀的人, 大不了到时候再逃跑咯。 安吉娜,欺骗少男感情, 他永远、永远不会原谅她的! 还没等他在这里落泪多久, 外头的牢房传来了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少女被扔了进来,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了, 和自己差不多的待遇,在灯光昏暗的房间里, 老六眼就看清了她的猫尾巴。 积怨已久啊! “是你!你个强盗,还我战利品!” 大声的怒吼让赛飞儿反应了过来, 原来冤大头也被逮了呀, 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像是小猫调皮般的神情, 但这一幕, 老六可没看见。 “啊,是那堆垃圾啊,我丢了。” “你你你你你———” 搁这木门, 老六看着她咬牙切齿,但当她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在此刻的灯光下变得深暗,他可还没认出来安吉娜也是她,不然只怕更气吧? 现在,两个人蹲在牢里,两眼相对,哑口无言,只剩下老六气呼呼的喘气声,他狠狠的瞪了赛飞儿一眼,随即背过身去。 但赛飞儿却存着逗逗他的心思。 “喂,别气了,我叫赛法利娅,你叫我赛飞儿也行,你叫什么呀?” “我没叫。” 他这么说,老梗了,猫女却只是懒惰的摇了摇尾巴,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的背影。 “别这样嘛,东西被抢了,那就是你技不如人,在多洛斯,人们可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自我消沉。” “这能是小事吗?” 老六可是个胜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青年,虽然是玩家,在游戏里兴风作浪消灭敌人或者怪物,但他也有好好坚守自己的底线,就如同夏国土地上流传的老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么纯良的人,自从黑潮降世以后,已经很少看到了。 何况,这里可是盗寇之都多洛斯,当然不一样。 “在这里,就是件小事啊,你要是不高兴的话,你也可以打我,或者‘抢劫’我?当然,这属于技术上的交锋,你要是追不上我,那可就没辙了。” “哼,你技术这么好,怎么也会被逮呢?” 老六满是嘲笑,难道真正的飞贼不应该像怪盗基德那样?斩男也斩女好吧,她明明就是强盗土匪,还说的那么好听。 “我当然是有我的打算。” 赛法利娅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得意洋洋,似乎本就以此为生,而此刻,在将欺诈玩成一个新高度,劫掠、偷盗成为成名技,赛法利娅的瞒神伟业也走到最后一刻,她当然可以逃走,但是,在幽灵日当天,三百零一位侠盗各展绝技,让这欺诈艺术引来游走人间的灾厄泰坦——扎格列斯。 只不过现在见证她收取火种的人,又多了一个,她的奠基石之一罢了。 “哈哈哈哈哈……” 一股大笑的声音出现,黑袍人撑着牢门,他捂着肚子捧腹大笑,看着诈骗犯和被她欺骗的人,相视而坐,隔着两间牢房的门,成为了狱友。 这一幕多么好笑啊,她最终还是失守了,全都不如他——伟大的诡计泰坦,扎格列斯。 “喂,别吵了,诡计泰坦……你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嘲笑我吗?” 赛飞儿狡黠的话语吸引了一人一神的注意,老六虽然生气,但是他却悄悄把头转过去,观察着这奇怪的两人。 他们在说些什么,泰坦?什么东西? “当然——就是啊。” 扎格列斯也没有委婉多少,而是嬉笑着看过去,他可是把所有失手入狱的盗贼们笑了一个遍,轮到这最后一位,据说是所有人的发起者,他定然要仔细看看,然后再狠狠嘲笑。 第75章 但当看见眼前少女眼底的笑意时,他却意识到有些不对了,当他后退一步,映照在眼里的赫然是遍布整座牢房的金丝,他们将他的退路牢牢封锁,让扎格列斯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个已经挣脱了束缚的少女。 “你笑早了,我的诡计可没有输,你出现了,就是我最大的胜利。” 赛飞儿看着他,翻飞之币自她手中抛出,猫儿的盗窃艺术,不在于蒙骗世人,要做就做一波大的,当她欺瞒了神明的视线,最终迎来了他的注意,这就证明着,多年的‘历练’,让她终于做出了点成果。 她呀,可是骗到了扎格列斯哦。 推进到极致的速度,一瞬间击破了眼前防御力不堪一击的牢房大门,在金丝的牵制下,金发的裁衣女士手持贵族长剑,直至眼前的黑袍人影。 已经获得浪漫的火种,成为半神的阿格莱雅对上扎格列斯,何尝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还有赛飞儿在一旁伺机而动。 诡计泰坦的一生喜爱兴风作浪,更喜欢在诸神之间作弄些恶作剧,但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失手,竟然是被凡人给愚弄。 老六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他往角落里又说了说,看着眼前的场面,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计谋里了呢? 此刻,扎格列斯前后没有退路,他却挑上了后头那个看起来活像是个愣头青的小子,灰色的身影卷席着浓雾,充实了整个房间,他则是分裂成了数份,从缝隙里面巧妙的钻过,像是逗弄着身后的猫女,每一次速度都只是恰好快了那么一点点。 赛飞儿脚步放缓了,既然要追猎,当然是要让敌人觉得自己已经逃脱,随后——她在立马上前咬死。 扎格列斯活了那么多年,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怪叫一声,狠狠地扑向了角落里的老六,看这小子先前和赛法利娅还挺熟,用他当个人质也行,反正,要是轻轻松松就被补了的话,那他这个泰坦当的多没面子? “你不要过来啊!” 老六都快变成表情包了,现在他也顾不上别的了,爬起来就开蹿,但是脚上绑的铁链子却严重的限制了他的行为,先前也是为了装装样子,但他可没有赛法利娅那么灵巧的手段和柔软的骨头。 他只能用蛮力凿开,在整个屋子里乱窜,想跑却又会被角落里的金丝逼回来,阿格莱雅看着他明明没什么大事,却满地的吱哇乱叫,缓慢消解的人性此刻都加重了不少。 又是个不省心的。 “小子你别跑。” “那你别追呀。” “那你先别跑啊!”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 何其没有营养的对话,明显是扎格列斯的干扰,赛飞儿只是用自己明亮的双眼看着他俩,扎格列斯看似是在逼迫这老六束手就擒,何尝不是在想办法逃出这里? 似乎看着他们所有人的心神都聚焦在了另一人身上,扎格列斯分裂出来一块小小的雾色悄无声息的溜过金丝构成的网织,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一双修长又纤白的双手从雾中穿过,一下抓住了被他藏在挥舞掩盖之下的结晶——那是诡计的火种。 “我抓住了!” 猫儿的观察力可是很灵敏的,同时,她的速度与实力也不容小觑。 扎格列斯这下子是没招了,他停止了步伐,老六也不近不远地看着他们。 他怀里的如我所书更亮了一点,他依旧没有发现,甚至于他连这本书的作用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赛飞儿回收了火种,或许扎格列斯从来都没有想要极力的反抗,这位诡计的泰坦看向赛飞儿,他无心当什么神明,只是更爱些恶作剧,或是和人们开个小玩笑,看着他们着急忙慌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这一次,他被骗到了,那就算她厉害了。 “反正我也不意,火种给你就给你吧,你让我看了一场很精彩的戏,这就是赏金了。” 赛飞儿看向手里的东西,即使是有阿雅帮忙,她也从没想过这个东西会如此顺利的到自己的手中,或许是她游说三百侠盗的功夫花的更多,缇宝老师洞开门径,几相配合之下,他们的逐火之旅也才像现在这样更进一步。 “既然是我实力的象征,那就是我应得的啦!诡计的神权今早我手,从现在开始,你就如游魂野鬼,或是像个贼灵一样,一觉醒来,继续去捉弄行人,当个坏心眼的‘葡萄’吧。” 她说下箴言,认定的事情就是真实的事情,赛飞儿像扎格列斯眨了眨眼,也或许,胜负逆转,她在嘲笑着他的败落。 老六作为一个见证者,将这场逐火看在眼里,虽然他并不清楚其的目的,但他或许大致理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盗贼的大姐头,这又是什么绿林好汉? 当扎格列斯的声音消失,他依旧缩在角落里,身旁的金丝环绕在他身边,金发璀璨的高贵女士缓缓的走到他身前,说实话,即使是在这个破旧的牢房里,他也觉得眼前的女人耀眼夺目,高贵非凡。 特别是,她不像是一般的贵气,同时传来的还有一种特有的压迫感,让他像是见到了小学时候的教导主任,在她的面前,自己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哼哼,你怎么不吱声了?” 赛飞儿站在这位女士身后,看起来像是狐假虎威,尾巴得瑟的扬起来,看得老六一阵牙酸。 她们也就是欺负他孤苦伶仃!他真是好惨,还要单机刷副本,回想起星穹列车的日子,站在法尔肯先生身后,他也是耀武扬威,亦或者有疾风这个好兄弟,还有当初在凯洛斯时期的大家长司岚,他也曾是开服元老啊。 那种在家靠家长,出门靠兄弟,日常啃长辈的日子,现在真是一去不复返啊! 可是不等他回忆往昔,这位女士便横剑在前,看向他的眼里一点情感都没有,语气冷漠的吐出四个字:“我问,你答。” 第64章 如此冰冷的四个字, 把老六都震慑住了,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又往后退了退, 直到那金丝的光芒近在咫尺,横亘在他的退路上。 “你问你问, 你放心, 我绝对知无不言。” 他在这么说着的时候,阿格莱雅的金丝已经缠绕住了她, 她收剑而立, 看向了眼前的人。 她的眼睛是突兀一日好的,阿格莱雅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只是时时思索, 却又毫无头绪。 但若是司岚在, 他当然知道,治愈阿格莱雅的眼睛, 如同在总系统的参数下修改这个缺憾, 从此之后,每一个阿格莱雅都能清醒地看着世界。 眼前的年轻人无辜的瞪着他的眼睛, 看起来好不纯良,但是他很不一样, 阿格莱雅并不喜欢什么变数, 所以才要将一切危险排除在外。 金丝沉稳不动,她轻启双唇:“金丝将为我鉴别你的谎言, 我以五问作答, 若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便放过你,并且, 告知你想找的人的下落。” 老六像是个小鸡啄米一样,脑袋不停的点,额角的冷汗也差点滴落。 “第一,你此行,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赛飞儿也很好奇,毕竟老六的风格实在和他们不太符合,而她自见到她起,便是在那荒野之上,他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连泰坦神明都不了解。 老六挠挠头,“我来自哀丽秘榭。” 金丝微弱的颤动,而阿格莱雅的表情愈发的冷淡,他撇了撇嘴,有些垂头丧气道:“好吧好吧,我错了,其实我来自天外,第一次降落的地方,就是哀丽秘榭。” 这一次金线没有颤动了,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 “第二,你为何而来?” “为了一个任务,见证属于英雄白厄的人生。”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说出的话却实在令人惊奇,白厄救世主的大名难道已经传到天外去了吗? 金线没有颤动,便说明老六说的是真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值得深思的事情就多了。 “第三,你会对翁法罗斯不利吗?”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 “第四,若我以救世为请求,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喂喂,你可别变脸的太快了,现在还在审问我诶,老实人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除非你给我道歉,哼!” 老六一点都不服气,说审问就审问,说请求帮助就请求帮助,真当他是冤大头吗? “第五,你随时能从这里离开吗?我是说,回到天外。” “好像,不太行,我得见了白厄才行。” 真要随时随地都能走,他何苦于还去担心自己一个人刷单机副本的痛苦?还不都是因为这个任务要求。 第76章 而现在,五个问题他都老老实实的回答完了,老六自然没有骗他们,同样的,他也让她们相信自己足够抱有善意了。 阿格莱雅收起手中的丝线,郑重的向她道歉,“抱歉,我名阿格莱雅,作为黄金裔之一,我只是想为翁法罗斯着想,所以我始终对人严格以待,如果在此过程中对你产生了负面影响,还请见谅,同时,我也愿意兑现先前的诺言,告知你白厄的下落。” 闻言,老六一下子凑了过来,他也不在意以前那些冒犯了,只眼巴巴的看着阿格莱雅,“在哪里在哪里?” 他必须得去看看这个叫白厄的小子有多帅,不然如何对得起他一路的风霜雨雪,满腔好奇的进来,就只落得这个下场。 当然,都只是开开玩笑,目前遇到的两位黄金裔,如阿格莱雅,也如赛飞儿,毫无疑问,她们全都貌美异常,想必那传闻中的十二黄金裔肯定也不比他们差,大约是各有千秋吧。 这里全都是俊男美女,老六喜欢这里!还有一落地就给他送礼物的昔涟,他挠挠头,又想到了那本如我所书,他将其从怀里拿出来,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在与缇宝老师沟通了,也没有注意到身后老六的动作。 那本书一翻开,出现在里面的是两个微微发亮的图标,一点开便是一道画风绮丽的人物卡牌,像是一本电子书似的,一道是圣城的裁衣师,一个是捷足的女飞贼,目前的收集只有这两人,他砸吧一下嘴,内心若有所思。 他明白了,他就是一个行走的摄像头,只要找到这些承载火种的人,记录他们,观察他们,就能够在这本书上留下足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归是有道理的吧? 但是他现在的目标就只是白厄,还是先跟随他们去见一见那个任务的主要目标吧。 老六欢天喜地,跟着两位貌美的女士一起跨越门径,在这盗寇之都,实在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希望阿格莱雅口中的圣城奥赫玛能够逆转他的想法。 闪烁着辉光的门径能够让他瞬息抵达任何想要去的地方,现在也是一样,一道小小的童声响起,声音清脆而又可爱。 “阿雅,准备好了哦。” 她笑起来,老六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却也升起了无限的好感,他跟着前头的两人跨越门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高台下巨大的浴池,这里充斥着温暖的气息,还有硫磺的味道。 三个红发的小女孩手牵手站在一起,她们一起抬头看着他,像是在耳边说着悄悄话,却让人生不起半点恶感。 “你好,*我们*是缇宝/缇安/缇宁,欢迎来到奥赫玛!” 她们欢呼一声,看向眼前的人,老六心脏咯噔一下,突兀的就变成了满腹柔情,那不是恋童,而是对这三个可爱的小宝宝满腔的怜爱,像是男妈妈视觉一样,这也太可爱,太乖巧了。 “你们好,我是十六。” “我们知道哦,你是来找小白的吗?缇宝可以带你去。” 她跳起来招了招手,老六便连魂儿都飘了,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他走了,带着一脸的傻笑,跟着缇宝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缇安和缇宁站在了阿格莱雅的旁边,“恭喜你们,这离我们的逐火之旅又近了一步。” “吾师,这也离不了你的功劳,但是,那位远道而来的来客,他会是变数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明天会一点一点变好的。” 这并不是口头上的安慰,这是她真心所想,逐火是翁法罗斯人自己的选择与旅途,若是事事祈求着外来者,那又谈何再创世? “白厄,救世主,唉。” 阿格莱雅叹了口气,她似乎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酷无情,只是站在了这个位置,习惯了伪装,除了在面对最亲近的人的时候,她总会端上那么一分架子。 十六,他会带来人们所期望的明天吗?也许,总归是她想错了。 “将他当做一个远道而来的游者吧,我们的明天不应交予他人手上。” 说完这句话,阿格莱雅便不再管那些别的,而是同黄金裔一起进入那创世涡心,这一个小小的跳跃的bug无人察觉,即使是自诩为世界之外的掌控者,他也依旧为阿哈所迷惑。 欢愉星神是发现了什么?他总是来这翁法罗斯的试验场外围路过,老实说,观察者最讨厌这样的变数,他可以为了乐子无所不用其极,也会因为厌倦丢下一地的鸡毛跑路,欢愉和智识,一个无法无天,唯恐天下不乱;一个循规蹈矩,只按规律演算。 疲于应对外界,便忽视了在自己掌控下的内里,在这里,老六很顺利地见到了那位‘英雄’,白厄。 说实话,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纯良的青年就是传说里的救世主,甚至是自己的任务目标,此刻的他眼巴巴地蹲在哈托努斯的铁匠铺外头,似乎是求着他在办事。 这来自于缇宝的介绍,“那位是山之民哈托努斯,是这圣城里首屈一指的大工匠,白厄真是的,一定又是因为训练的时候用力过猛,武器又坏了。” 他几乎每天都来,搞得哈托努斯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艺不太好,但是久而久之,他便发现了这并非自己的原因,实在是因为普通的制式武器在近乎天赋异禀的白厄手里,实在是太过‘脆弱’。 或许这也是黄金裔异于常人的一点吧,这样强大的力量,的确让人钦佩。 “小白!快来这儿。” 缇宝大喊一声,白发青年闻言转过头,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傻笑,看向缇宝的时候神情就更热切了,像是什么呢?老六想,这不就是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犬系嘛。 热情又不太聪明的样子。 “缇宝老师!嘿嘿,你怎么来找我了?” “是有一位朋友哦,他是十六,据说是来找你的。” 现在,路摆在了老六的眼前,就看他该怎么瞎编了,但是老六此刻也扭捏起来,看着白厄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说了一句‘你好’来。 “抱歉,我就是呃……嗯……想和你当朋友。” “嗯?” 白厄歪头,这种事情难道还要这么正式的说出来吗?老六有些奇怪,但是白厄也不是什么心眼子很多的人,他拍了拍胸脯,一脸不在意。 “当然了,既然是缇宝老师带来的人,我肯定愿意结识,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你好。” 高大的青年比如今老六捏出来的身形还要高不少,此刻他看着眼前的老六,一脸的认真,脸上的笑意从来没有断过。 宛如初初燃烧的火苗,毫不灼烈,也像是那浴池里的温度,恰到好处。 【主线任务:寻找到救世主——白厄已完成/盗火行者未完成。 获得奖励:如我所书(白厄残篇)】 大大的问号,老六看到奖励那一栏,又看看自己本来就有的如我所书,不对啊,他都有完整本了,要残篇有什么用? 垃圾副本,欺骗他的感情! 第65章 要问残缺的如我所书有什么用?老六不知道, 但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司岚和螺丝咕姆却知道。 如果说翁法罗斯是一个大型的电脑,那么黄金裔就是其中的数据包,如我所书就是承载数据的u盘。 他已经知道了昔涟给老六如我所书的想法了, 通过如我所书意识的折射,他们能被老六偷渡到外界, 但是这只是拯救十二黄金裔的办法, 却远远不是拯救整个翁法罗斯的办法。 她明知道那本书里没有她,正是以此为代价, 她在未来的岁月里通过逆流的时间, 从开拓者的手中接过,又将这本书交给老六, 她似乎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 司岚一开始只是想要盗取白厄罢了, 因为他是救世主, 翁法罗斯内模拟毁灭的主人翁。 而昔涟,正是以此为牺牲, 换来星神的注视, 现在,她得偿所愿了。 在万千数据洪流之中, 司岚看着昔涟,她正等待在这里呢, 脸上带着微笑, 看起来,她已经知道司岚要来了。 “您来啦, 救世的神明。” “你好像很确定我一定会来一样。” 被料定了一件事情的发生, 在常人感觉下,应该带着些恼火的,眼前的女孩子却也料定了他不会生气。 “命定的救世主告诉我, 您是一位很好、很好的神明,他不会撒谎,在他看来很好的人,我也会选择相信他。” 昔涟站在司岚面前,她向司岚发出邀请,和他一起沿着这虚无的河流里慢慢地走。 “最开始啊,感受到您的存在的时候,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很快,那位——来古士便将您与我们隔绝,那时我很高兴,因为啊,终于,终于有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出现了,这让我看到了曙光。” 第77章 “所以,那个粉色小精灵就是你?”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我也会害羞的,但是猜的没错,是我指引了你们,虽然只是匆匆一面,直到后来我发现,天外的神明原来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 随着未来不断的改变,开拓者那莫名的记忆也开始显现,这说明您改变了未来,拯救了所有人呢。” “即使没有我,凭借你们所有人牺牲奉献的精神,那无畏的勇气与誓不妥协的信念都会让你们走向明天。” 司岚抱着手,看着昔涟,如今,她作为所有的bug之源,一次次的逆流回溯,再一次次地奉献自我,世界对她从不公平,她会清醒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最后,甚至于将那本如我所书交给老六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自己。 “那样也足够了,我们会看到,越来越近的希望和距离黎明不远的明天,如果必须要一个人清醒地主持剧本,往复轮回,那么,我一个人就够了。 现在,把‘救世主’带走吧,我把他所有的美梦,都藏在这里了哦。” 她将一直藏在手里的记忆拼图拿出来,那是一个没有火种的他,近乎于纯白的他,和盗火行者合谋,一者承担所有,一者更早地走向明天,他们似乎把所有的祝福都给到了眼前的灵魂,只给自己留下了怒火与毁灭。 “可我想要带走的不仅仅是这一部分。”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依旧在奋力奔向明天,在走出翁法罗斯,走向天外之星的路上,我们依旧还需要一些时间。” 粉发的少女看向天外,她知道的,司岚会答应,或许,现在的小白只记得一些些事情便好,他已经提前有了一个身份,在未来,与那辆星穹列车重逢之时,他们会欢笑,在西风尽头,他们相拥。 事情似乎并不能立马入愿,司岚看着手里的记忆拼图,他们是白厄一生的拼凑,状若一个小小的婴孩蜷缩在光团里头。 “你的意思是,他未来会加入星穹列车,并搭乘着列车,一同前来翁法罗斯?” 昔涟点点头,过去被修改,未来也会因此而被修正,这是他们逆着时间,在上下游做出的计划,白厄会被此刻的司岚带走,在创生的手中得以真正的诞生,随后,他又会在千百年后回到翁法罗斯,与灰色的黎明一起,再创世。 而一位又一位的黄金裔也是一样,他们终究会在世界的外重聚,相遇在银河铁道之夜。 “被你们计划得明明白白啊,好吧,我收下了。” 杂乱的时间令人头疼,也是由此,他更佩服这群一起奔向明日的黄金裔们,而来古士这位优秀的‘培育家’ 他也十分敬佩,潜伏如此之久,算他有耐心。 翁法罗斯内部,老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发现自己的如我所书(白厄残篇)莫名其妙消失了,连带着完整的如我所书也被撕下来了几页,刚好全都是关于白厄的。 他大骂一声,越想越气,往路边一坐,那叫一个气得四仰八叉。 “狗游戏!狗策划,我的奖励啊!干嘛的我都不知道,就被薅走了?” 【嘀—— 奖励更改 光锥:好像失去了什么】 防御力增强40%,遭受打击加速能量恢复…… 是在嘲讽他吗?老六更抓狂了,甚至于仰天长啸,可是没什么用,至于下这一张光锥,画面上的他颓废的坐在地上,手似乎指着天在怒骂。 卖出去都不好意思,毕竟画面上的他实在是羞于见人,老六只能摸摸把它放在了背包的最底层,并下定决心,除了他,谁都不能看。 远处的白厄和缇宝令人窃窃私语,眼神颇有些诡异的看向坐在地上的老六。 “他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我们只是刚刚离开了一会儿,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小白,要不我们去安慰安慰他吧?” “可是缇宝老师,我不擅长安慰人怎么办?” “根据我的经验,如果朋友感到失落,只需要让他感受到陪伴和温暖就好了。” “哦?我明白了。” 白厄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明悟,随即在缇宝奇怪的眼神里,他已经冲了出去,将地上的老六拉起来,兴致冲冲的模样。 “伙伴,别在这垂头丧气了,我们去决斗怎么样?听那伙刚进城的悬锋人说,一场热血沸腾的决斗之后,往往是友谊的升温,我的朋友,你要去试试吗?” “诶?等等———” 老六压根来不及拒绝,他已经被人高马大的白厄拖着离开了,只留下小小的缇宝歪歪头,看着远去的两个人。 “真好呢,大家相处的很愉快,可以去和阿雅汇报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带着一脸高兴的神情离开了这里,至于远去的老六?当他被拉到一整个大型的罗马斗兽场风格的地方后,压根来不及拒绝,同时他们也没有走上决斗场,因为风头全都被场下的‘红发半裸男’抢走了。 “迈德漠斯必胜!悬锋必胜!” “迈德漠斯必胜!” 四周无数斗士狂呼着,那个红发的男人只是捏着拳头,高大又壮硕的身材面向对面那个只能算中规中矩的男人时,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力量。 白厄也一脸颇有兴趣地挤到人前,他已经有希望了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的了,现场的热血氛围让先前还不住咒骂游戏的老六如今也跟着热血了起来。 “那是谁?” 他问身旁的白厄,比起自己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外来客,起码身旁的人肯定要比他知道的多,虽然他看起来——像只萨摩耶一样,仿佛那个形容词“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刚刚迁徙到奥赫玛的悬锋王子,迈德漠斯,当然,你也可以叫他万敌,就像是一匹雄狮,他刚来,可引起了不少的议论呢。” 奥赫玛内的子民和悬锋人之间的关系,恰恰是世仇,如今末日降临,连悬锋城都被黑潮吞没,阿格莱雅作为领袖,邀请身为黄金裔的悬锋王子迈德漠斯来到这里,为了延续这个世界的生命,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但是两者之间的仇恨却始终无法消弥,悬锋人融入不到奥赫玛,奥赫玛的臣民也对他们针锋相对。 现在的场下,不过是他们的又一场争锋,不论是因为对黄金裔的轻视,还是对悬锋人的打压,那位来自奥赫玛的贵族战士很显然是一惹就惹上了最硬的茬子。 迈德漠斯的威名可不是说说而已,到目前为止,他的所有功绩都是靠自己的拳头打下来的,这足以证明他对头的那个人没脑子,竟然敢挑衅悬锋人心悦诚服的王子,更是下一任命定的王。 “这一刻有好戏看了,不对,应该是说这一下子缇宝老师和阿格莱雅老师该头疼了。” 的确是这样的。 场下的万敌一下子将对头的青年击飞,他明明身负重伤,却也还是要巍巍颤颤地爬起来,然后大骂着这些悬锋人的无耻,又诉说着万敌的软弱,带着这些族人灰溜溜的逃到奥赫玛,如今还要对‘弱小的’他出手。 但是他已经选择性忘了这场挑战的发起者是谁,真真是拼着以身入局也要来挤兑着他们。 很明显,真正看清一切的旁观者就能明白,这正是上位者的计谋。 悬锋人的高傲让他们无法容忍这样的侮辱,战士的心性也使得他们不愿意耍些什么阴谋诡计,万敌站在最前面,他不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语,但是他的族人却无法容忍旁人对他的侮辱。 “hks!今天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年迈的悬锋人站出来,却被万敌拦下。 “吾师,这只是个低劣的计谋,若你沉不住气,那我们便低人一头。” “但……” “我会处理这件事,退下。” 他只抱着双臂傲立在前头,克拉特鲁斯只能退下,不是因为迫于万敌的阻拦,更是因为他相信悬锋的少主。 第66章 悬锋的王储同奥赫玛的贵族起了冲突,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阿格莱雅的眼前,她还在和去而复返的缇宝讨论关于天外的话题,遐蝶便安静却又不容忽视的走了进来。 “刚刚传来消息, 元老院那边,似乎动手了。” 选在一个所有人都刚刚好来到这里凑热闹的时候, 阿格莱雅冷笑了一声, “我早就知道了,不过, 这不碍事, 那位悬锋的王储——万敌,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虽然悬锋人热爱征战, 外人对他们的印象似乎只有追逐强大与争斗, 但实际上, 他们可不是脑子不好的家伙,恰恰相反, 战士的直觉比谁都来得精准。 “元老院在他手里可讨不着好。” 第78章 这是阿格莱雅的定言。 而这个决斗场内, 看好戏的人将此地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或许有真的只是来看乐子的民众, 也可能藏着元老院安插的探子。 那位马前卒——胆大包天敢向万敌发起挑战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似乎很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挑起两族之人水火不容的情绪, 然后他在从中渔翁得利。 但是万敌太沉得住气了,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挑了挑眉, 眉目之间的神色似乎是在说——‘我就这样看着你表演, 还有多的要说吗?’ 他面上挂不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老六在后头吃瓜吃的津津有味,他胳膊看起来一肘身旁的白厄, “诶,你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 “这话怎么说?” 白厄看了一眼双方,就算他的政治素养没有那么高,但是他也看得出来那位贵族青年不怀好意了,只是如果是他面临这种局面,他实在想不通,要以怎样的方法才能够兵不血刃的还击。 “那个败者,三言两语就把他挑衅别人的事情上升到两城人民的事情上去,如果那位叫万敌的人没有沉住气,那就是坐实了他看不起奥赫玛人这个流言的事情,那样就会让人有机可乘,但是……” 这段话看似是在夸赞那个贵族青年,结尾的时候,他却又话锋一转,老六又不是没有见过匹诺康尼和公司的大乱斗,何况他此前也跟着聪明人待了那么久,真当他傻呀。 思想政治可是每个人的必修课好不好。 “出这个计谋的人,不本就把他当做枪子吗?要是成了,他会被怒不可遏的悬锋人教训,没成,为了不留把柄,他也得完蛋,那些玩权术的,心都脏。” 他摇头叹息,白厄这时候一脸的学到了,看向老六的眼神像是在说‘兄弟,你可真聪明’。 老六挠挠头,当别人以一种看聪明人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这种崇拜的小眼神怎么办?还有点小高兴,嘴角的笑意是怎么止也止不住了。 他露出一脸嘿嘿嘿的笑容,两人就这么围观着场内,万敌也果然看得通透,那么明目张胆的把戏,他当然不会中计。 “是你率先向我发起挑战,当你我站在这个决斗场的时候,便应该拿起身为战士的荣耀,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如今,你却因为恼羞成怒,便要使自己的名誉蒙羞? 黑潮将至,黄金裔受到阿格莱雅的召集,为再创世不懈努力,可如今,难道被长久以来的安宁蒙蔽了双眼,只为逼走一位远道而来的援手?沉溺在为满足私欲的斗争之中?” 万敌充满压迫感的话语,言语之间的正直感毫无疑问令围观者深思,的确,在泰坦尚且存在的时间里,他们因为城邦之间的摩擦互相敌对,可是当整个世界即将面临被毁灭的危机,若是人们依旧耽溺于个人的得失,那无异于是小人行径。 无需再多说别的了,万敌的勇武令众人叹服,而眼前这位手下败将的诋毁也令人不耻,他的确成为了一个弃子。 真正不计较天下大爱,只为满足自己对权力追求之私欲的幕后之人,也不会因为听到这一段话而反思。 老六啧啧感慨两声,随即拉着白厄往边上窜了窜,因为万敌已经懒得再多费口舌了,带着他身旁的臣子径直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 他以为是要从这里离开,因此拉着白厄往旁边站了站,结果没想到人家正好是冲这儿来的。 红发的高大男人站到了他们身前,他似乎还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老六,那身高、那壮士的腹肌和胸肌,老六发誓,他绝对没有刻意去瞧,可是正对着脸,他脸色发红。 这也太有诱惑力了吧?他发誓,他是直男! “十六?十六?你在想什么呢?” “啊、啊?” 老六抬头,满脸茫然,原来是白厄在和万敌介绍他,而这位叫做万敌的悬锋王子看着他一挑眉,看下来的视线如同看见了白厄二号。 他觉得,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和白厄一样呆,难怪能和救世主成为好朋友,当真是‘臭味相投’? “不好意思,嘿嘿我叫十六,是自远方而来的旅者,你好。” 他尴尬的笑了笑,手指动来动去,装作很忙的样子,万敌也不置可否,能被白厄承认,本身就显得他似乎有些实力,因此他也点了点头,虽然不算很热情,却也认可了这位新朋友。 “走吧,希望以后上阵杀敌的时候,见识见识你的荣光。” 在此刻来到奥赫玛的,大多都是为再创世而来的英雄,他们不惧险阻,放下己见,在此刻团结一致,万敌厌恶那些耍些阴谋诡计的人,却也会尊重一位赤子心性的少年。 就这样,经历过短暂的漂泊流浪,他带着那本如我所书的,走进了英雄们的舞台,在迷茫于明天为何的时候,他被迫短暂的和玩家们分隔开来,成为了这单人副本中的一员,为逐火之旅付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而螺丝咕姆的实验室里,司岚看着眼前蜷缩在营养液中的‘白厄’,创生的一面在此刻占据了上风,隐藏在暗处的毁灭尚未来到,它只是悄悄的潜伏着,等待着某一日将阴阳两面合二为一。 青年睁开眼的第一眼,映入脑海的记忆便是那一望无际的稻田,金色的、暖洋洋的,他鼻尖似乎还能嗅到那一股稻香,可是在真正睁开眼的时候,却差点被营养液呛着。 在水中,他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在这里头丝毫没被影响,他如同游鱼一般畅游,在最后来到了玻璃罩前,隔着那透明的玻璃,与站在外头的司岚相对视。 “……” 水里吐了两个泡泡出来,他诞生了,真真正正的生命,虽然是窃取了白厄的灵魂,可是他正是走向人间的第一人,也是自己在这个寰宇创下的第一位‘本地人’。 随着他指令的按下,营养液尽数被抽干,玻璃罩在此刻旋转,白厄站在了司岚面前,他也是有羞耻心的,站在造物主面前,匆匆忙忙给自己套了一条浴巾,那是螺丝咕姆给他准备的。 这位优雅的智械走到了司岚身旁,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真是难以置信,他真的诞生了,司岚先生,这是一道生命的质变,数据成真。” “他不一直都是真的吗?在我看来,有思想,有灵魂,就是一个人存在的证明。” 翁法罗斯的所有人们都是这样。 白厄摸了摸自己,又看了看周围,他眉头忽然皱起,虽然抛离了许多记忆,但他依然记得自己是谁,他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知道这都是昔涟为他所做的准备。 “恭喜你,白厄。” “不,应该是我说谢谢你。” 他是被焚尽的火焰,在坠入那无边的数据海里,久违地卸下了所有的担子,去向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发起复仇,可数据如何又能越过主机? 火种被拿走了,他现在的身躯仍旧是温热的,而非滚烫的,可他又为自己感到悲伤。 他这算不算逃避?在经历了无数次,无数次轮回后,救世主逃走了,但他的朋友们,接替过他火种的开拓者,他们还好吗? 白厄其实一点都藏不住神情,他的所有想法全都写在面上,司岚拍了拍他。 “虽然匆匆一面,但我知道你记得,无需担心,这是一场逆时的援救,你在过去得以重生,在未来,又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去帮助自己的世界挣脱命运。” “我明白了,谢谢你……”他满腔的纠结,无论如何,那份再造之恩难以偿还,而失去的许多记忆,让他再度回到了曾经那个天真的时候,记忆里,缇宝老师依旧叫他小白,会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对于司岚的称呼,他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开了口,“父亲。” 翁法罗斯的父亲与母亲给了他灵魂,而眼前的司岚给了他真正的生命,这样的称呼依照这一层关系,并不是什么很难以说出口的。 而听到这个发言的司岚差点没被一口气呛住,他有些惊悚地看他一眼,连连摇手。 而一旁的螺丝咕姆却还在理性的分析。 “按照常理分析,是你以骨血再造了他,给予了他生命,结论:他称呼你为父亲,并无不可,因为你是血缘提供者之一,恭喜你,司岚先生,你有孩子了。” 只是带着一些狭促的笑意,螺丝钴姆开口,歪着头看着司岚有些破防的样子,创生被寰宇大多数人称为生命之母,难道他不应该习惯了吗? 谁会习惯这个啊! 他懒得说了,最近得去仙舟看看,那边似乎发生了些大事,不少玩家又开始在那里聚众作妖,他得去看着些。 第67章 是夜, 挤到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招兵营外头,哈士奇挤到coco身后,捂着他的嘴就是一顿输出。 第79章 “嘘——别出声, 也别回头,是我!” “你个基佬干什么呢!” coco屁股一翘, 把他撞开, 旁边的玩家全都露出诡异的神色,不要提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基佬了, 他自己不就很gay嘛。 三五个人去在这外头干什么?当然是为了‘强军梦’, 现实里是个四眼仔,到了游戏里他们实在想体验体验开飞舰的感觉了, 甚至于工造司的单兵作战浮游单元他们也眼馋。 但是, 唯一遗憾且可恶的, 那些东西不卖给普通老百姓!?甚至于还是他们这样的短生种!更可恶的是,不卖的原因是, 他们看起来太穷了, 打工一辈子都买不起…… 扎心,太扎心了。 但越是这样, 玩家们的逆反心理范儿起来了,钱赚不到, 那就当江洋大盗! 但是, 仙舟又不是好惹的,当第一个产生这个念头的玩家被抓进幽囚狱, 剩下的大多数都老实了, 据说那个被捕者现在在里头被狠狠‘拷打’一番,像是患了斯德哥尔摩,无法自拔地爱上了那位抓捕他的判官。 ‘什么拷打?那是在奖励他!’ 噫——变态, 太变态了。 “你们招兵难道就不招化外民吗?可恶,这是我失散多年的故土啊,让我回家,我还有一腔报国热情!” 蹲在外头的玩家眼睁睁的看着里头那个被两个云骑军架着丢出来,顺带还警告了他一番,叫他别来捣乱。 “唉,他都被丢出来了,这一招也不行啊。” “可恶,这都是什么时代了,他们竟然还种族歧视!” “我不服!我和他们爆了!” 哈士奇仰天长啸,大吼一声,他身旁的几位队友看着他,伸手做请的姿势。 “那你去。” 一群损友啊,“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他摆摆手,垂头丧气。 他们有这个心思,其实对于如今的各大仙舟将军,他们也都在讨论关于如何对待白银人类这一件事。 老实说,他们属于创生的一派,要问他们目前在这寰宇之中有什么义举,毫无疑问,帮助匹诺康尼从一个,流放监狱到如今逐步建设为白日梦大酒店,规划为旅游星,这个知名度无疑很广。 何况他们还选择和巡海游侠一同参战,诛杀了绝灭大君诛罗,粉碎了毁灭的阴谋,这一件事情上,仙舟的人们对他们其实也抱有很大的好感。 当然,这样的好感是距离产生美,当来到仙舟的白银人类们逐渐增多,他们闹出的一些荒唐事儿,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说他们是好心,可是又办了坏事,真去干些打家劫舍的事儿,东西没捞着,反而自己倒贴了进去,跑去找云骑哭诉,说自己被骗了,最后还协助云骑捕获了一群药王秘传的邪/教份子。 诸如此类的事情可多着呢,他们的行为完完全全不可捉摸,最后都是啼笑皆非。 坐在案首的伏掣也头疼,他叹口气,“长青啊长青,我觉得你功绩似乎也足够了,要不我退位让贤怎么样?” “将军说笑了!将军不过年俞六百,正值青壮时期,如燕泽大人所说,此时正是闯荡的好时机啊!” 长青对他那是夸了又夸,师傅老是说些什么退位的话,众人都听腻了,不过就是偷懒,不想干活罢了,燕泽大人可是命令她要好好的盯紧师傅。 伏掣又叹一口气,看着桌上的案牍。 “那你说说,对于那群白银人类,我们究竟该实行何种管理?” 众所周知,他们不过都是一群‘小孩’罢了,天生无善无恶,但是他们本性并不坏,只是有时候实在是智商堪忧,令人难以斥责。 而如今,他们成为了宇宙中人人皆知的gai溜子,哪里有热闹就凑上一腿,对于现在这些涌来仙舟的,他才头疼。 一吧,他们没有做什么错事,二呢,他们似乎非常积极地亲近于他们,如果他们表现得太冷漠,那不就太伤人心了吗? “可是师傅,上次议会,罗浮的将军不也说了吗,以常态对待为主,招揽为辅,对于个别作恶者定斩不饶!” 要让他们知道,仙舟虽然态度亲和,允许他们在此往来交流、定居生活,对于那些仰慕云骑者,也不是不能吸收一些新鲜血液,同时也要恩威并施,让他们学会收束自我,明白什么事情做得,什么事情做不得。 伏掣点点头,“所以呀,我才在想,他们接二连三往云骑军的招兵处跑,那这意思,我到底收不收呢?” “其实吧,师傅,我觉得也行啊,创生的造物不也代表了补世天君的态度?他们是一群奇人,活泼好战,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也不用他们每天在曜青做些帮倒忙的事情。 听说匹诺康尼那处,巡海游侠和这群白银人类的集结,携手联讨绝灭大君,他们的战力可不容小觑,而我们多次和毁灭的爪牙交锋,巡猎的箭矢需要更多的力量,同为讨伐毁灭者,创生不就是我们天然的盟友吗?” “你倒是分析得多,那这件事情就你去办吧,哎呀,我觉得,我也快要变成魔阴身犯了的孤寡老人了,长青,我可就指望着你能接我的位置啦。” “将军!” 少女不满地看向伏掣,她是狐人,终究比不过将军年岁悠长,在她的想法里,说不定等她年迈,还能和师傅一起同死生呢。 看着她离开,伏掣眼里才浮现出些许怅惘,追魔扫秽的路途并不好走,他领兵在前,多少次出生入死,长青是在战场上和他一起杀出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指望着弟子能够挑起大旗,自己则好没有后顾之忧地外出征战,只是,星海巡航,他最久的征战外出时间长达百年才归航,那也是他历时最久、功绩最高的一站。 那段时日,当真是豪情万丈,他不想在魔阴身里走向衰亡,若是可以,跟随着帝弓司命的箭芒,拜谒那风暴所向的战场,最后枕着巡猎的余烬而酣畅入眠,一定爽快! “唉……可怜我一把‘老骨头’,还要看文书。” 其实不然,这才哪到哪啊,他不在仙舟的日子,全是燕泽帮他处理后勤,现在这些文书,不过都是剩下来的边角料罢了。 再等到燕泽阴测测看他的眼神,伏掣立马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哀叹不满,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大刀阔斧的在那里谈自己的见解,安顿收编白银人类一事,也终于提上了日程。 毫无疑问,当这个结论下下来的时候,云骑军们倒也没有反对,这就像家里养了只烈性犬,不找点东西给他们咬咬或者找点事情给他们多做做,那深受其累的就是他们。 现在,云骑小课堂开课了! “你们可要想好了,飞行士要考的证件很多,需要学习的内容也很多,平日里熟悉星槎,训练也很累,你确定你们能胜任吗?” 云骑军看着眼前一群眼巴巴看着他的人,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么热切的目光,他目光有些犹疑地别开了。 但是这站的一群人全都齐齐的点头,他们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开星槎,这要是搁在夏国,星槎就等于歼十一战斗机,坐在上头开炮,生死时速里穿梭,那就一个字——爽! 那群在垃圾星搞基建的玩家们即使组装了一些四不像的舰船,那也都跟废铁一样,和这种装载炮台的能比吗? 的确比不了,所以,玩家们大多数都被蛊惑了,除了少数生活党,打铁的跟着去了朱明,玩组装的在工造司也够用了,有人去垃圾星淘金,现在垃圾大王称霸塔利亚…… 即使是江户星,据说他们也成功落脚,探索妖魔鬼怪,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这群来到仙舟的玩家,怎么能够还混的这么落魄,等他们进入云骑,出征远航,征服全宇宙,哈哈哈哈…… 哈士奇已经越想越美了,当他抱着自己美好的想法真进入了训练营,牛马的日子开始了。 早上六点起床训练枪法、打磨基础,八点开饭,八点半上文化课?飞行士准则、考核基础、实操训练……下午立马开始体质锻炼,实战对练等等。 哈士奇天塌了,一众玩家也觉得天都塌了他们是想来玩星槎的,不是真的来当兵的啊。 强军梦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曾经的军旅梦也一同跟着实现了,哈士奇魂飘了出来,受害者千千万,倒霉玩家多一半。 第80章 他们还得谢谢云骑呢,要不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原来这么厉害,那就是白银人类的基础吗?那很扎实了,只不过平日里他们打架都是猥琐流,还是开发得不够。 看到他们在受苦受累,过来围观的司岚就放心多了,他和岚都在一旁围观,毫无疑问,对于这样的合作,岚并无意见,步入云骑,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壮大了仙舟的力量。 果然啊,玩家就是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如何,上次我所提出的合作,你想的怎样?” “并无不可。” 他为追猎药师,前方有任何人或星神抵挡在他射出箭矢的路上,他都将跨越,无论是毁灭,亦或者是别的。 而司岚可为他的助力,相似的存在可以互相吞并,更为宽广的命途会吞并更为狭隘的命途,创生和丰饶,两者相较,似乎司岚的确要更有些许底气。 第68章 有底气也不一定, 更重要的是选对盟友,现在的司岚有阿哈和岚同盟,浮黎目的不明, 纳努克却明确表示不想与他为敌。 总归来说,司岚占据了大优势。 从人的布局到星神之间的战争, 他似乎偏离当初作为人的部分已经很远了。 但是他还记得, 自己是为了拯救那个未来,创生所预料到的, 关于那个寰宇崩塌的未来, 他正行于此道上。 若是当有一日,寰宇寂灭, 他会重拾生机, 再造世界。 岚与司岚并行, 两道身形和谐异常,更别提他们的名字似乎都那么相似, 这也是别样的缘分呢? 在两位星神达成合作, 纵观全局的时刻,此刻的‘反派’姗姗来迟。 毁灭的动作从未停止, 或许纳努克从来没有主动出击,但其座下的令使却从不停止, 诛罗身死, 在于他过分膨胀,因为负创神两次瞥视, 而越发不在意地上的蝼蚁, 但天上的太阳也会被血海浇熄。 自他死后,另一位绝灭大君更进一步,自同谐的令使崩碎, 在这星辰毁灭的时刻,早已经诞生了一位源自同谐的绝灭大君——星啸。 此刻听闻了诛罗的思迅,没人为他的下场悲悼,因为毁灭一直都在,从不会因为谁的消失就停止脚步。 “兄弟姐妹们,让我们以一场盛大的毁灭——为诛罗送葬吧!” 归寂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冷脸,看起来,他似乎跃跃欲试,又想要去做些什么。 “这一次,是我的战场。” 星啸说道,她正在追猎穷桑,但是谁都知道,穷桑上的造翼者是被丰饶赐福的眷属,他们庞大的生命力与自我恢复力实在难以被杀死,更有羽皇那一位近乎于被视作丰饶令使的存在。 她追寻他们已久,率领着坐下的反物质军团疯狂的进攻,却也难敌他们的恢复力,一前一后的追逐,造成了诸多伤亡,造翼者不顾一切的掠夺人口与资源补全自己,而反物质军团,也不会区分什么主要目标和次要目标,只要是抵挡在前路的人,或者是星球,都会遭到它们疯狂的扑杀。 这旷日持久的战线在诛罗死后,演化得更为厉害,即使是公司插手,也无法弥补早已带来的伤害和他们商线上的诸多损失。 归寂又弯下了嘴角,一脸的遗憾。 “哎呀哎呀,真是没有乐子可以找了,你说,我要是去对凯洛斯出手,嘻嘻哈哈……” 他想到了个好主意,也不再去管星啸的事儿了,而是说干就干,他要去毁灭——凯洛斯! 匆匆一面,又匆匆离开,但他们所行的命途,驱使着他们不断的毁灭沿途的一切,星啸悄然离开,伴随着群星的光芒,一股若有若无的吟唱,似乎缭绕在她的周身,但每一次音阶奏响,都会有一颗小行星的爆炸。 反物质军团如同蝗虫一般,跟随在她的身后,为她冲锋陷阵,万死不辞,这群没有理智的家伙,向来只把绝灭大君的指令视作刻在基因里的第一要义,然后去成为消耗品,将毁灭的种子播撒到整个宇宙。 穷桑的母树便是他们的星球,无数枝鞘垂落,身上长着翅翼的造翼者凶悍无比,而在树干最底端的尘民们只能沦为奴隶与消耗品,征战不断,一直被消耗的只有他们。 但现在,他们似乎不想再和星啸纠缠了,加速离去的流浪星球令反物质军团难以追赶,在这片星系的交界处擦肩而过,侧边的虫族残部正在逃跑,而另一个漂游的星球出现在了星啸的眼中。 “不好不好,我刚刚看见了什么!?” 【图片.jpg】 【图片.jpg】 “看,一颗在星海里漂流的巨树?” 阿穆将自己在外头飘荡看见的景象发了出去,果不其然,一下子成为了焦点。 只看见两张图片里的巨树大到不可思议,他们明明距离很远,但是在这样的距离也能看到这么大的景象,毫无疑问,这恐怕与仙舟毫无区别。 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垂下来的枝条,一些小点也在这上头密集地出现,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这个东西可是在高速移动,现实版的流浪星球? 阿穆挠挠头,指望着有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的玩家能现身说法,给他们说说这到底是个啥。 这东西的发现震惊了玩家,不过,却也有一两个受害者混杂其中。 “我靠,是那个,是那个该死的——” “该死的什么?你倒是一句话说完啊楼上。” 底下的人全都在求解,最讨厌这样说话说一半的人了,而深切了解过这个东西的玩家——罗曼蒂克深深地叹口气。 “那颗树叫做穷桑,上面住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在一颗普通星球上遭受了无妄之灾,被他们强行劫掠,在那上头当了好久的苦力,最后不得不死回凯洛斯的。” 要说这经历,真是一把辛酸泪,万千玩家们从凯洛斯启航,经历过千难万险,向着寰宇星空发起探索,而对于那个战斗系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与开拓与冒险并称的实力。 因此,大多数玩家也只能在星际里借助工具,他们有些人会落在一些普通星球,像是一些环游星际的旅者一样,边赚钱边旅行,太危险的地方他们去不了,那么去看一些难见的风景,也很不错。 他就是在一个一望无际的树海世界被捕捉到,那个星球上大多数都是原始人,但是也有少数人接触了天外来客,逐渐开始建立起了部落,他则是成为了其中一支部落的引导者。 这大概算是一个基建养成游戏,他自己玩的还不亦乐乎,结果没想到,某一日火从天降,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世界,其上垂下的枝条飞出了无数长着翅膀的人,他们自称造翼者,而他们这些没有翅膀的人都被称作尘民。 愚昧的人们把他们当做天之使者,但是直到被捉住,他们才明白,自己不过是被他们捕获的奴隶,被捉回穷桑,当做一次性消耗品,没日没夜地帮助他们修筑工程。 也是因为这个,罗曼蒂克死亡后回到凯洛斯还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一直不敢外出。 现在,当他来到声称最为安全与稳定的朱明仙舟,却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这个‘万恶之首’。 他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些消息全都打在了评论里,玩家们开始议论纷纷,别说,这个玩意儿成功的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在没有挨打之前,他们对什么东西都会保持着一种不怕死的状态,看见什么都想上去戳一戳。 而此刻的朱明,也远远要比玩家们来的更严肃以待,远处检测到大量的丰饶民存在,他们正在以迅疾的速度相交汇,又逐渐远去。 若是中途发生什么变故,他们这一次有什么阴谋?巡猎与丰饶势力两者之间的相遇,从不会善罢甘休。 朱明如今的掌权者——介离皱眉沉思,朱明仙舟善锻造,却并不意味着他们在实力方面就弱了多少,只是如今他们的出现忽然而至,一旦发生冲突,尚未戒备的局面,便会使得他们显得被动的多。 “怀炎,迅速调集云骑,非常时刻,紧急戒备!” “是,将军。” 下首最为年轻的武将此刻俯首领命,随即脚步匆匆,转头而去,剩下的几位,接连向着远处的曜青与罗浮求援,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进行的大战。 第81章 此刻的朱明仙舟,风雨欲来,而在朱明仙舟学习铸造的大多数玩家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样严肃的气氛,巡猎和丰饶是死敌,造翼者与穷桑的出现,毫无疑问,他们可是在仙舟的射程范围内蹦迪,怎能不警惕呢? 但是,比之丰饶民贴脸开大的行为,追逐在他们身后的虫群与从侧面不断挤压战场的反物质军团就更加惹人注目了,看起来这不像是一场没有脑袋的袭击,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但围剿者不是仙舟,反而是一位不知名姓的人,并且,朱明仙舟也被迫掺入到了这场恩怨之中。 阿穆现在的处境有点糟糕,他是最早看热闹的,发现了穷桑的事,在他好奇那巨树之上的造翼者,想要凑近一点距离观看的时候,可怜的孩子一下子被反物质军团的军势对冲了。 统领着它们的主帅——星啸看向这个目前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玩家,那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他被军团的箭矢指着,自己已身陷敌营。 吃瓜,果然是最危险的事情,他的脸上弥漫起悲催的神情,但毁灭的卒子从不会为此动容。 “白银人类……” 看看,误入狼群的羔羊。 他们对于穷桑的追逐已有多时,但是他们不愧是长着翅翼的种族,对于穷桑的加速逃离,战线愈发拉长,星啸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场面了。 而如今,最有可能的‘援军’,便是近在咫尺的朱明仙舟,至于他们愿不愿意伸出援手? 星啸从不在意,她调转一半主力军团,锋芒直指远处,她要,登陆朱明! 至于眼前的阿穆,她只是看着他,为他摇摇的指向前方。 “逃吧,把我即将到访的消息,告诉他们,迎接毁灭的到来,无论意愿,协助我登临穷桑,将会是唯一的选择!” 言罢,她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阿穆被反物质军团远远地丢出去,驾驶着航船,他的心脏跳得七上八下,近乎是一头矫健的小鹿乱撞,他得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 而对于那个危险的女人说的那些话,他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她难道是想向仙舟发起挑战?在已知的印象里,仙舟可谓是庞然大物,那个女人又是谁,这么有胆量? 第69章 抱着满腔疑惑, 他狼狈地逃回了仙舟,在这里,他超速行驶的违规行为, 毫无疑问,也遭到了云骑军的制裁。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他指着后头, 猛地抓住教育他的云骑的手。 “危险,危险——” “什么?认真听讲, 不要转移话题, 超速行驶不仅仅对你自己而言是一项危险的行为,对于路人而言也一样!” “不是啊, 反物质军团, 还有个女人, 她……” 这一次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云骑军已经反手握住他了, 严肃的神情紧紧的盯着满身狼狈的他。 “你说什么?” “我只是在外头围观那个造翼者的星球罢了, 谁知道被反物质军团逮住了,里头有个女人还威胁我, 说她即将登陆仙舟,让我给你们带来讣告。 好了, 就是这些话, 你还有想问的吗?” 现在,云骑也听清了, 对于穷桑, 全军上下现在都在戒备,他们当然知道,但是其后坠着的反物质军团实在是令人没想到, 他面色也严肃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一副教育阿穆的模样了。 他们还不至于拿这些来开玩笑,何况六御刚刚观测到穷桑,命令刚刚下达,他们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因为的确发生了,所以现在,云骑就更不能放阿穆走了。 “我明白了,但是抱歉,你恐怕还是得去觐见将军了。” 他的力道不容忽视,阿穆一脸颓废,只能跟着他去见介离,不过说实话,他还从没见过朱明仙舟的将军呢,在眼下这个形式里他被带到会议堂,里面的高科技产品实在是惊艳了阿穆。 虚影投影恍若真人降临,白发将军坐在首位,身形高大、气势恢宏,此刻,阿穆从下往上看,像是看见了淬火的利剑,锋芒毕露,那双眸子也这样沉静的看着他,他咽了口唾沫,像是见到了小学时期的班主任,也不敢随意说话了。 “你所看见的反物质军团,阵型如何?数量如何?那位首领有无特征?” “啊啊?我想想,”阿穆挠着头,那时候那么紧张,生怕一不小心就嘎了,他哪里注意得到那么多了呢,“好像……很多,就是源源不断的感觉,啊,对了,我好像还看到了虫族。 那位首领的话……像是伴随着同谐的乐曲。” 他观察了一下上方的介离,随后止住了话语,“就这么多了。” 其他的他都不知道了,何况被丢出来的时候,他慌慌张张,只觉得自己怎么逃也逃不出身后那道刺人的目光,即使现在,他回想起那乐曲…… 若有若无的哼唱,丝毫杂音都没有,若不是看了疾风在匹诺康尼那场直播,他估计也没有印象,但是,他不是五音不全、音节不分吗? 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晰?在那一瞬间,阿穆似乎感觉自己能一口气哼唱出来,在心里想起那个旋律,又当旋律在他的口中发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子如同爆炸的星星,粉碎在所有人眼前,只留下了尘沫。 介离顿了一秒,随后,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地笑起来,“呵呵,好啊,好啊,挑衅?” 以一位盟友的性命,作为毁灭奉上的大礼? “迅速请求曜青支援,战士们,随我!应战!” 别人都打到他的脸上来了,难道他们还要忍一忍,询问他们是什么目的,还要先礼后兵吗? 那群没脑子的反物质军团可不会好好的听他们说话,唯有那位统领着他们的人,同谐的谐音,恐怕只有那位自一颗同谐希佩治理之下的星球在毁灭的爆炸中冉冉升起的绝灭大君——星啸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仙舟翱翔至今,联盟守望相助,外敌将至,他们会知道,招惹其中一个,就是招惹了所有! 毁灭,也将会是巡猎箭下的目标! 阿穆死得出乎意料,但是回归了泉水,号被限制了,挂着机他也不甘寂寞,在聊天频道里大肆宣讲。 【#八一八那个我看一眼就爆炸的女人# 阿穆:那个反物质军团的首领怕不是又一个绝灭大君吧?太可恶了,让我带话,话一带到我就爆炸了!!! 舔狗日志:哈哈哈哈,我将前来嘲笑,那可都是群疯子。 库库:那照你这么说,绝灭大君前脚刚在匹诺康尼折损一员,现在立马又对仙舟出手?真勇。 阿里巴巴:那不早就说了嘛,那都是群疯子,毁灭!我们的一生之敌—— …………】 讨论越来越多,远在曜青参军的不少人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上头的紧急调令也随之而来。 哈士奇可谓是奔在第一线的人员,他丝毫不在意危险不危险,一听到有事可以干,那是毫不犹豫的就举了手,上赶着要去送死了。 因为对于他来说,只要别让他在这里呆着学习,出去无论做什么他都干。 在这样急切的渴望里,伏掣也整装待发,介离比其他来说稍微不慎战斗了些,何况这一次朱明求援,前有丰饶民的足迹,后由反物质军团莫名的宣告,登陆仙舟,说的好像只是简简单单的来参观一趟一般。 没人会相信她的鬼话,他们出兵只能更快一些了,以求减少一些无谓的伤亡。 曜青出征,向来都会是——大捷! 浩浩荡荡的舰船随着这无数星槎一同起飞,密密麻麻的作战单元看得人热血沸腾,和匹诺康尼那一片原始之地不一样,他们可谓是从头武装到了脚,人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和哈士奇搭配的搭档却是个仙舟土著,作为云骑士的一员,他叫计行,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像是个文职人员,但是尖尖的耳朵却代表着他的不同身份。 “嘿,朋友,我叫哈士奇,以后咱俩就是搭档了,认识认识?” 这也好培养培养感情嘛,作为行战的队友,未来说不定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搭配着干活,一者负责开星槎,一者负责作战瞄准,这可是需要极高的配合力的。 计行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他很早就听说过这群白银人类的大名了,作为创生手下的新生命,好奇归好奇,族人们的高傲却让他们很少与化外民相接触。 这次来纯粹是因为他的靠谱和哈士奇的不靠谱,伏掣并不算很认可玩家们的沉稳,恰恰相反,他更相信他们的跳脱,既然已经成为了云骑军的一员,他们对于战斗的热情恰恰是曜青人都欣赏的一点。 第82章 所以就更不能让两个玩家搭配成一组了,谁知道他们灵机一动,会捅出什么样的娄子,派一些稳妥些的士兵更好,这样的搭配也更令人放心。 何况他们处于队伍的侧翼,随时随地能够冲锋在前,以战争来验证他们的实力与勇气,即使是伏掣,站在将军这个位置上,也必须要比常人看得更远。 “计行。” “哦哦,好吧,听说仙舟人虽然年纪长,但都是维持在实力最强健的模样,你多大啦?” 这跟唠家常似的,但是一上来就打听年纪,如果是个女孩子,恐怕要恼羞成怒了,计行瞥了他一眼,好吧,持明族不和这些脑子不太对的‘宝宝’计较。 “太长了,记不太清楚,不过,作为星槎飞行士,这已经是我履历的第一百一十多年了,希望这一次出征,也能大捷而归,新人,你可别拖后腿。” 哈士奇挠挠头,这算是职场霸凌吗?可他们这个职场横亘的时间实在是拉长的有点久了,一百多年的经验,什么百战老兵,战场精英,和他一比全都弱爆了。 但是理所当然的,他还是露出一抹笑容,没有,因为他这略带高傲的话语便感到不自在。 “好嘞好嘞,那你可得多多指教了,前辈,我一定好好跟您学。” 直男抛了个媚眼给更直的人看,计行喉咙间的话语一哽,有些嫌弃的挪开目光,但是和以前公事公办的模样不太一样,这样耍宝又有点缺心眼的人,总归比别的人更好相处一些,他也更适应一些。 轰轰烈烈的征战,随着长青送别师傅,燕泽也站在了她的身后。 “别担心,好歹拥有帝弓的赐福,伏掣没有那么容易有事。” “我知道,燕泽大人,我只是难过,师傅这次竟然没有带上我。” 长青可是伏掣左膀右臂,身边的得力干将,并且,她的实力可不算弱,但是这一次形势如此严峻,虫族、反物质军团和丰饶孽物凑到了一堆,伏掣不带上她,反而让其坐正后方,这就代表着这一次恐怕伏掣也拿不准主意。 “若是前路无虞,有你没你都一样,伏掣好歹身为仙舟联盟的将军,若是他都搞不定,难道你们师徒俩要一块留在战场吗?” 燕泽的话虽然不算很好听,但是老实讲,这也的确是事实,长青担忧师傅,伏掣自然也希望长青这个孩子能够安稳。 虽然在曜青,功绩都是打出来的,但她还年轻,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祝福他们吧,此战,务必大捷。” 第70章 要围堵一个巨大的星球需要多少的兵力? 玩家们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些, 更何况是朱明的生活玩家,但是现在他们见识到了。 铺天盖地的云骑充斥了各个洞天,而在仙舟之外, 黑压压的反物质军团无处不在,近乎是形成了仙舟外层的蛋壳, 将他们这群‘鸡子’围拢在内。 当那位率领反物质军团的主使者出现, 毫无疑问,群星缭绕, 她周身携带的迫人气势几乎令人窒息。 所谓的令使的压力, 此刻方能体现,而仙舟的将军都还是太过平易近人了。 看着眼前这个阵仗, 恐怕根本不能善了, 介离协着怀炎立在万军之前, 首当其冲,与眼前的女人对峙。 “毁灭的爪牙到访, 怎么, 难道是要向巡猎开战吗?” 他们不会惧怕任何挑战,若是星啸想要动手, 朱明上上下下的兵力也绝非外界可以想象。 何况仙舟联盟守望相助,只要拖个一时半会, 等到曜青和罗浮的援军一到, 他们便可以形成三面夹击。 但既然身为毁灭的爪牙,如果想要以正常人的想法规束于他们, 那可就大错特错, 介离当然知道,但他却也更难以理解星啸的想法,难道毁灭当真是想要向巡猎发起宣战, 而星啸就是马前卒? “我无意向巡猎宣战,此来,是为求援,立刻改变航向,追击穷桑。” 她站在更高处,向下俯视的目光里看起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死寂,恍若眼前的事物在不久的未来都会归于湮灭,任谁也无法改变。 但她的话语却让介离更加警惕,此外之余,且有不可避免的感到一些好笑。 “毁灭的爪牙遍布寰宇,此间诸界皆有枝丫,何苦来寻我们求援?” 他冷笑一声,身上的气势更甚,只待一声令下,便能与反物质军团打个先手。 而毁灭的足下,的确是疯子居多,在星啸漠然的眼神里,她只向毁灭的士卒发起进攻的号令,随着指令的下达,毁灭的天性便趋使它们向着朱明仙舟发起进攻。 这下子,当真是乱起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云骑捍卫着自己的家园,而反物质军团也不过是收到星啸的命令,意图强势登陆朱明。 她追逐穷桑的心未变,而对于迫使朱明改变航向,她丝毫不觉得这是有悖于朱明仙舟的,何况,蜿蜒的虫群被反物质军团不断地围拢追击,几方的合力夹击之下,偏偏唯有朱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何尝不是一种倒霉呢? 介离不愿意偏离规划好的横线,也更不会去协助毁灭的爪牙,若论追击造翼者、向丰饶发起复仇,仙舟便是巡猎的箭头,他们自己依旧能做到,等于虎谋皮,等同自取灭亡,何况星啸已经逼上家门来了,即便是为了仙舟的威严与面子,他们也绝对不会任由星啸登陆。 血雨宣天,朱明的玩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他们只是想要当个生活玩家,玩玩铸造业,谁知道有一天灾难自己找上了门? 他们七嘴八舌的聊着,看着毁灭的兵卒不断的侵入洞天,云骑不断地巡逻武斗,有些反物质军团的兵卒都摸到了居民楼里来,只吓得人吱哇乱叫,一通技能轰炸。 其实玩家们倒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弱,仅仅是因为自己太过胆小。 这样的紧急情况,在星啸强行登上朱明之后更甚,被她撕开的裂口涌入了无穷无尽的反物质军团,外界的援助队伍也在前进的路上遇到了困难。 环星系迁徙的虫群被残余的反物质军团驱赶,向着穷桑追逐的路上,却恰好阻拦了曜青前来支援的云骑,驾驶着星槎的玩家们也是头一次领到了任务——在前方的‘路障’之间强行轰炸出一条可供舰队行驶的路径。 哈士奇只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都已经在疯狂分泌了,心脏快跳,随之而来是热血上涌的感觉,天天在云骑的训练营里模拟飞行,实操更是肆无忌惮,老被老师戳脑袋。 但是到了战场里,谁管你怎么开的,能活着出去的就是好飞行士! 他‘芜湖’一声,朝着身后大喊,“坐稳了我的好搭档!嘿嘿。” 油门一踩,刹车何在? 他直接冲向了前路,那些密密麻麻的虫群隔着星槎的外表,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的,身后的计行近乎是操碎了心,哈士奇只需要驾驶就够了,他思考的就多得多了。 不管是粉碎前路的路障,还是击坠蜂拥而来的虫群,既要忙着帮他扫清前路,又要防止敌人攻击偷袭,计行咬牙切齿,根本来不及管前头那个已经放飞自我的飞行士。 不知道该夸哈士奇飙车飙得好还是计行的瞄准技术好,无数星槎的出击之中,没人会在意这格外狂野的一辆,伏掣只是负手站在总指挥舰上,看着前方一片畅通的路途。 真别说,这群玩家组成的队伍在勇猛之上,近乎难有敌手,只不过,做主将就算了,他实在是怕他们有勇无谋。 “继续前进!” 星啸已经登陆仙舟,既然如此,伏掣的到来无疑于即将改变战局,他和介离里外相应,堵死了星啸的退路,迫使她腹背受敌,仙舟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孤帆远航六千多载,他们凭借的可是实打实的实力。 唯有将力量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提防住一切宵小之辈。 星啸的确强行登陆了仙舟,但是她也没有占到好,即使她是毁灭座下的令使,可是介离也是联盟的将军,有帝弓司命赐下的力量,他亦是巡猎的令使,今日在此,一旦星啸有鱼死网破的心思,岚的利箭从不在于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她失了先机,又无法力压朱明,曜青的汇合也比想象中来的更快,同谐的毁灭者,群星歌颂、谐乐齐鸣,可那其中刺耳的杂音令人头疼作呕。 大多数仙舟人抱着脑袋,晕晕沉沉的模样,这时候驾驶着星槎飞来的飞行士们也大多受到了影响。 如同是醉了酒,他们即使想要看清前路,却也难以控制方向,其中冲的最快的就是哈士奇和计行这一队。 两人直直地撞上了玉界门,索性防护得当,机毁人未亡,从残断的星槎里爬出来,两个人面面相觑。 第83章 “人生第一次出航,居然是这个结局,辣个女人不讲武德!居然精神攻击?” 他捂着脑袋,计行看了他两眼,看他一直趴在地上不起来,真以为他是哪伤着了,想伸手将他扶起来,却只得到了一个悲伤蛙。 “这还是在战场,快起来。” 他这么说,哈士奇却摇摇头,“不不不,战争已经结束了,你看。” 他往天上指了指,两个巨大的威武巨人立在这仙舟之上,天上的那个小点便是星啸的身影,绝灭大君的神色很不好看,任她如何强大,一对二也总归讨不着好。 仙舟联盟同气连枝,一方有难各方支援,他们的速度的确来的太快了,参战人物的重量级也足够有份量,这一次,伏掣可是放下了所有事物,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出动了两位将军,罗浮虽然只派遣了作战舰的到来,可是留在外围清理虫族余波也已经足够了。 计行也仰头看上去,在场的所有玩家估计都在底下吃着瓜,但是可别说,这联盟将军都有的天君那可谓威风至极,看的人真是浮想联翩,自己都想上手试一试。 但是,仙舟的将军诶,百亿里挑一,看得人心痒痒,退一万步讲,要是能让他们当将军,左拥帝弓司命,右抱补世天君他们都愿意啊。 这场登陆,以星啸的强硬登场开始,再以两位将军的强势镇压落幕,毫无疑问,这加大了生活玩家们想要抱仙舟大腿的想法。 全宇宙生活起来最轻松的地方是哪,玩家们自有定数,比起在塔利亚捡垃圾、江户星艰难创业、匹诺康尼当土木老哥亦或者在露莎卡上模拟伟大航路等等等等,仙舟只需要一个身份证,剩下随便浪。 有的玩家心系宇宙,或是加入巡海游侠,亦或者跟随纯美骑士修行,成为开拓者,向着前路进发,也有人只喜欢安于一隅,学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做一些普通的事。 他们将这里当成了第二宇宙,抛开现实里的一切,成为自己喜爱的、梦想中的模样。 司岚创造了这个游戏,和创生辅助者一起打破了虚数之间的壁垒,既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自己。 这一个琥珀纪元随着琥珀王敲响他的‘钟声’结束,朱明的后续因为伏掣的到来,更快速的清理了反物质军团的入侵,岚也随之放开了手,并向着蜿蜒的虫群射出了无关紧要的一箭。 命运改变了很多,未来已经偏离了近乎四十五度,而更令司岚惊喜的是,来自白厄的诞生,他开始飞快地适应自己创生的力量,这于曾经令他痛苦的毁灭不同,那是他无时无刻会想要去实现的愿望——再造翁法罗斯。 “如果要等待,这样的时间也太久了,我渴望着拯救我的同胞,还有那曾经孕育了我的,在我眼里最为真实的世界。” 他透过螺丝咕姆的模拟构筑,看向那个最真实又最虚幻的地方。 “要想完全拯救,就需要沉得住气,白厄,幕后之人尚且还未完全浮出水面,因为你和昔涟的贡献,翁法罗斯内部实验陷入了无穷的停滞,相信他们,也要相信你自己才对。” 最开始,在司岚的考虑之中,白厄的诞生带着些许的矛盾,偷来的记忆与灵魂与他尚且存在于翁法罗斯的数据相较,究竟算不算是一个人? 但这是个哲学的问题,或许降生在现实中的他成为了白厄,而那些数据也是白厄,只不过现在它们尚且仍旧遗留在翁法罗斯,只等待着有一日被他亲手取回。 “谢谢你的安慰,螺丝咕姆先生,你说的对,我不能辜负他们的布局,我也相信……我迟早会亲手拯救他们!” 这是救世主的承诺,无尽的轮回里,只因他们相信预言中的伟大明天终究会到来,所以每个人都那样执着地支撑了下去,现在也不例外。 只是他刚刚诞生不久,尽管在螺丝咕姆先生这里学到了很多关于天外的知识,他也依旧对外界抱有极大的好奇。 司岚离开了,他似乎总有着无穷无尽的事物,不管是观测翁法罗斯,还有关注着寰宇里的一切走向,和各个星神都有交集。 螺丝星的君王总在研究着他的一切天才构想,在无尽的学海里不断攀越,关于带孩子这件事情,他也有些苦恼。 “或许,你也可以出去走走?据我所知,创生升维的星球凯洛斯,如今是白银人类的故乡,亦是他们的诞生地,或者也有匹诺康尼,听说那里现在被建成了一个银河大酒店,吸引了不少人前去。 寰宇里的很多事情,只有自己去看了才会明白,那会是和你以往不同的天地。” 他这么说,也十分放心白厄的离去,或者说,一个人的成长之路本就应该多走走多看看,而现在,他对于权杖系统的模拟还在进一步的尝试。 越是观测,他便越是发觉翁法罗斯背后之人的确是个天才,可这样的人又为何会在寰宇里籍籍无名呢?除非是他有心隐瞒。 天才俱乐部到目前为止,总共有八十多位成员,除开已经去世的,螺丝咕姆也认识其中几位,而根据他们的作风与研究方向,也不太可能会作出翁法罗斯实验场地。 真是令智械费解。 他的眼里闪过思考的光芒,在将新生的‘孩子’白厄放飞入那辽阔的宇宙,他也开始了自己惊世骇俗的模拟实验。 而旅行的白厄?他开始了自己的探索。 第71章 寰宇无边无垠, 这里囊括了无数的世界,无数的星星们在各自的方位齐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若有幸降临, 目睹它们,便会为一个又一个的文明倾醉。 白厄也不例外, 他仅仅是看向那未知的一切, 就已经对他们感到了好奇,那是他此前想了千万次的场景。 乘坐着飞船远航, 他离开了螺丝星, 生平第一次,不再是顶着救世主的重责, 反而以一个平凡人踏上了旅途。 “如果这个时候, 万敌在身边, 他一定比我更高兴。”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可惜, 他的友人还在那苦难中挣扎, 但结局一定是好的,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 就足以说明未来了。 白厄已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青年的眼里全是光彩,他走向了群星的探索之旅, 在第一个抵达的站点, 便是闻名寰宇的仙舟——罗浮。 虽然前段时间才出了兵,但是朱明的事情顺利解决, 他们击退了一位毁灭的兵卒, 不仅仅将一场灾难消弥于无形,同时,他们也以万军的力量向寰宇发出威慑。 任是谁, 想要打仙舟的主意,都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硬。 他们可是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着,伏掣本来应该即刻回航,但现在,驱走了朱明的反物质军团,他们紧接着便走上了疆场,也或许被称作巡猎场。 他们再度出征了,不仅仅扫除了虫群的余孽,同时,向反物质军团逃离的方向发起追击,穷桑的波动也没有让他们忽略。 毫无疑问,向双方发起挑战对于伏掣来说,这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但偏偏是这样的大胆且疯狂,令追随他出征的玩家们更加嚣张,舍生忘死于外,那一刻飙升的激情,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的。 白厄走进玉界门,这里便是罗浮的空港,无数星槎从他的头顶飞过,浩浩荡荡近乎形成一片海洋,远处的虚拟洞天技术令他在进入这其中后,只感觉自身无限渺小,这方天地无限庞大。 来往穿梭的人们来去匆匆,他站在这其中,其实也有些显眼了。 白发青年穿着打扮非常不符合仙舟的特色,但是一双带着太阳余晖的瞳孔却像是流淌的黄金一样,熠熠生辉,脸上的笑容一挂,令人看见他的第一眼都非常的有好感。 但第一次外出,他又有些腼腆了,只在这里转了许久,弯弯绕绕,没找着出去的路,就在让旁人幻视失落的大型萨摩耶时,一个人闯了过来,那身形一看,大多数人都跑的没影了。 那个最爱帮倒忙,倒霉蛋还不太聪明的白银人类——她又又又来了。 “诶?怎么都走了?我今天的委托……一个都没有吗?” 天鸢失落,跪倒在地,当她将要放声痛哭的时候,终于,她注意到了白厄。 “还有一个!?诶嘿嘿嘿,朋友!你是不是刚来罗浮啊?需要导游吗?我对这里上上下下的路况知道的可谓是一清二楚,只需要5000信用点!不,3000信用点就能雇佣我,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有勇有谋、社交力强,有需要吗有需要吗?” 第84章 “我……” 白厄挠了挠头,尤其尴尬的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他其实的确有些迷路,信用点嘛,对于送他远游的螺丝咕姆先生来说,那只是一些数字罢了,但是他却不愿意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乍一听,眼前的少女好像的确很优惠,但是靠谱这件事情嘛,有待验证。 而看着他的神情似乎有了一丝一毫松动的痕迹,天鸢立马眼泛泪花,可怜兮兮的哭诉起自己如今身无分文、实在是急需工作,一通的胡乱吹嘘,说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知道她好像真的很惨,让人想要帮帮她。 “那、那行吧,我的确初到罗浮,现在,也只是想要找个路,先安顿一下。” “哦哦哦哦!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老板我叫天鸢,你叫我小天也行,你要是来旅游的话,放心,我对罗浮上上下下可熟着呢,你想去哪里我都知道!” 她一脸纯良,看起来热情又心善,实际上只有知道她犯了什么事,才会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缺钱且老来空港这里赚外快。 先前她也只是出来探索寰宇的玩家一员,没想到因为太倒霉了,刚登上飞船就被星盗抢了,万般无奈的她只能流落到最近的罗浮,想回凯洛斯也没钱,就只能在这里打工赚车票。 但是抛开别的不说,这番奇遇其实对于百无禁忌的玩家们来说都很好玩,只不过比起高玩,她也的确有点呆且点背。 她也没有一技之长,最开始也就是混个生活,结果没多久,又遇上了药王秘传的骗子,人蒙蒙的,还没搞清楚什么背景状况呢,刚被骗到人家老巢,还没来得及干什么,老巢被一直蹲守这里的云骑军给端了,她也被当成嫌犯,即将扣押到幽囚狱去审问。 她这暴脾气,啥也不知道,一来就要蹲牢子,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让她奋起反抗,考公人必不可能坐牢!更不能留下案底! 于是现场一片混战,她和云骑军们打起来了,这属于袭击云骑,罪加一等! 双拳终究还是难敌四手,可怜的天鸢锒铛入狱,一直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她才被当做无辜被波及者放了出来,出来之后更是身无分文,差点沦落街头要饭了。 但是很可惜,霉运一直伴随着她,她想干点什么事都会平白无故受到一片波及。 比方说,她给人当导游,没多久游客被人查出来是丰饶势力的袭击者,此番来是为了摸清作案地点的;好不容易想个点子,在罗浮当跑腿,结果遇上街头打架,平白无故受了波及,送的礼物——一个来自外星球的古董器物被砸得稀碎,她不仅没挣到钱,反而倒欠一屁股债……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她运气不好了,什么事情和她沾上,就是有点邪性。 虽然她现实里也倒霉,但是也没倒霉成这个样子吧?天鸢不解,但是没关系,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现在攒着,以后就能走运了! 比方说她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懂她的冤大头了,啊呸,是老板。 “老板请,现在要去找安顿的地方,对不对?是想要平价一点的酒店还是配得上您气质的酒店?我首选推荐云来客,环境高端奢华有档次,并且地理位置极其优,在这里你可以看见星槎海的方向,不可谓不壮观……” 她拍拍衣服,往前一走,嘴里那叫一个口若悬河,白厄都佩服她,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嘛,当然,他也是因为心软且难亦拒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选了她作为自己的导游。 况且,他听说过白银人类的事迹,白厄作为司岚的亲手所创,正如这万千白银人类一样,如同是自他之手诞生出的‘孩子’,他们从不孤单,因为这成千上万的脉络联系。 天鸢也是这样一位白银人类,和先前在外人面前端着样子,实际上,内里却很活泼的鸣沙一样,原来他们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很活泼,那是一种肆无忌惮、自由生长的生命,没有责任的压迫和外力的威胁,是生命最为自由生长的模样,他们散落在宇宙间的各处,或大或小,去做着自己认为最有意义的事情。 很久以后,等到翁法罗斯成为现实,他们也会是这样。 带着温和而又乐观的笑意,白厄跟随着眼前的少女迈入这个地方,他的第一个探索地,罗浮仙舟。 作为闻名寰宇的一个大联盟,仅仅只是窥一斑,便能知全豹,无论是他们昂扬的气势亦或者井井有条的模样,几千年的历史将此地演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从外面看上去坚不可摧。 而作为外地来的游客,安顿好了之后会去做什么呢?品尝一下当地的美味美食? 有些口渴的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看着一旁天鸢笑意盈盈地将手里的苏打豆汁儿递给他。 “嘿嘿,老板,这个就是仙舟的特色啦,有些人觉得它味道很好的,老板你试试。” 她笑得很憨厚,看起来没有一丁点的坏心眼,当白厄明确的表示对它的好奇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打算了,虽然老板人很好,出手很大方,但是该做的坏事她是一样都不会少的。 “真的吗?”白厄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里面浑浊的液体似乎因为他的转动而被摇匀了,似乎透着点绿?但是再一看,却又像是奶浆的颜色。 “应该可以试试吧?听说它很好喝,我还没尝过它的味道呢。”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退为进,天鸢暗笑,表现成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甚至带着点畏畏缩缩的,白厄觉得有十分的不对劲,刚刚看她的自信模样,活脱脱像是表演过头了。 “那我给你也买一瓶,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小天向导。” 萨摩耶露出阳光的微笑,转身问身后卖豆汁的阿姨又拿了一瓶,这下子,天鸢是真的呆住了。 “老板……”热泪盈眶,“你人真好,咱俩一起干了!” 两个人,一个心怀叵测,一个是毫无顾忌的信任,随着白厄的大口喝下,下一秒,近乎是瞬移般的速度,街头的垃圾桶边贵宾一位,而天鸢慢悠悠喝了两口。 老板啊老板,还是太天真了,她现实里可是京市人,虽然不爱喝,但也不是喝不下去呀,她超喜欢看人喝豆汁的挣扎,那多好玩啊。 “老板?是不合胃口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诶。” “这就是天外的食物吗?我……明白了。” 第72章 仙舟的风景的确很多, 且都是白厄在翁法罗斯难以得见的景色,跟随着这位叫做天鸢的导游,他也了解到了许多, 不仅仅是关于罗浮,还有关于寰宇的很多。 站在人来人往的金人巷里, 手上拿着不少美食的他感慨, 虽然那苏打豆汁的味道的确难评,但是说这个东西好喝的天鸢更让他瞠目结舌。 当真是他孤陋寡闻了, 或许它的存在总归会有自己独特的道理, 是他不懂口味不一样? “嘿,朋友。” 一双手刚准备从他身后拍过来, 白厄便已经转身, 他的双眼正对上身后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 他此刻似乎是觉得有点尴尬,讪笑了两声。 “有什么事吗?” “哈哈, 我只是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 朋友,你是化外民么?” “哦, 我只是来这里旅行的。” 白厄有些好奇他想要说什么,因此并没有默默走开,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 看起来倒像是想和他聊上几句。 “旅行?是的,那你见识到了吗?长生种的故乡, 仙舟, 看看那些长生久视的天人种,他们说话做事都带着些傲慢。” 他似乎是以一种聊家常的方式,在给白厄吐槽着他对这里的不满, 以期待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但是很可惜,白厄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我觉得大家都很热情啊,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恰恰相反,这里很和善,无论是在街头遇见的闲谈之人,亦或者最近遇到的食肆老板,虽然他们的外表都很年轻,但是内里却是操持着一种慈爱的目光,看向他的眼神,恍若是在看一位小辈。 “不不不,当然有不一样,你只是没有发现罢了,朋友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渴望长生吗?”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位神秘星核男子,那他可能就有话要说了,他并不渴望长生,他渴望力量。 第85章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却是白厄,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两分钟,长生么?说实话,他早已经超越了寿限,自司岚之手诞生的半个令使,只待着有一日,他能够真正的理解这条命途,走到更深处。 他只是在思考,眼前这个人,他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仙舟最是禁止祈求长生之人,他虽然只是来这里短短一两天,但对于这里的规矩总归还是知道的,眼前的人不是公然犯禁吗? “不,我不渴望长生。” “?”那个人的眼神里仿佛露出了许多的疑惑,“身为短生种,怎么能够不祈求长生呢?” “难道短身种就不能安于现状了吗?” 虽然白厄也没有解释自己究竟算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听见他这话的男人沉默了,在停顿了长达三秒以上的时间之后,他转身准备跑掉,却没想到这时候,白厄反而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跑什么,我们再来聊聊人生和理想啊,你还是我遇见第一个和我说这些的人呢。” 他的力气实在是有点大了,这男人想要挣脱,却半天挣脱不开,他只能讪笑着看回去。 “我这不是突然想起来,家里有人等我吃饭么?哈哈,好汉,要不你先放手?” “我………” 白厄刚刚张嘴,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远处一声呵斥声传来,天鸢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看见那个贼眉鼠脸的男人,一把便踹了过来。 “好胆,竟然敢趁我不备来抢我的生意?王八蛋!你看姐姐我揍不揍你!” 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刚刚只是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迫不得已,抛下了老板几分钟,结果出门一看,嗨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敢来勾搭自己的老板了。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谈上的客户,誓死捍卫! 这贼眉鼠脸的男人根本来不及跑,一来是因为白厄的手捏的死死的,一直把他摁在一旁,二来,这个少女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跑了过来,一脸气愤的样子,甚至于拳脚并用,力气实在有点忒大了,他扛不住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双方的局势,由天鸢取得了大胜利,但是这里的闹剧也引来了巡逻的云骑军,当他们看到天鸢的面貌,太明显了。 小队长叹口气,“怎么又是你?” “我……这次可是有理有据!而且、而且我的客人可以给我作证,先撩者贱,都是他的错,我也没有造成大破坏,云骑大哥,你行行好,这次可不可以不去录口供了?” “云骑大哥!你救救我,这个疯女人过来就是给我一顿拳打脚踢,反抗都不行,还有没有天理呀。” 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的站起来,嘴上虽然说着得理不饶人的话,但是再仔细观察,他却又写眼神躲闪,心头发虚。 希望一开始这个笨蛋千万不要暴露他们之间的对话呀,不然他不就完了吗? 但有的时候越不希望来什么,就越是要来什么,白厄看见他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挨打的男人眼里看来,这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刺客甚至还尝试用自己纯良无辜的眼神来迷惑世人。 “云骑大哥,不关向导小姐的事,是这个男人突然跑过来,问我渴不渴望长生,我当然拒绝他啦,然后向导小姐就来了。” 怎么又卷入到这种事情里了? 云骑小队长看了一旁的天鸢一眼,再说下去他都想要让天鸢来当他们的诱饵了,毕竟每次无意识的触碰,一钩下去就能勾起一大长串,这可都是满满的业绩呀。 他来这里还没多久,药王密传捕获了一大堆,功劳数都数不过来。 此刻,他压抑着嘴角的微笑,努力的咳嗽了一声,装作十分靠谱的模样,“这个嘛……你所言确凿的话,那的确立了大功,不过还是要跟我们回去叙述一下情况,放心,不会耽误太久的时间的。” 这么一说,天鸢反而放松了心,走的时候,他依旧狠狠瞪着一旁鼻青脸肿的男人,叫他来传一些歪门邪道的教义,叫他来霍霍她,她的游戏之旅,从一开始就和这伙儿药王秘传结下了解不开的缘分。 别让她再遇见他们,否则她见一个打一个,见一窝打一窝! 这场意外之旅,最终以白厄的口供结束才被请出来,看着外头已经看了许多遍的景色,天鸢叹口气,往外头的长椅上一躺,就那样瘫在了上头,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现在只剩下了颓废。 “向导小姐这是累了吗?” “噫,你怎么还叫的那么肉麻?你叫我小天就可以啦,希望今天的,意外没有打扰到老板你的好心情吧。” “会这样吗?抱歉,那我叫你小天?你也叫我白厄就好了,我听说白银人类似乎都是从凯洛斯诞生,为何你现在却在罗浮讨生活?” 问起这个问题,只让天鸢扣脑袋,但答案嘛,倒是也并不难说出来。 “很多原因吧,第一是因为没钱,也没有实力去追逐那么精彩的环宇宙之旅,第二个嘛,我很喜欢仙舟,这里的文化、人物、故事,都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而且,很有意思啊。”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像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的糕点铺老板娘,明明长得很年轻,说话的时候就像是老奶奶一样,这种差异真的很有意思;还有一个个云骑,说实话,这群天人种跟开了美颜优化似的,一个个的长得都很端正,她就没见过长得很丑的,对她的眼睛实在很友好。 作为一个普通玩家,像这样走街串巷,收集一个又一个人物的好感,和他们相识相交,那种仿佛透过游戏和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相触及的感觉,她很喜欢。 “所以未来呢,我要好好攒钱,努力的在罗浮买一个房子,还要游遍所有仙舟,这才是一个罗浮而已啦,对了,你知道匹诺康尼吗?” 她转头看向白厄,老实孩子点点头,在收集信息的时候,作为和白银人类有很大关联的匹诺康尼,他当然听说过,而且也深入了解过。 “你的下一个目的地要是没有定好,不如就去那里看看吧,我有一个朋友就在那里,你要是去旅游,他可以代替我招呼你呢?不要信用点,而且刚刚建成的白日梦大酒店可是休闲度假的最佳选项之一。”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好几个游戏好友都在匹诺康尼呢,最近听说疾风大佬又准备登上星穹列车继续自己的旅行了,老六大佬不见踪影,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现实里遇到了事情,要么就是a游戏了?那也不能吧。 反正,大佬们越来越多,她一个底层玩家,自己高兴就好啦,去玩家榜上攀比就算了,那得多累呀。 白厄静静的听着她的话语,那是他曾经所羡慕过的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也是最为普通的梦想。 “谢谢你,小天向导,和我说了这么多。” “你给钱了嘛,我对人可是很真诚的老板!” 她嘿嘿一笑,看着手机里白厄转过来的又一笔钱,这种出手大方人又好的大佬给她多来点吧!她超爱。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招待,罗浮的确是一个很悠闲的地方,不过,我可能要赶往下一个地点了,谢谢你的推荐,我会去匹诺康尼看看的。” 他朝这这个可爱的白银人类招招手,希望下一次他再到罗浮的时候,她已经成功实现了自己一半的梦想,在罗浮定居,更长久的融入了这里。 “好吧,那还是加个好友吧,要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景色,一定要分享给我哦。” 天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看着白厄,这也算是交到了一个朋友的话,如果有好感值系统,她可能早就已经沉迷于刷npc好感了。 “再见,白厄,虽然感觉你有时候也像是一个充满故事感的主角,背负着自己的使命,唔,但我们是朋友的话,祝你一路顺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尽力帮你的。” 这可是闲鱼玩家的承诺,如果朋友需要,她也不是不可以短暂地支愣起来。 远去的白厄笑了笑,如司岚所言,这群白银人类果然是一群可爱的‘造物’,也拥有倔强、不可击败的精神。 “再见。” 他会在这寰宇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沉淀,逐渐理解他所拥有的力量,直到搭乘着那不远的未来里,即将抵达的西风,去拥抱属于自己的命运。 第73章 游戏向来都不是一成不变, 《崩铁:创生之道》从第一次内测,到后来,玩家逐渐增多, 最巅峰时期,容纳了近乎百万的数量, 但这对于现实的玩家来说, 也不过九牛一毛,内测与公测全都十分成功, 接下来, 便是全面的开放。 第86章 随着时间流逝的占比,这个游戏便如同是第二宇宙一般, 早已经抓拢了所有人的心, 如今, 所有人都期待着正式的开放。 当一切尘埃落定,借取现实维度的灵魂, 创造出这一批名为白银人类的造物, 不断拓宽创生的道路。 他们可以是为文明带去甘霖的一滴源水,也可以是散入寰宇的星尘, 只成为其中一颗不起眼的星子,默默无闻, 却也结下独特的缘分。 也有玩家冲锋在前, 将自己曾经无法实现的梦想,在第二宇宙中得以成全, 是探索群星的冒险家、也可以是惩恶扬善的游侠;成为一个拼搏在前功成名就之人;也或许追逐着天才的智慧, 甘愿成为那拱卫月亮的追随者…… 他们如同是命运赐予的转机,无法预测就是他们的命数。 纵观全局,司岚加速了这样的融合与进程, 一切的布局都已经开始,白厄被他所创造,在寰宇中历时经年,去理解、感悟着自己应行的道路,老六的数据代替了翁法罗斯白厄数据的空壳,在欢愉的掩饰下,试验者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正是作为见证者而来,一次又一次,游戏的周目过了无数遍,十六,曾经梦想当英雄的他,见证了一位又一位黄金裔的故事,无论是在任何境地下,都会选择以身补天的风堇,亦或者逐渐失去人性,直到死在命定预言中的阿格莱雅、碎作千片的缇里西庇俄丝、不断走上孤军之路的万敌…… 毫无疑问,老六碎了,一颗心被扎的千疮百孔,他是真的懊悔自己当初接受了这个隐藏任务,除非退出游戏,在现实中记录下这一段剧情,凭借着一日复一日的记录,他也累积起来了不少粉丝,但是每当登上游戏,当他处于翁法罗斯的时候,一切交流途径全被切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军奋战,那颗被刀得体无完肤的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等待着救世主的重临,那是他落入翁法罗斯时,第一次见到的少女——昔涟告诉他的预言,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命定的救世主会在意料之外的戏剧中登场。 而等不到老六回来的疾风也只能无奈踏上星穹列车,这一趟他们多了许多同行的朋友,但又少了自己最好的那个朋友,铁尔南和米哈伊尔他们选择了留下来,拉扎莉娜的测绘还没有完成。 当初许诺,要和她一起驶向那个忆质黑洞的朋友,那个玩家消失不见,感叹着战场的无情,与岁月的悠然,她只能饱含怀念地留在了这里,继续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梦,以她的研究为基础,匹诺康尼建成为白日梦大酒店,又在梦境中进行改造,迎来了自己的盛名。 梦中梦守着哈努努,他们于最微末的时候相识,那时候少女发下誓言,她要守卫着他们那同样微小的梦,直到发展壮大,到现在,那一天的壮言似乎还在耳边,但是狼人已经走不下去了。 他将自己的一生全都贡献在了匹诺康尼的建设里,梦中梦帮助着他,如果说哈努努是带领人们起义的领袖,是他们的精神之父,那梦中梦就是这层空中梦想下的地基,是匹诺康尼奠基之母,人们尊敬她,一如尊敬哈努努。 直到哈努努老去,再将自己的坟茔埋在当年一同作战的战友旁边。 “再见,这个游戏很好玩,如果它不是游戏就好了。” 梦中梦,这位独自存在于匹诺康尼的存护守护者只留下了她的半块基石,随后,辅佐官家系之母匆匆离去,只将眼泪藏在了风里。 在湛蓝星,最早跟随在黑塔身边的明义见证了她的前行,天才的一生,从她诞生起,便从不平凡,他看着她从少女长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天才,看着她站在学术大厅最亮眼的地方,解开孤波算法时的骄傲肆意。 直到她两鬓斑白,但岁月从不败美人,天才也从不会愚钝,老年时再度提出返老还童绪论,那样的震撼,明义得承认,他再也没有见过比黑塔女士更为自信、意气风发的人了,不论任何时候,她都是那样。 疾风则在列车上不断的前行,他看见了一个又一个的星球,开拓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冒险是铭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当列车的鸣笛声响起,他会第一个冲出去,和格兰霍姆一齐,踏上属于他们的开拓…… 时间过得很快,却又过得仿佛很慢,当他从游戏舱中站起来,很久很久,他叹了口气,冒险的生活结束了,他又回归了现实,成为了那个平凡的自己,法尔肯先生已经先一步离去,那一次他没有下车,可遇到的星核之乱波及了太多人,他为了救下人们,先一步牺牲。 在一颗无名的星球上,自那以后,他和格兰霍姆承担起了引领新一代的工作,格兰霍姆成为了领航员,他则成了列车上的护卫。 玩家们或许会选在自己最喜欢的一颗星球上下车,在下一颗星球,又或许也会有很多人祈求着上车,直到,疾风见证格兰霍姆也走不动了,他老了,开拓的路途已经走到了终点,登出游戏的最后一句话,是格兰霍姆在说: “疾风,以后的星穹列车,就要靠你一个人走下去了,真是抱歉啊,我……止步于此了,最后的最后,让我回到匹诺康尼吧,和拉扎莉娜他们一起,还有法尔肯先生。” 他笑了笑,年迈者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遗憾,似乎在为自己不能陪伙伴一起走下去而感到悲伤,开拓的意志永不消沉,但遗愿却来得太沉重。 疾风和新登上列车的一众开拓者围绕着他,大家都红着眼睛,送他走了最后一程。 现在,在现实中苏醒,疾风也有些呆呆的念着,“晚安,格兰霍姆。” 这天杀的游戏! “准备好了吗?”司岚问道,“新的纪元,即将启程。” “他们已经适应了寰宇的一切,白银人类准备就绪,游戏更新进度完整,翁法罗斯内的那位玩家需要踢出系统吗?” “踢出去吧,盗取的数据已经不断完善,只需要一些细枝末节的记录就好。”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司岚和螺丝咕姆最近在其中的小手段似乎终于被察觉了,那个权限第一人既然当初能将司岚踢出去,现在也是一样的,与其被他发现那些小手段,不如提早一步撤手。 他已经和昔涟做好了计划,初始纪元,他栽种下火种,只等待着愈燃愈烈的那一天,等到下一次,老六怀里的那本道具——如我所书,就能够带着创生的火种去当那一线生机了。 而一直到现在,浮黎到底为什么要将他引去翁法罗斯,他或许明白了,记忆只有在毁灭之后才能够存在用途,但有了创生,祂便能够越过终结的一步,祂这是在站队啊,或者也是,寻找盟友。 强行送上门来的盟友,司岚笑了一声,下个纪元,该他上场了,和岚的约定,他当然也不会忘,他所庇佑的仙舟,如今,某一种程度上也成为了玩家栖身的港湾,丰饶嘛,到目前他还没交过手呢。 “创生,开始更新吧,时间也已经过得够久了,停机更新,内测号数据保留到新纪元,但也可以选择开一个新号,看他们如何选择吧。” “收到。” —— 宇宙间的白银人类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或许是因为归寂的突然袭击,他们从银河的四面八方赶来,全都退守到了凯洛斯,再加上司岚的坐镇,这场袭击不了了之,他好像只是和大家开了个玩笑,发现敌众我寡,于是灰溜溜的又离开了。 当然,也或许这其中包括着他们的顶头上司——负创神的叛变。 此刻的白厄正在流浪星间,纳努克却早已经瞥视到了这个孩子,祂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注视,那与他的金血同出一源的力量令他神情微微动容,多么完美的血脉啊。 将生与毁灭合二为一,如同是均衡手下最完美的调配,原来司岚拿取他的黄金血是用作这个作用。 可白厄却从不在意,他未来的道路,绝不行于毁灭。 哪怕毁灭的力量的确使人轻傲膨胀,可他更喜欢脚踏实地的行于土地,无论好坏,那都是他亲身经历的一切,宛如一块顽石,风霜凿刻,最终会打磨出一个完美的他。 琥珀王的锤头敲响几度,随着潮汐的流逝,曾一度遍布寰宇的白银人类在繁盛之后,似乎又寂静了一瞬,人们猜测是因为归寂对于凯洛斯的打击,实则他本人听着很是冤枉啊。 但外人的猜测如何,也终究难以分清这其中的事情,直到随着一个新兴纪元的来临,那沉寂了许久的凯洛斯再度绽放光彩,司岚以上一代为蓝图,再度复现了曾经的他们。 而映射在玩家中的,只有一句话—— 【《崩铁:创生之道》全面开放,请严格遵守玩家公约,在此,欢迎您的到来。】 第87章 “ oh, that's unbelievable!” “他终于全面开放了,这是全民的游戏,不是属于夏国的游戏!” “我看了很多攻略呢,我也要当开拓者!” …… 各个国家的话语全都汇集在一起,场面一时间叽叽喳喳,很是热闹,疾风站在最前面,他最终还是没有放弃内测账号,和他玩的比较熟的梦中梦反而选择转号重生,但是虽然选择开新号,但是原账号内的物品全都可以选择完美继承,这一点让许多有些舍不得又混得不算好的人全都选择了转号。 这就算是一个新的人生了,再度从这个母星诞生,疾风叹了口气,他望向天空,这一次,当个巡海游侠吧,说不定在他惩恶扬善的路上,也会遇到新一代的星穹列车呢? 第74章 “今日又有些什么事?怎么将军府外吵吵嚷嚷的?” 腾骁挠挠头, 实在有些烦躁,粗枝大叶的他曲着手撑在案桌上,只听着外头落叶萧萧, 再加上一阵叽叽喳喳的嘈杂声。 “将军,是呃……一群化外民?” 一位云骑军说道, 他想到那群突然出现, 莫名其妙还问个不停的人,表情就有些古怪。 按道理来说, 来到仙舟的化外民很多, 但他们总归有自己的事,或是行商者, 或是求医者, 但是这群人……他们很奇怪, 他们来此什么都不打算,只是到处看看, 像是瞥见什么都新奇。 要说他们冒昧吧, 他们还会说对不起呢,满口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这个云骑脸有些红。 再去看外边, 这一群新玩家终于进游戏了, 他们看着这个极其眼熟的地方,兴奋的不得了。 看着来往的云骑, 流光两只眼里放光芒, 她拉了拉自己身旁的好友溢彩,“快看快看,那个小哥也好看!” “你就犯花痴吧你。” 溢彩鄙视她,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迎面走过来的白发小哥穿着一身云骑军的队服,温和的眼里看过来,那一瞬间真是蛊惑心神,叫人坠入爱河。 “两位姑娘,勿要越界,将军府外,闲人莫近。” 他的声音也好听,只让人听起来耳朵痒痒,流光捂着脸,耳朵的颜色近乎于是红得发紫,此刻急忙点着头,拉着身边的朋友溢彩一瞬间跑远了。 让后头的人看起来怪有意思的。 紧接着,他再回去和腾骁将军汇报,说起这些人,他心中也有了一个推测。 “将军,沉寂了几个琥珀纪,凯洛斯似乎再度活了过来,白银人类二代,再度兴起了。” 这是他的判断,他也曾遇到过创生的命途行者,毫无疑问,他们基本上都是寰宇中的大好人,创生从未离去,只在寰宇中拯救即将走向灭亡的文明与生命,与毁灭针锋相对。 人们因此猜测,或许如同巡猎和丰饶的关系,毁灭与创生也是如此。 在白银人类受到绝灭大君的打击之后,昔日受过他们帮助的人们与星球都企图向他们伸出援手,但这全被司岚一一拒绝,他知道白银人类的消失是因为什么,没有必要。 他只对外宣称,第一代白银人类是自然逝去,随之而来的,是时间沉淀后第二代的出现。 仙舟联盟收到巡猎岚的旨意,与创生交好,白银人类也被他们视作羽翼之下的子民,既然如今他们再度登上仙舟,那么,或许是诞生不久的好奇心吧。 腾骁摆了摆手,“我知道了,许是他们年纪尚轻,闹腾了些,当年他们与曜青士卒携手作战,不惧生死的勇武,与朱明仙舟也曾共进退,仙舟人不会忘记他们对我们的帮助,这些新生的孩子,算了。” “是,将军,那我就告退啦。” “走吧走吧,你小子,你师傅让你可别疏于锻炼,别给她丢了面子。” “好嘞将军。” 白发青年笑眯眯地大步离开,他的工作时间结束了,脱下那身盔甲,再着上自己的常服,晃晃悠悠又在这仙舟忙里偷闲起来,街边,两艘星槎从他头上飞过,一前一后,只吹起一地的狂风。 “站住!你们超速了———给我停下来啊!!!” 后头的执法星槎也在追逐,前后三辆星槎,让底下的景元看了个热闹,他摸一摸下巴,嘿,白珩刚一回来又超速了?无数仙舟交通规则,准是要写检讨的。 等等,她后头怎么还跟了个尾巴? 白银人类一来,整个仙舟都热闹起来了呀。 随着轰隆声的响起,就在景元的目光下,远处的几辆星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撞在了一起,最后在一起坠落到地面,几个执勤的云骑已经全都过去了。 当狐人小姐从里头爬出来,一脸狐疑的看向身后和她追尾的星槎,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白银人类爬了出来。 追风一手摸着屁股蛋,一手捂着头,两头都痛,但是他的身体质量可好着呢,痛了一瞬间,基本上就自愈了。 这一可比现实里飙车舒坦,都不用担心翻车了怎么办,反正自己抗造,飙车党就是爽! “你为什么超我车?” 他两只眼睛瞪着前头的狐人,眼前的狐人小姐叉着腰,气势汹汹的也看着他。 “你又为什么追着我?” “那你为什么要超我的星槎?我还以为你想要和我比比呢。” “嘿?!你你你———超你的车就是要和你比比?” 白珩指着他,一脸气急败坏又很是不太理解的模样,念叨了半天,最终,她歇了口气。 超速吗?常有的事,但是像今天这样,后头跟了个愣头青的,还一窝蜂的把后面的巡逻队全都引来了,自己这下子是免不得写检讨、又道歉了,还得求求镜流来捞捞她,真完蛋! 而被她指着的玩家——追风一脸理直气壮,然后被身后的云骑逮住了。 “对不起我错了,她也超速了,为什么只抓我啊?” 白珩狠狠地锤了他的脑袋一下,“笨蛋,我可是有编制的飞行士,这次超速,是因为有军机要事哦。” 她从外头回来,还带来了倏忽的行踪搜查,满心急着要往将军府跑,路上把眼前这个少年的星槎超了,没想到他还较上了劲儿,非要来撵自己,比上个一二三来,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不过外出了一个多月,怎么外头又多出来这么多的化外民?不仅仅是化外民,还是法外狂徒。 “哎呀,真是巧了,白珩,我刚刚下值——” 景元笑着走过来,看着她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其实还是不太常见呢,没想到,王牌飞行士栽在了一个白银人类身上。 他知道白珩刚刚回来,肯定也不太清楚状况,于是凑到她耳边,悄声的跟她说最近的情况。 “这是最近新来仙舟的白银人类哦,你听过他们的传言吧,嗯……百无禁忌、没头没脑,噗嗤——” 讲到最后一句,他还差点笑出来。 这就很好理解了,一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白银人类,看起来惹是生非了不少,所以云骑军最近都怵他们。 白珩一听,眼睛一瞪,略微带些惊讶的看向眼前的人,说实话,他开星槎的技术的确不错,甚至差点能追上她的速度,但是就是太放肆了些。 “超速驾驶,撞毁公共财物,按理拘役赔偿。” 景元故意在他的面前这么说,其实看眼前的少年,他估计也不差钱,毕竟才来一个月,能买得起星槎,很不错嘛。 殊不知,这可是追风内测继承的遗产,他第一次内测就跟着大多数玩家跑去开荒,在塔利亚公国打出了一番名气来。 依靠着组装飞行器,以及黑车接送航线赚取了第一桶金,紧接着,还企图将这个产业越发的扩大,现实里,他也只是个闲散富三代罢了,但是反而是在游戏里把产业做大做强。 毕竟在塔利亚,捡垃圾就是个无本买卖,随手拈来的事,怎么算都发家。 现在终于全面开放,他不仅继承了往昔的遗产,航线的商路虽然停止了,但是攒下的家业还在,仙舟如今又在开放名单,他当然奔着这里就来了。 那可不是他捡垃圾就能拼出来的东西,仙舟出品,实在好用嘛,公司也行,但是公司那群人太抠又太重利了,思来想去,比起在庇尔波因特被大宰特宰,不如来仙舟玩。 何况星槎还能用于作战呢,先前曜青招兵他没赶上,这次来罗浮碰碰运气。 “按理拘役赔偿,嘿嘿,可不可以只赔偿,不拘役呢?” 追风垮着脸,他也不社恐,自来熟地就搭话,还朝身边的云骑眨眼且卖惨。 第88章 可恶,在这里除了他,竟然全是关系户,已经忘了不是现实里的特产阶级了。 所幸,景元抱着双手,他却是觉得他们实在有意思,被创造出来的人,据说白银人类的寿数也不短,如同是不朽的子嗣——持明族一般,他们可以在重伤之后,回到创生的怀抱里再度被孕育,想来,应当也如持明族褪水化身一样,重来一世。 “诸位同袍,最近腾骁将军想从白银人类这里探听些消息,我却久未找到机会,如今看来,却是有了良机,不若将这个小子给我,我再教育他一顿,带他去将军那里问些问题,充做将功折罪如何?” 他这话一出,逮住追风的两个云骑思索了一秒,便立刻同意了他的要求。 想来以景元如今的功绩,又是将军身边的红人,自然无错。 “那便劳烦了,只是白珩小姐,你——”他想说些什么,但又想到她已经是惯犯了,随即又只能叹口气,“记得检讨,送到地衡司。” “放心放心,我知道啦,嘿嘿,还是晓竹收嘛。” 她都和人家混熟了,检讨也就是走个过场啦,不过,在战场上开快点的确是个增添逃生率的事情,但她都习惯了速度飙到底,到了平时反而成了灾难。 那种在天空中飞翔的日子,享受过一次,便不会愿意放手。 而一旁的追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场人情世故在他眼前交流结束,他被景元拎在手里,只能可怜巴巴看向这个青年。 “哥,好哥哥,我错了——” “诶,好弟弟,既然你叫我一声哥,那我肯定得保你,不过,你倒是不介意告诉我一些事情吧?” 这时候,追风反而有些警惕了,他一脸狐疑的打量了他俩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他可不是笨蛋啊。 “你想知道些什么?” 景元摸摸下巴,运筹帷幄的事,怎么能叫他心眼子多呢?他得好好想想,关于白银人类的事。 第75章 追风被带走的第一段路, 他跟着景元走到了将军府,等着白珩送完情报,这孩子又天真地看向景元。 “我什么时候能走啊?我的星槎还要送去维修呢。” “不着急, 不着急,星槎的事情, 白珩姐可是很有经验哦, 等着吧。” 景元笑眯眯,追风不嘻嘻, 他蹲在地上画圈圈, 活像是被交警叔叔抓了,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能蹲在这里哭哭啼啼、委委屈屈。 白珩风风火火跑出来的时候, 他俩一站一蹲, 都快形成将军府外的风景了,她看着地上的‘小崽子’, 此刻眼泪汪汪——装的, 实际上想脚底抹油的追风,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下好了, 我的事情处理完了,该来说一下咱俩的事了。” 狐人小姐耳朵动了动, 尾巴也带着些脾气地摆起来, 看向眼前这个傻孩子。 “学没学过仙舟的交通法啊?” 追风呐呐无言,只能尴尬地用手扣扣脸, “学过, 但是那不是情不自禁,忘乎所以……” 他在寰宇开黑车的时候,哪管这些啊, 肇事逃逸什么的,也就是遇见反物质军团或者是当初的迁徙虫群,他当那是减速带呢,那叫为民除害! “不过嘛,小子,你技术的确够好!” 能堪堪撵上白珩,已经够有水准了,况且,听说这一代的白银人类也才出生不久呢。 提起这个,两个人那叫一个忘乎所以,连边上站着的景元都不管了,就着星槎交流起来,明明是三个人的事情,有一个却成了橘外人。 景元只是看着两个人,他当然也在细细地观察眼前的白银人类,有创生的力量,性格倒也不算很差,不过肆无忌惮似乎就是他们的代名词,这是所有人都认证的事情。 他悠悠然叹口气,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在这里畅所欲言地聊天,一直走到了眼前的院子前,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 “喂,我说,你们要在门口堵多久?”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高大的青年身上似乎还带着锻造炉的味道,火热的温度,汗味,却不算很臭。 追风一抬头,便看见一个面色略微带着冷漠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景元笑着探出脑袋,“哎呀,应星哥,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白珩回来了。” 他是这么回答的,似乎是因为庆贺她出差回来,虽然这个冒冒失失的飞行士总是会在外头经历一番险境,连她寄回来的信也总让人忍不住挂念。 镜流和丹枫恐怕早已经等在里头了,不过今天倒是来了个意外之客,就比如说眼前这个小鬼? “他是谁?” “一个叫追风的白银人类,和白珩姐聊的很不错哦,诶,应星哥,你难道不好奇最近来的白银人类的事情?” 他的个子比应星还矮了一些,够不着他的肩膀,只能够抱着双臂撞了撞一旁的他,结实的臂膀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而这位工匠也看了一眼景元,有一种拿他无可奈何的无奈感。 “看来你实在好奇心过甚。” 他看向追风,此刻的白珩似乎也和他讨论完了,对于这一位实在合自己口味的同好,她脸上也不再计较先前追尾的事情,这不也算一个不打不相识吗? “诶嘿,这也是实在巧合的事情,毕竟和白珩姐撞到了一起,不过,我也没想到,今天的聚会你们都回来,师傅平常也不爱凑热闹,应星哥你和丹枫哥一样,我还当你们直接不来了。” 结果没想到,原来白珩姐才是团宠吗?小小的景元委委屈屈,都说不给他面子,结果到最后却又全来了。 想来也是关系极好,他才会直言,应星笑了一声,掌心落在了景元脑袋上,“我还不是为了你准备礼物,过两天去工造司看看吧。” “谢谢应星哥!那,多一个人也没关系吧?我可是想着丹枫哥哦,他没事耷拉着冷脸,想去接触那些白银人类,却又觉得没面子。” 毕竟,他们实在是太好动且奇怪了啊。 追风误入高端局,虽然不知道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景元和应星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就压根儿没想到避开他,而他也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白珩,狐人小姐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打量着他,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 他弱小无助且可怜地抱紧自己,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们。 “你们……不是说好官方势力吗?” “那个啊,我只是有点好奇,的确想要问你一些关于白银人类的事情,所以才会把你带走。” 这话说的,追风的眼珠子一转,那这算不算是他也接到了一些支线任务?眼前几个就是故事的npc? “好、好吧。” 紧接着,弱小可怜无助的他就被带进了这个院子,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石桌前两位不容忽视的存在。 一为白发披肩,一身剑意势不可挡,浑身如冰雪般冷冽,一位却长着龙角,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打量,眼尾的红痕让他看起来很是绮丽。 他这个只是在仙舟短短的待过几天的人都能认出来,这两个人多显眼啊,特征也太明显了,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还有那位无敌的罗浮剑首——镜流。 他就说吧,还能是谁呢,再一环视周围的三个人,认出来了,他全都认出来了,仙舟最为沸沸扬扬的故事,那不就是云上五骁的传言吗? 立下赫赫战功的五人,原以为只是随机遇到的路人npc,没想到一个个拎出来全是王炸。 追风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有些结巴。 “你们……” “哈哈,怎么了?” 景元凑到他面前,他的年岁不算很大,至少在仙舟,他实在太年轻了,此刻也颇有些孩子心性,对于他们的名号,总归还是有些骄傲的。 “原来是大腿啊,失敬失敬。” 他夸张的拱拱手,凑到景元身旁,态度可谓称的是谄媚,可这却并不会令人感到厌烦。 虽然面上作着谄媚的状态,但是在眼里,追风却仅仅只是感慨与敬佩,仿佛看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围着他们打着转。 镜流和丹枫早在门内就已经听到了外头的喧嚣,如今看着他正式踏进来,倒也并不会感到意外,只是举着茶杯稍微示意了一下,这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白珩已经笑嘻嘻的跳到了镜流身旁,两人之间似乎流露着一种第三者也插不进去的温柔。 云上五骁,一个传说中的名字,逐渐的走入玩家的视野,这是属于罗浮仙舟的传奇,追风成为了一个好运的见证者。 “那位龙尊是丹枫哥,这是应星哥,还有我师傅镜流,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吧?这可不是我自夸。” 第89章 “当然听说了,你们那么有名,不过你把我带到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家,绝对没有那些大佬厉害,这样都能遇见,绝对是他运气来了。 “当然是好奇啊,仙舟和凯洛斯为同盟,这是元帅下达的指令,不过自从一代末始纪元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寰宇中见过你们了。” 只是更新的时间,玩家们只等了二十天,在这里,却过来好几个百年,时间的流逝不断加快,一眨眼,故事似乎就已经开场。 当初也曾见识过的苍城仙舟已然炸毁,而那位遗孤,cg里出现的少女,在大佬们的分析下,她似乎已经成为了如今的剑首镜流,追风还好奇的看了她两眼。 那位剑首锐利的眼神扫射过来,感受到沉重压力的追风立马眼观鼻、鼻观心装鸵鸟,而那一场战役,在寰宇的消息里,似乎因为创生的援手,其实并没有死伤太多的人。 只是仙舟撞毁已是事实,受到拯救的人们大多数都并入了别的仙舟,为了自己的憎恨,悍不畏死的拿起武器。 现在么,他肯定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消失是因为游戏更新啊。 “是回到了生命之泉中再度孕育呀,或许有些人结下了缘分,还不想忘记,而有些人们已经新生。” 他这么回答,他的缘分已经结束了,所以他开了一个新号,塔利亚公国的往事,随着盗贼们看到的希望,再到他们一起将那里改变,现在也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了,或许再回到那里,他也会睹物思人吧。 想到这里,他就佩服疾风大佬,因为他依旧选择了内测账号,看着物是人非的宇宙,一度荒废的星穹列车,还有匹诺康尼的沧海桑田。 多么令人感慨,或许感性的人已经开始默默流泪了,新世界已经承载不了旧世界的船只,容他先中二一会儿。 “哦?和持明族的褪鳞转生倒有些相似,是吧,丹枫哥?” 那位一直默默喝茶的青年闻言抬起头,他当然听到了那番言论,可与白银人类不一样,他们的始祖不朽已经消失,创生却依旧存在,且庇护着他们,他们当然也是不一样的。 “或许吧,但褪鳞转生,下一世,我就不再是我了吧。” 但现在他们尚且意气风发,从不曾在意那些未来的事情,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追风就这样混进了他们之中,成为了第一个与他们结交的白银人类,而此刻,或许就是这一层的关系,他有了个主意。 很早之前仙舟为白银人类更改了规矩,他们当然也能加入云骑军,或是成为飞行士,一代的落幕,二代随之兴起,属于他们的机会在每一个仙舟都曾存在。 现在他们数量更为庞大,组建的势力也更为拥有力量,何不走出一条新的路,上一代已经在外头漂泊惯了,这一次找个安定的地方待待。 “白珩姐,嘿嘿,罗浮还招飞行士吗?我给你当搭档啊!” 追风期期艾艾,苍蝇搓手,到时候白珩开星槎,他负责火力轰炸,那不是帅呆了?而且难得遇到这么认可他的车技的人。 听见他的询问,在场的人自然诧异,不过白珩可不管那么多,她摸了摸下巴,“似乎也不错诶,之前都没人愿意当我的搭档,我宣布,追风!你就是我的知己了!” 超速且星槎坠毁率年年高挂第一的白珩也遇见了欣赏她的鬼火少年,景元却叹一口气,看来,最近的腾骁将军有的忙了。 第76章 “号外号外!罗浮又又又招兵了!” “接一楼的话题, 兵已经招完啦!” “接二楼的话题,兵力满员,他们要出征啦!” “不对啊, 我有问题,刚入伍就出征吗?” “因为他们老登转世, 很有实力啊。” “不对, 给新人一条活路吧!” 看着他们各自的讨论,追风哈哈大笑, 幸亏他机灵, 赶在了腾骁将军下达指令之前,他就说嘛, 先前曜青没去成, 他还能在这里失了先手? 如今的他, 队服一领,站在玩家之中, 羡慕他们一整年, 而现在,好多人还在失业危机之中呢, 一个个地忙着找点事干,什么找猫找狗的任务都领, 甚至还创办了一个大型冒险者协会。 当然, 按实力接任务,其中的头头就是一位最开始出现过的玩家——灵觉。 虽然他的实力不算特别出众, 但是到最后他反而攀扯上了不少人脉, 无论是和公司的交流,亦或者玩家里的巡海游侠、现存的纯美骑士……一群寰宇gai溜子。 通过他们的结识,又雇佣了不少玩家帮忙, 他终于建立起了这个名叫冒险者协会的组织,同时,通过各类信息差进行一些任务发布,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算是给了凯洛斯的新玩家们一个平台。 而看着这一切的组建,他们比上一代更加的有经验和魄力了,司岚感叹,如今的他就在罗浮仙舟。 一旁的岚也化作了一个蓝发的青年,穿着闲散的衣裳,和司岚坐在一起,两个极其帅气出众的人坐在这个茶摊上,让来来往往的人都莫名多看了几眼,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客源。 “如何,有了这群白银人类,他们不是要轻松些?” 反正玩家就是牛马,哪里需要哪里搬嘛,司岚觉得很合适,如今,他的重心转移到了仙舟,匹诺康尼那里就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已经被权力逐渐腐蚀的家族逐渐开始变得和过去判若云泥,他们拒绝了白银人类的进入,在同谐与创生派系撕扯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公司也想来掺一脚,不过很可惜,没人认可存护。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最初的匹诺康尼之母——梦中梦就是以存货的基石保护下了他们,现在辅政官家系的家族正在不断挣扎,究竟是重新迎回它原来的主人白银人类,亦或者抢占权利的先手,架空这群人们。 玩家们可不是傻子,这样的做法毫无疑问让他们与匹诺康尼离心,抱着一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心态,他们愤而离去,撇下了这个‘白眼狼’。 匹诺康尼的打击让最初参战的白银人类们都很是失落,因为他们在时隔了几百年再度返回,这个被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地方,却将他们定为外来的入侵者。 曾经的一砖一瓦都出自白银人类之手,现在,在先一代的人们逝去之后,他们失去了恩义,又作茧自缚,陷入了无止境的内斗。 转生为新玩家的梦中梦便是看着这个和过去判若二者的地方,心里的挣扎与对哈努努逝去的难过,从前的一切全都变了,她熟悉的变得陌生,时间的磨难带给她难以磨灭的印象。 她最终选择了离去,至于去往哪里?随便吧。 这就是如今她身处在这露卡莎星系的一段过去,她决定了,带着老友们的记忆,去一步一步见证他们所言的旅途,不是开拓者,而是践行者。 茫茫大海,无垠波涛,陆地在这颗星系上少的可怜,借着船只,她在这里航行,看着远处巨大的恒星升落,日夜轮转。 每一个玩家开垦着自己的路途,走在道路的前沿,将火种撒满在身后,只是作下了微小的改变,也算作他们对未来的贡献。 司岚喜欢他们的创生之路,只要他们来过,做过,那便不一样。 抱着这样一种感慨的心态,他以身入局,化作一个普通人,又降临在仙舟,现在他是来享受的。 至于岚?他非要跟着的话,那就让他也一道吧。 巡猎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坐在这里的,只是他记忆的一个投影,两个人闲游世间,反而得了空闲,事情都被别人干了,他们两个自得其乐。 神情带着冷淡的岚看向一旁不着调的创生,他就是日常像这样‘摆烂’?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这叫尘世闲游,验取成果,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那我创造白银人类干什么?” “似乎有道理。” 他将力量给予仙舟将军,即是一种庇佑,也是一种给予他们的肯定,让其拥有与丰饶对抗的力量,不是吗。 而现在,和司岚在这里闲逛许久,看着他围观小年轻之间的友谊,还有白银人类抽象的作为,岚手指捏得紧紧的,他有些坐不住了。 “你看,你又急,再等等,咱俩的老朋友……他说要带个惊喜过来。” 他嘴里的老朋友有谁?自然是欢愉,从他一开始强行的插入他的计划,再到后来天天逮着乐子看,对于如今她说的惊喜,司岚那是提起了十二万个心。 而被他挂念着的阿哈,他的确在搞事情。 比如老六先前才登录游戏,现在又被他扯去翁法罗斯了,让他当内应,如今的老六可不是曾经那个一无所知的他,欢愉篡改司岚的权限,给老六派发了一个任务。 第90章 取代黄金裔中的任意一人,司岚有了自己的乖宝宝,他也要! 就像现在,被星神一个接一个从翁法罗斯偷孩子的幕后权限人还可怜兮兮被蒙在鼓里,而经典红西装男人横刀立马坐在司岚和岚两人的对面,手里晃荡着一个小不点。 “嘻嘻嘻……快看快看!这是什么。” 一只可爱的猫猫被挂在空中,此刻她愤怒地挣扎着,却逃不出阿哈的五指山。 像是数据被带到了现实,她时不时还要卡壳一下,此刻,各种各样的方式都被她试过了,咬人、捶打、逃跑,阿哈不为所动,而现在她眼前的两人,依旧令她陌生。 她还要回去救阿雅!放开她! 司岚有些欲言又止,看看阿哈,又看看他手里的孩子,有些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六不是顶替了白厄的数据?” “哈哈,所以,聪明的啊哈又帮你丢了一个玩家进去哦,他顺利地和老六汇合了。” “等等,你把谁丢进去了?” “当然是那个小跟班,鸣沙,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作为感到很满意,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听他们谈话提起白厄,阿哈手里的猫女——赛飞儿也反应了过来,那个救世主小子?可他不是正正常常地生活在翁法罗斯吗? 这里又是何处?难道当真是那天外的世界?说什么要给予自己生命,赛飞儿咬着嘴唇,倔强的眼里不肯落下一滴眼泪,即使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可是那样残酷的命运,阿雅依旧在其中挣扎。 她的朋友们,亲人们,难道都只是虚幻的吗? “把白厄叫回来吧,这些年,他与绝灭大君的几度摩擦,似乎全都誓死不休。” 司岚想了想,一只手接过被阿哈提早手里的赛飞儿,宛如珍宝般将她捧在手心。 “或许看见你,他便不会那样执着于深沉的怒火之中。” 当他所见、所感,曾经的愿望与反物质军团灾难下的文明,毫无疑问,这位曾经模拟实验中的毁灭因子现世的第一课,便开始仇视毁灭。 可他也是从毁灭中走出,即将新生的孩子,虽然他还缺少了一半,司岚喜爱他,纳努克又何不期待于他。 赛飞儿坐在他的掌心,只觉得一瞬间的变化,三个人边抵达了沉寂的宇宙中,阿哈笑嘻嘻地凑上去。 “阿哈也要来,阿哈也要来,天生的骗子、小偷,我就中意她。” 赛飞儿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红西装男人,他就像是人贩子,一下子把自己抓走,带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去,即使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盗贼了,可她依然也会彷徨害怕。 何况,贼灵还在那儿,她舍不得。 “如果可以,能否让我再回去呢?我不愿一人独活,我的友人都在你们口中所谓的试验场内,若您真是大发慈悲的施舍者,也请你聆听我的愿望。” 人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再创世的明天奋不顾身,她撒下来弥天谎言,又在盗火行者的剑下无情逝去,远在圣城的阿格莱雅呢? 小贼也会有一颗诚挚的心,司岚看着手里小小的她,星神的力量没有道理,阿哈的行事是为欢愉,司岚摇摇头。 “救世主一直都在,他们会得救的,你只是提早了一步。” 说罢,这是第二位,他以黄金血洒落,创造出一个猫女来,轻而易举的捏造,再被阿哈抢先,他笑嘻嘻地将自己的力量洒落,或许是恶趣味,也或许是搞怪。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得出了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娃娃来,赛飞儿的体型出了差错,这一看就知道是谁惹的祸。 “阿哈!” 司岚咬牙切齿,偏偏他只哈哈笑起来,指着小小的赛飞儿,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当白厄来的时候,司岚和阿哈打作一团,岚抱着手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看着一旁两个星神化身丰沛的情感,不得不说,他们的确都很有‘人性’。 “救世主!白厄!在这里!” 赛飞儿跳了跳,她现在的身高,只像是孩童手中玩的娃娃,而造成他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阿哈被司岚追着打,却也依旧不乐意帮她。 她的尾巴晃着,情绪也不高,唯有看见白厄的时候才算稍微开心了些,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一问白厄了,最好先远离这里,特别是远离那个造成她如今这个模样的‘阿哈’。 第77章 “再次看见你, 我真的很高兴,我的同胞、朋友。” 看着眼前的小人,白厄眼里难掩高兴, 也带着对那无尽时光的怀念。 赛飞儿有些不自在了,她只感觉白厄的眼里仿佛充斥着那种深沉的、令人不自在的热切, 让她底下了头。 “对我来说, 也或许过了很久吧。” 自从欺骗阿雅,离开了圣城奥赫玛, 开始独自在外流浪之后, 她的确也很久没有看见白厄了,可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新奇, 却又可悲。 那就是天外的模样, 可若是他们一切如常, 在星神的目光下生长,在翁法罗斯挣扎着求生的人们, 却为何从来没有一次得到过那样的注视? 是因为他们不够热忱?还是因为他们的灵魂不够炽烈?亦或者是他们的信念没有贯绝苍天? 为何要以黄金裔的血肉堆砌救世之路, 而路中却无一人伸出援手? 或许看穿了世界的虚假,她一时之间难以自洽, 才会生出这样的不平,可在看见眼前这位救世主白厄的时候, 她却又放下了所有。 他们已经够努力了, 这是人们自己的事,若是哀求上苍有用, 何苦让他们在世间挣扎沉沦呢? “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惑, 关于赋予我们生命的父亲——司岚,亦或者我们的世界,很多很多, 我会一一告诉你,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眼前的白发青年捧着手心里的猫女,寻了处寂静的地方,开始诉说他们的计划。 关于翁法罗斯是一位绝灭大君诞生的实验场,而他们这些黄金裔正是即将被喂给它们的数据,作为的再创世不过是一个谎言。 “这就是……真相?哈,救世主小子,一直以来,你的负担太重了。” 她没有因为得知真相而感到崩溃,一没有悲伤,心里好似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暴风雨的准备,只是对于一直背负着这些的白厄,她为他感到了悲伤。 明明这该是大家都承担的事情,现在落在这个笑容里依旧透着温暖的家伙脸上,丝毫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压抑、沉重。 “多谢你的担心,赛飞儿,但是现在,有了很多伙伴,以及提前得知的真相,我并不觉得前路困难,因为除了你、我和缇宝老师们……还会有更多的人选择帮助我们。 我也并非是逃离翁法罗斯之后,便再无作为,我等待着那个世界里的我发起抗争,也等待着一个拯救的时机,赛法利娅,如今你来了,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吗?拯救翁法罗斯,拯救阿格莱雅老师,很多很多……” 她笑起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是人口中的小偷、骗子当了那么久的救世主,赛法利娅不需要人们的理解认同,她只要,大家都能好好的活下去,就够了。 “就算你不说,我当然也会去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该解决一下,我这副模样到底该怎么办吧?” 人小小的,头大大的,赛飞儿叱咤风云许多载,如今变成了这个模样,要是贼灵看见现在的她,估计得笑的偷东西的手都拿不稳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阿哈把自己的力量率先的堆砌到了赛飞儿的手中,断绝了她可能成为创生令使的可能性。 诡计与欺诈,不就应该与欢愉最相配吗?他们的所作所为啊,都是为了为所欲为! 可是或许在内心深处,并不是这样,阿哈只是为了和纳努克较较劲儿,毕竟,负创神被自己的‘儿子’带头反叛,多有意思啊,看着白厄每次在寰宇里截停反物质军团或是绝灭大君,他只想狠狠地大喊——“打起来!打起来!” 从最开始白厄灰头土脸,力量低微,但是纳努克偏偏要保他,不论他是否在和自己别苗头,星神从不在意那些,祂只在意自己所看到的。 这样的放任,给了白厄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机会,也让他逐渐变得强大,他没有领略到创生的精髓,反而偏向了毁灭的锋芒。 以极致的力量守护他羽翼下的文明,以毁灭折断毁灭。 阿哈在躲过了司岚的捶打,早已经跑到老远的地方去了,在这里,他护着手里的赛飞儿布娃娃,一下一下的在纳努克前头摇晃。 第91章 “oh,看呐,我有了一个贴心的小女儿,她一定会为我带来乐子,哈哈哈哈哈……” 阿哈大笑起来,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冒领有什么不对,只是在一切凑热闹的事情上,他都要插一脚。 况且,别以为他不知道,纳努克的确想和创生联手,可是司岚从来不会理会他,因为在他的心里,创生哪里能和毁灭说到一块去? 他们都在践行着自己的命途,可这样的命途走到终点,会是什么呢? 就像毁灭固执地灭绝全寰宇的文明与生物,创生偏偏要呵护那一抹新生,丰饶毫无保留地赐福,无论这样的赐福带去的是否是无穷无尽的灾难,巡猎的追猎与毁灭无疑,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诞生的目的…… 星神们绝对不会停下对命途终点的追逐。 纳努克手中流淌着长长的金色瀑布,祂依旧无言,像是从不为外物所干扰。 唯有名为寂的令使,始终追逐着那道光芒,虚无的背后是最初的光,而毁灭的足下,始为创生的摇篮,万事万物,向死而生。 翁法罗斯只是吸引了祂的目光,星神从不在意他们想要做什么,一个世界的挣扎,也只是寰宇一角,微不足道。 “又不理阿哈,阿哈真没面子,真没面子!哈哈哈哈哈……” 乐子神又跑远了,但在走之前,他却还是留下了一句话,“你的梦中情人要和巡猎走在一起啦,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怪词,纳努克不回答,只是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面具颤动着、大笑着跑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想来是去找别的星神炫耀了。 但琥珀王依旧不会搭理祂,希佩只会歌唱,微笑地看着祂…… 另一头,将赛飞儿托付给白厄,司岚依旧在仙舟落了脚,但是不同的是,一个叫寂的家伙也撵到了这里,左手岚,右手寂,三个足以颠覆仙舟的存在在罗浮扎了脚。 要是让罗浮现任的将军知道,估计头发都要被急不可耐的自己薅掉。 “仙舟不欢迎你。” “你驱赶不了我。” 两句话,司岚在一旁悠悠地品起了茶,他的人性比这两个都要更充沛,那还是先顾着自己享受享受吧,反正他们也打不起来,顶多自己的本体在寰宇里面对狙,波及不到仙舟来。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他们,司岚慢悠悠跑过去开门,一打开,一个笑眯眯的眼神凑了过来,白发的少年盯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好啊,新邻居,我叫景元,就住在你隔壁,唔……今天来呢,是邻居之间相互交流一下嘛,以后也多多指教。” 这一片的院子可不是化外民能买到的,他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毕竟他在仙舟,从来没有见过司岚这样的人,而他身后还有两个,看情况,似乎是闹了矛盾? 两个人都冷着脸,也不乐意来前面,只站在院子里,景元也看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说说话可以太过关注就太失礼了,所以目前他也只是笑着点点头,顺手将手上买的糕点递了过去。 别说,司岚的确还挺喜欢的,他捏着手里的礼物,“多谢你啊,要进来坐会儿吗,我叫司岚,里头的两位是我的朋友,哈哈,他们之间有点小矛盾。” 可能是有点小矛盾吗?要不是身在罗浮,他们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司岚这话倒是搞得景元有点不好意思,他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师傅还等我回去做饭呢,今天家里有客人,就不多留了。” 他挥挥手,急匆匆跑回隔壁,依旧是那个大院子,这一次,却多了一个名叫追风的朋友,此刻他扒拉着他花园里种下的草叶子,整个人也是忧郁的。 “为什么要写检讨……” “嗨呀,这种事情很正常啦,跟我混,以后你就熟啦。” 白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也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好似还在嘲笑着他,当然,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他俩自从上了一辆星槎,一个负责开,一个负责轰炸,那检讨就没停过,一个超速,一个不听指挥,现在都只是写检讨,还是看在上司的确看好他俩。 毕竟一旦撒了手,便如同猛虎出笼,白珩也是有固定的搭档了。 此时景元从门外跑进来,白珩指了指他,追风便也凑了过去。 “怎么了?思虑这么重,又在用你聪明的大脑瓜想什么?” “哈?隔壁新搬来了三个人。” “那有什么。” “我总觉得他们有点不太对。” 景元的直觉很准,他总感觉司岚还好,他身后那两人却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可是他又从未见过他们,也不是什么通缉犯一类。 追风摇摇头,“你看看你,没什么事就爱东想西想,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多跟咱白珩姐学学,乐呵乐呵。” “诶,等会,我听你这话意思不太对啊。” 白珩挠挠头,总感觉这话跟跟说她没脑子一样,景元一听就笑了出来。 “隔壁那户主人叫司岚,还是多注意注意吧。” 他说了这句话,便往里头走去,真是要去看看师傅,后头的追风却摸摸下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大大咧咧把自己姓甚名甚都爆出来了的司岚丝毫没有别的自觉,他行的端坐的正,来仙舟度度假,怕什么,至于景元么,他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第78章 “何须担忧这样的事, 有我们在,任是前路有何阴谋诡计,难道你对我们五人合力, 不算有信心?” 应星难得说这话,但是他的骄傲可不会让他学会低头, 云上五骁的威名, 伴随着他们的赫赫战功与在无数次战役里的携手共进。 景元也摇了摇头,他当然不是贬低自己啦, 只是做什么事情总要有万全的把握才行, 警惕一些总是没有坏处。 “当然有信心,不过有些事, 扼杀在萌芽里, 才是最好的。” 他叹了口气, 似乎也为这事愁得不行,干脆往桌子上一趴, 横亘在丹枫与应星之间, 两个靠谱的大人只是带着温和无奈的目光看着他,景元可是他们之间年纪最小的, 让让小朋友嘛。 这里的动静可瞒不住隔壁的三人,岚感知着这一代仙舟最为亮眼的几人, 眼里也带着一些满意, 寂没那么多话,只往司岚身边一坐, 山不来就他, 他便来就山。 无论他究竟如何想的,他不也没有阻拦创生的事吗? 他是起点,亦是终末, 可惜,亚德里芬没有等来这样一个奇迹,纳努克等到了。 司岚平和的日子就这样在仙舟安定了下来,任由外面的玩家各自奔走,最起码,创生的善名让他们每到一个地方,总归是受些欢迎的,就算不太喜欢陌生人,他们也不会太过刻意防备白银人类们。 而他到此来,当然也不仅仅只是闲暇放松。 岚与仙舟的敌人,丰饶药师,说实话,此前司岚从来没有与祂撞上过,这位药师永无止境的在寰宇中赐福众生,却从不管祂身后的事。 而司岚也仅仅是好奇,关于一场来自于丰饶的袭击。 丰饶令使的第一次登陆,那时候他忙着对凯洛斯进行改造,仙舟挺过了这一次战争,却也依旧损失巨大,一次次卷土重来的丰饶,强悍的生命力令他们难以被击杀,即使仙舟这些年永无止境的追逐着丰饶,企业抵挡不住它们诞生的速度。 所谓云上五骁,分崩离析,云过无痕,真是可叹,英雄末路当如此。 司岚躺在躺椅上,看着仙舟目前风靡大街小巷的小说,看起来,他们编故事的能力当真一绝。 写书人也是脑洞大开,《被帝弓司命赐福后,我成为仙舟将军》,书里的主角一路都是打怪升级的历史,顺带抱着对帝弓司命的敬仰与夸赞,那拍马屁的话语真是连绵不绝,少有重复。 既如此,也当得上一句‘文采斐然’。 岚在旁边瞥了一眼,少见地有了点面红耳赤的意思,比平常更沉默了。 “哈哈哈哈,看起来,你深得仙舟人的敬仰嘛,这个故事写的真不错。” 司岚在椅子上差点笑了个仰倒,而被他嘲笑的主人公一言不发,沉默得好似没听见一般。 半晌,他突然来了一句,“听说那群白银人类认定你是他们的母亲。” 岚勾了勾嘴角,慈母司岚啊,这名号大多数人都知道,但也就是司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然他们都还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风采,孩子遍地地跑。 这下子算是互相伤害了,司岚立马坐端正起来,他身旁的寂也不说话,只是想到了那个有着他稍许力量的白厄,眼神漂移了一会儿。 按照阿哈天天在他面前胡言乱语的,白厄也算是他们俩的孩子,不是吗? 第92章 铁墓的数据跑了出来,甚至公然跑到了纳努克的眼前,他也丝毫不在意,他只在意于他们联合的可能,若是司岚愿意,将毁灭的仇矛对准星神,列神之战开启,他们何不能去干些更为胆大包天的事? 掠夺希佩的星芒,瓜分丰饶的力量,压制智识的曙光…… 至于究竟该不该出手,又该向谁出手,他不在意,他只在意毁灭的结果。 但是司岚就像是钓在鱼嘴前面的勾,他不说,寂便也不问,顺水而下的鱼从来都处于被动。 “我倒是没想到,升维的星神间,还存在人性的一点。” 回顾过往,数个琥珀纪只觉得一恍惚便过去了,他与最初的司岚,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或许是成长,也或许是变化,当然,他也得感谢创生的存在。 他在一点一点的撼动未来,以此前所做的每一件事,他的玩家们也不例外。 司岚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追风终于钝感力十足,模模糊糊想到了他是谁,这个老玩家此刻驻足在门前一脸惊悚的看着他,却只得到了司岚一个悄然的‘嘘——’。 “进来吧,看起来,你在罗浮军中过得不错。” “啊啊,来自妈妈的邀请!” 他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心,毕竟,司岚的力量那可是所有人都认证的,何况老玩家比现在的新玩家接触的更多。 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他竟然遇到了他们的‘创造者’,他就像个闲散退休的老大爷似的,整日里带着俩朋友走街串巷,品尝美食,没事就喝点茶打点游戏,比死宅还死宅。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们能叫我父亲。” 司岚转头幽幽地看着他,如果怨气能够实质化,现在估计能爆表了。 这个称呼最开始还是因为疾风那一波内测玩家传出去的,结果现在,越传越远,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公认了,不谈阿哈有没有在其中捣乱,他们这群老是喊着‘就要男妈妈’的玩家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抄着手走在前头,往那桌子上一坐,现在,追风有些扭捏了,大门关上,他一个人待在这寂静的院子里,眼前也只有司岚一人。 至于岚和寂嘛……经常出去约架,这已经是他们的常态了,打完了自然会跑回来。 “嘿嘿,您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啊?” “关心关心孩子?” 他笑了起来,按他如今的阅历,或许看他们的确如同是看孩子吧,时间的前进对于他们的认知来说不过是黄粱一梦,在游戏舱中坐起来,现实里也许会缓很久,因为他们寄托的情感或者是学到的知识。 对于两个世界的人来说,这都是合作共赢的事,因此,便也没有人会想要拒绝。 追风挠挠头,他当然是个幸运儿,比起开服玩家,那五位现在在各自的领域叱咤风云的人,除了最先的那几批,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司岚了。 他仿佛成了一个幕后黑手一般,只调配着众人的动向,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却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帮助他们,那就是在背后从不做声的‘母亲’了。 而现在看着他,即使掩饰了很多,司岚那张俊美的脸庞依旧让人晃神,在俊男美女如此之多的世界里,他也是属于独一份了。 “在你看来,云上五骁,他们五人如何?” 问这个?追风心里猛的打起了兴趣,他就说嘛,竟然能引来司岚的关注,景元和白珩姐他们肯定是仙舟剧情线的主角。 他们五个人风格分明,而且全都各自有着各自的故事,无论是天之骄子,却偏偏是短生种的应星,亦或者背负着很多责任的龙尊丹枫,还有过往充满故事感的镜流…… 不过按这个故事的走向来说,他们大概不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五个人的故事,只有一个人成为主角,那么,有谁会扛着他们的过往继续前行呢? 看了无数本小说书的追风猜测,只有好兄弟景元了,而对于司岚的问题,追风也不难回答。 “在我看来,他们五个人都是英雄,或者是,拥有成为英雄的潜质。” “但你要知道,成为英雄这条路,本身就不是简单的。” “所以!妈妈!你是要给我开挂了吗?” 他期待地看着司岚,两只眼睛眨呀眨,再带着那个永远改不了的称呼,司岚真想骂他现实里打某个枪战游戏是不是打傻了。 “开挂?” 他装作疑惑的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这个意思,追风现在也不纠结了,他干脆凑到了司岚身前,挨着他一脸期待。 “就是给我加持点buff啊、多给一点特殊技能啊什么的,让我上战场就和开了无双一样,然后我就可以欻欻欻——干掉敌军,救下他们,这样我就是英雄了。” 他整个人洋洋得意,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了,司岚突兀的想笑,好吧,这大概是很多玩家的想法,可惜这个游戏是买不了挂的,不然让他们真横行宇宙,闯出一些惹不起的大祸怎么办? 何况,这可是唯心的力量,该怎么做,不应该司岚去教他们。 “你有想过创生是什么样的力量吗?” “这个嘛,最近都在干一些辅助的事……” 他叹口气,撑着脸,把手放在桌上,他实在没什么战斗天赋,特别是近身战,天天只有挨五个师傅们的轮流毒打。 白珩姐都欺负他,说好的是弓兵呢?近身战把她那把长弓挥的是虎虎生威,挨一下都得眼冒金星。 追风是没辙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当个辅助奶妈,这也是很常见的技能啦,边挨打边恢复,当他皮糙肉厚吧,反正他痛觉超低的。 而怎么在创生的命途走得更远,这种唯心的力量,没那个中二病,还真学不来。 “不碍事,不过,云上五骁的故事,既然你参与进去了,那就看一看未来的选择吧,我会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属于你和他们的故事,也会很长。” “诶诶,司岚大人!我再也不皮了,真的要当谜语人吗?” “这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何况我不是在这里嘛,万事万物,都要自己去走过才知道。” 这话说的,追风走的时候心里还骂骂咧咧的,他可没那么聪明,也最讨厌谜语人了。 一直到被司岚推出门,他转头一看,景元提溜着东西正在他身后路过呢。 “哦?你也去找邻居了?” 第79章 “我哈哈……你上次说那个名字挺耳熟的, 这不发现,这是我亲戚嘛。” 景元眨眨眼,他觉得眼前的傻小子似乎暴露了什么, 不是白银人类,又说是亲戚, 还一脸恭恭敬敬的跑出来, 思索一下,对于白银人类们的出现与存在都有影响的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 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掩饰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景元一时没有想到那里去罢了。 此刻,他一脸明白了的表情, 戳了戳身旁郁闷的追风, “怎么, 他和你说了什么?” “哼,我问他要力量, 他把我拒绝了, 呜呜呜……我不要当辅助啊。” “哈哈哈哈,”看着他这个模样, 景元笑得很是开怀,追风当真是丝毫不掩饰他的情感和想法呢, “没关系啊, 追风,你也很重要的, 昨天, 有位同袍还托我给你带点东西呢,是为了感谢你的。” 不过说起这个,追风竟然敢理直气壮的去找他们的令使司岚索要力量, 闲散的态度和理直气壮的神色,看来那位创生令使要比旁人都来得宽和些。 当然,这态度究竟是指对白银人类,还是对所有人,这还有的研究呢。 追风却丝毫没有想过别的,他只提溜着手里的东西——来自被他救助过的云骑感谢他的小礼物,不算很贵重,却也依旧让他乐呵。 俗话说得好,每一个奶妈都有着想要当输出的心,他也不过是保留了这个优良传统。 今天追风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丝毫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什么叫做稳重,丹枫冷淡了这么久,也算是终于熟悉了追风。 不是什么谄媚的人,慕强却又缺心眼,不得不说,这群白银人类很是纯粹,他们生来这世间只是为了走一遭,不需要负担责任,他们只需要一颗自由的心。 多好啊,丹枫也偶尔会将眼神转向他,许多许多别的想法,他却不敢开口。 “嘿嘿,丹枫哥,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白珩姐还在交接任务呢。” 追风满不在乎,他的那群损友此刻要么还在星际之中游荡,要么就是在新兵训练营蹉跎,不得不说,只要大腿抱的好,他就可以远远减少那些烦恼。 就这样,榜上云上五骁,几乎一步登天,当然,他自己总归是实力过人。 第93章 “我的事务已经处理完了。” 他这么说,也不解释多的,但是傲娇语十级的追风自动替他翻译找补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大概就是——“无聊,想早点来等你们。” 他又用一种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的表情看着丹枫,他却只是侧过脸,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末了,似乎是想转移话题似的,问了他们先前做什么去了。 “隔壁……可是有什么不对?” 景元上次一直念叨,不过没想到今天反而追风也跑去看了,这样子,反而让丹枫也起了兴趣。 “哪有什么不对啊,我的超级超级大腿住在隔壁。” 追风也不在乎,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司岚是谁,再者说,仙舟和白银人类不是默认了是盟友吗? 偏偏在此刻,丹枫的手一顿,眉头也皱了皱,有些不理解,“何为大腿?” 追风口中总是会蹦出几个他们不知道的新词汇,难道是现在他和年轻人有了太大的跨沟?还是说,和持明族那些老古董待久了,自己也会受到影响?他也成为了老古板了? “就是说……诶,很厉害很厉害的靠山啦。” 追风挠挠头,据说他的前辈老六,当年在王虫率领的灾难面前,就是大喊一声‘妈妈’,说时迟那时快,一辆星穹列车从星空深处冲出来,创生以另一种力量救下了他。 这些传说事迹他吹了很久,只不过现在反而突然销声匿迹了不少时间,据说在搞大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着他说那些救世啊、十二黄金裔的英雄史诗,别说,现实里的论坛盖了一层又一层,追风也听得蠢蠢欲动。 但这是个限时且限条件的副本,他的搭档疾风因为老六的单机现在也只能在寰宇里游荡,成为一个巡海游侠,等待着友人冲破封锁之后,在与他约定一起再上星穹列车。 而现在,真正的全白银人类的老妈就住在他隔壁,他怎么可能不膨胀啊,每天去献殷勤开小灶,他就不信不能在司岚眼里留下印象。 抱着自己美好的幻想,他在丹枫面前也丝毫没有遮掩,看得龙尊大人是在无奈失语,他的憨态已经流露在表面了,真是令人难以言说。 所以丹枫不想找眼前这个明显失了心神的傻蛋说话,怕被拉低素质,它只是将视线一转,看向景元,他此刻正弯着猫猫嘴,在一旁看追风的笑话了,被丹枫一瞥,立马正了正模样。 “所以,隔壁的住户,是我想的那样?腾骁将军知道吗?” “这个嘛,多事之秋,这件事情就少去烦扰将军了吧?” 丰饶民如今大肆游击仙舟的巡逻舰队,仙舟目前的巡逻强度早就加强了,每日每夜几乎都能看见云骑在外警戒巡逻的样子,而如果在这个时候知道了创生令使的存在,腾骁将军估计更担心。 何况,景元觉得司岚并不像是会在仙舟做些‘大事’的人,还不如等丰饶孽物那些事情处理完了,再来请教。 丹枫当然也明白他的顾虑,因此只是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景元,随意点点头。 创生…… 持明族的褪鳞转生,轮回自足,与创生的生生流转,他能否想出另一个办法,打破持明族日益减少的族人? 创生令使又能否让他们一族诞生所谓的新生儿呢? 抱着这个想法,丹枫神情怔愣,只捏着手里几乎快要冷去的茶水,一直待到白珩都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也还没反应过来。 “喂!小青龙?龙尊大人!怎么还在发呆?” 狐耳少女凑到他的面前,将丹枫惊了一大跳,突兀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立马将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 “我刚刚在想事情。” “看出来了,龙尊大人少有失神的时候。” 应星笑了一声,照理说,他俩关系最好才对,此刻,工匠凑到他的身前,略微偏了偏脑袋,“你在想什么,若是不介意,说出来听听。” “没什么。” 丹枫转头,丝毫不在意应星的逗弄,却也将心事沉在心里,不多说一言。 “龙尊大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啧。”应星看起来像是在嘲讽他似的,但是末了,又补了一句,“有需要,我也能帮你,可别小瞧我们。” “对对对!” 白珩点点头,她一双眼里亮晶晶的,紧接着身后冒出两个脑袋,是景元和追风,一群人将丹枫看着,按理说,作为龙尊,被万人拱卫,什么场面它没见过,恰恰相反,眼前这一方小院,院内天地四五人,好友在侧,当他们说出担忧的话语,丹枫说不出多的话语了。 “真的没什么,如果有难处,我也不会客气。” 看着他放松的神态,软下来的话语,白珩这才心满意足地叉腰直起身,坐到了镜流身边去。 “好了,说一下最近的战事吧,那些流散在寰宇里的造翼者不知怎的,被聚集了起来,外围遭受到了他们多次袭击,并且一些丰饶孽物也被他们引了过来。” 镜流语气听不上什么情绪,不过那些汇报呈给她的时候,毫无疑问,这位剑首大人是压抑着怒气的。 “造翼者?他们不是自母星穷桑被毁之后,便一直在宇宙里当雇佣兵吗?” “是,所以才要警惕,幕后之人是谁,把他们聚集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丰饶势力…… 就目前所知,曜青仙舟大部队还在外面远征,但却不代表目前的曜青内部就弱了;朱明自此前绝灭大君星啸登陆之后,为了一雪前耻,他们的防御工事几乎很难被外部突破;虚陵难以被观测……在所有的仙舟里,罗浮竟然成了仙舟联盟的弱点。 所以,他们集结起来,是为了向仙舟复仇?亦或者,要从他们这咬下一块肉,撼动仙舟的基石? 景元听见了这些消息,他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白珩和应星自然也明白这些事情加起来,最终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罗浮即将开战,风雨欲来的境况,连对新兵的训练都加急了不少。 对于一进入罗浮,就发现即将又要开战的玩家来说,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司岚拍拍一旁的岚,“你就不担心吗?看着自己麾下的势力开战,免不得又是一番牺牲。” “各有命数。” 长生带来的人口膨胀是一个大问题,现在的仙舟也是几经整合,他们从不畏惧战斗,甚至于以战养战,才是最能解决仙舟现实问题的方法。 何况,这是为了守护家园之战,没有人会退缩。 “看着他们奔赴战场,即使粉身碎骨,人,正是为了毁灭而生,战争,也不过是过程。” 这是寂的发言,或许每个人走在不同的命途,就如同走在不同的道路,司岚却觉得有人开战,是为了纯粹的毁灭,而有人开战,却是为了守护后方的生机。 毁灭是过程,守护与创生才是目的。 那样的思想,恍惚间,司岚好似听见了琥珀王巨锤敲响的声音,金黄色的墙壁在他眼前显现,创生与存护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眼,那是祂们的第一眼。 然后,有人高呼着——“存护!存护!” 而借着这一瞬间的相遇,司岚看着手上多出来的一大块基石。 看来,琥珀王认可了他的理念,同时,也不在意他薅羊毛式的顺手牵羊。 第80章 岚和寂又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存护投注过来的目光呢? 他们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司岚手中抠下来的一大块基石, 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而视线中心的主人却丝毫不在意,他将这存护的基石收在手里,嗯, 已经想到到时候要给那群玩家什么样的奖励了。 匹诺康尼的那块碎石头还是托了阿哈拾来的,这一转眼, 琥珀王又赞助了这么大一块, 祂可真是个好星神啊,存护才是这寰宇最棒的存在! “哎呀, 看我干什么?当然是看看眼前的好戏啦, 或者,是要对弈几局?你们也少出去打架, 打多了伤身体。” 他露出一抹笑容来, 却也不看看是因为什么, 岚和寂如同走在水火不容两条道路上的人,因为理念不合打起来, 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更何况, 他们之所以被聚在这里,都是因为眼前这位——创生啊。 司岚却高高兴兴地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 又躺了下来看着洞天上的星空,坐着一摇一摇的躺椅。 云上五骁四分五裂的结局, 终究还是太悲哀啦, 既然他已经插手了,生命总归会趋于圆满, 人们在漫长的旅途之后也会发现, 殊途同归,他们只是选择不一样。 第94章 至于那个小小的幸运儿追风嘛,看来他和名字里带风的都很有缘, 上一代搅动风云的疾风,这一代插入故事的追风。 或许那都是追逐着自由的存在,在流淌在这银河的浪漫里,巡猎之地——复仇、游侠、守家卫国、箭出无悔…… 他们就是那跟随在箭矢尾羽上的风儿。 被批注了这样命运的追风可不知道司岚是这么想他的,毕竟一开始,他就只是想来仙舟凑凑热闹,在金人巷胡吃海喝,去长乐天听听曲儿,逗鸟遛雀,那多有意思呀。 这才是闲鱼该做的事情,不过现在,在天上开着仙舟式战斗机更有意思。 和他新认识的朋友们一起作战,在天空中飞翔,一句‘因为见识到了天空,所以他不会舍得再坠亡落地’,男人的热血就是源于此处。 而现在…… “丰饶孽物入侵,这何尝不是一个挑衅?仙舟纵横翱翔数千载,别人都打到门前了,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记住!功绩是从手中的武器里得来的,你们都是罗浮的英雄。” 腾骁的身形异常高大,这位将军披甲挂阵,仅仅只是站在万军之前,那威武的身姿,便令所有人久久不敢忘怀。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不仅仅是依靠自己的战功,他的智慧与领袖的魅力,毫无疑问,在军事玩家眼里,他简直是个‘魅魔’了。 有哪个游戏作战能够比仙舟实况模拟还强?没有,又有哪个游戏能够让一群军事迷设身处地的参战?也没有。 从来都只是纸上谈兵,现在,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来了崩铁,全都处在巅峰岁月,他们不上谁上!玩的就是这个刺激! “誓死追随腾骁将军!” “誓死追随腾骁将军!” “驱魔扫秽,箭指丰饶!” 口号是越喊越热血的,台上的腾骁叹气,这群孩子真闹腾。 “景元,此战,你可要从旁多看看,切莫冲动,我只怕……” 他的话语没有说尽,意思却很明显,他害怕这次进攻恐怕是有更多的黑手想要从中作乱,如果全力外出讨贼,罗浮内部空虚,很容易出一些大的乱子。 而要内外兼顾,那便只能依照了那些入侵者的意,分散兵力,他们打的的确是好算盘,但是白银人类的到来却是谁都没有料到的一支奇兵。 他们悍不畏死,精力旺盛,天然的力量与诸多聪明人的计谋加在一起,用的好,未必不能破局。 当然,这个提议,可是景元所提,但是唯一的不确定性就在于他们实在是太活泼了,万一乘胜追击到忘乎所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只有让景元去亲自看着才好,否则啊…… 腾骁也是头疼。 “放心吧,将军,这一战,我们定会得胜归来。” 景元走得意气风发,那股谋定后动的稳重与自信让他在人前无比出彩,和他师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武力不同,这孩子,是个智将,而要管理一个偌大的仙舟,的确,光要平靠武力可不行。 “镜流,另一支造翼者的主要部队就要靠你了,丹枫那边,我另有安排。” 她站在角落里,抱着剑,此刻,听见腾骁的声音,她才慢慢走出来,不知先前在这里看了景元多久。 她似乎明白了腾骁将军的意思,也不在意许多,反而为那个爱闹爱讨饶的景元感到高兴,被将军认可,也是他实力的证明,至于别的,有他们在,哪里需要景元这个傻小子凭自己的功夫去抗? 仙舟不是一个人的仙舟,而是他们齐心协力的仙舟。 想到这里,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淡漠的剑首微微笑了笑,“将军放心,我必得胜归来。” 除了苍城,她未再输过,未来,当然也不会。 罗浮仙舟一切按部就班,普通人们依旧在过着自己的生活,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纷扰,即使心慌,却也依旧相信有将军和云上五骁这五位英雄在,他们必定不会输。 “将军,你输了。” 岚将棋子下在司岚眼前,随后平淡的抬起头,他倒是不在意输赢,只是看着眼前的棋盘,摸着下巴,看来看去。 难道,他当真没有什么天赋?他还以为岚除了巡猎丰饶就是巡猎丰饶,没想到,他懂得意外的多嘛。 “又输了,啧,不来了不来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后退几步,又把寂推了过去,让这两个冤家斗一斗算了,他打算出去走走。 去看看玩家们在干什么嘛。 此前就一直在密谋的008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追风,他在干什么?凑近一看,原来是拿着玩家手搓的小东西——几管透明玻璃装着的东西,微小得几乎看不清。 “这个就是炸弹孢子,啊切——”他猛地打了个喷嚏,又捂着鼻子挥了挥,“这可是当初我为了对抗虫族特意研究的,只要把它撒出去,这些孢子很迅速的就能在空气里蔓延传播,然后爆炸,不用担心误伤友军,为了对付那些丰饶孽物,我还特意培育优化了一下孢子爆炸条件。” 但是爆炸过程可能就会误伤友军了,正好适合他在星槎上投放,作为一个弹药手,这东西正正好。 追风一手拿货,一手交钱,玩家里什么稀奇古怪的技能都有,008也是他的老朋友了,此前的朋友或许埋葬于时光之中,他没有选择转号,顶着这番面貌第一次来到了罗浮,然后开始了他的倒卖之旅。 说是倒卖,其实还是灰色产业,只有混混日子,大多数攻击性孢子他都卖给了同样身为玩家的白银人类们,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一直在这里过得好好的。 要不然,就是幽囚狱等着他了。 “你难道不上?” 追风还怪诧异的,罗浮待遇不错,云骑的工资足够他们生活,大多数军事迷都跑来了,哪里有缝哪里钻,生活玩家在罗浮倒是少见。 “我害怕,我不去,这叫人各有志,唉,孢子滞销,一天产出太多了,我还得继续卖,啊切——” 他又打一个喷嚏,好吧,他都习惯了,与孢子共舞,天知道当初他怎么研究出这个技能的,顺带,脑袋上头又冒出几个蘑菇来,和那种奇奇怪怪的动画里才有的技能一样。 他又找了个篮子,头上一边长,他一边拔,到最后满满一箩筐。 “来,没什么伴手礼,只有送你点蘑菇了,都不白来,算是你买孢子的赠品吧。” 追风拎着这么一大框,又挠挠头,怎么感觉他比以前还能生了? 算了,拿回去给景元煲汤喝,应该不会毒死人吧? “那——谢谢?” “害,玩家help玩家,以后常来呀,对了,菌子一定要煮熟啊!” 008挥挥手,虽然毒不死人,但是不煮熟的话,是会致幻的,他还没完全把话说完,追风已经跑走了,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确像是一阵风一样。 当白珩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厨房里,追风往锅里撒着些什么,顺带传出了一道极度鲜香的味道。 她捂着鼻子,狐人的五感可灵敏了,这个时间段,这小子在做什么东西吃? “追风!你小子,今天怎么又瞎跑?” 白珩一下子跳了出来,把厨房边上的追风吓一跳。 “我那是去筹备我的秘密武器,现在不是还不到我们出马的时候吗?” “对呀,景元今天去部署队伍了,有些零零散散的丰饶孽物在外头流荡,不过刚好,都被他们解决了,要是每一次战争都来的这么轻松些就好了,不过还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 “没有头目,如此大规模的集结,可不像是这些丰饶孽物的作风,何况还有丰饶民。” 当初星啸想要对穷桑出手,中路逼停朱明仙舟,意图使朱明仙舟转舵方向,以此来追击穷桑。 那一站听说也是因为白银人类的插手,所以最后的战局反而并没有拉得太大,但是那之后,星啸并没有什么损失,穷桑最终也终归毁灭。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私人仇怨,导致了这场狗咬狗的发生,对于仙舟来说,这则消息也还算不错。 但自此之后,造翼者便离散寰宇,成为了雇佣兵。 至于这一次另一波丰饶民,步离人似乎也和他们联手了。 第81章 “联手?那岂不是说, 那个什么呼雷也在?” “自然,呼雷可不是什么弱者,恰恰相反, 他是步离人最为信赖的巢父,吞吐赤月, 令人心生惶恐, 怯懦不前,恐惧便是他们的武器。” 说起这个, 白珩面色很是严肃, 很少见她脸上有这样的神情,正是如此, 她才更为担心镜流。 第95章 腾骁将军将这一片战场分出来, 让镜流阻击来者, 正是因为害怕呼雷对仙舟的狐人造成更大的影响。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在很久以前, 丰饶民肆掠之时, 狐人正是作为步离人的奴隶而存活下去,直至现在, 步离人依旧以高高在上的长生天主自居,而弱者就只能被奴役。 可若是战局真的恶化到了那一步, 他们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上千年的时间里,狐人早就和仙舟绑定在了一起, 他们将彼此之间视为同袍, 步离人则是他们务必复仇的对象。 白珩的话语娓娓道来,追风也打起了精神,战争不是玩笑, 而是切切实实的绞肉机,他也曾了解过仙舟的历史,苍城坠毁,丰饶民大战,还有最早结下的孽缘。 此刻的追风只能握紧拳头,听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白珩看着他都好笑。 “哈哈哈哈,追风,你怎么比我还沉不住气?” “因为我要当正义的伙伴呀!” 他理直气壮,甚至拍着包里的秘密武器,心里头已经有主意了,“白珩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切,应该是我罩着你才对吧。” 白珩笑得眼睛弯成一道小月亮,她的确是一个很开朗又外向的人,无论是天南地北的见闻还是近到随便一个情绪,她都能接得上话,感受到你在想什么,那样慢慢的安慰你。 一个所有人的中心,仙舟魅魔,真正的白月光——白珩姐,也是因为她,追风认识了丹枫他们,不得不说,抱上大腿的感觉真好啊。 在诉说了自己的豪言壮语,不管他们信不信,坚信着玩家就是主角的追风拿起自己的东西,一路跑出了院子。 “白珩姐,出征的时候见了!” 他又又又跑去拍司岚的大门了,这一次开门的却不是他,而是那个叫他很怵的人——寂。 要他说,妈妈身边跟着的两个朋友看起来实在是太冷酷无情了,每次都让人有点腿软,也只有跟着司岚,他才会偶尔悄悄尝试着打量他们。 但是现在,寂出现在门前,看起来表情似乎并不算很好,他尴尬又忐忑地笑了两声,朝他挥了挥手。 “嗨……叔?嘿嘿,父亲在吗?” 他死皮赖脸的认上这门亲戚了,那叫寂叔,也没毛病,他们都是朋友嘛,年龄肯定比自己大的多啦。 这可实在是有点乐子看,寂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称呼,还是因为别的。 但是看着追风的模样,他又摇了摇头,司岚刚刚才出去,说不准是哪儿去遛弯了,现在这个时辰,不就是司岚的老大爷生活的开始吗? “要进来等等吗?” “诶哈哈哈,那个,要不算了,打扰了。” 追风内心咬着自己的小手绢,哭唧唧的跑走,被他惦念着的司岚在做什么? 他在围观长乐天外的吵架,看得不亦乐乎。 公司想要派遣商户入驻金人巷,但是因为租金问题与原来的铺子租赁协议,双方闹得不可开交,让地衡司的工作人员都跑来协商问题了。 于是一大堆路人都围了过来,不为别的,他们吵架和说相声似的,这瓜吃得可真香。 在把这个瓜酣畅淋漓的吃完之后,司岚回味了一下,别说,就这个市井气息,让他久违的人性全都冒了出来。 于是他又负着手,往这金人巷里头走去。 “唉,是小岚啊,今天要不要来一杯快乐茶?” “来尝尝我这边的香辣烫,你给我出的主意,别说,这个味道真香。” “都是些高糖高热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来敏姨这里,吃点高蛋白的。” ………… 来来往往的招揽声,看得出来,司岚和他们的关系的确很好,这还是源于金人巷的改革,公司的人入住,带来了很多外地的东西,在传统与革新之间,老旧的东西相较之下,便没了竞争力。 何况仙舟的人口与人们长久的寿数,太过不变的东西反而伸出腻味,司岚也只是小小的给他们提了些意见罢了。 比如说,茶馆除了纯茶品茗,延伸出来鲜奶煮茶,调配一些别的东西,玫瑰鲜奶茶之类的,司岚绝对也是馋了。 而剩下的,一经引导,他们聘请了不少白银人类中的生活玩家,各种奶茶配方的主意,还有关于一些奇妙的香辣小吃,别说,如今在金人巷逛,那叫一个地道。 天南海北的美食都能吃到,而他这位最开始出主意的人,也相当受他们欢迎,毕竟他还是个财神爷啊。 得益于最开始钻石的交好,他的信用点现在当真多到数不清,凯洛斯在中间的过渡时期也被发展成了一个小小的旅游星,没有匹诺康尼那么出名。 而在匹诺康尼,其实他也有股权,只不过比起当管理层,他更偏向成为一个每年只坐等分红的神秘大股东了,这些钱也可以当做奖励给玩家们的奖金。 一些大型任务或者是别的跑腿事件。 做了好事就要嘉奖,做了坏事就要惩罚,奖罚分明,才能引导玩家走向正途,而不是掀起恶浪。 而在远处,一道身影实在醒目,白色的头发一半披在身后,手上拿着仙人快乐茶,猫猫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一回头,司岚正正巧和他对上了视线。 景元一下子有些红了脸,校场里点兵点将的小将军此刻放松下来,也只是个罗浮的普通人,喜欢逛逛小吃街,爱喝甜甜的奶茶,这反差感,实在令人觉得可爱。 “小邻居,多事之秋,怎么还在这里闲逛?” 他一下子呆滞了,手里的奶茶喝也不是,扔也不是。 “司岚先生,这……见笑了。” 他可是布防一结束就溜了,应星和丹枫非说让他这个小鬼少操心,忙里偷闲,这不是来喝点甜的补一补用脑过度的自己? 或许在原先,景元不知道司岚身份的时候,他还能够保持一些平常心,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有点不敢直视司岚的眼睛了。 追风一直形容他宛若慈母一般,仿佛是包容一切生命的母亲,正是因为如此,看见司岚,他却也觉得自己正是被他包容的那一员。 “相逢便是有缘,既然如此,便陪我走走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景元认命的跟上了他的步伐,事实上,在此前他一直还在揣测着司岚留在仙舟的用意,他身旁的两人,虽然仅仅只是打过一两面的功夫,但是景元断定,他们的身份定然也不简单。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留在仙舟呢? 是因为这一次丰饶民的大肆侵犯?还是什么单纯来休息度假? 当他们处在某一个境界,拥有了那不可忽视的力量,随便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便都能引得外界的无数次猜测。 因此景元才会担心,会出现一些什么变数。 但是对追风都那般‘溺爱’,景元却又觉得年轻的男人好似又并没有威胁,他仅仅只是存在于这里。 “先生,您……到底为什么来此呢?” 他尝试着打直球,毕竟,在权衡了司岚的性格之后,他却觉得,就算是说直话,司岚也并不会怪罪他,这位行走在创生命途最深处的创生令使,更是星神的造物,他的诞生就充满了一种奇幻感。 然后他再创育无数的白银人类,和不朽的龙也有些许相似。 “我来看看,嗯,因为对你感兴趣,你相信吗?” “我?” 景元有些错愕,他看向司岚,瞪大的眼里满是疑惑,但是心里又带着些小骄傲。 他真厉害,司岚这位风云人物居然都能关注上他?! 白发青年挠挠头,露出腼腆一笑。 “手里的奶茶味道如何?” “当真新奇,繁忙的工作之后来一杯,感觉大脑都平静了。” 每天思虑过重的脑细胞都被糖分治愈了呢,最开始想出这个奶茶的人真是个天才。 “你们快要开战了?” “是的,我还管理着那批白银人类组成的先遣队,他们实在是——”说到这里,他止住了话,又看了一眼司岚。 当着造物主的面吐槽他的造物,这个嘛……司岚心胸那么宽广,应该不会计较吧? “实在什么?” “狂野。” 他挠了挠脸,最后憋出来这两个字,以目前他绞尽脑汁想到的形容词,这就是最适合他们的夸赞了,景元不敢再多形容。 但这却只得来司岚哈哈大笑的声音,他拍了拍身旁的景元,未来板上钉钉的小将军,到时候所有的指挥权全落在他手里,那不就更让他头疼了吗? 第96章 珍惜一下现在为数不多的时光吧。 “我还怪喜欢你的,要是你不当巡猎的……不如来跟我混。” 不当巡猎的什么?景元没听清,他只能跟着蒙混过关地笑,一句话征服创生令使,他果然魅力十足,小小追风,不及他十之一二。 岚要是在这里,还发现司岚意图想要拐他的猫,估计又要开启他制冷机的一生来吧? “司岚先生说笑啦,我始终愿意追随巡猎,成为帝弓大人的箭矢,扫灭丰饶,荡平敌寇!”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对于罗浮的感情,这其中掺不得半句虚假。 而这里除了对故土的爱与责任,还有亲朋好友间难以割舍的羁绊。 云上五骁合力,前路无人可敌。 “先生,算小子冒昧无状,但是若这次的战役当真来的一发不可收拾,在帝弓大人射出那道箭矢前,您会伸出援手吗?” 景元放慢了脚步,这么问道,这便是他一贯担心的问题,仙舟上的事情纷杂繁多,创生的令使居于其间,尘世隐踪,可他却又不阻止好奇者的探问。 他与联盟有着不可明说的交好,自然是这其中最大的变数。 只是是好是坏,亦或者袖手旁观,景元可不是太卜司那群占卜学家,穷观阵法也很难预料他的心思。 一位令使的亲口赘述,能比以上的一切,更让他来的安心。 司岚回头看向他,其实他早就已经插手了,又何来出手不出手的关系呢? 何况他只是小小的改变了一个命运,让他们未来的结局并不至于那么悲伤,换言之,他很欣赏云上五骁,如果能撬走,那就更好了。 “白银人类不就代表了我吗?” 他笑道,这就是他的答案,景元满意吗? 没等他说上别的回答,只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司岚一眼,身后,一道身影狠狠地扑了上来,挂在了他的背上。 “好哇景元元,你竟然打我们妈妈的主意!偷偷和他逛街谈感情?” 追风恶狠狠地勒住他的肩膀,景元看着他,再一看前头笑眯眯抱着手的司岚,那一股智者的气息一下子消散了,又变回了那个装傻充愣的闲鱼小子,看似大智若愚,和追风打作一团。 “什么妈妈,那是司岚先生,你个混蛋别乱喊啊。” 没看见司岚每次听见这个称呼都想刀人的表情吗?真害怕追风的造物主把他扬了。 第82章 一直到送别景元, 司岚才停下来。 “说吧,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看向一旁的玩家,在最初的时候, 即使是疾风也有些恍惚,可是在对这个世界的探索越发的深入, 他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况且司岚的确对大多数玩家都有好感, 他们的作为与选择,很大程度都能影响他对他们的感官, 就像现在他更喜欢那些追逐自由的、勇于探险的。 对于危难关头毫不犹豫伸出手去帮助他人的, 亦或者浮生一隅,静坐闲观…… 他们的选择代表着生命的每一支分叉, 在这样的路口, 有些尖芽只分化出细小的一缕, 成为那不起眼中的一个,也有些会逐渐壮大自我, 长出更为粗壮的枝干。 那就是英雄与普通人的差别, 一者选择承载,一者选择停留, 他欣赏他们如一。 追风嘛,是个勇者。 “司岚大人——可怜可怜我吧, 柔弱无助又孤单的小可怜要上战场了, 没有妈妈的祝福,我会很难过……” 他假声假气的哀嚎几声, 又委委屈屈的擦擦眼泪, 紧接着闭上眼睛斜斜的看向司岚,意思嘛,毫无疑问。 勇者要上战场讨伐大魔王了, 怎么能不给点装备呢? “你倒是胆大。” 至少在试探里,司岚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温柔且好说话的人,所以追风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好害怕的,像是和现实里父母撒娇一般简单。 “这叫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他理不直气也壮,转过身,面对着司岚倒着走在路上,如他所愿,司岚多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足够有勇气,创生会庇护你我。” 这是来自他的肯定,他随之转身离去,身上带着他在金人巷里转了一圈的战利品。 等到回去的时候,家里的两人已经吵完了吧?他也是不堪其烦。 而正如他所想,寂就坐在石桌前等着他,无需开口说先前发生的事情,司岚既然已经遇到了追风,自然也会知道那个小孩来找他是做什么的。 “岚呢?” “追寻丰饶。” 这是他一贯干的事情,这次可能是又寻找到祂的足迹了吧?而寂却一如往昔,既然是两人独处,那么有些事情也可以在此说出来。 “我想要插手翁法罗斯的事情,难道你不会想拦着我?” 寂作为纳努克的一个分神,他扬起嘴角,又怎么会不知道司岚的打算?诸多星神将目光投注向翁法罗斯,在这个实验场中,无论擢升出了怎样一颗熠熠生辉的钻石,他都不算输。 唯一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司岚在过早的时间里便已经提取出了两位数据,这其中,定然不仅仅只有他的手笔。 在他的身影上,不单是自己,浮黎或许也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所以他们一同谋划,寂也并不意外。 “翁法罗斯是否存在,都毫无影响,绝灭大君的擢升,终是必然。”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这次我可要截你的胡了。” “你是认为白厄那个孩子?” “难道不可以吗?现在,你我都用神血为他塑形,行在两个命途的交汇之处,他却找到了其中的平衡,将怒火宣泄于敌人,将生机带给众生,正是完美的人子承担了负世之名,哎呀,这样听起来……” 说到这里,寂已经很平静的看着他,眼里似乎还含着一丝笑意与肯定。 他突然愣住了,有些狐疑的看了寂一眼,他应该和他是敌人吧?命中注定的对手,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们竟能和平共处于一室呢? 寂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他就是你我二人共同孕育的血脉,你得承认,创生和毁灭,唯有同时存在,才能各自践行对方的意义,你应当与我,互为天平两端。” 他与司岚,缺少一者,都会使得天平走向极端的一面,也是因此,这正是天命相注定。 白发的男人将脑袋凑到他的眼前来,两双相似的眼神里两两对望,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气流,司岚皎白的皮肤和寂深沉的肤色相对比,宛若一阴一阳的两面,黑白交错之间,他炸了毛,一把推开了寂。 借着他的力道,寂顺势倒了回去,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平静的品了一口茶,又坐在了桌前。 而先前呼吸急促了几分的司岚也终于撇过眼,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身前的他。 管他那么多呢,反正,寂听起来似乎并不想破坏他的计划,又或者他早就已经改注意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没人再提,连岚什么时候又跑回来站岗的都不知道,巡猎的念头只想看着两个‘人’不会在仙舟搞破坏,当然,最主要的是寂不会在仙舟搞破坏。 至于另一个人嘛,目前来说,他对司岚都很有好感,但他们也只是盟友的关系。 而在三者沉默的气氛之间,罗浮也不可避免的开了战。 正如他们先前所预料的,游散的丰饶民集合了起来,他们驱使着丰饶孽物,甚至大肆传播着长生天主的信仰,不断的引诱人走入丰饶长生的陷阱里,正如在仙舟被人清理了一茬又一茬的药王秘传。 失去了母星的造翼者,变成了受到步离人雇佣的雇佣兵,他们不在乎别的,掠夺一切力量来壮大自我,就是他们的思想,和步离人合作也不过是手段之一。 白珩开着星槎,正是成千上万飞行士中的一员,不过,作为先锋队,她可要比别人冲的更远、更高。 密集的弹药,在身后追风的辅助下不断的往下投递,轰隆隆的爆炸声从远方传来,那种近距离的硝烟弥漫的味道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 这不再是演习,也不是那种模拟的过家家,依靠着仪器上的观测眼,追风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比任何时候都能感受到自己活着的这个概念。 仿佛他并不是在一个全息游戏里,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他也是真真实实的战场上的一位飞行士舵手。 心里带着说不上来的情绪,兴奋或是恐慌?亦或者二者皆有。 他将自己囤积而来的孢子炸弹一个又一个的填充,方向盘上的白珩一脸兴奋的看着前方,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的多少次作战了,但她依然热爱这样的极速与境地。 第97章 像是在与生死追逐,在那边缘线上擦肩而过,炫耀着自己高超的技术,天空中飞着的造翼者何止成百上千?他们的再生力比之仙舟人更强,何况他们比仙舟人更残忍。 被炸断的肢体顷刻间便能恢复如初,若是身体缺乏能源,便肆意的抓起战场上的躯魄啃食,使得自己更加茁壮,幸亏追风没有看到底下发生了什么,不然现在恐怕得吐得昏天黑地吧。 “抓紧了,追风!我要——全速到底!” 狐人咧开了自己的笑容,肆意的、热烈的,那是她所见过的天空,也是她最为享受的环境。 都说仙舟上的狐人是天生的飞行士,而白珩便是这群天才中的天才,尽管镜流他们总是担忧白珩每一次在险象中死里逃生,但大大咧咧的狐人却明白,那正是她所追求的东西。 即使是现在也不例外。 追风头一次在这样的环境里和她作战,他知道了,当初那个超速,还是白珩放了海的结果,真在这样的对战里,他也只能吃白珩星槎的尾气了。 于是在这样的刺激间隙里,他和白珩一样玩嗨了,说什么不要冲在最前头、要理智的追击敌人,真正不理智的是白珩才对。 万千在后头追上来的星槎汇聚成了一道道流光,正如常人描述星槎海无数星槎归航时的感叹,那是一生难得几见的壮观。 玩家里可有不少人在当战地记者呢,这样的画面,不正是人们想象中那种星际大战的场景吗? 景元站在指挥台上,现在还轮不到他出手帮忙,天上的造翼者有白珩所率领的飞行士追击,地上的步离人和丰饶孽物自有丹枫哥、应星哥和他的师傅帮忙。 在这样的环境里,景元便如同一个智谋超群的谋士,稳坐在钓鱼台上,纵观着全局的导向。 腾骁也站在他后头,伸手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 “如何?可有看出哪有问题?” 现在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呢,若是到了连他这个将军都要出手的地步,那罗浮恐怕当真要人心惶惶了。 “不对劲,这群丰饶民来势汹汹,可要知道在最初他们离散宇宙,造翼者居于穷桑,步离人憧憬赤月,他们双方可不像是会同盟的样子。” 丰饶民大多数本就嗜血残忍,他们觊觎着星球的生机与物资,不断的实施掠夺,以战养战,双方如果对面,是绝不会做到正常的和平共谈的。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都将对方视为地上的虫豸,造翼者嘲笑步离人像是闻着气味的鬣狗,而步离人也值觉得他们是一群被人打得四分五裂的丧家之犬。 腾骁敲了敲桌面,他半边身子靠在桌边,看向各个方向传来的探测画面。 “呼雷还没有出手,潜伏的饿狼在等一个时机,可我却觉得,他未必就是尚未露面的的黄雀。” 景元也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呼雷……步离人的巢父,他却有些担心自己的师傅了,即使他知道,镜流多年未尝一败的实力是以怎样的战绩铸就,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受伤、不会流血。 看着他担忧的神情,腾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正如,罗浮的人们相信我这个将军,我们也该同样相信你的师傅,罗浮的剑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这么多年,他们将丰饶民打的四分五裂,亡命于寰宇,仙舟的赫赫威名,可不会被一些宵小击退! 第83章 丹枫所在的战场上, 水龙吟唱,卷起一地血水,一杆长枪沿袭自云骑传承, 一如白虹贯日,刺入敌寇。 在这样的场面下, 再多的兵力投入其中, 也仅仅是像水入大海,唯有环绕在他身边的水龙冲天, 清理出战场中的一片净土。 他身旁的应星大笑, 虽然到了年纪,短身种即将走到末路的时期, 他却也依旧豪迈, 一如当初两人初初入巫, 携手作战,当时尚且高傲的两人谁也看不惯谁。 可在这么长时间的邂逅之后, 他们再度联手, 工造司最为有名的大工匠,也是最为年轻的魁首, 此刻挥剑的姿态可不像是个弱者。 他除了能拎动铁锤,淬炼锋刃, 此刻照样能能够杀敌讨贼, 破敌千钧。 “丹枫,就来比比吧, 你可不要落了下风。” “哼, 我可比你好多了。” 他意气风发,冲入阵营之中,随着他们的发力, 那些丰饶孽物也不过是一合之敌,看着他们依旧像个幼稚孩子一样比来比去,擅长的最高处,白发女人勾起一抹笑容。 她遥遥看向远方,那是气息最为强盛的地方,腾骁将军的预言,亦是直捣寇首,于是她长剑出鞘,如银月弯刀,折腰挥剑,便看见天空之上的月华如日升起,令人不可忘怀。 无数剑气倾斜,冰封四起,一时间,云骑将憧憬又敬仰的目光全都投注到了她的身上,那是罗浮剑首,是他们的主心骨般的存在。 战场上未尝一败的剑客,他们追随着她,也一同冲了出去。 “此战,调虎离山,可我们也反将一军,引蛇出洞。”景元剑指并拢,指向地图,脸上带着决胜千里的自信,“将军,之后,可就要依靠你了。” 腾骁摸了把自己的胡子,这个壮汉虎着脸点点头,却又带着满意且骄傲的神色看着身前指挥有序的景元。 “我就说你日常摸鱼了。” 这话一出,景元眼神都清澈了一瞬间,他朝着腾骁嘿嘿地笑了一声。 “有将军在,大家都很放心嘛,毕竟,天塌下来,有将军顶着。” 这是所有人的认知,但是腾骁将军却也是到了快要卸任的年纪了,下一任将军,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镜流师傅才是,而年岁还小的景元在这仙舟上再待个两三百年,先肆意享受一番也不错。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腾骁摇摇头,这个小子,不过倒也没错,罗浮的顶梁柱都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们。 而景元却狡黠一笑,就算他们不行,司岚可也在罗浮呢,他似乎并不是一个会袖手旁观的人。 这种藏在心里的消息让他更加拥有自信,站在这战局部署前,他与腾骁将军对于战局的谈论也更为自信。 像是一个拥有绝对能够压箱底的奇兵,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因此猫猫骄傲地抬起尾巴,摇摇又晃晃,看得人心生怜爱。 而除了这个最重要的压箱底手段,他所指挥的玩家也在战场上拥有了一席之地。 为什么这么说?看看战场上吧,与步离人的战斗此刻竟然呈现了些许压倒性的优势了,当他们的冲锋到了一般,这群步离人一个个身高将近四五米,巨大的身躯上全是极其可怖的肌肉。 当刀枪接触到他们的皮肤,就会有人知道,这狼毛之下是多么坚硬的防御。 但是白银人类不仅不对这压倒性的力量感到恐惧,反而一个个兴奋又战栗,操纵金人机甲的就驾驶机甲,还有混入飞行士的,亦或者是隶属于作战兵种的。 创生的力量在他们胸中喷涌勃发,从自身的肌体上,他们寻找超越的力量,与那些步离人强势争锋。 最开始为了将他们的灵魂与这个世界分别开来,创生强行将他们与此间分隔了一层结界,让他们的精神牢不可摧,被星神加固过的力量毫无疑问,在这里竟然令步离人的赤月折戟。 当恐惧无法震慑敌人,他们能使用的只有属于自身锋利的獠牙与坚硬的身躯,双方人冲锋在这属于星际的战场,不断有敌人从巨大的舰船之上越下,试图攻克这玉界门的防御。 但是很快,他们又被击沉、搅碎,血与火充斥了这个地方。 呼雷冷漠的在身后看着他们一昧的冲锋,无论是敌人的性命,亦或者子民的生机,在这战场之上,他们都只是被消耗的东西。 长生天主在上啊,瞧瞧这群爪牙驽钝的狼群,连在温室里被圈养的物种都已经能爬到他们的脑袋上,踩着他们的荣耀耀武扬威了。 若是折在战场里,经受不住血与火的考验,这样的子民只是无用的废物! 他身着铠甲,一步一步向前方走来,往前的每一步都带起了无数的血光,任何弹药都破不了他的防御,不论玩家还是云骑,都不过是他的爪下亡魂。 这就是步离人的战首,长生天的巢父,吞吐血月的至强者,恐惧的化身——呼雷。 在这片任他一个人开辟的战场上,有一个强者正在为他而来,当最后一个露出怯懦的人给他的爪牙染上血色,他冷笑了一声,看着那个踩着蔓延的薄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白发女人。 她的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寒意,每一步都将冰封战场的一角,步离人就这样在错愕之中,尚且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化为一个寂静无声的雕塑。 第98章 “步离战首,呼雷。” “哈哈哈哈哈……你们仙舟当真是没人了吗?派一个女人来?” “哼,很快,你就能知道,单凭一个我,足矣。” 她长剑一横,随着一声轻斥,身影便已经急速冲来,呼雷虽然嘴上轻蔑,可眼里却没有丝毫小觑的意思。 这位极度机警狡猾的战首显然知道,在言语上轻蔑敌人,不过是打击对方的威名,可若是在行动上小觑敌人,那就是使自己的生命蒙上晦暗。 他不是这样愚蠢的人。 强劲的力量被使出,他咆哮一声,悠远的声音传荡战场,令所有的步离人开始迎合于他,双目赤红,逐渐开始完成一场精神上的蜕变。 他们要撕裂眼前的一切,延续血的荣光,在撕咬猎物的路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于是镜流与呼雷动起手来,丹枫和应星默契无间,在身后为镜流清扫出一片干净的战场,让她能够全心全意应对这场巡猎。 一时之间,罗渡动荡,千军嘶吼,即使司岚也能感受到这场战争的激烈。 罗浮的人们各行其职,面目严肃,看得出来,他们一个个全都整装待发,似乎一旦有什么别样的事情发生,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投身于这场战斗,忘身于外,为故土而战。 “喂,你说,能赢吗?” 祈雨用手攮了攮身边的朋友陛下,008还抱着膝盖emo呢,头上的蘑菇一个又一个地长,他就蹲地上不断地掰着。 三个人连着盘了三个铺子,就在这仙舟当个生活玩家,偶尔吃吃瓜,还是怪好玩的。 陛下往嘴里塞了颗琼实鸟串,口齿不清地说道:“包赢的!” “最好是。” 他这么说,又叹口气,祈雨现在还在看着玩家论坛里的实时照片呢,作为战地记者,里头拍的那叫一个腥风血雨、场景恢宏。 看的他都热血沸腾,想要出去闯荡闯荡了,当然,也就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出去闯荡了两次,每一次都血本无归,赔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第一次是他好心,在一个贫困落后的星球救了一些孩子,结果没想到就被缠上了,在这里,他总结了一句话,圣母心是没有好下场的,除非有足够的实力。 第二次出航,他本意是想要去寻找星穹列车的存在,没想到资金攒了那么多,刚刚出航就遇上了星盗,被打劫了个身无分文。 事后,他告到公司去,好家伙,说好的公用航路保险费用,他明明都交了,结果说他刚交一个月不到十天,保险不起效用。 和现实世界一样烦! 祈雨破大防,如今选择在罗浮定居,还遇到这个大战,气是一叹再叹的,生活是一落再落的。 在他和身旁的朋友抱怨着他的倒霉遭遇的时候,一个长得很是面善的人走进了他们的视野。 那人似乎是带着打量的态度,从他们的面前路过,选择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朝着远处观看,那位置倒是一个最佳的赏景位。 赏的是什么景?自然是罗浮的建木。 那通天彻地的神奇枝干,让祈雨也时常感慨,因为他也老喜欢在那里看那个东西,夏国神话传说里的通天建木,在这里早已经被帝弓折断,生机尽毁。 来的时候,他可听说了太多有关它的传说了,这通天彻地的建木在曾经最鼎盛的时候,臂揽穹苍,垂挂星宿,比这整颗星球还大,就像是造翼者的故乡穷桑一样,结出的建木神实还能使人长生不老。 这话吹的,要是古时候他们的政哥能找到这个东西,现在蓝星上还能有别国什么事?直接征服宇宙,像仙舟一样,远航星外了。 不过虽然那建木已经死了,但总归是有人守着它,这个关头,外有丰饶民的进攻,内部有云骑军不断的排查可疑分子,巡逻绞杀一切入侵的丰饶孽物,这个男人跑到这里来看建木? 谁能说他不奇怪呢? 于是祈雨又一屁股撞上一旁对他爱搭不理的陛下。 “陛下,你快瞧瞧你快瞧瞧,那人……啧,奇奇怪怪的诶!” 被他骚扰得不堪忍受的陛下回手就拧了他一把,再把脑袋转过去,定眼一瞧。 嚯!好个黄花大闺女诶,长得阴阴柔柔雌雄莫辨的,此刻脸上挂着悲天怜人的笑容,看起来就离人很远了。 第84章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久到,连神经大条的三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太对了。 “这人不会是什么漏网之鱼吧?” 陛下搓搓手,那不就是行走的悬赏金?现在在仙舟逮出一个丰饶孽物来, 那可是八万信用点呢。 他在观察那个人,那个人却也在看着他们, 似乎是因为他们灼热的视线, 在看了良久之后,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喋喋不休的祈雨突然就住嘴了, 因为, 这个人与他们想象当中的都不一样,带着扭曲的生机, 随着他的走来, 四周的一切都像是活了过来, 连那虚假的草木也开始摇摆。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仙舟, 绝对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狐假虎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祈雨虽然腿在打颤,但是嘴还是硬的, 往旁边斜斜一靠,硬拉着陛下, 这一下子连蹲在地上的008都不生蘑菇了, 反而抬起头看向了这个人。 “当然不,我可不是来捣乱的, 只是三位小兄弟, 我看你们颇有缘分,你们是否想要了解一下,伟大的慈怀药王——丰饶药师呢?” 他大笑了起来, 看的边上三人目瞪口呆,以为他是过来找茬的,没想到是过来洗脑的,这对吗? 这感觉不太对呀,于是祈雨往后缩的更厉害了,这次要是被攮死了,他就只有回到凯洛斯喝西北风了,甚至是丢脸丢到去找昔日的朋友挨个借钱,不然他真是寸步难行啊。 “你到底是谁?” 有腾骁将军坐镇,此刻,云上五骁出征于外,竟然有敌人公然便登陆了仙舟,甚至还大胆的舞到了他们眼前来。 好吧,那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仨就是小卡拉米,眼前的人甚至都没有把他们当做对手,或许只是想欣赏一下他们垂死挣扎的姿态。 “或许你们会在哪里听过我,我是——倏忽,药王大人最为忠实的追随者,呵呵哈哈哈哈哈……” 仅仅凭借呼雷,怎么可能能串联两个部落?能做到这一点的背后,必然也是拥有丰饶令使。 仙舟啊,得到药师善果最多的地方,却又是最不珍惜的地方,他有些痴迷的看向远方的建木,瞧瞧看呐,那数上的生机即使过了千年,依旧耀眼的紧。 就是给它些许力量,或许建木便能重现当年的盛景,自那鳞渊境的深处长出,再次占据仙舟,展现出它那惊人的神力来。 倏忽,这个名字三个人没怎么听过,原谅他们历史不好,况且他们也不像是那种会细细阅读仙舟背调的人,只看见他的脸上偶然间裂开一条条缝隙,从里面伸出绿色的枝丫。 那细细密密的力量飘落在地上,便如同是种子一样,即刻生根发芽,和008有着相似的怪景,他只需要走过去,沿途便会留下丰饶之力的种子,这可不是那种‘耍着玩’的孢子可以比拟的。 现在,倏忽似乎很是欣赏他的力量,于是万千树枝向上生长缠绕,直接将缩在最后面的008抓到了最前头来。 “让我瞧瞧看,你们这群自诩创生的子民,他能给予你什么?不若便就此和我并入丰饶,让我们同享长生的极乐,看看吧,看到那建木了吗?很快,这里便会迎来一场盛景,哈哈哈哈……谁也不会料到。” 丰饶的令使有时候看起来比虚无的行者还要癫狂些,008简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他身后的祈雨与陛下两个人已经被那群肆意生长的枝干埋没了,甚至尚且没有还手之力,他费力的挣扎,将自己携带的孢子无穷无尽的散发开去。 这种东西数量又庞大,并且生长速度极快,于是轰隆隆的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了,连带着那边街头,都能够听见这边传来的响动。 大量的云骑冲到了这里,不用想多了,这里一定是发生了意外,并且这个意外,便是将军提示一定要谨慎防范的对象。 庞大的丰饶之力冲天而起,千树万树竞相向上的场景,仿佛是想要与那天边的建木针锋相对,比试高低。 008挣扎了两下,他当真是受了无妄之灾,就逮着他霍霍了,不过,谁让倏忽看起来很是欣赏他的能力? 于是庞大的丰饶之力被灌入他的体内,痛觉虽然只有身体的百分之十,可是此刻依然让他觉得难受,像是吃撑了,依旧被人使劲的灌水一样,他的孢子便由原来的爆炸,到此刻的落地生根。 第99章 倏忽探出的枝叶上,全都生长出了这些密密麻麻的寄生小东西,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生命的汲取,倏忽非但没有尝试切断它们,反而很是满意的笑了起来。 “真有趣,来吧,踏入丰饶吧,投入慈怀药师的怀抱,看看,你很有天赋。” 整艘罗浮仙舟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仿佛是深埋在地下的根系开始疏松它的脉络,倏忽以自身庞大的丰饶之力,妄图协同建木,可是,被帝弓折断的木头又怎么可能在此再度爆发出第二次的生长之力? 这只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却也足够仙舟的将军反应过来了,于是008被甩了出去,成为了阻拦他们的第一道栏杆。 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话——“倏忽对他干了什么?他现在好热!” 热热的,想膨胀,于是他整个人像是植物一样,不断的向着畸形种的方向发生变化,自带的孢子随着风,从他的身上上不断的分散,它们落到哪里,哪里就会生出一丛一丛的菌子。 各种各样奇异的都有,一触摸就爆炸的,远远看上去发光的,走近一些就会使人致幻的…… 008被迫拦住了云骑,祈雨和陛下被死死卷在了一起,即使想要挣扎,却也最终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玩家小队过来的时候,他们中当然也有认得008的,此刻双方对峙,只看见008身形摇摇晃晃,似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我靠!008投敌了?” 艾买提大喊一声,目瞪口呆,他身后的队友给了他一巴掌。 “怎么可能,你少冤枉同胞,乱讲!他一看就是被硬控了。” “那咋办嘛?” “要不我们给他……” 玩家小帅比了比脖子,很明显看起来他是要先下手为强了,而他对头的艾买提瑟缩了一下脖子。 “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现在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救建木要紧了!兄弟们,随我冲啊,升官发财献祭队友!” 于是玩家们心领神会的架起了武器,率领着金人,手上拿着枪,不断的开始清理着那铺天盖地的菌种。 他们这支兵力主要也只是起到阻拦的作用,那位朝着建木而去的神秘人,那可就不是他们能出手的对象了。 远处的战场上,已经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呼雷喘着粗气,嘴里的血沫让他死死的紧盯着那个孤身一人来到他眼前的女人,没有人会小瞧她,即使一开始,呼雷便贬低于她,说些废话。 但是现在,他低沉的笑了两声,狰狞的狼嘴之中发出了极端的冷笑。 “我的确见识到了,我的对手,报上你的名字来,让我知道,我败于谁的手中。” “呵,手下败将,没有必要,就让这一剑,终结我们之间的僵局吧。” 她沉剑起势,淡淡的寒气从她的身上往远处散发,再睁眼之时,那锐利的双眼只能看见眼前的敌人,手上的千万道剑光在此刻绽放出无数的光彩。 那是她千锤百炼的一件,镜流以此一式,谨以表达对对手的敬意! 于是,一轮弧月从上空浮现,夜晚的星子也不及他耀眼,万千刀迷人的见光之中,昙华生灭,天河泻梦,亲近一剑,斩落天光。 这一剑让呼雷从此刻在了心间,他只呆呆地看着那把剑,落下的光芒宛若月华垂落,皎洁一片。 毫无疑问,他输给了这个女人,长生天的巢父最终也难逃一败,这位精神上的领袖被迫束手,无数步离人开始哀凄呼号,战场上的丰饶民全都纷纷溃逃,丹枫悬在半空中,看着他们出逃的身影,攻守易形,只在顷刻之间。 “喂,丹枫,别看了,快来帮我一把。” 应星大大咧咧地说道,让战友帮忙,又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他身上染着血,一看便知道,似乎是有地方受伤了。 于是龙尊大人只能委屈自己,缓慢地落到了地上,四周都是碎屑废墟一片,他踩着这些残骸走到了应星身旁,伸出手感知了一下他的伤势。 短身种的寿数在此刻让他们二人中间升起了一段哀伤的旋律,丹枫有些沉默,他只默默的给应星治着伤,却决口没有再提别的什么话。 “谢啦,无论什么时候,龙尊大人都是如此厉害啊。” 他轻笑了一声,看向了远处,在那里,呼雷束手就擒,得胜归来的镜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只是看着二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里面的喜意却又低沉了些。 像今日这样携手再战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怕是不久了,容不得他们耽误下去,远处便发来了集合的讯息,向着天空发散出来的信号刺目又吵闹,几人对视一眼,尚且来不及打扫战场,便又匆匆的跑了出去,只看见远方的震荡,千年不变的建木都为此动容。 “仙舟上头出事了,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呼雷不是最后手。” 天空之上,无数星槎回防,急转而过的星槎群里,有一架是属于白珩和追风的光芒,镜流远远的向上眺望一眼,随即加快了速度,赶在了丹枫之前冲了过去。 第85章 “快点!再快点!” 她的心里这么祈祷着, 速度也不逞多让,白发的女人赶在一切之前冲到了地方,在这里, 成百上千的云骑不断的四散救援。 这里是战场的远端,即使如此, 那些从地上飞速生长出来的枝条也极度可怕, 一切全都活了过来,她的呼吸突兀的沉重了起来。 她想到了那颗被活化的星球, 苍城之上成千上万的丰饶孽物, 人们遍地的哀嚎,血与火在飘散。 镜流捏紧了拳头, 心也不由得为之一紧, 可是她又安慰自己, 别再想了,别再想了, 今时不同往日,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看着自己的故土、亲人在远方消逝,可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的那个小女孩了。 丹枫和应星也赶了过来, 看见眼前这个场景,他们同时拍了拍镜流的肩膀, “我们先走一步。” 腾骁将军坐阵后方, 又岂能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变? 景元害怕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因此, 在现有的队伍里将白银人类分散顶替了一部分精锐的云骑, 又派遣更多感知更灵敏的玩家进行搜查。 现在出了事,他们也已经来得很及时了,只是他们都了解镜流当年的过往, 因此私心里,也更期望她能从中走出来。 若是此刻内心痛苦,他们便先一步为朋友抗下风雨。 看着他们,镜流那颗忽上忽下的心,又突然的沉静了下来,至少现在不要辜负他们的期待,不是吗? 于是她不管别的,跟随着他们的步伐往前冲去,丹枫的云吟之术掀起一片片的短根,水气冲天,隐藏在这背后的剑光也随之而来。 此刻,还没等他们冲到最中心,一道冲天而起的巨人便从中心站立起来,看他的身形通天彻地,那正是将军的力量。 “他们已经交战了?” 丹枫心里一惊,手里也加快了速度,可是已经有不少云骑因为丰饶之力的强行诱惑,步入了魔阴身的状态。 肢体周边缠绕的银杏叶不断飘落,看着昔日的袍泽,丹枫咬牙切齿,与镜流互相将其斩落,应星也为此感到沉默。 在今日之前,他们尚且还在嘻笑打闹,缘何此刻便已经落入泥泞之中? 即使心中沉痛,却也只能如此,丹枫看着他们,便似乎是看到了每一个诘问他的人,丰饶孽物无穷无尽,斩落亦可再生,可那些魔阴身的子民,便自此如凋零的落叶一去不返。 远方传来力量的冲击波,两两对撞,炸开了周边的一切,008也处在这个痛苦之中,被倏忽强行灌注的丰饶之力,使他的躯体不断的撕裂再生,身上充沛的生命力,让他不断的开始散发着孢子,无论好坏,随着一呼一吸被周围的人吸入体内。 紧接着,它们在其血脉中生根发芽,更多的人们最终爆体而亡。 他双眼通红,看着那些走过来,并不想要下死手的同伴,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行走的天灾,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些孢子就传播到哪里,像是天灾里的疾病传染源,让他懊恼痛恨。 “别过来,别过来了!我会害死你们的!” 他有些不甘心且沮丧地说道,而因为他的特殊状态,就算是下线,这具身体也会不断的散发孢子,并且如何杀也杀不死。 这不会是他想要的丰饶,仅仅只是一具孽物,他心情沉郁,甚至不发一言,那些智障玩家就算了,可是那些云骑……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现在两眼通红,似乎因为自己害死了他们而感到悲痛。 一直观察着这片战场的司岚也摇摇头,玩家们的插入有利有弊,他们似乎很快的结束了战场,前往援助腾骁,这一次他还没有力竭。 第100章 但是也是因为多了玩家,所以也多了许多无谓的伤亡。 008此刻被强行灌注了丰饶的力量,可他只知一昧的释放,却不知道收束。 于是司岚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无名的语言那样,悄然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别让丰饶支配了你。” 命途行者当然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去掌控那份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的裹挟着席卷而去。 听见了他的声音,008眨了眨眼睛,他当然是想救他们的,可是要怎么支配这样的力量?他的精神不受外物所侵,没有受到倏忽的蛊惑也是因为这样,可他也的确不如这方世界的原住民更明白力量的运用。 他费尽心思,想要控制自己,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只要人们不离它太近,他便能将它们收束到一定的范围。 但是这一切,在镜流路过之后,都不需要担心了,因为强大的剑首大人只做了一件事,挥剑而出,顺手把这个小子冰冻了。 低温抑制活性,就是这么的简单,战场上,这一座活体人形雕塑就这么出现了,那些因为他的孢子陷入负面状态的玩家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顺带和他留影合念。 而将他冻住的那道人影,连他的面都不需要看一眼,只与他擦肩而过,向着那更深处跑去。 “混账!倏忽,想要来招惹罗浮,此后你便要面对联盟永无止境的复仇!” “哼,我只需要与眼前的建木合二为一,悄悄看呐,药师当年赐下的福祉,只要与它融为一体,我便能够向上擢升,将丰饶的神迹洒向四野,令万物朝拜。” 他这么说着,似乎一想到那道令人心驰神往的影子,便让他感到如此的陶醉。 只要药王再见他一眼,向他表示肯定,倏忽会比现在更加得意。 他此刻早已经不是人的体态了,龟裂的皮肤下长出了无数的树木枝干,枝条扭曲地向上生长,而它的另一半根系,正向着地底的深处,往建木的方向纠缠而去。 只要与它相勾连,只要与它相勾连,他就能够获得真正意义上不死的神躯,至此,将丰饶的囚笼笼罩罗浮。 似乎是想到了这样的景象,他笑得很是得意,却让腾骁咬牙切齿。 丰饶民来势汹汹,不断消耗了他们的精神,又开始在仙舟之上动摇民心。 亏得这一次景元看清楚了这件事情不太一般,他再与腾骁合谋,让他保持自己的战力,暂且不要在战场上进行较大的消耗,以防后续的手段。 景元说的的确没有错,现在正是黄雀露面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一次一上来便钓到了个大鱼。 倏忽入侵仙舟并非是临时起意,显然是在有了先前的成算之后,现在又进行了一番分析豪赌,上一次的落败非但没有蹉跎他的野心,反而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 那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即使腾骁将他击碎多少次,他依旧会卷土重来,甚至这一次的生长要比上一次更加茁壮。 这就是丰饶孽物不讲道理的地方,他们能一次又一次的重来,受的伤很快便能大好,对于生死,他们丝毫没有敬畏之心,只学会了一次又一次的欺压掠夺。 如果说丰饶是慈善,可祂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力量撒向着寰宇,任由身后的人们开始互相厮杀,这真的是善吗? 没有人再说话了,腾骁气喘吁吁,他不断的向着倏忽发起进攻,斩断它的根系,严防死守,将他与身后的建木隔开。 上方的飞行士将无数火焰光点投注而下,于是绿色的藤枝染上了火焰,在愈烧愈烈的滚烫温度中,倏忽像是被挠痒痒似的,毫无畏惧的翻了个身,露出他的笑容,像是对所有人的嘲讽。 “这样没用,投入药王的怀抱吧,与我共享极乐、长生不老……” 带着引诱的语气,可腾骁意志何其坚定,就连其后头的景元也对此不屑一顾。 天上的星槎发起了第二轮的进攻,丹枫驾驭着水龙也闯入其中,他们的到来顿时分化了倏忽的攻击,由此,倒是减轻了腾骁的压力。 “将军,外界战局已定,多加小心!” 腾骁点点头,与其一左一右,一者拿着天将巨剑,一者持枪浮空,巨大的水龙环绕着战场,仰天发出咆哮。 “倏忽,既然敢登陆罗浮,那么这里,便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倏忽冷笑一声,扭曲向上的参天巨木上,那具类人的影子也变得可有可无,可他还在说话。 “凭借你们吗?” 他上次能顺利的脱身离开,这次一样。 或许这便是他轻敌的原因,丰饶令使也的确很难被杀死,他有这样的自信。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也陆陆续续从某个方向突破了阻碍,将其中的伤员带出去,此刻,他们在此立足,东南西北与天上,都对应着某个人的身影。 “倏忽,你逃不了了。” 今日即使是死,他们也会将他留下来,仙舟可不是这样,来了一回就有二回、三回的地方! 腾骁已然不算年轻,他扛着自己的武器,巨大的神军浮现在他的身后,四方会战,白珩见缝插针地支援,可是这场战争的焦灼远远无法展现。 就像是面对那可恶的再生能力,丹枫越打越是愤怒,在开满战场的花朵之,怒气像是轻而易举的就被调取。 他已然沉浸入这场厮杀,双目赤红,倏忽却还是在不远处大笑。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来吧,不如我们的怀抱,慈怀药王将永远庇护着你们,永恒的生命是人们追求的真理,以此强大的奠基,去掠夺一切。” 长生,就会得到一切吗? 可可脂躺在地上,万千树叶群起,她的星槎刚刚坠毁,此刻,感受到这场战争的余热,她叹了口气,又要回凯洛斯复活了,只是这样,之后就不能再和她在罗浮新认识的朋友一起玩了。 真惨啊。 仙舟也惨,前头那个被冻成冰雕的玩家也惨。 第86章 “丹枫、丹枫!” 朦朦胧胧之间, 他好似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但是在这片丰饶的战土上,他已经听不清别的声音了, 丹枫已然失去了神智。 战友们的逝去,一个又一个消失在他枪尖上的生命, 还有那痛苦的嘶嚎, 他们似乎都在诉说着什么。 “龙尊大人,为什么救不了我?” “龙尊大人, 你对得起你担负的责任吗?” “丹枫, 别管我了,生老病死, 这是常态。” …… 看看吧, 他的敌人, 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也有着不断卷土重来的底细。 仙舟追随巡猎, 不断地追猎丰饶, 在这永无止境的追逐下,生命也变得微不足道, 持明的责任挂在他的肩膀,身后的龙师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龙尊大人, 传续持明, 便是你永恒的枷锁。” “你生是龙尊,生生世世, 便都是龙尊!” 他一片惊惶, 仿佛回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刻,左左右右全是龙师的身影,他们, 全都是敌人! 于是他拿起了枪,他想要证明自己给他们看,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孩童,鲜血在眼前溅开,又一个白银人类倒在了他枪尖。 “我嘞个豆!群众里面有——坏人!” 他高呼一声,随后又没落在倏忽的‘血肉’群里,受到了这位令使的‘赐福’,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毕竟白银人类和仙舟人本身就有着区别,云骑军接触丰饶,便不断的坠入魔阴身中,而白银人类便会转化为一个个蕴藏着丰饶力量,能不断回复自我,却又有自己神智的‘小怪物’。 他们都不是丹枫的敌手,这只大青龙已经完全展露了龙相,被他杀死,但是没有人会放弃,白银人类和前仆后继的蚂蚁一样。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多看一眼这只帅气但发了狂的青龙,曾经远远见过的俊秀面庞变成了眼前这个茫然喘着粗气,眼里全是挣扎与痛苦的人。 应星也惊恐地看着他,丹枫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都是倏忽搞得鬼,身为丰饶令使,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些许小手段呢?明明只会让仙舟的人堕入魔阴身,却没想到因缘际会,让这位龙尊陷入了龙狂之中。 若是就此放任下去,他恐怕在这一战之后,便会褪鳞转生了,明明他还正值青春壮年,看着有人这般下去,应星做不到。 于是他固执的冲上了前头,即使身后赶来的景元也阻拦不住,他只能高声呼喊着师傅,因为远处的将军——腾骁此刻也早已经遍体鳞伤。 以伤换伤的打法,对于丰饶的令使来说不过是个玩笑,更别提他那些扰乱心神的做法,如果当真要做到一击必杀,唯有冲入倏忽的树身核心,那是他一切力量的来源,拿走他的‘心脏’。 第101章 镜流在外徘徊,她的状态也不好,一旦靠近,那迷幻的香气便会勾起她对苍城的痛苦,在那些血色里,如果无法直面这些恐惧,她也会如那发了狂的丹枫一样,从执剑者变成对队友刀剑相向者。 倏忽陷入了狂欢的极乐,整个罗浮之上被他搅的一团糟,无数云骑们义无反顾的冲进来,却被昔日的同袍缠住。 “玛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就算我们只是闲鱼,也是有力量的!” 这也是个生活玩家——甜蜜,她气鼓鼓的,外头全是云骑的身影,而他们就是被救助的平民,即使知道他们并非是仙舟人,但云骑也将他们保护得好好的,看着那些冲锋陷阵的人们,就如同是见到了昔日保家卫国的将士一样。 她的前头坐着好几个玩家,这个小同盟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力量比他强的人都陷入了癫狂状态,他们冲进去也就是送菜罢了。 “我们哪有什么力量啊,我就是个奶妈呀,我帮他们治疗一下还行,那个打架我不会啊。” “就是就是,甜妹啊,你别想着冲了,有战斗玩家,就有闲鱼玩家,我们这样刚刚好。” 可是看见那一幕的发生,又有谁能够按耐住心里头的失落与悲伤呢? “我们是没有力量,可是我们有人脉呀!罗浮上的确没有什么老玩家,可是,你想想,身为第四天灾,我们最重要的是什么?” “呃……不怕苦不怕累?” “错了,是玩家!懂不懂什么叫做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团结才是力量,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多少玩家?” “emmm,甜妹,你怎么保证能把他们集结起来呢?” “嘻嘻,有件事情我没说。” 她把自己的聊天界面调出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头的巴啦啦和黎吧啦全都把脑袋凑过来。 “疾风知道不,他是我哥!” 她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这个在父母嘴里叛逆的游戏主播,现在也算是成了名,她进游戏之前他还说要罩着自己来着,不过没办法,疾风太勇了,而甜蜜人如其名,她就是个卖萌的甜妹,那当真勇不了一点。 我不是甜妹:“哥!哥!好哥哥!有危险,捞捞。” 在一片大沙漠里,疾风逆着风沙行走,他的身前是一长串的难民,金色的发丝被风沙掩盖了光泽,连那美丽的双眼也被吹熄了光芒。 此刻,他看着私聊频道上传来的消息,对这个一进游戏就乐得找不着北的怂妹此刻发来的消息有些摸不着头脑。 疾风:“怎么了?” 我不是甜妹:“哥,道具!就是你那个扑棱扑棱的金色传说——” 她还没有描述出来,疾风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了,他身上带着的被系统判定为金色传说的物品,唯有当年参加匹诺康尼那一战,被系统给予的奖励——‘逆时一击’。 传说中,唯有立下大功的巡海游侠才能得到的荣誉,这个子弹如今被他挂在颈间,偶尔他也会拿出来看一看,那是当年他和铁尔南他们出生入死的象征。 疾风:“为什么要这个?它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游戏道具并非是什么舍不得的东西,这个东西在现实里,其实有很多人开出了天价,只为这‘逆时一击’的特殊效果。 作为导向标,巡海游侠与白银人类当初联手击杀诛罗,挽救了无数生命,它汇聚了二者的情谊,自此诞生,比之寻常陪葬品而言,更为赫赫有名。 向全宇宙的巡海游侠与白银人类发出召集,以正义之名,逆时援助。 他当然没有卖这个东西了,因为对他来说,这有着非常不一样的意义,铁尔南当年也有一个,他、老六和梦中梦各一个,那是在上一个纪元结束之后,依照他们对寰宇的贡献,系统补发给他的奖励,当时在直播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表妹知道他有这个也并不稀奇。 我不是甜妹:“因为你不是巡海游侠吗?此刻的罗浮仙舟,正面临着一场更大的浩劫,仙舟上的玩家搞不定,甚至差点被这场浩劫一网打尽,我的中二病哥哥啊,逆时援助,召集所有的巡海游侠和玩家,难道不是很帅的一幕吗?” 疾风:“所以你是想救人?” 我不是甜妹:“对啊,我只是看着那些一个个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堕入魔阴身的云骑,似乎,有点难过。” 甜蜜又仔细思索了一下,如果只是这样理直气壮就要让别人付出的话,会不会太不讲道理了?巡海游侠的信标,对于他哥来说,似乎真的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但是现在如果让他匆匆赶来,就算是在寰宇中发布召集令,那可能也太慢了吧。 另外一个朋友露露也在尝试着在玩家论坛上面发布一些召集,这是一场无关任务的召集。 毕竟在这个游戏里本身就没有什么主线,玩家走到哪里,做出了哪些贡献,无意间开启了一些支线,那都是会在他们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才会得到奖励。 大概玩的就是一个不确定性吧,至少对于他们来说,随手做的一件事竟然能够改变一整个世界的走向,那种心情复杂难言。 而能够被系统开启的主线任务,毫无疑问,那都是极其严峻的状态了。 现在,作为巡海游侠,护送着这颗叫做茨冈尼亚星球一群饱受欺压的氏族迁移,他从原来众星瞩目的星穹列车,到现在籍籍无名的巡海游侠。 或许正是从星辰中来,走到地上去,落入凡尘中,再见一见众生疾苦。 那辆列车,何时会再次启航呢?老六所在的翁法罗斯,究竟又在何处呢? 看着那头发消息告诉他仙舟如今有多么多么严峻的形势,他垂眸看向了自己脖颈间的项链。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人,这个项链寄托着他的太多思念与遗憾,没有再见铁尔南一眼,错过了米哈伊尔的一切,忘记了拉扎莉娜的遗志…… 开拓是不断结缘,却又在列车上不断向前,无法停驻一步。 “使者,您要喝水吗?” 一个金发的小孩子悄悄的走过来,用他那双尚且算得上干净的手,捧起对于他们来说贵比黄金的水囊,然后再悄然的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眼里满是观察,似乎还带着羞涩与自卑。 而他的面前,疾风穿得像是草原牛仔一般,帽子遮住了他的头发,脖子上的丝巾替他挡住了口鼻间的风沙。 “我不渴,你们喝吧。” 他摸了摸他的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颗子弹,一个纪念品,拿去拯救仙舟的人们,如果是当初列车组的人们,他们也会这么选择。 于是借着手掌的掩饰,他将其交易给了甜蜜。 疾风:“拿去吧,只是这一次,我还要庇护一群更可怜的人们,来不了了。” 这枚子弹其实是岚给予司岚的,他将其作为奖励,发放给了当初在匹诺康尼,三次大战都都立下了极大功劳的人,被他改造之后,其上不仅拥有巡海游侠的意志,还有对白银人类进行召集的坐标。 他们用在什么时候全看玩家的定数,但是司岚却觉得,说不定这三枚子弹,会在最有用的时局给予他一个惊喜。 就比如是,罗浮的现在,用一枚子弹,换得岚的另眼相看,也换得了仙舟联盟的友谊。 看着那颗用在此处的子弹,岚和司岚都露出一抹惊讶,司岚本来都和岚打着商量了,这一次由他来出手,没想到…… 第87章 “真的?真的就给我了?” 甜蜜拿着手里的金色传说, 湛蓝色的子弹上头似乎因为力量的激活逐渐散发出一股冰蓝色的光芒,她拿着这东西,便只觉得上头有着太沉重的韵味, 周围的玩家全都凑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价值近乎一个亿的游戏道具!!?” “不是你哥就这样给你了?” 她们瞠目结舌,看看这东西, 又看看甜蜜, 一个亿啊!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游戏道具。 疾风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这个东西说它值什么钱, 其实也并不值什么钱,仅仅是一颗老旧的子弹。 在不识货的人眼中, 它就是很普通, 但是只有真正知道它作用的人才会明白, 这是一场扭转战局的助力。 外头的云骑有去无回,可他们却在坚持着不断的将普通人指引到这个安全所。 他们的确太弱了, 有人没有力量, 有人空有力量,唯有这个挂坠。 甜蜜想起她哥的话, 她知道,只要说出缘由, 只要这是一场为正义而战的求援, 疾风一定会给,所以她才会要。 第102章 她还能不了解他吗?在第二个宇宙, 所有人都有着真实的生命,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而白银人类只是一群外来者,改变别人的命运, 成为他人眼中的英雄,这很有意思啊。 甜蜜走出帐篷外,看着外界乱糟糟的一团,洞天与洞天相隔,但是即使站在这里,她也能看见那棵参天大树,建木,亦或者他们的敌人倏忽? 他想要与那棵不死之树合二为一,一旦让他成功,那么,外界的所有人都将没有活路,他们可不能去赌,赌战场上的将军能够战胜他们,亦或者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所有的仙舟人一个平安。 这场战争不该牺牲谁,而是该挽救谁。 甜蜜或许和她哥哥一样感性吧,可是正因为付出了真心,才会获得他人的认可,创生将目光投向了她,在这之后一位捻着手中果实,笑得极为妖异的星神也将目光看向了她。 等等?药师难道还想抢他的人?司岚脸黑了,岚的弓箭动了,毁灭在一旁观战,甚至默默的想,他们最好今天就打起来,打的越激烈越好,这样就让岚没有心思待在仙舟了。 “我看见妈妈了,他真温柔,嘿嘿!那就好好的看着我吧,今天我也要当英雄,不过,功劳要记得分给我哥一半多哦! 万众瞩目,看着我指尖的光芒!罗浮陷于一场危难,生死存亡,洞天震荡,丰饶来犯,血染建木,白银人类忘身于外,是为盟友之战,更是为拯救而战。 但丰饶的力量陷入僵局,我们需要更多的能人志士,贯穿这巡猎之志,还请诸位,能聆听我这小小的愿望,以此逆时一击作为信标,前来相助!” 蓝色的光芒贯穿天空,如同箭矢一样直射苍穹,这是人的意志,无需要令使亦或者星神下场,当年他们能够围击诛罗,现在又何尝不能击杀倏忽? 成千上万散落在寰宇各处的白银玩家都看到了这个光芒,连被封锁在翁法罗斯里的老六都觉得心神动荡,巡海游侠们停止了他们的狂欢,齐齐看向了那光的方向。 今夕复何夕? 过了多少年?自最后一位参战诛罗战场的游侠白夜逝去,那一发子弹自他的师傅埃尔比亚发出,那道光芒仿佛时隔多年,再度重现。 “兄弟们,这也太久了,等的花都谢了。” 他们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咧开了笑容,于是他们拿起手里的酒杯,互相碰了碰,便选择了向着那光的方向冲锋而去。 仙舟上的人们只听见随着那发子弹发出来的豪言壮语,他们不会认错巡猎的光芒,但是这一支的力量并不属于仙舟,而是来自于巡猎的另一批追随者——巡海游侠。 两者联手,哪有几回闻?腾骁捂着自己腰腹间的伤口,撑着手中的阵刀,“倏忽啊倏忽,在这一步上,你可就料错了,谁说我们没有援手,我们的盟友全都在这里,补世司命与帝弓司命同盟相交,今日一战,你绝对走不掉!” 伴随着追风芜湖一声,白珩以一种极度偏转的角度斜斜地从倏忽的攻击下逃生,他们当然也看见了那道光芒,随着它的冲天而起,无数被这巡猎之志裹挟的人们如同四面八方涌来的星辰,像这个战场形成拱卫之势。 “白珩姐!快看,我们有援军了,而且,太帅了,发出那颗子弹的人,我记得只有疾风大佬才有这个东西来着,难道他也在仙舟?” 不过发出这个子弹的是个女孩子啊,那还有谁? 疾风是因为直播暴露,另外两个人可没有,追风在这里念念叨叨,白珩也只是听着他的吹牛。 “好啦好啦,不要再念了,战场上可得打起精神来!” 四面八方的攻击将这一方洞天笼罩的死死的,丹枫因为龙狂,在这战场之上不断挥泄怒火,应星冲出了镜流的阻拦,直直地向着他而去。 以他目前的状态,应星早就大不如以前了,可是面对着丹枫,想起昔日二人切磋的时候,一幕幕一面面,几乎让他红了眼眶。 “丹枫,你看看我,我是应星啊,大家都在等你回去!清醒过来啊……” 这绝对不会是他们最后一场携手作战,他们还约定了那么多的时光,为他打造的武器击云在此刻化作了与他挥戈相向的锋芒,哪怕应星再如何格挡,却也终究被那千钧般的力道震得手腕发麻。 “都该死,都该死,孽物……” 应星的形象似乎逐渐和那些长满枝叶的云骑重合,可是在看见他鬓边发白的发丝时,丹枫却又满是不解。 记忆中,也有一个,发丝上慢慢地结满了白霜,真是难看呀…… “唉,长生与短生,莫过于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以此延伸出五衰,正如那句话,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 司岚感叹,岁月会磨损他们的记忆与感情,可星神执着于命途,走向极端,到最后,他们已然忘却了过去的一切,失去人性,擢升神性。 他什么时候也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云上五骁,即使经由外力插手,他们也会步入这样的过程,前进的路上,伴随着不断的失去,同伴、情感,那些回忆里值得高歌的,也逐渐被缓慢流淌的时间磨平。 岚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的挽弓,先前药师来,他还尚且没有准备,现在,既然暴露了坐标,他高低得去追一段路。 于是不管原地感慨的司岚,他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悄然而去,只剩下司岚和寂两个人静坐在这里。 第三个人又走了,于是寂摸摸司岚的手,却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成千上万的援军来袭,他们极大的减轻了云骑的压力,白银人类们可要比他们的抗性更高,在倏忽的力量引诱下,唯有他们深入,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因此他们结伴而行,将那些云骑阻拦在了外头。 “放心吧,这一去也是为了救我们的同胞,别再担心了,守好外围,别让那些丰饶民反扑。” 他们笑了笑,在最开始,白银人类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大概就是一场折磨和灾难,可在此刻,原先那些顽皮捣蛋的脸全都变成了能交付重托的笑容。 虽然平常并不靠谱,但是他们正经起来,可是很正经的! “是!仙舟会铭记你们的恩德,你们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为首的小队队长向义无反顾转头走进这场灾难的白银人类回以一礼,但是被他们所夸耀的玩家背对着他们,脸上全是得意又清澈的狂笑。 这就是当英雄的感觉吗?芜湖,太棒了! 他们像是攀爬在巨幕之上的蚂蚁,千万的蚂蚁汇集起来,便足以形成一个庞然大物,倏忽以为自己已经牵制了战场,可没想到,在融合建木的关键时候一道巨大的武器朝着他轰击而来。 一个满身半机械化的玩家将自己加载的炮台全部列出,很少有机会能够让它们全力出击呢,就是这个火力轰炸爽。 一个个像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似的,即使同伴被击杀也没关系,反正还会活,可正是这样一个个不把生命当做生命的态度,才更让倏忽对他们厌恶起来。 像是面对了一群毫无感情的虫群,他们只知道啃食攀爬,别的一切全都吓不到他们,隔着一个次元,他们可是有精神屏障的呢。 小小倏忽,拿捏。 有了这群援军的攘助,战局从一边倒,到陷入了僵局。 他们似乎处在一种持平的状态,腾骁的状态不算很好,镜流即使再强,只要无法靠近倏忽,她就难以出手。 而应星和丹枫还在互相牵制着,真正能扛起大任的,好似唯有天上的白珩。 她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身后的追风,这艘星槎上,搭载的可不只有她一人,她不能拿着两个人的性命去冒险,追风还小,仿佛对一切都很好奇,这样的年纪爱玩爱闹,就跟从前的她一样。 “追风,我们的弹药快要没了。” “昂,白珩姐你别担心,我自己偷偷藏了不少,嘿嘿,我朋友的出品,超有用的哦。” 他还在乐滋滋的,似乎压根没有察觉到白珩语气里有些什么不对劲。 “倏忽的核心在更深的区域,如果、如果想要结束这场战局,就必须有人靠近,斩断他和建木的链接,同时要做到炸毁核心的力量。” 追风挠挠头,白珩和他说这些干嘛? “阿巴阿巴,听不懂思密达。”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传来,白珩无奈地看向后头的小子,他清澈的眼神正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呢。 “你……” 第103章 少装傻,三个字没有说完,就被追风打断了。 “白珩姐,我们可是在一架战机上,是生死与共的搭档,你想要做什么都不能丢下我,我可是答应了景元,要和你好好的返航。” 别以为他真的傻,他可聪明着呢。 第88章 千言万语, 被眼前的追风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一言来。 “白珩姐!别想要丢下我啊!” 从他登上这艘星槎开始,就绝不会允许自己后退, 要是白珩想要犯限, 打着一种,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英雄主义, 那他可绝对不会答应。 这话几乎堵死了白珩所有的劝说, 她有些垂头丧气,额头抵着眼前的窗户。 “那你说, 追风, 现在我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有——可也总归不是为了牺牲你一个人就能好的。” 不然的话, 他们为什么会朝天发射那颗‘逆时一击’?因为他们都相信,只有团结的力量, 一定能驱逐阴霾。 白银人类上一次的团战, 可是和巡海游侠一起击杀毁灭的令使诛罗,他难道不比眼前的倏忽强大得多? 可是如今, 不仅仅只有白银人类和巡海游侠的集结,更多的仙舟人也在为自己的故土舍生忘死, 他们可不是为了牺牲某个人才会这样, 而是为了救下同袍战友。 “白珩姐,只要合力, 一定能够获胜的。”他站了起来, “现在我来掌舵,你来出箭,好搭档, 相信我。” 他可不是笨蛋啊,追风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从他刚见面就敢追白珩的车,从那开始结下的不解之缘,那就注定他们的命运发生了偏转。 想要学着别人以一个英雄的名义死去,绝对不可以。 最好的英雄,是能从战场里活着回来的英雄才对。 白珩愣愣的被他挤到了一边,看着这个固执的少年,半响,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接下来的路很艰难,你可不要服输啊。” 莫名地斗志在他们的心尖燃烧,这架星槎就此脱离了队伍,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决议飞了出去,随着这追风之意,他们纵横长空,挽弓指月。 狐人的发丝被风吹得翻飞,她站在了星槎的顶层,双腿近乎是如同蜘蛛一般粘在了顶部,以此固定住自己,几乎有一人长的弓箭被她拉伸如满月,在此刻,她扬起笑容。 “追风,再快一点,再往更深处!” “收到!” 便如孤星划过天际,地上的人们甚至仰望不到他们留下的残影,唯有景元,这位纵观全局的智者,他的奇兵来得太多,天外的来客扰乱了一切的计算。 也正是因为这,满场的热血与激荡,让他头一次不在乎这计算之外的结果,因为这的确是好的结局。 唯有白珩和追风的擅自出击,他的心里扬起一抹忐忑,连话语都变得苦涩,腾骁将军让他看着些白银人类,让他们莫要冲动,可为何此刻他的朋友们才是最为冲动的那一个? 腾骁叹了口气,即使满身伤痕,但他依然站了起来。 “景元,我的年纪到了,唉,仙舟有你们这群年轻人,我才放心。” “将军,你——别冲动啊。”景元有些担忧地拦住他,“后续的支援都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我们再撑一会儿,而且、而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眼眶里突兀带着些湿润,甚至于连喉头的话语也哽咽了。 腾骁拍了拍景元的脑袋,他还是把他当做小孩子看,毕竟景元的年纪,之于天人种来说,实在太年轻了。 “景元啊,有很多东西,智谋无法做到万全,因为人们的理性与感情,总是相割裂的,就像当初你为那些魔阴身的将士缅怀,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的去观察,就像这一次,难道你提前就能料到,这些来自创生的孩子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们?” 年长者最后一次对他言传身教,景元却不想再听了,他咬住了牙关,连话语也是带着颤抖的。 “创生与巡猎互为同盟之友,他们的确是一群从不权衡利弊之人。” 换言之,他们太自由了,仙舟也会想许多,之于联盟是否有意义,又或者,他们的相互之间能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或许这就是白银人类更愿意和巡海游侠混迹在一起的原因,因为他们同样是自由的,纵横在这星海之中,为一个念头、一个想法便可以奋不顾身,舍生忘死。 白珩姐也是这样,他以为追风能够看住她,却没想到两人选择了同样犯险,生死与共,亦是荣辱与共。 追风,和白珩姐一样啊,只是不知道他们能否成功的能追着那一丝希望之风,再次返航。 “是啊,我记得很久以前,你师傅同我说,你也想去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 “是。” 可是现在这样,他根本放心不下。 看看这片战场吧,应星几乎舍了命想要将丹枫从那战场的深处引走,这是第二次,镜流也有了无法阻拦的东西,她只能红着眼眶咬着牙,在应星将丹枫带出来之后,他们二人合力将周围发了狂的龙尊打晕。 应星被丹枫的一枪几乎捅穿了,此刻,他与昏过去的丹枫依偎在一起,若说他们中有什么样的氛围?大概是一种即将依依惜别的可悲。 “那很好啊,我这个老家伙呀,殚精竭虑无数年,终于也能卸下重任了。” 他笑了一声,沉重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传来,这是他最后一次再度燃烧帝弓赐予的力量,追随巡猎,箭指丰饶,此志永世不忘! “景元,剩下的一切交给你了!” 那是老将军最信任的眼神,仿佛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气,若是一去不回,那也便一去不回。 天上的白珩,地上的腾骁,罗浮的洞天因为倏忽之乱毁了一大半,在此之前,他甚至还和那位创生令使在这里讨饶、讲价。 他还有一个后手,赌一赌司岚对他们的看法,即使当日,他并没有给景元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此刻,他知道,那位令使一定在某一个地方默默的看着他。 “将军,我会为你掠阵!” 他也拿起了阵刀,这一次,他会是他们所有人的后盾。 “很好,很有气势,”腾骁仰天大笑,步子往前一迈,看着远处那与建木缠绕不休的倏忽,“那就等我的,大捷!” 白发老将再度出征,天人种的体质本就比常人好太多,先前还在流血的伤口现在已经收缩愈合,即使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唇上还有些苍白,但现在的他,依旧不容小觑。 倏忽已经要被这些蜂拥而来的蝼蚁烦死了,打下一波,还有一波,天上不断赶来的巡海游侠将他们的枪口对准了这颗不死之树。 巡猎的力量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量变引起质变,他心烦意乱,只能够更加贪婪地将手伸向建木,以期待着能够加速融合。 相连缠绕的枝干上,力量的汲取交换从未停止,倏忽笑起来,丰饶啊,是不死的。 万物生生不息,吞吐交换之间,他仿佛觉得自己愈发的壮大,便如同药师赐下的一部分,那昔日最为壮阔的建木一般,拥抱整个罗浮。 此刻,穿越了万千缠绕的枝干,以神乎其技的技巧来到这核心深处的追风与白珩都不由得对此歇了一口气。 “放慢速度,注意躲避,别被倏忽的枝干缠上。” “放心吧,白珩姐,都到这里了,你还信不过我?” 她轻声笑了笑,“我是担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也可要抓紧了。” 于是,他们以九十度的折角斜着飞过,如同细小的蚊虫,对于直立天地生长出来的丰饶令使便如同是那耳边的苍蝇般烦扰。 白珩手中的箭矢拉满,看向远处的根系,那最为重要的一支,也如同一个七、八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一般,粗壮难摧。 她屏息凝气,将手中的箭矢狠狠射出,这一下子却像是打草惊蛇,直接让陷入了泥泞困境里的倏忽来使越发地暴躁。 “为何总是要人来打扰?建木复苏,赐下无尽长生,这样的神果,为何无人能够明白我的用心?呵呵呵……贪婪无知的仙舟人啊,岂能明白药师的慈爱?” “你简直睁眼说瞎话,慈爱?”追风冷笑了一声,“你看看这罗浮仙舟,哪里来的慈爱?真正想要感受慈怀,不如投入我们创生妈妈的怀抱,让他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慈爱。” “创生?盗取药王的权柄,你们只能是一群寰宇中的蝼蚁。” 第104章 “那真是很抱歉了,今天就让我们这群蝼蚁来粉碎你的阴谋吧。” 追风嘟囔,随后跟随白珩的指示调转了方向,向着更贴近地面的地方俯冲而去,白珩再度出箭,接连三发,一次更比一次能量爆炸的更为剧烈。 这已经是极其接近核心的地方了,倏忽本想丢下前方的一切,来处理掉这两个蝼蚁,但是远处,同为令使的腾骁横刀而来,悬在半空,笼罩了整个罗浮洞天的神君立于他的身后。 近乎神话似的大战,两者相遇,倏忽自然只能分神。 “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为你们争取时间了。” 腾骁满身的战意,将军百战死,总好过堕入魔阴,身陷沉沦吧?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双方一相遇,便如同水火相交,斗了个翻天覆地,令使之间的交战让底下所有玩家看了个彻底,他们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不停的搜救着还活着的战友。 这是属于人的故事,无需星神的下场,他们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足够好的一切了。 自以为无人关注的地方,却吸引着五位星神的目光,岚追击丰饶,祂似乎被仙舟上的某个人吸引了目光,始终盘桓躲藏却不肯离去。 毁灭看着这场闹剧,并不彻底的毁灭,意味着即将被野火燃放的怒焰,化作来年的春风再度生长。 创生——或者说是司岚,他也一直在盯着这里,很显然,这个结局……似乎不会让他下场了,因为从现在的走向来看。 一位丰饶令使即将擢升,一位丰饶令使即将死去,一些友人心生罅隙,一个盟谊更比寻常。 吸引药师的……究竟是谁呢?在这拥有无限可能的白银人类里,他摸摸下巴,开始猜测起来。 ----------------------- 作者有话说:爆更,我真厉害,尝试一把全职作者是什么感受[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89章 被冻住的008现在完全动弹不得, 为了防止他失控,云骑军们也只能将他的冰雕一起搬走。 而先前说下豪言壮语的甜蜜如今和她的小姐妹们在尽力地治疗着伤者,战场的最中央, 只有腾骁与倏忽,掩藏在那遮天蔽日的锋芒下的, 还有一道小小的星槎掠影而去。 追风费力地搭载着白珩, 而站在星槎最顶上的她也在用尽着自己的全力,以箭矢将前路的阻拦粉碎, 这般模样看起来, 少了些往日的散漫,多的却是认真。 快些, 要再快些!腾骁将军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比起他们, 自觉肩上托付着重任的白珩更加急切,可也正是这样, 她的心也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倏忽一心二用, 既招架着腾骁,又用自己余下的力道全都遣来阻拦二人。 星槎正如大海中的孤舟, 在怒浪翻天之中艰难行驶,这其中的苦难只有追风知道, 看着白珩越发按耐不住的动作, 他紧紧的抿住了唇。 如果一定要这样,他们二者之间只有一人才能留下来,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追风只是个玩家, 而白珩,是逝去了,就不会再回来的人。 他心里什么都想过了, 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只是,在被倏忽围追堵截最为艰难的时候,他冲破云霄,向上冲刺,从这高天之上向下俯瞰,那建木生长在茫茫海水之中。 它的根系藏在鳞渊境中,昔日被龙尊以古海之水镇压,如今即使因为倏忽的勾缠,偶然间恢复了些许活性,可其依旧只是死物,像要一下子将其吞噬融合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将他手里的所有孢子炸弹引爆,这些经过特制的、对丰饶有着特殊影响的东西一旦开始寄生爆炸,它的威力足以熔断两者之间的粘连,将倏忽与建木完全分开。 而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究竟要怎么才能甩掉白珩。 新一轮的追逐又开始了,他却看向了远处的腾骁,要将倏忽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他的身上,孤军作战,去当一个万众瞩目的英雄。 这是潜藏在每一个玩家心中的梦想,不过要实现起来却很难,今日这一战结束,不管有没有奖励,他都会成为当代的一个奇迹。 脑子里已经完全思考好了所有的想法,他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了星槎的调控盘上,眼睛也亮亮的,像是看到了一个极度的挑战。 当年他在塔利亚公国被那里的盗贼围追堵截的时候也是这样,狂野、放纵、孤注一掷,今天的话,那就再来一次吧! 于是他大笑一声,360度倒立旋转了一圈,让最顶层的白珩差点没站住脚,她有些茫然的看了里头的追风一眼。 “笨小子,你在干什么?” “嘿嘿,白珩姐,看我的!” 他的话不明不白,白珩同样摸不着头脑,但她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箭矢,参天盖地的树枝袭来,像是由生命力般的藤条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挥舞之间都能造成裂空的声响。 他们只能左闪右避,在这样的情况下,环绕着倏忽,追风被迫退出了这个核心地带,这下子白珩更急了。 “方向反了,方向反了,如果不斩断那个根系……” “可是,白珩姐,你难道有办法吗?” 他的话问到了点子上,如果仅仅依靠手中的弓箭,她不如镜流那般强而有力,他们先前在内部的作为,就像是给套在乌龟壳里的倏忽挠痒痒一样。 可若是,要以更加强的力量去斩断核心根系,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鸡蛋碰石头,当然,这个鸡蛋不是普通的鸡蛋。 星槎里的核能在压缩到极点之后,混合着命途之力的爆炸,足以燃断它们相连的根系,可如今,追风还在这里,她当然不能用两个人的性命去冒险。 只因为这一去,想要死里逃生,就几乎都是奢望了。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望,追风好似看清了对方心里的想法,那真是不巧了,英雄只能由一个人当,况且他的胜率肯定要比白珩大很多。 “白珩姐,你想好了吗?” “我……” “你还有力气吗?” 这话问的,好像她已经柔弱到那个地步了?白珩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可此刻,追风却露出了已经明白了的神情。 “我知道了,那就好,白珩姐,往回跑吧,跑的远远的,然后等着我的好消息,等我下次回来了,一定要给我开庆功宴啊!” “什么意思啊?” 她一下子呆住了,可是没等她再多问,追风嘻嘻一笑,直接把她撇下来车,她站在外头,追风在驾驶室里头,隔着一扇天窗对话,把她甩出去,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狐人反应的很迅速,她立刻俯趴了下来,想要用自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天窗从外部打开,但是很可惜,紧接着星槎贴着地面来了个180度的大旋转,在倏忽的攻击下,白珩扭着腰进行躲避。 可这样的速度却只能导致她下盘不稳,在稍微的疏忽之下,她立马便被甩下了,这里就在腾骁将军战场的背后,攻击力还算薄弱,白珩一落地立马回首张弓,将箭矢射向那些对她形成包围之势的枝条,这些都是倏忽躯体的一部分。 而甩下她的追风,此刻已经完全去成为了那一抹清风了,循着先前的路径,他比白珩的指示更加疯狂,丝毫不在意外界的一切阻拦,只保留自己最核心的力量。 星槎上的擦伤损坏都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看着这个小子这么不要命的冲法,倏忽当真感到害怕了,他几乎将腾骁完全忽视,所有的力量朝着那小小的星槎笼罩而去。 可是,宛若无孔不入一般,看起来即将坠毁的星槎永远都会擦着那最后一丝光芒,向着他的目的地冲去。 追风脸上满是笑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生死时速间的刺激,让他这个飙车党头一次享受到了这样的感觉。 “快!再快!还不到极限!哈哈哈哈哈……” 司岚得收回前言了,这小子当真是疯狂,平日里看起来乖乖巧巧,实际上不过是假装在长辈面前撒娇卖萌。 当他将生命置之度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可怕起来,可是这样的可怕是针对敌人的,对于眼睁睁看着他飞出去的白珩来说,她永远忘不了这段感受。 看着队友抛下自己,向危险的源头驶去,她又想起了先前与他相处时,少年所说的话。 “持明族褪鳞转生也就那样嘛,我也可以,回到‘妈妈’的手心,再度被他捏造哦。” 那时候身边的几人打打闹闹,丹枫也有些诧异的看向眼前的人,一些隐秘消息的记载,白银人类们的诞生的确和持明族与不朽龙祖的关系有些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两位星神一位还活着,一位已经消失不见。 “听起来很厉害啦,不过,持明族会忘记前程,你呢?你也会吗?” 第105章 那个时候的追风似乎是想卖个关子,他只是似是而非的笑了笑,不过在他看来,或许他们等不到那个时候吧,因为他们的友谊会一直存在,时间也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云上五骁不败的传说也会流传许久许久。 现在,她就是那个见证者。 看着那星槎消失在了眼前,这本该是白珩的责任,心里面默默有种与命运交错而过的感觉,她摸了摸胸口。 远处被巨木包裹住的洞天已经完全形成了一颗球状封锁,追风就在里面,或许对于倏忽来说,这和瓮中捉鳖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本身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追风来说,逃不逃得了都一样。 黑暗里,搭载的星槎成了唯一的光芒,追风朝着那根系狠狠地撞了过去,手里买的所有孢子炸弹在一瞬间被他摔了个粉碎,无数散发着荧光的细小微尘从空气中透了出来。 有些甚至是难以用肉眼观察到的模样,千万上亿颗的孢子就这样充斥着空间,粘连在倏忽的根系上,紧接着,它们汲取敌人的生命力,一丛一丛的小蘑菇便从那枝条根系上冒了出来。 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来看,这一幕实在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是效果也是极其显眼的。 冲天的爆炸声几乎让罗浮仙舟都震了三震,无数的刺目的光芒从倏忽包围圈里向外折射而出,由内而外地使这位丰饶令使步入热寂。 追风只在那最后一刻,狠狠地扑在了倏忽根系包裹住的地方,那是建木残余的生机被他催发到极致之后,结出来一个拳头大、散发着莹莹光辉的地方。 像是一颗心脏一样,扑通、扑通—— “不、不、不,那是我的!” 倏忽咆哮起来,不断被炸毁又再生的枝叶,又因为根系被与建木强行切断的原因,再生速度早已经大打折扣,而他所培育出来的神实却在慌乱之中,为他的敌人所得。 这时候的追风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他的胸膛物理意义上地抱住了这个东西,敞开的‘温暖怀抱’成为了让其盛放的温床,让他的血肉完全占据了这颗神实。 追风仅有保存的理智朝着倏忽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你的东西fine,下一秒mine,诶嘿。” 让敌人不高兴的事情,他就高兴了。 于是倏忽在孢子的连续爆炸之下不断被削弱,直到粉身碎骨,血肉也散落了一地,而神实却被他最瞧不上眼的敌人占据,缓慢的力量在其中孕育。 这建木当真是老蚌生珠,对其观察的最清楚的司岚感叹,这不就便宜玩家了吗? 不过,岚应该不会介意吧? 第90章 “我怎么……还没死?” 追风眼睛早就被炸毁了, 甚至他能感受到自己零散的肢体,但是偏偏他的意识却很清醒,没有回到凯洛斯, 他依旧躺在这个战场上。 糟糕,状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的心咯噔一下, 发生了什么? 腾骁力竭, 他杵着阵刀,单膝跪在战场上, 四面八方都是倏忽的血肉, 十王司的人来的很及时,对于这些丰饶令使充满活性的肢体立马进行了肢解封存。 要知道, 受过丰饶赐福的令使很难死去, 如今只是削弱了它的再生能力, 一旦这些肢体碎片拼成一块,说不定再孕育许久, 他们又能再度合成一个新的丰饶令使, 那时候又会是一场艰难。 但是在搜寻战场的时候,白珩也神色空茫地在这里头翻找, 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心里头全都是焦急与无端的揪痛。 追风, 还能剩下些什么吗? 这话问的当真是阴间, 但她只能固执地朝着最中心而去,在那里, 她喘着气, 喉咙不断的滚动,一些血肉在蠕动,它们一点一点的朝着各自攀拢, 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形状的东西,胸腔的血肉正在一点点的生长,即使它们的主人很是茫然,但却也依然能看出来——那是追风。 十王司的人还没有找到这里……白珩咬了咬牙,她颤抖着手,将这些碎片拼成了一块,天知道在拿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满手的鲜血流淌,她的手臂又是多么的颤抖。 在与丰饶令使大战之后,她在这战场的角落里拼凑着战友的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满心都是疑惑,追风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模样?她不明白,只能不断地哽咽,直到眼前的东西生长出一个人形,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追风的模样。 他现在正在伸胳膊蹬腿的,看起来和先前丝毫没有两样。 “嘿嘿,谢谢你帮我拼起来。” “你……你还是追风吗?” “我当然是了!白珩姐,看,我就说我不一样吧,我能活着回来。” 她捂着嘴,眼里都是惊异与纠结,她到底要不要主动把战友上交呢?可是万一、万一十王司要将他收押,那该怎么办? 大战结束了,可留下的余波远远没有结束。 岚已经回到了司岚的身旁,他依旧是一如往常的表情,看向身旁的人。 “药师走了。” “走了?也是,结合了倏忽与建木的力量,那颗神实已经有主了,这也意味着……仙舟上诞生了一位丰饶令使,你怎么看呢?” “哦。” 岚只回了一个字,随后毫不在意的看了战场中那个还在适应着新身体的白银人类一眼。 仇视丰饶药师,和丰饶令使有什么关系,况且,还是个压根没长熟的令使,倏忽太过心急,催生的太快了,那颗神实尚且还未成熟,力量,总归是缺失了一角。 只是他不理解的是,药师难道只是为了来看一眼这些好苗子?还真是闲的慌,甚至不惜于冒着巡猎的威胁。 不过,对于这位丰饶星神来说,就算被射一箭,也只是不痛不痒的事吧。 司岚继续往下望,镜流走到了白珩的身边,她将狐人抱得紧紧的,似乎承受着失而复得的忧虑,而一旁的追风挠挠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在这里。 一种结束了的感觉,但战后的余波还没有结束,追风刚刚站起来,一左一右便来了两个判官,声音都是阴森森的,将他扣押在这里。 先前白珩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云骑追风,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啊?为什么?” “关于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对你的危险进行一个评估。” 两个人毫无感情的声音让追风磨磨蹭蹭躲到了白珩身后,紧接着便是景元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看他的模样,当真是紧赶慢赶了。 他将追风和白珩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两位判官字句谨慎。 “二位,如今恰是大战之后,若当众将功臣扣押,是否有些影响盟友的情谊呢?何况他尚且理智警醒,不至于要到幽囚狱接受扣押观察的份上吧?” 两个判官对视了一眼,于人情之上的确说不过去,但是追风先前却展现出了和倏忽一样的特质,如今倏忽逝去,丰饶的血肉也被封存,倘若追风在可控的范围内,他们无端对他出手,也的确是个在名义上讨不着好的事。 眼下前来攘助的白银人类和巡海游侠可还没有走远呢,也正是因为他们,仙舟的损失已经降到了最小化,无论如何,他们该做的应该是不让功臣寒心才对。 “我会回去禀告十王。” 他们这么说,便直接离去了,来去都毫无影踪。 追风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另一边手上动作也没停,往边上一把揽住了景元。 “嘿嘿,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会保我!”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丝毫没有别的阴霾,那双清澈的眼神里,能让所有熟悉他的朋友都能看清,追风依旧是追风,或许是因为发生了些特殊的事情,让他变得有些不同,可他也绝对不会到和丰饶孽物并在一起的地步。 “别贫了,走吧,我实在有些心力交瘁了,丹枫哥和应星哥……” 景元的脸上带着纠结,话语也是欲言又止的,到了最后,他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回去再慢慢说吧。 原先规整有序的洞天,如今到处都是破碎的废墟,大多数的化外民被聚集在了洞天外尚且没有受到战场余波的困扰,但他们一个个也面色焦虑,看起来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而白银人类们也聚在一起,不知是在说些什么,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和身旁的巡海游侠们打成一片。 景元有些羡慕的看向那头,那些牛仔们看起来果真潇洒,一个个勾肩搭背的,是那种有话就说的直爽性格,那不就是他向往的自由吗,这是他离他们最近的一次。 但是现在的他走不了,罗浮的烂摊子够他收了。 “腾骁将军力竭,此刻应当被接回去修养了吧,多亏了你,否则倏忽的最后一击,将军差点就……” 第106章 说起他们的情况,追风也在细听,正是因为他先前那般疯狂的冲刺,到了道路半途,倏忽只能被迫放弃一切进攻的手段,前去阻拦他。 这么想来,还是他救了将军,甚至是救了所有人。 他们想拉着追风去丹鼎司看看,但是说实话,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如此健壮过,但他摸着自己的胸口,他不会忘记自己即将临死前看见的那一眼。 那颗青色的果子,看起来像是没有成熟一般,如果他没有猜错,是那个东西让他活了下来,也就是他们所言传说中的——建木神实。 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么说起来,他会不会和倏忽有了相似的力量? 握着拳头的追风感受了一番,却只觉得自己只像个小牛犊一样,身躯里的满是活力与生机,技能嘛……他好像还是个奶妈呀。 真糟糕。 另一头,丹枫睁开眼,身上受的伤此刻也好了大半,但是和他并排躺着的不仅仅只有他,还有应星。 一场大战,原本发丝上只是带着些许‘霜花’,现在,他却满是白发,岁月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下了诸多痕迹,也让丹枫明白,好友的时间似乎并不多了。 他被应星紧紧地拉着,恍惚的记忆里,他却看见了自己与他刀剑相向的一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抱着这样的疑惑,他尚且还没有下床,一道清脆的脚步声走了进来,那是镜流。 “你醒了?” 她的声音里一如既往带着冷静,看着他,镜流一股火大的意味,面上的神情也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发生了什么?” 丹枫当然不会忽视她的表情,从他冲入战场,到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应星身上的伤痕他绝对不会看错,那是击云造成的损伤。 “你或许是杀红了眼,也或许是中了计,引发了龙狂,差点,你差点把应星杀死在战场上!” 真是好笑啊,两位莫逆之交的友人,刀剑相向,差点自此天各一方。 这个消息让丹枫几乎愣在原地,他的心脏也为之一停,半晌,说不出丁点话语来。 高傲且不可一世的龙尊如今折下了腰杆,垂着头坐在床边,只守着床上的应星,“白珩呢?她还好吗?” “当然,这一次大战,全靠了追风,白珩她……和那小子一样,不愧是能当搭档的人,两个人都是笨蛋。” 她是这么说的,但是眼里与神情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感叹,不管过程到底如何,至少这个结局,他们还算幸运。 镜流只带来了这个消息,随后,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丹枫和应星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岁月在两人的身上对比的格外残忍,她也悠然的叹了口气。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为何……总是这般来的让人悲伤呢?是因为他们参不透吗? 应星老了。 冷漠的剑士走了出去,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丹枫一个人沉默的呆了很久,心里的压抑却怎么也止不下去,他们各自心生裂隙,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愧疚。 长生种与短生种之间的时间,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若是强求,在仙舟之上便是重罪,而应星似乎也早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想到他们以前相聚的日子,他只是笑着看着他们,似乎要将他们之间的场景永远的记在心间。 高傲的龙尊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在外头逛了起来。 罗浮的洞天毁了一半,但是人们还活着,希望就不会散去,云骑们来来往往,看见丹枫的时候也会敬仰地与他打声招呼,没有人怪罪于他,因为他是罗浮的英雄。 走来走去,他好像又来到了平日里五人小聚的宅子里,这里似乎被某种力量保存的很好,一片的街道上都没有遭受过波折,站在这墙院下,头上是伸出墙院的枝条,一片绿叶缓缓落下。 当然,那只是虚拟景象的模拟,想要伸手接住,也只是从自己的掌间穿透落下,看似是落在了地上,实际上却是落在了丹枫的心间,强求不得,诸苦难捱。 心海因为一片虚无缥缈的树叶泛起涟漪,怎么止也止不住。 第91章 “宁作飞蛾扑火, 不作樗木长春。*” 他还记得初见那位高傲的工匠时,他许下的豪言壮语,那时候的丹枫同样傲慢,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特质,两人最后才会相识相交, 结伴同行。 可同伴的许诺终究太过短暂, 短短百年人生,如今的应星已经陪他走过不少风风雨雨, 战场上留下的暗伤让他的寿命更见缩短, 满头白发的工匠,依稀记得昨日, 还是他青葱之时。 “嘎吱——” 一道推门的声音响起, 丹枫有些惊惶的抬起头, 生怕别人看了他眼下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抬眼望见的,却是一个蓝发的青年, 他给丹枫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熟悉却又不熟悉,巡猎的味道浓郁不化。 此刻这人看了眼丹枫的模样, 也只是冷冷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身后有一道温和的身影, 慢吞吞的散步而来, 走到丹枫身前的时候,才用他略微带了些笑意的眼神, 和他打了个招呼。 “龙尊大人, 怎的在这里如同失了神般?进去坐坐吗?” 丹枫知道眼前这个人,追风和景元两人神神叨叨的总是挂记着,似乎他有着别样的身份, 但他平日里不爱插足他们的聊天,也只是偶尔听一听,所以总归是不太熟悉的。 因此,他张口便想拒绝,可是话刚刚到了嘴边,便被司岚打断了。 “听说持明族无法生育,不朽的子嗣最终却面临着这样的危机,如何算作不朽呢?” “你……什么意思?!” 司岚笑了笑,又问了一句,“要进来坐坐吗?” 于是丹枫抿了抿唇,他上前一步,观察着身旁司岚的神情,硬咬着牙走了进去。 先前见过的那位蓝发青年似乎早已经进了房间,这院子里只有他和司岚,一方天地,带着别样的清净意味,或许是因为只有司岚,他这才松了口气,先前那位青年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自傲如他,也不得不心生警惕。 “你是什么人?” 就是他所好奇的,司岚看起来也绝对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再结合景元为何总是会热切的过来交际一番,这也就代表着他绝对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是现在总不可能直接跑到景元那里去,问他司岚是何等身份吧? 因此在外人面前清冷孤傲的龙尊大人如今只能略有些拘谨地坐在了这院子里,目光固执的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在他最为迷茫、责任感将他整个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这个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看起来像是迷途的归宿一般,向他敞开了怀抱。 “我?我叫司岚,这话没有半点隐瞒,若是你听过这个名字,能想到的唯有谁,那我便是谁。” 司岚,凯洛斯的主人,被公司极力拉拢的对象,这位游走寰宇的创生令使,就这样隐瞒了身份,偏居于仙舟一隅,这听起来如同大隐隐于市一般,令人错愕。 “创生……” 丹枫的眼神似乎有些恍惚,当年的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只是苦于无法找到他的足迹,可是如今这个人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仅仅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似乎他有任何请求,他都能酌情考虑。 他天生是不朽的眷属,可在不朽陨落至今,族群的压力全都压在了他这位族长身上,若是长久下去持明族或许也会因为死伤变得十不存一,族长的责任便是延续这样的传承。 “你有想过吗,从来没有长存的种族,持明族,或许早就已经收到了最大的馈赠,褪鳞转生便是你们延续轮回的归宿。” “可是,若是如此,族群又为何愈来愈衰弱?” “因为责任,就如同你现在的困境,你如何看待轮回转生呢?新生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吗?” 丹枫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新生的他空白一片,失去了往日的羁绊,忘记了前尘往事,他又怎么能算是原来的他? “你先前又是因为何事,在外茫然失措呢?” 这一下子他更是咬紧了牙关,沉默了半晌,说了句:“没什么。” “哦?那就聊聊别的吧,你知道我是怎么捏造白银人类的吗?” 这一下子,他总归被提起了兴趣,丹枫求知的眼神望向了司岚,他笑了笑。 “用一些血缘的媒介,创生的力量令其塑造成型,然后让一个新生的灵魂成型,亦或者让一个灵魂入驻。” 第107章 丹枫没说话,他行于不朽,难以跨入创生,可是当司岚将他造物的‘小技巧’说出来的时候,他却难得心动的一瞬间。 可他最终只是放下茶杯,用冷淡的语气撇过了头,“我们总归不一样,现在心情放松了些许,多谢你了。” 司岚是创生亲自创作出来的令使,而创生如今的力量如日中天,与那早已消失在茫茫寰宇中的不朽根本无法相比较。 所以丹枫不再肖想更多,只是冷淡作别。 “这就走了吗?” “应星应该快醒了,我得回去看看他。” “啊,的确,不过,有什么需要你也可以回来找我,收取的代价嘛,不算很大。” 可以割舍的一部分,或者不可以割舍的一部分,只看人的内心了,但是这一切到了最后,即将面临转生的那一刻,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终究都是要放下的。 丹枫不在意他口中的那不算大的代价是什么,司岚只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等待着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那时候,他会收获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离开这扇门,回到丹鼎司的时候,应星似乎朦朦胧胧的,刚刚睁开眼睛,他躺在床上,神情也有些忧郁,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丹枫推门的声音刚刚好惊醒了他,应星一转头,就看见这位外人眼里一直端着高冷的龙尊大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很脆弱的东西一样。 “怎么了?你竟会露出这副表情。” 他装作满不在乎,话语里全是笑意,可是看着这样的他,丹枫就不敢再多说话了。 “担心你。” “哈哈哈哈,你也是被那群白银人类传染了?或者说是跟着追风学了些有的没的?怎么会说出这般直白的话?” 这好像很不可思议似的,把一切事情都藏在心里的龙尊,现在竟然也舍得敞露自己的内心了? 丹枫露出一抹无语的神色,随后干脆一转身,坐在了床边,那就是先前他的位置。 “对不起,现在感觉还好吗?” “战争结束了,一切就都好了,我觉得我在养养,很快就能出院了,对了,白珩他们没事吧?” “大家都好好的。” 只有你,丹枫看着眼前看起来神色飞扬的工匠,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起来也满不在乎,于是他也把内心的苦涩全都压在了心头,至少这难得平静的时间里,他想和自己的朋友好好享受享受这样的氛围。 云上五骁依旧一如既往,但这一次,多了一位扬名仙舟的追风。 所有人都在感慨呢,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样的英杰豪侠总归是会和出彩的人聚集在一起。 而发出那颗子弹的甜蜜也在这一战中得到了不少的奖励,无论是信用点,亦或者是丰饶命途的枝丫,这样选择成为一名军医就更适合她了。 远在茨冈尼亚星球的疾风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也笑了笑,故友留下的遗念,再度拯救了一个地方,他们的名头更甚,走的路也越来越远了,他很高兴,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会行于每一个地方,在星穹列车尚未启航之时,去寻找那些失落的车厢。 “使者哥哥,快看,前面有绿洲,我们终于到地方了!” 金发的小朋友比上次要干净了不少,看得出来,在这个部族里,小孩子们都是被爱护的对象,他脸上扬起璀璨的笑容,看向疾风的眼里也是亮晶晶的。 “那很好啊,这里远离了那些吃人的豺狼,只是生活尚且还是有些艰苦,若你们执意留在这里,我也会祝福你们未来顺遂。” “嘿嘿,谢谢哥哥,但是……您真的要走吗?” “小朋友,巡海游侠的路还长着呢,这可不能容许我停下来,我想走遍这个寰宇的每一处,去寻找我想找到的东西,这就是我的目标,你呢?长大以后想要做些什么呢?” “我啊……和爸爸妈妈一起活下去,保护我的族人们。” “这只是生存,并非目标。” 他摸了摸眼前孩子的脑袋,想了很久,把因为将‘逆时一击’给予妹妹后获得的对等交换拿了出来。 甜蜜得到了丰饶的馈赠,而司岚给予的奖励却是琥珀王筑墙遗落的基石。 反正也用不到,疾风还损失了一大笔,于是作为交换,她就把这个道具给了疾风,现在,拿着这块基石,它似乎被雕琢成了一块宝石的模样,成为了一个挂坠。 “小朋友,我把这个送给你,活下去,坚守守护他人的信念,它便会庇佑着你,愿你受到地母神的祝福,一生平安,代代顺遂。” “真的吗?可是这太贵重了,妈妈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我可不是别人,你不是说了吗?我是地母神的使者,这是我代表神明赐下的东西。” 于是金发的孩子被他说服了,这个基石自此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朝眼前的疾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哥哥!” “不客气,不过你要记得,千万、千万不要把它落下。” “我会永远将它保存好,这是神明的信物,是埃维金人的宝物!” 他说下了这个诺言,高兴地冲向了自己的部落。 带着这一份来自‘神明’的馈赠,至此,延续的光芒会庇佑他们这个氏族几个世纪,直到被最后一人拾起,才终于绽放出它真正的光芒。 ----------------------- 作者有话说:‘*’引用 第92章 长久的旅行里, 时间过得飞快,赛飞儿也开始熟悉这一切了,白厄揣着和小不点似的赛飞儿又一次降落到了一颗新的星球上, 但是这里,似乎有点不一样。 大街小巷满是普通而又和平的氛围, 科技近乎被他们发展到了尖端, 人们脸上的笑容浮现在两人的眼前,让他们也不得不被这里的氛围所感染。 不过嘛, 安宁与和平背后, 当然意味着这一切的秩序都是拥有主人的调配。 “喂,那个小子, 站住。” 一到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 明明是极度高傲的命令, 偏偏听在别人的耳中,却又觉得何该如此,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在地上回响, 帽子尖尖女士叉着腰站在看他们俩身前。 而四周的市民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陷入了疯狂的迷恋与尖叫之中。 “天呐!是黑塔女士!” “太美了, 黑塔女士我们爱你!” ………… 在这样的疯狂崇拜下,她露出一副何该如此的表情, 双臂一揣, 身后的小弟——明义就走了出来,他已经是个很成熟的翻译官了, 黑塔女士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他都能够明白她在想什么。 “你好,黑塔女士对你的来历很感兴趣,她与螺丝咕姆先生是旧识, 如今很高兴等来了你,因为兴趣,他想做些研究,不知道阁下是否有意向?” “黑塔女士……天才俱乐部的#83?” “当然,不过她并不会喜欢这个称呼。” 明义打量了他们两人一下,这对组合看起来实在奇特,而他们仿佛也是知道黑塔的模样,并没有露出什么别的表情。 根据螺丝咕姆的提醒,他们这一站正好抵达湛蓝星,白厄这个小子在黑塔女士的眼里,便如同是一个行走的实验体,她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瞧瞧看,不仅仅是创生,而且还融合了毁灭,将这两者相结合,同时他本身就是一个有故事感的主角。 “你好,白厄,赛飞儿,螺丝咕姆跟我介绍过你,他也告诉我,当你路过这里的时候,或许我可以尝试着拦截一下,我喜欢直来直往,那我也就直说了。 我手头有一个模拟宇宙的项目,目前正是创作初期,螺丝咕姆说你对我们的研究很有用,我想邀请你。” 白厄笑了笑,“如果是螺丝咕姆先生的建议,我并不会拒绝,不过,女士,如今我初来乍到……” “走走走,立马去黑塔空间站,让明义给你安排个位置。” 她实在是个风风火火的人,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说走就走,说去就去,赛飞儿拉着白厄耳边的头发,站在他的肩头。 “你确定吗?她看起来像是想把我俩生吞活剥了。” “没事的,况且,‘父亲’告诉我,那灰白的黎明——救世主,他的第一站会在黑塔空间站启航,我们的时间快了,我很高兴,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们已经等的够久了,不是吗?” 赛飞儿也无法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她思念着那被埋没在无名星系里的阿雅,命运回环,等待着一把插入其中的钥匙,能够逆转这关键的结局。 第108章 时间再过的快些吧,再快些吧,让它的足迹去追赶那迅捷的西风,只消一眨眼,便将他们带到正对的时刻,那样……他们就能再次相逢。 遥遥的期许混合着许多许多的泪水,司岚也看着时间,它的流速在玩家的现世与虚数之间流转,蚕食着人们的认知。 春去冬来,秋收冬藏,岚大多数时候都并不在场,只有他和寂默默相对。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是对方学会了率先打破沉默,毁灭向他低下了头。 还记得当年的第一眼,纳努克隔着寰宇遥遥对望,却只是沉默无声,创生扭头就走,现在呢?或许长久的时间只有他们二人彼此相伴,阿哈给他俩爆了个大礼花,当着两尊星神的面。 提起这个,司岚就有些气恼,他发誓,要是再见到阿哈,他绝对绝对,要给他一个大耳刮。 但是今天嘛,似乎不算是什么很好的日子,丹枫再度来到了他的门前,失魂落魄,一如当年。 “怎么?” “当初的话,还作数吗?” 丹枫这么一问,司岚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他打开门,问向他,“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不后悔?” “一人做事一人当,哪怕之后他怨我、恨我也罢,我……绝不后悔。” 他这么说道,随后,目光偏执地看向司岚,那是应星为数不多的日子,他已经老得走不动了,战场上留下的后遗症,让他现在近乎痛苦且挣扎的躺在床上。 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恍惚间还刻在他的脑海里,唯独看着他这样,丹枫不愿意。 镜流和白珩也很难过,可是这就是寻常的寿限,没人能够打破常规,除非是超出常规的人。 于是兜兜转转,他又走到了这里。 司岚朝他招招手,“那么代价,舍弃现在的身份,步入下一个轮回,你也愿意吗?” “我可以。” 他这么说,于是司岚笑了。 丹枫失踪了,龙尊失踪可是个大事情,持明族上上下下几乎乱成一盘散沙,景元捂着额头,只觉得上一个麻烦刚刚解决,下一个麻烦接踵而至。 丹枫哥怎么可能消失?他的实力谁都清楚,除非这是他自愿的。 但是很快,更大的事情就出现了,鳞渊境内诞生了一位新生的龙尊,他长得和丹枫近乎极其相似,小小的孩童眼里闪烁着迷茫,看着前头癫狂走来的龙师,不由得害怕得往后缩了缩。 而,逝去的应星坟茔被放在英烈园里,一个戴着兜帽的青年抬起头,看向了这里。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镜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忏悔,她带着白珩、景元三个人站在前头,两端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天渊,这里的人过不去,对面的人来不了。 “丹枫,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鳞渊境里会有新的龙尊诞生?应星哥死前……死前还等着再看你一眼!你!?” 这是难以饶恕的罪过,可丹枫不后悔,他只是摇头。 “就当我已经褪鳞转生了吧,龙尊的重任,我已经卸下了。” 他背着三人离开,景元想追,却被丹枫以击云掷出,冰冷的枪尖立在三人的面前,好似恩断义绝般的画面,他眼里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后悔与愧疚,只余下了冷漠。 可景元心生念想,他当然知道,这都是他装出来的画面,只是为了让他们死心,毕竟平日里最是眷念于此的丹枫怎么会走上今天这样的绝境? “别再追了,守好罗浮,也替我守好那个‘他’,如果有一天,他对龙尊的职责产生了疑惑,以一个故人的委托,请帮我放他离开吧,我希望他会有自己的路。” 丹枫转头,而他也要去寻找一条新的路了,一条与持明族传承有关的路,若是不朽早已化道,没入寰宇,他捏紧了拳头,那就抛弃旧神,追随新神入道! 这一次,饮月之死,悄无声息。 一个月后,在寰宇的某个角落里,一个黑发青年再度从余烬之中站了起来,他赤裸着身躯,额头上却长出一道黑色的龙角,尾巴缠绕,如同当初他笑话丹枫一样。 若是景元站在这里,他当然就能够认出来,这不正是应星哥的面貌吗?他再次以另一种姿态归来。 应星咬牙切齿,再度清醒,看见这世间,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是为挚友之故,贪取不死,这与当初的丰饶孽物有何区别?但是或是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源于愧疚与亏欠,因为一己之私,将长眠地底的友人再度唤醒,他极度害怕两人对峙的场面。 生平头一次心生恐惧的丹枫退却了,只将从冰冷的湖水里醒来的应星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了这里。 如他所想,应星几乎压抑不住面上的愤怒,像是羞涩似的,尾巴先一步的缠绕住了不该示人的地方。 “混蛋丹枫!你好歹给我留件衣服啊!” 咆哮的怒吼从四处荡开,一个在这里度假的女人掀开了草丛,极具趣味地吹了个口哨。 “哇哦,这是哪里来的小黑龙?需要点……物质上的援助吗?” 应星面红耳赤,只能蜷缩在湖水里,既窘迫又狼狈地点点头,偏偏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坏女人的人却抄着手,不急不缓,带点儿威逼利诱似的。 “这个条件嘛,你知道的,我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会白白付出的人哦。” “你要什么?” 这话几乎是他从齿缝里憋出来的,整个人像是要冒蒸汽一般,红温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想想啊……这样吧,我还缺个同伴,你加入我的队伍,如何?” “你的队伍?” “当然,我叫卡芙卡,一位星核猎手,还有两位同伴,名叫流萤和艾利欧,可怜你当前的处境,另一名同伴就不叫她出来看看了,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应星思索了一番,他现在这个模样,回到仙舟也不是,在宇宙间流浪,好似也没有归处。 “我有一个必须要找到的朋友。” “星核猎手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我们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把这当做是一个大家庭。” 她轻声笑了笑,而眼下,应星垂眸,半响,他点了点头。 “好,我加入星核猎手,衣服!” 他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了,同时也更忘不了让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 ‘丹枫,有本事就躲得更远一点,别让他抓住!’ 第93章 短短几百年, 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好在,依旧友人尚在。 景元坐在将军的座位上舒坦的品了口茶, 一些任务派发给师傅,一些任务托付给如今成为新一代龙尊的——白珩, 还有些剩下的事情交给追风, 他嘛,乐呵呵地偷懒就对啦! 至于他的千岁高龄师傅还要给他打工这件事, 景元理直气壮地表示:能者多劳。 自上次与丹枫一别, 他背离了持明族,追随创生令使司岚离开。 当时那离别之景, 他真以为丹枫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结果到最后东窗事发, 纯粹是因为掘了应星的坟,不敢和他们面对面。 可怜的应星, 硬生生被丹枫拖出来, 非要留在这浮世沉沦,甚至于——被他以化龙妙法结合创生的力量, 塑造成了另外一位龙尊。 对比起别的仙舟,现在的罗浮上龙尊虽然算不得泛滥, 但白珩一位、应星一位、离家出走的丹恒一位, 还有漂泊在外不敢见老友的丹枫,持续不懈的在外头搞事。 唯一一次见面, 结果却像是贼寇交头一样, 景元面色有些出神,虽然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全都在外头密谋, 不带他玩,可恶。 眼下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追风已经跑了进来。 “景元元!我又来啦,哈哈,你听说了吗?星穹列车已经启航了。” 景元一愣,唇边也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原来也是时候了呀。 “我知道了,有丹恒的消息吗?” “还能在哪啊,听说是成为了一位无名客,赖在星穹列车上呢,说不定仙舟也会成为他们停驻的一站,到时候你不就能见到他,那小子估计又是别别扭扭,臭着一张脸,连一声叔叔都不愿意叫。 对了对了!星穹列车启航,疾风大佬又要重回列车,到时候我不就能见到我的偶像了吗?” 他搓搓手,眼里带着迷离的幻想,神色已经看起来痴痴傻傻了。 外头的彦卿走了进来,一看见师傅和师伯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说些别的闲散事情。 明明追风年纪很大了,但是他的心智依旧像是尚在昨日,有时候也会怒发冲冠,意气上头,彦卿倒是总容易被他逗得面红耳赤。 第109章 而景元一看见彦卿走了进来,他赶忙咳嗽两声,又端着一副将军的架子,朝着追风挤眉弄眼的,示意他赶快正经些。 被他们挂念着的丹恒此刻带着耳机,坐在列车的沙发上,身旁是摆弄着相机的三月七,远方,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黑塔空间站。 “丹恒,小三月,不对劲,黑塔空间站上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事,外头来了不少反物质军团,你们快些去帮帮忙,记得小心啊” 姬子看着手里的监控画面,瓦.尔特·杨也在检测着数据,当列车停靠在站台上,丹恒已经拿起自己的武器匆忙跑了出去,三月七也紧随其后。 “等等我啊!” 粉发的女孩子一脸兴奋,太好了,终于来点有意思的事情了,不过,空间站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反物质军团? 她也带着疑惑,同丹恒深入其中,原本两人只是打算先在这外层搜救一下,但是来来回回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与走廊,剩余下的都是一些被一击必杀的残骸。 “有人已经清理了这里。” 他语气平静,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黑塔空间站想来也不可能被反物质军团的一些游散部队攻克,即使他们不来,这里的形式也能被进一步的控制。 “那看起来处理这些的人还怪厉害的,诶,等等,那边好像有声音诶。” 三月七指了指走廊的尽头,于是丹恒一马当先,走在了三月七的前头,一路警惕着是否有一些漏网之鱼,但是,并没有。 走到最后一个房间之后,他们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灰发的女孩子,看起来像是昏了过去,他收起击云,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跨上前了一步。 “还活着,只是正常的昏迷了,这要怎么唤醒?” “诶,”三月七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电灯泡,“按照常见的套路,应该人—工—呼—吸!” 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丹恒,他完全被三月七的脑子给打击到了,脚步往后一退,嘴角也是一抽。 “你上?” “我来就我来。” 三月七嘿嘿一笑,女孩子嘛,刚刚好,于是她单漆跪地,看着上且在昏迷中的灰发女孩子,嘴角也慢慢靠近,一直等到她们还差一掌的距离时,地上的女孩子突然醒了,她睁开了自己的大眼睛。 而三月七的脑袋也被丹恒用掌心抵住,她闭着眼睛费力往前,很好,被阻拦了,于是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询问丹恒为什么拦住她,就已经发现了原因。 原来是她醒了呀。 “不是要亲吗?怎么还不亲?” 这句话不是三月七说的,也不是丹恒说的,恰恰是这位刚醒来的女孩子说的,她看起来眼神屑屑的,此刻似乎还蕴藏着一点点的期待。 三月七呜哇一声,往后一坐,就跌倒在了地上。 “你都醒了,我还亲什么,不对,才不是亲呢,我是打算给你做人工呼吸。” “好吧。”她疑惑且失落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认识我吗?” “不认识,你是空间站的人?” 丹恒询问她,身上的动作也带了一丝警惕。 “我……嘶!不对,我好像失忆了?” “真的假的?” 三月七把脑袋凑过来,大大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但是眼前的人却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行为很冒昧,反而理直气壮的就站在这里,让她仔仔细细的随意打量。 “我好像叫星,然后醒来就看到了你们俩,你们不认识我吗?” “我们也是刚到这里,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的话,那么先暂时跟着我们吧,如果是空间站的人员,这里应该会有记录的。” 丹恒难得的说了这么大一长串话,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就被三月七打断了,她也对这一长串的话表示惊讶,别说,她现在有一种老管家的错觉。 ‘少爷,你终于会说长句了。’ 看清楚了她的眼里在想些什么的丹恒转身就走,丝毫不想搭理这个胡乱脑补的傻孩子。 而三月七拉着星的手那是拔腿就追,“等等啊!丹恒老师别丢下我啦。” 星只来得及捡起地上落下来的球棒,紧接着被迫跟着他们七绕八拐地找起路来。 他们的相识,好像正如同是命运的安排,而这位命运能是谁呢?正是手拿剧本的人。 但是命运线早就变得一团糟了,虽然纠缠在一起,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好结果,于是剧本的书写者就这样纠结地看着他们,等他们自己去完善一个美妙的结局。 现在,空间站偶然间遭受到了反物质军团的打击,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援军便已经拯救了他们。 一位穿着牛仔衣服的男人——自称为疾风,一位则是黑塔女士身边的研究者,叫做白厄的人。 此刻,他们互相打量,白厄……老六的戏目里出现过的救世主,他竟然出现在了外界? 当真是他孤陋寡闻了,整个黑塔空间站都知道他,而现在,他们似乎一起在等待着星穹列车的带来。 “你好,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伙伴,赛飞儿。” “你好。” 猫女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两个人独特的衣物风格完全与那个名叫翁法罗斯的世界一模一样,疾风心情十分复杂,与他们握了握手。 “我叫疾风。” 尽管现在不认识,但是之后他们会成为一路同行的朋友,所以三个人完全没有什么芥蒂,就那样聊在了一起。 先前令丹恒惊奇的清理人,毫无疑问,就是眼前的三人。 “喂,别挡路了。” 一道声音从白厄的身后传来,疾风掠过他的背影,往前一看,是个个子很高的姑娘,灰色头发,此刻手上拿着球棍,一脸潇洒又无敌的模样,而在她的身后,是有些羞涩的捂着脸的三月七和沉默的丹恒。 “星,那是黑塔女士的科员,白厄先生和赛飞儿小姐。” “你们好,认识我是你们的荣幸。” 星一脸高兴,正正经经的说出了这句话,让她身旁的三月七一下子为之仰倒。 “笨蛋——对了,还没有询问空间站需不需要我们帮助呢。” 这句话已经说出来了,但是也许不需要问,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丹恒便已经看了个明白,在场的三人都是个中的高手,即使不需要他们帮忙,很快他们就能将反物质军团清理个干净。 而那位穿着牛仔的先生,此刻,他正带着笑容看着他们,在他的衣领边上,别着一个极其显眼的东西——一张金色的车票。 是无名客的标志,是星穹列车的邀请函,此刻被他大大咧咧的别再领边,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姬子姐来黑塔空间站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来帮黑塔女士送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更是因为受到了她的邀请,关于他的空间站,滞留了三位想要登上星穹列车的人。 其中一位甚至是启明星时代的老无名客,他希望在这个时代重新搭乘上星穹列车,再见一见帕姆,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他在一些世界里面寻找到了两节因为损坏遗落的车厢,在经过修理之后,缺少列车头的存在,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请求黑塔女士向姬子发出邀请。 请求这位当代的领航员让他再次登上列车。 “您——您就是那位老无名客吗?” 三月七快跳起来了,这可是上上世纪的传奇,这个阅历,杨叔都要屈居第二啦。 但是星却只一歪头,脑海里只浮现了一个词——“老登?” 第94章 “你们好, 我叫疾风,不知道星穹列车上是否还有我的记载,但是再次看到你们启航, 这一刻,我已经等了许久了。” 他发出一声长叹, 看向眼前的几个孩子, 是的,他已经开始因为这么些年的经历, 同样逐渐变得沧桑。 现实与游戏的跨度尽管极其的不同, 可是每当在这个世界醒来,他就依稀会记得, 自己便是那个身经百战的、真正的无名客或是巡海游侠。 再度看到他们启航, 实在是太好了。 那双眼里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丹恒看着他含着笑意,他的神情也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很多。 “姬子女士也很期待您的上车。” 这正是跨越了十个琥珀纪的浪漫, 让追随着星穹列车的人们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怀念。 而看着两个人气氛很是具有沉重感的星, 她挠挠头,不对劲啊, 她才应该是真命天子,不是吗?怎么他们就这么聊上了? 第110章 于是她横插到几人中间, 尽管没有说话, 却也强烈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终于, 白厄注意到了她, 或者说是白厄一直在注意她。 “这位小姐,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否有位双胞胎兄弟?” 她和穹实在是太相似了, 不过,那是终末的时间线上另外一种结局,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再次见到穹,结果——竟然是位女孩子?! 但是别说,白厄心里千转百想,最后竟然觉得,穹的双胞胎姐姐/妹妹长得真好看。 “双胞胎?没有。” 星的眼神一下子就犀利了起来,看着白厄,表情似乎是在指责他三心二意,难道他是在把自己当成替身了吗? 指指点点,真是花心的男人。 这话只让白厄感受到了无措,他尴尬地笑了几声,又看看星,眼里怀着真挚。 “没关系,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接下来的一路,或许我们会成为能交付生死的伙伴,认识你,我很高兴。” 但是实际上,刚刚醒过来的星压根儿不知道这么多,她甚至连什么是黑塔空间站、什么是星穹列车都没搞清楚,不过是跟着三月七胡乱的走,到了地方发现,果然,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同样的,她也就只像是个失忆的人那样,谁也不认识。 几个人刚刚交接,话没说上几句,外界便骤然传来剧烈的动荡,一个粉发的女孩子带着他身边的护卫,两个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白厄先生,还有赛飞儿小姐,外面有三只末日兽聚集过来了!” 她的话语里面满是担忧,但是在看见这几人的时候,神情却有时松了口气,很显然,她非常相信他们几人,关于黑塔空间站能否度过这次灾难,只要有他们在,就仿佛拥有了定海神针。 白厄和反物质军团不对付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如今,他们如此大规模的入侵,若非没有绝灭大君的引导,他们甚至都觉得,军团要朝黑塔空间站出手了。 当然,这可是个危险的决定,一旦他们决定向这里出手,那便要接受天才的挑战,甚至于,黑塔可不是个普通的天才,更是智识的令使。 艾丝妲急匆匆的跑过来,又说出了听起来形势这么严重的事情,白厄也顾不上寒暄了,他直接往震荡最强烈的地方而去,剩下的人们自然不会让他一人前往。 于是这么一个临时小队伍便组成了,无论是‘老当益壮’的疾风,亦或者刚刚认识的星和三月七、丹恒两人,他们看上去都不像是弱者。 而一直等到他们走到了月台前,看清楚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才会明白为什么黑塔空间站会发生这么剧烈的震动。 三只末日兽在外界咆哮,激光能量不断的往着黑塔空间站倾泄,看起来便是无差别的毁灭。 白厄握紧了手中的大剑,疾风手中的两把刀锋也出现了,作为军团的对星武器,尽管他们不放在眼里,可是也要对黑塔空间站内的普通科员负责。 保险起见,他们分为三拨人,疾风和白厄引走了两个,而丹恒和三月七他们也明白眼下的心事,几个人合力拖住了最后一只。 这下子,完全变成星和丹恒的秀场了,三月七在后头不断的给他们套盾,星虽然才初初醒来,但是手上拿上武器,她仿佛天生就会打架似的,球棍甩的飞起,看起来越打越兴奋。 “看不出来嘛,星,你原来这么厉害呀。” 三月七好像很惊讶似的,语气和哄宝宝一样,说出的话让灰发女孩眼里的眸子更加明亮,她骄傲的挺起胸膛,打起架来更加卖力。 星空上的末日兽只将炮火发泄,在发现它的攻击毫无用处之时,于是他仰天嘶吼一声,从天上落到了月台上来,两只爪子不断的搞着破坏。 看见眼前这一幕,丹恒语气依旧平静,“星,我攻击左侧,你攻击右侧,找准时机,将它的核心打碎。” 这样把重任交托给她?星喜滋滋,她相当乐意的点了点头,手上拿着球棒,跃跃欲试。 “放心吧,交给我!” 在那一刻,两个人迅速爆发,一枪一球棒向着前头挥出巨大的能量,一连摧毁了途径上的一切,直到撞到那头末日兽身上。 它嘶鸣哀嚎一声,身上渐渐使不上了力气,连攀爬在月台上的爪子都有了滑落的迹象,于是在下坠之时,秉持着贯彻毁灭的理念,它全身上下的力量汇聚在一点,朝着最中间的三月七轰然射出。 “小心!” 丹恒嘴唇微张,眼神极度担忧,他向着三月七伸出手,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在那危急时刻,一道灰色的影子直接冲了出来,如同是一切电影里英雄救美那样,她张开了双臂,挡在了三月七的身前,然后被这庞大的能量轰了出去。 “星!” 三月七差点被吓傻,她顾不上收起自己的弓箭,急匆匆的就往她那跑,地上的星看起来已经陷入了昏迷,于是她将她全身摸了个遍,生怕在没有发现的地方已经破了洞了。 但是摸完之后,躺着的少女身上完好无损,仅仅只是裙角微脏,三月七皱着眉头,万一不是外伤,是内伤怎么办? “三月,让开吧,我来给他看看。”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出,略微有些沙哑的声线,抬头一瞧,原来是位靠谱的大人。 他手中的伊甸之星,一下点在星的额上,能量的暴动在体内横冲直撞,感受到这些痛苦的少女也在这梳理之中,终于安心了沉睡了下去。 至于那在生死之间,救下新认识的朋友,匆匆看见了那位奇奇怪怪的‘裸男’,那是什么人她又不认识,事已至此,还是先倒头就睡吧。 大战终于结束,不过这一次黑塔空间站却还是有了些损失,毕竟三只末日兽的造作,好在普通人没有受到伤害,不然的话真的是要人心惶惶了。 杨叔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姬子也已经走下列车,疾风和赛飞儿三个人过来的时候当然也见到了他们。 两位列车上最为靠谱的成年人,姬子身上蕴藏着智慧的韵味,她微笑地看着三人,更对那位前辈——疾风,他的往事也令人感到好奇。 “帕姆和我念叨你很久了,列车的废弃让你们分隔两地,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有了再次重逢的机会,欢迎你的到来,疾风前辈,我是姬子。” “瓦.尔特杨,你好。” 边上的杨叔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但是在看见白厄的时候,他又会不自觉的扭过头去,不敢看他,这和自己的熟人一般无二的气质还有那脸庞,他实在是热情不起来。 “走吧,边走边说,还有白厄和赛飞儿两位呢,正好,这一行也要辞别黑塔。” 疾风是前几天才到黑塔空间站的,而他的拜访申请,审核的人是明义,这位从黑塔成名时便跟在她身边的助手,现在依旧是她最为信赖的人,一些小问题,她也不会介意。 至于白厄和赛飞儿嘛,黑塔让他们留下来帮自己调试模拟宇宙,作为代价嘛,她和螺丝咕姆一样,对于那权杖系统也十分好奇。 而且她还一直在排查着关于翁法罗斯这个地方和哪位天才相关。 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当真是有意思,他们在不断的尝试着黑入翁法罗斯的权限管理层,但是幕后之人却在这么些年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往,甚至是在内部直接将他们每一次从各个角落里溜进来的数据封禁。 那不就更有意思了?天生反骨的黑塔女士露出一抹笑容,那就继续斗,当个打发时间的攻防战玩玩。 不过今天实在不算个好日子,星核被偷了,空间站还差点被反物质军团打上门来,办公室里的人偶臭着一张脸,一打开门,便直面了走在最前头的星。 一高一矮,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像是个三无人员,此刻两人一对眼,星摸了摸下巴。 不知为什么,此刻她的眼前好像是冒出了三条选择的话语。 【“小冬瓜儿,从哪儿来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 “(礼貌一些)你好,我是陛下,我们来找黑塔。”】 她选择……当然是什么都不选! 她们俩就这样对望了将近有一个世纪,一直到白厄爽朗的声音响起。 “黑塔女士,我们来了。” “哼,看到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我的那个星核?” 明明是带着疑问的语气,但是黑塔小人偶却上下打量,似乎已经确定了她就是,此刻上上下下的扫视,眼神炽热的像是要把她吃下去。 第111章 是的,她又找着感兴趣的东西了。 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专门建造了一个空间站,以此来封印星核,但现在,有人用了另一种巧思,仅仅用一副躯体,就打造出了这么一个——“星核精”来。 虽然人性不多,却也有点人样啊。 第95章 原来朋友的身体里藏了这么一个大东西, 难怪动不动就是要和敌方爆了。 “是她,她叫星。” 赛飞儿回答了黑塔的话,她伸了个懒腰, 尾巴尖都竖了起来,这个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宝宝未来竟然会成为翁法罗斯的救世主?要不是白厄天天念, 根本看不出来一点好吧。 不过, 她相信救世主的肯定,所以看着眼前这位照顾他们多时的黑塔女士, 盗贼女士也快要被这安逸的生活腐蚀, 但她还忘不了需要他们拯救的故乡,所以, 该启航了呢。 “这么多年, 多谢您的照顾, 如今,我们也是来辞别的, 星穹列车即将启程, 我们也想搭载着它回到……那难忘的故乡。” 说到这里,两人的眼里都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黑塔却满不在乎,她只挥了挥手, 随口说了句知道了, 就又去研究眼前的星核精了。 “喂,要不留在空间站帮我个忙!测试一下模拟宇宙。” 星眼睛一转, 叉着腰, 一脸神气的说道:“你求我呀。” “求你。” 她脸上扬起笑容,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正在思考, 黑塔竟然让她留在空间站?她还处于失忆状态呢,不行不行,她得多看看。 “那我也得考虑考虑。” 拒绝了这位天才,她得意洋洋转身就走,远处正在闲聊的杨叔和疾风看着这个转到向他们走来的孩子,都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神情。 “看起来,她很不一样。” 疾风思索起这个孩子来,别样的身世——星核精,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还是失忆少女,身体里有着庞大的力量,被毁灭的星神所瞥视…… 等等等等,所有的不一样加在一起造就了这个‘主角’,显然,她是特殊的。 “我也这么觉得,我想邀请她登上列车。” 姬子以示肯定,这句话当然只有小三月最爱听,她一下子就跳起来了,高高兴兴的把脸凑过来。 “好诶,这样的话,加上赛飞儿姐姐,列车上就有四个女孩子啦,我也有同伴了!况且,星还救了我呢。” 有句话不是说的很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三月七已经陷入甜甜的烦恼了,姬子姐、赛飞儿、星,三个人,姬子姐和赛飞儿都太成熟了,那能尽情贴贴的不就只有星了吗?她超喜欢星的! 这样的想法,如果被星知道了,她一定会哈哈大笑吧。 真正的天子,不需要勤勤恳恳攻略她的后宫,因为他们已经学会自我攻略了。 就这样,姬子直接向星发出了邀请,金色的车票代表着他们的期望,如果星准备接过,也就意味着她同意了他们的邀请。 先前在黑塔空间站转了许久,此刻看着眼前的金色车票,星沉思了许久。 虽然呢,她知道得不算多,但是这个嘛……究竟是留在黑塔空间站,还是决定踏上星穹列车? 对面的白厄满眼的期待,似乎对于她踏上列车这件事情非常的肯定,姬子温和的看着她,就连三月七和丹恒也满心在意。 看来,她是很受欢迎的嘛! 星诶嘿一笑,伸手接过了那张车票,“我要登上星穹列车!” 有着疾风带回的两节车厢,如今住下他们绰绰有余,一下子增添了不少的成员,看着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连瓦.尔特杨都露出了明显很是高兴的神色。 列车上的帕姆走来走去,他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嘴里面也在不断的念叨着什么,大大的耳朵随着他的走动也在轻微的晃动着。 “疾风乘客帕,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起这里,他又回忆起了当年,法尔肯 阿蒙森的启航,再到格兰霍姆的传承,最后,因为白银人类足迹的短暂消失,星穹列车的辉煌时刻也逐渐过去。 列车被最后一任无名客落下,没有燃料的领航员最终留在了那颗星球上,漫长的时间过去,帕姆也陷入沉睡,列车外被杂草覆盖,车厢上也遍布青苔,知道机子将它从废墟中发现,然后展开了维修。 他真的很想问他们,这么多年,那么多成为开拓者的白银人类们还好吗?他们到最后究竟去了哪里? 可是如此多的话语,在帕姆转头看见疾风的那一刻全都消失在了嘴边,他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一双眼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疾风乘客!好久不见帕!” 列车长大大的身子跑了过来,疾风看着他,因为故友的重逢,仿佛又回忆起了往昔,好似还在昨日的记忆全都充斥在他现在的脑海,于是他蹲下身来,抱住了这位毛茸茸的列车长。 很早就想干这件事情了,不过帕姆还是太爱面子了,就算是此时,被抱住的时候眼里似乎挂着泪珠,却也还是发出自己闷闷的声音,推攮了一下疾风。 “大家都在这里呢。” “好久不见,我想你了,列车长!” 说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偏偏帕姆已经被哄的找不着北了,于是他只能带着兴高采烈的神情,笑着拉着疾风跑到了前头的车厢,去说些只有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三月七握着拳头捧在胸口,一脸感慨又感性的说:“太感人的画面了,不过,如果列车长也能让我这么摸摸抱抱就好了。” 但是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破碎,如果她敢伸手,帕姆绝对绝对会罚她去打扫卫生的,并且还要红着脸很傲娇的说——“不准冒犯列车长!” “故友重逢,难得有感性的一面,先让他们好好聊聊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事吧?对了,你们刚刚上车,我们现在去把那两节新车厢布置一下,方便入住。” “好哦!”三月七跳起来,非常赞同杨叔的话,他果然已经把什么事情都考虑好了,“星!星!我来帮你布置房子吧,你喜欢什么颜色?要布置的更梦幻一些、还是更可爱一些呢?” “要很酷。” 星抱着胸,把脸一扬,看起来很是神气,最主要的是,不能有损她的沉稳气质! 赛飞儿也被走廊外的星空吸引了注意,尽管已经离开了翁法罗斯很久,可是看着这无垠的星空,她依然会被它们吸引。 “真美呀,如果阿雅也能看到,以她的审美和眼光,一定能够裁出更美的衣服吧?” 她的裁衣手艺无人不会夸赞,长久的记忆,让她的色泽在赛飞儿的脑海中越来越明显,因为一则谎言,她痛别阿格莱雅,远离奥赫玛,当救赎愈发临近,她只想越过一切,去到她梦想中的那个地方,去告诉她,赛法利娅从来没有生过阿格莱雅的气,她很想她。 在这个跨越无数星系的列车里,很快很快,她们的距离就会相触及。 “这一次,再启航。” 白厄那双暗金色的眼里满是温度,身影侧立在旁,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他们的身上仿佛就充满了故事感,不用多想,又是一个关于救世的故事。 瓦.尔特 杨已经猜到了,他目光无奈地看过去,一向沉稳的老实人语气里也带了些实在没招了的疲惫感。 “这位白厄先生,便由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意思,这下子,白厄转过头,表情一下子生动且活泼了起来,脸上也洋溢起了笑容。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他和自己的故人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他还带着希望。 “多谢先生了,那我可以和三月小姐他们一样,叫你杨叔吗?” “随意就好。” 他们俩来比比,到底是谁的年龄更大呀?但是仅从外观上来看,好吧,还是白厄更胜一筹,瓦.尔特 杨只能无奈叹气,他竟然成为了列车上仅从外表年龄来看最大的那个,是他输了。 虽然因为外表有些忌惮,但是在相处久了之后,他却能感受到,白厄是个很优秀的人,同时,他要比任何人都更尊重生命,除了仇视反物质军团这一点。 乐于助人的小白,喜欢恶作剧的赛飞儿,沉稳且见多识广的疾风,还有垃圾桶大王——星! 刚刚登上列车的四人让这辆列车再度充满了人情味,帕姆脸上的笑意也更多了,虽然总爱傲娇地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但是偏偏说着不行,行动上却又那么的宽容宠溺。 这其中最为放肆的是谁呢?自然是新生的猴王星了,翻遍星穹列车的垃圾桶,还特别喜欢跑到黑塔空间站里到处收集垃圾,连三月七都被拉着跑偏了。 丹恒一拖二,沉着脸把两个人带回来,却只得到了疾风的哈哈大笑。 第112章 “我还有一个伙伴,和你们的性子很是相似的,要是你们遇见,一定很合得来吧。” 说起这里,他也带着一声感慨,当初说好的两个人一起闯荡寰宇,结果那小子因为一个支线任务被卡关,boss撼动不了,还得等着他们去解救。 当然,这件事情他还没有说,他只以为白厄也来自翁法罗斯,可关于翁法罗斯的真相,他接触的还没有白厄多。 好奇宝宝三月七这时候就要问了,“什么朋友?是和疾风前辈你当初一起的开拓者吗?” “是,当初要是没有出意外,他也许会成为一名愚者来着,不过,这个意外嘛,就是遇到了星穹列车。” “哦哦哦?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故事吗?我想听,我想听!” 她高高的举起了双手,身旁的星也凑了过来,很明显,对于听故事这件事情,完全无法拒绝啊,就连明明是在看书的丹恒都悄咪咪的把耳朵竖起来,神情一看就是没有在认真看书了。 疾风摸了摸下巴,“反正列车都要发车了,我们去大厅怎么样?帕姆也知道这件事情哦,我只是道听途说,列车长可是亲身经历,他还能给你们细细的补充哦。” “太好了,今天就是星穹列车故事会,开场!” 第96章 大厅里的人们坐的很近, 帕姆也放下了列车长的担子,脸上带着高兴。 是在听疾风说起以前的事情,一向爱闹腾的星也安静了下来, 文文静静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女孩嘛。 “那时候, 我们可是遇到了王虫的迁徙, 当时大家可害怕了!可以,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们遇到了老六乘客的求救。” “老六?噗嗤——” 星一下子笑了出来, 怎么会有人的名字起的这么随便,白厄挠挠头, 对此颇为熟悉。 “说起来, 白厄你应该知道啊, 他就落在翁法罗斯。” 这句话一出,原本一旁闲着的两人全都睁开了眼睛, 目光炯炯的看向疾风。 “什么意思?” “不, 应该说,其实白银人类都认识你们的, 因为这么久以来,老六在开拓的路上一路冲进了翁法罗斯, 自此之后, 便一直被困在了那里,他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联系给我们传递消息, 白银人类们耳目互通, 我踏上星穹列车,也是因为在开拓的力量下,想要抵达翁法罗斯, 去拯救我的友人。” 疾风看着他,老六在试图着拯救他们,而他也在试图着拖出老六。 “只是此前我一直没有想到,原来你们一直都在黑塔空间站。” “白银人类,对了,你们也是父亲的造物。” “哈哈哈哈,其实我们都爱叫他妈妈。” 疾风大笑起来,虽然最开始只是因为被美貌迷惑了心神,但是直到后面,他们已经完全是恶趣味和反骨占多数了,不让叫就要叫。 这一下子,轮到三月七和星吃瓜了,“所以,其实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他们三个吗?白厄看了看疾风一眼,又盯上一旁一脸兴趣的赛飞儿,不等他们发表什么意见,疾风已经占据首位。 “我是哥哥!” “那我是姐姐。” 这是赛飞儿的声音,白厄一脸的错愕,指着他们两个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难道连赛飞儿也要在这件事情上一争高下吗? 但是最后,他没有反驳,这以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他们,说什么沉稳啊,疾风偶尔也会流露出意气啊,凭这一点也足以想象得出,当年他和上一代的无名者们是多么的潇洒肆意。 猫儿对着星展颜一笑,露出一摸狡黠的笑容,昏君星压根儿没有抵抗力,只看见一个漂亮的美人对自己笑,她就晕乎乎地如同浮上了云端。 “赛飞儿大姐姐!诶嘿,我也爱,笑纳了笑纳了。” “收嘴啊,笨蛋,星!你已经完全暴露自己的想法了。” 三月七狠狠的晃了晃她,当然还没有来得及斥责她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帕姆已经跳下了沙发,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要进行跃迁了帕!全都站稳扶好哦。” 只看见刺目的光点亮起,随后,整艘列车被开拓的力量包裹,一瞬间,他们已经超越了光的速度,从光点亮起的洞口穿越,迎面而来的便是另一个宇宙的风景。 时隔多年,再度进行跃迁,疾风早就已经完全适应它了,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列车的窗前。 透亮的玻璃让他们能够直接观测到外侧的星空,那美丽的星辰一闪一闪,仿若是指路的明灯,伴随着这些灯光的指引与照耀,他们轰然停在了一颗雪国星球前。 “检测到前方有不明力量迫使星穹列车停轨,停留期限:无期,糟糕!” 姬子叹口气,看来又需要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了,从力量的检测上来看,这颗星球上很明显有着星核的气息,它们的存在造成裂界,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列车的轨道,如果不处理好,他们可就没法上路了。 丹恒走到列车车窗前,几个人一起看向这前头,虽然还没有下车,但是看着纯白一片的景象,好像已经感受到冷了一样。 “雅利洛-vi,列车上的记载,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它还不是一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 “沧海桑田,这么多年,这变化实在令人惊异。” 姬子和瓦.尔特杨感慨了两句,是很快关于哪些人下车这件事他们已经讨论了起来。 几位前辈都决定要将机会让给年轻人,所以三月七老早的举起了手,这件事情,她、丹恒和星,那是必然的啦! “有谁想和我一起去开拓!?” “我!” 星是第一个举手的,积极响应三月七的号召,然后她强行把一旁丹恒的手举了起来,和三月七一左一右,夹击蛋黄老师。 而白厄也不逞多让,他可要好好看看救世主这一路上的经历,看过一样的风景,这才是好搭档啊! “算我就留在列车上好好陪陪帕姆吧,开拓顺利。” 疾风这么说,常年作为巡海游侠的经历已经让他满经风霜,拯救一颗星球这么热血的事情,让作为新任开拓者的他们去试试吧,他们这些前辈都在车里好好看着,何况,有白厄在,他也就不担心了。 四个人一起下车,常年都和白厄一起的赛飞儿却没离开,很明显,她似乎也和疾风有些悄悄话想要聊一聊。 渐渐的,列车的大厅里只留下了两个人,有些惫懒的猫儿,和看着这颗星球的疾风,的确,这天本来就冷,让赛飞儿去,她估计会被冻得不想动弹吧。 “疾风,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她的眼神一转,“关于老六。” 她怎么会不认识他呢?他们几经结缘,赛飞儿骗了他好多次,可是只有这个家伙,每次都心甘情愿的让她骗,贼灵告诉她,她的诡计其实早已经被看破,老六,或者说,在翁法罗斯内化名为十六的他却总是在帮她的路上。 疾风从老六的记录里当然也知道她,“你想要问什么?” “他来到翁法罗斯,不是作为救世主,离开的时候,一位智者告诉了我一些什么。” 那时候的那刻夏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神悟树庭中,他告诉赛飞儿,十六不断地帮助她,仿若不求回报一般,但其实,也不仅仅是她。 他像是神秘出现的老好人,在每个时间点上突兀的出现,然后一次次的帮他们,却又在无力阻拦的终局之后消失不见,到最后,他似乎选定了什么命运,于是十六会代替某个黄金裔。 那时候的那刻夏很不理解,他把十六和突兀到来的鸣沙当做敌人,因为他们的存在,代表着某一位命中注定承载命运的黄金裔会突兀消失,自此,他们成为了支柱。 可是来到现世之后,再去回想曾经的事情,赛飞儿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白厄也将翁法罗斯的部分命运告诉了他。 “是你们白银人类一直在帮我们,你们用自己代替我们的命运,换句话说,代替我们这团数据,他们被困在里面,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我得到了拯救,都是源于他们的牺牲?” 当她复杂的目光望向疾风,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会讨厌他们吗?他最好的朋友,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迫留在了翁法罗斯,而她却被替换了回来。 “这怎么能叫做牺牲呢?明明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狸猫换太子,然后改天换日,我们的集结正是为了改变那个世界的命运,说出去就知道我们干了一件大事啊。 不过,看得出来,司岚大人一定也很喜欢你们,我们白银人类不才是亲生的吗?真是的。” 第113章 一边说,他反而一边咬牙切齿起来,家花不如野花香,对不对?玩家们对令使的一片痴情,终究还是错付了! 说出了这件事情,两人之间反而更熟悉了,赛飞儿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大概正是因为从前的遭遇,她才会觉得自己的现在不配这样吧,何况,抛下一切逃走什么的,把自己的厄命都丢给别人,这样太自私了。 尽管这并不是她的本意,都是那个带着欢愉面具的人强行把她捞了出来。 “不过,我猜测啊,听你的描述,老六之所以会把你换出来,肯定是因为——哈哈哈哈,你最好换了。” 疾风几乎憋不住脸上的笑,赛飞儿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这个猜测他可不敢说出来。 老六本来就不太聪明,比起别的,像是赛飞儿承载扎格列斯的命运,从此做一个戏弄人世间的盗贼,显然要比别的黄金裔更简单。 那位阿格莱雅可是纵观全局的政客;那刻夏可是智商超群的学者;作为王储的迈德漠斯很显然,有着他们全都没有过的领袖魅力;还有门径的圣女、碰一下就要去冥河打肘击赛的死荫侍女…… 他们呀,没那个实力呗,不过白厄还留有一部分的憎恶与愤怒在翁法罗斯,所以现在的他相当于裂成了两半,管理员没发现这些微小的bug,更多的还是要感谢这些年持续不断的给他找茬的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 他们俩人聊得熟络了,一起出去开拓的几个无名客却是受罪。 三月七搓了搓手臂,看了看身旁一脸如常的白厄,还有沉着一张脸,没有丝毫不适的丹恒,她只能和星抱作一团。 “不对劲,这里这么冷,你们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白厄看了她俩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和丹恒,语气里面也带着不确定。 “大概是,我们没有穿裙子。” 当然是怪话,他身躯里的神血怎么可能让他如寻常人那般轻而易举就受到影响。 丹恒捂了捂嘴,平常都是毫无弧度的嘴角略微上翘。 “好像是啊……嘶!美少女可是不抗冻的,早知道下车的时候,应该换一身保暖的衣服的。” 但他们本身就有开拓力量的必要,按理说不会受到极端环境下如此剧烈的影响,除非这片冰雪本来就不太寻常,而且越往深处走,感觉这风雪刮的更可怕了,厚厚的积雪近乎是一脚一个坑。 “搭档,你们要是很冷的话,我把我的外套给你们吧。” “不、不用了,我还能撑!” “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路要走,感冒了就不好了。” 白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他下来的时候穿了件和丹恒类似的背衬,外头还搭了件外套,这衣服还是赛飞儿给他配的,有阿格莱雅言传身教,她也看不上白厄的衣品。 他的肩膀足够宽实,所以这件外套也算够,她俩横过来应该足够一人一半了,不过还没等再说什么,丹恒依旧是如往常那般,沉默无声地把外套给了三月七。 “靠谱的丹恒老师,还有大好人白厄!我爱你们!” 星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拱了拱手,“俺也一样。” 冰天雪地里,四个人连成一串,朝着这被风雪掩盖、看起来像是了无人烟般的星球行去。 第97章 “嘶……呼……好冷、好冷……” 听这颤抖的声音, 巨大的雪堆因为不自主的颤栗不断的抖落下雪花,那声音老远都听见了,一直等到丹恒和白厄他们走到了身前, 再看向眼前这一景,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是在掩耳盗铃? 星嘴角一抽, 于是她拿出了球棒, 咧嘴一笑,对着眼下这样的场面蠢蠢欲动。 “喂, 我们发现你了。” ……… 一片沉默, 很好,没有动静, 于是星搓了搓手, “别怪我啊, 朋友,和我的全垒打说去吧!” 小小的雪堆崩塌, 散落下满身的雪花, 地里的人终于窜了出来,一头藏蓝色的头发, 身上穿的很是骚气,三月七仰头感慨。 ‘我嘞个乖乖, 这也太慷慨了。’ “阿哈, 朋友们你们好啊,也不至于用这么大的礼来欢迎我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看着他们的眼里全是难以捉摸的神色, 此刻他上上下下把他们四个人全都扫视了一眼,嗯……有点意思,不过嘛, 就是有点太暴力了。 “我还当这个星球没人呢,你是谁?” 三月七问他,当然,或许是害怕中途有什么变故,她就缩在白厄后头,只探出来个小脑袋,她实在是应付不来这种人,看起来也太吊儿郎当了。 白厄和丹恒全都默默的拿起了武器,不为别的,眼前这人吧,看起来就不安好心的样子,总归是要警惕些的。 “朋友们,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我叫桑博,就是个商人,呵呵,别这样,别这样,先前我还以为你们是那些来巡逻的便衣铁卫。” 这么说着,他还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不过,藏在雪堆之下被冻的瑟瑟发抖,这人还当他们好骗呢,不用再多解释了,三月七都用一种看傻子的视线看他了。 星也摇摇头,话语里面全是对他智商的惋惜,“你莫不是当我们好骗?哼,白厄,上,把他绑了!” “诶?这、这不好吧?”三月七挠挠头,“咱也不是野蛮人啊。” 可是白厄他的行动力可是超强的,星一声令下,保镖出击,白厄一把大剑就斜着斩击了过去,桑博当然是掉头就跑,哪里管得上别的地方啊。 不过他窜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走出三两步,雪里便走出了一行高大的身影,看起来他们全部都身披着铁甲,肩上的徽章代表着他们的荣誉。 随着那几道身影越来越近,风雪也阻挡不了几人的视线了,一个金发的男人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几人,亦或者是说这一场闹剧? “偷渡者?全都别想走!” 桑博摇头叹息,满脸都是扼腕,“糟糕啊糟糕,这一趟出来什么都没赚到,还差点被逮!朋友们,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们可要帮帮我啊,下次再见,老桑博一定会有恩必报的。” 于是他转身薅起了地上的雪堆,强大的力量,让它们纷纷扬扬的撒开,一时之间,漫天都是雪花,完全遮挡了他们的视野,等到再见之后,雪地上连足迹都消失了,桑博早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剩下了丹恒四个人面对他们——这个世界的土著。 这个气氛,对方压根不听他们的解释,战斗一触即发,不过很快,这伙人就发现,开拓者的四人小队全是精英,他们——打不过。 于是,当白厄把剑嫁到了金发青年脖子上的时候,剩下的人们也只有束手就擒了,他们全都怒视着开拓者一行人,而对于白厄,那更是针芒相对。 “放开杰帕德队长!” “你们这群无耻的偷渡者!” …… 直面他们眼神的白厄终于在此刻拿出来他的气势来,他手上的剑稳稳的停在了这位杰帕德长官的脖颈间,即使此刻他再如何气愤,也无法拿白厄有丝毫的办法,更甚者,道德的约束,使得他开始担忧起身后那群士兵来。 “如果是寻仇什么的,冲我来就好了,放他们离开!” “喂,我说你是傻子吗?”三月七叉着腰,就目前这情况,他们好像是那种什么逼人就范的反派一样,“实际上,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偷渡者什么意思,我们是从这颗星球外来的开拓者,结果你们根本不听解释,上来就开打。” 虽然也有着桑博一点点的原因,但是人也不能这样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吧?这个杰帕德队长,三月七决定好了,就要叫他傻蛋。 而听到这里,他们也终于静下心来,能够好好的听他们说的话了,把人打服了再解释,嘿,这不就轻松的多了吗? 丹恒站出来,他一只手按着白厄的臂膀,朝他摇了摇头,于是白厄放下了手中的剑,这群被打伤的银鬃铁卫也终于松了口气。 杰帕德也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们这一行人,若说穿衣风格,他们的确很不一样,至少他们是做不到在这冰天雪地里还穿着裙子的,况且两个女孩子身上还披着外套,看起来明显冷的不轻。 “你们好,我是杰帕德,如果因为先前不听解释便出手的事情,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至少虽然为人看起来很死板,但却也并不是什么拉不下面子的人,自己做错了就该道歉。 况且,他也应该对麾下的士兵负责任,今日遇到丹恒一行人不是什么坏人,若是之后因为自己的意识大意便葬送了性命,他绝对无法这么轻易的原谅自己。 第114章 “好吧,既然都道歉了。” 星凑过来打量着他们,一身铁甲,这身衣服倒是很有韵味,大概是上个世纪的感觉吧,而更多的,便是身上带着的风雪与铁锈气。 “我们来自天外,是来帮你们的,这颗星球上笼罩了这么大的风雪,你们是在哪里生活?” “的确,近年来的风雪越来越大,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因此人们被迫聚居在此方世界最后的一座堡垒——贝洛伯格,不过你们说你们来自天外,这要怎么证明?” “我就知道。” 三月七一副拿捏的表情,她将自己的相机解下来,递给眼前的人看,那上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拍的景象,白茫茫的一颗星球孤独地立在星空之中,在远处还有无数的星辰,但是他们都太远了。 占据杰帕德唯一视线的,便是这颗风雪笼罩的星球。 “我们都叫它雅利洛-vi,几百年前,我们也曾有过它的记载,据说当时还是一颗风景秀丽、四季轮转的星球,只是没想到……”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杰帕德便已经知道三月七想要说什么了,从他出生起这里就是冰天雪地,熬不过寒冬的人便只能死去,而现在,随着资源的越来越少,人们逐渐开始迫于生存的压力,这个时候来到的一行外人…… 他指了指里头,“随我来吧。” 几人冒着风雪走了回去,这群银鬃铁卫看起来早已熟悉了这里的境况,他们数十年如一日地在外巡逻,也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强度,只有三月七会因为一不小心踩到陷进去的雪坑里,最后再被星拉起来。 而随着他们的前进,一座庞然巨物在风雪之中若隐若现,黑压压一片看起来像是一座巨大的城邦,也唯有在那里,好似阻隔了片刻风雪,让人们得以看清这个世界的模样。 “走吧,很快就到了,今天的巡逻刚刚结束,我带你们进城。” 看着这个地方,白厄也露出了自己的热心肠,星核带来的灾难太大了,这场风雪几乎压过了所有的生机与希望,同时也阻隔了人们和外界联系的渠道。 这难道都是星核造成的影响?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但是既然找到了人类的聚居地,如果能够接触知道这些的人,他们的开拓之路定然能变得更轻松些。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杰帕德带着几个陌生人一回去,里头的银鬃铁卫们显然都流露出了警惕的视线,这个时候,如果他突然变卦,想要将他们扣押起来,想来是相当轻易的。 不过,三月七刚才觉得杰帕德是个认死理的人,那倒也没错,到目前为止,他认为这几人暂时没有危害性,所以他摆摆手,解除了他们的警戒状态。 “这是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想先带他们去见一见大守护者,不用紧张。” “是!戍卫官。” 还挺威风,三月七眼里流露出异样的光芒,悄悄的凑到星的耳边。 “戍卫官是什么?看起来好威风啊。” “切,那我是天子!天之骄子。” 小姐妹之间的分享变成了无语,三月七懊恼地别过头,左看右看,选择了去和白厄咬耳朵,说些悄悄话。 丹恒和星都不懂她! “随我走吧,几位,请不要担心,我们曾经也接待了很多天外来客,但是他们有些人惶恐于风雪,停驻了没多久,便选择了离开,至于更多的,大守护者会知道的比我更多。” 很多外来人?丹恒皱眉思索,星穹列车也是近日才启航的,而雅利洛也只是一个比较偏远的星系,能找到这里来的,还能有谁? 他猜测可能会是白银人类,毕竟只有他们满寰宇的乱跑,他们的足迹无处不在,命途的践行也有轻有重,雅利洛的问题,普通的白银人类很难解决,或许正是因此,他们才选择了离去。 想到这里,他们就更期待见到这位大守护者了,能在暴风雪中治理这座孤城,令人们现在看起来也安居乐业,毫无忧愁,也应当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那就请阁下带路吧。” 第98章 一边往那所谓大守护者居住的城堡而去, 一边他们一行人也在打量着路边的土著。 他们身上几乎都裹着厚厚的衣物,来来往往之间带去一阵冷风,而这里已经要比外界好了很多了, 或许是因为有人居住的原因,地面上几乎没有积雪, 并且街头巷尾都安装着一种奇特的装置, 靠近便会散发着热气。 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整座城中能够这样运转, 那种取暖装置仿佛成为了全城的热流动脉, 白厄指了指那个,看向身边的杰帕德。 “那是什么东西?” “是外置的地暖装置, 贝洛伯格整座城中都安装了这样的东西, 以此确保能够进行全城供暖, 不过,如今燃料资源也越发稀少, 现在的贝洛伯格气温已经一低再低了。 说着这些的时候, 杰帕德神色也有些失落,如果不能找到新的能源, 又或者说这样的鬼天气温度再续骤降,这座人类最后的城邦很快也会被风雪淹没吧。 “听起来是了不得的大工程, 在这样的天灾绝境中依旧有着求生的欲望, 你们很厉害嘛。” 白厄拍了拍杰帕德的肩膀,似乎像是在安慰他, 这个金发青年勉强勾起一抹笑, 随后便带着他们步入了屹立在大广场上的巨大办公楼里。 如同城堡的样式,来来往往的银鬃铁卫在外头站岗巡逻,随着他们往里走, 那古朴的样式带着别样的历史感,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巡逻的银鬃铁卫看见杰帕德,全都想下意识的行个礼,不过还没张口就已经被他按回去了。 “这几位是大守护者的客人,还请放行,辛苦了。” 仅仅两句话,无需证明什么,他们便让开了道,也是从这里能看出来,杰帕德在这里很明显是一个极其受到信赖的人。 门口的两个人顺从的让开了,三人一同步入这安静的大厅。 “母亲,下层区的情况势不容缓,如果一味的抽取矿脉,他们又该如何生存?” “闭嘴!若要成全大部分人,定会牺牲小部分的人,这件事情我自有决断!” 威严的金发女人呵斥着下首的少女,她的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不甘,可即使如此,她却也不敢再说更多的话了。 “有客人到访,你先下去吧。” “……是。” 金发少女转身,同四人对视了一眼,只是匆忙看过,随后他们擦肩而去,这下子他们便与那位大守护者对上了视线。 金发的女人站在高处,背着光的身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强壮高大,恰恰相反,白厄却觉得,她似乎像是走到了末路一般。 空气中弥漫的不安气息在不断的蔓延,最终,由这位大守护者率先发言。 “我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欢迎你们的到来,外界人。” “你好,我们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我是三月七,这几位都是我的伙伴——白厄、丹恒和星。” “开拓者?我还以为又是那些说着满口胡话的白银人类。”她轻嗤了一声,“然后呢,你们也要对我说,给贝洛伯格带来拯救吗?” “我们的列车因为星核的力量被迫驻留,就算我们不想,也必须得帮你们吧。” 这可是不可争的事实,白厄无奈的摊了摊手,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并不信任他们,这也是的确的事情。 但是让他们好奇的是,那些白银人类做了什么。 “请问能否告诉我们,先前所来的白银人类是做了什么吗?” 丹恒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希望能从这位大守护者的口中得到一些解答,但是现在这位女士很明显没有什么心情了,她的神色异常冷漠,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也毫无温度。 “恕我公务繁多,没有时间来和你们做些过家家的事情,你们大可以去贝洛伯格里逛逛,或许他们也能知道许多。”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四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是送客,他们恐怕也问不出多的什么了,于是丹恒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就走。 一直等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可可利亚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颓废的坐在了高椅上。 “……你信任他们吗?” “呵,又是一群天真的拯救者,可他们只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 “拥抱……于我,在风雪中……重生。” 可可利亚的眼里浮现出迷茫与挣扎,她也曾天真过,信任着那些外来的拯救者,他们的确帮了她很多,可是最严重的问题,却始终无人能够解决。 第115章 虚卒的身影消失,裂解得到了抑制,可是这之后,压抑的风雪得到了更大的释放,地髓的供暖已然供不应求,日益下降的温度甚至连天上的太阳也无法温暖他们一丝一毫。 她究竟要怎么做呢? 而被赶出来的一行人,毫无疑问,在这位大守护口中得不到消息,甚至还招惹到了她的厌弃,如果真要从这一方面入手,那么他们必须得从多方位打听打听,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一位金色长发的女人站在门口,似乎是在来回张望,当看见那一行穿着奇特的人出来之后,她在墙角站稳了脚跟,对于要不要接触他们,她显得很是犹豫。 而白厄第一时间便已经发现了她。 “没想到第一次交流就遭遇了惨败,唉——” 三月七叹了口气,果然,每一次开拓都不会是那么顺利的事情,但是来不及哀叹,星就已经拉住了她。 “有人!” “什么?” 三月七有些略显迷茫,但是紧接着便被星扯着手往前冲了出去,因为白厄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已经出手了,那道身影迅捷的窜了出去,丹恒紧随其后,等到星和三月七跑过去时,只看见他们在墙角堵住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看起来,活像是当街欺负良家妇女一样,我们是什么黑恶势力吗?” 她有些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吐槽着自己行动力极强的两个队友,看来往日里丹恒手段还是太过温和了,哪像白厄这样一个雷霆出击呀? 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明白了,犹豫就会败北,她想要的东西,就要不遗余力的去抢回来呀! 开拓者内心捏拳,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孩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带着这样的笑意,她抱着手臂强行插进了丹恒和白厄中间,成为黑恶势力三巨头之一。 “跟踪我?喜欢我?” 此话刚一开口,正等着他们要说些什么的金发女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连身边的两个队友都诧异的看向了她。 “伙伴,自信是件好事……” 白厄只能言尽于此了,同时,略微有些尴尬的转头看向了这个跟踪他们的女人,“说吧,你是谁?想干什么?” 他们才刚刚抵达这座城市,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人,可是刚刚从大守护者的行政楼里走出来,这个女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或者说,也许从他们进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关注到了他们。 三个人将她堵死在角落里,逃跑是逃不了的,她也有些懊恼,没想到这一次来的人这么警惕。 于是她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摆了摆手。 “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叫希露瓦,是……先前带你们进城的杰帕德的姐姐,这件事情,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里说,在这里堵着,被巡逻的银鬃铁卫看见可不好吧。” 丹恒和白厄对视一眼,看来不用他们特意去找消息了,已经有消息找上了他们,对于想要知道这颗星球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更是迫在眉睫,所以他们当然没有道理拒绝。 “那就走吧,带路。” “好。” 希露瓦答应的也爽快,不过她还是用一脸无法形容的神色看了看站在最中间的星,这四个外来者看起来比之前见过的白银人类还要抽象,尤数这位灰发女孩。 希望他们真的有能力能够帮到他们吧,她心里忐忑,只带着他们绕过那些巡逻的银鬃铁卫,去到了她的修理小店。 门一关上,阻隔了外界的风雪,这屋子里还冒着热意,当然,这也是地暖装置持续不懈工作的结果,这样的日子可不多了。 希露瓦又看了看外头,这个时间,那个傻弟弟想来应该也是回家了,他向来只听从大守护者的命令,把军令这些规则看得死死的,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和这群外来者接触,恐怕又要狠狠的念叨自己一顿了。 谨慎的态度,丹恒评价,尚且不知道她是好是坏,但是几人能走到这里,自然能够有信心解决一切麻烦,再不济,星穹列车上的家长们可都在看着呢。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了吧?” “当然,也终于能喘口气了,你们也是白银人类吗?” “当然不是,不过我们和他们也很熟,怎么?你接触过他们?” 白厄询问道,如果以自身都是创生的造物来看待,他们或许也都属于同源,所以非常熟悉也是真的,只是令人没想到啊,这群白银人类当真是寰宇里的闲客,具体来说,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连雅利洛这个冰雪星球都能够留下他们来过的足迹,给后来人留下‘到此一游’的纪念。 接触过白银人类么,希露瓦哀叹一句,她倒是宁愿不要认识这些愿意舍生忘死的朋友,而那些被大守护者完全掩盖的消息以及对星核的研究,最终也都成为两人倒戈相向的导火索。 第99章 “我的确接触过他们。”说起这句话的时候, 希露瓦的脸上浮现出怀念,“自从贝洛伯格陷入风雪之中,几百余年里, 记载之中的访客就来了十几波,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 带来了救命的物资和支援, 才让我们一直安安稳稳的生活到了现在。” “可是,有一点上不太对劲吧。” 即使是三月七, 也听出她话语里的含义了, 如果有那么多的人帮助了他们,为什么最后这里依旧是这个模样? 希露瓦苦笑一声, 这当然和这个星球灾难的本质有关。 “在此之前, 我也曾和其中两个自称白银人类的来客有过交集, 那时候我还没有遭到排挤,可是在对待外来者的不同政见上, 我与如今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发生了争吵, 昔日的友人,到现在老死不相来往。” 这是个悲伤的事情, 至今她都不理解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也正是源于如此, 她就在这里开了一家小小的修理屋, 做做自己日常爱做的事情罢了。 即使在外人眼里,她是如此的颓废, 可越是临近命定的毁灭时刻, 她也越是担忧,眼前这一行自称开拓者的到来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所以你找我们,只是为了说这些话?” 丹恒靠在门边上,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愁绪的女人,如果只是因为这些,那可能对他们开拓的前路没有丝毫的帮助。 “当然不,我听说你们是为了星核而来,虽然我不知道它如今究竟在哪里?但是肯定和可可利亚脱不了联系,而且,此前最后一次来到这里的白银人类,他们还没有离开。”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在贝洛伯格?” 白厄也有些诧异,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的希露瓦,想要从她的话语里找到一些破局的关键。 “是的,很多年前,天外的第一位来客白银人类或许是误打误撞,停留在了我们这颗星球,在知道了我们的困境之后,他便开始给我们提供帮助。” 她回忆很久以前的过往,那是久远的记载,到现在,人们也依旧感念他们的恩德。 “在那时候穿越风雪,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因为无处不在的裂界和在外巡游的虚卒都是极其恶劣的关隘,那位穿越风雪的白银人类自称是一位巡海游侠,他带来了食物与能源,帮人们清理了无数潜在的危害,并且召集求援,让更多的外界人来此支援。 后来,裂界被他的力量锚定,星核的力量被无限削弱,我们自以为靠自己能够走出困境,于是谢绝了他接下来的好意,与这位巡海游侠告别。” “听起来好耳熟,白银人类,还是巡海游侠。” 三月七悄悄的和星咬耳朵,听起来不就像是疾风前辈吗?纵横星际里,当了很久很久的巡海游侠,并且在白银人类里有着赫赫名声,能够万里求援。 星也摸了摸下巴,满脸的沉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很了不得的人生大事,实际上,她脑袋放空,什么也没听。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一直等到他离去,蛰伏的星核再度展现出了它天灾般的手段,可现在的环境已经比此前好了太多,即使依旧苦寒难捱,可人们依旧没有丧失希望。 后续的人或许是出于同情,会留下一些物资,紧接着又匆匆的往复星间,大家都明白的,星球的命运终究在我们这些将这里视作故土的人身上,我们不该要求一些外来者理所当然的付出。 可当年的可可利亚企图向外界寻求拯救的办法,但是因为星核的影响,这里便像是一条断了通路的深渊,唯有偶然坠入这里的人们能够得知这里的遭遇,但是在没有确切的能力,即使求援,却也依旧去无音讯。” 第116章 执政的人们分属两派,一些人将希望放在天外来客身上,渴望着他们能够带来不一样的拯救,一如当年的那位巡海游侠;而另一派则认为人们应该努力自救。 希露瓦当年和可可利亚的分歧便是如此,但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长久,在最后一次争吵之后,望着那无声无息的天外,人们再也忍受不了在这寒冷中长久的等待。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成为大守护者的可可利亚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和希露瓦最为要好的女孩,她已经成了一位合格的政治家。 封锁天外消息,将那些来此的白银人类标榜为怯懦的失足者,他们只是一介过客,根本无法带来拯救。 这样严厉的手段在长久的统治之后,重塑了贝洛伯格的秩序,将异心者排挤出权力的漩涡,如今的贝洛伯格早就成了她的一言堂。 “你们的到来,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污点的反驳,所以她绝对不会接受你们施以的援手,以我对她的了解,不外乎就是这样了。” “我明白了,”丹恒点点头,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说这个星球上如今还停留着白银人类,他们在哪?” “似乎,是被隔绝在了下层区,因为大守护者的命令,上下层区已经割裂许久了,我也很久没有听说过自地底的消息了,这只能依靠你们去探索。” 言尽于此,希露瓦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而当年匆匆躲避进入下层区的白银人类,她希望这一次,丹恒一行人能够带来不一样的结果吧,至少,长在寰宇间的他们不该被困在这个地方,无论这里是注定毁灭还是因此得到新生。 丹恒带着他们几人又离开了,一行人的身影落在了金发青年的眼里,他有些狐疑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推开了希露瓦的维修工坊。 “姐,你和他们接触了?” 西希露瓦正靠在里头的柜台上呢,闻言抬起头来,眼前的杰帕德似乎很是严肃,她也只是撇撇嘴。 “怎么了?聊了几句罢了。” “现在这个关头,您不可如此任性。” “嘿,臭小子,你还管起我来了?我自有分寸,你就当做没看到算了。”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但是正直又古板的杰帕德却瞪着眼睛,欲言又止,看起来颇为不服气,但是希露瓦眼里透露着威胁,有着一种一旦他敢把她捅出去的意思,她就要好好行使当姐姐的权利了。 迫于姐姐的淫威,杰帕德只好屈服,他不甘不愿地想要关门离去,全当做今天自己没来过这个地方,但是临走的时候,他又跑回来,扭扭捏捏地说:“今天记得回家吃饭。” “知道了,你先回去歇歇吧。” 两姐弟的官司没有打扰到离开的一行人,只有白厄看见了杰帕德的身影。 “真的好冷好冷啊,只有这个城里还算好一点,依照现有的形式和她给的消息来看,如果我们无法找出星核并且解决掉它,很有可能这个星球真的会因为冰封陷入死寂。” “哼哼,无需害怕,因为,我来了!” 星走的那叫一个昂首挺胸,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对于这两个活宝,丹恒和白厄都处于一种纵容的态度,今天也是到这里第一天,尽管因为大守护者不一般的态度和从希露瓦小姐那里得知了一些密辛让他们陷入了头脑风暴里,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来都来了,还是先享受了再说。 于是他们站在了贝洛伯格最为显眼的大酒店前,明亮的玻璃、奢华的大门,毫无疑问,这里便是他们接待来宾的地方,当然,因为风雪的原因,如今的大酒店前显然显得有些萧条了。 丹恒他们四个走进去,厚重的大门一下子隔绝了外头的风雪,铺在屋内的取暖装置,令热气浸透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先前感觉冷到瑟瑟发抖的感觉,到现在一下子微微冒起了汗。 三月七把外套拿下来,一脸松快的神情。 “太好了,终于活过来了。” “老板!来四间房!” 星芜湖一声,站在了前台边,幸好这里可以使用信用点,不然他们可真得露宿街头了。 夜晚的到来,让白天刚刚经历了一场风雪的人全都疲惫的睡了过去,唯有白厄悄然无声的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风雪,借着这凛冽的寒风,他悄然的潜伏了出去。 白天在那栋行政楼里感受到的气息绝对不会让他忘记,那正是被毁灭播撒的星核,如果今天晚上潜入那栋行政楼,能够让他们找到那东西,接下来的旅途自然会更顺遂一些。 而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能性。 夜里的大楼当然也有银鬃铁卫的巡逻,不过,即使是到了深夜,此刻好似也有人存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难以掩盖踪影,但是这可难不倒白厄。 整栋楼里哪里存在人的气息,他几乎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在巡逻队还没有来到之前,他便已经悄然的找到了掩体,走进这里,简简单单。 “来吧……加入……怀抱,你的……生路……” 近乎是呓语一样的声音,好像是在说些胡话,再仔细听,却又觉得有万千声音的干扰,吵得脑仁发疼。 在这样的环境里,白天见过的那位大守护者可可利亚背挺的笔直的坐在桌前,近乎是兢兢业业的在记着桌上的文书。 “闭嘴!” 突然,她暴怒的说道,于是那道声音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她的心里却显然不如外界平静。 隐藏在暗处的白厄看着她,星核很显然在蛊惑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里虽然有它的力量,但却不在这里。 希望她能够坚持的久一些吧,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疲惫的视线,她的心智显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坚定。 第100章 星核不在这里, 于是白厄退走,但是对于可可利亚的警惕,却让他不敢放下戒备。 这件事情也很快就见了分晓, 他们还尚且来不及从睡梦中醒来,外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便已经惊醒了他。 一打开门, 丹恒和他四目相对,看得出来, 他也是被外头的变故惊醒的。 “奉大守护者之名, 捉拿逃犯!” 一道清脆的声音呵斥一下,这下子, 压根不用多想了, 追根究底就是冲着他们四个人来的。 丹恒和白厄立马分工明确, 一个负责叫醒三月七,一个负责拽起赖床的星, 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两个姑娘被楼下严肃的氛围一冲, 头脑也立马清晰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 我们四个成逃犯了。” 白厄就这样把事实摆在了明面上,这让第一次来开拓的星也不得不哀嚎一声, 旋即戒备起来。 就这样, 他们堵死了出口,当四个人一下楼, 银鬃铁卫立马将手中的兵器指向了他们, 而为首的那个女孩,便是当日他们见过的——与可可利亚发生争吵的那个少女。 此刻的她收束了那日的不甘,身上只余下干练的威严, 骑枪一指,无数枪尖对准了四个人,看起来是要将他们缉拿在此了。 丹恒向前一步,对于此景依旧有些不明不白。 “我们不过是昨日刚来的拜访者,又能犯下何等大错,尽让我们一夜之间成为所谓的‘逃犯’?” 他的意思很明了,不外乎他们都只是被冤枉的人罢了,但这位统领可不会管这些,她的语气只带着绝对的服从。 “如何为你们定罪,是大守护者的事情,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听从大守护者的命令!” 今日这番话和昨日母女俩的对峙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也不用再解释了,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抓捕他们这一行人。 于是丹恒也不再示弱,四人的武器全都拿在了手中,互相对视了一眼,再看下眼前的景象时,微微一笑,只需暗号一对,他们便一道出手发难。 银鬃铁卫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即使挡住了重要的出口,但当星手拿球棒,以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势,狠狠的冲了出去时,三月七回首射箭,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她的力量只会更加难以躲开。 比之更加寒冷的温度从地面上凝结,冰晶阻拦了所有人的步伐,连他们的枪上也开始蔓延上了寒冰,粘连在肌肤之上,使他们的武器根本无法,发挥出作用。 布洛妮娅甚至来不及出手,便只能看见他们四人迅捷跑走的背影。 “追!封锁上层区,不能让他们跑掉。” 今日可可利亚下令要抓他们,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布洛妮娅向来以母亲为首,若是他们没有错,那便也不会心虚的逃跑,尽管昨日才与母亲大吵了一架,但是此刻,这位年轻的统领尚且还未学会什么叫做叛逆? 第117章 “要命啊,要命啊,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一觉起来,就成了通缉犯?都要对他有心理阴影了。” 三月七一边跑,一边吐槽,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白厄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昨天他夜晚潜伏出去,就是为了寻找星核的踪迹,如他们忌惮星核一样,那东西肯定也会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白厄身上的毁灭气息浓郁,难保不会引起它的戒备,或许这才是一切的源头。 “那位大守护者可可利亚有问题,她绝对知道关于星核的事情,并且,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确定?” 丹恒询问道,白厄对反物质军团是出了名的厌恶,那么对于星核恐怕也有所感觉,既然如此,现在那位大守护者将他们标榜为通缉犯,他们的行动也受到了大肆的影响,在这个地方恐怕都没有办法直接出面行事了。 为今之计,要么打一架,把他们给打服,要么就只能逃之夭夭,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 “要不我们去昨天那个姐姐那里避避难?”这是三月七目前仅能想到的办法,但是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不行,她本来就和可可利亚有分歧,并且还遭受到了打压,我们这样不是把危险带给她吗?算了,我们还是逃跑吧。” 一连串慌张的逃窜之后,他们因为不熟悉这里的路况,似乎也跑到了个死路里,恰恰此时,一道骚包的身影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哎呀呀,看看我的朋友们,这不过才分别一日,怎么今天就变得这么狼狈?” 他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头发,装作一副随意潇洒的模样,实际上星一脸嫌弃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还是太油腔滑调了。 “你这样油油的。” “我——” 桑博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对上星一脸无辜的表情,最后又咬牙切齿的把这股气给咽了下去。 “朋友们啊,我是来和你们做个交易的,现在这上城区,你们怕是不能待了吧?” 他看起来丝毫不急,哪怕四人现在正面临着围追堵截,奸商的气质在他身上弥漫,看起来他似乎手拿把掐,能够解决他们当前的困境。 “直说吧,什么意思?” “老桑博我呀,就是做点小生意,什么都能倒运一番,要是价格合适的话,这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笑得很是奸诈的搓搓手,看得出来,他很期待了。 丹恒沉默片刻,如果说信用点,他倒是也不缺,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和‘叔叔’们每年都能给他打很多。 “要多少?” “不急嘛,不急嘛,我先替你们解决了当下的问题,然后……” 这话还没说完呢,远处便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地面似乎也在震动,“他们在那儿,快把他们堵住!” 随着令众人眼熟的衣服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现在桑博和星四个人被死死的堵在了这里,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统领,这也是个逃犯!” 桑博的画像可比这四个人知名多了,他这走私犯的名声也比他们大得多,如今和他混在一起,不用多介绍,这不就是向布洛妮娅证明了他们的确不是好人吗? “如果你们束手就擒,所以我去见大守护者,我也可以网开一面。”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三月七很大声的质疑,真要束手就擒,那他们可是真的完蛋了。 此刻,四个人看着桑博,意思很明显了,起码要拿出点儿诚意来,才能让他们相信他吧。 桑博无奈一笑,“哎呀哎呀,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不幸遇到了长官,那就只有……拿出点真本事了。” 于是,他手里甩出去了几个东西,坠地便形成了爆炸,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一瞬间,烟雾里传来了沉重的声音,人们扑通一下,倒了一片。 当烟雾散尽,这下子只剩下桑博和白厄还站着了,但他的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仅仅是指着桑博,来不及说什么,他笑了笑。 “糟糕,忘记还有你了,那就再下点重料吧。” 愚者精心调配,还能放不倒他?多的不用说,这下子列车组四人整整齐齐,当真是叫人看了个乐子,令人无不大笑起来。 视线的最后,白厄只看见他摩拳擦掌向自己走来,可他也已经无法控制住身体了,直直的倒在了一旁,和丹恒并驾齐躯。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只感觉脑袋昏昏胀胀的,下一秒想到和自己一起中了算计的伙伴,白厄便咬牙切齿站了起来,不料却和一旁走来的丹恒撞了个仰倒。 丹恒一把拉住了他,显然,刚才也撞的不轻,此刻,揉着自己的额头,语气颇有些无奈。 “我们现在全都到了下层区,三月七和星还没醒,我打算出去看看,你去守着他们如何?” “桑博呢?那个罪魁祸首!” 他发誓定,要叫他好看,但是丹恒确实是摇摇头。 “这里的医生说他出去了,我正式准备出去探探消息。” 那个油腔滑调的人,做起事来也像是滑不溜手的泥鳅,打一个洞就溜出去了,要是你真去寻他,那就是被他引导着做事,但是偏偏如今一切事物未明,他们对这里半只不接,这里下层区与上层区的截然不同,也让他们对贝洛伯格产生了疑惑。 难道是因为可可利亚不同的治理?不过如果如希露瓦所言,恐怕这里便是被放弃的地方。 丹恒径直离开了,而这里,却让他们都感受到了不太相似的恍惚。 上层区一切治理的井井有条,因为有银鬃铁卫的巡逻守护,人们也安居乐业,至少在一切残忍的真相没有揭开之前,大守护者仍旧在守护着这一份和平。 而下层区,在他们所言,这里是开采矿脉的地方,最开始这里的矿脉能够持续的支撑贝洛伯格的地热供能,上层的热气也能够传导到地下来,尽管见不到天上的日光,这里的旷工和一些闲散聚落形成的小镇依旧能够享受到温暖如初的环境,任由他们在这里肆意的发展。 但是现在,矿石的产出不够,地热供能持续下降,这里也变得寒冷起来。 因为温度的骤降而缺少物质的下层区,本来应该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没有受到分毫的影响的。 不过真正见到了这里,一切都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在外头嬉笑打闹,看起来并不是像那样缺衣少食,昏暗的灯光成了照亮这地下城区的唯一光源,本该是压抑的穹顶,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庇护居所。 “是感到很诧异吗?” 一道温婉的话语传来,手里拿着药的女士走了进来,看着白厄的神色很是温和。 “有点,上下层区封锁,这里和我想象中的的确很不一样。” “我听桑博说,你们也是天外来客?很高兴见到你,也很感谢你们这些天外之人,否则,下层区域或许当真会如你所想,只剩下寒冷和争斗。” 她坐了下来,但她话语里的意思却让白厄打起了神,她的意思是,那个被被驱赶到下层区的——天外来客帮助了这里? 很好,看来他们的寻人计划也要多出一环,不仅仅是桑博,对于被封锁在此地的白银人类,他们也很感兴趣。 第101章 对于如今下层区的处境, 作为一个外来者,尚且没有深入了解到这里,但是看着人们的欢笑, 丹恒也明白了这里与自己的想象并不相似。 他从路上走过去,甚至还没有多做些什么, 人们就已经笑着看着他, 对他这位陌生人的态度也十分和蔼。 “你好,我想问问, 你认识桑博吗?” 他顺势向对他发出友好信号的居民询问, 而这位居民却也点点头,认识, 当然认识, 与其说他刚好好运的问对了人, 倒不如是因为这下层区的居民没几个不认识桑博的。 “你说那个奸商?哼,天天神出鬼, 怎么, 你和他有仇?” “大概,有一点。” 对于他坑他们的这件事情,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每一次遇到他, 之后的剧情都会十分戏剧化, 丹恒不是什么很好心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个任人欺负不还手的傻子。 “这个嘛, 先前好像有人看见他往那边的格斗场去了, 你可以去那里头找找。” 他指了个路,随后又蹲在了自己的屋门前,看起来像是在休息似的, 这一整个镇子,虽然人们也都勤勤恳恳的在为自己找着出路,但是看起来,他们却并不是那么的为生活烦忧。 于是丹恒孤身一人就去了,留下三位伙伴尚且还躺在诊所里,等到最后一个孩子——星醒来的时候,三个人面面相觑,对于外出寻找消息的丹恒久久不归来而感到了迷茫。 第118章 “那什么,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奋斗啊,那我们也出去打探打探!务必要找到白银人类和丹恒!” 三月七兴高采烈的给自己立下了目标,又到了这个境地上了,平常人或许都该哭了,毕竟呀,才来这个星球一天,睡了一晚上,起来就被通缉,然后又被标榜为通缉犯,如今落到了这个下层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这么想一想,到了这个境地,他们还能够欢呼得起来,当真是有阿q精神。 三月七才不在乎呢,开拓就是这么的有不确定性,线路未知的开拓才是最有意思的冒险,即使再困难,她相信他们也一定能够成功的。 同样的问路,只不过三个面皮薄的孩子思来想去,只想到了找路边的几个小孩。 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打量着他们,一旦他们转过头来,害怕自己被发现,便立刻将目光收回,伪装成自己只是在看天看地看空气的模样。 但是脸上的心虚可没法藏住,三月七自信一笑,上前搭讪。 “小朋友,你们好啊,姐姐可不可以问你们一些小问题?” 此话一出,几个小朋友的视线全都移到了她的身上,他们神色里仿佛还带着纠结,但是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白厄,高大的男人、陌生的外来客,在父母的教导里代表着无法确知的危险。 胆子最大的孩子插着腰,瞥了瞥三月七,傲娇地说:“你问,我们难道就要答吗?漆黑的虎克大人才不会回答你。” “就是就是,老大是最厉害的!” 一旁的小孩子们也欢呼着,尽管个子矮矮,但是,面对三月七几人却丝毫不害怕。 ‘可恶,不就是几个小孩子嘛,我一定能治你们!’三月七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随后又面带微笑,看向这几个孩子,顺带还掏出了自己挎兜里的糖果、零食。 “小朋友,姐姐可以用这些和你交换哦。” 按理说,一般的小孩子看见这些糖果,应该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交换,不过嘛,眼前的几个孩子很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才不要,虎克大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收买的人,我可以免费告诉你消息,但是你们得陪我们玩才行。” 她蹦跳起来,小小的个子看起来很是‘凶恶’,这下,轮到三月七无奈又绝望的看向了白厄和星,颇有一种‘她真的搞不定熊孩子了’的表情。 小霸王星一抹鼻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几人的面前,并且理直气壮的看着他们,“我来和你们玩,输了可别哭鼻子。” 现在这下子,他们三是走不掉了,白厄和三月七被星推到了一边去,原本满心急切寻找丹恒的想法现在全都被想要收拾收拾这几个熊孩子的念头占据了心神。 三月七开始呐喊助威,顺带拉着白厄的衣袖,整个人激动极了,在躲猫猫这个事情上,星那叫一个直觉为上。 白厄看着他们,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一直等到星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揪了出来,让这一群自称鼹鼠党的小孩们输的心服口服。 “好了,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灰发少女扬起她高傲的头颅,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小孩子,对于这位鼹鼠党的老大虎克,那更是重点关照,鼻子里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哼’。 输得起的小朋友只能略微带着沮丧的脸,看着这位像只斗胜了的公鸡一样的大姐姐,“好了,你说吧,想要问什么,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见没见过一个黑发青年,大概这么高?脸总是冷冷的,有一双智慧的眼神……” 三月七在一旁巴拉巴拉的描述,大概是把自己的词汇全都用尽了,拼凑出了个很睿智的形象,其实不用说太多,黑发青年,还是一个陌生人,虎克当然知道。 “他好像往格斗场那边去了,我只知道这么多,你们找不到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 就这一个方向,小大人虎克愿赌服输,既然答应了帮他们找人,她自然亲力亲为,将几个人一路带到那个热热闹闹的格斗场里。 不过刚到门口,她就不走了,只指了指里头,“这里就是格斗场啦,我爸爸不让我进去,你们自己去吧,再见。” 说完,迈着一双小短腿,嘟嘟嘟的就跑走了,清脆的脚步声消失在了狭小的巷尾,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传出热火朝天呼喊的格斗场,即使内部的材料做的再隔音,在外面依然能感受到些许震动。 三个人一走进去,便被这里的热闹氛围惊住了,来来往往的格斗场景中,人、机械斗得不可开交,在这里,拳头与拳头相碰撞的美感演绎出了一场激情又热血的动作打戏,来来往往之间轻易的就勾起了人们骨子里的疯狂。 而不出意料,他们在台上看到了丹恒。 “接下来是冷面小青龙对决机械帮!他已经在这里连胜五场,这样的数字背后,是对实力的深切认可,这最后一场是否也是常战常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所以闹了半天,他就是跑出来打拳?” 三月七歪着脑袋,对于眼前这个场景实在是难以理解,唯一算得上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是,丹恒将眼前的机械三下五除二、随随便便便报废了,于是来不及计较那么多,他们所有人全都狂欢起来。 很明显,丹恒也看见了他们,走出格斗台的时候,他偏了偏头,眼神往另外一头指了指,随后他们这才看见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毫无疑问,那就是将他们搞到这里来的罪魁祸首——桑博,而更令人生气的是,此刻的他仿佛因为对赌的胜利,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只数着手里的钱,感受着这令人沉醉的金钱气息。 然后,在这样的放松警惕里,他被四个人堵住了逃走的方位,刚把钱收起来,一睁眼就面对着四个人仿佛是要秋后算账般的眼神。 “这个、那个,你们好啊。”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看起来一副要被欺辱的黄花大闺男形象,这却只让三月七气呼呼地,指着他便是质问。 “你把丹恒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赚几个钱?” “哎呀呀,这说的哪里话?我们这叫合作共赢,他赢了钱,我也赢了钱,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丹恒眉头皱了皱,“是你告诉我这里有白银人类的消息,说什么打赢了就知道了,现在呢,你要怎么回答我?” “嘿,朋友,你真的得放心,我的确没有骗你,这白银人类的消息,还要往深处走走,他们最近去了史瓦罗大佬的地盘,我只是个柔弱的商人,哪敢去这镇子之外的地方呢?” 看起来怕的要死,前提是不要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一个人就敢走出贝洛伯格,在那寒冰瑟瑟的天气里趴了那么久,说他是个普通人,哪有人信啊。 丹恒不相信,星也不傻,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抓住,这一次绝对不会放他跑掉了。 “错了错了!好汉们呐,放过我,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们。” 这么说着,他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手臂扯回来,讪笑了两声,几个人从这格斗场中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剩下身后热火朝天的呼喊与血肉互搏的刺激与兴奋。 这外头倒是冷冷清清的,他们刚走了没一节路,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是闪现一样,直接从他们的身后掠过,像是蝴蝶翻飞,眨眼间又到了前头。 带起的狂风吹散了星的发丝,她闹挠了挠头,指着前面的身影,语气显然有些结结巴巴的讶异。 “那是谁?” 桑博看了一眼,似乎是明白前面发生什么了,“有好戏看,走走走!” 原先不情不愿的脚步声,现在一瞬间就踏了出去,看得出来,看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再怎么鸡贼的人也不会例外。 白厄几人紧随其后,远远映入他们眼帘的身影让他们尚且还没有跑到,便已经止住了脚步。 “那是……布洛妮娅?” 那位银鬃铁卫的统领,如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下层区? 第102章 争吵的声音传来, 先前略过他们的那道紫色身影,如今他们也看清了。 浑身幽紫色,此刻和那位先前还高高在上的统领大人吵得不可开交, 等到几人一走近,她也迅速的反应过来, 戒备提防着他们。 原先针锋相对的敌人, 现在一朝落入下风,星一下子就犯了贱。 “哦?这不是布洛妮娅统领吗?现在, 你最好乖乖听话, 这里可是下层区,可不是你的地盘哦。” 第119章 她叉着腰, 模仿着反派的奸笑, 只听见‘桀桀桀’的笑声一片, 一旁和布洛妮娅起了争执的女孩都掉转了脑袋,看了过来。 “你们又是谁?” “诶?问桑博, 就是他把我们带来这的。” 星指了指一旁垂头丧气的奸商, 他此刻迎着对面希儿的目光,也只能谄媚的笑了两声。 “他们同是天外来客, 是来找那两位客人的,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哈哈……” 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希儿只是恶狠狠地盯了他们一眼, 她对他们所有人全都一视同仁,只要是打扰这里安宁的人, 全都不是好人, 而对于这个从上层区下来的统领,她更是深恶痛绝。 但是在提到那两位客人的时候,她稍微客气了一些, 对于拯救了如今镇子的恩人,她可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人。 “他们在史瓦罗那里,我和那个机器人关系可不算好,你们要是真想去找他,那可能得过五关斩六将了。” “是吗?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白厄客气的点了点头,只是如今这个布洛妮娅统领像是被拔了牙的猛兽,先前再如何盛气凌人,如今也只是寄人篱下的芬芳,被迫落到下层区,不知对于她这位长官来说,算不算得上是好事。 当务之急,他们可顾不上去关心先前的敌人,还是先跟着桑博的指引,找到那两位白银人类才是,他们在这里逗留了这么久,恐怕知道的消息一定比自己更多。 因为列车组内那位疾风前辈的关系,更是因为对于寰宇之内一直享有盛名的白银人类,他们当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熟悉的人。 两方匆匆别过,桑博也只是苦着一张脸,带着他们踏入了那群机械部落的聚居地。 “好了,再往前的路我就不能再走了,他们可不欢迎我,祝你们如愿,朋友。”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脸上似乎也带着无奈,他和史瓦罗之间是有些矛盾,如果带上他,那些机器人可是会爆炸的。 而既然到了目的地,剩下的路仿佛也并不算很长了,丹恒几人只能目送他离去,转而看向眼前的地方。 如果说先前的磐岩镇是如今生活在下层区的大多数人们聚居的地方,而这机械部落里,还零散着一些矿工或是别的人,一些小型的机械来来去去,但它们似乎能够分别出敌友,不仅仅管控着这一片的治安,并且还能清除一些地上的坚冰。 而这外围偶然也会分布着一些虚卒,看起来是因为长久遗留下来的原因,磐岩镇并没有太多的强者,能够系统性的组织人力去清除这些东西。 他们要找的那两位白银人类呢,据说在史瓦罗的地界做客,于是他们只能深入,弯弯绕绕的路走了许久,直到以三月七的身体素质都有点疲乏的时候,他们才终于看到了那场高高竖起来的铁门。 而让他们眼中惊讶的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那寒气四溢的冻土下,竟然长着一丛又一丛浓浓的绿意。 在冰雪与无机器械的包围里,竟然生长着这么多的作物,宛如是在绝境中开出的生命之源,又怎么不会令人赞叹呢? “你们是谁?” 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女孩从那作物群里站了起来,她的眼神很是天真、单纯,但在此刻面上却着警惕,掌心也紧紧的握住,看起来很是担心。 像是在一堆钢铁中开出的玫瑰,星的眼神里流露出微微的诧异,但是同时,她也放轻了自己的语气,比起更有威胁性的丹恒和,由她和三月七出面当然要更令人安心一些。 “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拜访史瓦罗的,我叫做星,这是我的伙伴们。” 她一一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而或许是因为她缓和的态度,眼前的女孩子当然放松了许多,隔着一道铁门,她眼神有些纠结。 “我叫克拉拉,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实不相瞒,我们只是听说有两位从天外而来的贵客,在这里停驻,我们也是从天外而来,想要寻找他们。” 即使如此,叫做克拉拉的女孩明显还是有些警惕,不过她的态度却要比他们在磐岩镇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好很多,她并没有将人们看得那么坏。 “没有史瓦罗先生的许可,是不能打开这扇门的,我可以帮你给他们传话,如果那两位先生愿意的话,史瓦罗先生也会打开门。”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这些刚刚启航的无名客,可能并不是那么有名,那么能用的名头嘛…… “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同时也是疾风先生的后辈,他如今正在列车上,我们是来帮助这颗星球的。” 克拉拉点点头,随后赤着脚又跑掉了,看着三月七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寒冷从脚背上传来,这个女孩子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想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弱小吧。 他们便在这门外等待着消息的传来,直到远处又看见了那道火红色的身影,白色的发丝似乎是因为她的奔跑变得有些乱,此刻,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气息散落到空中,便升起了白雾。 “抱歉,我来晚了,史瓦罗先生同意给你们开门了,那两位……他们说,他们在尽头等你。” 神神秘秘的话语,听得几个人都有些狐疑,但来不及计较这些,随着大门的敞开,他们便直直的往里头走去。 这两侧的绿意看得人心旷神怡,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更升起了几许好奇。 “克拉拉,这些植物都是你们种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她连连摇头,“我只是负责在这里看管一会儿,这都是那两位先生的手笔,他们在如此寒冷的天气种植出了作物,并且让他们生根结果,养活了好多人,因为磐岩镇人员复杂,也没有空旷的地方,后来他们就到了史瓦罗先生这里,这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大家都很感谢他们呢,如果不是他们,他们几乎很难得到一些生活上的物资,能够填饱肚子,这几乎都是大家的希望,所以固执的史瓦罗也贡献出了地盘来。 不过他日常还是禁止人们到这儿来,因为防止一些人会践踏这些作物,有些还尝试着偷盗呢。 即使在生活如此艰难的时候,依旧有些人们不愿意出些自己的力气,只会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史瓦罗先生讨厌人们的到来。 但是看见身后三月七他们好奇的眼睛,克拉拉总归是相信,这世界上好人总比坏人多。 随着走完了这条路,那些作物间都是一些机器人正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它们,而在尽头,一个高大的身躯屹立着,他沉默的站在两个坐着的人身后,似乎是看着他们在做些什么,而一直等到几人越走越近,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白厄眼里,他很明显吃了一惊。 那两个据说被困在这里头白银人类,是……司岚!? 两道白发身影,面庞全都长得极其俊美,只不过比起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司岚,肤色发深的那一位却只剩下冷漠,他也唯有在看见司岚的时候会带着一些不一样的神色。 “怎么……怎么会是您?” 白厄喉咙发干,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不可置信,偏偏正是这样,司岚才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这里等你啊,只不过稍微来早了那么一点,来看一看先前的孩子留下了些什么烂摊子。” 白银人类是拥有善心不假,他们将帮助别人当做一个个特殊的任务,在这里游戏世间,或许是出于同情和怜悯,他们将善心施舍给他们。 但是很少有人能看透他们的本质,那就是在这风雪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即使可怜,却也拥有自己的意志,他们会一直向前,将生命的希望与曙光不断的延续下去,不管这其中有没有外来人的插手。 第一位拯救者,没有猜错,就是当年的疾风,当时司岚也观测到了这里,他的确如一个巡海游侠一样,默默的守候着这风雪中的人,帮他们清理那些危险。 对于他来说,这是他仅能做的了,但是如何承担一城的生命与希望的延续,他没有办法。 星核的潜伏让他只能将命运交到这群人自己的手中,而历任的大守护者全都做得很好,他们是笑着送别疾风的。 但是延续的酷寒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至今,冻土之下,无法有生命自由成长,靠这几个世纪奋斗延续到今日的贝洛伯格,终于陷入了他们难以看到希望的一关,而这个时候,他们也等来了命中注定的拯救者。 第120章 司岚只是从中推波助澜,他唤醒了人们对生的希望,没有直接以自己的力量将这颗星球进行改造,让人们步入新的生活,而是让他们学会应该用自己的双手带给自己幸福。 而在剧本之中,这颗星核可是‘救世主’成长的关键,那位终末的小猫对他是求了又求,让他不要再改自己的剧本了,小猫咪可怜巴巴的眼神实在令人心软。 好吧,司岚最喜欢这种小可爱了,既然他诚心诚意的请求,那么他就当一个看客好啦,适当的时候施以一些微小的援手,这不是很好嘛。 而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白厄看看他们,又看看一脸茫然的三个伙伴,此刻,他们的眼神都望着自己,似乎是在询问着他——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红着脸,想要模糊几句,却没料到,司岚贴脸开大。 “我,按照‘血缘关系’,是他的父亲哦。” 看热闹不嫌事大,司岚笑眯眯的看着所有人,毫不犹豫的就捅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第103章 “父亲?!” 三月七和星几乎都是异口同声, 紧接着,上级还没有来得急反应,司岚便“诶”了一声, 眼里几乎藏不住自己的逗弄。 这下子是三个人全红脸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白厄明明不是来自翁法罗斯吗?怎么会有个父亲啊? 等等, 他是白厄的父亲,那不也是疾风的——丹恒一脸若有所思, 他感觉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他没有开腔,或许这些人总是有着自己的恶趣味, 但是拿他们绷不住的神情当做乐子, 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这位先生, 我们不仅仅是为了找你们,更是为了星核而来, 你们在这里停留了这么长时间,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星核的存在吧?” 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这颗星球对于司岚来说, 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因此他也点点头。 “不仅仅我知道, 史瓦罗也知道, 我想这是你们的考验吧,从我这里走可行不通, 这是必要的……剧本?” 让他们来耽误一些时间, 司岚就这样用自己无辜的双眼看着他们,寂当然是听司岚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 史瓦罗将视线投注到他们四人身上,他将这些数据当做不能示人的秘密,司岚两人从不曾在意这些,但是现在有另外一行人来到了,他们想要知道这个故事。 如果按照计算中的变量,眼前的一行人正是他们的救星,一切的计算早在司岚的到来,就已经变得不同,现在只是在这百分之九十的数据上再添加百分之九,让他们越发的趋于圆满。 而这其中的代价是什么呢?丹恒握紧了手中的击云。 “史瓦罗先生,我想向你寻求关于星核的答案。” “数据检测,变量百分百,但是……容我拒绝。” “为什么?如果你能告诉我们关于这些,这颗星球上的风雪便有的救啊。” 三月七也不理解,难道眼前的机器人有着自己别样的解读? 他却只是摇摇头,“星核对于你们来说,很危险。” “我们有实力。” “司岚先生拒绝提供援助,仅仅凭靠你们,难以对敌。” “嘿,我说你这个机器人,”星一撩袖子,“我们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仅凭你的数据就能算出来的,那就先打一架吧,当着这位司岚先生的面,要是我们赢了,你就要把秘密告诉我们。” 史瓦罗的算力人就在运行,此刻,他歪了歪头,逻辑成立,带着死板又不死板的变通,他点了点头,一场大战便就此在司岚眼前展开,寂只当是看着他们小打小闹,对于他来说,这就像是小孩子在丢石头玩一样。 星核,被绝灭大君播撒的东西,它可以是毁灭的潜在因素,也是可以促使文明凝结向前的动力,毁灭与重生,都在人们的一念之间。 在他们的视线下,白厄也有些别扭,仅仅是使出来一成力,史瓦罗落败,尚且来不及多说什么,远处的克拉拉已经跑了过来。 她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似乎和史瓦罗先生意见不合便打了起来。 小女孩还是太过担忧,史瓦罗是她的家人,看着躺在地上,机器有些短路的他,她带着哭腔的话语传来,活像是一群人聚众斗殴,欺负孤家寡人似的。 “放过史瓦罗先生吧!不要这样对他,他保护了很多人,只是偶尔固执了一些。” “克拉拉……” 未尽的话语,司岚却伸出手搭在了他身上,创生的力量不讲道理,当算力延伸出了程序,正是从冰冷的机械成为智械的第一步,假以时日,史瓦罗也会完成他晋升入无机生命的转变。 “好孩子,别担心,他会没事的,这只是一项小小的考验,你的家人,正在将对你的担心化作一场进化的途径。” 高大的史瓦罗护着身前的克拉拉,小女孩看着恢复完全的他,透露着一种破涕而笑的神色。 “史瓦罗先生,那些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人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未来,您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机器,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最温暖的家人!” 极其温馨的一幕,丹恒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武器,摸了摸鼻子,莫名的有些心虚。 “基于情感变量,无关数据,我也承认你们有这样的实力,我会将自己的记录对你们敞开。” 这么说着,机械的投影便出现在了所有人前,关于过去的往事以及星核的所在,这是他们得知消息最为迅捷的一次,虽然因为在上层区受到了莫名的冤枉,但是毫无疑问,现在他们有着极其膨胀的自信。 “永冬岭,我明白了,只要处理好那个地方,我们就能够停止风雪,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和人们的意志吧!” 三月七欢呼一声,但是白厄此刻依旧有些尴尬地看着司岚。 “您还没说,这次等在我们的路上,想做什么呢?” “很简单,正如你在等星穹列车,我也在等,我想帕姆应该不会拒绝我们两人的上车请求吧?” “诶,那这么说,我们又有新伙伴啦,但依旧是位长辈。” 三月七嘟嘟囔囔,紧接着,她又狠狠的摸了摸星的脑袋,没有关系,反正——最小的乘客永远都是星! 银河球棒侠此刻升腾起了热烈的斗志,她不满地看着三月七,刚想说什么,就被丹恒狠狠镇压。 “走了,先回磐岩镇,今天知道的消息够多了,我们也得尽快,回到上层区,找到星核。” 而司岚?他和寂点点头,“走吧,在这里呆久了,雪景也看够了。” “那就离开。” “很有意思啊,我也要成为一名开拓者了,你可得把你的身份藏好一点,绝灭大君卧底星穹列车,哈哈哈哈……” 他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但是寂没有丝毫对此感到不对,甚至他还翻起了阿哈的旧账。 “总比那个炸毁列车的强。” 所谓的最强开拓令使,现在又是最强的创生令使,他好像反复在这些乐子之间打着交道,如果不是他本来就不乐意和无趣的纳努克打交道,下次是不是要潜入绝灭大君里了? 等到他把所有的绝灭大君骨灰都扬了,然后再嘻嘻哈哈地告诉纳努克,“他是给绝灭大君带来毁灭的绝灭大君。” 想到这样的场面,没有人不会发笑吧?真正意义上的乐子,就是这样的。 现在,跟着他们回到磐岩镇的两人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好,恰恰相反,他们的到来让丹恒与白厄一行人更受到了瞩目。 这目光是热切的、感激的,当布洛妮娅看向他们,自己的目光也变得闪躲。 被母亲放弃的下层区和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这里不仅仅拥有秩序,人们和平安宁,为自己未来的希望奉献着自己的所有。 可是他们呢,轻轻松松就否决了这一切,连他们的恩人——那些带来生机的外来者都被他们驱赶到了地底。 迎着丹恒几人的目光,再想起他们的解释和母亲无故的命令,她越发不敢面对他们。 “怎么,大小姐这是心虚了?” 希儿抱着手臂,冷哼一声,但是在看见他们身后的两个人时目光也从先前桀骜的少女变得稍微有些柔和。 “司岚先生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难得看见先生们出来走走,今晚要不来歌德大酒店,我们都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不断传来充满善意的笑容让开拓者们知道他们到底有多么地受欢迎,正是因为这样,三月七看向司岚的眼神越发亮晶晶。 第121章 而他们此刻要寻找的桑博,有两个最有权威的人压阵,何须寻找,他自己老老实实就站了出来,甚至是在最醒目的地方蹲着呢,就等着他们来问问题。 第104章 “你们终于回来了, 如何?老桑博我说话算话,说了不会让朋友吃亏,就一定不会坑你们的。” 他带着一脸的嬉笑, 又紧巴巴的凑到了几人面前,可是三月七依旧看不惯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 只是抱着星, 两个人冲他冷哼一声,一点都不带搭理他的。 她们虽然带了点情绪, 但是白厄和丹恒却没有如此, 两个兜底的监护人也直接询问了。 “若要从这里赶到永冬岭,你在这里混迹这么久, 总归是有点小道, 可以走的吧?” 白厄目光里闪烁着危险的神色, 似乎一旦桑博选择藏着掖着,那他可就不会客气了。 事实也果不其然, 他很是乐意的点点头, 像是想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似的,对于他来说, 把这几个祖宗送走,那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在这里找乐子, 却没想到, 找到了两个最不能得罪的人头上,桑博总归是有点眼力见的, 司岚和寂在这里, 他哪敢掀起什么风浪来,能最大程度上在不惹大佬生气的情况下,稍微的改一改小剧情。 比如现在, 布洛妮娅看起来比他们所有人更决绝,行动力也更加强大。 她与母亲的争吵不是一天两天了,继任者与在任大守护者双方对于人们性命与未来的期许,全都不同,尽管目前布洛妮娅依旧会听信可可利亚的解释,可当她在下层区走过一遭,亲眼所见比此前道听途说来得更加有冲击力。 这群外来者并不是什么坏人,恰恰相反,他们说不定是会带来拯救与变革的流星,在雅利洛的天空中划过,留下了令人无法忘怀的痕迹。 此刻的她情绪格外高涨,内心也越发的不平静,她挣脱了所有人的劝说,甚至不在乎那几位开拓者的前来,只是匆匆一面,她便踏上了独自返回上层区的路途。 星核在永冬岭,而她的母亲,她要去和她最后一次对谈,她们的决断是否是错、是否是对,这答案在她的心里久久无法平息。 “不拦一下她吗?”这是白厄的疑惑,司岚摇头阻拦了。 “这是她们母女的事情,或许她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决心。” 两人的政见背道而驰,如今这一去,究竟是可可利亚说服布洛妮娅,还是布洛妮娅令可可利亚迷途知返呢? 可惜,剧本早就已经被写好了,不用猜,他们也或多或少知道这个结局。 整装修整,他们甚至还停留了半天时间,或许是在他们的猜测里,星核会在最后收网,桑博成为了引路者,在隐蔽的小道上,他带着他们穿过风雪,从那久远的甬道中走向地面。 地下的日子虽然也有光亮,但是没有什么能比过那无垠的天空,再度看见那天光的时候,连三月七都感叹了一口气。 “虽然明明知道他们生活在那里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可是果然还是地面上更好啊。” “到我出手的时候了,”星歪嘴一笑,“要让孩子们看见天空,这是大姐头给他们打下的江山。” 抽象的话语,但是也正是丹恒所想,如果他们能够说服可可利亚,令上下层区的人们通力协作,解除所谓的封锁,重新整合人们的内心凝聚力,面向未来,那样的话…… 雅利洛也会迎来一场新生吧,看着越往上,越是凛冽的风雪,星捏紧了球棒,因为他们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所谓的‘星核’,就让他们来试试水吧。 几乎令人冻僵过去的风雪里,越是往前走,积雪边越厚,甚至没过了他们的小腿,桑博都得叹口气。 “这鬼天气,就算把星核解决了,恐怕等到雪化也要过去很久吧。” “解决了星核,对我来说,聚散风雪也只是很轻易的事情。” 白厄这么说,何况司岚还在这里,帮助一个世界重获新生,这是他正在践行的,为此他也不会吝惜于对另一个文明施以援手。 这句话让星也冒起了星星眼,她搓了搓双手,期许的看着白厄,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那样的场景了。 不过这路上的闲暇还没有过多久呢,让众人埋着头,只顾往前走的风雪里,骤然出现了两道声音。 那声音尚且令人耳熟,而那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不用再细看,他们也猜出了那是谁。 “是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糟糕!布洛妮娅不会投敌了吧?” 三月七急了,要是他们晚了一步,那不就又失之交臂了吗?他就说他们这一行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但是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两道身影之前,当丹恒的手从那身影中穿过,他们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真实的人,仅仅只是他们留下来的虚影。 “这里似乎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将过去的一些景象残存在了这里,看到这些,也意味着我们似乎是离星核越来越近了。” 丹恒松了口气,他又回过头看了看远远的坠在队伍最后头的桑博和司岚三人,他们似乎已经和自己拉开了距离,同时也越来越远了,他们是刻意这么做的? 桑博看起来绝对不像是个普普通通的欢愉愚者,而司岚,若白厄是他的造物,伴随着他的名字,这都是镌刻在表面的事物。 这样的人,一个忙着编写剧本,一个似乎只是像远远的看着这场戏,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目前来看,他们并不会使开拓的结果变得更差,恰恰相反,在必要的时候,他们能够成为一些助力。 所以丹恒放任,同样的,即使他把消息告诉了姬子和杨叔,列车的领航员也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的确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要登上列车的乘客,只要他们向往自由,期许开拓。 尽管现在的丹恒有些许的担忧,可是对于同伴的信任延续到了司岚身上,这位在寰宇之中都流传着善名的令使,想来也不会对他们这些小辈做些什么。 只是迎着他偶尔打量观察的目光,丹恒总觉得有些奇怪,那种目光熟悉的,就像是那位星核猎手看他的目光一样,古古怪怪的。 现在,他收回了自己的事业,和一旁的白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向着远方的通天雪峰看过去。 黑乎乎的影子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他们的脚步渐行渐远,越是往上攀登,越是对这里感到好奇,永冬岭中的风雪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来得更为严寒,他们顺着那残留的影像拾阶而上,越是往上这两道身影的争执,似乎越来越大。 “来吧,跟我前进,看看我为你期许下的世界,在这风雪中,我们会获得重生。” “母亲,别再往前了,和我回头吧,我们大可以有其他更多的方法,这不是你与我的一言之堂,看看身后的人们啊!” “那是……许诺的新世界,你会成为它的母亲。” 可可利亚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似乎头也不回的往上走去,布洛妮娅静默的待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小的身影。 “呼呼呼……”三月七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就算先前感到冷,但在风雪里行动了这么久,她竟然觉得骨子里热起来了。 “全是白茫茫一片,连前后都分不清了。” “别急,我已经感受到那力量了。” 白厄沉着一张脸,慢慢的往上走去,当那呼啸的寒风席卷而过,他却在这风中纹丝不动,一步一步,直到抵达这样的尽头。 金发的女人背对着所有人站立,而先前那位统领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她骐骥地盯着自己的母亲,向她发出请求,“回来吧,求求你了,就当回应女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的请求,我不想失去您。” 可可利亚摇了摇头,她转头看向布洛妮娅,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她也只有那一个女儿,可是现在,都不会再回来了。 “星核与我,早已经牵系,我回不了头,既然如此,何不让此身融于风雪,让这凛冽的寒冬赐予这片世界别样的新生!” 随着她的决心,宏大的开场之中,无数的冰晶朝着场中汇集,直至它们凝结成为坚冰,全都收束到可可利亚的手中,她托举着这风雪,将其举过头顶。 风雪会为她带来洗礼,投身于这星核之中,将寒霜席卷大地,在那寒冰冻结之后,会炼成无畏风雪的军团,随她一起,投身毁灭! “如果你们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很可惜……” 第122章 这时候她的话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又像是在这话语里夹杂着另一股意志,冰晶化作她的铠甲,虚妄之母便就此登场,在这风雪之中,成为了她的主场。 “造物引擎!我以大守护者的命令,令你起身!于此,再造新天!” 轰隆坐响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们脚下的大地不断震动,远处的黑色身影竟然也开始震颤了起来,他们曾以为那是山峰的身影,此刻却化作了对他们挥拳相向的机械。 这巨大的机械洪流,是曾经历任守护者的意志,如今却成为了摧毁这城邦的利器。 三月七几乎快要站不住脚跟,星将她拉着,两个人在风雪里互相抵御着这山崩地裂带来的余波。 白厄此刻的眼里已经冒出了熊熊的火光,周身温度骤然上升,以此热量抵御着严寒,直到他身前的飞雪冻土化作潺潺流水,他也浑身绽放出无尽的光芒,仿若烈阳从地面上升起,他的友人却只感受到了温暖的光芒。 星依旧很羡慕,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但她可不会服输,剩下的三人站在地面,枪、球棒和弓箭全都拿的稳稳的,躲在朋友的身后,让他独自战斗,可不是一个开拓者该有的作为。 “小青龙,我们一起上!” 星往前一冲,那巨大的大块头攻击虽然强,但是由于体型过于庞大,动作也太过笨重,他们往前极速冲刺起来。 冰晶结成的护盾在他们身前凝聚,白厄感受到这份守护,也展露出一摸笑容。 “和伙伴一同作战,真是……太好了。” 第105章 在这样寒冷的气氛里, 莫名燃起了一股战意,而在这气氛之中,人心底仿佛响起了一道战歌, 热血的、沸腾的令人心神上涌。 白厄自雪峰上升起,剑锋似乎要划破天地, 狠狠斩落, 三月七在地上左右躲蹿,在那地动之中寻找到能让自己落脚的地方。 造物引擎巨大的机械拳头落下, 几乎将整座山岭的积雪全都击碎, 沸沸扬扬的扬起一地的狂雪,那虚妄之母的身影也从中升起, 与众人遥遥相对。 星凭借着自己的抗揍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下的攻击, 她和丹恒对视一眼, 只是大喊了一声,“掩护我!”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必多说, 丹恒拿上手中的枪, 随着那命途之力强势出击,也吸引了可可利亚的注意, 她似乎发出了一声怒吼,寒枪飞射而出, 与丹恒缠斗在一起。 上有白厄, 下面还站着三月七和丹恒,星抛下一切, 顺着造物引擎庞大的身躯奔跑而上, 如果不先解决这个大东西,那么他们都会束手束脚,下方的战场有另外三人拖着, 她则是抱着毁灭造物引擎的核心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只看这个上面的科技,很难想象这是能在贝洛伯格里出现的器械,他们掩藏的东西很多,全都被盖在了这风雪之下,人类最后的城邦,生死关头,在此一刻。 至少他们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反驳可可利亚,所谓投身星核、拥抱毁灭不过是错误的做法,人们向来是自强不息的存在,只要迈过了眼前的难关,不远的未来里,便是越来越好的每一天。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了,球棒隐藏着她的力量,在固执向上的时刻,一道蕴藏着强大力量的光束粒子也射了出来。 那方向是——三月七! 星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猛地往前跨步,在目前仅剩的几秒反击时间里,用自身挡在了她的身前,亦如上一次,想要对她的朋友下手,那就得先越过她呀! 她会守护自己最好的伙伴。 若是以守护微小而言,她这样的守护之心还算不得强烈,仅仅是微弱的,但是命运就是那么奇妙,在那一瞬间,星核被触及,她见到了来自蕴藏在更深处的意念。 历任的大守护者将自己的决心、意志全都奉献在此,为了这仅存的曙光,为了让他们在风雪之中依旧使生命绵延下去。 初代守护者站在黑暗里,她背负着过往,看着前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并不怪她,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仰望着天外,我们如同那井底之蛙,固守泥泞,是否逃离这里,便是最好的结局呢?” 星核切断了他们的路,在这颗被称作故土的星球上,留给继任者的是更多的疲惫与压力,是人都会感到绝望,只是比起个人的绝望,一城子民的愿望全都压在了大守护者的身上,是选择守护他们,亦或者……坠入那更深的黑暗呢? 可可利亚坚持不住了,存护的庇佑作用越来越弱,而来自天灾的危害越来越严重,在这风平浪静之下掩藏的全是惶恐与质疑,更别提在那个失去的至亲的时候。 但现在,星来了,她如同是燎原的烈火,闯入了这片黑暗,照亮了他们的视野。 “你决定了吗?要就此向前而去?” “哼哼,让我看看你们藏了些什么。” 星可没有丝毫的犹豫,她还要赶着去救她的朋友呢,才没有时间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女孩,在奇怪的地方和她深入的聊聊人生啊、理想什么的,开拓者的时间很宝贵。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筑城者残存的遗物,若是你能拿起它,那么,便就此延续我们的信念,让外来的风吹散这场风雪吧。” 两人擦肩而过,一者留在了过去,一者奔向了前方,什么谜语,星听不懂,她只知道,打败可可利亚,救自己的朋友,守护着心中想要守护的,那就是她现在想做的事。 火红色的骑枪就在不远处散发着光芒,它的存在似乎是一个提示,正在无声地诉说着“来吧、来吧,拔起我,就能够拥有守护的力量。” 芜湖,开拓者要有新装备啦,她一看到这个东西,就觉得这一定是为她而留的!就像是她心心念念的骑枪一样。 金黄色的光芒闪烁在她的身前,将星与其枪分隔两地,她猛地冲刺过去,扑通一下便撞到了这无形的墙壁上,星一下子被弹开,她捂着生疼的额头再度站了起来,神情也颇有些咬牙切齿。 她绝对不会认输的,于是她一次次的发起冲锋,即使撞个头破血流,身后那道默默注视着她的身影似乎也被这样固执的行为所打动,一道又一道过往的幻影出现,他们看着这位外来者。 既然前路的泥泞全都已经过去,那就把未来跨越天渊的一步,当做眼前孤注一掷的豪赌,压上他们所有人守护的信念,帮助这位天外来客承载起存护的厚度。 “拿上骑枪,背负起守护的信念,向前吧!” 那金色的墙壁也被众人的信念所击垮,它咔嚓一下,发出了一道裂开的声响,随后,星再度冲了上去,这一次没有被那巨大的力量弹开,她冲破了这道枷锁,散开的金色光壁也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映射出所有支撑着她这股信念的守护者们。 那里面也传达着他们的祝福——背负起那份守护,去给她的前路当做一块奠基石,冲破那深沉的未来。 热烈的火焰再次出现,仿佛是在熔炼着墙基,琥珀王背对着众生,沉默的再度敲下了自己的锤头,沉闷的声音在宇宙中回响,星从祂的身边跨越,以手中的骑枪立起了一道坚韧的防线。 冲着众人而来的攻击尚且没有发出来,便已经不由自主的受到了控制,齐齐向着星身前而去,她抵着手里的骑枪,将这些伤害一一抵挡。 “丹恒、白厄、三月七,我会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现在,发起冲锋!” 她一股脑冲了出去,火焰像是一道划过天际的坠落线,硬生生的轰在了可可利亚的身前,她仿佛被那炽烈的温度灼烧,也像是被那灼人的意志烫到。 背弃了存护的人再也难以忍受这可怕的氛围,她痛苦的哀鸣一声,伴随着白厄从上而下降落的火雨,丹恒补上了最后一枪,虚妄之母尚且没有从这风雪中升起,便已经胎死于腹中。 只留下一直恍恍惚惚的布洛妮娅,她跪坐在雪地里,捂着脸不住的哀泣。 “母亲……” “抱歉,布洛妮娅,我的女儿。” 那声音像是在她耳旁诉说,下一秒又被风雪吹散,天地间一时变得分外寂静,那风雪停了,天空好像一下子就干净了下来,地上杂乱一片,只留下一场大战后的阻击,可可利亚就此消散在了刚刚止息的风中。 司岚也才刚刚抵达这里,他的唇角含着一抹笑意,尽管有了白银人类的插手,这依旧是命运吗?不,或许他们的来到并不在于改变了什么,而是在于带来了什么。 “白厄,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这么多年来的成果吧。” 第123章 温柔的双眼看着天上尚且还未落下的骄阳,此刻的他正是初升的大日,这温度不好不坏,刚刚能够温暖所有人,却也不会伤到自己。 他伸出手,璀璨的光点自他手中出现,仿佛一下子便要照耀整个星球,那身轻便的衣装被烈火焚烧,生出璀璨的翅翼,仿佛在烈火中重生,令他整个人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丹恒看着这样的场景,太过耀眼的光芒,一时间让他几乎不敢再向上抬头。 “喔!出现了,隐藏的力量,他原来是小太阳啊。” 三月七兴致勃勃,小手肘了肘星,此刻的她没有一丝一毫刚刚打了胜仗的喜悦,反而是看看自己,又看了看天上的白厄,眼里全是遭受打击的失落。 “我输了,我又输了!” 原谅她这该死的好胜心吧,就这样被打败,来得猝不及防,可恶,难道…… 她把脑袋转向一旁的司岚,疾风前辈也是,那从容不迫的气质,看了就让人心生敬仰;还有白厄,居然还有第二形态,大家的共同点就是——和司岚有关系! 她明白了,所谓打不过就加入。 人们尚且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星阴暗爬行,努力蛄蛹,一下子窜到了司岚身边。 “太可恶了,犯规,我也要第二形态,义父,求求你了!” “诶!?星!你在干什么啊?” 三月七一瞬间红了脸颊,这是她替星羞涩的,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下子乱认义父的啊?甚至还脸不红气不喘,说话说的理直气壮。 司岚好像幻视了一只大型犬一把扑了过来,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他差点仰倒,一下子被身后的寂拦住。 被几双视线默默的盯着,星骄傲的扬起了脑袋,理不直气也壮,像是认定了死理。 但是还不等人们解决眼前的闹剧,身旁的一切变化,便让他们感受到了被这万物复苏生机所带来的震撼。 璀璨的太阳从天上升起,布洛妮娅呆呆地看向上方,即使这光芒太过刺眼,她也舍不得眨一下那充盈着泪水的眼睛。 而循着他们足迹找来的希儿和希露瓦,贝洛伯格所有的居民,当他们惊异于风雪停止的时候,这列阳升起的一幕,让他们全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数百年的坚持,难道他们当真要得到拯救了? 第106章 这一次, 他不再是毁灭的耀斑,而是创生的黎明。 在这万丈光芒之下,他已然在这颗星球之上升起, 自心底的暖意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身上,肉眼可见的速度, 冰雪仿佛在消融, 那坚冰化作了潺潺流水,不断蜿蜒着向前, 直到流逝到不可见的彼岸。 700年的风雪里,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太阳,无数人仰望着高空, 他们脱下自己厚实的衣袍, 用单薄的身躯来迎接这样的烈阳。 希儿也看得有些痴了, 地底的人们哪里见过这么蓝的天空,又哪里看过那洁白的云朵, 还有在那之上的——太阳。 一部分的雪水被蒸发, 在上空又形成了云雾,冻土也变得松软, 白厄用侵晨化作刻刀,对着这颗星球修修补补, 他将沟壑凿得更深, 让融化的水流寻到归处,这只是小小的对地形进行了一些改变。 可是厚土之下, 仍旧有一些顽强生存在冰雪中的生命, 它们传来一声声的悲鸣,似乎是在恐惧着这样的变化。 千万年来的演化,让它们逐渐的适应风雪, 在这样的生存关头忽然感受到春风拂面,即使是那样渺小的生命,也会为这感到不安。 司岚看着光秃秃的地表,白厄只会对已经存在的事物加以雕刻,但是要叫一个个新生命诞生,他还有得学呢。 这时候他才感慨,自己已经来到这里许久许久了,从一开始的手生,到现在已经能对这样一个经过雕琢的星球加以评价,文明之火在他们的手里得到新生。 于是他也出手,万物化作冻土,那一瞬间来的太过突然,令这颗星球的生机全都深埋在厚厚的冰雪之下,司岚很擅长于寻找那些微小的生命,于是他感知着那土层之下的种子,它们依旧在等待着时间,蓄力生长。 而他的作用,只是让它们加快了这一个速度,新生的嫩芽破土而出,它们冲出那厚厚的土壤层,生命的最原始动力,便是让它们向阳而生,迎着头顶上的烈阳,仿佛感受到了光与温暖,它们也越发的有了动力。 绿色遍布,白雪消退,星球自此新生。 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姬子和瓦.尔特杨两人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很少能看见眼前这一幕呢,孩子们的确很厉害,压根儿用不着我们俩出手。” “是啊,列车也快热闹起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创生令使究竟意欲何为。” 瓦.尔特杨想的当然要更多一些,但是他们也并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创生的名字在整个寰宇都享有盛名,更何况启蒙星时代,他们最重要的盟友就是这群白银人类和他们身后的令使,如今又能对他们有何觊觎呢? 雅利洛这颗星球上,人们全都走出了家门,亲眼见证着这般变化处在这其中,他们才会明白,这样的救赎带来的是怎样的激动。 存护之城,最终被这来自创生的力量救赎,他们弯下了自己的腰杆,向着这救命恩人送出了自己的祝愿。 希儿拽起了布洛妮娅来,她看起来还是有些呆呆的,因为先前母亲的选择,到了现在又因为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的未来如何?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的脑子一团乱麻,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希儿语气听起来仿佛蕴藏着天大的怒气,但是看向布洛妮娅的视线里,似乎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要说他们两人是好朋友,希儿是担心她,听语气又不太像,可是看她的神情,或许藏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意思吧。 “我该怎么办呢?母亲不在了,冰雪也消融了,希望有了,可是、可是……”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人们好像并不需要一位新的大守护者了,让他们自由的在这片星球上去探索,总有一日,他们会重新点燃这颗星球上的文明,让生命再度生生不息、流传百代。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你觉得,现在就可以放弃这一切了吗?我们得到了他们的帮助,的确少走了很多路,可是未来人们的生活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建设自己的星球?这些大家都不知道,我们依旧需要一位领导者,布洛妮娅!你如果有些勇气与担当,就应该站起来,回到贝洛伯格去,去主持大局!” 她的语气铿锵,眼神里也满是肯定,这是她对布洛妮娅的认可,明明两人相识了没多久,可是她就是肯定这位年轻的统领,至少她有善心,也有对母亲抗争的心思,或许因为时局让她怯懦不前,可这并不是长远的。 骂醒一个迷途徘徊的人,前提是这位迷途上的人本身就拥有足够的勇气,一时的徘徊不会让她越陷越深,正是如此,布洛妮娅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只需要给我一刻钟的时间便好。” 埋葬好昨日的情绪,向着明天出发。 丹恒三人走了过来,白厄刚刚发消息给他们,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和司岚、寂三个人率先返回列车算了,那一轮太阳终究还是太过惊艳,与其让他们陷入贝洛伯格寸步难行,不如早早的图个清净。 星核的事情解决,界域定锚也被他们留在了这里,看着这个新生的世界三月七和星也由衷的替他们感到高兴。 “咳咳,布洛妮娅,希儿,不用太感谢我,拯救世界,我们是专业的,未来,你们也一定能够一直走下去的。” 星抱着手,一脸的骄傲,虽然现在只是沾了伙伴一份光,但她迟早也会比白厄更厉害的! 明明是得意的语气,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厌烦,只让人幻视,像是看见一只可爱的小浣熊叉着腰,摇着她巨大的尾巴,布洛妮娅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希儿的劝说,星的祝福,她转头看向贝洛伯格的方向,此刻的那里,一定有着万千的人在等待着她的解释吧,她会承担起这一份责任。 因为母亲走错的路,未来的她会一一纠正! 目送着两人朝着贝洛伯格的方向而去,星挠挠头看向一旁的三月七和丹恒,“要不,咱们也溜了?” “如果你想享受一下什么是英雄的待遇的话,也可以去逛逛。” 丹恒无奈摆手,他就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了,这一场神迹让人们的惊叹已经足够了,如果还要让他去感受一下,迎接英雄的氛围什么的,他并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人。 第124章 一行人决定返回列车,因为星核而断掉的通路,现在早已经解决,姬子和杨叔还在等着他们呢。 车上,一群人高高兴兴地坐在大厅里,这一趟的旅途虽说没有经历太多的波折,不过也足够他们年轻人历练了,白厄和赛飞儿谈的津津有味,一路上的见闻还有对于司岚。 赛飞儿只在诞生的时候短暂的见了他一面,然后她就被抛给了白厄,当时出现的三个人,那个面具怪人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在了解了这个外面的世界,寰宇里各种各样的知识充斥在她的脑海。 她或许也猜出了些什么,与欢愉相关的人,如果他是想找些乐子,那就也不意外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失魂落魄,在翁法罗斯,人们的挣扎、泰坦的倾轧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可他们是隐藏在光辉序幕阴影里的存在,难有人注视到这一个角落里的史篇。 正如同她这个从小偷、骗子里生出的黄金裔,身不由己,也无人得以伸出援手。 但在看见司岚温和的目光时,她似乎和外界的生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独特的、美丽的灵魂,如同一颗一颗未经受打磨的原石,而她是被拾掇起来的那一颗。 赛飞儿眨眨眼,看向司岚,她只是张了张嘴,可对面的人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救世之路,行则将至,何必因为即将到来的事无反应呢,我向你肯定,这个不远的将来即将来临,阿格莱雅也在等着你。” 于是赛飞儿羞愧地低下了头,为自己满心的质问感到歉疚。 白厄也很肯定的等待着这一日,也会因此不为任何外物驻足。 “乘客们都回来了帕!这次的旅途精彩吗?也欢迎新乘客帕!” 帕姆开心的转了一圈,又忙忙碌碌的将手里的茶水泡好,轮到星和三月七的时候,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放在了她们的身前。 “这次旅途可精彩了呢,嘿嘿,哇!甜甜的,谢谢列车长哦~” 三月七给了帕姆一个大大的比心,只得到了红着脸慌忙跑开的帕姆,他一下子蹲到了角落里,毛茸茸的手捂着脸,自以为众人看不见他现在的模样,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憋着脸上的笑意。 姬子轻轻扣了扣桌角,“接下来,我们该决定自己下一程的旅途了,匹诺康尼向我们发来了邀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意外就要来了。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客厅里的影像闪了闪,一道高挑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出现在了客厅里。 “抱歉,我可能要打断一下你们的航线会议了。” “星核猎手?!” 杨叔是反应的最快的,他手中杵着伊甸之星,眼神锐利的看向前方,宇宙中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赏金高达百亿的危险者。 “别担心,我并不会做些什么,此来,只是为了一个请求。” 她转过身,暗淡无光的眼神里似乎藏着整个深渊,而司岚和寂没有丝毫动容,一如一个看客一般,所以卡芙卡笑了笑。 来的时候,艾利欧也告诉了她,计划很顺利,那位也不会打断她,现在看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商议了些什么,但结果应该也很成功。 第107章 “在寰宇里都颇具盛名的星穹列车, 向着无数星球施展自己善心的开拓者,不久的将来,一个星核即将降下毁灭, 一艘仙舟即将步入终结,如果没有命运之外的干涉……” 这句话没有说完, 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到了, 姬子沉着脸,言辞锐利。 “仙舟翾翔数千年, 又背靠着巡猎, 你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也得明白, 即使是仙舟, 也有坠毁的时刻, 当年的苍城、圆峤等不都是如此,所以, 罗浮仙舟内正在酝酿一场阴谋, 我希望你们能够转道,率先去往仙舟, 当然,你们也大可以当做我今日从未来过, 也不去管那罗浮坠毁的命运, 但接下来的路,可就不简单了, 我的提议, 就请你们多考虑考虑了。” 星核猎手会有那么好心?这会是大多数人的疑惑,可正是因为这,所以他们才惊异, 仙舟、匹诺康尼,到底该怎么选择? 卡芙卡的影像转瞬消失,只留下列车上一脸沉思的人们,其中脸色最为沉重的,当以丹恒为最。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一出生就作为龙尊被养大,那些龙师们向来得寸进尺,如果不是因为仙舟将军和那位看起来就不好说话的剑首照顾,他指不定被那群持明龙师压得死死的。 或许是受到的压抑实在太久了,也或许他总归是听从了那个自称为自己‘父亲’的丹枫的撺掇,丹恒少有的叛逆,头脑发热就从罗浮逃跑了。 那之后,他流浪了一段时间,全靠那位‘应星叔叔’打钱养他,虽然两人没见过几面,但是他也算为数不多话少但极为关心他的人,至少比只会说些刺耳的话的丹枫好。 后来遇见了星穹列车,正是因为迷茫无所事事,所以他选择了登上列车,成为一名无名客。 在他的大多数计划里,罗浮,恐怕得等到他在外面流浪够了,说不准想着回去关爱关爱空巢老人呢? 现在,他眉头紧锁,卡芙卡一番话听起来和危言耸听一般,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家乡,虽然不知道丹枫那个老混蛋究竟在干些什么,还能放任阴谋诡计颠覆故土,但是丹恒他……放心不下。 虽然昔时的记忆被龙师的阴影笼罩,但是在另一头,景元对他的关照他不会忘记,即使是为了朋友。 “与其这样苦思,不如我们投票表决,仙舟和匹诺康尼,全看你们如何想了。” 姬子这么说,剩下的人们全都思考起来,在理清楚这其中的不少关系之后,三月七依旧是最先发表意见的。 “我同意先去仙舟啦,虽然刚才那位星核猎手的确来得奇怪,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但是都知道了一个可能性,不去的话,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恐怕也会于心不安的吧。” 这是她的想法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能让那个星核猎手来告诫他们,虽然生气,她却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就什么都不管,也不去思考这背后的深意。 “我选择——仙舟。” 丹恒脸上的神情很是冷静,如果他自己不说,恐怕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想了多少事情,星左看看又看看,既然她的朋友们全都这么选,那她也去! 星都表态了,白厄怎么能拒绝,白厄都同意了,赛飞儿也不会说些什么,就这样,像是叠buff一样,一个跟一个,除了司岚和寂弃权,其余所有人都倒差不差选择了去。 姬子和杨叔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透露着一股无奈,无论现在他们想去或者是不想去,都不需要表决了,因为同意去的票数早就占据了大多数。 “既然如此,那么下一站就选择罗浮仙舟吧!听说那里是个极其繁华的地方,想必去了那里,你们应该也能玩得开心。” 她脸上浮现出笑意,帕姆严肃的小脸也点点头,“事不宜迟帕,准备跃迁!” 雅利洛的事情刚刚过去,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也磨合好了,正是如此,眼下大厅里坐着的一群人还在姓期待着下一站的风景,而对于明显像是仙舟人的丹恒,三月七就纠缠得更厉害了。 “小青龙老师,我记得之前姬子姐好像说过,你也是来自仙舟的人,对么?快快快,和我说说,那是什么样子的?我听说那里是长生种的故乡,听起来就很恢宏的模样。” 丹恒瞥了一眼已经陷入幻想的三月七,无奈地叹口气,一转头,星睿智的豆豆眼似乎也在期待地看着他,左右一群人,像是带了一圈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让他难以评说。 “在仙舟可不能那么说,很失礼,何况,追随巡猎,就意味着他们厌恶丰饶,一切追求长生的话题、手段在仙舟,都是被禁止的。” “哦哦哦,那罗浮呢?丹恒老师你对罗浮熟吗?嘿嘿,听姬子姐姐说,仙舟本地的食物可香了,我们到时候先去逛逛他们的小吃街怎么样?” 她一把拉住星,给她描述起自己在星网上看到的一些介绍,星核精显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此刻一样流起了口水来,对着三月七说着要去美食街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断点头。 “芜湖,就这样决定喽!” 他们吵吵闹闹嚷做一团,而司岚就靠在沙发上,寂不喜欢热闹的环境,于是自己回了车厢,而司岚很喜欢看见这又生气和活力的一面,因此在外逗留。 第125章 像是慈祥的大家长一样,就那样怀揣着微笑,直到星悄悄咪咪地挪了过来,她还是没有放弃。 “义父!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那样、那样的能力?我的要求不多,要四只翅膀,最好带着火焰,和小白一样,嘿嘿……” 她陷入了美好幻想,而司岚捂额叹气。 “首先,那是白厄自己的形态,你可以去问问他,说不定他能教给你呢?” “不要,那我多没面子,我要悄悄的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 星核精理直气壮,随后她又瞥了一眼白厄,他好似在和赛飞儿说些什么,还没有注意到她这边,于是星双手合十,不断祈求。 “求求你了,拜托拜托,行不行嘛……” 一边说,还一边眨着委屈无故的眼睛,这一套还是她和三月七学的,据说没有人可以拒绝美少女这样来一套的撒娇方式,一定会被拿捏得死死的,比方说每次三月七求丹恒的时候。 现在,星也是学到了精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句话不是乱说的,跟着谁就学谁咯。 司岚这下子真是说不出话来了,他张了张口,“这件事情,嗯,这个,我再想想。” “你答应了?” “不,我只是考虑考虑,你要是喜欢,你可以自己捏。” 到了仙舟,司岚就让创生看她一眼,剩下的让她自己来,想要几个翅膀就能有几个翅膀,想要三头六臂都能给自己造出来,她高兴就好。 星不知道他的打算,于是又期期艾艾倒回三月七身上,把正在口若悬河给丹恒宣传自己理念的小三月的注意力一下子引了过来,但是现在的她却好像是失去理想的闲鱼,正在仰望着星穹列车的穹顶,忧郁的模样,像是受了感情的伤。 “你怎么了?星?” “别管我,伤过的心,再也经不起推敲。” “喂喂喂?不要再搞抽象了啊。” “没人懂我的心,假装冷静,还要用微笑当面具~” “别唱了别唱了,求你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但是我的肩膀接你靠靠吧。” ……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安慰,丹恒捏了捏眉心,沉重地叹了口气,他发现,遇见三月七和星之后的日子,他就像是老了两百岁,从正值年轻力壮的小伙变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 希望这个症状到了仙舟能好点,他转头看向窗外,列车极速驶过星河,窗外的景色只如同飞跃的流星,一晃而过,照耀下一个启航者的路,而他们,呼朋引伴,毫无阴霾地向着自己的下一站开拓。 罗浮,他又回来了。 每个人怀揣着对前路的期待,向着罗浮仙舟的星图跃迁,在跨越千万光年的距离后,远远的,那庞大恢宏的仙舟映入他们的眼帘,白厄和赛飞儿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距离观摩这庞然大物。 若隐若现的洞天和无数星槎来去,仅仅从港口便能看见这仙舟的繁荣与强大,星像是个刚刚进城的乡下人,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神也是亮亮的。 “这么大,垃圾桶一定也很多吧?说不定,还能捡到传说中的——黄金般的垃圾!” “星,想想就算了,你还说出来了?”三月七一脸嫌弃,“有我在,你别想去翻垃圾桶!” 严肃的眼神落在兴奋的星身上,此刻的她好像一个变态,只想要快些下车,然后去抚摸那新模样的垃圾桶(仙舟限定),换了身皮肤,果然高级多了。 但是丹恒和三月七显然在这个时候团结一心、达成一致,垃圾桶,哒咩! “星穹列车向仙舟申请访问,请开放玉界门,请求停靠。” 姬子在这里发送信号,但是来来回回三遍也无人应答,她皱起了眉头,感受到一丝不对劲来,在第四次的时候,终于,无人响应的大门竟然自动开启。 这样的场景是在令她费解,唯一的可能,便是这里头的的确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还未下车,他们即使心有警惕,却也无法预知这危险的源头,因此姬子和老杨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必多说,瓦.尔特杨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这次我会和他们一起下车,但愿那位星核猎手只是危言耸听。” “辛苦了。” “哈哈哈哈,一些阻碍,是开拓常有的事情,放心吧。” 他眼里闪烁着经历了一切才有的智慧与淡然,在与姬子告别后,他转身走入车厢,为这一场新的开拓,集结。 第108章 “这一路上怎么这么空旷?唔……难道真的是发生了什么?” 三月七走在最前头, 左看看,右看看,四处都是集装箱堆叠, 倒像是什么大型的港口,但是往日应该人来人往的地方, 现在却是了无人烟。 再往前头走走, 还没等他们发现别的什么,毫无理智的孽物便钻了出来。 瓦.尔特杨眉头一皱, 身形已经戒备了起来, “小心些,这里恐怕发生了什么变故。” 无需他再多说些什么, 星、白厄和赛飞儿三人已经率先出手, 甚至不需要丹恒他们的协助, 几人便像是撒了欢一样冲了出去。 “老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来的刚刚好。” 这倒是他们第一次见赛飞儿出手, 迅捷的速度几乎如同一道流光闪过, 只是眨眼之间,她便冲在了白厄前头, 将前头那几个看起来已经完全堕落为孽物的魔阴身士卒击倒。 不等他们身上的枝叶再度生长,白厄和星补完了最后一刀, 如此, 他们一行人前进的也算顺利。 一直走到更深处,当看见倒在地上的云骑时, 丹恒脸色一惊, 心里也算是带着担忧,一路走到了他们身前去。 “你们还好吗?罗浮发生了什么?现在情况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连带着他心里也隐隐约约有着不好的预感, 但是也好在他们伤的并不是那么重,眼前的士兵在在三月七和白厄的疗愈下,勉强恢复了神智,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是丰饶孽物,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去帮帮我的同袍吗?他们还在前头。” 按理来说,这里防守严密,来来回回都有巡逻的云骑,可是短短半天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玉界门前一大半的兵力都被吸引走了,不少士卒堕入了魔阴身,昔日的同袍在极短的时间内与他们刀剑相向,这让他们不少人失了分寸。 丹恒点点头,“我明白了,放心。” 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来,但是仅看丹恒气度与打扮,倒是与仙舟人别无二致,地上的云骑也没有怀疑,只是靠在一旁默默养伤,等待着十王司派遣的救援。 而问到了消息,他们也不在这里转圈圈了,附近的猎物被他们清理了个干净,丹恒或许是心忧故土,因此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头。 他实在是不知道,究竟出了怎样大的乱子,才能让景元、镜流他们都在的情况下,还能捅出这么天大的篓子,甚至于让玉界门一度停摆。 心里的担忧无处诉说,只能化作枪上的杀意肆意横行,而在不远处,一堆猎物围住了一队云骑,看得出来,对方似乎将要力不从心了,阵型也在不断的后退,丹恒几人的到来恰恰好,与他们形成了一个夹击的阵型。 “哎呀,那边的几位,别光干看着啦,帮帮我们呀,事后必有重谢。” 娇媚的声音传来,头上顶着狐耳的女子用着充满乞求的眼神看向他们,脸上虽然带着一丝脆弱,却又恰到好处,只站在那里,便好似勾起了他们的保护欲。 星当仁不让,年纪最小的孩子当然最容易被蛊惑啦。 “我来救你!” 她率先出击,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三下五除二,配合着伙伴们将这伙孽物除了个干净,当一切都解决之后,那一队云骑也才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带着感激的神情看向这一行人。 先前出声的那位狐人小姐,这也才绕到了前头来。 从他们的站位不难看出,这位狐人女子才是他们的主心骨,只看形象,当真是地地道道的仙舟人,但是白厄却只觉得,那蕴藏在身躯之下的力量,隐隐约约含着令人厌恶的感觉,常年与这东西打交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与绝灭大君同源,说不准他是否还和她打过照面呢?但是眼下这般情况,某人戳破她的身份,恐怕也并不理智,所以白厄装作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的模样,只把她当做一个在仙舟上遇到的普通人。 第126章 而现在,她正笑着对开拓者一行人做着自我介绍。 “恩公们好啊,小女子名叫停云,是这天舶司的接渡使,今日得见倒是我们的缘分。” 她灵动的双眼眨了眨,把那八面玲珑的心窍演了个十足,连星也被她看的不太好意思了,但是,温柔的话说完了,下一秒便是质问。 “所以,能否告诉我你们的身份呢?” 她轻轻扇了扇手上的扇子,两只眼里都带着疑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玉界门权限早就被天舶司锁定,如果没有访客申请,他们压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么一想,换个角度的话,如果不是偶然闯入的无辜者,那就一定与幕后黑手有着联系,甚至于说不定他们就是幕后黑手呢? 毕竟在这个关头,怎么看都怎么可疑嘛? 她身前那一队云骑还来不及放松刚刚得救的心,就因为停云的质问,又紧张的拿着手中的武器看向他们。 “失礼了,我是□□杨。” “三月七。” “银河球棒侠!” ………… 一通自我介绍里混进去个充数的,星反正是理直气壮,当然,现阶段,也没空管这些,只是给他们解释起自己这一行人到此的缘由。 “我们申请了三次访问,但最后一次虽然没有回应,门却开了,我想这并不是我们的问题吧,何况我们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身份上也没有道理与你们为敌。” 此言一出,他们的神情果然缓和了不少,毕竟星穹列车的名声的确很盛,与白银人类相同的,想到这里,他们心下放松了不少,也因此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小女子能否聘请你们,与我们一道返回天舶司呢?放心,这算是我的私人雇佣,毕竟我只是个柔柔弱弱的狐人,可没什么隐藏的力量,等我们回去之后,你们见过天舶司的驭空大人,这件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 她这话倒是也不无道理,瓦.尔特杨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刚才的事情确有蹊跷,和他们的上司打打交道,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也好过背负着嫌疑在仙舟行动。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顺势在一个队里了,白厄没有说话,纳努克的血脉让他对毁灭的感知极其敏锐,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沉默也让停云总是若有若无的看他几眼。 在场的也不是什么瞎子,就连三月七都察觉到了这件事情,星只是摸了摸下巴,和她走在一旁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 “白厄魅力有这么大吗?” 三月七狐疑地盯了盯停云,但是还不等她有所别的想法,停云似乎便也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只是笑着摇头。 “恩公们看我做什么?小女子只是见这位先生实在太过眼熟,一时间,竟也不知在哪见过他。” “真的吗?可是感觉白厄也不是什么大众脸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作为仙舟接渡使,我跟随商团出使过许多星球,几十年来见过的人也不少,但是少有见得如这位先生一样天人之姿的,想必也定是在哪里偶然见过一面,让我念念不忘。” 她折扇半遮着脸,只露出那双精明的双眼,看起来就像是只精于算计的狐狸,任何时候你都无法看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而听了她这个解释,就算觉得有些奇怪,三月七几人也没话说了,只是丹恒看了几眼身旁沉默的白厄,就以近段时间的接触而言,白厄可不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定是他察觉到了哪儿不对劲。 但眼下这一队人,似乎也并不方便明说,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路上,他们几乎是看见哪里有孽物,便清理到哪里,在这一方面上,丹恒算是出力最多的人,当他们远远看见那繁华的建筑时,此处早已离了港口的地方。 虽然先前玉界门中发生了一些小意外,撤离了不少人,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的调度十分有序,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而云骑来往间,也都是一副司空见惯了的场景。 丹恒踏入这里,许多年未曾一见的风景反而让他叹了口气。 天人种的时间很长,所以做的事情是慢的,生活也是慢的,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似乎基本没什么两样,只当他跟着停云往前走,看见那天舶司的大门,这位狐人才止住了脚步。 “恩公们,我就只能把你们送到这了,我还得去接洽自己的事物,感谢你们一路的护送,等你们处理完访客的小事,我再兑现我的诺言,到时候请你们吃喝玩乐一番,也是我作为接渡使的职责。” 私事公办,花的钱嘛,也都是可以报销的哦,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接待官,脸上也洋溢着高兴的笑容,脚步极其有韵律的,晃着自己的尾巴离开了。 一直等到她的身影走远,白厄皱起的眉头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有什么问题吗?” 丹恒看向他,他此刻更相信伙伴的判断。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她的身上,沾染了绝灭大君的力量。” 绝灭大君?又是毁灭的爪牙,难道先前卡芙卡所言,一场毁灭的阴谋将会令罗浮坠亡,这其中是毁灭出了手?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恐怕要更加警惕一些。 多少年没有回来,丹恒对于现状也并不算那么了解,先有玉界门的事情,丰饶孽物和堕入魔阴身的士卒,现在又掺和进了绝灭大君,他捏紧了拳头。 景元,他还好么? 于是他转头看向天舶司,那位名叫驭空的主司他先前并没有什么印象,不知她能否好说话些,亦或者,他能直接再见到景元? 第109章 一行人走近天舶司, 这里头来来往往的办事人员可不少,一个个都闷头走着,像是只顾着自己怀里的工作。 而那位主司大人——驭空, 她的确很显眼,即使你并不认识她, 可是一旦走进这里, 那干练而又危险的气息,充满了压迫力的表现, 只需要站在那里, 你就会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头领。 “星穹列车的诸位驾到, 有失远迎?” 她眉头一挑, 语气看似是在说着欢迎的话, 却又像是在施压,星这个孩子都怵她了, 那气质, 就跟看见班主任似的。 “你好,我是□□·杨……” “不必自我介绍, 停云已经将一切都汇报给我了,既然已经知道的事情, 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一遍, 我们直接开门见山,你们的到来所为何事?” “虽然这件事情说来你也有可能不太相信, 可我们是为星核而来, 有人告诉我们,在罗浮上发现了星核的足迹,而你应该知道, 一旦这颗星核爆发,其影响绝对不亚于一颗行星爆炸,如果这是在罗浮内部发生,恐怕,这整颗星球都会受到波及吧?” 他神色担忧,很显然,他们是为了帮助仙舟而来,谨以此言,却只听见驭空冷笑的声音。 “果然如此,你们和星核猎手有所勾连吧?” “我们不过是来帮个忙,这么大一顶帽子就扣我们头上,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啦?” 三月七有些愤愤不平,他们的好心,难道还得是他们的错?虽然这件事情的一开始,的确和星核猎手有关,可是来与不来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硬要说什么,可能他们心中的善心的确要比气性来得更多。 但是刚刚一来到这里,情况还没搞清楚呢,就先被扣上一顶帽子,这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这话一出,倒也让眼前这位驭空大人稍微松缓了一瞬,可她嘴里的话,向来是得理不饶人。 “星穹列车的盛名的确名传开外,但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身为罗浮天舶司的主司,我更要对这艘仙舟负责。 更何况,你们要知道,仙舟翾翔八千载,全靠我们联盟守望相助,更兼之我们客服一切困难险阻的决心,若是凭借区区一颗星核,谁又敢说便能瓦解这偌大的罗浮仙舟?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帮助的话就不必多说,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几位远道而来的旅人要在罗浮逛逛,不如就让停云小姐接待一二,于我们尽一个地主之谊,便就此——请吧。” 看得出来,她也要赶人了,瓦.尔特·杨只是看着眼前目光坚持的狐人,若真是上赶着去找不自在,那反而更令人起疑。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便这样吧。” 他沉着脸一转头,可刚刚侧身准备离开,一道光幕的投影便显现了,罗浮的将军——景元,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单手凭着杯中茶水,语气也是慢悠悠的。 “诸位,还请留步。” 这倒是怎么个事儿?一个让他们走,一个让他们留,一个是天舶司的头头,一个又是整个仙舟的上司,真是稀奇。 第127章 星和白厄毫不客气的就开始打量起了他来,眼前这个一头白发的男人气质显然也比驭空柔和得多,而当他看见人群最后头的丹恒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驭空,何苦这样?师傅如今有要事外出,另一头虽然有白珩主持大局,不过今日而来的星穹列车不也算是一支奇兵?” 这人怎么回事?当着他们的面,就算计起来了?星瞪大了眼睛,自以为凶狠的看着这位将军,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倍感意外。 “将军,这可不合规矩,星穹列车只是……” “你想说他们只是外人?哈哈,不不不,他们也可以是自己人,对吗?丹恒?离家出走已久的持明龙尊?” 这是什么?他刚刚好像一言不合就说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指了指景元,又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小青龙,难怪他此刻缩在后头呢,好像已经预料到这猝不及防掉马甲的一幕了。 事实上,在丹恒登上星穹列车的时候,虽然他只说自己来自仙舟,可寡言少语的他也没有透露出别的消息,只在此刻,这个身份一朝被捅出来,连瓦.尔特·杨都感觉有些许惊讶,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的身份,配合上他这一身的气质,倒也不算的白费。 此刻,几人全都转头看向身后的丹恒,这个青年像是突兀的在所有人面前被戳穿了马甲,脸色变得微红,看向景元的眼神也不由得有些怒目。 “是,好久不见,景元叔——叔——” 他说的一字一顿,甚至是咬牙切齿,这个自褪水出生便总喜欢逗弄他的可恶将军,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人了。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呀,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哈哈哈哈哈……” 明明和丹枫有着一张很是相似的脸,可是两者当然不一样,丹恒更年轻,也更意气风发,和他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了,也和持明族那群老古板说不到一块去。 他们都期待着,丹恒有一日能够走出自己的路来,不再是挂着身上的重担,因为这,目前白珩还在天天大闹持明族呢。 龙尊的化龙秘法一直掌握在丹枫的手里,他转而追寻创生,很大一种可能,化龙秘法就是结合了这种命途的特点,改创出来的。 龙师们眼馋极了,但是却压根儿拿他没办法,甚至连他的行踪都掌握不了,这样不行,那就曲线救国,他们企图挟丹恒以令丹枫,但是很显然,这个打算落空了。 丹恒根本不买账,甚至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其中多的是白珩和景元两人天马行空,且对于龙师们来说极其缺德的教导,教出了一个叛逆的龙尊来,他直接把一整个族群丢下不管,自个儿跑了。 因为他认为,那是丹枫的锅,就应该他自己背才是,这想法本来就没错,但谁让丹枫也不着家呢? 没过多久,白珩即将寿终正寝,镜流都打算接受这一切的生死有命了,没想到丹枫又在这里搞事,他们没看住,放跑了丹恒,又诞生了一位白珩·龙尊限定版。 这一下子可好,龙师们丢了两个龙尊,其实还有应星才是,但他死的早,压根没人想到,这好不容易又来一个,那不是天天把白珩看得死死的,生怕她又跑了,硬生生打算将她钉死在龙尊的位置上了。 镜流为此四处追杀丹枫,但他也是躲出经验来了,应星和镜流两个人将整个寰宇翻天覆地,也总是错失良机。 这其中的恩怨情仇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当年的云上五骁一直都在,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早已经剪不清、理还乱了。 真按世人的常理认知来说,那当真是大型伦理剧现场,但是其最终结果,只要罪魁祸首丹枫被逮住,都免不了一顿削,甚至还是男女混合三人混打。 除了景元,谁都想去踹一脚。 前尘旧忆,想到这里,丹恒和景元时隔上百年,再次相见,依旧只觉得恍惚。 这件往事一被戳开,驭空的确也说不了什么了,她当然听说过持明族当初的内乱,二代龙尊负气出走,确实没想到,原来竟然是上了星穹列车,成为了一名开拓者。 “如何呢?驭空,如果以外人的身份来说,的确不便于插手仙舟的内政,但是以持明龙尊的身份,虽然,这位气性大的小龙尊曾经负气离家出走,但也总归是心忧故土,携友人返乡,伸出援手,这总不能拒绝了吧?” 他笑意盈盈的语气,像是算到了眼前这一幕,驭空来此之前,虽然也不知道将军的打算,但眼下听他这么一说,也只能答应。 “那就请驭空你行个方便啦,多谢,丹恒,记得来找我叙叙旧,有了新朋友,可也别忘记旧人哦。” 他朝小青龙招招手,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倒是真的情真意切,可是丹恒却沉默地撇过头,一看就是和他闹了脾气一样,那生气的模样都和当年丹枫冷淡又傲气的神态一模一样,真是令人怀念啊。 等他们一走,这一下子,大家都把眼神放到丹恒身上去了,三月七睁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整张脸的神情都带着一个大大的惊叹。 “哇!原来真的是小青龙老师啊!丹恒丹恒,是龙尊的话,你的尾巴呢?平常是不是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伸出来啊?” 她的眼里带着好奇的笑意,内容却显然并不是那么的让人平静,丹恒几乎快要咬牙切齿了,只手把三月七的脑袋往后一推。 “少想一些有的没的,我没有!” 但他通红的耳朵尖显然让他暴露了什么,年轻人语气里打打闹闹一长串,连杨叔也说不了什么,他只是失笑一声。 虽然这过程的确有些曲折蜿蜒,但是总归结局是好的,何况他们也不能直接在人前明说些什么,比如说在这仙舟上感受到了绝灭大君的气息,毕竟他们可未取信于人。 但是现在,丹恒的身份足够重要,便也能让他们在这里得到一份福祉,起码办事情的话,总归要轻松许多。 而那位仙舟将军恐怕也在谋划着什么,他与那位驭空大人一前一后,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虽然并不是什么事先商议的结果,但恐怕,他们可要不得不步入这位将军的明谋里了。 第110章 走出天舶司, 这外界一如往常,但是丹恒心里却藏着许多的话,和景元、丹枫他们相关。 他们这一大群人, 如今在仙舟上,可是人群瞩目的焦点, 既然要见见将军, 那要论隐蔽的话,丹恒恐怕不能再和他们一起行动了。 心里的事情想到便说, 杨叔自然知道他的打算, 这位沉稳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动也好, 关于这仙舟之上近期的种种, 我们打探消息, 你也可以询问一下那位将军,有些话, 当着陌生人的面说不出来, 但你们私下闲谈,想必他也不会瞒着你。” 丹恒也是这样想的, 他只是用沉默的眼光又看了看一旁的三月七和星,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最放心不下的两个人, 当然是这最跳脱的两个人了。 他的心里想了千转百回,最后只说了一句, “看着星, 别让她翻垃圾桶。” 他实在受不了列车厢里被垃圾堆满的感受了,偏偏星还把它当做一个宝贝,和列车长帕姆据理力争, 即使最后被强势镇压,可是,那可怕的一幕依旧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这一走,杨叔更有要事,监护的名头自然就落到了白厄头上,笑得阳光又灿烂的青年冲他比了个ok,目送着他离开了。 另外一个地方,继杨叔下车没多久,司岚便后脚悄无声息的下了车,帕姆和姬子都以为他还在列车厢内休息,毕竟他这位身份特殊的创生令使倒是习惯了和那位名叫寂的神秘人独处,便也谁都没有在意。 现在,他再度站到了罗浮仙舟的地界,看着这里热热闹闹的景象,在感受到那股隐藏在暗处的气息,司岚微微笑了笑。 寂没有下车,而他独自下车,也只是为了见一个人而已。 “出来吧,别藏了。” 他轻笑一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当他即将走近的时候,司岚一转头,眼前的人穿着青白相间的衣袍,额前的龙角蜿蜒,略显冷淡的脸上倒是带着一抹自在的神情。 “司岚大人,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如今的仙舟正值多事之秋,你回来是为了这件事?” “是我欠他们的,这次若是出了事,景元那小子顶不住。” 当年倏忽入侵,为夺取建木神实,可那果实的力量却被白珩偶然识得的好友,后来逐渐被他们所接纳的追风所得。 十王司上上下下审核了许久,追风虽然无意夺取了丰饶的力量,但却依旧秉持着本心,联盟们商议了许久,终究决定不能让英雄寒心,因此,便将追风并入十王司,成为其下的判官之一。 第128章 对于一个热爱天空的飞行士来说,这不可谓不难受,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留在十王司,期间镜流险些堕入魔阴身,也是得了他的帮助。 这冥冥之中,一啄一饮仿佛自有定数,景元在风雨飘摇之中被迫担起大任,时至今日,已经将近800多年了。 丹枫看着眼前的创生令使,他是选择了创生不假,但却也是持明族的龙尊,开海之力依旧在他手上,如果这悄然潜入罗浮的绝灭大君果真是想要对建木玄根下手,那便势必会波及鳞渊境,他必须得出手。 “景元、应星、白珩都在,镜流估计也快要返航,你藏了这么久,不敢面对故友,难道现在是想通了?” 司岚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甚至是想采访采访这个家伙,说他一意孤行吧,他却又对这些故友心怀愧疚,不愿意将其波及入自己的计划中;说他重情重义呢,他又先拿自己的兄弟下手做实验。 真是可怜应星,小黑龙由于出自丹枫的第一例实验,身上的龙尾成了常态躯体,无法收放,只能被迫顶着那显眼的东西。 也或者说,应星和白珩都是这样,除了丹恒,或许是因为他是真正褪水出生的持明,而应星和白珩显然没有步入这轮回。 一个是继承了持明特性,另外两者嘛,是创生捏造躯壳的手段。 “哼,要杀要打,尽管来便是,我可不见得会输在他们手下。” 即使到了现在,丹枫的嘴依旧是最硬的。 看着他这般模样,司岚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能说希望他们几个人聚首的时候,那混乱的大战可不要波及的太深吧。 “我本来无意于对这位绝灭大君出手,与其是她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倒不如说,这本身就是终末剧本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那便先下手为强,我们的棋局早已展开,将在永恒之地得到释放,届时,你可要想好了。” “面向丰饶的毁灭必然会到来,这宇宙中总会有一人会担起这个职责,与其让他们承担那个悲伤的未来,不如将命运托付给我,且让能者居之。” 丹枫认为自己是这个能者,这便是他的傲气,当年人们常说,那位龙尊眼高于顶,何尝不是这样呢? 到了现在,若是镜流他们得知他的想法,恐怕会更加想把丹枫狠狠教训一顿吧? 应星就不好说了,艾利欧说不准早就把剧本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在寰宇之中四处搜寻丹枫的足迹,就是为了打醒他。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静观罗浮的这一场戏幕。” 司岚和丹枫步入这艘仙舟,而除了他们,还有一人,金黄色的头发,背着身后的棺椁,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两人的到来,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两位阁下,还请留步。” “哦?有事?” “在下名为罗刹,是刚到仙舟的行商,不过这附近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变故,到处都是危险,我便只能藏身于此,苦于无法得到救援,在此艰难徘徊,如今我见两位气度不凡,定不是那手无缚鸡之辈,不知能否带我一程?” 他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歉疚,还带着丝丝期许,整个人看起来便当真如那文弱书生,气息也是温暖和煦的,丝毫没有能和那些徘徊的丰饶孽物交战的资格。 但是司岚可不敢小瞧眼前这个人,敢把星神的残躯带在身上,现在还在拦他的路,当真是胆大包天。 “好啊,救人一命总归是好事。” 司岚笑了笑,没有等丹枫有何疑问,便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而这位名叫罗刹的神秘男子便也装的像是个感恩的普通人,千恩万谢的并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路向前而行。 几个人心里仿佛各怀鬼胎似的,脸上的笑容都像是挂了一张面具,丹枫虽然不理解司岚的想法,却也不开口妄言,他的龙角早就已经被掩盖,外人来看,只觉得这个小哥长得格外俊秀。 但对于找他找疯了的人来说,再看着这张脸,想必定是怒上心头的吧? 这三人的到来没有引起罗浮上任何一处的注意,而远处,脱离了队伍的丹恒径直向着景元的府邸而去。 他的身份早已经今非昔比,昔日战功赫赫的云骑将领如今也早已经独当一面,丹恒很小的时候,当时的景元还会受到一些掣肘,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罗浮已然被他掌控全局。 只需要打声招呼,丹恒过去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一个金发的少年抱着剑,脸上也是焉焉的模样,就蹲在门前等着人。 这时候他一抬头,看见远处走来的丹恒,等得花都谢了的少年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就是丹恒小哥?” 他这称呼倒是怪极了,丹恒看他一眼,这少年端的是意气风发,身前揣着剑,胸前又挂着长命锁,走起路来,随着那把剑,偶尔还会叮当作响。 “我是,请问你……” “我是彦卿!现任云骑骁卫,也是将军的弟子,你好。” 景元来的时候可是和彦卿介绍了,眼前这位丹恒是持明族的二代龙尊,负气离家,如今也算是久别重逢,他应当得是唤他哥哥,不过见丹恒这模样,彦卿又和他不算太熟,这称呼实在叫不出口,不如唤他小哥也行。 “嗯,我是来拜访将军的,不知可否,不,不知将军是否有时间呢?” “当然,将军正是吩咐我来此等你,他说你今天一定会来,倒是没想到,我刚来没多久你就到了,请吧,将军就在里头等你。” 彦卿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说丹恒肯定是想家了,到时候要是近乡情切,让自己务必把他拉回去,眼下看他这模样,犹犹豫豫、踌踌躇躇,倒真是让彦卿替他急得不行。 “哎呀,走吧,将军已经等你很久了。” 少年拉着丹恒,见他没有挣扎,便手上用了些劲,一把把他拽了进去,这大门一进啊,轰隆一声,这出去的门就关上了,丹恒回头看了看,这倒真像瓮中捉鳖,让小青龙感觉好不自在。 但是车都到山前了,他还能干些什么?只能跟着眼前少年的脚步,亦步亦趋的往里走着,那大门敞开着,从下往上一看,白发的将军轻轻靠在椅背上,脸上似乎是带着疲惫。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自己的双眼,便是瞧见了眼前这个呆呆愣愣的丹恒,倒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仙舟人的寿数太长,时间便也过得慢,上次放他离开,那时候他还和丹枫见了一面,如今看见完全长开了的丹恒,倒真是与故人相似啊,知道七分的貌似、三分的神似,便让景元笑了起来。 丹枫、丹恒,都算是他的故友,一个是兄长,一个是小辈,这是可惜,没有他俩同框的画面,何时他们能够再度站在一起呢?景元总归还是希望有生之年,能得见一眼的。 当然,丹枫哥若是别在他身上也搞事情,那他就谢天谢地了。 “快来,我等你好久了,丹恒,这么多年来不见,想没想叔叔啊?” 调笑的语气,似乎又带着点不要脸,丹恒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不经逗了,他脸色都没变的走了上来,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不是我叔叔,况且,我是来说正事的。” “你这孩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又来了,这么一句话,丹恒仿佛又要开始红温,在景元面前,他当真没有被当成成年人过,他们,全都把他当小孩子看,这算是什么道理?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真难评啊。 第111章 “景元!别再那样看我了, 至少,我也不再是个孩子。” 丹恒的脸板板正正的,看得出来, 他似乎是不高兴了,真是不经逗, 就和丹枫一样, 但是丹枫显然要比丹恒更傲一些,景元哪里敢拿他开玩笑呢? 看着丹恒现在这个模样, 再想起小时候他蒙学时的模样, 景元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只怕你在外头漂泊太久,偶尔也会迷失了家的方向, 至少, 我们都把你当做亲人。” 丹恒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 所有人看他,就像是隔着一个辈分, 那些上一代的恩恩怨怨, 总归扯不到他的身上去,但是看着他和丹枫愈发相似的模样, 有时候景元也会想,说不定丹恒当真就是丹枫的来世身。 “我不会忘记我出生在这里, 但是现在, 我更喜欢星穹列车,每一个出发的起点, 都是我的起点, 景元哥,我找到自己的路了,和那个总是玩失踪的男人不一样。” 这个人指的是谁?当然就是丹枫了, 现在的他悄然无息的混入了罗浮,压根儿还无人察觉呢。 景元眼里闪过几缕思索,又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前,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盈盈的神情。 第129章 “所以,今日还得谢谢你们,星穹列车的善名远扬,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来到了罗浮,但我想你们自然也能成为其中的一道助力,你知道的,奇兵,才是最令人意料之外的,不是吗?这才是我找你们的原因。” 他的性格还是那样,料事如神,用兵以谋,丹恒点了点头。 “我的同伴告诉我,罗浮上不仅仅是星核的问题,在这其中,他甚至感受到了绝灭大君的气息,镜流不在,你可要小心些。” “哈哈哈哈,仙舟可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让这些闻着味儿来的鬣狗随随便便就能在我们的地盘撒野,此事我已经有了谋划,你不必担心。” 他便如同一个主心骨一样,稳坐万军之前,有他在,便如同是树立起了一个不动如山的旗标,看见这般模样的景元,丹恒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 看来即使他出走了这么多年,景元哥年纪在天人种里也算得上是‘年迈’了,但他依旧如曾经那般,意气风发,运筹帷幄,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总归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模样。 “好了,我只提这一个醒,如果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告诉我便行。” 这么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的三月七一行人似乎也选择了分道扬镳,白厄和赛飞儿去帮助清理那些丰饶孽物,而三月七和星、杨叔三人因为停云的指引,便选择了在这仙舟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些小道消息。 丹恒倒也坐不住,他也急着想赶过去和伙伴汇合,但是还没说完这些话,景元又高声问道:“你难道不去看看白珩姐?你走的这些年,可全都是她替你扛下了所有。” 白珩可要比丹恒强硬得多,再加上她的关系牵连广泛,背后不仅站着将军景元,更有着剑首镜流撑腰,好搭档追风更是给予了她不少和白银人类有关的人脉,换言之,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和龙师们对着干。 每天轮着花样的雇佣几个白银人类去龙师门口骂街,他们的口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那叫一个舌灿莲花,气的人吐血,关键是打不过人家就跑,毫无武德可言。 想到这些,景元倒是觉得白珩肯定不会受委屈,但是丹恒一听,他却有些顿住了,实诚的孩子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当年出走仙舟,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后事。 后来,他逐渐的成长了,也知道了更多,那些牵连着的藕丝便也让他感到不少的愧疚,是应星告诉他,不需要管这些,丹枫会为他处理好那些事情。 但是现在,景元告诉他,丹枫的办法,就是又去制作出一个新的‘龙尊’来么?还是白珩姐?! 眼前这个青年气愤的捏紧了拳头,脸上的神情也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出来,丹枫又拉了一个仇恨。 而被他们挂念着的丹枫,此刻早就进入了罗浮的内部,看着远处指挥云骑的白珩,她个子矮矮的,转生之后倒是缩水了不少,萌萌的小脸上全是故作成熟的稳重,看得人很是想笑。 “你现在要是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结局可有的好看。” 司岚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好笑,丹枫有些心虚的眼神漂移了一下,甚至不敢去看那人群中的身影,但是该来的总是得来,他这次回到仙舟,不就是为了面对曾经的一切吗? “我……见了面再说道歉的事情吧。” 他们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把他打死吗?现在已经成了‘泼皮无赖’的丹枫蛮横地想。 “走吧,先去鳞渊境,可别让那个绝灭大君捷足先登了。” 建木玄根被古海之水倒灌淹没,除了龙尊的开海之力,鲜少有人能够再次见到昔日的鳞渊古镜,从这里头一窥当年的龙宫奇景。 当然,这次抵达仙舟的绝灭大君幻胧就是那鲜少的人之一。 当她抵达这里的时候,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早就有两个人比她率先抵达了这里,在这里默默的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不过,该有的场景还是不能缺少,毕竟艾利欧的剧本在此,唯有让他们在人前名正言顺的拿到了仙舟上上下下共患难的恩情,才能为接下来的一切打好铺垫。 在不远处,白珩一脚把这个在魔阴身边缘反复徘徊挣扎的云骑踩在脚下,干着这样的事,她再摇了摇腰间的葫芦,青蓝色的药液便倒了出来。 “给我老老实实的喝药吧!良药苦口!” 明明个子矮矮的,但是这副暴力医生的模样让周围的人全都缩了缩脖子,生怕落在了这个龙女医士的手上。 三月七尴尬的笑了两声,脚步微微往后退了退。 她刚刚想告诉这个小朋友危险,没想到她下一把就把人家铲倒了,这般大的力气,看着那灵巧的尾巴,很显然,这其中蕴藏着他们完全想象不到的力量。 星选择了a上去,高高的个子俯视着龙女,此刻,地上的士卒已经不再挣扎了,白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眼前高大的影子却把她笼罩在了其中。 她有些不高兴的抬起头,正对上一个灰发少女好奇的视线。 “哇!你好厉害,尾巴能摸一摸吗?” “?” 虽然沉默无声,但是这就是白珩的全部表情了,她看着这个说得上是胆大包天的化外民,小拳头又硬了硬,但是她的外表实在是太萌了,即使是威胁的表情,也根本毫无杀伤力可言。 “小朋友,你爸爸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三月七也凑了上来,不过她站在星的后面,半个身子藏在背后,只有一个脑袋探出来,睿智的眼神似乎是在思考着难道仙舟的小朋友都很暴力吗? 听说仙舟联盟是个尚武的地方,那就不难怪了。 “我没爸爸。” “那你妈妈呢?” “……也没有!你们两个很失礼,知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现在的身高限制了她,白珩都想要跳起来给她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大棒槌啦。 “我算是如今持明族的龙尊白珩,天赋使然,在这丹鼎司挂名做个医士,平常找我求药的多了去了,你们当真是孤陋寡闻。” 她的身世实在是有些复杂,外界或多或少都有一二的猜测,但是他们当然不敢大着胆子舞到她的面前来,没想到这两个呆呆傻傻的家伙,一来就把她的雷区全踩了个遍。 但是看得出来,两个人虽然不太聪明,但是真没什么坏心思,白珩倒也很喜欢这样直爽的家伙,比起那些扭扭捏捏的,直接把心思说出来的,反而更讨人喜欢,所以,她原谅他们的失礼了。 “对不起——” 两个孩子声音拉长,星委委屈屈地道歉,但是看她的眼神,似乎还是对着那条尾巴念念不忘。 三月七拱了拱一旁的她,在旁边用着不算小声的声音说着她自以为的悄悄话。 “丹恒不也是小青龙吗?你回去问问他,看在我们感情这么好的份上,说不定他就愿意给你摸摸了呢?所以,快收一收你现在的表情吧。” 其实只是个单纯的画饼行为,星立马就又高兴了起来,但是听见那个名字的白珩脚步却倒了回来。 “丹恒?等等,还未请教请教你们的大名?” “诶?我们吗?” 三月七指了指自己,却只得到了这位龙尊小姐肯定的眼神。 “嘿嘿,我叫三月七,这是我的好伙伴——” “传闻中鼎鼎有名的银河球棒侠!大救世主!芜湖。” 星已经学会抢答了,在停云那里被强势镇压,现在她已经学聪明了,作为一个未来的大明星,怎么能够没有响当当的名号呢,得益于白厄的夸赞式教育和溺爱式鼓励,如今的星那叫一个膨胀。 “不是的,她叫星,唉,算了,她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别介意。” “哈哈哈哈,倒是很可爱嘛。”白珩叉着腰,“我看你们倒有些眼缘,不如便跟我去丹鼎司坐坐,我只是很好奇你们那位叫丹恒的同伴,如果不是重名的话,我应该算是他的半个姐姐吧。” 这身份可不一般,让好奇丹恒过去很久的两人全都把视线看向了她,丹恒的过去的确非同凡响,但是她们却也有些犹豫。 因为如果那个过去是他不愿意触及的回忆,她们随意的打探是否会伤了伙伴的心? 纠结的想法没有太久,因为杨叔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我这边还在找着星核猎手的线索,丹恒告诉我,他去找你们了,你们有看到他吗?” 三月七眼睛一亮,“我们在丹鼎司这里,啊!看到啦!丹恒来了。” “那就好,遇到危险的话,晚点我们汇合。” 第130章 现在也不用犹豫了,因为正主就到了这里,丹恒的身形和眼前小小的女孩,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许久,这才开口。 “要不要去丹鼎司坐坐?” “需要我们帮你些什么吗?” 第112章 “哎呀, 别在这里傻站着了,直接往前走走吧。” 三月七率先一步,强行的推着丹恒和星两个人往前走着, 这一路上,但凡是看到那些将要陷入魔阴身的云骑, 他们便狠狠的上前,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给一套免费物理麻醉才是。 期中出力谁最多?当然要看银河球棒侠的实力。 丹恒也不介意陪着她俩胡闹, 而他看着前头两个长不大的小孩, 后面长不大的成年人——白珩却也在看着他。 “难得你回来一次,想必也是因为最近局势不好吧?” “是, 星核猎手找上了我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但,总归不会放着这里不管。” “当年的小龙尊现在都知道为我们着想了, 真好啊, 姐姐好感动。” 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和景元学一学?丹恒看了一眼现在长的跟个小豆丁一样的白珩, 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所有,所以一旁的小龙女只能尴尬地哼了两声, 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 “下次再见到丹枫, 我绝对、绝对要给他一尾巴!” 走到医馆的路并不算远,在那里头一个让丹恒也有些眼熟的年轻男人早就站在了那里, 他就吊儿郎当的坐在板凳上, 牛饮了一口茶,又觉得这东西苦,呸了两声, 一抬头就看见了屋外的一群人。 “哎呀!白珩姐,你怎么才回来?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是追风啊,怎么,今天还能有时间来找我?” 要说追风先前和白珩是搭档呢,他本来就擅长治疗,自从吞下了那个丰饶神实,现在就更擅长了,和化生后的白珩现在可谓是丹鼎司的明星搭档,从飞行士到现在的医生,总归也是有着缘分的。 现在的他嘿嘿一笑,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三个人。 “你们好啊,我叫追风。” “你也不用这样笑啦,他们可是星穹列车的来客,你的偶像——疾风的伙伴们哦。” 最早开始的内测玩家,现在最享有盛名的疾风,他再度登上了星穹列车,在白银人类里可是传遍了,大家都很好奇,但是星穹列车现在的规模远远比不上以前了,也只能是看看,除了像疾风大佬这种高玩,现在卷进去,boss都打不过呢。 毕竟现实里的cg又出了,不管是雅利洛的造物引擎和虚妄之母,亦或者接下来罗浮仙舟即将出现的绝灭大君,这个主线剧情看的人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但是有一点他们都知道,那就是这个剧情可不好过,司岚也早已经制止了他们掺和进来。 于是他们只能继续窝着,罗浮上的玩家不少,像是追风,就在这里干了很多年,现在也成资深元老了。 看着眼前来自星穹列车的一行人,他一脸高兴的跑过去,这个也握握手,那个也握握手,把星和三月七摇得一愣一愣的。 “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们哦,现在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吗,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要是能邀请我去列车看看就好啦。” 不管是上个纪元,还是现在这个纪元,他都没有登上过星穹列车呢,但是眼下介绍的事情还没说完,他又挠挠头,想起自己等在这里,好像是为了说正事。 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在他脸上浮现,于是他又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些,和刚才那一副迷弟的模样判若两别。 “看我,有点太激动了,对了,丹枢那边快要忙不过来了,最近有太多的人堕入魔阴,明明他们并不到年龄,有些人甚至算得上是很年轻。 十王司那边命我彻查这件事,我确实听了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和仙舟上消失已久的药王秘传有关。” 白珩其实早就有所猜测,只不过她的身份太过敏感,很难调查下去。 而她也说吧,最近怎么这么多人出了问题,难道当真是所有的祸事都在这一个时间段里爆发开来,他们都是商量好的,或者也是结盟了? 星一听这件事情,眼睛就一亮,他们来此自然,也是为了调查消息的。 杨叔那边在追踪星核猎手的踪迹,因为他们想要搞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卡芙卡要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但是除此之外嘛…… 丹恒好歹是作为仙舟人,景元拜托他私下里以化外民的身份,来调查调查这罗浮中究竟有多少藏污纳垢,他们久不在罗浮上行动,身份自然也不容易起疑。 “若是你们觉得有些束手束脚,不如让我们来试试。” 他开了口,这也算是替他们分忧,更何况,白厄和赛飞儿还在暗自调查着关于绝灭大君的事情呢,一系列的排除法,这一次,唯一可能在罗浮中出手的便只有幻胧。 若真是让她得手,罗浮可谓是风雨飘摇,难能得以保全啊。 追风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们,不愧是寰宇第一热心肠啊,他也不去想些别的了,只是点点头。 “你们可以去长乐天那些地方逛逛,他们多半藏在人员混杂的地方,越是靠近化外民的地方也就越容易出现纰漏,事成之后,我给你们这个数! 对了,我的一些朋友也潜藏在那其中,如果你们真的找到了些许的踪迹,卧底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情况,那就报出暗号吧,‘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对上的人一定就是我们的人。” 他比了比一下自己的手指,顺带还把自己收集的一些粉色石头递给星,据说蕴含着天外星穹力量的小石头,能给列车提供不少能量,这也算是他们的诚意。 而药王秘传内部的卧底嘛,要论二五仔,玩家们可是专业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药王秘传有点好处全都捞,至于命令那是一个都不听的。 不过他们藏得确实深,追风也只是懒得管,但幕后之人一直迟迟未曾露面,他这才急了。 可不能让他们在当前这个乱局里再添乱了。 接到了这样一个任务,三月七和星那叫一个自信满满,原先来这里是想要问什么,他们也已经完全忘了。 是想向白珩打听打听丹恒小时候的事呢,但现在也并不是什么好时机,于是三个人对视一眼,选择了混入化外民里。 另一边,一直游离在外的白厄和赛飞儿,他们的感觉当真没有出错,停云果然与绝灭大君有关。 “这个身份并不是捏造出来的,恰恰相反,她取代了停云的身份,打算将我们骗得团团转,然后自己再从这其中浑水摸鱼,杨叔,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白厄皱着眉头,询问着瓦.尔特·杨,究竟是打草惊蛇,立刻将她拿下,亦或者是准备万全,将战场的舞台铺好以后,再将她连同那些喽啰一并清算? 这个问题,瓦.尔特·杨当然也想到了,可是时至今日,他并不相信景元没有丝毫察觉到这罗浮上的异动,可既然他们按兵不动,想必便是已经有了打算。 他们也是聪明人,现在搅乱这一盘棋局,可不是一个好时机。 因此,他也是摇了摇头,“我们静观其变便可,这罗浮仙舟上,丰饶孽物、绝灭大君,全都在蠢蠢欲动,还有星核猎手的插足,我们便装作没有发现,先将卡芙卡他们找到再说。” 是那个女人将他们引来这里,自然也能够给出他们一个说法,而同时,星也将自己先前的遭遇告诉了他们,现在的她,还在和那个绿芙蓉扯皮呢。 他们的确都在按照着艾利欧的剧本走着,虽然因为中途多了两个角色,但是大致的走向总归是一样的。 司岚和丹枫两人与他们半路遇到的商人罗刹并行,这一段路并不算很长,但不知是因为什么,双方却走了很久。 “两位先生是仙舟本地人?” 他们当然没有说实话,司岚化名叫做山风,而丹枫则说自己名唤雨暇,随口而起的名字,倒也掩饰的很好,罗刹细细的打量着这两个人,要说他们看起来只是普通人,那浑身的气度倒也不太像。 但不论他们是什么人,能在现阶段出现在罗浮,一定也是想要下棋之人,只是究竟是弈棋者,还是棋子,都很难言说。 “我只是在这里久居过一段日子,现在想要回来看看老朋友罢了。” “哦?这样么,最近可不太太平,选择这样的日子回来难道不怕出什么意外?” 这话倒有些直白了,司岚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人,语气里含着反问。 第131章 “那罗刹先生也在这个关头来走商,不怕生意亏得血本无归?” “怎么会呢,现在正是好时候啊,所谓富贵险中求,越是有风浪,收益越大,不是吗?” “这倒是,”司岚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指了指罗刹身后的棺材,“但是你缘何还要带个这东西?这可不算是个好兆头。” 仙舟人倒是很少见这东西,对于寿数悠长的他们来说,很可能这辈子都用不到棺椁,毕竟大多数更是马革裹尸,要么堕入魔阴,镇于十王司。 “在仙舟来说,这的确罕见,不过,对于短生种而言,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短短百年时光,一去不回,这棺椁嘛,是我必须要带来仙舟的东西,这也是生意的一部分。” 繁育的气息在司岚的眼里压根就掩盖不住,他笑了笑,星神的碎片落在这里,这就是他要与仙舟所谈的生意了? 果然够大,但他的指节也微微点了点,做生意遇上劫镖的,那不是……很常见的事情。 于是丹枫和他对视一眼,常年的默契,让两人已经心领神会了。 ----------------------- 作者有话说:迫害罗刹,杨叔喜闻乐见 第113章 两个人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 现在可看不出来, 但是他们和罗刹站在一起,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氛围,似乎没有丝毫疑心。 直到他们走出了这里, 站在化外民的驻地外,罗刹脸上浮现出一抹短暂的笑容, 似乎为他们这即将分道扬镳的同行之旅感到丝丝遗憾。 “多谢你们的帮助, 我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这是我承诺给你们的报酬。” 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司岚, 是用一个礼盒盛装的宝石, 经过精心雕琢的晶体呈现出瑰丽莫测的美丽,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但司岚却拒绝了。 “这只是顺手而为之, 而, 报酬或许我们事先也并没有说好, 不必这么贵重,只需要一些小东西……”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都憋不住那即将上扬的嘴角。 “抱歉,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罗刹看起来是真没明白, 但司岚也并不打算和他细讲了,说时迟那时快, 只是眨眼的功夫, 两个人利落出手,丹枫算是声东击西, 而司岚只需要一击, 便让这个金发男人昏睡了过去。 “有点戒心,但不多,遇见我们, 算你倒霉。” 司岚将地上的棺椁收走,脸上也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这算是他登上罗浮最大的收获了,谁也没料到啊,刚巧和他撞上。 繁育的碎屑,创生的升维,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辅助者和司岚知道,看见这块碎片,他便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能将其吸收。 这是否也意味着,他正是从无主的命途中汲取了力量,汇集为创生的呢?毕竟一开始,系统恐怕并不能够无中生有吧。 他的猜测是对的,而且也并不需要去找创生质问,只拿着手里的东西,他朝丹枫示意了一下,“走吧。” 地上这个人嘛,现阶段对仙舟的破坏力并不是很大,带着繁育的碎片,想要对丰饶出手,没关系,拿了他的东西,他自然会帮他实现愿望。 这样想着,两个人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躺在地上,‘孤苦无助’,随后被路过的云骑发现的罗刹。 长乐天范围里,星畏畏缩缩躲在门背后,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白银人类,两个人瞧了瞧外头,又对视一眼。 “他们也快回来了,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抄五百遍那个什么什么东西?” 星挠挠头,而眼前这个新兵蛋子——禾叶青也是冥思苦想,谁能告诉她,这游戏里头也要抄作业啊? 两个人苦大仇深的蹲在这里,毫无疑问,她们都是应了追风的暗中任务,前来调查药王秘传的,结果第一关就被难倒了。 半天时间500遍,真是要了她俩的老命了。 “等等……我有办法了!拿着地上抄的那一页,我们去打印500份。” 禾叶青摸了摸下巴,并且为自己的提议感到非常的骄傲,她简直太聪明了,有科技就用啊。 星也一头浆糊,一副你说的对的模样。 “那这样,我先去打印,你在这儿看着,一旦发生了突发情况,你就替我打打掩护,顺便在玉兆上通风报信。” “明白!两个人就是一千份,你可得抓紧啊!” “放心吧姐妹,我一定不会坑你。” 灰发少女一副接过重任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是非常肯定的模样,而禾叶青就蹲守在正门,时时刻刻注意着这群人的动向。 这种偷偷摸摸做贼的感受实在是令她小心脏乱跳,偏偏这样的刺激又是让人欲罢不能,她就老老实实的遵守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大救星——星赶回来。 而离去的她也没有让禾叶青失望,很快,她就拿着一份厚实的稿件回来了,两个人你一份我一份的在这里分着,当那位莳者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两个人老老实实的蹲在门背后,手里拿着看起来很是厚实的一沓。 “咦,这么快?你们就抄完了?” “嗯、嗯!这可都是我对咱们药王大人最虔诚的心啊!” 禾叶青回答第一个字的时候还有点小心虚,但是随后,她就开始拍起马屁来,语气那叫一个铁骨铮铮。 也正是因为这样,眼前这个人马上就飘飘然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先前要说的东西,开始吹嘘起药王慈怀。 他也没有心思去翻看两个人抄写的东西了,反正对他来说这都是一样的,就这样,星和禾叶青打入了内部,成功的被当成一个小喽罗,带到了组织前。 当然,这也并不是要让他们干什么,仅仅是日常洗洗脑,给他们灌输一些赞美药王的思想,大鱼还没钓出来,他们俩只能把这当成是个公务,天天来刷新一下。 一点消息都没收获的星闷闷不乐,坐在丹鼎司外头等待着追风和丹恒他们,远处,一个女孩却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群孩子站在墙角,对着她推攮,无助的小女孩只能呆呆的坐在地上,正义大姐姐星怎么能容忍眼前这个场景出现在她的眼前? 于是她跑了过去,逮着地上的两个小屁孩就是一顿揍。 “喂,怎么能够欺负小朋友呢!” 这群孩子似乎不是短生种,而是天人种,这般小的年纪,可能连道德观念都没有被教育好,此刻,他们哇哇大哭,迫于星的淫威,没一会儿就宣布投降,全都捂着屁股跑回家去了。 只有地上的女孩子打着转,这时候,星才观察到了她的异样,她似乎看不见。 “你好?没伤到哪里吧?要不姐姐带你去看看?” 星把她搀扶起来,但是还没有等她回自己的话,她的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把她交给我吧,我替她看看。” 听起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星一抬头,丹鼎司的衣服,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淡漠,看起来就有一种严肃的气氛,星挠挠头,她并不认识这个人来着。 “你是……”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丹枢,也只是丹鼎司内的医士罢了,我认识她,刚才多谢你照顾她。” 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小女孩拉住了丹枢的手,看向星的方向说了一声谢谢,两个人莫名有着相似的地方,她便与这位丹枢聊了两句。 “她的眼睛还能治吗?” “天缺者,很难通过移植的方法治疗,换句话说,这将会是伴随她一生的缺陷。” 丹枢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落寞,甚至还带着不甘愿,但是随后她又反应过来了什么,脸上无所谓的笑了笑。 “总之,今天多谢你了,但我现在还有些私事,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聊聊吧。” 一种莫名听着有些神秘的话语,星就这样看着她们两人离去,一直等到丹恒他们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白珩在她眼前招了招手,“喂喂,回神了!你在看些什么呢?” “我在看丹枢她——她好像已经走远了。” “你刚才见到她了?她不一直是个大忙人嘛。” “是吗?我有些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星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珩,她在这里待的最久,想必也应该了解她更多一些。 但真要问这个问题,白珩却低着头,冥思苦想起来,如果按照她的直觉来说,她并不喜欢和这位丹士长相接触。 “我对她也并不了解,她是30多年前突然上任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人,只在治病与研究药方的两点之间徘徊。” 这么一说,约莫是个好人吧?只不过她的性子太冷淡了,也或许是因为她天缺者的原因,她不是很喜欢和人打交道。 第132章 白珩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他们一行人在这里分别,丹恒和她商议完自己的事情,便带着星去寻找杨叔,算算时间,现在正该是他们一行人聚首的时候。 远远的站在客栈前,只看见杨叔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似乎正在聊着什么,还未等他们靠近,两人便看向了他们。 “看吧,我算的没错,他们现在回来的正是时候。” 粉发少女抱着手臂,看着他们的眼里毫无意外,杨叔也向丹恒几人点点头,看起来在这里等了他们有一会儿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找到了卡芙卡的踪迹,这一次布下天罗地网,定要叫她有来无回。” 符玄眼里的神情真是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看着她这个模样,星凑近了打量眼前这个少女,她不认识她。 “你是谁呀?这么自信?” “哼,我乃太卜司主司符玄,世间一切规律,皆在我法眼观测之内,这可不是无谓的自信,而是肯定。” 她的语气很大,但却恰恰也有着像是景元那样的气质,将世间万物捏在手中,算无遗策的感觉。 不过,和老道的将军比起来,她还是年轻了些。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便出发吧。” 瓦.尔特·杨低沉的嗓音缓缓的说道,他们也经不起等待,关于那位星核猎手,他的确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仿佛无论何处,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星即使对此并不好奇,可是对于那个名叫卡芙卡的女人,好吧,她天生的就对她有一股好感,难道是因为坏女人惹人爱?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摇出了自己的脑海,脚步又往身边偏了偏,凑到了三月七的身旁。 “小三月,待会打起来,你可以一定要记得保护我啊!” 灰发少女真诚的看着她,让三月七不由自主地膨胀了几分,她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不管,待会儿发生了什么,我和丹恒都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对不对啊丹恒!” 身旁的人没说话,但是不管他应不应,丹恒都不像是会抛下队友不管的人。 第114章 机械运行的声音响起, 这里四通八达,看起来像是进入了迷宫里。 符玄带着一队云骑和丹恒几人径直走进了这里。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告诉了星几人, 那几位潜入罗浮的星核猎手的情况,给他们打开玉界门的是银狼才是, 而卡芙卡和一位叫做刃的人也全都悄然的潜伏了进来。 景元对那位刃自有安排, 而卡芙卡的行踪就被他托付给了星穹列车一行人,他相信他们一定能够找到她。 此刻, 这个女人背对着他们, 站在被封死的巷子里,似乎在悠闲的哼着歌, 即使到了这个关头, 她依旧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 “卡芙卡, 束手就擒吧,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法眼观测之内, 如今更是插翅难逃!” 符玄轻斥一声, 此刻,她的眼里全是自信, 对于自己的卜算能力与穷观预测,这两样东西向来没有出过错。 虽然她不知道卡芙卡等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一切的一切, 在她踏上穹观阵之后,必定会为自己所解惑。 但是眼前的她却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语气暧昧不清。 “抓住我了?会有可能吗?听我说……” 她笑了起来, 紧接着转过身来,直面看向他们,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 眼前这个女人悄悄地对星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蛊惑他似的,看得星迟疑地愣了几秒。 “帮我拦住他们。” 只需要一句话,最前头的两个云骑便毫不犹豫的扭头将武器对准符玄。 这倒是令她有些恼怒了,叉着腰,看起来不大不小的脸上全是冰冷的怒意,“上吧,你们既然是景元将军派来的骑兵,拿下他们,不过是小菜一碟,不是吗?” “嚯!我觉得她在给我们扣高帽子。” 三月七抽到星的耳边悄悄说,没想到却只惹来了她诧异的眼神。 “看来你也不笨嘛。” “诶?你什么意思?” 要不是因为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三月七差点就要和星打打闹闹起来了,当然,现在也不用他们多说,丹恒已经提枪就上。 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抓住了再问问,更何况,丹恒可知道卡芙卡和应星之间的关系,他和丹枫两个人各论各的,都有点‘居心叵测’,给他添点麻烦,也不枉对他的报答。 所谓的‘大孝子’就是丹恒现在所做的事情这般模样,卡芙卡笑得有些无奈,在他的枪尖挥过来的时候,以极其清浅的语气说道:“刃说,叫你可要枪下留点情。” “那就让他亲自当面来和我说。” 他只冷哼一句,懒得多说,三两下便将两个云骑放倒,卡芙卡亦没有使出她的言灵,现在这般像是被他激烈的行为叹服了,于是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又朝他眨了眨眼睛。 “我认输,这样行了吧?” 这么说着,她两只手腕靠拢,又往前递了递,现在这下子,所有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可是抓她吧,总感觉她像是故意的;不抓她呢,那他们不就亏了吗? 符玄只能咬着牙,将镣铐往她身上一带,便将她带往太卜司。 这几个人也不说多了,只能跟着一起跑,他们也是想看看,卡芙卡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一切按着剧本走向,唯有头晕脑胀的罗刹,在他清醒之后,骤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棺椁不见了,而他,仿佛被一个少女背在了背上,双脚还耷拉在地上,一路走一路拽。 “可恶,早知道就不乱捡人了。” 女孩子的声音里带着懊恼,不过对她来说也并不算很重,只不过以她的身高带着罗刹,的确有些束手束脚。 但她也做不到将一个头脑不清醒的人就放在那个危险边缘的地界。 “小姐,我似乎已经清醒了,把我放下来就好。” “噫!?啊啊啊啊!诈尸了!” 罗刹被一下子放了下来,差点踉跄了一下,但也得亏他核心力量好,终究还是在地上站稳了,而这个被吓得一下子窜出去的女孩子一回头,看表情尚且有些惊魂未定。 此刻,她的脸上还透露着茫然,罗刹就不太好了,他一想到先前那两个所谓的‘归乡路人’,便气的咬牙切齿,而眼前这个少女,他观察了两年,倒有些军旅气息。 “多谢小姐搭救,只是不知道……看见我时,我身旁可有别的东西?” “啊?没有啊,只有一个你,你是谁呀?怎么会倒在那里?” “说来惭愧,在下名叫罗刹,是一名往来仙舟的行商,先前或是混乱,被人劫走了商品,正准备去报案呢。” “哦?这个我熟,我是曜青调来支援罗浮的云骑,路上刚好看见了你,我叫李素裳,刚好也要去地衡司录入身份信息,不如我带你去吧。” 或许是因为先前那两人,现在的罗刹心头更加警惕,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天真的少女……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 而此刻被他记挂着的两个人,他们可没走远呢,像是在欣赏着犯案后的第一现场似的,两个人就藏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个小姑娘将她带走。 “那也算是个危险人物,你不打算把他丢出去?” “没有了繁育的残骸,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丹枫可不觉得景元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各自都有各自的手段罢了。 “幻胧那家伙现在疑神疑鬼,要是让她察觉了些许风声,说不准便会直接丢下现在的一切,直接逃走,所以你我二人按兵不动,但我却实在等不及了。” 司岚叹口气,这一次的事情岚不会插手,毕竟巡猎的箭矢与毁灭无异,真到了那个地步,罗浮恐怕也不保了,而丹枫绝对不会让它走到如此地界。 偏偏现在的局势,是星核猎手一直在指引着他们,“不如……丹枫,你还是去和景元、丹恒见一面吧。” 老那么猜来猜去,终究还是麻烦,让他早做准备也好。 可是眼下的丹枫坐在高处的栏杆上,只抄着手,靠着身后的柱子,看向下方。 没有人会抬起头来看向这里,所以在这登高处也落得一个清净,司岚看了一眼他,当初他来求创生之力时可不是这样,相处的久了,便也又变成了那一副高傲的龙尊大人的样子,也只有见过当年他有多狼狈的模样,才能看清楚他伪装下的心到底是怎样的温柔吧? “不说话,是因为害怕他们怪罪你?” “我……没有。” 第133章 “那我看你倒像是闹了别扭。” “是我亏欠了他们。” “是吗?”司岚摇摇头,明明他觉得,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搞的事情比自己都厉害。 “随便你,我去看看白厄他们,明天晚上才回来,这期间你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也行,也或者出去找找老朋友叙叙旧。” 轻松的语气,好像丝毫不在意他会去做什么,但是看着司岚一离开,丹枫眨眨眼,仿佛是刚才拉不下面子来,现在又偷偷往外走。 先见见景元也好,至少他是最好交流的人了。 一个和丹恒长相极其相似的青年偷偷摸摸溜了出来,真让两人穿一样的衣服站在一起,恐怕除了亲近的人,很难区分出他们吧,当然,那也只是在他们全都不做表情的时候。 现在,丹枫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白珩在丹鼎司呢,肯定没空管他,而应星……也不太可能,毕竟现在两个人还在演着星核猎手的剧本,正在大肆地被人追杀吧? 而追杀他们的人能是谁?自然就是景元身边那个小徒弟。 仗着本领高,丹枫丝毫没有面见将军需要进行的一系列流程,让云骑进去通报,亦或者先递上一个拜帖。 他就这样依靠着云吟术大摇大摆进了景元的府邸,院子里面倒是养着许多鸟雀,叽叽喳喳成一团,恐怕也只有他才会喜欢这么吵闹的氛围了。 丹枫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直接往家里一住,守株待兔,等到景元下班回家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太对劲。 今天家里倒是没有往日吵闹,那些喜欢飞到它头发上的小团雀,现在全都老老实实窝在鸟巢里,也不怎么爱出来动。 “怎么了今日?饿到了?” 他又撒了点鸟食,屋子里也没开灯,对待朋友的气息向来已经熟悉成了习惯,一直等到他开了灯,杵在边上的丹枫那是真真切切的把他吓了一大跳。 将军少有这么大惊失色的时候,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丹枫和应星跟着白珩逗孩子,白发青年的头发像是炸了毛,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丹枫哥!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 “私闯民宅!不问自请!我要告诉师傅!” “是吗?”丹枫唇角弯了弯,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多大的人了?还要告镜流啊? 三月七和星要是看见这样的相处模式,她们就会知道,为什么景元有意无意总是要逗一逗丹恒来,相似的脸庞上出现脸红耳赤的景象,向来是在另一个人身上难以看到的。 这也是丹恒天天烦闷地认为‘他可不是替身’的原因,丹枫的债,为什么总是要他来偿。 “等等,你就这么跑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想要见我们。” 现在景元可是拿捏到了他的把柄,于是他往椅子上一坐,又拿出那身将军的气质来,眼神微微眯了眯,势均力敌地看向眼前这位离家出走的龙尊。 “现在可是我的主场,丹枫哥,回来做什么?快老实交代,这样的话,师傅回来了,我还可以替你求求情。” “你在镜流那里有什么情面可讲?” 这句话简直扎心了,景元叹口气,诈也诈不出来,丹枫可比他精明多了,当然,有的时候也比较意气用事。 罗浮如今是内忧外患,他也的确有理由回来。 “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总不可能真来找他叙叙旧。 第115章 “你知道我的, 不会做无谓的事情,那我也就开门见山,我要捕捉幻胧!” 绝灭大君幻胧真身乃是昔日逃出的岁阳之一, 在毁灭中擢升,对应的或许便是巡猎, 把主意打到仙舟上来了, 那么礼尚往来,他又为什么不能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岁阳可是个好东西, 退可做燃料, 进可以汲取她的能量,如果把它们比作灵魂, 让丹枫进行一一的拆分、研究, 或许, 他真的能对持明进行再造。 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新生的持明卵来,那就不是由外人转化为的龙尊, 而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血脉。 他依旧没有忘记延续持明的愿望, 并且还越发大胆起来,那就是他和司岚一半一半的交易。 司岚应许他的愿望延续族群、拯救故友, 而他便是提供给他源源不断的研究数据,拓宽命途, 甚至将传承自不朽的些许力量也交于了他。 既然如此, 那不如就干票大的。 他想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而景元却摸摸下巴, 丹枫要捕捉封印幻胧, 而仙舟却恰好遇上了这么个大麻烦,他们的目标的确是一致的。 “所以,丹枫哥, 你找上我,难道是希望我能帮你吗?” 他现在的身份,布局谋划全是为了仙舟,丹枫又要怎么说服他呢? 他还没想好,可只看见眼前的丹枫哥笑了笑,“我可不是在和你打商量,你不帮,我就自己取。” “……” 景元沉默了片刻,这个回答,好吧,和昔日一模一样,倒真是没变过呀。 “丹枫哥,以我们之间的情谊,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你?这次乱局酝酿的太久了,自从你走之后,你知道么,持明族的龙师们便闹翻了天。” 这场乱子当然和他们有关系,可是景元能够说什么呢?责怪丹枫的反叛?还是问责他为什么要抛下昔日的责任? 可是如果转换立场,站在他的身份上看待这一切的事物,昔日的龙尊,就像是被无边海水裹挟着向前的浪尖,他们身不由己,无时无刻不能停歇下来。 丹枫找到了自己的自由,以友人的视觉来看,他祝福他;可是站在如今的位置上,他却又不能不埋怨他。 是他抛下了身后的一切,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让初出世间的丹恒、后继的白珩争先恐后的顶了上去,尚且也不能服众。 “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的。” 他最后只说出了这句话,过去了这么久,时间奔流不前,固执于曾经的过失,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知道,景元也知道。 所以他又笑了,这一次反倒没有原先那么严肃,而是把丹枫一把拉到院子里,煮茶倒水,又像是回到了昔日的少年时。 “好啦,现在是休息时间,别说那么多严肃的问题,丹枫哥,你回来第一个见的就是我?” “嗯。” 他轻轻点了点头,却只惹来了景元的哈哈大笑。 “哈哈,那你完蛋了,被白珩姐知道,丹枫哥你可要被她念叨许久许久。” “就算去找她,我不一样会被念叨?甚至……” 丹枫的眼神似笑非笑,就那样盯着景元,他们的打算他怎么不清楚?到时候可就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念叨,而是来一场久违的比武吧? 景元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算了,朋友之间的恩恩怨怨,他看热闹就好了,反正火也没烧到他身上。 这样的场景,反而让他感到心生慰籍,真好啊,当年的云上五骁,如今依旧还在,即使散落在天各一方,可是偶尔收到他们从远方传来的消息,被困顿在仙舟的景元也会觉得这样值得。 而针对幻胧的计划,却也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司岚回来的时候,白厄和赛飞儿也跟着他,他们倒是没想到,司岚竟然也下车了,不过他并没有让他们告诉杨叔,毕竟,列车长他们似乎都还不知道呢。 “因为变数,恐怕很快,幻胧就要有所动作了,你们刚刚将工造司附近的乱子处理完,但恐怕也还没完。” 毕竟,药王秘传的人还没出手吧,他倒是知道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但是直接给予他们答案不就显得有些太简单了? 还是让他们在这其中历练一番,其中的故事或许也终能带给人们一些感触,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看待不一样的问题,总归能让他们学到许多。 “我明白了,”白厄点点头,“但工造司其实也并不是单单只有我和赛飞儿,还有一个神秘人,他也帮了忙,唔……看起来像是知道我们的模样。” 那个人倒是比他们更加遮遮掩掩,在工造司外徘徊,如果不说清楚,还以为他就是幕后黑手呢。 但是这话却让司岚摇摇头,他知道那是谁。 “不用管他,自己人。” 在那儿藏头露尾的人能是谁?不过是重回故土,带着些许留念的应星罢了,在星核猎手成员里,他给自己更改了一个化名,叫做刃,这样的话,便鲜少有人能将他和昔日的应星对上号。 第134章 而现在好不容易回一趟仙舟,又陪景元演了一场戏,现在的他处于越狱状态,头上顶着龙角就在仙舟乱逛,实则是遛着景元的小徒弟到处跑。 彦卿这个少年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认准了的理埋头就去干,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他在刃手下败了三次,又被卡芙卡给玩得晕头转向,虽然在景元的强烈要求下,应星收了收手,可是孩子着实被打击的不轻。 恹恹地回来时,正看见景元嘴角带笑的模样,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脸的垂头丧气,这倒不像是往日的他了。 “将军,逃犯跑了,我……没抓住。” 他的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很是自责,可是半响,他没有听到将军的责备声,只是有一双大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呀,还是太轻敌了,这下知道反省了吧?将功补过,彦卿,现在有一则紧急消息,你即刻替我送去太卜司,交给符玄,可能做到?” “当然!必不负将军所托!” 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经历过刚刚的失意,可是却也没有就此丧失斗志,将军有任务,他自然也会放下先前的失落,全力以赴。 拿着消息的彦卿匆匆忙忙就跑走了,只剩下景元坐在御案前,要给符玄带一句话,何须这么麻烦? 哎呀,还是先转移一下彦卿这小子的注意力吧。 要他说,应星哥也真是的,欺负一个小朋友欺负的这么不遗余力,难道还能是把彦卿当成小孩子逗了? 彦卿匆匆忙忙又跑出去做任务,将东西送到太卜司,现在的符玄还在审问这卡芙卡呢。 “你们来仙舟究竟所为何事?” 虽然符玄尚且年轻,但是也不是看不清眼前的大局,如今的罗浮,沉疴已久,景元是要借用这一次星核的事情,揪起仙舟上的病根,这是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但是星核猎手追逐到此,她眼神明灭之间,催动穷观法阵,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来亲自看一眼就行了! 于是巨大的法阵下,三月七搀着星,两个人倒是在那里看来看去,符玄头上的法眼亮起光芒,这光芒映射在人的内心中,似乎自此让其具有窥探人心的能力。 场面只是无言,卡芙卡虽然双手被缚,但却丝毫没有落于下风的感觉,反而是嘴角含着一抹微微的笑容,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几人,甚至还有时间向星的方向眨了眨眼。 她在勾引我。 星非常肯定,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个女人,就呲溜一下自己无形的口水,她得承认,她真的被勾引到了。 三两息的功夫,符玄便完成了她的窥探,也正是如此,她惊得后退两步,“竟然是为这个原因?” 这下子,列车组一行人又把视线投向了她,她好像看到了很不了得的东西,但是却没法说出口,此刻只是皱着眉头,神情不断变换。 卡芙卡对此毫无顾虑,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如何,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她慢慢的举起了双手,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只是悄然分开,手上的缚索应声而断,一道黑影从一旁窜了出来,直接打断了眼前的穷观阵法。 笼罩在兜帽下的斗篷里似乎隐藏着熟人的身形,丹恒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辨认他的面貌,但这个人一下子便转了身。 “该走了,卡芙卡,你也玩的够久了。” “啊,我的任务已经达成了,听我说,朋友们,有任何疑问的事情……” 后面是什么?他们没听清,但这话却只在星的耳边回荡,她看向那个女人,她温柔地向自己笑了笑,不是寻常的假意,而是真真切切的温柔。 ‘有疑问的话,就来找我吧,我会给你留下痕迹的,但是只能一个人来哦。’ 他是在邀请她单刀赴会? 星这个孩子摸着下巴,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是在思索着很重要的事情。 但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只看见卡芙卡和那道黑影走到了观台最前方,就那样仰倒着一跃而下,消失了踪迹。 符玄无比相信穷观的测算,更相信她的法眼,此刻她兴致寥寥,脑子似乎也很乱,她已经不想再去在意这些了。 “让他们走吧,他们……的确不会对仙舟造成危害。” 至于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符玄却没说,只留下在一旁嚷嚷的三月七。 “我最讨厌这些谜语人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说啊。” 好奇的她抓耳挠腮,又对上了丹恒安慰的语气。 “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别再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们在。” 他们可是伙伴啊,有事情一起扛,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倒不像是平常的丹恒老师,三月七却立马喜笑颜开起来,拉着丹恒就跑去追逐星的身影,但她头一次溜这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诶?星呢?奇怪。” “或许是……有什么要事?” 第116章 星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 就行太卜司跑出去了,她甚至没叫上三月七,只一个在小巷子里来回穿行。 匆匆的脚步声绕了无数的弯, 终于在拐角处看见了早已等在这里的两个人。 那道戴着兜帽的黑袍身影此刻也掀开了自己的斗篷,头上蜿蜒的黑龙角看起来很是狰狞, 连带着那张脸上的神情, 看起来似乎也变得有些桀骜不驯。 卡芙卡一看见星追出来,脸上便扬起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 来归来, 但是星有太多的问题, 卡芙卡却不一定有那么多的时间,她的食指在嘴唇边轻轻地比了个‘嘘’的信号。 紧接着, 从身后跑过的云骑脚步声, 在他们的耳畔回响起, 随着星的沉默,很快, 他们又消失不见。 而卡芙卡这才拉起星的手, 眼里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但是我来不及为您一一解答,那么, 你最想问些什么?说说吧。” 星看着她, 嘴里去询问,“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呵呵, 我们的立场并不太明确, 你当然会有这样的问题,不过相信我,我并不会伤害你。” 她的眼神就这样真诚且温柔的看着自己, 让星几乎说不出什么多的话语来,她只能就这样晕乎乎的,被美丽的‘坏女人’一句话就骗走了。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嗯……是个好问题,我们并不是敌人。” “那也不是朋友吧?” “说不定呢?” 好吧,短短几句话,星表示,她也非常非常讨厌谜语人! “那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弑神。” 星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弑神?星神?这……” “我知道,你肯定会想说,这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我们必定会成功,想想看,你的伙伴白厄、赛飞儿,还有那位神秘的司岚与寂,你了解过他们吗?” “我自己的伙伴,总会有完全了解的一天。” “是啊,这寰宇之中,杀死星神的途径有三种,你知道么?” “哪三种?” “第一么,繁育的死亡,列神之战爆发,祂的概念被琥珀王强行打碎,这便是第一种;第二,秩序的死亡,祂被同谐吞并,更为广阔的命途,吞并了更为狭隘的命途。” “那第三种呢?” “或许你未来会了解到。” 她脚步往后挪动了两步,随后又看了看手上的时间,“我的时候到了,你的问答也结束了,如果还有些什么疑问,下次见面的时候,如果我心情好,再回答你吧。” 她笑了笑,和身后的人顷刻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星没有去追逐他们,因为只是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身后传来了一道喘息声,还有一道沉稳的声音。 “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没事吧?” 三月七和丹恒来得很及时,它们是跟着谛听追出来的,星匆匆忙忙避开他们跑走,像是在追逐着什么,这是她自己的秘密,没有人多问。 三月七又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只是好奇自己的朋友跑了这么远,于是星散去了脸上的疑惑,又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一转头,便又振作了起来。 “没什么事啦,刚刚有些问题,去找能解决问题的人喽,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走吧,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而她的任务,明天还要继续呢。 第135章 那个药王秘传还有得探呢,这样才不枉费追风送给她的天价报酬。 休息的时间总归是短暂的,当第二天清晨,她打着哈欠起了床,在赶到地方的时候,那位绿芙蓉已经等在这里了。 同为她卧底的小伙伴——禾叶青就站在他的身后,一副被洗脑的模样,脸上挂着狂热的笑容,跟着他在那里不断的高声呼喊。 “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完了,就看了这么一眼,星脸上的表情像是踩到了臭狗屎一样,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吧,她难道真的被洗脑了? 这个时候,禾叶青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像是抽搐一样,那眼睛的频率已经眨出了天际。 星有一些呆呆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呢。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她大声一念,一把拽过星,那意思,就差大声吼出来了。 于是星终于和她心意相通,也念出来了这句话。 看着她们这么上道的样子,绿芙蓉非常的满意,甚至也不计较星一个人跑去干嘛了,只为自己发展了两个下线而感到十分自得。 “走吧,今天带你们去见一见‘上面的人’,你们可不要给我丢脸。” 于是他带着两个人就走了出去,星和禾叶青两人面面相觑,顿时了一眼,她倒是想知道禾叶青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把这个绿芙蓉哄的那叫一个服服帖帖。 禾叶青像是看清楚了她的想法似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骄傲,这可是玩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天赋,简称舌灿莲花。 他们就这样转移了阵地,星的胸前还带着记录仪,以期望能够揭开幕后真凶的真面目。 但是很遗憾,她俩只是参加了一个新人仪式罢了。 星取了个外号叫灰牡丹,而边上的禾叶青叫做红芍药,就是这么的简陋且好笑。 拖着沉重的步伐,星叹口气,又慢悠悠地荡回丹鼎司,而这里,比起昨日,多了更多堕入魔阴的士兵。 说是堕入魔阴身,实际上却还保有意识,追风正在努力的救治着他们,他们恰恰还很年轻,在仙舟人看来,甚至不到这样的年纪。 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同寻常,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的身体里都残留有丰饶的力量,正是借由这股力量的催化,他们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可这是从何而来?” 虽然他的确能够救治他们,但这源源不断的病人正极大的扰乱了丹鼎司的治安,正是这样,连白珩也被拖住了手脚。 星坐在亭子里,到现在,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感觉像是被人蒙蔽了双眼,堵塞了视听,身在局中,不知山外之景。 星核精难得感觉有些难过,这时候,身后的脚步声慢慢踱步而来。 她扭头一看,是那位天缺的丹士长,上次听说过她的事迹,其实星对她的印象倒也算很好。 毕竟,从她虽然目盲,却也勤勤恳恳、勉励向上的作为来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定缺少不了她无数个日夜的汗水。 此刻她看着远处的景象,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在悲天悯人,“你好,又见面了。” 星也和她打了个招呼,丹枢这是在找她搭话? “真是可悲呀,背弃了丰饶的人,也最终会被丰饶放弃。” 这话听着,可不太像是一个仙舟人会说的话,星动作顿了顿,有些奇怪的看向她。 “为什么会这么说?” “想想看,那些丰饶孽物可会有这样的缺点?正是他们不断汲取丰饶的力量,补全自,多想再见一见曾经的盛景。” “丰饶孽物又怎么能和他们混为一谈?” 丹枢毫无意味的笑了笑,似乎是看着眼前星太过天真的想法,觉得好笑,她摸了摸自己的双目,终究还是感到有些遗憾。 “巡猎仇视丰饶,可不代表着他们就一定没有可取之处,我遍尝药理,不断钻研,终究让我得出了一些成果。” 她没有说这个成果是什么,只是给星留下了一个悬念,似乎也只是想向她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罢了,就这样,在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又离开了。 这态度倒是让人觉得稀奇。 【禾叶青:嘀嘀!在不在? 王下一桶:? 禾叶青:算我有毅力,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我已经成功征服了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星当然猜到了,不过她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禾叶青到底是什么骚操作,但现在是联系她的时候? 【禾叶青:长话短说,我把我拿到的药方发给你,很快,他们就会把我带到更封闭的地方,那时候就不能这样和你联系了。 气死我了,那群王八蛋,竟然敢对我们下手!我要去做大事了,你记得告诉追风老大,让他及时支援啊!】 紧接着,她发来了两份药方,万寿无情丹和万寿无情丹·改。 这两份丹药看起来药材都差不多,寻常用的一些,她倒也认识,但前一份和后一份都有一处重点标记的地方,前头写的是持明髓,后一张则是白银血。 她捏着这个东西,看来没有她,禾叶青也能调查到东西,她转头便冲进了医馆里,追风和白珩还在商量着这次治疗后续恢复的事情,正急着隔绝一些有危害性的东西,便看见开拓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怎么了?” 白珩眼睛有些疑惑,却只得来了星呈上的两张图片。 “药王秘传内部传出来的药方,禾叶青给我的,她说让我告诉追风,她要去干大事了。” 追风还在旁边写东西呢,这一听,立马跳了起来。 前天听说她买了不少孢子炸弹,今天就勇敢出击,她是想要炸街吗? “她人呢?完蛋啦!” “不知道啊。” 星无辜的看着他,而手机里的单方也映入了追风的视野,那两样药材,只看一眼便让眼前的两个人猜的八九不离十。 持明髓自然是抽取持明族的骨髓,而白银血,创生令使创造他们的时候,取用了自己的黄金血稀释而成,他们的骨肉由此幻化。 这不就代表着,药王秘传这次的主意倒是大,竟然将不朽与创生结合,看起来把持明族和白银人类都给得罪死了。 追风很明显,看起来比白珩来得更加愤怒,搞事的人是谁?难道真以为他这个奶爸手无缚鸡之力吗? 他和白珩姐开星槎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出没出生呢! 第117章 被他们记挂着的禾叶青现在也不出所料, 勇敢玩家勇闯天涯,在一群一脸痴狂的莳者之中装得像模像样。 “红芍药,那就是我们的魁首大人, 她终将带领我们,见证丰饶的神迹, 赐予我们欢宴。” 禾叶青简直用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 她也一脸赞同的模样点点头,然后, 完全抛弃了自己的羞耻心, 高呼出了那一句洗脑的赞美之语。 而现在,他们像是那种现实世界里骗老人的传销份子一样, 给他们每个人都下发了所谓的丰饶神迹——‘万寿无情丹’。 据说这个东西就能让他们感受到丰饶的赐福, 那可不是一般的力量, 它能让他们抛去现在的肉体凡胎,自此以后重塑自我。 当然, 禾叶青又没真的吃下去过, 谁知道这是真是假? 要她说,骗这一群人简单又不简单, 只要给自己编造一番凄惨的身世,然后又说出自己化外民的身份, 紧接着, 他们就相信了。 到现在他们还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痛失亲人的化外民,来仙舟求药, 却不治身亡, 只能可怜又无助的在外边徘徊。 现在,他们将这所谓的丰饶赐福分给众人,以此让他们投入药王的怀抱。 双手捧着手里的‘神物’, 禾叶青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就这样,越过在场所有人的头顶,向着最鼎盛的那位魁首大人看过去。 她的双目被缎带缠绕,垂下的头发披散在一边,嘴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远远看着,仿佛真觉得她是一位悲天悯人的救主。 但是她却缓缓叹了口气,把自己尽可能的隐藏在人群里,现在还不到时候。 是她想的太天真了,那个魁首身边的确蕴藏着浓厚的丰饶气息,而一旦她选择扔出手中的孢子炸弹,这一整个地方都会遭殃,但却未必就能揪出那个魁首。 所以她选择了按兵不动,看着所有人都把那颗丹药当场吃了下去,为了合群,她也只能捏着这东西,把它分成了两半,一半藏了起来,头一扬,将另一半一口吞下了肚子。 第136章 她可是玩家,还能怕这东西有毒不成?所有毒不死她的,都会成为壮大她的力量! 但与其他人相比,她的变化并不算大,只感觉有一股暖流,好似真的对身体是无害的。 这大概也是因为她并不是仙舟人吧,总觉得这东西像是对天人种特攻似的。 她的动作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这一场与魁首的相见,以及丰饶赐福,就这样简短的召开完毕了。 她资历浅薄,没有接触到那位魁首的机会,只看到了她的半张脸,手里紧紧捏着的孢子炸弹也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不甘心的跟随着她的这位前辈离开了。 另一边,星真在等着禾叶青给她发消息呢,追风也在他们的内部聊天频道里不断的戳禾叶青,他真怕她把仙舟某个洞天炸了。 消息胡乱轰炸一通,过了半天时间,他们才收到了她的回信。 【禾叶青:很遗憾,我没有完成我的遗愿/哭.jpg/。 追风:你要上天吗?你要是把哪里炸了,你拿什么赔呀? 禾叶青:不可以功过相抵吗?玩家help玩家,老大,说好的罩着我呢?】 追风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一副高血压的模样,又叹口气,自从他当上了仙舟公务员,也算是知道了他们看白银人类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复杂了。 管理这么一群人,可真累呀。 【追风:多的别说了,快回来,我们都在丹鼎司等你,别让他们发现你的踪迹。】 换言之,就是偷偷溜出来,禾叶青又不是一天两天干这事了,反正平常大家都是分散在外头的,现在跑回来也就那样,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目。 何况,她连万寿无情丹都吃了,没人会比那些莳者更放心了。 这就像是做贼了一样,禾叶青小跑着溜了回来,把手里很是难看的半颗丹药递给追风和白珩,虽然不知道她吃的到底是哪种,但是给他们化验化验不就知道了。 而眼下,他们在愤怒之后,也是在沉思。 “不对劲,他们上哪去搞白银人类的血的,白银人类里根本没有这种消息啊。” 总不可能真有人那么笨,连自己血被抽了,都没发现吧? 白珩皱着眉头,“罗浮上近年来多的是白银人类,会不会是抓的流窜之人?” 追风摇摇头,玩家间的世界频道只需要扯开嗓子一问就能够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暴露?除非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 “抽血,合乎常规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是在丹鼎司呢?” 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开拓者这一次终于是机灵了一回,她脑袋上的灯泡一闪,能跟这些东西互相接触,还能够研究丹方,这还能在哪里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呗。 她这话是说到了点子上,连白珩和追风也觉得有理。 禾叶青远远的见到了那位魁首,也就相当于是半步接触到了他们的核心,如果能凭借那半张脸认出这个人来,那药王秘传这个组织也就不再是问题。 但现在他们对于这个问题也不用担心的太多了,因为景元已经开始出手。 药王秘传引起的年轻云骑堕入魔阴问题让追风得到了缓解,但是建木的异动已经瞒不住所有人。 在罗浮上生活的人们在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大多数已经换了一代,依稀也有些老人尚且还能记得,当年倏忽一战的惨状。 “呵呵呵,真是难得一见啊,竟是这般盛况,若是能一睹当年它的宏伟模样……” 停云的尾巴晃了晃,站在这街头盯着那天边直插天际的建木,满眼都是欣赏与赞叹。 白厄站在她身后没有动作,语气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停云小姐,我们不该是去解决建木异动么?不过身为仙舟人,你竟也会因为建木的生长而感到赞叹?” “哎呀呀,难道你不觉得,这幅场景确实很难得吗,走吧走吧,要事要紧。” 她轻轻的撩起脸侧的头发别在耳后,带着笑的双眸又看向身旁的这两位年轻人。 赛飞儿手里的硬币抛了又接,恰巧在此刻,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和欺诈的祖宗玩骗术,她还是太嫩了,于是她的尾巴晃了晃,但他们此刻全都装聋作哑,只想看看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表演者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停云,或者说是幻胧,她的警惕当然不比身旁的两人小。 身为绝灭大君,她的毁灭美学便是从精神上掀起大乱,以此来毁灭这个文明,看着人们由于互相猜忌、自相屠杀而陷入战火,这过程当真美妙。 但是在这里,她也遇到了些许阻碍,惴惴不安的情绪被她完完全全压制在了心底,但是她依旧觉得不太妥当。 这感觉在面对身旁的两个人时,尤为严重,但她不再多说,此时此刻,她分不出心去解决,那不如便祸水东引。 药王秘传的残党在此刻便成为了她的救星,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暗中帮助了他们那么多,现在也是时候该到了他们回报她的时候。 建木因为浓厚的丰饶之力再次开始生长,被倏忽种下的上一因在此刻被幻胧勾连,又被那位药王秘传的魁首培育。 赛飞儿和白厄赶到的时候,只看见那遭了灾的工造司此刻演化的异象比上一次更加严重,不断有树根往上攀升,细细密密的遍布了整个建筑,并且还不断的向外蔓延。 停云此刻却缩了缩脖子,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位恩公,我就只能把你们带到这里了,再往前可就不是我能踏足的地方,毕竟,小女子只是个柔弱的商人……万万不敢用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前去涉险。” 这倒也符合她表现出来的性格,虽有勇气,但在某些事上却也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白厄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已经猜到了她是什么打算了,但是司岚的计划里还需要她,现在也不过是命定的一环。 “好啊,你走吧,回去的路上,记得当心。” 话语里实在太平静了,这让幻胧更加感到有些不安,随即,她又嗤笑自己想的太多。 仙舟上如今战力最强的人镜流早已经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如今怕是被反物质军团围困,而罗浮灾乱四起,那位将军恐怕还不知道能不能回过神来呢。 这大好的优势都在她的手上,她还怕些什么? 可怜的幻胧绝对想不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都已经投敌了,现在对她的计谋完全不理不睬,权看着身边人——司岚对其布谋策划。 她是毁灭的一环,却不会是终局,在灾难之后,有些东西才能够得以新生。 “走吧,把那些东西清理掉,司岚大人那边也已经开始动手了吧?” 赛飞儿率先向前,她向来信奉一个速度,不过,如今的工造司因为建木异动,将其破坏成了这个模样,说不定她能在这个废墟里淘一淘宝贝呢? 她老实太久了,实在是手痒痒的紧,就当是自己的报酬了。 心里怀揣着期待,她和白厄走了进去。 星也收到了他们的消息,列车小分队如今兵分了三路,白厄和赛飞儿解决建木异动的问题,稳固住目前的仙舟。 而星则跟随白珩、追风几人调查药王秘传,争取在这一次把这些苗头全部都掐死在摇篮里,自此之后,将罗浮上上下下清理一遍。 杨叔和三月七、丹恒则跟随景元前往鳞渊境。 说实话,他们几人心中也没底,当年的龙尊丹枫借创生的力量,孕育出了一枚持明卵,这便是丹恒的诞生。 比起因为化龙妙法被强行转换的应星和白珩,丹恒显然要正统的多,毕竟只有他是完完全全褪水化身的婴孩。 但他究竟是否拥有龙尊的开海之力,这一个问题还急需验证。 丹枫只是说让景元将丹恒带过去,可这一计究竟能不能成功,或许只有丹枫自己知道。 站在鳞渊境外,景元看着这里的风景,语气也带了一声慨然,上一次在此,还是和丹枫他们一起,五人在雕像前举杯共饮,承诺他们的情谊永恒不变。 “再等等,他们很快就会同我们汇合了。” 药王秘传的魁首、建木的异动,两者串联成一块,这都是很快就要浮出水面的事。 而丹恒,他只是在这里慢慢地转了起来,回忆着自己曾经的过往。 第118章 第137章 犹记得刚刚从这古海之中褪水出生, 他的特别一眼就让那些护珠人感到了惊喜。 那时候他们刚刚失去了前任龙尊,那个可恶的上一任,丢下了自己的责任, 也抛弃了自己的所有声名,只留下了一个消逝的传说。 在大众们的眼里, 丹恒就是丹枫的转世身, 因此,像对待丹枫一样, 他们一对丹恒从小就开始培养。 “您可是龙尊啊, 曾经您是仙舟的英雄,现在的您, 长大后也不会比他差。” “您不能做这件事情, 玩乐消遣都只是小道, 这些故事书对您并没有任何益处。” “龙尊是最具威严的存在,您必须得端庄稳重。” “您出身高贵, 又怎么能和那些人结交相处, 您应该自持身份。” ………… 他的童年便是在这样的劝戒里度过的,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精密计算过的尺子, 一点一点的称量着他的所有,他不能超出这一个度, 也不能只缩在这数字的计量之下, 他要刚好合适,穿上一件不适合他的衣服, 他要比肩上一任的龙尊丹枫。 刚开始的时候, 完全是空白一片的丹恒并不懂得什么是拒绝,他只会懵懵懂懂的跟着那群自称是他启蒙者的龙师。 那时候的景元他们还在处理着腾骁将军离去后的政务,这偌大的仙舟并不好管理, 也是因此,他们很少有时间来看一眼丹恒,即使下头的人阳奉阴违。 被发现的时候,丹恒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极具压迫的生活,白发的将军拉着他的手,为他发了很大的脾气,他是头一次见那个温和的将军为了他,将那些龙师得罪了个遍。 【少年站在古海之外,坐在那高大的雕像之下,像是为了逃避先前喧闹的场景,孤身一人藏匿在这里,只遥遥的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鳞渊境。 这时候,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白发半扎的将军——景元,来到了他的身旁。 半大不大的少年抬头看向他,询问他到底是谁,却得来了一句——“按照仙舟的亲缘关系理论,我嘛,算得上是你的叔叔哦,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这样算没有错。” 看见丹恒有些错愕,那个模样,景元哈哈大笑起来,和故友八成相似的面貌,这实在是难能得见的风景。】 “如何?站在这里,你是又想起了什么?” 景元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前,看着抚摸着眼前雕像的青年,一眨眼,上百年时间缓缓流淌,那时候的少年也已经长大了,正如丹枫所说,他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有了自己为之奋斗的方向。 此时此刻,早已不同当年光景。 “我只是想到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丹枫! 如果决定了逃离,又为什么要创造出一个类似于替身的他?既然将他创造出来,如果是为了让他承担起属于龙尊的责任,那为什么最后又要让他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去当一个逃兵,远离罗浮,逃得远远的呢? 这一次选择回到罗浮的丹恒毫无疑问是纠结的,过往种种被他埋藏在心里,可他思考了许久的问题,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之于丹枫,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他为了让自己金蝉脱壳,才制造出来的替身,还是说只是一个无谓的实验品? 他渴望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可是他又对这样的心情嗤之以鼻,因为他觉得,他正在努力的走出这个阴影,踏上星穹列车就意味着他成长的第一步,往后的每一步,都代表着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决定。 “是吗?”听到他的回答,景元也只是笑了笑,“虽然以我的身份来说,或许并不适合对你解释些什么,但我想,当他看见你诞生的那一刻,新生儿的身份之于他来说,那是孩子之于父亲,看见血脉延续的温柔吧。“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能够不在意他的想法,随随便便将他创造,又随随便便将他放在古海之中,对于丹恒来说,他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究有些沉默了,在这样严肃的气息里,三月七凑了过来,她狐疑地看了看两人之间无言以对的空白,带着欢快活泼的声音冲散了这股冷淡。 “你们在说什么呢?让我也听一听。” 她可不是什么傻子,刚刚她可看清楚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终究还是太僵持了,与其这样相顾无言下去,不如让她打破沉默,好伙伴就应该笑起来嘛,像现在这样多不好啊。 景元怎么能够看不出来她的想法,于是他侧了侧身子,让三月七挤到了两人中间来,她拉着丹恒絮絮叨叨,不断地诉说着自己从星那里得来的现场实时消息,更渐打破了这样的尴尬的局面。 至少现在,丹恒也不再去想别的什么事情了,他点点头,思索着别的事情,但还没有想的够深,从外界传来的打斗声便惊动了他们几人。 “景元的小跟班,我并不是什么敌人,但你再死追着我不放,我可就不会留手了。” 戴着兜帽的男人单手一剑挡住了彦卿翻飞过来的剑招,可是少年只单单认着死理,将军说让他来抓捕谁,他就死咬着不放口,这让应星无语极了。 景元那个精明至极的小子怎么就教出个这样的徒弟?又不能下重手,偏偏好生和他讲道理,他还不听。 他和卡芙卡一路冲到这鳞渊境,彦卿这小子还追在他们后面,此刻站在外头,他早就已经察觉到里面的气息了,但却偏偏堵在这路口,就当着景元的面,他今天势必要教训教训这小子。 就算是镜流的徒孙,所谓的隔辈亲,在彦卿的剑招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应星手里的支离剑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时之间的利剑相撞,飞剑不断的翩飞,可只凭借着一柄剑,应星用了七分的力,从战场上多年搏杀出来的剑式也将彦卿击败。 但应星的眼里也带着欣赏,“不愧是镜流的徒孙嘛,倒是深得她的真传。” 至于景元,在这其中,起到一个挂名师父的作用,剑道天才彦卿和日日被自家师父嫌弃的景元,不过在彦卿心里,他当然只和师父景元天下第一好啦。 “哼!我奉将军之命前来缉拿星核猎手,今天就算是以身堵在这里,我也绝不会放你二人离开。” 他咬牙切齿,完全没有意想到别的。 景元躲在后头,听到他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话,又是笑,又是无奈。 今日是因为应星,所以他手下留情,可若是日后遇到强敌了呢?他既欣慰彦卿的百折不挠,又害怕这孩子未来当真死守不退。 应星也听见了他这样的言论,脸上带着笑意,也是欣赏的意味,“卡芙卡,你先走吧,若是刃与你的身份,戏份便到此为止,但应星尚且能停留片刻。” 他身后的卡芙卡眼里划过两人的意味,她当然知道,应星可放不下让自己的战友伙伴孤军奋战,何况之后的事情,就是他们云上五骁的回合,几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还没了却呢,总归要给他们一些单独相处的空间。 于是她从容点头,在彦卿亲眼目睹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就溜走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从头至此,藏头露尾的男人。 “小子,身为景元的徒弟,他难道没有教过你,审时夺度的重要性吗?只这么认着死道理,可是要吃大亏的。” “哼,我只需要拖住你一二罢了,我身后的援军即刻就到。” “原来不傻呀。” 应星感慨,随后,他脱下兜帽,将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在人前,眼前这个人…… 别的不说,只单单以他头上的龙角,和盘旋垂下的尾巴而论,彦卿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神情完全是难以置信。 “持明族……” 他的大脑已经有些烧了,自己追逐了这么久的人,星核猎手,居然和仙舟本来就有着关系? “够了吧?景元,看戏也看得够久了,还不快出来解释一下。” 他双手抱着胸,回头往后看去,只看见景元、三月七和丹恒几个人排排站,中间的女孩子瞠目结舌,视线在他的尾巴上停留了许久,看起来颇为眼馋。 “丹恒,你不是也有尾巴吗?为什么不露出来?” 说到这里,她就将自己炽热的眼神投向了身边的伙伴,却只听见他啧了一声,扭过头去,面向三月七的侧脸完全是沉默的拒绝。 景元也只是叹了两口气,对于应星逗孩子的意味不做评价。 “彦卿,回来吧,之后的事情我再细细给你解释。” 先前还固执的少年此刻愣愣地看着将军,但他脑子一转也就明白了,这一定也是将军的谋划,只是没有事先告诉他。 小少年有些沮丧,但是很快,跑到了景元的身后,他就又振作了起来,一定是现在他的力量不够,他要变得更强,以后才更能帮上将军的忙。 第138章 这完完全全一副以将军为天的样子,应星看了看这个景元的小徒弟,也是一副牙酸的模样。 然后他再慢慢走了上来,比丹恒还要高半个脑袋的身高,再加上那蜿蜒的龙角,完完全全一副健壮的模样。 “丹恒,好久不见。” 三月七看看左边的人,又看看右边的人,再看看身前的应星,这样一副年度伦理戏剧,她真是越看越感慨,星一定还不知道她错过了怎样一副场景吧,这可是少有的见丹恒老师能够情绪外露的时候,难得,实在难得。 这就是小青龙一家的爱恨情仇啊,她这颗八卦的心实在是太蠢蠢欲动了,那叫一个抓耳挠腮,恨不得立马就把他们的关系搞清楚。 第119章 “我, 你,白珩、丹枫,除了一个在外的镜流, 当年的人几乎齐聚于此了吧。” 应星走过去,他丝毫没有一副自己身为星核猎手的自觉, 甚至看见瓦.尔特·杨的时候, 还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毕竟他们本来也就不算交恶。 而眼下, 他们共聚于此,等待着最后几人的到来, 丹恒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只是站在了昔日龙尊的雕像前。 “如何, 可有感受到些许力量?” 昔日龙尊雨别引古海之水镇伏玄根,在此立下碑文, 任历时光冲刷, 他依旧长存此处。 景元有些感慨,和应星站在一起, 看着这位身形有些单薄的继任者。 丹枫步入创生的命途,将不朽的力量全然遗传给了丹恒, 正是借由这股力量, 他在卵中托生。 那日晚上,丹枫来找他, 不仅仅给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也向他阐述了他认定丹恒一定能够掀开古海的原因。 景元不是傻子,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丹枫哥说什么, 他依旧会信,那是刻在心里的信任,身为朋友的话,他从不质疑。 此刻,丹恒看着身后眼中隐隐约约蕴含着期待的景元,还有一旁似乎状似非常肯定的应星,不朽的力量在这海中回响,他握着拳头,面向无边古海。 星和前来汇合的白厄他们也来得正是时候,只听见风声四起,随着大风吹来,浪潮也开始涌动,鳞渊境似乎迎来了龙吟的呼号。 丹恒不再按耐着内心的压抑,他向前一步,看着远处,手中的击云指出,正如同那雕塑的模样,有着千百年的时光,在此地神似重合。 来自古海的力量带给了他非凡的洗礼,也让他褪去表面的伪装,此一时彼一时,当年那个龙角小巧可爱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青年,他的角蜿蜒向上,长长的龙尾盘旋身后。 巨大的水龙应他的呼唤冲天而起,在这力量的作用下,他手中旋转,枪尖下压,巨大的力道从天而降,硬生生在这深沉的古海之中,开出了一条路来,让波月古海散去鳞光,露出了它藏在深处的龙宫秘境。 “好啊,他也变异了。” 从此以后,丹恒将以小青龙形态出击,星看得那叫一个满腹委屈,为什么所有人里面只有她没有二次形态?他们一起孤立她。 但是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 “停云就是潜藏在仙舟的绝灭大君,若是我所料不错,她的目的就是当年建木玄根。” 白厄和赛飞儿直冲过去,看得出来,他们要比景元更加心急,这可是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让毁灭的卒子受创。 景元转头看了看,符玄站在下头,她此刻的眼神虽然心急,却也没有失了分寸。 “在我的观测之内,这一次,你一定不会有事,将军,我等着你凯旋归来。” 她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做到了自己的职责上应该做的,随后领兵在此,镇压仙舟的混乱。 “走吧,难道你也是年纪大了,开始踌躇了?” 应星慢慢走到他的身旁,丹恒和自己的伙伴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即使阔别仙舟多年,可如今,他也承担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难道景元怕了? “怎么可能,”他轻声笑道,“我只是感觉,这样并肩作战的日子,似乎很久都没有过了。” 随后,他踏步而上,身后的应星一如往昔,跟在他的身侧,而在高处,看着他们小小的身影往鳞渊境下而去,丹枫的衣袍被裹挟而来的风轻轻吹起。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女孩子的声音略显稚嫩,和从前比起来,现在的她,模样实在称得上是可爱。 小小的龙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她的眼神和脸颊一样,气鼓鼓的,一看就感觉不太服气,可是丹枫即使背对着她,只听见这样的声音,他的神情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带上了一抹笑意。 “白珩,还是你聪明。” 昔日的丹枫一开始也总归很不合群,身处龙尊之位,身份让他无法合群,又无法诉说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最喜爱的,便是站在这高处看海,一览众山小的风景,或可得到些许慰藉。 高处不胜寒,但是,他的至交好友却不由分说,强行闯进了这里,一个高冷的人,大约只需要一个‘死皮赖脸’,像是牛皮糖一样的朋友吧。 一如往常,却又不太一样,阔别多年再见白珩,他只是低头一看,身旁的大团子叉着腰,仰着头怒视着他。 “可算找到你了,我就猜到这次你一定会出现,怎么,现在不继续藏匿下去啦?” “我们终究会再见,现在正是时候。” “我早就说过,要是让我再见到你,我一定要让你好看!不过……哼,还是正事要紧,等事情结束了,你再好好等着三堂会审吧。” 白珩拽住他的袖角,她其实还是不太服气,同样是化龙秘法,凭什么应星就是那种威武霸气的模样?她变成了现在这个袖珍的样子? 丹枫无言,任凭她拽着自己离开这里,通过小路往深处而去。 “你这个笨蛋,一直在外面躲着不回来,祸害完一群老朋友就想跑,你真是想的太美了,混蛋!讨厌鬼……” 她把自己所知道的骂人的词汇想了一圈,全都用在丹枫身上了,可是自己的眼框却带着微微的红,像是强撑着什么。 丹枫一句话都没反驳,像是虚心受教似的,认错态度倒是很好的,但改不改可就是他的事了。 “其实,我知道你的想法,应星刚刚逝去的时候,我也很难过,生死总是最难越过去的关卡,长生,也并不是件好事。” 她脚步没停,已经走了很长一段的路,正如她的人生,在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被丹枫强行的建造出了一条没入更远处的桥梁。 “在丹鼎司当医士的这些年,见惯了太多生离死别,我也就逐渐看淡啦,如果当年我死了,我也会成为你漫长旅途中的一个过客,最后也回到记忆的怀抱里。 所以,丹枫,我想说,如果回来,能不能别走了,至少,在残存的未来里,我们依旧想和你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他们走到了距离战场最近的地方,白珩的絮叨和丹枫的沉默,她只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一段路程刚刚好。 事实也证明,白珩是由当说客的天赋的,丹枫动摇了,他抿了抿唇,又看向远方,巨大的幻胧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她的一举一动都使得鳞渊境开始震动。 而这一次,他们也将并肩作战,于是丹枫的枪重新拿在了手上,击云留给了丹恒,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制式兵器罢了,随手一拿。 “等……我答应他的约定完成,我就回到罗浮。” 约定?白珩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但此刻的他已经迈着脚步,即将步入战场了,站在人群最后面,他慢慢地走上前去。 算了,他决定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或许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最后,她也紧跟着丹枫而去。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幻胧一个一个的数着,那张脸上明显带着极大的惊讶,随后,她俯下身,慢慢的凑过来,巨大的眼睛让人看了,就觉得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浑身汗毛耸立。 星也往身后靠了靠,她扭过头数了数,还真是四条龙,丹恒和从后面走出来的丹枫,如果只看脸的话,近乎百分之八十的貌似了。 还有他们身旁的白珩和应星,这么一看,丹枫真真是持明族的福星啊,龙尊这么难得的东西,他一下给他们造出三个来,这还不把他给供起来,竟然还暗中想要谋划些什么。 杨叔都对这四龙出征的模样感到愣神,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反倒放下了心,他们布局如此之大,想必也早已有了应对今日之局面的办法。 第139章 总结不过是打一场,在场的所有人,有谁又是简单的呢? “哎呀呀,如此大的阵仗,小女子还未梳妆完毕,何苦聚集于此呢?” 她的声音里像是透着慵懒与蛊惑,似乎料定了今日得胜的一定会是她。 “幻胧,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敢对仙舟下手,难道就不害怕日后面对仙舟联盟无穷无尽的追猎么?” 毁灭是个疯子,这句话的确没有说错,而祂手下的绝灭大君们,比之更是疯狂,瞧瞧看,眼前这个岁阳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了仙舟身上,当真是想向巡猎开战? 而幻胧不甚在意,她的存在不就意味着,毁灭将与所有人为敌吗? 这其中唯有丹枫和白厄最清楚,毁灭会不会选择像所有星神开战,他们不知道,但他绝不会向创生开战。 “哼,多说无用,打过才知道!我会将所谓的绝灭大君,斩于剑下。” 以此作为翁法罗斯救世前的‘开胃小菜’,向所谓的毁灭发起挑战。 但白厄被赛飞儿拉住了,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大剑,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眼前的敌人烧成灰烬,但是显然,一旁的数据流却让赛飞儿有些严肃。 那是她刚刚放出来的东西,似乎……也是她在了解完自己的敌人,专门释放出来对付他们的东西,或许这才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黑潮?” “不……”幻胧恶趣味的眨眨眼,手指轻微的晃了晃,“是未来的你,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期待着这位绝灭大君的擢升,但是他却迟迟不应,看来是陷入了短路里,所以她向那位管理员进语,带走了一些东西。 这东西微不足道,却足以让眼前这两个被偷出来的数据流抓狂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代替你们的两个数据流此刻还在绝望之中挣扎,即将焚毁,自称为救世主的你,却拖了两个无辜的救主下水,又将他们转瞬遗忘,真是……可惜啊。” 她的眼神笑盈盈的,像是在代替着翁法罗斯等待着他的所有人发问:救世主啊,你忘了你的责任与初心了吗?在他们如此痛苦的时候,你却还在这寰宇进行着所谓的开拓航行? 向来擅长以摧毁精神带来毁灭的幻胧愈发张狂起来,这样的救世主心理,她见过太多了,毁灭后也更加壮美。 第120章 她这话, 完完全全就是在戳白厄的心,开拓的航行是必要的旅程,一如漫天星神的布局, 也是翁法罗斯经计算之后最好的结局。 白厄永远不会忘怀他们的牺牲与努力,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紧咬着牙关, 对幻胧此刻的话语一言不发,正如他那从未向伙伴敞开的心事。 三月七却感觉不对了, 作为大家的开心果、好伙伴, 怎么能够看着朋友陷入心事重重的痛苦之中,而自己却无动于衷呢? 她跑过去站在白厄身前, 星也掏出来了球棒, 一副大无畏的模样, 站在了和丹恒几人平行处,将白厄拦在了后头。 “够了!想要借此来击溃一个战士的心, 你真是有够卑鄙的, 但是我告诉你,白厄身为我们的伙伴, 开拓者之一,星穹列车的所有人都会帮助他, 你也只是区区一个绝灭大君, 今天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难道还怕你吗?” 星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虽然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但嘴上的气势可不能输,何况他们这里人多势众,罗浮的将军、昔日的龙尊、星核猎手…… 他们会输? 三月七也及其认同的点点头, 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今天你输定了。” 年轻人的热血,真是让人感慨呀,犹记得当年云上五骁的意气风发,到现在,景元看了看身前的四只小龙人,他悠悠地叹口气。 虽然回不到过去,但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那就开战吧!幻胧,你将面对——巡猎的复仇!此战,不死不休!” 参天巨人拔地而起,金色的神将站在景元的身后,而他也一举跃上高空,手中的石火梦身化作千钧之势,四龙合吟,以丹枫为首,无边古海遵从他们的呼唤,化作景元身侧盘旋的巨龙。 星仰头,脸上满是渴望,但她可没有忘记现在是战场,输出够了,那就来抗伤吧! 高大的骑枪被她竖立在身前,熊熊燃烧的烈焰与三月七的冰盾相辅相成,瓦.尔特·杨也摇了摇头,虽然他人到中年,但还没有失去一颗热血沸腾的心。 “真是久违的感觉,看来我也得活动活动身子骨了。” 伊甸之星的尖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近乎是宇宙黑洞的爆炸,被这一群人锁定的感觉可不太好,幻胧突然皱起眉头,她怎么像是踏入了某种圈套里? 若是知道罗浮上的力量有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会孤身上阵? 在她的调查里,丹枫、丹恒和应星三人的身影压根没有,白珩的力量更不擅长打斗,那就是个来凑数的,引走了镜流,仙舟上的高端战力只剩下了景元和追风,但是白银人类的阵营与仙舟终究有些差距。 而星穹列车这一群人,来的太巧妙了,也太及时了,幻胧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偏偏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白厄和赛飞儿。 一切的棋局都被打乱,她现在异常凌乱,靠着这一具花费她不匪精力的身躯,她打这一群令使? 幻胧只是想把毁灭带给别人,而不是让自己投身毁灭,她的心下一转,已经想要放弃这场布局了,但是临到头,或许是不甘心,于是她洒下手中的莲花,身前的雾气全被吹散,露出了她巨大的身躯。 仅看面庞,她生得极度美艳,而这按照她的审美被捏造的躯魄之下,仅仅是岁阳分裂出的碎片,她的本体或许并不在这里。 那司岚和丹枫又谈何捕捉呢? 他们当然有的是妙计,虽然只是一部分,可是这也是极大的一部分,而在此之前,司岚交给了丹枫一支箭矢,来自帝弓司命的赠礼,因果必中之下,当她飘散在世间残存的碎片消失了,那留下的这一部分不就是本体吗? 丹枫悬在离景元并不远的地方,水龙在他的操纵下,狠狠撞向那建木神躯,昔日和他并肩作战的默契在此刻也得以显现,景元甚至不用猜测,便借着那水汽晕染的幻雾掩藏自己,石火梦身在此刻变得无往不利。 阵刀的招式大开大合,神君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的指引身随意动,白珩作为医士,她的治疗能力可是得到过仙舟诸多人承认的。 四面八方迎接而来的皆是枪尖刀刃,幻胧沉着脸,在愤怒之中荡平这一方虚实洞天,但是三月七和星可是很给力的,不仅仅骚扰着她,还能在她即将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强行扛下部分的伤害。 “嘿呀,星,我们果然是最好的伙伴。” 粉发少女一回头,就朝她比了个大拇指,打团战的时候他们甚至连定位都一样。 可被这一切困扰着的幻胧确认不住抓狂了,她咬牙切齿,直看着远处天边与她视线齐平的景元,这感觉就像是巨人看着蝼蚁,他们在不断攻击,却又如同蝼蚁咬象。 “烦人、烦人!一群苍蝇,一直嗡嗡嗡……我要将你们全都碾碎,制作成毁灭的卒子之一!” 她的双手像是拈起了莲花指,可那之后,便是熊熊燃起的火焰,岁阳的力量不断延生增长,知道弥漫这一整个洞天。 观察着她的丹枫慢慢的勾起唇角,“苍蝇?或许你应该到结局再看看,到底谁是蝼蚁,谁又是巨人?” 他双指并起,水龙再度变换了形态,一圈一圈变得更为庞大,连丹恒几人的攻击也成为了龙身旁的附庸。 景元将刀立在身侧,转头看向他,两个人的眼里划过一丝了然,随后,一如几百年前在战场时的他们,景元掠阵,丹枫冲杀,他随着水龙一道冲了出去。 地上的老杨也不再是轻巧的试探,而是解放手中的力量,让那盈满湮灭气息的能量完完全全被释放。 随后,炸开的力量近乎洞穿了幻胧一半的身躯,她哀嚎一声,趴伏在地,远处的参天古木,在此刻涌现出源源不断的丰饶之力,借由它的根系,向着倒地的巨人输送。 她就像是这根系另一端结出的果实,贪婪地索取着力量,将它们化为己用,创造出这神实之躯,再然后,她又站了起来。 “是丰饶的力量,源源不断,取之不竭,这就是建木吗?你们仙舟真是浪费了些好东西。” 无穷无尽的攻击,便应对着她无穷无尽的生长,由星神直接赐予的力量实在是难有缺憾,在这样的情况下,幻胧也几乎放弃了防御,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力量的享受之中,为这新造的身躯而感到喜悦。 第140章 白厄看着远处,他被伙伴们护到了身后,可那惊鸿一撇的黑潮数据流,依旧让他感到心惊。 “他们,都还好吗?” 这是他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翁法洛斯,这旅途上的一切,也让他按耐不住归心似箭的心情。 可是他们不能让那两位愿意深入局的拯救者无功而返,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如果他们不能将拯救带去翁法罗斯,这不就是白白葬送了他们的付出吗? “真是的,傻小子,虽然的确很对不起他说的那两人,但是,我们那么多的抉择与付出,还有盗火行者……你不会在这里就被他打击的不行了吧?” 赛飞儿尾巴晃了晃,将自己手中的扎格列斯硬币扔了出去,金色的闪光如同一道迅捷的光箭,刺入远处的幻胧躯体。 完美的人类终究是背负起了太多,因为想让自己做到最完美,但那完美之下的自己,也终究被阴影覆盖。 他并不会因为幻胧的三两句话就感到理想破灭,他只是源于内心深处无尽的愧疚,三千万转的盗火行者还在背负这一切,他又怎么能够懈怠呢? “我不会、也不能被击败,我无时无刻没有忘记我的责任,我会将这么多年来的见闻带回翁法罗斯,从世界之外,取得拯救的力量。” 他看向天边的幻胧,她似乎有恃无恐,蔓延的黑潮,不过是她逼迫他们的一点点小礼物,只是为了对白厄的心防造成影响。 但她却是小看白厄了,于是他捏紧了手中的剑,若要向毁灭带来毁灭,那么必先投身毁灭! 这一次,他不会拒绝自己身躯中另一半的血脉,若这是他们所期许的,这是能为翁法罗斯带来拯救的,那么,就让他背负起一切。 “幻胧!你的小伎俩打不倒我们,你所仰赖的丰饶,也不过是窃取得来的力量,看着吧,我们是怎样万众一心,让你折戟于此的。” 他伸手向上,高高举起,手心似乎拿起了什么东西,那是黑洞被压缩的力量,上一次在雅利洛爆发的力量,此刻重新在他的身躯上得到体现,但今日又不同往时。 与上一次温暖的旭日不同,这是爆烈的、充满毁灭的气息,他只为了让这位绝灭大君感受到自身被毁灭的力量,为了针对他们而生的,此时在白厄的手中,用来小试牛刀。 当烈阳升起,灼热的力量如同直面了太阳,他的热度全都倾照在了幻胧的躯体上,于是那躯体被灼伤,开始冒出熊熊火焰,她捂着脸低下头去,痛苦的声音传来。 而借由此时,景元也终于找到了她防备松懈的一瞬间,石火梦身紧接着便出了鞘,由神君之手,狠狠的斩在了她与建木的相连的根系之上,丰饶的力量终于断绝,建木因为这一击,似乎又陷入了那枯萎的状态,逐渐变成了先前的枯树桩。 “好机会!上!” 星急忙将骑枪切换回球棒,整个人嘎嘎怪笑一声,大声呼喊着:“小小幻胧,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整个人如同流光一样撞了进去,一瞬之间,建木身躯被烈火烘烤,又被水龙浸染,疏脆得像是一块威化饼干,在星的面前寸寸粉碎。 可在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反应,一道灰绿色的身影猛然冲了出来,小小一团,那便是仙舟人口中的岁阳,也是幻胧的真身。 她直奔着星而来,看起来,便是想要抢占她的身躯了? 可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哪能和她争啊?只听见三月七大喊一声‘危险’,紧接着,她和杨叔全都跑了过来,星却因为那一瞬间的恍惚,被岁阳猛然冲入了识海。 第121章 她的灵魂好像又坠入了一方深沉的海洋之中, 亦或者是又像命途狭间那样黑暗的地方,岁阳庞大意识与冲击来势汹汹,让她的大脑一下子陷入了宕机的状态。 “比起争夺别的, 一具用星核打造的躯体,似乎更合我意。” 她的能量流淌在星的识海, 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星像是无法动弹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由她所作为。 争夺、抢掠、毁灭, 幻胧就是在这样做, 星咬牙切齿,怒视着她。 “滚出我的身体。” “不, 我想到了, 如果在你的身体里引爆这颗星核, 你说,你的伙伴们会怎么办?” 她凑到星身前来, 在这片黑暗之中四目相对, 这个卑鄙无耻的绝灭大君,她的话语只让星感受到愈加的愤怒。 伙伴是最宝贵的东西, 而星核若是爆发,恐怕这艘仙舟也会遭受到影响, 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也是为了所有的罗浮上的人们,她咬着牙, 青筋暴起。 岁阳们最喜爱强烈的情绪, 正如同现在的星,就像是碰到火星的柴油,正在愈燃愈旺, 那样的愤怒让她也奋不顾身,只为品尝些许。 而在那样的黑暗中,岁阳也只是小小一粒沙砾,星看向高空,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人’慢慢从远处飘荡而来,祂的手臂交叉环绕着胸口,仿佛是拥抱着什么。 和纳努克不一样,祂不是暴虐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到祂,就像是让人觉得看见了母亲,那样的温暖,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伸出手去索求拥抱。 于是星也这么做了,她忽略了一旁的岁阳,径直向着那巨大的星神跑去。 幻胧在她的身后呼喊,火焰似乎想要堵住她的去路。 “你在做什么?远处有什么?” “回来、回来!” 她感觉惊慌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从她的制裁范围内跑了出去,她所期待的‘小甜点’就这样长着脚跑了。 在这方天地,她被孤零零地抛下,幻胧尝试着占据这一具丢失了魂魄的身躯,可是还没等她做些什么,便感觉到无端的力量将她禁锢。 她以为能够为她所用的身躯变成了她的囚牢,锁链往内侧深入,似乎是十王司下专门对付岁阳的咒印,就这样,她被抓住,拢入了丹枫的手中。 “星还好吧?她怎么还不醒啊?” 三月七已经快要急得团团转了,又跑去试探她还有没有呼吸,又去听她的心跳,生怕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旁边的丹恒无奈开口,他叹了口气,“三月,她只是昏倒了,又不是死了,不要着急。” 这话一说,三月七更急了,“那、那……事不宜迟,要不还是做人工呼吸吧?” 白珩差点笑了出来,但紧接着,她又假装咳嗽了两声,把自己的小脸下半部分捂的严严实实。 “好了,你们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先把她抬回丹鼎司。” 而这鳞渊境里的事情嘛,还远远没有结束,景元还要赶回去处理事务,□□·杨和三月七又带着星急匆匆地跑回丹鼎司,现场一时间似乎只剩下了四条龙在场。 应星、白珩和丹恒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的丹枫。 “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应星步步紧逼,愈发的靠近了丹枫的位置,他们共同的外部敌人已经解决,现在正是处理他们私事的好时机。 要是之后,这个人又跑得完全不见踪影,那要他们怎么找? “我……无话可说,是我欠了你们,要骂要打,我亦不会反驳。” “你!” 应星盯着他,手里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他强行把丹枫拉过来,让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前的所有人。 目光带着复杂的丹恒,还有恨铁不成钢的白珩,以及现在恼怒的应星,丹枫抿了抿唇,内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来。 “对不起。” 想了半天,这是他唯一能说出的话来,孤傲的猫猫龙嘴里实在是想不出词语了,对于他来说,打一架都要比现在的情况更好。 应星给了他一拳头,没有太重,也不舍得打脸,丹枫有些迷茫地捂着胸口,钝痛钝痛的,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的程度。 而个子矮矮的白珩此刻也一把跳起来,脑袋和他下巴撞上了,但是丹枫还没来得及呼痛,把自己的角给碰到的白珩反而比他先喊起痛来。 她现在只能两只小手护着自己的角,倔强地瞪着丹枫,其实眼眶都红了半圈,身体看起来缩小了,她的心理年龄似乎也缩小了不少。 不过,或许是天性的洒脱与自由,才会让她一直是个少年心性吧,可惜,如今她的身份,早已经被迫失去了自由。 那么多年的经历过去,两个人最终还是全都泄了气。 这是他们最要好的朋友,即使再怎么说,是因为他想要强行挽留他们的执念才会造成今日这番局面。 第141章 他们只是生气于丹枫一意孤行,这么多年不告而别,或许刚开始心里的气愤并没有那么多,只是难过于这个始终把沉重的担子背负在身上的人。 只有真正插手入持明族内的事物,他们才会知道当年的丹枫又背负了多少。 白珩看了看应星,又扯住了他的衣角,高大的男人回头,神情有些不明所以,但紧接着,白珩眼睛往旁边看了看,示意了一下,他倒是知道了怎么回事。 他们当年与丹枫合称云上五骁,是最为要好的挚友、知己,可是丹恒不是,他是丹枫亲手创造出来的小孩。 看来,他们的故事纠葛还没完,那就把这最后的场地留给这对‘父子’吧。 “丹枫,你没有亏欠我们什么,云上五骁从始至终的情谊一直都在,但我们这几个人里,你唯独亏欠了一个孩子,和他多聊一聊吧,他已经等待这个时机太久了。” 应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丹恒刚刚离开仙舟的时候,四处流浪,在公司做过兼职,也在寰宇里当过落拓的拾荒者,这期间的生活很艰苦,应星还在被通缉,也无法直接出面,便一直拖银狼给他打去更多的信用点。 至少富足的资金能够让他的日常的生活过得好很多。 后来,偶然间遇到了姬子,他的武力得到了这位领航员的认可,于是她便邀请这位无家可归的人成为了列车的护卫。 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步入了开拓的道路,有了自己的追求,应星便看着这只雏鸟飞入宇宙,走到了今天。 好在么,丹枫还是那个样子,他欠丹恒的解释,也应该是他来解答。 白珩叉着腰,跟着应星离开的时候,眼睛依旧是恶狠狠的瞪着他,那神情似乎是在说——‘你要是不把小孩的心结解开,我可是要和镜流告状的!’ 她现在的确打不过丹枫,但是换了镜流来那可就不一样了。 目送着他们离去,丹枫眨了眨眼,却又是长舒一口气,他当真是逃避了很多吗?因此他将视线投注到眼前的丹恒身上,看着他也在盯着自己。 在这鳞渊境中,浪潮声时时不断,一个和自己近乎相似的人,由自己所创造的生命,从当年那个小小的卵壳中的小人长到了现在这般大小,时移世易,将近八百年,足够沧海桑田。 丹恒的喉咙也有些发干,这是他与过去斩不断的牵连,“我该叫你什么呢?父亲?创造者?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小时候,景元的眼神里浮现出他也看不懂的神色,他会和自己说起过眼前这个男人,说起他当年万军莫敌的神勇,孤傲无双的意气。 龙尊之名伴随它而存在,当年的持明族分成了两个派系,一个派系想将他推上新任龙尊之位,另一个派系却依旧将丹枫当做首领,因为他的功绩与强大实力。 但那都不是丹恒想要的,他们总会把他与丹枫相对比,但是他就是他,不是谁人的影子,更不是他的下位替代品。 只有离开罗浮,远离那些熟悉的一切,在星海之中落脚的时候,在与那些白银人类相遇的时候,在星穹列车上航行的时候…… 他是丹恒,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而眼前真真切切见到了他,丹恒必须得承认,他的确很有实力,现在的自己似乎还差了他那么些许,但那只是经受时间的磨砺后留下的沉积。 他会超越他。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丹恒有丹恒的骄傲,丹枫有丹枫的理解。 “很抱歉,当年的我孤傲地偏于执念,在以化龙妙法重构应星的时候,为了保证他的成功,我以历代龙尊为蓝图,投入创生命途,试图解构灵魂。” 他有些恍惚似的诉说起当年,丹恒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品。 “你的诞生十分成功,就像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你没有继承他们的记忆,只是如同神秘的建构,采撷出历任龙尊们最为耀眼强大的一缕,形成了一道空白的灵魂,你便诞生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相信丹恒的未来一定不会差,因为他是所有龙尊身上压抑的自由,一朝爆发,比起他们这些被枷锁束缚住的家伙,天性会让他走得更远。 “我很庆幸于你的诞生,你给了我希望,但是为了私心,我却还是将你抛在了古海之中,很抱歉,但我也很高兴,现在的你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诉说了龙尊的另一个可能———你生来就无一物,又谈何责任呢? 今天之后,就离开这儿吧,去星海之中遨游,去找寻属于你的自由。” “这是你对我的祝福吗?” “是,我很欣赏你,因为你选择了反抗,离开持明族,离开罗浮,你比当年的我更有魄力。”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授意?” 丹恒知道,景元若有若无的指引,还有追风和白珩暗中的阻拦,若非他们,自己怎么可能顺利的离开罗浮? 而究其原因,都是因为丹枫的请求,当然,他们也愿意放他走,因为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他们所有人梦想的集合体。 “啊,也有可能吧,但你的勇气也值得赞叹。” 丹枫这么说,抱着双臂看着身前的青年,洞天下幻化的夕阳散落在两人身上,像是让两人都镀了一层金光,很温暖的颜色。 “往后,走得更高更远些,小子。” “嗯,谢谢。” 丹恒的回答很简短,正如丹枫所言,他的诞生是个不算意外的意外,而他既然选择了追求自己的自由,那么什么影子、替身,不过是庸人自扰。 他很感谢丹枫赋予他生命,也很感谢他们若有若无的引导,让他去往更广阔的天地里。 这算是,他给自己过去阴影的一个答案,自此之后,丹恒只是丹恒,他会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再度踏上星穹列车。 “既然知道了答案,那就走吧,你也该回去看看你的伙伴了。” 幻胧对她做了什么?还是星核的存在影响了星?亦或者她又有了某些奇遇?这都是他们目前心急的事情。 第122章 星一路被创生勾走了, 她完全不顾别的,也没有在乎气急败坏的幻胧,向着那遥远的命途狭间奔跑。 那就是创生?丹恒、白厄全都孤立她, 她也要凭自己的实力得到认可,获得超进化的可能! 熊熊燃烧的坚定信念让她向着创生跑过去, 明明前两次都是她偶然间恰恰好就那么被毁灭和存护瞥视, 现在却要倒追着创生,像是要一路哭喊着燕子、燕子的可怜人。 创生的模样极其巨大, 柔和而又温婉, 与前两次看见的星神完全不一样,星已经被祂的外表俘获, 只觉得这就是她想象中妈妈的模样。 反正祂在寰宇里那么多孩子——白银人类遍地走, 那多一个不多, 少一个也不少。 “妈,妈妈!别走, 别走——看看我啊!” 她的声音在这片黑暗里回荡, 但是与那辽阔的天地相比,实在是太小了, 但她却也丝毫没有停止自己的步伐。 模模糊糊之间,她仿佛听见外界有人在呼喊着她, 但是星已经进入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状态, 她不愿意放弃,明明星神一直待在那里, 从来没有移动过。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祂在等待她的靠近? 实力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身为开拓者的星和那些人可不一样,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这样彻夜不休的奔跑, 她仿佛完全忘掉了别的,只为奔赴向那群星之旅,一点有一点,她无限地靠近,刻在即将踏上终点的那一刻,线路仿佛无边的悬崖,小道一下子从这里断开。 她猛然间往下坠落,创生睁开眼,看向这个执着的孩子,而在她身后的黑暗里,星看见了,充满毁灭气息的负创神就在创生的身后,祂们像是阴阳两极,互相交融。 又如同是光与影的存在,万世不移,两位星神看向坠落的她,星却眨了眨眼,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又或者是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于是铺天盖地的大笑声响起,那两位星神的身影迅速远去,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影跳着踢踏舞,从她面前路过,转而又回过头来,把那张笑得扭曲的脸凑到她的眼前来。 “哈哈哈哈哈……你发现了大秘密,阿哈要好好奖励你。” 创生令使上线!祂的脸谱挤在星的脸上,和她脸贴着脸,而星核精也被祂极其没有边界感的行为无语到了,她推开了面具,可那寻找乐子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第142章 她被创生看了一眼,又被纳努克再看了一眼,这代表着…… 双倍的力量,power!她又强壮了不少。 于是这一次,她一个人站在了黑暗的命途狭间中,不等外界的呼唤,她便自己清醒了过来,离开那片神秘的地域。 点亮的创生命途像是又一颗在她心上亮起的星星,而这股力量带给她的,不是什么强有力的技能,恰恰相反,仿佛是生生不息的动力与沉稳的自制力,它遍布星核的四周,使其越发趋于稳定,变得更加惰性。 好事情是星核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坏消息是——完了,她也成奶妈了。 “她怎么还不醒啊?她不会有事吧?呜呜呜……完蛋了,星被幻胧吃掉了,她的垃圾、小房间里的收藏也要变成无主之物,被帕姆扫出列车了……” 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念叨着,‘如果你醒不过来,你的一切全都要失去了,你辛辛苦苦攒下的金色传说,从垃圾桶中淘来的各式稀罕物,还有那垃圾之王塔塔洛夫,也会为你的逝去感到遗憾,知音已逝,不如归去……’ 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星已经开始着急了,她要睁开眼,告诉他们,她还没有逝,她的宝藏、遗产谁都不许动! 于是就在三月七拉着丹恒、赛飞儿和白厄三人碎碎念的时候,床上的星猛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双目通红,像是极度的激愤。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仰天长啸,巨大的怒吼声扰乱了医馆的清净,把刚刚进来的白珩也吓了一跳。 “不可以!不可以扔掉我的宝藏,不——垃圾之王与垃圾桶之王的友谊,永志不忘!” 这动作,把旁边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他们又围了过来,赛飞儿的尾巴在她面前扫了扫,又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脸颊,又和三月七把她上下其手检查了一圈。 “看得出来,很有活力。” “嘿嘿,星,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三月七一把抱住了床上躺着的她,这感觉,像是皇帝醒来就会有自己的妃子投怀送抱一样,星一脸享受,连刚才为什么高声呼喊都忘记了。 “我又清醒了,幻胧在何处!快来迎接她的王吧!哈哈哈哈……” 看得出来,阿哈喜欢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抽象一个人,丹恒和白厄面面相觑,前者捂脸叹息一声,后者思索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配合星的演出好了,让她高兴高兴。 现在一切事情全都处理完,他们也终于能够放松放松了。 幻胧被丹枫收走,药王秘传被拔除,这也得多亏了星和白厄、赛飞儿三人。 他们已到仙舟,虽然因为丹恒的身份特殊,因此最终他们决定兵分三路,白厄和赛飞儿两人对毁灭的气息最为敏锐,因此查到了停云的头上。 她既然伪装了这个身份,自然也在享受着扮演这个人物,然后将身旁的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 一直等到她露出马脚,却原来是于药王秘传的人相交易,一者想要催动建木玄根,掠夺其中丰饶的力量,一者是想要借此大乱,将所谓的丰饶福音传遍罗浮。 白厄和赛飞儿在建木异动之后立马就赶去了那些力量浮动最为密集的地方清理,而星,因为卧底了药王秘传,在禾叶青那里得到消息之后,便也开始了清理丰饶孽物。 他们就是在这期间相遇的,而那位被他们调查已久,药王密传的魁首,那便是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 每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结果却发现,居然就是灯下黑,所谓的魁首,亦是丹鼎司的丹士长丹枢,她在这传达教义,竟然扭曲了一半多的丹鼎司内的人员。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白珩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的确只有站在这个位置上,才能让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起疑。 最终丹枢败落,直接被十王司的人带走了。 “所以说,就是这些啦。” 星把自己的故事说完,便看着床边坐着的三月七,她依旧乐呵呵的。 “好在,现在所有事情都结束啦,终于可以好好的玩一玩了,我还没有在罗浮安逸地逛过呢。” 她一脸的星星眼,期待的看向所有人,粉色的头发微微翘边,双眼一眨一眨,最终,丹恒败下阵来。 星也展现了她强悍的恢复力,先前还躺在病床上,现在已经完全活蹦乱跳起来了,东看看西摸摸,卸下一身的担子,就是浑身轻松。 “快来,和我们拍一张大合照。” “等等,杨叔还没到呢。” “我们先拍一张嘛。” 成熟稳重的大人还在和景元商讨着什么事情呢,反正这是他们插不了嘴的东西,丹恒也懒得去问,只是跟在他们的身后,像是一个大家长一样,脸上也带着微微的笑容。 与过去的一切和解,在此刻起,带着祝福踏上前路,开拓者丹恒,他脚步轻缓,慢慢走过长乐天、金人巷、星槎海…… 仙舟罗浮的一切一如当年般熟悉,又让他觉得恍如隔世的陌生,但这对他都没有影响,因为,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来时路,却也记得,他是开拓者,一个星海旅客。 另一头的车厢里,司岚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列车上,除了少数两个人,几乎没人知道他下了车,而繁育的遗留正是他此次的战利品。 “回来了?” 寂坐在桌子边,似乎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但司岚知道,那张脸上常年都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幽了些罢了。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顺势就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一点形象感,而寂也靠了过来,反正这么多年他都缠着他,司岚也不在意了,或许当所谓的熟悉成为习惯,他们便真正的已经磨合好了。 寂完全没有询问在仙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不在意,绝灭大君也罢,不过都是棋局上的棋子,通往毁灭的途径之一,星神们从不在乎。 他看着司岚半靠在他怀里,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两人的发丝垂落交缠,寂静之中,连半点心跳也听不见。 “下一站,匹诺康尼,你要不要下车看看?” “没有意义。” “虚无的意义验证存在,那毁灭的意义不是验证创生,怎么没有意义?” 司岚一把肘开身旁的人,但是寂压根等不了三秒,就又靠了过来,像是在寰宇里飘荡的毁灭和创生,现在祂的化身也开始这样了。 他就带着满腔的复杂感,看着身旁的寂,他们不应该是死对头吗?张了张口,但话语还没说完,司岚又闭上了。 “你、我,互为意义。” 寂这么回答,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带着满意的微笑,他一定会努力地降下毁灭,等待着另一半带来新生,这么一来,均衡也会觉得很完美吧。 至于被毁灭降下毁灭的世界,已经想要报警了怎么办? 而被司岚期待着的匹诺康尼,即使还没有去到那里,但此刻陷入困局的地方却依旧还有诸多白银人类尚在此地行走。 说起这里,他们就要告诉外人,一个‘白眼狼’的故事了。 第123章 “我的天呐!星你也太厉害啦!以后列车上也有医生啦。” 三月七在她的面前疯狂的鼓掌, 这让星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只挠挠头,但创生带给她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是完完全全的奶妈哦。 “我还有一个超能力。” “是什么?” 三月七十分配合星, 满脸期待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将自己的新能力展示出来。 好吧, 可能是因为这能力的确有些奇怪, 于是星神秘的把她招进房间里,两个人像是在密谋着什么事情一样, 丹恒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 仅仅是路过,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屋子里, 三月七“哇塞”一声, 表情几乎是要惊呆了, 只看见星打了个响指,身上便长出了尾巴, 头上还有闪烁着流光的龙角。 “厉不厉害?我也可以化龙。” “太厉害啦!尾巴可以给我摸摸嘛?” “我可不是丹恒那样的小气鬼, 摸,随便摸, 你以后想摸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变,我还可以变成丹恒!” 于是又一个响指过后, 丹恒牌星出现了, 正像是他们那天大战的模样,小青龙的尾巴和角闪亮亮的, 已经完完全全的俘获了三月七。 星就宠她吧。 要是让司岚看见了, 一定会感慨,星这创生怎么哈里哈气的?那只能问最强的创生令使阿哈干了什么了。 第143章 “那以后你不是想变谁就可以变谁了?” 听见三月七的疑问,星摸了摸下巴, 很肯定的点点头,“我还可以模拟他们的力量,当然,只能是我理解的一点点,嘿嘿,这谁分得出我和正版啊?” 两个人就在这房间里嘀嘀咕咕,一直到赛飞儿过来敲门,猫猫侠一走进来,她的表情就凝固住了,指着房间里的‘丹恒’和三月七,满脸的问号。 只因为三月七的手还摸在‘丹恒’的尾巴上,整个人一脸享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干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这不太对吧?你们在干什么?!” “诶诶诶!嘘嘘嘘————” 星连忙想解释,可是敞开的门后头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丹恒刚从智库里出现的身影,此刻,他默默的转过头,只是想看看三月七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看见了眼下这副场景。 一分钟之后,丹恒拎着垂头丧气的星站在大厅里,一旁坐着看好戏的家长,疾风也憋住笑,往司岚身边一坐,就是想和他交头接耳。 不过很遗憾,还没这么干,寂就挤了进来,把他们两个人完全分开了。 寂表示,虽然疾风总说自己是司岚的好大儿,但他不承认。 于是疾风悻悻的又挪了回去,还是和三月七聊聊好了,虽然他也是个老前辈,可是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呢。 “咳咳,星真的什么都能变啊?” “对呀对呀,可厉害了,百变小星,芜湖!” 不过看这模样,他们倒不是因为好奇才把她逮住的,而是在非常严肃地给星一点点口头小教育。 “星。” 丹恒只喊了她的名字,连话语都没说完,灰色小浣熊已经开始求饶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变人了,也不该损坏丹恒老师的形象,还和三月七密谋拍写真……” 敌方还没有开始审问呢,我方已经将底细全都交代了个遍,三月七一个深呼吸,默默的低下头,把自己往疾风的身后又藏了藏,完全不敢开丹恒的眼神。 而赛飞儿也憋着笑,虽然她也可以用谎言编织自己的形象,可是谎言被戳破,那掩饰也就会被曝光,可眼下,星这才叫一个无法无天,你要真说她是被创生瞥视了,不如说是被欢愉赐福了,这不就是个天大的乐子吗? 姬子也笑着摇摇头,孩子们的打打闹闹正好是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好,只是看着他们,都觉得眼前这个热热闹闹的车厢变得更温暖起来。 而苦主丹恒也只是用自己锐利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认真道歉、死活不改的星,“哼,下不为例!” 要是被他发现,星真的用他的形象去干坏事,他绝对会把她的宝贝垃圾丢出列车厢的。 “下不为例!我保证!” 她眼睛眨了眨,很是俏皮的模样,但是只有真切体会过的人才能看清楚,在她那乖巧的外表下掩盖着怎样顽皮的性格。 被高高举起,又被轻轻放下,这一下子星也松了口气,赶忙跑回了三月七身旁坐着,刚才还被出卖的她现在眼瞧着没事儿,两个人又恢复了那打打闹闹的样子,你说着我、我指责着你。 不过这次来嘛,他们可不是单纯来看星热闹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一次是为了决定出我们的下一站,上次从雅利洛出发,中途却因为一些意外去到了罗浮,那么这一次,我们将启航去到原定的目的地——匹诺康尼。” 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因为一份邀请函,所以这正是他们前去的原因,同时,这也是疾风难能忘怀的事情。 金色的邀请函上,还留存着米哈伊尔的笔迹,这封以他的名义寄来的信,完完全全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看着它,他便想着当年他们在那个还是边陲监狱的星球打拼的时候。 旁边的人都讨论着如今那里的繁华,可只有疾风,回想起了曾经的荒凉。 姬子端了一杯咖啡走过来,年轻人正在一旁讨论着梦境世界的奇幻玄妙,这位当年亲身经历过的前辈却似乎是在惆怅。 “这一次,大家都决定下车,疾风前辈,您怎么看这件事情呢?”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看着故人的笔迹,我怎么会不明白呢?这是他的一封求助信,匹诺康尼,当年大家一起想好的名字,如今却只觉得陌生。” 他到底是玩家呢?还是经历过往昔的英雄呢?他的力量已经无限逼近于创生的令使,这是众人对他的猜测,只因他已经存在过无数纪元。 而对于这位声名在外的前辈,他再度登上星穹列车的事情,关注着他的人当然也知道。 曾经凯洛斯的帮助者,如今,依靠这颗白银人类摇篮星球赚的盆满钵满的钻石也在观望。 “司岚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前很久了,上一次得到的消息,是他在仙舟的时候,但那时,罗浮经历过倏忽之战,他也便消失了踪影,如今,大人您说,他会去到匹诺康尼吗?” 真珠站在一旁询问,曾经身为冰冷的智械,可如今,她已经愈发的像一个拥有感性的人类了,在用算力思考的时候,以人类的感性作为辅助,能够让她更清晰的分析出对手的动向与决定。 如今公司的巨头之一——钻石坐在椅子上,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闭目思考着。 当年,他将匹诺康尼这颗星球当作赠品送给司岚,那里就成了白银人类的第二个诞生地,但是对于他们最重要的依旧是——凯洛斯,那里才是他们的‘家’、孵化地。 这些年被他招揽进来的员工大多数也是白银人类,他们天然拥有着强有力的能力,只需稍加提点,就能拥有一副智慧的头脑,他为他们创造了无数的价值,当然,这只是战略投资部的派系。 那位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可是被白银人类唾弃不已,他也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局面。 但是白银人类只会在他的旗下工作极短的时间,钻石对他们的本质看得很清楚,他们不会是被绑死在公司船上的牛马员工,恰恰相反,他们是自由的追随者,也是自诩的拯救者,在公司待一段时间,不过是为了赚足车费罢了。 更深层次的黑暗并不适合他们,比起这些,在寰宇中冒险、如同巡海游侠一般在枪林弹雨中追寻刺激,这才是他们的追求,匹诺康尼即使挂名在司岚名下,可是他从不曾在意这些。 就像追求自由的白银人类,在拯救完当初的人们后,他们又倾巢而出,散入寰宇,去探索、冒险、创造……没人能够否定他们的作为,因为他们帮助了太多的人,直至今日,他们善名远扬,如同是星穹列车一样。 无论是任何事情,只要你带来些许的报酬,向他们发起请求,他们就会帮助请求者,做到任何事情,很多时候,他们也会因为感性而自发的发起帮助。 “唉。”他叹了一口气,又觉得这真是一个麻烦事,“市场开拓部那些家伙,当初压榨着匹诺康尼的资源,在人们强压下反抗之后,他们不管不顾,如今却又在这颗果实成熟之后,时隔多年想要再度分一杯羹,你说这对吗?” “公司只需要利益。”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试探司岚的态度,可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来信。” “恕我直言,我们想要争取到了匹诺康尼的主动权很难,真正麻烦的不是同谐派系的掌控,而是白银人类与那位钟表匠的不确定性。” 最初有三股势力帮助了这颗星球,创生、开拓、同谐,如今的同谐却越演越烈,想要将整个匹诺康尼全都投入希佩的怀抱,它们之间的平衡早就已经被打破,派系倾轧,开始逼迫白银人类退出家族的掌控。 当年的匹诺康尼之母‘梦中梦’消失离去,其中,出力最多的开拓者老的老死,老六下落不明,有人猜测他已经归入创生的怀抱,而疾风,他再度登上列车的消息,钻石早就已经知道了。 如今,匹诺康尼最大的变数就是星穹列车一行人,他得想个办法,既要办到公司的命令,又不能得罪自己当初的盟友,并且,市场开拓部的主管把这个任务推到他的头上,不就是想让他在这里栽个跟头吗?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位合适的人选。” 第144章 他想到了一个人,在他被拔擢之时,就已经被他定为将要维系这其中关系的重要纽扣。 “砂金?” 真珠的话语看似是疑问,却又是肯定,当年翡翠和她共同相商,这位当年在黄沙里,怀揣至宝而不自知的孩子,他与白银人类的因缘,注定了他们不会成为敌人。 第124章 “喂, 在我休假的时候来电话,有什么事紧急的事吗?” 金发的青年轻轻的笑了一声,仅以外表来看, 他是一个极为昳丽貌美的人,那双美丽的瞳孔里, 闪耀着独一无二的色泽, 让任何人来看都会觉得他仿佛是位多情地引诱者。 花里胡哨的样子,像是开屏的孔雀, 彰显着自己的容貌与财富。 在最前头, 金发女人还在等着他,她要比男人年长几岁, 依旧美得不像真人, 以路人的角度来说, 这对姐弟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卡卡瓦夏,怎么了?” “唔……公司有些急事, 我可能不能陪你度假了, 姐姐。” “没关系,”女人走了, 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即使已经长大, 她却也依旧将他当做一个小孩子, “我的卡卡瓦夏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哈哈, 身负重任, 如果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那就回去吧,我会自己逛逛的。” 这么说着, 她又狠狠揉了揉他的脸颊,“还有一件事,好孩子不许赌博!” “知道啦,这只是一些得胜的过程,你知道的,姐姐,我不会让自己跌落到毫无余地的程度。” 名为卡卡瓦夏,在公司代号砂金的青年又坐上了匆匆返程的飞舰,等待着属于他的紧急召见。 在这个关头能有些什么事情呢?想到最近在公司群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还有托帕告诉他的一些消息,砂金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那是经过精心设计,镶嵌上去的一块琥珀色石头,但也是这件‘宝物’,拯救了他的所有。 先前被钻石提到过的砂金,这个被他们寄予众望的关系纽扣,他的来历可是一个很值得说道的传奇。 在偏远的茨冈尼亚星球上,黄沙漫漫,资源匮乏,作为市场开拓部门笼罩下的一颗无足道哉的星球,这里的资源并不丰富,偏偏人心生得贪婪,更有众多不服管教的小部落头目,为了侵占这颗星球,市场开拓部进行了高压政策,而为了杀鸡儆猴,挑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端。 说它不算大,它只是两个部落升起的争执,说它不算小,却又引起了,其中一个族群的衰亡。 埃维金人,一个濒临灭绝的种族,他们生来以口蜜腹剑、诡计多端,当然,这只是世人给他们的定义,实际上,为了生存,他们在黄沙里面摸爬滚打,只为了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资源。 在一代又一代的打压后,砂金出生时,他们的生存环境已经有够悲怆了。 按理说,他们应当死于天上黑衣人的毒计,成为氏族争端之间无人在意的牺牲品,由此成为杀鸡儆猴的鸡,使得那些‘刁民’降伏。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环境里,极致的悲伤与逃亡之中,金发的孩子手中捧起了存护的基石,爆发了足以吸引琥珀王的信念。 世世代代的传承里,他们对这块石头奉为珍宝,在几百年之前,一位天上人的到来,帮助了当时挣扎在黄沙中的人们,那是一位善良的巡海游侠,至今人们还留有对他的记载,他叫做——疾风。 他抚摸着脖颈间的项链,感受着被肌肤温热的暖意,在来的路上,托帕便已经告诉了他原因。 匹诺康尼现如今需要一位使者前去,既是为了与他们商谈商谈合作的意思,也是为了趁此机会,在这其中咬下一块肉来,但是他们与这一块地盘的主人并不算交好,而匹诺康尼如今又深陷在派系的风波里,毫无疑问,他们需要一个有足够交际能力的人,委婉的插手其中。 “你来了。” 翡翠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紫发的女士优雅地坐在她的高座上,手中的笔书写过一张张典当契约,随后,她又将笔放下,看向眼前这个孩子。 “慈玉女士,原谅我的姗姗来迟,说说吧,这次又是有什么搞不定的烦心事,让我来帮你分分忧。” “不必这么说,小叶琳娜一定告诉了你我的决定,出使匹诺康尼。” “您知道我的能力,不过,如今在那里,家族的势力如日中天,您是想要我从哪一方面入手呢?” 砂金是个聪明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几个势力之间的纠缠了解了个透彻,如果以个人的想法而言…… “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星穹列车正要赴往匹诺康尼,为了所谓的钟表匠与匹诺康尼之母共同的遗产,同时,当年你求问的那个人——巡海游侠疾风,作为前无名客,他已经销声匿迹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如今,他高调地在黑塔空间站再度登上星穹列车,如果你想见他一眼,这正是机会。” 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提示了,比起意图不明的家族,白银人类显然与他们更亲近一些,何况,星穹列车的名声在外,若他们与传言符实,那显然,作为盟友,他们会更好交流。 “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提醒。” “我期待你的凯旋。” 她眨了眨眼,算得上是他们之间的默契,砂金的笑容也更真实了一些,这位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女士,他能走到今天,少不得她的提拔。 于是青年转身离去,翡翠也像钻石递去了回信,要打通匹诺康尼这一块商路,全看砂金之后的表现了,等她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再涨点工资呢,当然,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信用点也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但是砂金改造家乡要投入的成本还多着呢,钱当然是越多越好,而他与星穹列车的那一群人若是交好,肯定也能带来更多的利益,商人的友谊,向来不会是空口白牙的东西。 星河之上,星数着外头的星星,一会儿又悄悄的观察着身后的司岚和寂,那贼头贼脑的样子,让外人看了并不会觉得猥琐,反倒是带着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丹恒看着她这个模样,连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了,只连连叹气,为她的蠢钝感到无奈。 这算是什么偷偷观察?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看什么了,只有当事人自己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 “星……” 听见有人叫她,开拓者把脑袋转过来,一脸茫然的样子,再一看叫她的人,原来是丹恒啊,“怎么了?” “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看,总归是是不太礼貌的。” 虽然两位长辈并不想和一个半岁小孩计较,但这个小孩完全不自知啊。 “哪有一直盯着看啊?我那是偶尔。” 这么一说,她一转脑袋,就对上了一旁对她微微笑着的司岚,好吧,她总归还是太年轻了。 于是她又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指来,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了,但仅仅只是三秒钟,她又理直气壮起来,星是谁啊?她可是银河球棒侠、天定的救世主、雅利洛的守护者、初生的新星……总而言之,名号说都说不完,全是她自封的。 而司岚却只是勾勾手指,她就已经坐了过去,用星的话说,听妈妈的话,那都不是事,想想看,她才和司岚撒娇打滚渴望拥有一些变身的力量,之后果然!以后上了战场,她也能够惊艳众人了。 和丹恒的小青龙不一样,她可以变成小灰龙,比丹恒的角大,还能比他的尾巴更粗;也可以学一学白厄,比他还要多长两只翅膀,一共伸出六只翅膀来!棒棒棒! “嘿嘿,我要坐中间!” 星核精一点都不感到社恐,恰恰相反,她才是那个让别人感觉到社恐的人,站在司岚和寂的面前,她叉着腰理直气壮,即使她遭受到了寂的眼神威胁。 “妈妈你看他!他怎么这样啊,还欺负小朋友,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呜呜呜……如果这样的话,我走就好了,但是我会默默的喜欢妈妈的,就算、就算他以后会打我、威胁我。” 灰发少女一边说一边用手捂着脸,那声音一听就是在假哭,并且她还透过自己的手指缝悄悄地观察着眼前的两人,论察言观色这一块儿,她可是很通人性的。 “不许叫我妈妈,也别跟着疾风乱学!” 这是司岚最后的倔强,他真是求他们了,这一群败坏他名声的玩家,谁家好人儿女多如卵,寰宇遍地走啊,而且认亲的那是一个接一个,在曾经的世界观里,女娲娘娘都没这么多好大儿吧? 但他还是听信了星的‘茶言茶语’,用足够有力的视线回应了身旁的寂,于是他憋屈地干脆站了起来,直接给他把位置让开了,而他自己则站到了观景车窗前,估计是在面壁生气,然后偷偷计划着继续毁灭些什么。 第145章 自私的纳努克,和遭罪的陌生星球,还有努力调整生态、恢复文明的创生,看得出来,他们两者已经产生了一种平衡了,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并不想要这样的天灾,更不想要这样均衡的对抗。 星可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计划通,看来先前在仙舟看的那些话本很有借鉴力嘛,原来司岚吃这一套啊,她露出了邪恶小浣熊的表情,像是大反派一样,在心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既然抢占了位置,接下来就该试探自己在妈妈心中的地位了。 她眨了眨眼睛,完全忽视了一旁丹恒的沉默凝视,干出了更加大胆的事情。 “妈妈——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你完全可以把我当做亲生的呀,我是你亲生的孩子,那你的地盘就是我的遗产呀,嘿嘿,听疾风前辈说,匹诺康尼曾经是我们的领地对不对?” “?” 星自觉自己是个逻辑通,但司岚和丹恒全都一脸问号,虽然说钻石当年的确说把这颗星球送给他,但他压根没有管过,完全让其自由发展,说起来,他也有很久没有关注过这个地方的事情了。 而年纪小小、内心邪恶的开拓者露出大大的笑容来。 “疾风前辈说,我们的开拓者老前辈在这里遭受到了邪恶的打击,现在的匹诺康尼已经不是当年的匹诺康尼了,为了终结如是罪恶,我们直接打进盛会之星,镇压所有人,一统星球,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救世主吧!” “星!这话是谁教你的?” 丹恒比司岚更加率先崩溃,他就说这几天星不会老老实实待着,原来是在酝酿着更深的阴谋啊。 可是,他们列车组明明都是根正苗红的好苗子,怎么会教出一个混沌如斯的星来?一定是有人偷偷教她了,是谁!?丹恒撕裂心海! 第125章 “这个嘛, 那不是和禾叶青他们玩久了……” 星抠了抠脑袋,你要问她到底是谁教她的,其实跟着那群白银人类玩久了, 无师自通就学会了。 他们的暴言,向来没有最大胆, 只有更大胆。 司岚叹了一口气, 好歹星也是养在自己眼前的孩子,可别长歪了, 当然, 这可不是他就能说了算的问题。 丹恒面无表情的和她说着大道理,司岚也在一旁点头, 要他说列车组年轻一辈最靠谱的人就是丹恒老师了, 瞧瞧看他现在这个模样, 说得那叫一个逻辑严密,而往日里经历的事实, 也能向他们证明, 他的话语向来都含有几分道理。 “到了匹诺康尼,那里的势力混杂太多, 你可不要总是不管不顾就冲上去了,万一中了别人的圈套呢?” 这就是丹恒所担心的事情啊, 星还是太天真了, 万一被别人利用怎么办? 星核精点点头,不过在她看来, 只要一力降十会, 把那些敢来惹她的人全都打服,那不就好了吗?她一个人打不过,还有列车消组, 如果列车组也有麻烦,那还有他们身后站着的大人呢。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是的,开拓者就是这样的不讲武德。 他们高高兴兴地期待着自己的下一站,在每个人的期盼下,星穹列车如同寰宇中的飞星,跨越无数光年,穿越虫洞,抵达那阿斯德纳星系。 远远的看过去,是如梦似幻的感觉,像是无数的梦泡照在整个星球之上,在星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先前神采奕奕的星此刻反而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了,她晕沉沉的坐在沙发上,三月七此刻也走到了会议车厢,坐在了她的身旁,看见星有些难受的模样,便只能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一会儿。 “再稍微适应一会儿吧,星,由于阿斯德纳星系内的忆质太过充盈,所以大多数人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可能都会不适应,稍微熟悉一会儿就好了。” 姬子温柔地安慰着她,随即,她站在窗边看向外头,群星闪耀,若有若无的歌声飘荡在耳旁,仿佛是同谐的絮语,但在之前,亦有无数颗短暂的流星划过,齐齐的向着白日梦酒店的方向停靠而来。 “真是壮观呐,坐落于美梦之上的星系。” 白厄似乎有些惊叹,只默默的观察着眼前这一场景,但他也更希望自己这一趟的开拓能够顺利一些。 疾风当然也在看着这里,但是他只是站在自己的房间内,似乎是哀叹,又似乎是在怀念,当初他们来这里的时候,那只是一个灰扑扑的星球,即使忆质充盈,但人们不懂得开采与创造,便也让这颗星球蒙上了晦暗。 如今,他能变成这个模样,真正的功臣是谁?无外乎梦中梦、哈努兄弟、米哈伊尔、拉扎莉娜和铁尔南他们,他们掀起了反抗,争得了独立,随后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商贸体系,开拓出自己的文明,列车三人组也参与其中。 拉扎莉娜用智慧建立起了如今匹诺康尼的梦境基础,铁尔南和米哈伊尔守护了他们一路以来的创建,直到最后为这颗星球鞠躬尽卒,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格兰霍姆和法尔肯则和他在开拓群星之旅上,永无止境。 “砰砰砰——疾风乘客帕,你在里面吗?” 屋外的敲门声传来,是列车长帕姆的声音,疾风走过去将门打开,他此刻手里还端着饼干和茶水,一看见他开门,又从门边挤了进来。 “怎么了,列车长?” 疾风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帕姆走进房间,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耳朵,脸上也怀揣着一抹笑容。 “我只是怕你难过帕,因为过去的全都回不来了。” 帕姆拍了拍身旁他的手,他当然知道过这种感受,每一次帕姆都是被留在列车上的那一个,阿基维利离开,每一代的领航员都会在某一个时间段经历了自己的无穷航行之后,迎来他们辉煌的结局。 帕姆习惯了,但疾风尚且还在怀念着当年,作为成熟靠谱的列车长,他当然要关心列车成员的心理健康啦。 疾风也明白了帕姆前来的原因了,他笑了笑,和帕姆站在一起,看向车窗外的星球。 “当然不会难过啊,现在我只感受到了骄傲,这是当年我们一起出力建成的星球,虽然如今他可能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但是犯了错就要纠正,我要替米哈伊尔他们好好看看这个未来,他所未完成的开拓交到了我们手上,我也不会让他失望啊。” 以钟表匠为名义发出的邀请函,其中藏着老朋友的求助,匹诺康尼深陷入星核的危机,比起这危机来的更汹涌的是四面八方豺狼的觊觎,他们要替他好好守住这份财宝,更是要来——拨乱反正! 星穹列车已经到站,当他们停轨,列车的大门也随之打开,这一次,他们一大群人争相下车,当站在眼前的白日梦酒店时,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疾风作为这一次的领头人,倒是有些感慨。 “走吧,疾风先生,这次也是幸亏我们提早定了这么多间酒店,听说现在的预约已经到了半年后了。” 姬子带着深深的感慨,由此可见,眼前这个地方有多么的受欢迎,有些人甚至于散尽家财,也要来到这个地方,因为在梦境世界,他们能够得到自己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一切,沉溺于这其中,便仿佛是上了瘾。 星也在转着头四处乱看,她的体质不可谓不强悍,在仅仅只是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此刻的她又立马满血复活,拉着三月七开始了她的探索之旅。 “哈哈,梦境世界的垃圾桶——我来啦!” 她大笑着扑了进去,走进了这间白日梦酒店,极其壮观的建筑,层层叠叠的楼层不断的往上叠加,坐落于整个星系之上的建筑无与伦比的庞大。 往上看,似乎望不到头似的,亦或者他们已经直接耸入了星空?来来去去的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多,但在他们踏入这里之后,随着每一层贵客特有的接待,他们也终将在这里交错而过。 在不远的地方,水蓝色头发的孩子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此刻,他推着推车走过来,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意。 “你们好,我是白日梦酒店的接待门童——米沙,让我来带领你们去到前台吧。” 旁人都只觉得寻常,可是当疾风看到他的时候,却差点走不动脚,相似,太相似了,和米哈伊尔年少时期,近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庞,可他自称为米沙,说自己只是这里的一个门童,眼里的纯真和毫无记忆的空白让疾风几乎不敢言语。 那是——特殊的。 以忆质形式而存在的人,司岚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果然,人们是最有创造力的种族,无论是神秘的虚构史学家,采集每个细微的碎片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灵魂,亦或者是以这样特殊的形式,从自己人生的某一段经历中,分裂出一个独特的人来。 第146章 它会是一道意志,承载着意志的特殊物品,在此刻,因为自由而化作了一个行走在梦境世界的特殊存在。 星丝毫没有怀疑过什么,她只拉着三月七,便跟着眼前的门童往前台走去,当他们抵达这里,在没有人察觉到的时候,米沙又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似的,悄然离去。 而眼前,姬子和□□·杨在前台上核实着他们预订的酒店,不过,这可能生了一些小小的波折。 “抱歉……”侍者的神色很是纠结,“那个……是这样的,由于当初订酒店的时候只报了七个人的名字,但是现在酒店房间紧缺,最多只能空出一个,而你们现在似乎有九个人……” 他们还是在黑塔空间站出发的时候订下的酒店,加上星、白厄和赛飞儿一共也是七个人,司岚和寂两个人是后来预订的。 “可是我们分了两次预订房间,第二次的时候你们告诉我是有空房的。” 姬子虽然带着笑,可是语气却也很严肃,从仙舟离开的时候,他们还确定过这件事情,现在总不能够耍赖吧? 前台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又装作是在查阅着房间记录,可是这十多分钟时间的耽误,却让后来的人‘沉不住气了’。 “打扰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金色发丝的青年好似开屏的孔雀,他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仿佛是他面向世人的面具,任何人看到他都只觉得这是个善谈的年轻人,而此刻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打断了侍者不知怎么推卸责任的思考,来这楼层登记的客人全都非富即贵,要是出现了失误,他不仅工作不保,还很可能会得罪人,此刻也就显得更为为难了。 “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时间,但是按理来说我们当初订的房间并没有出差错,但酒店似乎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如今在登记一步上迟迟没有更进一步,所以只能在此耽误稍息时间了。” 姬子的话语解释的非常清楚,当然不是他们想要耽误时间,而是酒店方的工作失礼,眼前的金发青年看了他们一眼,刚刚好九个人,却只有八个房间。 “我知道了,或许是因为有人出价比你们高,后来预订的人只能向前头更高价的让路。” 这也是因为他们分了两次预订,没有协商一致的原因,酒店的惯用套路罢了,如果他们表现的软弱一些,那这个房间他们今天势必是拿不到手了。 “九个房间,如果你们连一间的房间都匀不出来的话,不如这样,从我预订的房间让一间出来,我是砂金,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人,你可以查一查。” 他带着微笑看向侍者,“我实在不想在这里耽误些时间了,但我也知道为难你这样的小人物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按我的要求来,你能做到吧?” “是,是,但是,先生,您知道的,最近家族审查的很严格,虽然我们具有这样的权力,人员的审核也很重要。” “我们仅代表星穹列车一行人,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这在寰宇中的意义吧?何况,曾经的开拓者也是此地的盟友之一,我以疾风的名义作为担保,难道连昔日的恩人,你们也要拒之门外了吗?” 他的话语带着质问,就这样立在侍者的面前,毫无疑问,这个响当当的名字极其具有说服力,侍者不再说话了,而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被他紧急召请来处理纠纷的大人也终于在此刻姗姗来迟。 第126章 “欢迎你们来到阿斯德纳星系, 我是家族的代表人——星期日,很抱歉耽误了贵客们的些许时间,在这里能见到匹诺康尼的奠基人之一, 我很高兴。” 高挑的天环族青年走了出来,他的耳羽微微在脸侧的方向扇动, 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看起来便是那般的温柔,几乎让人看呆了。 星把脑袋凑出来, 看向眼前这个人, 这就是家族的人?看起来嘛……别的不说,至少很有颜值。 而站在他身旁的少女此刻也向几人笑了笑, 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好, 我是知更鸟, 很高兴你们来到这里,最近蜂拥而来的客人的确太多了, 偶尔也会有一些偷渡客混杂其中, 正是因为这样,酒店才会管理的更加严格, 还请不要介意。” 兄妹,两个人一个代表着威严, 一个代表着亲和, 此刻走来,完全吸引了大厅中众多的目光, 而身旁那位自称砂金的青年, 此刻也收敛起了刚才的轻佻,带着一抹郑重的笑容,向这位负责人伸出了手。 “久闻大名, 我还当是些什么事儿呢,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关于我们房间的事情,想必你一定能甄别贵客与偷渡者的区别,早早的做下决判吧?” 这位名叫星期日的先生点了点头,事实上,不用多说,他以人从众人的表情中猜到了一切,星穹列车和公司的势力,这么快就站在一条阵线上了吗? 他的脑海中各有猜测,看着眼前这个金发青年,对他这位‘交际达人’感到微微的棘手。 家族无法拒绝公司的正规接洽请求,而他们更不能关闭大门,拒绝星穹列车的奔赴,而那位‘疾风’,仅仅以现在的外表来看,他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年轻人,多年的时光没有让他受到一丁点的变化,大多数的人们猜测,他早已经是一位令使了。 只不过常年在寰宇边缘的行走,让他的名声并没有那么的显著,简单来说,这是个低调的人。 他对他的了解全都仅依靠于曾经的那些历史与传说里,如今,一则传得煊赫远扬的来自钟表匠的遗产,让这位昔日的奠基人再度回到这里,星期日只感觉苦手。 但他无法拒绝。 “我明白了,我会优先为你们登记。” 星期日的表情管理依旧很到位,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吩咐侍者将一切的手续全都处理好。 “芜湖!太好了,我要去房间!” 入住豪华大酒店,这还是开拓者第一次呢,星高高兴兴地跳起来,而一旁的砂金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这一行人都很有意思,他们能否成为他的盟友呢?带着这个想法,他也只是像星期日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那我也该去寻找自己的房间了,星期日先生,希望我们接下来的交流会更顺利一些。” “家族包容一切,对于远道而来的盟友,我们亦不会拒绝,但是,这绝非软弱的表现,砂金先生,希望您在这里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两人言语之间的争锋看起来当真是完美无缺,仿佛没有丝毫立场上的针锋相对,但看着公司的代表人员离去,知更鸟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她并不清楚星期日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是她担心因为这些不同势力的涌入,一旦处理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家族就会被架在顶头上,何况他们内忧未平,外患纷起。 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的背影,星期日摇了摇头,在面对妹妹的时候,他又挂起了脸上的笑容,“别担心,我能处理好这些事。” 尽管心中也带着忧虑,可是唯独在面对妹妹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把这些情感示之于众。 知更鸟当然明白,这是他强撑着的模样,但是他不愿意说,别代表着自己心里也有数,她并不想强硬的追问,那也就只能尽他可能帮助星期日了。 “我明白了,还有另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走吧,哥哥。” 这对天环族的兄妹来的时候万众瞩目,离开的时候依旧吸引着人的视线,寰宇歌姬知更鸟与橡木家系的家主,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离不开公众的视野,这种带着束缚与沉重压迫感的身份令人难以言说。 但越是如此,两只小鸟也越要谨守规则。 司岚和寂一走进这个地方,被浓郁的忆质所包裹,这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丝毫的阻碍,司岚也可以作为记忆行者,在这其中来去自如。 但在家族的领地里,没有通过入梦池进入梦境,都会被视作是偷渡客的一员,这也是他们审核如此严苛的原因,一个房间就代表着入梦池的一个名额,从那里进入到梦中世界,虚幻与真实交织,人们在这里得享美梦。 白厄和赛飞儿也不得不感慨,天外世界无穷无尽,他们便像是井底之蛙,每经过任何一处特殊的地方,都会惊叹于它们的神奇。 “若是等到再创世走向了终结,大家都迎来了新生,来到了宇宙中,也会像我们一样惊叹吧。” 白厄的话语传入赛飞儿的耳朵,猫猫沉默,但手上的动作却从没停过,她从自己经过的每一处地方采撷一切珍物,在不以偷盗为生之后,她是为了自己的友人保存她所认为一切美的东西。 第147章 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就把这些送给她吧,阿格莱雅想必也会和很久以前一样,喜欢的那些稀奇的珍宝,将它们串作浪漫的饰品。 “希望是按你所说,这是我们距离翁法罗斯的倒数第一站。” 猫咪的尾巴晃了晃,然后拐进了一旁的房间里,向救世主轻轻的挥了挥手,就直奔向了那入梦池。 “哈,”白厄短促的笑了一声,“那就梦中见吧。” 走向这个通往虚幻与现实的通道,连司岚和寂也不例外,而在那所谓的梦境之中,光怪陆离的世界突兀倒转,人们仿佛在此地都有了自己的际遇。 唯有星,此刻还深陷于一场修罗场中。 只见她的左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紫色的长发垂落,右手边拿着长刀,而她的对面,有过一面之缘的砂金正抛着手里的骰子,似乎在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 “真是抱歉,这里原先还是我的房间,不过现在也不差,就在你的隔壁,我只是过来交个朋友的,作为……我想想,表示友好的一个途径。” 他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冲一旁的星眨了眨眼,而他对面的女人却横刀而立,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疑问。 “你的房间?不,这里应该是我的房间才对。” 她疑惑的看了一圈,又似乎认定自己没有错,这句话让星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你的我的,这是我的房间,你们两个都是怪人吧?” 一个冲进来就自说自话,说着自己要交朋友,可他看着哪里是想要诚诚恳恳交朋友来的,分明是一个包藏祸心的资本家;另一个呢?星可不认识她,她拿着刀就闯进来了,还带着一种谁敢拦我的豪气,星真是说不出的苦。 明明大家一样走进来的,怎么就只有她遇到了这么多的怪人?三月七,现在说不准都已经跑到梦境里疯玩去了,孩子可真是太苦了。 “你到底是谁呀?” “我?你可以叫我黄泉。” 砂金现在又偏移了自己的立场,他慢慢的踱步到了星的身旁,就那样,很自在的,以一个主人公的身份同星一起质问她。 “黄泉?我想你应该是迷路了,这的确是我朋友的房间,这可是我们双重的核实,况且,你看起来……实在太像是一个危险分子了。” 但是黄泉并没有搭理他,她只是很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星,顺从自己的内心问出了她的问题,“你好,我在哪里见过你吗?” 星叉着腰,连连摇头,“搭讪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没有见过你。” “是吗?但是我想,或许我们会有一段缘分。” 她现在倒是不在意了,转身往门外的方向走去,星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她,又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砂金。 “她已经走了,现在该你了。” “哦,我的朋友,你想说些什么?” “第一,我们还不是朋友,第二,你找我想做什么?” 两个问题都说的很关键啊,自来熟的砂金笑了笑,交朋友就是要脸皮厚,这可是他的经验之谈,但现在也没关系,虽然星全然都是拒绝的话语,但是比起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显得更亲近一些了。 “想必你也听过我先前的介绍了,我是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砂金,这次是作为公司的代表,前来商洽合作的,当然,这是我的官方身份,作为我的私人身份,我曾是茨冈尼亚星球上的一介难民,幸得天外之人的帮助,才能够到今天的地步。 而那位帮助我的人,便是隶属于你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疾风,作为一名仰慕者,我只是想同你交个朋友,希望你能帮我引荐引荐。”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好似当真对疾风有着不得了的仰慕之情,但是这也的确,对于那位拯救了他的先祖,并且将手中的至宝交给当时还是流民的埃维金人以做保管。 时至今日,砂金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的埃维金人,什么报答都拿不出来,但是作为巡海游侠的疾风,就那样不求回报,将琥珀王的基石交给他们当作防身的盾牌,如此大材小用。 这颗石头,一直到被母亲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和姐姐流亡逃难时,最终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直到翡翠告诉他这颗石头的来历,他才恍然明白,原来外来者留给他们的,并不仅仅只是一块石头,而是至宝。 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视线上下扫了扫,又摸了摸下巴。 “真的假的?你可不要以为我好骗啊,想让我帮你引荐疾风前辈……”她似乎是在沉思,“看看诚意。” 小手一搓,狮子大开口,星化身为悍匪,其实她只是想听听砂金说说好话罢了,毕竟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嘴巴甜甜的,很会夸人的。 但是咱砂金老板是多么的朴实无华呀,“账号给我。” 一句话,怒转千万信用点。 “一点零花钱,够么?” 星核精凝固了,数了数自己手机上传来的转账消息,又看了看眼前金光闪闪的财神爷,“够,够的!冤啊呸!老板,我立马就带你去找疾风大哥!” 而砂·财神爷·冤大头·金表示,能用钱解决的,全都不是事。 第127章 “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就带着他来找疾风大佬你了。” 星眨巴眨巴眼睛,装乖卖巧, 将自己身边这位大金主介绍给了自家人,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疾风倒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他看向眼前这位青年, 在思及他的来意,反而是怔愣地点点头。 “我想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看着眼前这个金发青年,他的眼睛让疾风很有印象, 因为它太漂亮了, 真是这样奇特的魅力, 才让埃维金人这个种族的在宇宙中闻名起来。 当然,这个闻名可不是他的好名声, 而是他们口蜜腹剑的狡诈, 寰宇的人们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他们,只是胡乱听闻, 又怎么知道这其中的真真假假呢? 毫不客气地说,当初疾风和他们相遇的时候, 十足十的意外, 因为他从来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埃维金人过着的竟是那样的生活。 长在和平之下的青年理所当然的流露出了同情,于是, 他伸出了自己的援手。 眼前看到自己曾经浇灌的花结出了果, 这种感觉大约是骄傲和自豪吧。 “你好,我叫疾风,是巡海游侠的一员, 也是开拓者之一。” “你好,我是来自茨冈尼亚的埃维金人遗民,名叫卡卡瓦夏。” 他说出了与自己这个代号不同的名字,砂金是他身为公司总监的名称,可是更熟悉的人当然有权利知道他的真名叫做——卡卡瓦夏,寓意着母神的祝福。 而一旁看着他们俩相谈甚欢的星现在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来她的选择倒也没有错,疾风和砂金牵扯的缘分很是意料之外,却也是个好事情。 “那,你们俩多聊聊?我就先走了,三月七还等着我呢。” 星挥挥手,一头冲进了这个梦境世界里,五光十色的天空璀璨耀眼,像是聚集了无数的梦炮,在光芒的折射下散发出彩虹的光圈。 而街头巷尾,走在路上的人们全都带着笑容,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这片美梦里。 而街上的广告牌也在横行霸道,非要绕到游客的身前去,让人看看自己身上的广告,实在是太魔幻了。 星像是个刚进城的乡巴佬,张大了嘴巴,睁眼望着这一切,随后,她又打开自己的账户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 砂金给的贿赂,司岚、姬子姐和杨叔给小孩子的零花钱,还有帕姆给的启动资金,一大长串的数字让她感到心安,她!要去放肆消费了! 开拓者豪迈的走进了这个繁华的世界,然后——完全没有看路,被飞驰而来的球笼狠狠撞飞,驾驶员只留下了一句:“不长眼睛吗?怎么堵在轨道上?” 随后,他们飞驰而去,头晕脑胀的星就那样坐在地上,可周围的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这光怪陆离的梦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什么样的人你也都能遇得到,被车撞算什么? 唯有一旁的玩家,她连连感慨了两句,对这个看起来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家伙感慨了两句,随后——上前行骗。 “咳咳,梦境的贵客,你好啊,请问你现在是否有一些不一样的烦恼?比如在这个梦境世界感受到了冷冰冰的人情世故,城市路太深,就这样,让孤零零闯进来的你只感受到了孤独。 眼前繁华的道路蒙蔽了你纯真的双眼,你是否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比如说……花一点小钱,请一位导游?” 第148章 她将地上的星扶了起来,看起来就真挚的双眼盯着她,一长串的话术把星核精说得迷迷瞪瞪。 或许是因为刚才被球笼撞昏了头,所以现在开拓者也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她只能挠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大脑没有过载似的,呆呆的点了点头。 看呐,又是一个好骗的人,玩家在心里阴暗的笑了几声,于是拿出了自己的收款机。 “来吧,只需要一百万信用点,这梦境世界上上下下所有的攻略,我全都了熟于心,只要你有想法,那我就有办法!” 她的表情极为肯定,就这样,星花出去了一大笔巨款,虽然她钱多,但是要玩家来说,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多了。 过往的哪一个不是跟她讨价还价了一番?就这个呆呆傻傻的星,一点儿价都不讲,直接就给了钱,玩家给予了她最为崇高的评价——“地主家的傻孩子”。 “你好,我的老板,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只谈钱。” “?” 星歪了歪脑袋,好奇怪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你一定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但这是有原因的。” 看着老板疑惑的神情,只谈钱决定和她好好解释一下,“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叫做‘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我想做个没得感情的人,所以,我向来都和他们说:只谈钱,不谈感情。” 就是这样,抽象不抽象的不管了,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在这个梦境世界里,多的是冤大头。 “好吧,很有志气,”星这么夸赞的,“然后,我雇佣了你,现在你不该展示展示你的价值吗?” “顾客就是上帝呢亲,咳咳——我的陛下!老奴这就给您解疑答惑,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呢?” 只谈钱立马装起来了,穿得到是光鲜亮丽,可是这个动作一装起来倒像是那种传说中的贴身太监,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谄媚。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格拉克斯大道,往前走,您就可以看到奥帝购物中心,每一个美梦来访客都会在这里收获满满,陛下,您要去看看吗?” “等等——” 星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像是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犀利,语气也故作深沉。 “不要叫我陛下,要叫我伟大的垃圾桶之王!” “好的,伟大的垃圾桶之王!” “那现在,我要交给你的第一件事情,认为我的先锋官,我们前去征服梦境大世界里的所有垃圾桶吧!出发!” 什么小伙伴不小伙伴的,星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她已经被身旁的奸臣左右了自己的思想,她要去放飞自我了。 一掉进来,就一直等待着星消息的三月七感到很焦灼,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一直不回她的消息?还是说,她出了什么事情? 三月七一想到这里,整个人就变得忧心忡忡的,连带着对玩乐的事情也变得不上心了,只能在心里七上八下的跳动着,感觉很是不安心。 而在另一头,司岚和寂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梦主的力量便已经降临。 “贵客远道而来,恕在下有失远迎。” 皮皮西人转过身,看向了眼前看上去并不显山漏水的两个人,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两个强大且不受控制的梦境体出现时,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 但是因为一则钟表匠的遗产,无数向着这里蜂拥而来的势力,都让他感觉到了头疼,不存在的令使、欢愉的来客亦或者暗中隐隐约约和他打着游击战的创生派系。 家族的手很大,但却远远达不到能够将匹诺康尼的天空整个遮掩住。 “同谐不一向是包容的吗?你放心,我们只是看看、走走,还没有想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眼前的梦主——歌斐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过去,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壮志雄心的小子了,如今的他为了这个梦境世界缝缝补补,还要为此殚精竭虑。 于是这个皮皮西人很是哀愁的叹了一口气,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从没交流过,但我也远远的见过您,创生最为独一无二的令使,可是如今,为何您会与毁灭的力量交织在一起?难道是您选择了他?” 如果只有司岚一个人,他当然欢迎,即使这对他的计划会有所改变,但是他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更公平,这本来就没有错。 可是他身旁这个人,与那疯了的负创神力量同出一源,他又怎么可能装作看不到? 这样的质问,像是在诉说:你和毁灭的本质不应该水火不容么?为何此刻却交织缠绕? 司岚摇了摇头,“我没有选择毁灭,只是在尝试——均衡。” “是吗?呵呵……”他轻轻的笑了笑,对于过去只抱有自己的态度,这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因为他现在不仅仅是歌斐木,还是梦主,肩负起那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于此梦中。 “很荣幸得见您的到来,司岚先生,如果您是为了斥责匹诺康尼的背叛而来,我很抱歉,一昧的宣传爱与和平并不能够抑制人们日益增长的贪婪,这世间唯有一个东西能够带给所有人公平。” “死板的秩序?” 这就是司岚的评价,梦主却只能点点头,秩序或是死板的,但是人们也能让他开出不同的花来。 “若您只当这是散心之旅,就把这当做一场戏剧,看着他登台,再看着他成功或是失败,我们押注上这一切,无怨无悔,只不过,若您要反驳我们的作为,就请您也成为下棋人,而不是局中人吧。” “我答应你,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歌斐木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于是他也离开了,只剩下了满脸迷茫的皮皮西人,似乎很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同谐的概念模糊了他的思维,于是他又迷瞪地离开了。 只剩下司岚看了看身旁的寂,竟然被归为和他是同党了? “啧。” 嫌弃,于是他率先迈步,把寂远远的丢在了身后,而他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司岚的态度一样,对他们这个‘均衡’感到很是高兴。 第128章 走入匹诺康尼, 这个巨大的梦境世界光怪陆离,与最开始的拓荒时期完全无法比拟。 司岚看着这个地方,和他上一次来到这里完全不一样。 虽然久别, 但是曾经在记忆里的画面从来不曾褪色,正因为如此, 他才会惊异于这样的变化, 是人们以自己不屈的勇气与坚韧的精神建成了这里,可是如今再见, 这里没有当初拓荒者的精神了, 已然变成为了纸醉金迷的模样。 寂并不喜欢这里,在他看来, 与文明接触, 无异于自身投入那漫长的毁灭, 那是一种绝望的、悲伤的压抑。 可是司岚并不那么想,正是因为有了人类这种种族, 所以他们的明日才会一天天变好, 从一开始的生存,到逐渐开始追求生活与智慧。 他们显然又是贪婪的, 如同贪饕根植在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无论如何也无法填满。 即使是这样, 他们之中依旧会有品德崇高者, 司岚就是这样地相信他们。 但,也显然不该是现在这个模样。 两人长得高大俊美, 往那街边一站, 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多看他们两眼,皮皮西人羡慕他们的高大,而白银人类么, 他们在尽情地咬耳朵。 即使因为家族的打压,宝石家系,也就是中立者辅政官们已经完全成为了空壳,他们不再拥有权利,只能挂上一个高洁的空名,就算是这样,他们不在乎。 初代玩家选择成为帮手,更可能的原因是当时的他们的确心中秉持着正义,但是这股正义在功成身就之后,已经完全被自由所冲退。 他们四散寰宇,而也会有对着里呕心沥血的玩家,他们不求权利,却只为了替当年的朋友相正名。 现在的白银人类或许是被秘密召集罢了,但这里相聚得最多的是谁?当然是欢愉的愚者了。 “我又有灵感了!阿哈在上,我的天呐,这就是天选的一对。” “嘿嘿嘿……闺蜜你懂我!” 她们笑得很是猥琐,这让路边的司岚和寂全都侧目看向他们,基于对白银人类的了解,司岚很明白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不是什么好事罢了。 “哈?当真是混乱,酒馆的愚者在这里做什么?” 他慢慢走了过去,当那张脸将模糊的遮挡去处,慢慢地变得极度的清晰,一张让玩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那是由二次元走向三次元的模样,但是玩这个游戏的玩家全都知道——那不是看板郎吗? 第149章 “我的妈!?” “原来是造物主在此。” 两个人石化了,但是乐子人玩家还没想到干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司岚轻轻笑了笑,完全断绝了两个人想要逃命的退路。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俩,被征用了。” “纳、纳尼?” 两个人抱在一起,她们的捏脸还是纯黑色的头发,一向是带着笑的视线逐渐变得惊恐,五官已经逐渐乱飞了起来。 “要要要——做什么?” “难道是我们也能成为秧歌star?” 很显然,她们的幻想已经开始飞出天际,并且从惊恐逐渐变成找乐子的想法,这就是欢愉! 司岚叹口气,玩家果然最适合变成阿哈的模样,这已经完全被感染了啊,匹诺康尼也是因此沦陷的吧?好怀念当初都是正经人的感觉,因为那时候多的是精英人士,现在他们搞科研的搞科研,学技术的学技术,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普通玩家逐渐变成混邪乐子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们可骗不了我,告诉我,你们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可别告诉他就是在找乐子,这一路上十个有三个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只有这两闺蜜,看起来好像是在蹲点观察着别人,和接头小混混一般,看起来就不务正业,路过的皮皮西人都要唾弃两句。 “哈哈,那个,老大,我要是说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找找乐子,你信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是很可信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低下了头,完全没有可信度,她自己都不信,一照面就被司岚看破了啊。 也是因为这样,两姐妹对视一眼,又看了眼自己眼前完全不理事的老大,说实话,他们都是自由发展,没有什么任务可做,真是因为自由度太高了,兴风作浪地搞事情才是他们的最爱吧。 所以,匹诺康尼的工会大佬一喊人,她们就润过来了,在这里大家都领着一个任务,那就是要扳倒家族势力,让宝石家系重归繁华。 简而言之,他们觉得夺权很有趣,而最近之所以在这里蹲守,完完全全是因为领了上头的任务。 酬金可是五十万的信用点,贫穷姐妹花齐齐拜倒在金钱的魅力之下,而闲暇无事,她们就蹲在这里,看看路过的高颜值帅哥,磕一磕cp,这有什么错。 “就这样?你们难道没被怀疑过?” 司岚一言难尽看了她们俩人一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欢愉真是来者不拒。 “我们往常也就在这里兜售一些话本、小故事什么的……就算抓住了,那也只是非法传播垃圾文学,那咋啦?” 原来还是定点作案,那也足够理解为什么来来往往的猎犬家系的人会放过她们了,因为这个罪名屡次被抓,已然足够瞧不起了。 “你们名字是什么?” “不记仇吧老大?” “不记仇,放心,你也大可以完全传信给你们背后的人,我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匹诺康尼内正酝酿着巨大的阴谋,谁能在此得利,不过是看看谁的头脑更聪明罢了。” 这就是司岚的看法,幕后的黑手几乎笼罩了整个梦境,而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个更多的人都在想着浑水摸鱼,白银人类罕见有那么一两个聪明人,他们想要做什么?司岚不仅仅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还对他们的计划极其感兴趣。 寂也一副客随主便的样子,既然这里曾经属于司岚,那么跟着主人家看看戏,不也是很有趣吗? 他从司岚身后露面,深沉的肌肤颜色并没有掩盖他五官的俊美,恰恰相反,正是这样颜色的矛盾,让他和司岚站在一起便如同水乳交融,是一种颜色上的对比又融合,让一群玩家看了这场面,再想象起一些不可言说的景象…… 大黄丫头已经率先阵亡了。 “我叫瑟瑟,她是霏霏,诶嘿,老大,你真要和我们走?” “纠正,不是和你们走,而是——带我去见你们背后的人。” 他正色道,随后自然而然地拉起了身后寂的手腕,已然开始等待起他们的带路了。 虽然依靠搜寻记忆,他的确能够找到正确的道路,但是比起这个,自己一步步找寻到答案不肯定更有意思吗? 瑟瑟和霏霏这两个女孩子更激动了,她们对视一眼,完完全全心照不宣,光速投敌,成为了带路人。 一个月才几个钱,不如老大奖励给的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而两个人就这样走向所谓的‘敌营’,起码在落地之后第一天,率先所有人一百步走到了终点,找到了属于宝石家系的幕后者,就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抵达真正的钟表匠遗产的留存地——流梦礁。 于是进入梦境世界的第一天,司岚和寂汇入人群,完全一无所踪,而星沉迷垃圾桶,在她的‘奸臣’ 的带领下,已然称霸了梦境世界垃圾桶,站在垃圾山上称王称霸,一统天下,老一辈全都去过属于自己的度假时光。 只有年轻一代,丹恒、三月七、白厄和赛飞儿四个人面面相觑,手机上的信号看起来还是太缓了,加载了半天,什么都没出现,星一条消息也没回。 “这对吗?她不会是遭受到了绑架?袭击?被家族的人刁难了?” 三月七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甚至还一摸下巴,神情严肃,到最后,她已经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不轻,开始咬牙切齿,誓要拯救朋友了。 “别着急,星也可能是遇上什么事情耽搁了,你知道的,她有时候的确是跳脱了些,好奇心也强了些。” 丹恒拉住了她,他也担心,但是想一想搭档的能力,这完全不需要担心吧,甚至于,星那么跳脱,他还得担心星不要闯下大祸,成为拆迁办主任呢。 两个人对星完全是不一样的看法,滤镜也是不一样的厚重。 白厄也紧张地开始在一旁转圈圈,绕来绕去绕来绕去,到最后,他一锤自己的拳头,恼恨道:“早知道来之前应该先去看看星的。” 她那么容易吸引坏蛋,万一现在也是呢? 但是他们完全想岔了,这次可不是别的,完完全全是因为被梦境里的垃圾山所迷惑,沉醉在这纸醉金迷的都市里。 而与这里的人们相对比,她的愿望实在是有一些太过朴实无华了。 只谈钱捏捏自己的眉心,她开始后悔了,完全没想到她是这么个抽象的人啊,明明不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个冷艳大美人。 以她的口才,难道现在不该在奥帝购物中心舌战群儒,拿下顶级钻石珠宝,然后满载而归,惹人艳羡吗?她可是奔着富婆去的。 “陛下!咱们能不能不要蹲在垃圾堆里了?” “什么垃圾堆,这里是藏宝地啊。” “……” “啊!天上的是什么?星星掉下来了?” 星哼哧哼哧站起来,她的怀抱里,一个白发少女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了她的怀抱,此刻,她柔弱的(???)睁开自己迷茫的双眼。 再轻轻启唇:“英雄,是你救了我吗?”(纯幻想)。 星突然激动起来,青春星核精会遇到天降系吗? 第129章 “从天而降……这是什么言情剧情吗?” 只谈钱露出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两只眼睛里全是难以言喻,对于她这样为了金钱斩断情丝的大女人来说,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不就意味着大麻烦、杀猪盘吗? 噫—— 快丢掉快丢掉! 她一把上前拉住星,“雇主, 不能再陪你玩过家家游戏了, 快跑啊,路边的麻烦不要捡!” “什么?可是, 她好柔弱、好可怜, 如果我就把她丢在这里,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你在说些什么啊, 谁知道她是不是什么通缉犯、杀人魔啊?在这个世界, 三观跟着五官走是真的会死人的!” 那些绝灭大君一个个的难道长的不好看吗?那可太好看了, 就是因为太好看,所以下手更歹毒了呢。 她要给这个地主家的傻孩子醒醒脑, 说着, 她看起来就要一巴掌扇过去了,不过还没挨到脸, 星半搂半抱着的那个天降系便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了手,单单只看外表的话, 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她拦住只谈钱的手腕,仅仅是那样一捏, 要她来说, 那个力气完全反抗不了。 怎么可能啊,她好歹也是一个创生的命途行者诶? 只谈钱眼神死,然后把目光投注向这个看向她俩的‘天降系’陌生人。 第150章 “请不要伤害她。” “我只是想要打醒她啊喂!”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可也正是因为这,流萤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显得有些茫然。 “那……抱歉?” “少说这些,你到底是谁?” 只谈钱叉着腰,一只手把星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来,让她少犯些傻,而流萤就顺势的有些局促的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叫流萤,并不是什么坏人。”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 这就是只谈钱的看法,但是星很明显是个颜控,她对了对自己的手指,“我也觉得她不是坏人。” 大概这就是直觉吧,并且她甚至还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很亲切,让她很喜欢。 只谈钱严肃的目光打量了她们俩一下,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而应该是车底。 “算了,你才是雇主,随便你吧。” 就这么一句话,星喜笑颜开,而这个陌生的,名叫流萤的少女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由三个陌生人偶然间组成的小队,前往了属于她们的开拓之旅。 “原来如此。”司岚轻轻的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打算吗?梦中梦。” 坐在他对面的少女此刻神色复杂,她可能和昔日的匹诺康尼之母已经完全是两个模样了,自从决定转号重建,昔日的大号早就成了现在名存实亡的传说。 只有她自己和白银人类见证了当年的一切,而现在也尘归尘,土归土。 “米哈伊尔快要逝去的时候,我从他的故乡赶回来,露卡莎是一个很美丽的水色星球,无愧为他的故乡。 但是回来的时候面对这样一个结局,再想起当年我们的努力,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的吧。” 她叹了口气,那是传奇的开端,她被星盗拐卖到了这里,被哈努努解救,因为对那个狼人升起的喜爱,她自此奉献出了玩家的一切心血。 即使这是一场游戏,她也投注了感情,正因为如此,她绝对不能让同谐吞并整个匹诺康尼。 她尚且没有察觉到更深的秩序,只以为这是单纯的家族派系问题,司岚也并没有提早的告诉他。 “这一次我是跟着星穹列车而来,你和疾风有联系吗?” “没有,不论是巡海游侠还是开拓者,都没有必要让他再卷回这些复杂的事情里了吧,我可是存护的令使,难道还能让他们翻盘?” “哈哈,万一呢?不过也没事,输赢都无所谓,因为这是已经注定了的事情。” “司岚大人,你既然提前预知了结局,那能否告诉我,到底是好是坏呢?” 这个问题嘛,他摸了摸下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过深入的解答。 “嘘——这是开拓之旅的起始,去感受它的过程吧,无论好坏,对于匹诺康尼来说都不算什么。” 一个圣人想要牺牲,一群囚徒想要自救,而现在,匹诺康尼也化身为了一个棋盘,人们渴望着从这里带走些什么。 梦中梦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她干脆不说了,只是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那,您可不要打乱我的计划,求求了!” 真要打,她肯定是打不过游戏是看板郎的,他万一把自己踢出游戏了怎么办?这可是掌管着玩家的生杀的人啊。 只能求求大家长开恩,而司岚却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很看好你哦,几方势力对立,如今,只有流梦礁稍微安静一些,我们可就在这里落脚喽。” 他和寂站起来,寂的存在感倒弱不弱的,就像个牛皮糖一样,缠着司岚,梦中梦已经听好多玩家说过这件事情了。 穿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苦于两位主人公长得实在好看,cp党已经磕疯了,没想到真见到他们,这气场倒是真的让人插手不进去。 要不是因为司岚是个好脾气的人,梦中梦一看到寂恐怕就会想要跑掉吧,毕竟,眼前这个人就像是平静且压抑的火山,一旦爆发,那就是毁天灭地的熔岩。 她倒也不是想问什么,单纯好奇啊,谁左谁右啊? 带着一种想笑,又没有笑出来的感觉,她把平生悲伤的事情全都想了个遍,硬憋着没有说话,一直到他们离开,才和身后蛄蛹出来的瑟瑟和霏霏两个人蛐蛐起来。 “她们在想什么?” 寂沉着脸,倒像是种很失礼的事情,他皱着眉头,他和司岚不正是互为天秤两端,无可失去的存在吗? 那当如同知己与天启,相依相伴,但现在,他感觉所有白银人类看他们都是一种奇怪的看法。 被询问这个问题的人倒也僵住了,记忆的令使足以窥探他们的思想,查探他们的记忆,但是……乐子人是有多跳脱,他当然明白,也就不在乎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了。 反正平常又见不到,他也不爱搭理,仅仅是把一群第四天灾放飞出去,让他们自治,而那些身前身后名,都成为数万万孩子的妈妈了,他还能有多少好名声? 被玩家毁了个遍啊。 “没什么啊。” “哦。” 寂也慢吞吞地,和纳努克在寰宇中不停的践行着自己的命途不同,踏入城市的他不仅仅是在体会着毁灭的过程,也在感受着新生的挣扎。 他带来了毁灭的种子,创生却又让它们发芽,在这平衡之间,他好似找回了些什么,在许多年前的亚德里芬,那时的他尚且还有人性的存在。 于无尽毁灭与绝望中升格的星神,此刻感受到了些诡异的情感,这与他将创生当作希望,死死的紧抓不放有些差异。 “你平常不是从不在意这些吗?” 司岚有些诧异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别的问题。 “现在也并没有什么。” 寂不说话了,只是想到先前那两个白银人类嘴里念叨的一些‘小故事’,眼神以司岚看来颇为诡异的样子盯了盯他。 从没想过别的的司岚感觉浑身上下汗毛都耸立起来了,只搓搓鸡皮疙瘩,跨前一步。 “走了走了,去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已经能够想象到他们在调查完事情的真相后,来到目的地,结果见到我们的样子了。” 这么畅想着,他脸上带起一抹笑容,让刚刚被拉开距离的寂又追了上来,他没有附和司岚的话,只是现在也不仅仅只是如以前一样,只是跟在他身边一副同行者的模样。 他伸出了手,装作不经意地靠拢司岚,像是要将他环绕在自己的怀里一样。 “别搭我的肩膀,你今天怎么了?之前还说不想来匹诺康尼,要是不习惯,你可以回列车陪一陪孤家寡人小帕姆。” 寂的手被推开了,司岚完全没有感受到别的意思,只一心想着他要把这场戏看个明白,顺便,从里面选一个有意思的角色来,当做自己的代理人上场溜达。 絮絮叨叨的话语丝毫没有在意寂的心情,反正以前都是这样,司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寂就是那个死跟着的尾巴。 千年间谁都习惯了,只有在仙舟的时候,有岚在,亦或者阿哈找上门‘拜访’,三个‘令使’好像才不那么沉默。 其余时刻,寂已经将‘哑巴’的大名铭刻在了身上,司岚完全不在意。 但是,寂却在用自己的超绝听力与感知力将整个流梦礁的地域笼罩在内,无数玩家的所思所想,重要的东西都被创生屏蔽,但他们自己发散的思维嘛…… “喂喂喂!同人本超绝大甩卖,有没有兴趣?绝对劲爆。” “你是在构史吧?呔,你个虚构史学家还想骗我?” 谁家虚构史学家会带着欢愉的面具啊?看得出来她很得阿哈的偏爱了。 “买不买?” “便宜卖。” “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小本生意,大家都是为爱发电,不容易啊。” 他比了个三,而对头狠狠ok了。 在他们交易的小摊前,很显然,已经不是在纯造谣了,真正的构史啊。 《阿哈回忆录:与创生的同谋》、《创生与巡猎的恨海情天》…… 他们简直是——百无禁忌。 寂这么评价,看得出来,阿哈在白银人类里混得不错,他们很大部分都很推崇他。 第130章 怀抱着这样的认知, 寂和司岚选择在流梦礁住下了,作为未被开发的原始梦境,在这里存活着的, 都是被家族驱赶的党羽。 比如说,曾经追随着米哈伊尔的人, 也有很多白银人类, 他们掌握着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自由进出的方法,对于这群说谎话不打草稿, 并且向来很跳脱的人, 家族也很难有别的想法。 第151章 比起蛊惑他们投入同谐的怀抱,又或者是将这群外来的他们眼里的‘蝗虫’尽数剿灭, 唯有无视才能是最好的发展。 因为无论如何说, 匹诺康尼的最初就是由白银人类们建成的, 一旦他们选择鱼死网破,这对家族非常不利, 恰恰相反, 如果人们无视他们,这群人反而觉得无趣。 他们做过最多的事情, 就是在梦境里嬉笑打闹,干着外界看来为非作歹的事儿, 然后被猎犬家系警告, 没过多久,又会灰溜溜的跑出来, 继续干起自己的老本行。 在这里找乐子的白银人类向来有自己的一套‘攻略’, 并且见缝插针,如同是微小的蒲公英,风一吹, 散入梦境里的各个角落。 而被他们关注着的——现如今的梦境世界,被家族极为忌惮的老一辈无名客疾风和公司的使者砂金,两个人还散漫的走在梦境里,如同是在散步一般。 “我听说,疾风先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是列车上的无名客了,为什么后来又选择成为巡海游侠了呢?” 他像是很困惑这件事情,如果仅仅是因为星穹列车的停摆,那他也完全可以自己成为那位领航员,又或者是他也感到开拓的旅途太累了,应该暂时的歇一歇? 不过说起这件事情来,他倒是很羡慕巡海游侠的自由,如果没有因为公司的事情,在发现自己拥有着存护的力量时,他也会想要将这份守护的心传递下去,去成为一个保护他人的强者。 而被他询问起来的疾风却挠挠头,他总不能告诉砂金,是因为游戏更新,纪元换代,所以他才沉静了那么久的时间吧? 不过说起这个事情来,其实最开始,他和老六出发,探索寰宇的原因,都是因为一个欢愉客的故事。 “最初的时候,我是和我的伙伴一同出航,那时我们既不是想要成为无名客,也不是想要成为巡海游侠,只是想要去寻找那所谓的欢愉旗下的酒馆罢了。” 他将这些心事一直藏在心底,但是砂金似乎却有种令人交心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将故事说出来。 酒馆嘛,后来他的确看到了,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志不在此了。 “说来很是巧合,那时候我们搭乘着飞舰,却在中途遇上了虫群的迁徙,我和伙伴便遇到了那位巡海游侠,我们在虫群里死里逃生,又与友人失散,最后我和她一同被星穹列车所救,那时候的领航员,还是法尔肯先生呢。” 很有历史感,疾风的样貌可以称得上是年轻,若非他自己开口,很难想象他有如此多的经历,也走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外人们将他称作创生的另一个令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内测之后,也是为了不引起疑惑,公测后,司岚和创生制定了一条新的规矩——每个人一旦想要转换命途,在没有外力影响的因素下,必须进行转号重生,上一个账号获得的物品奖励都不会丢失,但是等级和声望都会下降。 除了他们,这些内测的人能够享有一些优惠,公测之后的玩家都比较中规中矩了。 所以疾风才怀念,当年一起出来的五个人,现在还在世上行走得多的,就只有他了。 有人选择回到现实,那么多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回到现实,不过是一场梦,快乐高兴是真的,悲伤也是真的,而如他一样继续前行的,也会在这个世界走得更深。 他的直播一直开着,现实里仿佛成为了他短暂栖身的空间,沉迷游戏说的就是他。 而砂金还不知道此刻他的感慨,只是带着好奇的眼神,看向身旁这个行走的传奇。 “所以后来你会选择成为巡海游侠?老实说,如果我是公司的采访专员,眼看一位活着的传奇如此亲切的站在我的身边,说着自己往昔的故事,我估计得高兴疯吧。” “哈哈哈,我也不过是追寻着有意思的事情,人踏足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寻找一些意义吗?就算没有意义,也该去创造一些意义。” 这一路的羁绊全都是他自己的收获,站在他眼前的砂金就是如此。 “所以我也很好奇,眼前这颗基石,如此贵重的东西,您到底为什么会交给一个一无所有的迁徙者呢?” 在公司里见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一切都以利益为重,这笔投资,除非他有预知的能力,否则谁能够清楚他的未来能够获得回报从? 即使是现在,他也依旧那么想,所以这一次听说疾风在这里,就算是公司不派他来,他也会想要一探究竟的,甚至在先前,他就计划着拜访星穹列车了。 “一念之差,这是别人与我交换的东西,她用这颗琥珀王的基石交换了我手中的‘逆时一击’,这东西对于我来说并无很大的作用,但是对于你们来说,这或许是一线生机。” 答案就是这样,他想救就救,因为他有这个力量,也足够任性,游戏的奖励罢了,如果自己用不上,那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也能让他的心更加高兴。 得到了他答案的砂金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来,姐姐是对的,不需要自卑,也不需要心虚,它的主人将它送给自己的先辈,就意味着这块基石是赠送者的心意,如果他们选择用它来保全自己,安身立命,那也会是他乐意得见的事情。 他完全配得上存护的名义。 疾风看了看身旁的人,很有那种英雄史诗里的感觉嘛,发现自己灰扑扑的传家宝竟然是神物,就这样一路逆天改命,看得出来,这真的是命运里的主角。 而他,就是那个赠送金手指的老爷爷,太有成就感了。 “所以你的问题我都回答完了,你能解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您请说。” “你在现阶段以公司的名义出使匹诺康尼,难道意味着他们也盯上了钟表匠的遗产?” “不,我们只是想要尽可能的和这里合作而已,公司向来追求利益,并不想因此得罪司岚先生,何况,这里应该是属于创生的领地吧,同谐鸠占鹊巢,我们也只是想要帮助一下白银人类而已。” 这个解释倒很巧妙,以一位提供帮助者的模样和白银人类成为同盟,这样插手于家族的事物里,也不算是他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你怎么就肯定他们一定会和你合作呢?我们只是跳脱了些,又不傻。” 玩家们可精明着呢,就算他们自己不聪明,成千上万的外置大脑难道就差了吗?玩家论坛里的分析,那可是有理有据,一堆二五仔左右起跳,就那样穿插进了每一个势力里,看上去是奸臣,实则一颗红心向着自家人。 “哈哈,先生,我们可是凯洛斯最大的资助者,天生就是盟友,每一位新诞生的白银人类,大多数都在战略投资部干过一些活,我也算他们的半个上司呢。” 所以,他的人际关系可是很广泛的,不要小瞧砂金啊,作为一个公司‘魅魔’,在不少白银玩家眼里,他可是有很高的人气的。 他向疾风眨了眨眼睛,自信的笑容里带着蛊惑的味道,好吧,现在疾风确定了,不少人将埃维金人钉死在‘天生的骗子、欺诈犯’这个名字上,是因为他们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仅仅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你都会觉得那双眸子像是在对你放电。 他可是直男!不接受勾引!就算是‘偷摸大鸡’也不行! 疾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站的远远的,“谈心咱也谈过了,我倒是可以和你合作,咳咳,不过,我还要先去找姬子和瓦.尔特他们,我想,你并不介意吧。” “当然,不过,我也有个朋友,算是我的同事吧,算算时间,我现在也应该去先见见他了。”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得出来,这个同事很让他苦手,疾风也不甚在意。 “那,看我消息,到时候见。” “嗯。” 金发青年一直到目送疾风离开,脸上也带着轻快的笑容,但是一想到待会儿到来的同时,他又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位毒舌的教授,小孔雀很是忧虑,毕竟教授的言辞向来犀利,要不是他的接受力尚且算好,也实在很难和他共事吧? 唉,或许这就像是一些在公司当牛马的白银人类口中所说的——“钱难挣,shi难吃”。 虽然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话实在太糙了,优雅的砂金先生实在不敢苟同。 但是,如果看清楚教授的为人,相处的久了,他倒是觉得那位拉帝奥教授也能算是一位好人,只是并不擅长说一些温柔宽和的言辞。 第152章 远去的疾风直直的追着姬子发给他的定位而去,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耳羽在他的颈侧轻轻的扇动,就像是降落人间的天使,此刻,他拉着妹妹的手,像是在宽慰着她什么,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疾风的视线,两双眸子相对望,并没有巧合的讶异感,而是——星期日就是在等着他。 这位家族的代表人等他干什么?疾风脑壳痛,他一点儿都不擅长处理这些头脑风暴,结果一进了匹诺康尼,什么事情都找上他了,真可怕,他实在想要尽快的和姬子、瓦.尔特汇合了。 毕竟在现在的在列车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大脑啊。 第131章 “疾风先生, 很巧。” 两兄妹一起看着他,这让疾风有些如临大敌的后退一步,但星期日丝毫没有觉得这场景有所尴尬, 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意味深长。 两相对视,最终, 还是疾风败下阵来。 “星期日先生有什么事?看起来, 倒是等我很久了。” “被您看出来了,我也不是有意打扰, 只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疾风先生的到来,实在是有些巧合, 您作为匹诺康尼的奠基者, 我们万万忘不了您的恩情, 但时局原因,我们却不能更好地招待您, 为此, 我深表歉意。” 他的话语说的很是官腔,脸上的笑容一直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相比之下,他的妹妹知更鸟反而要更加的真诚一些。 “不用这么说, 我更喜欢直接一些, 告诉我你的来意就行了。” “哈,我只是想要邀请先生去家族做做客, 如果您同意的话……” 他的话语在舌尖打转, 垂眸的星期日看起来温柔得不可思议,但是相比之下,他的真正含义却又像是完全无法容忍拒绝的话语, 知更鸟轻轻地咬了咬下唇,颇有些疑惑的看向哥哥。 “我的意思是,谐乐大典即将到来疾风先生,您一别匹诺康尼几百年,此刻,这里已经发生到了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转变,我无意与您为敌,可我也必须保证,此地的安全,一些不法分子的到来,搅乱了这里的安宁。 所以,我更希望您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坐镇在此,先生,你也不希望您的朋友们在这里遇到一些无法想象的变故吧?” 疾风捂着脸,糟糕,他已经完全无法直视眼前的星期日了,前有砂金请求与他的同盟,现在又有星期日变相的监视,这里当真是一趟浑水,但是一想到开拓者们,他的脑子突兀的又灵光了几分。 公司想要的仅仅只是利益,开拓者们却是想要调查清楚钟表匠的遗产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为了这笔‘巨额的遗产’,无数的人们涌入匹诺康尼,家族的势力再如何庞大,也有无法兼顾的地方。 但他们如此自信,一定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些许非同一般的情况,这是摆明了吃定他们了?还是说他们认定星穹列车势力的到来,不会撼动一丝一毫他们的计划? 沉默了片刻,疾风的脑子里已经转换了无数的想法,算了,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倒是要看看星期日想要搞什么鬼。 “好啊,只不过希望星期日先生要说到做到了,那么现在你对我的安排是什么?” 星期日脸上的神情笑了笑,看起来非常满意疾风这样的答复,于是他看向了身旁的妹妹,他并没有意愿让知更鸟卷入这样的纷争,将疾风拖入水,是为了满足他心底更深层次的想法。 知更鸟和他不一样,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她能和疾风先生好好相处,起码让她作为这个中间站,未来,当他们的意志起了冲突,也就意味着——妹妹的身后多了一份保障。 “就让我的妹妹知更鸟带您在这梦境中转一转吧,谐乐大典在即,她也即将登台献唱,但我依旧希望她能够在这件事情之前放松放松,况且她仰慕您已久,或许你们之间要比我更有共同话题。” 他礼貌的轻轻点头,颔首致敬,也让疾风的视线顺利的转移到了他的妹妹身上。 这位鼎鼎有名的宇宙歌姬,疾风还很喜欢听她的歌呢,现在轮到玩家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这样追星成功,还是‘大舅哥’的关照,他这个乡下人还怪不好意思的嘞。 “那当然没问题啦,咳咳,我是说,我也很喜欢听知更鸟小姐的歌,近距离看,就更喜欢了。” 迎接他的是一份诡异的沉默,星期日狐疑的瞧了瞧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总感觉是羊入虎口的模样,他皱了皱眉,避开了疾风,“还请容许我再叮嘱妹妹几句,多谢您的体谅了。” 很显然,兄妹俩背着他去说悄悄话了,知更鸟并不赞同星期日半是威胁的话语,按她的想法,他们其实完全没有理由走到天平的两端,不过这样也意味着哥哥一定有着更大的谋划。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腔,她有些短暂的不安,但是很快又被星期日温柔的话语慢慢抚平。 “我知道你对我的作为有所疑惑,但是我唯独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知更鸟。” “哥哥,或许我的翅膀早已经足够的有力了,只是……” 只是您依旧以昔日的目光来看待我,这句话她没有完全说出口,因为星期日摸了摸她的脑袋,作为一位哥哥,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但作为一位求道者,他希望能够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景,哪怕这愿望和妹妹的想法背道而驰。 “祝你有一段愉快的旅途。” 他笑了笑,家族的事物很是繁忙,他也没办法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让妹妹同疾风一道离开便是他想过的最好的办法,因此,在送别两人的身影之后,他又匆匆的回到了橡木家系,作为一位家主,处理着梦境之中繁多的事物。 而被迫留下来的疾风,刚刚被星期日胁迫的时候确实很生气啦,但是看到这么大一个妹妹留在这里,玩家的心已经完全被平复了,大舅哥能有什么坏心思?他都把妹妹交到我手上了诶,他信任我! “知更鸟小姐,那就请你屈尊向导一职啦?” “我的荣幸,疾风先生。” 另一头,姬子在疾风发来的消息里,已经完全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们的种种作为也非常的明显,想要将他们的足迹拖延下来,逐个击破吗? 亦或者这其中本身就酝酿着不同的阴谋?她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的度假计划要被打乱了呢。” “开拓之旅不向来如此吗?”瓦.尔特·杨轻轻地笑了一声,“去探寻那个未知,找到最终谜题,将答案揭开,这也很有意思。” 两位列车上的老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笑了起来,于是他们也站起身来,准备轮流出去打探打探一些消息。 星穹列车上的开拓者们散如满天星,走在这匹诺康尼的各处,从各个渠道,以完全不同的身份视觉,去打探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直到最后进行汇总,就如同是一点一点的拆开这个礼物的丝带一样,一直看到最终的礼品。 白厄站在街边,和开拓者们分头行动,很有意思呢,不过,他却遭遇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人。 带着佩刀的紫发女人迷茫的站在街头,似乎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在她停下来,静默沉思的时候,白厄注意到了她,她当然也注意到了白厄。 “你好,先生,一直盯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歪了歪头,很顺手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桃子,仅仅以这个视觉看,她好像只是一个迷茫而又无害的女人,同街边的路人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她所带来的浑身的压迫感吧。 白厄能够很清晰的体会到她身躯内压抑至深的虚无,那力量让他感到很不适应,于是他退后了两步,对眼前这个女士颇有些忌惮。 “你是迷路了吗?” “是的,我……” 她正要说些什么,刚开口的时候,仿佛却又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了,连自己的目的地都给忘记了,因此只能无意识的张了好几次嘴,到最后只是摇摇头。 白厄也完全没有办法应对她,于是他伸手给她指了指,“那里是这里的地图分布,如果你没想起来,去哪里却又感觉自己迷路了,或许可以看看地图。” 他并不愿意与这个女人深交,于是几句话的功夫,便离开了这里,但这个女人却牵扯出了一个更神秘的人,淡紫色发丝的忆者站在街边,她也是想要去搭讪的人,只不过白厄先她一步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找到了比那位黄泉女士更令她感兴趣的人,那个白发男人,他的身躯中压抑着更为恐怖,但却似乎隐隐约约达到了两者的饱和,以一种极为平衡的状态维持住了自己的生机。 第153章 他真有意思,而作为忆者的感觉也告诉她,他的身上藏着更多的、关于记忆的秘密,作为一个在忆海中打捞的忆者,她实在喜欢从未知的神秘里打捞起些许碎片的感觉。 于是黑天鹅转变了目标,从搭讪黄泉未果,到现在尾随上了这位奇特的先生。 白厄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的迷因女士,忆庭的忆者向来很会隐藏,但是他却能感受到有一股隐秘的视线,似乎在不断的打量着他,这打量只有好奇,没有恶意,于是他毫不在意,只是游走在这梦境世界里,不断地社交,更深入地询问着,关于家族的存在与底层的联系。 “哈?家族?他们就是一群窃取权利的盗贼!我支持白银人类!” 一个皮皮西人喝得烂醉如泥,他们才不需要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也不认同个体要融入集体的思想,何况他们明明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像以前一样多好,都是因为家族的管理,现在匹诺康尼完全变成了纸醉金迷的世界,他们每天如果赚取不到足够高额的报酬,很快就要沦落到睡大街了。 “诶,其实有些规则的管理倒还是很好的,不会有以前的乱局,白银人类只适合监工,要是让他们来管理,老实说,他们有些人实在是太散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玩家们玩游戏,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吗?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制定一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又或者,让他们从原本普普通通的玩家一跃成为管理层,除非他们有这个天赋,当真是拿第二世界当人生模拟器了。 “那你怎么看呢?” 坐在吧台前,他询问着眼前摇晃着杯子的酒保,一个天环族的女性,她要比身边喝的醉醺醺的醉酒客们理智多了。 “问我?” 她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垂眸之后,却又是一番沉思,“如果你这么问的话,其实回到过去大家共治的时代,倒也还不错。” 没有利益关系的针锋相对,人们只是围绕着怎么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梦境世界吸引了一大批失意者,在这里,他们或许是寄居于梦境中的美好让自己获得心理上的安慰。 但是人们更会面对现实,出生于白银人类的欢愉客喜欢作弄他们,让他们从虚幻中窥见真实,尽管这直面太过锋利,可是这样的‘心理医师’更能够打破他们的懦弱,自由的开拓意志能够让他们鼓起勇气面对明天,家族也会以柔和的心思包容他们的缺陷。 这样才是真正的同谐嘛。 看来大家都是矛盾的反思者,白厄喝下了她递过来的酒,很是柔和的感觉,不过,这其中可是加了好几种烈性酒的调和。 毫无防备感的白厄一下子感觉酒精的味道直冲大脑,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只看见眼前的酒保似乎带着重影,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嚯?这么容易醉的吗?” 第132章 白厄大脑已经完全迷糊了, 他低垂着头,似乎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意识,于是紫发的忆者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想要看一看,那记忆的深处埋藏了些什么样的秘密? 无形的双手搅乱记忆之海, 可当她刚刚触及, 丝丝缕缕的恐怖气息,如同扼住了她的咽喉, 暗金色的双瞳浮现, 笼罩了整个天空,将她的阴影完全覆盖。 那是什么…… 她看到了相互环绕而生的星神, 在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一道如同莫比乌斯环的光带闪耀着光芒, 那是被隐藏在更深处的地方,和她最近所发现的同出一源, 他和那个神秘的世界有着相似的关联。 然后, 黑天鹅遭受到了驱逐,她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向了身旁的这个人。 有一位神秘的记忆令使遮盖住了太多的消息,她仅仅只能以表层所见, 窥探到了这秘密表面的一二玄妙, 是谁?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们比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于是她拍了拍身旁白厄先生的肩膀,在这梦中予以他些许的惊醒。 “先生, 美梦可不要做太久了。” 耳旁低哑温柔的声音回荡, 白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用力将先前那不受掌控的感觉甩出了自己的脑海,再抬头的时候, 那位天环族的女性依旧很正常的在进行着自己手里的工作,看见他的清醒,似乎带着些许歉意。 “抱歉,我是真不知道,你酒量不太好。” “啊,没关系,味道很不错,不过,刚才有什么人来过吗?” 暗处的视线已经消失了,自己身上似乎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仅仅是好奇?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就在刚才,他看到了纳努克的视线,祂似乎一直在注意着自己。 为什么?那该死的、令人作恶的毁灭,他就是这样平等的看待每一个和毁灭相关的东西,哪怕是毁灭本人也不例外。 当然,在列车上,他也并不待见寂这个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只要一看到他,白厄就感觉浑身一紧,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 当然,那个人对待他的态度也总是耐人寻味。 他抛开自己脑海中的杂念,从这个地方离去,他还要努力的去寻找更多的消息呢,至少目前他能够理清楚一些家族的动机了。 在最早的时间线中,人们为了利益开始争夺权利,这是人类天性之中的烈性根,是完全无法避免的东西。 白银人类在某一个时间段,一度归于沉寂,在再度繁盛起来之后,他们也从不管事,这也就造就了一个结局,只有米哈伊尔和梦主在不断计划着匹诺康尼未来的发展,直到他们最终因为决策发生了分歧,导致两人越走越远。 漫长的时间过去,米哈伊尔也已经陷入了沉睡,无人掣肘的梦主便吞并了整个匹诺康尼,让家族成为了这里最大的领头人。 而现如今,家族或许要做出一个大的动作,因为星核,他们当务之急要做的任务,便是将星核找出来,但消息在此便止步了,因为白厄完全无法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人,而他也并不是那种很适合套话的情报人员,指望着他,不如指望着赛飞儿能够从中探查到些什么。 毕竟谎言与欺诈半神总归是有些特权的。 他叹口气,颇有些苦恼的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全都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现在大家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忙着找星的也在到处发告示,就是不知道星在干什么了。 但你要是真问上她,小皇帝星已经快要乐不思蜀了,从天而降的美貌少女的确带来了个大麻烦,但是嘛,他们这一路还是很刺激的。 从猎犬家系不断的派遣人手往他们的四周开始张贴告示,一个银色大块头显然已经上了家族的通缉令,冷冰冰的机甲还有那极度彰显着自身威势的站姿,仅仅只让星和只谈钱一看,两个人全都惊叹起来。 “喔喔喔!好帅啊!” “这得值不少钱吧?个、十、百、千、万、十万……” 只谈钱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如果抓住这个大家伙,她完全有资本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到时候想去哪里旅游就去哪里旅游,还能在这里点上十几个男模,要知道,崩铁大世界好看的可太多了,大家都又靓又帅,勾得人心痒痒啊。 一个沉浸在金钱的美梦里,一个则是拜服在了机甲的帅气之下,只有站在两人身后的流萤,她的脸上似乎抱着些许的羞赧,完全不敢和她们两个人搭话呢。 “喂,举报有奖,但要是私藏罪犯,你们知道后果,有任何消息都可以来猎犬家系的分部。” 这群穿着保镖服饰的人来得快又去得快,完全是趾高气昂的语态,但是压根没人在意,要知道来到这里的大部分人,要么是这寰宇之中小有资产的人,要么就是那种拼尽一切来到这里的搏命徒。 起码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呢,星也全然不在意这些。 跟着这个抽象的家伙,要不是因为有点别的想法,只谈钱已经完全想要跑路了,因为星看起来就不是个很安分的人,就像是那种伴随着纷争的家伙。 “流萤小姐,你想去哪里呢?我都可以陪着你去!嘿嘿。” 星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她来历不明,但她就是对她很有好感,那种感觉,像是见了自己的亲人没什么两样。 “谢谢你们帮助我,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要很正常的去逛逛,这个梦境世界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如果是往常,我根本不可能这样和朋友普普通通的逛街吧。” 她的脸上透露着愁思,星已经完全被她蛊惑了,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魅惑系的判断,流萤大成功,星核精大失败,唯一一个理智的人只谈钱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眼眼前这个少女。 第154章 好吧,玩家是有一点同理心的,梦境世界的特殊性能够给很多生来残缺的人给予安慰,这也能叫做临终关怀,如果流萤也是这样一位病弱的少女,那也能够解释她的郁郁寡欢了。 算了,虽然不知道她的来历,但玩家同情她,就算她是偷渡客也没关系。 “我可以给你们充当导游,让我干点正常导游能干的事情吧,星老板!” “哦……” 星核精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但是没有关系,先前在垃圾场里的开拓,已经让她拥有了足够完美的收获,但如何把这些垃圾带回自己的房间?这就要经历丹恒老师和列车长帕姆双重的考验了。 此刻,她满心都只有游玩,当然,还带了一点点的正事,能够在超绝不经意的瞬间打探出关于匹诺康尼隐藏的真相。 她其实一直在群里暗中窥屏,等着吧!哈哈哈哈,雅利洛的救世主、新星开拓者、命定之人——她,星,一定会比所有人率先找出答案的。 她拉着身旁新认识的两个朋友一溜烟地冲进了人群里,肆意的笑容毫不掩饰自己的光芒,流萤呆呆的看着她,从被迫和她一起冲向前方,到全然放下了自己的顾虑、戒备,和她一同穿梭在人群之中,那是自由的味道。 艾利欧说了,抵达匹诺康尼之后,这会是一个自由的剧本,她能够在这里暂时寻找到心灵的港湾、结交到很好很好的朋友,甚至也有可能治愈自己的失熵症。 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喜欢上这个剧本了。 “芜湖!开不开心?” “嗯,很开心,只要看到你,我就感觉很喜欢、很高兴。” 不是,啊?只谈钱歪了歪脑袋,小小的脸上浮现了大大的疑惑,她是应该站在这里吗?这对她这样一个单身狗来说,是不是有一点冒昧了? 三个人的同行,必有一个人的多余,但是,星是个出手大方的雇主,她也仅仅是为了从她手上抠出更多的钱啊!那可是她的精神损失费!于是她凑到了此刻高高兴兴当着昏君的星的耳朵边。 “老板!我有一计,想不想有一个浪漫的约会地点?想不想在梦境的边缘看见造梦者撒下的幻梦?万千烟火绽放,这可是此生难得一见的美景啊,不要9999999,只要1999999,助力每一个梦想——” “什么剧本,我投了!” “老板!!(撕心裂肺)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如果让丹恒和三月七看见她的话,两个人可能会同时选择将她暴揍一顿吧。 在他们那么心忧的时候,这个不嫌事大的笨蛋都在做些什么呀?完完全全被蛊惑了呢,可是星此刻却闪出一个狡黠的眼神。 “梦境世界的边缘还是太过大众了,有没有独一无二的风景?在神秘的梦境世界的深处,你知道吗?” “呃……老板,哪有深处啊?哦,你是想要在更偏僻的地方吗?” “再加一百万!” 那可是砂金出的钱,大不了再找他报销一点呗,花着别人的钱,享自己的福,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他先一步找到了被白银人类藏起来的地方,嘿嘿…… “没问题的老板,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老板。” 只谈钱摸摸下巴,原来星不傻啊,不对,感觉她还是一副冤大头的样子呢,难道梦中梦老大说错了?还是她找错人了? 双方都觉得对面是个笨蛋,还要不断地在心里暗自揣度对方,要是真的把自己的心思完完整整的说出来,可能双方的人都会想笑吧。 第133章 流萤看着她们, 撩了撩自己颈侧的头发,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神情。 只听见只谈钱和星两个人一路嚷嚷着所谓的‘告白之夜’,就那样闯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流里。 在这不眠的夜晚, 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美梦。 可是依旧有人清醒着,比如说一直在悄悄注视着他们的司岚, 作为‘幕后黑手’, 他像是剧本外的第三者,将整个匹诺康尼当做小小的微观世界, 而他, 就是那个趴在世界之外观看的巨人。 “很聪明的棋子,她们已经开始自己走了一步了。” 他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而星正如万众所愿的, 一步步踏入流萤与其身后星核猎手所写下的剧本里。 那位公司的来客——砂金, 他在做什么呢? 站在梦境世界的最顶层,在这个豪掷千金难买一席之地的地方, 他抛着手里的骰子, 脸上带着笑容。 “猎物已经上钩,攻守易形了, 不是吗?拉帝奥教授。” “凭借你那过家家一样的交朋友?” 他的身后,带着石膏头面具的教授看着手里的书, 他正在慢慢品读着其中一页, 但是很快,他也抬起了头来, 看向这个状若胜券在握的赌徒。 他完全不喜欢这样‘轻浮’的人, 因为那就像是把一切计划好的东西交给完全不确定的运气,一切听天由命,真是难说。 砂金也完全不在意他的反驳, 反而依旧带着脸上的笑容,“可我相信她,不会辜负我的期待,况且,教授,我们合作过这么多次,哪一次我输过呢?” 这话让人一噎,拉帝奥瞥了他一眼,对这个年纪轻轻就能走上高台的小伙,他显然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正因为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拼搏,所以才会更多的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而如果想让他不这样拼命,除了他的姐姐来,没人能够管得住他。 “习惯于搏命的赌徒,你还记得你的背后不是空无一人吗?呵,想来感情对于你来说,也不如搏命时刻上涌的激情吧?” 这话叫眼前的砂金愣住了,因为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的教授像是在威胁他说:如果你敢做的,再过激一些,我就要把你做的事情告诉你的家长。 这种告家长的威胁恰恰好是抓住了他的软肋,砂金哑口无言,好吧,他必须得自我反思一下,有的时候一上头就是这样的,正如同童年时期,他总喜欢和那些卡提卡人斗智斗勇,找寻在刀尖行走时的刺激。 因为这件事情,他被姐姐骂了个狗血淋头,妈妈也担忧得一直哭泣。 只是很遗憾,他才刚刚获得命运的翻转,走向公司的怀抱,常年的操劳便让母亲完全无法再支撑下去了,当觉得女儿和儿子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时,她也早早地离去。 她走以后,长姐如母,越发的照顾起了他,砂金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越发的拼命向上爬,一直到现在,因为他也曾发誓,要给家人最好、最优渥的生活。 教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不也能够说明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很不错吗?被一个人这样担心着,砂金发自内心的觉得很高兴,当然,如果教授的语气能够再放缓一些,心平气和的和他说些话,而不是每每把他呛得哑口无言,他会更高兴一些。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错了,但是教授,你是知道的,费尽千辛万苦,砂金石依旧难以经过家族的关卡,为了不让他们起疑,我可是赌上了三块基石,这件事情我比你更着急,毕竟,要当真完不成,我可就保不稳现在的位置了。” 要让他说起来,这件事情可真坑呐,市场开拓部那老家伙当真是闲的没事情干了,他迟早得报复回去,无缘无故就吃了个哑巴亏,即使是钻石,也不会心甘情愿的。 他摁下了手机屏幕,星的消息刚刚发过来没多久,他的身份并不便于和白银人类打听消息,毕竟他的知名度太广了。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家族一直都在盯着公司的人,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既然如此,最不容易引起他们关注的有谁呢? 星穹列车的成员里,领航员小姐和那位年长者,显然不可能会是他的合作对象,在年轻一辈中,三月七的性格并不适合,而那位丹恒先生背后可是靠着仙舟。 白厄与赛飞儿两个人都并不好相与,何况他们的来处可是黑塔空间站,再往前的事情就显得很是神秘了,但是凭借自己的直觉,砂金只觉得他们一定和那几个知名的天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来想去,能够让他攀上关系的,就只有疾风和星,一个与他的过去有着极深的渊源,即使凭借着脖子上的项链,接近他,也是最为名正言顺的,而星嘛,她实在是太好懂了,当真就如同是个孩子似的。 现在看来,他看人的目光果然很准,这不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吗?那么,因为这些情报,他支付给星一些报酬也是她应得的,毕竟她带来的消息让他办成了事,这背后带来的奖金与天价的财富跟这些小钱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第155章 想到这里,他拿上沙发上的外套,“走吧,我们去验证一些事情。” 拉帝奥瞥了一眼他,石膏头的外貌并没有让他的神情泄露一丝一毫,但他的动作却很是由心,只见他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慢慢踱步,跟上了砂金的步伐。 即使嘴上说的很是严厉,其实心里对于眼前的人,总归还是很看好的吧。 就这样,他们步入了更为热闹的世界里,金色的小孔雀完全不懂什么叫做低调,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哪管什么家族的监视,他将这些视线当做无物,只完全享受着这众星瞩目的感觉。 知到两拨人在广场碰头,星站在这里,双手抱胸,她的身旁依旧站着被她所雇佣的只谈钱和那位从天而降的流萤小姐。 “喏,这就是我的那位朋友了,一位超级无敌大富翁!” 她摆出了自己的大拇指,而只谈钱只一刹那就完完全全被这位公司的高管所吸引,她当然听过公司的大名了,甚至还认识前头的人,当然,那只是单方面的。 海量的财富被汇入公司,在这里头,那些p40以上级别的总监、主管,他们完完全全就是行走的、财富的代名词,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她的眼泪已经完全要从嘴角流出来了,在最无力的年纪,遇上了最渴望的人。 流萤确实是微笑着向眼前的人点了点头,公司的人和公司的通缉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相遇了,而家族的人显然措不及防,因为随着他们的会面,隐藏在暗处的愚者装作不经意的与他们相遇,在那汇集的鱼龙混舞过去,他们已然完全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而进行搞破坏的愚者——实际上由梦中梦所支配的白银人类们,他们干完了这一场捣蛋的事情,然后又嘻嘻哈哈的戴着脸上的面具四散离去。 法不责众,谁知道这是谁干的呢? 摇头晃脑走出来的导演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脸上露着如同小狐狸一样得意的笑容。 “感谢导演花~火~倾情指导,让我再看看,第一幕,cut!” 至于这第二幕嘛,太早揭开序幕就不太好了,她要赶往自己的下一个片场了,唔,欺诈者巧施毒计,翅膀男孩痛失所爱。 想想看,以自我殉道的圣者,却保护不了自己亲爱的妹妹,痛苦、挣扎,一只小鸟被折断了翅膀,藏入了幕后,一只小鸟却要被迫飞到台前,唱起欢歌…… 多么悲情的一幕啊,一定能够收割观众许多的眼泪吧? 蹦蹦跳跳的花火导演为自己心中所预演的剧本欢呼了一声,于是迈开步子,一眨眼间,又走进了无人的黑暗中。 当星期日赶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广场里的所有足迹已经全都消失了,不管是砂金的去向,还有那位星核小姐,或者说,从那位白银人类一开始的插手,他们就已经失去了星的足迹。 他强迫自己惴惴不安的心平稳下来,毕竟大部分星穹列车的成员都在他可观测的范围之内,星和砂金……他们两个人又能翻起什么样的风浪? 一只谐乐鸽飞到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年长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失策了,他们的杀手锏或许一开始就不是疾风,而是另有他人。” “没有关系,所有的计划已经提前完工,只等待有人登台献唱的那一日,只是……一定要知更鸟去吗?” “你可聆听千人万人的谐乐,痛苦,迷茫,挣扎,何不还给他们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你想要实现那番愿景吗?” 他沉默了片刻,开始反思起自己的决定,可到最后,他依旧觉得这样的心愿并没有错,如果每个人们都是迷茫的,那是否让他们陷入永恒的美梦,便可以终结所有人的痛苦,只让他背负起这孤独的清醒呢? “我心恒常。” 可他却又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哪些不对,这对于同谐来说,是一场完完全全的背叛,可是以强援弱的同谐拯救不了所有人,就好像家族给不了所有人拥抱。 白银人类固然自由洒脱,那是因为创生的必要,他认为创生是一位伟大的星神,他创造了这样的人类,给予了他们自由与爱,教导他们何为向善而生,何为为自己的欢欣而生。 可是这尘世间还有太多迷茫的人,谁又能给予他们宽慰呢? 这位悲悯的青年低垂下自己的双眼,他会做到的。 第134章 “瞧见没, 我们这可是有个大主顾,只要你愿意把消息卖给我们,我保证, 之后你完全可以潇洒快活一辈子。” 星得意洋洋,把一旁的砂金说得那叫一个冤大头, 只看见他嘴角抽了抽, 虽然公司给的佣金足够高,但是白银人类的一生到底有多长, 谁知道呢? 可别空口白牙, 就给他许下了一个不见底的诺言啊,当然, 作为公司p45级员工, 离那遥不可及的位置仅仅差了两个级别, 作为财富的代言人,砂金虽然谦虚, 却也的确有这样的底气。 只谈钱瞥了一眼他, 又思考起梦中梦大姐头交给她的任务,要她去接触星穹列车的‘大宝贝’, 没错,就是那个极其罕见的星核精。 就按照这两日的相处状况来看, 感觉她的智慧时有时无, 偶尔跳脱得不像个真人,偶尔好像又极具气魄。 简单来说, 比玩家们都抽象, 但硬要说任务的话,她已经完成了。 带着他们摆脱公司的视线,尽可能的拉来一丝助力, 他们是开拓的势力,和疾风大佬一样,那么他们天生应该就站在米哈伊尔的一方。 而梦中梦和米哈伊尔显然是合作关系,这么一个关系式的换算,那么他们当然和梦中梦站在同一个阵营。 那么,应该……可以的吧? 她搓了搓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有点不太对的?” 听见她的询问,星哼哼了两声,努力的挺起自己的胸膛,装作非常聪明的模样。 “把砂金带到疾风前辈面前的时候,很显然有人盯梢,但是你把我拉走以后,那些人就没有了,只要稍微动脑子猜一猜,就能想得出来吧。” 盯上他们的人是家族的人,在这个梦境世界,还能和他们坐一桌的,那就只剩下白银人类的人了。 何况只谈钱可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身份呢,白银人类的集群意识有的时候很强,这是所有人的共识,甚至有的时候人们也觉得,比起创生,他们更像是同谐一样。 所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就是这样的。 他们就像是宇宙里的蝗虫一样,只要有人带头,很快就能组成一支极大的势力,就像先前一样,要说那群白银人类不是故意扰乱视线的,谁会信啊? 砂金抱着手站在一旁,看向自己的‘盟友’星,这倒是看不出来,原来她看起来呆呆的脑瓜里还装着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实在看不出来。 听完她的话,只谈钱点点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消息,两百万,关于你们想要追寻的钟表匠遗产。” 她看了一眼梦中梦给她发来的消息,这当然可以说,因为这本就是米哈伊尔留给开拓者的东西,但却不能立马说完。 有些东西只有自己探寻到最后,才能够发现它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因此,她也没有太贪心。 而比起她这一狮子小开口,砂金转账的速度不可谓不迅速,就这两天,她的的确确赚够了钱,心里几乎憋不住笑意,但脸上还要装的一副正经的模样。 她咳了咳,一本正经的念道:“匹诺康尼不存在死亡,但若是想要知道深水下的一切,你们就该去——追寻死亡。” 这么说完,这个中二病也是让她装到了,一瞬间心情爽快,但她却丝毫不在意这句话留给他们什么样的谜底,装完逼就赶紧跑,只剩下一道远远的背影,和现场听完云里雾里的三个人。 流萤只是跟着星罢了,她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偷渡进来的黑户,自然不能暴露在人前,跟随着星,不仅仅因为对她的喜爱,也是为了避开那些耳目。 但现在,这位远去的白银人类似乎给他们留下了一个不小的谜题,让砂金苦思不得其解,也让星完全摸不着头脑。 “寻找死亡?” 他们又不是笨蛋,谁会真想去做些找死的事啊?难道是找一个高高的地方,然后从天上跳下来? 不过这种事情星初入梦境的时候已经做过了,从那么高的天空掉下来也根本死不掉的嘛。 谜底不会被人轻易的揭开,因为愚者的剧本还在继续。 白厄再度回到他们集合的地方,星依旧是行踪沉迷的状态,但是丹恒和三月七两个人却一个面色严肃,一个眼眶红红,看起来完全打不起精神来。 第156章 “发生什么了?” 他们怎么会是这个模样?他可是知道三月七的,这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向来不会有沮丧的时刻,除非当真是发生了些什么。 丹恒嗓音也有些沙哑,表情异常沉重。 “就在两个系统时前,疾风前辈和知更鸟小姐……遇害了。” “什么?怎么可能?疾风前辈明明很强,在这个梦境世界,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就——” “那是我们亲眼所见。” 如果只是听信传闻,他们可能也只是一笑而过,抱着不可置信的态度,但是当时他们和疾风、知更鸟相遇在大广场,那只梦境里的怪物就那样突然撕裂了空间出现。 然后毫不犹豫的从背后偷袭了两个人,只看见他们被斩落的躯体,在光芒爆发之后,地上只余下了一地的狼藉,一些水渍。 现实世界中,他们两人的房间已经完全被家族人员围堵了,三月七和丹恒被拒绝探视。 正是因为这样,怀揣着无尽的担忧,三月七看起来还偷偷掉了眼泪。 而外出打探消息回来的白厄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些,是因为家族已经封锁了消息,他们也全然被警告。 “梦境世界不存在死亡,这就是家族告知我的事情,可是我依旧觉得不对,若真是如此,难道连那位知更鸟也是这其中的牺牲品吗?” 丹恒在房间里转了转,他想要出去,但是他也明白,以现在的情况,他们相当于遭受到了软禁。 白厄在他们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肯定无法离开了,他们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现在还藏在暗处的星和赛飞儿。 【冷面小青龙:星!看到回消息! (您的消息发送未成功,是否重新发送?)】 看着手机上的红色感叹号,丹恒现在更叹气了,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无法掌控了。 被他们牵扯记挂着的疾风此刻却完完全全来到了他的天堂,这家伙完全就是来开粉丝见面会了,带着知更鸟,在流梦礁刚刚一落地,就被蜂蛹而来的玩家们堵了个正着。 “哇哦!真的是他们!” “疾风大佬——还有知更鸟小姐!天呐,这是什么天堂吗?” 玩家们不仅仅慕强,也喜欢漂亮小鸟,现在,站在玩家世界的强者最顶端的疾风在这里,身旁还跟着鼎鼎有名的大明星知更鸟小姐,那叫一个令人疯狂。 疾风和知更鸟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完完全全被他们包围了。 这个要签名,那个要合照,大型粉丝见面会来的猝不及防。 直到最后,治安管理员——加拉赫来撵走了他们。 这位看起来极具成熟大叔魅力的男人,在流梦礁看起来相当有威严,只是简简单单两句话,所有人如同鸟兽般群散。 只留下了被玩家们的热情堵得喘不过气儿的疾风和知更鸟,此刻,他们一起茫然抬头,看向这个‘救命恩人’。 “欢迎来到流梦礁,两位尊贵的客人,还有,老朋友。” 加拉赫看了看眼前的疾风,一种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被虚构出的老狗就是这样的,闻着熟悉的气味,就有一种怀念过往的感觉,尽管他知道那些过往都是别人的。 而他只是一个小偷,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特质,偷偷的缝合到自己的身上。 疾风显然感觉不到什么熟悉感,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还是有些疑惑。 “我们很熟吗?” “不熟,单方面的,走吧,两位,你们不会想再遭受刚才那样热情的境况了吧?” 他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怀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和自己的同行伙伴知更鸟,两个倒霉蛋一齐跟随这个突兀出现的先生离开了。 一路走,他们也在一路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这里没有梦境大世界那样光彩亮丽的霓虹光线 ,有的只是灰暗的路灯,甚至有的地方黑漆漆一片,只有天上那类似于月亮的东西照耀着他们。 当然,那根本不是月亮,只是忆质空洞四周折射出来的光芒,暗淡的蓝色,淡在那蓝色的最深处,便是漆黑的大孔洞。 它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空,成螺旋状遥遥地挂在天上,那是匹诺康尼最初始的模样,他曾无数次见过这样的忆质黑洞,和拉扎莉娜一起。 “好久没有看见这副景色了,原来,这里还没有被开发呀。” 他装作感慨的语气引起了知更鸟的好奇,她也看向天上的忆质黑洞,他和哥哥都是被歌斐木收养的孤儿,从他们来到匹诺康尼的时候,只看见过已经建成的、光彩亮丽的世界。 像这样的原始梦境,他们几乎不怎么见过。 隐藏在平静海面之下的秘密,原来就是这里。 “疾风先生对这里很熟悉吗?” “哈哈,在很早很早之前,这里还是边陲监狱时,我们来到了这里,帮助起义者们反抗公司的压迫与暴行,那时候的景色和这里一般无二,四面八方都是荒凉的场景,人们的生活都成问题,更不要提像是现在纸醉金迷白日梦酒店了。” 知更鸟点点头,听到这里,她对这位历史的沉淀者疾风更加的敬佩,正是他们一代代的开拓创造,才会逐渐改变这里,让人们的生活一点点变得幸福起来。 这是很漫长的故事,其中要经历多少的艰难险阻,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越是往前走,就越是感慨他们付出的良多,直到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酒馆,老板是个有着胡子的金发男人,看起来长的很是健壮。 此刻看着眼前尚且年轻的疾风,他眼里划过怔愣,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悲伤着什么。 “你们好,我是米凯,米哈伊尔先生收留的孤儿之一。” 他的话语里带着些许沧桑,却又含着极其坚定的语气。 “他已经等待很久了,在发现自己无法再走下去时,他就已经在计划着今日,但也令人遗憾,您行于寰宇,巡海游侠的步伐太过迅捷,每一封书信最终都与您失之交臂。 很抱歉,再度将您卷入到了这些事情中,但是,疾风先生,匹诺康尼再一次地需要您。” 那是怀揣着对老一辈开拓者的坚信,也是他对于前辈的敬重,加拉赫和眼前的米凯,两位受到了米哈伊尔临终嘱托的人,此刻齐齐看着眼前的疾风。 那种沉重的宿命感和托孤一样的语气,让疾风几乎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像是被电了一样,也或许是神经末梢受了刺激,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乱窜。 也像是小鹿乱撞,心脏也开始砰砰砰地跳起来,和他登上列车后每一次进行跃迁,将要前往未知的地方开拓时的那样。 “真糟糕,”他捂着胸口,“或许我早就该来看看了,看看米哈伊尔那小子最后一眼,而不是在银河里蹉跎了这么久。” 当巡海游侠的日子便如同是漂泊者一样的时光,那时候他也曾和铁尔南夸下海口,但是自星穹列车沉寂,老六完全没有消息。 他和铁尔南最后一次见面后,游戏进入了更新,那之后跨越了几百年的时光,铁尔南最终也死在了一次独行开拓的路上。 那之后,再度进入游戏的他再也不愿意去回想那伤心的事了,只愿意当一个露宿星野的巡海游侠,去寻找那自由的感觉。 算是去实现被困在翁法罗斯的老六的愿望。 但现在看来,因为一念之差的选择,他又错过了些重要的东西,在这个真实的游戏里也是如此,寿命竟然成为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以为米哈伊尔早就逝去,却没想到,在这个梦境世界,他苦苦支撑了那么久,而自己也最终和年迈的米哈伊尔在时间的道路上擦肩而过。 玩家们随随便便更新一次游戏,或许在这里便会耽误多年时光,谁又等得起第二次? 那股悲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坐在他身旁的知更鸟听得很是清晰,她有些担忧地看向一旁发愣的人,大家似乎都感受到了那伤心的情绪。 “疾风先生,米哈伊尔先生在听到星穹列车再度起航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猜测到了,您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踏入开拓的人,一生都不会选择放弃这样的道路。 他说:‘和伙伴在一起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为珍重的记忆,开拓的鸣笛,也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导向标。’” 所以他们在这里等待已久了。 关于他们的死亡,也是梦中梦早就预演好的事情,这是和愚者的合作与交易。 第135章 “那就说说吧,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爽快,同谐内部发生了叛变,更多的人们被蒙在了鼓里, 他们沉迷于梦境世界的纸醉金迷,却忘记了, 人们终究要从梦中醒来, 鼓起勇气迈向明天。 第157章 我们的诉求十分简单,拆穿同谐的阴谋, 在最合适的时机登场, 驳斥他们的见解。” 歌斐木与米哈伊尔其实算不上敌人,他们最大的分歧就是理念不同, 一个过于理想, 一个却更符合现实, 米哈伊尔认为,每个跌倒的人都有站起来的权利, 迫使他们迈向明天的是内心深处的勇气, 而非让他们沉溺于理想乡中。 也是因为这,他们互相走向了两条不一样的道路, 梦境世界从来不是同谐一家独大,也是时候该让他们想起来, 这里到底是由谁创造出来的了。 他们是在拉扎莉娜研究的基础上, 对忆域进行的改造,又在白银人类的帮助下打出了地基, 最后, 米哈伊尔尝试教会人们什么是自由,可这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课程,人们的内心始终迷茫, 他们尚且没有学会独立行走。 一直到他们走向了更偏斜的道路,是时候打醒他们了。 加拉赫叹了口气,米哈伊尔就那样走了,将所有的计划告诉了他这一只老狗,背负起前人的愿望往前走也是很沉重的呀,而继往开来更是一个极具艰难的任务,他们现在所能相信的只能是当代的开拓者和这位老前辈了。 他没有拒绝,而是扬起了笑容,他也很怀念那一段和朋友们一起踏入开拓路途的记忆,乘坐着列车,如同寰宇中万千流星,划过任意天空,最终选择一个令自己心安的地方落脚。 他以为这是传奇的结束与落幕,没想到却是新时代的开场与跨越千年时光,对开拓最浪漫的告白。 “当然没问题,我时刻都在准备着。” 他饮下手边的酒,心中的悲伤转化为了无边的豪气与浪漫。 ‘老朋友,再见了。’ 知更鸟也慢慢品着手中的甜酒,酒吧边的音乐,舒缓地响着,她也不自觉的跟着它哼起了小调。 闭上眼睛,她却在心里想起了哥哥,本该站在荧幕前的人此刻却被迫躲入了幕后,哥哥和歌斐木先生究竟是想做些什么呢?她已经完全猜不透了。 而梦境世界中,因为知更鸟和疾风的‘意外死亡’,丹恒三人全都陷入了低沉之中,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感到束手无策,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连真相都无法知晓。 丹恒皱起了眉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三月七挠挠头,脑子边上像是冒出来了一个电灯泡,“要不我们——把那些盯梢的人全部打倒,然后跑出去!” 她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先跑出去再说嘛,但是之后的事情,她完全没想过。 “不,家族已经全面接手了梦境世界,在不掀翻这盘棋局的基础上,我们很难逃脱他们的注视。” 白厄也并不是个笨蛋,匹诺康尼内部的力量交织,那位梦主——歌斐木先生更是沉淀了几个世纪的强者,将家族的意念汇聚于一心,倘若真的鱼死网破,他们之间也会是一场苦战,何况,现在远远没有到那样的地步。 听着他们的讨论,暗处传来一声轻笑,轻柔的女声惊动了正在讨论的三个人,他们全都看向门边。 “各位开拓者们,你们好啊,我并非有意在此倾听,只是偶然间的路过,但我想,既然现在无法让你们得出一个确切的办法,逃过家族的注视,何不寻找一个外援呢?” “什么人?” 白厄转头看了过去,他觉得这气息很是熟悉,但他却并不觉得自己见过她,难道是先前…… “你是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白厄先生的确敏锐,你们好,我是流光忆庭的一位忆者——黑天鹅,诸位能否听我一言呢?” “对于不知抱着何种心思而来的人,我们倒也不是蠢货,怎么可能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丹恒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看向她的视线也完全感受不到丝毫情绪,三月七就像是个小跟班一样,猛地在他身后点头,像是完全认可他的话语。 这倒是很可爱,黑天鹅径直走了进来,坐到了他们的对面,这位小姐完全没有不请自来的客人的自觉,反而就像是和他们相识已久一般。 “还请听我说,我对阁下们并无恶意,仅仅只是作为一名忆者,企图寻找到一些珍贵的记忆,来到匹诺康尼,或许也是因为命运的指引,我是被一位不存在的令使吸引而来,然后——被这位白厄先生所吸引。” “我们可不是听你长篇大论的。” “先前酒馆里的是你?” 三月七嘟囔了一句,但是白厄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不对劲,眼前这个女人非敌非友,她的确没有抱着坏心思,可却也很难琢磨。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被戳穿之后的尴尬,反而开始蛊惑起他们,“我们也可以成为盟友,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关于这梦境世界即将发生什么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复又沉思起来,一位陌生的忆者,他们该信任她吗?又或者是说,他们能信任她吗? “我知道你们的谨慎,作为我们结盟的好处,我可以先一步给你们一句提示——‘匹诺康尼不存在死亡’,如此,可会令你们感到安心?” “真的吗?你是说疾风大哥他们没死?”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先前沮丧的神情一扫而空,现在又恢复起了往日的活力,甚至于开心了起来,她就说吧,疾风大哥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就被杀掉了呢?说不定他只是惊醒了,而在现实世界里等着她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某些很神奇的秘密,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们一同追寻到终点呢。 丹恒和白厄完全没管三月七,真正的外置大脑,在姬子姐和杨叔不在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顶起半边天了。 “可以,我们同意这份交易,你想要什么?” 一个忆者的交易,对于他们来说,最珍贵的无外乎是那些被掩藏的记忆,所以,她想要什么? 黑天鹅笑了起来,偷偷摸摸的窥探白厄的记忆似乎完全行不通,她也就只能以此和他做做交易了,因为她实在太好奇了,关于一个刚刚被她观测到的世界——永恒之地翁法罗斯,那里完全被忆域掩藏,所有经过那片星系的人,都会将他们忽略。 但唯有她,从中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三重命途交汇之地,与那里沾边的人,白厄,他究竟是怎么从那个世界里脱离出来的?还是说,他的背后还藏着什么? 忆者蠢蠢欲动,眼睛直直的看向白厄,“我想要知道一些,关于你被掩藏的过去。” 她知道些什么?白厄瞳孔猛然放大,看神情,似乎还怔愣了片刻。 也正是如此,丹恒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他将目光移向白厄,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在做着询问——‘这件事情要紧吗?’ 如果很要紧的话,那么拒绝这个合作也罢。 但是出乎意料的,白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这件事情要直到我们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那时,我再来回答你的问题。” 黑天鹅不置可否,很轻易的便点下了头,而现在,就到了她出手的时刻,对于记忆,她向来很有办法,将外面盯梢的那些人脑海中植入一些恒定的画面,他们就会一直认为开拓者几人停留在这里,完全没有离开。 但实际上,当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一直到离开这里,都无人察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度获得自由,他们几乎心急的全往外散开了,想要去寻找不知在何处的星和列车组内最能给予人安全感的领航员姬子小姐和杨叔,黑天鹅卖了他们一个好,得到了一个人情,也算是得到了一个承诺。 再然后,她看向了身后。 戴着狐狸面具的愚者小姐颇有一些不高兴的站在那里,她的眉头皱起来,双手抱胸,似乎是在打量着黑天鹅。 “我的剧本里可没有你的存在,啊,导演最讨厌擅自给自己加戏的人了。” “愚者小姐,我也只是偶然路过,出场不到几分钟的小角色,何须和我计较?” 花火挑剔的看了她几眼,随后又摸了摸下巴,临时改改剧本啊,这可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于是她干脆把黑天鹅忽视,蹦蹦跳跳的又离开了,打着主意去找那只小孔雀和星核精玩,当然,还有那位神秘的通缉犯小姐。 第158章 他们现在正在追寻着所谓的‘死亡’呢,在砂金的打探下,知更鸟和疾风的死在猎犬的内部成员里,完全不是秘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到惶恐与不安。 砂金也就此趁虚而入,再将这个消息带回去之后,很显然,星的脸上完全流露出了沮丧,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两个人竟然会在这里消失。 “放轻松,朋友,还记得之前我们所听到的那句谚语吗?梦境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那位星期日也很关心自己的妹妹,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妹妹处于危险之中?” “可是,他很明显也不知情吧,如果知道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妹妹和疾风一路同行?” “这很显然是一场投资,你知道的,疾风先生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子陷入危险,而自己无动于衷呢?在现在这个关头,星期日谁也信不过,那么疾风先生这个人就走入了他的视野。” 他强大,和身后的创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最最重要的是,它属于星穹列车的阵营,却也曾经是匹诺康尼的创始者,在两者之间,星期日和知更鸟也算作是他的后辈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故意把知更鸟藏起来的?” 星瞪着一双死鱼眼,里面是完完全全的懵逼,而她身后的流萤却在思考,死亡代表了什么呢?如果是在梦中,那或许代表着惊醒。 拥抱死亡的勇气之后,是面对现实的清醒,可是与此相驳论的,便是梦境世界不存在死亡,无论是自己寻死,亦或者是别的,那么,能够让人消失的唯一条件,便是这个梦境里有着一些神奇的东西,它能够使人触摸到生与死的边界。 疾风和知更鸟就是在它的帮助下,完全潜入到了深海之下,那清醒的地方。 真正的聪明人没有说话,只剩下砂金和星在互相讨论着,当然,他们正在向知更鸟和疾风消失的地方移动,那里已经被家族完全封锁起来了,外人也进不去,理由嘛,自然是因为内部正在施工。 他们走的很是隐晦,沿途躲藏着家族的巡视者,自然是故地重游,想在那里发现一些在其他地方发现不了的东西。 越往那里走,流萤的心也就越来越紧张,她似乎很清晰的预感到了什么,死亡的味道。 绕过家族的猎犬,抵达这个空旷的广场时,边上的一切东西都已经被家族的人撤掉了,原先的商铺也都关了门,砂金半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案发的第一现场。 若不是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真当是在玩侦探游戏呢,星也为这紧张而又刺激的氛围完全调动了起来,已然化身为大侦探,一点一点,试图用眼睛去寻找遗落在地上的蛛丝马迹。 但是这里已经完全被家族清理掉了,看起来就是一个有待修建的地方,他们还真是把所有有可能遗落的地方全都拆除了,完全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砂金‘啧’了一声,什么都没找着嘛,这一番下来,又是白费了一场功夫,说什么寻找死亡,不就是在给他们出些什么难题吗? 但是他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带来死亡的那个东西,它会有可能再次在这里出现吗?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星往后撤了几步,脚步声带起了些许声响,回荡在这空旷的广场,被他们追寻着的,所谓的死亡——它就是那样突兀出现了,像是贪玩的孩子,也像是梦境世界内胡乱拼凑的物种。 “小心!” 流萤的脸上流露出的是大惊失色的神情,那只怪物完完全全出现在了星的身后,并且似乎准备像是偷袭疾风那样,也偷袭她,星反应有些迟钝,球棒刚刚拿在手上准备反击,便只看见‘柔弱的’流萤小姐扑了过来,她将她撞了出去。 那只怪物的光芒一闪,原地只留下了一些水渍,像是被这梦境融化了一般,那么大一个流萤就那样消失在了星的眼前。 “怎么可能———” “快,那边有声音!” 来不及哀悼了,那怪物仿佛是从空间中肆意穿越,伸出了自己的锋利爪刃带走了一个人,就又轻而易举的藏了起来,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而猎犬的脚步声也紧随其后,砂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别发呆了,赶紧走!” 那可是她的漂亮老婆啊!!!星只感觉天都要塌了,流萤可是舍命救她,就那一下子,让星永远都无法忘记她那奋不顾身的模样了。 第136章 砂金只顾着拉着星匆匆忙忙的逃跑, 在猎犬们追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两道掩盖在夜色下的身影。 一直到他们完全跑到了安全的范围,砂金才松了口气, 起码现在,可不能被他们抓住。 “这就是追逐死亡?她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啊!不行, 我得回去再找她, 是我把她带到这里来的,才会遇到那样的怪物。” 她的眉头紧皱, 即使如此, 砂金却是无奈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就是故意的呢?” “帮我抵挡伤害, 这种事情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何况流萤小姐长的那么漂亮, 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会骗自己的,即使有一句古话叫做“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个词语就叫做自欺欺人, 砂金也懒得去纠正星了, 星核精的直觉看起来就很不讲道理,而流萤, 即使砂金隐隐约约觉得她不太对劲,可却找不到能反驳星的事实证据。 他只能抱着胸口, 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切入他们正在追索的谜题上。 “看来,我们终究和‘死亡’无缘, 你放心, 我已经完全猜透了这个结局,匹诺康尼不存在死亡,而是通过‘死亡’, 去到了某个不可知的地方。”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可是要怎样强大的一股力量,才能够撕裂梦境,让他们得以窥见真实呢? 这个问题真是伤脑筋。 而此刻,他将目光投注到了星的身上,她看起来脑子还在宕机中,半天都没有转过来,而砂金所言的另一个不可知的地方让她也满心好奇。 “我们再度返回,去寻找刚才那个怪东西,它会不会还没走远?” “为今之计,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的双手摊了摊,满脸的无奈,随后便带着星再度返航。 这一次的潜入难度,可要比刚才难多了,毕竟因为他们两个先前的惊动,现在多了更多的猎犬,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有着人把守。 星神色严肃,左思右想,也没有找到一个突破口,但是,就在此刻,侧边的大门突然打开,里面透着微微的光亮,却又完全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那神秘的动静,像是在勾引着她,不断的说着‘来啊,快来啊’。 她的脚步蠢蠢欲动,已经开始蹑手蹑脚的往那里走了,刚刚好这一条路的视野卡在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砂金眼睛微微眯了眯。 刚刚这里肯定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条小道? 他聪明的脑子只需要转一转,就能完全明白。 朋友交对了就是这样的,在最为无助的时候,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助力,他们像是在引导着星的每一步,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砂金很好奇,但是他却知道,不需要探究的太过深入,他只要能从中汲取一部分的利益就够了,这本就是他的工作。 于是他和星就那样踏入了那个未知的地方,墙面瞬间翻转,扭曲的忆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些莫名的呢喃话语也在耳边细碎地回荡。 能做到这一切的,除了如今流窜在匹诺康尼的忆者黑天鹅,也就只有名声不显的记忆令使——司岚了,根本没人可能猜到他身上,谁会发现创生令使在摆弄记忆上也是一把好手呢? 他在有意地给孩子指出一条明路,开拓的承载者,未来极有可能走上阿基维利老路的孩子,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何尝不是一个造神计划呢? 而现在,匹诺康尼的作用就是给她开拓的理念添柴加火,让那颗炉心为此燃烧得越来越旺,直到下一站,足以冲破翁法罗斯的枷锁。 去探究吧,老一辈开拓者的一生,曾经匹诺康尼的记忆,都在这条小小的狭间里,犹如一重一重的梦境,在真实与清醒的忆域里飘荡。 他将手里的一个个梦泡赶到了一起,又将一路上的小boss聚集在一块,把这里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通关小游戏,自己看着游戏里的小人儿一路过关战将,只觉得这很有意思。 第159章 连一旁想要挤过来的寂也被他推开了。 于是毁灭的化身不爽地看向场中的星,他对这个小姑娘有点印象,在黑塔空间站,被他的本体瞧了一眼。 至于平常的时候?除了司岚,他一概什么都不关注,目中无人是他的代名词,而对于他,开拓者们带着些许好奇,却从不会去探索那些现阶段不应该被他们知道的东西。 这是智者的共识。 “没什么好看的。” 他对司岚这么评价道,所以他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对这些十分热衷,好像在玩什么养成小游戏一样,他不喜欢,也觉得无聊。 这个时候的自己往往都会被司岚忽略,就像是把他当做一块石头一样,而寂并不喜欢被忽略,所以,也许他应该学一学——什么叫做又争又抢? “你好看?” 司岚瞥了他一眼,要他说,阿哈说‘毁灭是个疯子’这句话他完全没看出来,只觉得‘他是个呆子’这个评价是对的。 到底什么能吸引他的目光?是绝境中的希望?还是面对毁灭时的一腔孤勇? 纯粹如冥火大公,都无法吸引他一丝一毫的视线,他心目中衡量的标准司岚向来不知怎么判断。 他记得一开始,自己真的把他当做敌人的来着,但架不住他死皮赖脸,一直要当个牛皮糖。 创生都烦他了。 毁灭一个救一个,救一个毁灭一个,他是在存心和他作对吗? 要是纳努克会回答,他大概会说:“这是对文明的考量。” 唯有在面对绝境之后,才会爆发出更加坚韧顽强的意志,随后再创辉煌,反物质军团不断地向着宇宙中的星球发起进攻,不就是在筛选淘汰些什么吗? 能够活过去的人必然能够觉醒出自己的力量,而死去的人没有价值。 毁灭创造强者,强者庇护弱者,而司岚想要的,是富有生机的未来,如果未来人们能够强大到足以对抗毁灭带来的灾难,不也就意味着这样的文明已经繁荣昌盛至极了吗? 两人之间的对话向来伴随着长久的沉默,而寂也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往常三四天他都憋不出一句话,但最近,司岚却觉得他活跃了很多。 于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了?脑子发烧了?” 强如他们这般的身躯,应该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的吧? 还是说,上次创生嫌纳努克烦,给了祂一肘,把祂脑袋肘坏了?对应的,这样的状态也映射到了祂的化身身上。 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他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的司岚,又想了想这两天偷偷观察白银人类在干什么的阅历。 于是他把脑袋抵过去,额头对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我很正常。” 像是在印证自己的话语一样,也是为了让他感受自己身躯的温度,可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让人性尚且充沛的司岚完全傻了眼。 他觉得这样的距离有点暧昧了,而寂往常也是正正常常的,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冒昧呢? 他脑子里压根没那弯弯绕绕的东西,于是他拼命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后缩,身子也仰了起来,一下子离他远远的。 “你——最近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 他们吃住都在一起,虽然寂不需要吃东西,只是司岚偶尔嘴馋了一点,也不怪曾经的阿基维利天天念着帕姆的‘香香脆脆酥酥软软帕姆派’,他也喜欢。 睡觉也在一起,其实也完全不需要,只不过司岚还是有点旧习惯,并且从来没改过,于是寂也跟着他一起排排躺,完全放空大脑。 在相遇之后那么多年,他一天更比一天接近司岚,到现在,他觉得,白银人类说的对,他们就是一对。 既然是一对,那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本来就很亲密呀。 司岚可不知道他的脑回路,他现在连自己的养成小游戏都不玩了,如临大敌一样,脑子里左思右想,每隔几秒就看两眼寂。 “你就是很奇怪啊,原来你也不说话,像个石头人一样,甚至于下车的时候,你不是还和死宅一样,不愿意出来吗?怎么,流梦礁有什么,唤起了你久远的人性?” “嗯……你说的确有其事,那些白银人类,他们说阿哈疯狂地迷恋你,还说你和岚有一腿,不过我知道,都是虚构罢了。” 毕竟他俩才是真的,形影不离这么多年,真真假假他难道还不清楚? 寂也只在心里念叨。 “呵。” 司岚气笑了,他从来不在意白银人类在身后编排他些什么,毕竟有的时候二次元也管不到三次元去,结果——公然在他眼下搞这些东西?看来以前他还是太放纵他们自由了。 被编排的主人公的暴走。 “我们走!出门!” “做什么?” “扫黄!呸,严打虚构史学家!” “哦。” “你在哪发现的他们?” 司岚也是敲定主意了,他下定了决心,一切不符合净网要求的东西,从今天起,一律不准他们出现! 寂毫不犹豫的就将他们卖了个遍,整个流梦礁,如果司岚缘愿意,他也能看见,只不过他先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开拓者的身上。 吃完饭又把厨子卖了的,今天也是见识到了,寂堪称第一人。 两个人最有活力的一次,一个一个走街串巷,把那些‘虚构史学家’和‘假面愚者’挨个挨个抓起来给警告了,小本子被当面没收,销毁了个一干二净。 玩家都傻眼了,谁知道cp安利得好好的,突然被当场抓住了? 男妈妈难道对他们不是放养吗?这样的大人物不该天天去践行命途,拯救世界去吗?怎么突然关注起他们了? 司岚要是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估计也会大吼:“是放养,也不代表可以任由他们造谣啊!” 还明目张胆! 很显然,这么大的乐子,要是引不来阿哈,那他可就枉称欢愉星神了,况且,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阿哈从中做梗呢? 完全没看清他是从哪里出现的,带着大笑的西装人突然就走了过来,并且带着看乐子的表情,笑得前仰后俯,捂着肚子近乎是笑出了眼泪来。 哪里有乐子,他阿哈就会应召——前来嘲笑。 “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们,他们可是啊哈最忠诚的信徒!一番心血被毁掉,多么的令人难过——” 罪魁祸首是谁?看到他,司岚的复仇对象已经有了确切的目标,完全就是这家伙纵容的吧? “阿哈!你都做了些什么?” “阿哈什么也没做,阿哈只是说了事实———毁灭爱上了创生!爱得无法自拔,噢,说实在的,阿哈也喜欢,阿哈一看见你,朋友,你就像是当初的阿基维利一样,让我心动!” 说出这句话,他高兴的跳起了踢踏舞来,带着癫狂的动作,啪啪啪地鼓掌,好像在为自己的节奏打拍。 “阿哈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阿哈表白啦!这可太值得高兴了!啊哈哈哈哈……” 于是他又像突然的来,紧接着突然的跑,向着远方奔赴而去,只留下一句话——“阿哈要为自己的勇气做宣传,我要告诉所有的星神这个好消息!特别是闷葫芦岚,他真该向阿哈学一学!” 即使已经修身养性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司岚觉得,他头一次有感情如此汹涌且沸腾的境况,比当年还是人类时期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红如温,破如防。 阿哈嘴里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完全分辨不出来,更何况,这种事情要是让他传开了,在所有的星神耳里,他不完全是个笑话吗? 很明显,他是在作弄他。 而远处,一张光锥很好的被记录保存,流光天君悄悄地来,又悄悄溜走。 但他觉得这里还有有趣的记忆看,于是他没走远。 现在,又只剩下司岚了,寂呆呆地站在他身后,像是想要拥抱着他安慰他,但是却完全被司岚拂开手。 “这种惹人误会的事情少做啊!” 本来一开场就被叫男妈妈,现在连对象估计都被传成脚踏三条船了,他容易吗? “并不是惹人误会。” 寂很认真的解释,语气里都是理所当然 ,两只眼里全是真诚,只留下满眼迷茫的司岚。 “闭嘴!” 两个人开始陷入冷战,司岚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他只想赶快结束匹诺康尼的剧本,然后远离这个伤心的地方,迅速地去到翁法罗斯那个尚且还没有被白银人类污染的纯真之地。 第160章 但是站在街头的两个人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灰扑扑的流梦礁到底有多么吸引人,两个大高个青年,寂一直尝试拉着司岚,而司岚却一直躲。 两人之间的莫名氛围,让刚刚抵达流梦礁的流萤看得很是疑惑,少女就那样盯着他们,让司岚一转头,便认出了这个人。 匹诺康尼的‘死亡’,来自加拉赫豢养的一只忆域迷因,它或许有些小淘气,喜欢捉弄一些来往的客人,但谁又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它主人的授意? 现在,流萤颇为惊讶地站在了这里,跨过死亡的边境,便来到了这清醒的世界,孤独仰望着头顶忆质黑洞的流梦礁,浪潮中长久矗立的黑色礁石滩。 “你好,两位先生。” 她的眉目间带着些许的忧愁,又似乎是有着羞涩,看起来她并不习惯于同陌生人搭讪,因此,行为间也带着拘谨。 “请问,这里是哪里?” “流梦礁,”司岚语气平静,“正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星核猎手的小姑娘。” 不过若要说起存在的年龄,眼前这位百战老兵,恐怕要比他显得更老古董吧?只不过她清醒的时间不算很多,大多数时候躺在治疗舱里。 所以论起阅历来,叫她小姑娘也没错。 流萤瞳孔猛地一缩,脸色上像是有些惊讶似的,后退了两步,但她却又丝毫没有身份被叫破的害怕、忧虑,那表情说她像是惊讶,但在惊讶之后,却又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激动、开心,还有淡淡的期盼。 在此之前,艾利欧告诉她,匹诺康尼之行危险重重,但只要依照他的剧本上演,她就能够在这里遇到最有可能治愈失熵症的机会。 具体如何,那会与能够一口叫破她身份的人有关联。 眼前的两个人,她看不透,以萨姆的实力打量,她可能同样也不是对手,正是如此,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诚意,能够拿得出手。 “您好,我是流萤,是一个普普通通、希望能够好好活下去的人。” ----------------------- 作者有话说:司岚:少在外面学习不三不四的东西呀!(直男震怒)(堵不住悠悠众口) 寂:(思考:怎么才能和他有共同话题?)我明白了,应该这么做。 阿哈:哈哈哈哈……传下去,纳努克是gay! 浮黎:三角恋吗?(若有所思) ————— 列车组:斗智斗勇,破解谜题,努力开拓,挫败阴谋[点赞][点赞] 司岚/寂:日子悠哉,休闲度假/解决情感难题(努力学习谈恋爱中)[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137章 一只带病的飞萤, 司岚一眼看透了她的本质,因为被当成兵器而被制造出来的格拉默铁骑,现在的宇宙里已经很难再听闻这个名字了。 “基因病……你为什么没有想到去寻一寻天才俱乐部的帮助?” 他摸摸下巴, 阮梅不是专攻这个方向吗?她和黑塔的关系说的上还可以,而螺丝钴姆和黑塔一起共事, 他也提起过他们几个合伙人。 都是自信且高傲的天才呢, 每一个都有那么两三点怪癖也是能理解的。 但对于他来说,那些天才想找就能找到, 对于流萤来说, 这压根不可能吧。 难道要她突然找到那些性格怪异的天才,然后求他们给自己治病?她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何况, 要是最后把自己当做实验品, 那也有些太冒昧了。 “那些天才们漫步繁星,对于他们来说, 恐怕想要探究这些不过是感兴趣与否的事情, 但是对我来说,要吸引他们的兴趣从不简单, 赌一个天才的同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天才们也没有道理帮助他们, 何况, 按她的阵营来说,求医问药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 恐怕并不简单。 “我明白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好时候,流萤小姐, 等到这场故事结束之后,我们再来聊一聊吧,与艾利欧一起。” 他的眼里带着笑意,这也是代价,要轻而易举请一位令使出手,太过简单可不行,他只是想要确切地知道,在艾利欧预见的未来,他的存在究竟会影响怎样一种结果。 说罢,没有等待到流萤的回答,他便和寂离开了,远去的两个人相处之间带着难以言说的默契和氛围,她歪了歪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慢慢地在星核猎手的群里发着消息。 【萨姆:我看到了,他们在一起。 艾利欧:那会是个很好的结果。 刃:难以想象,星神之间也会有那样的关系。/老爷爷看手机.jpg/ 银狼:古板龙,现在提倡恋爱自由懂不懂。 刃:……】 显然,艾利欧肯定是看到了什么,这只小黑猫什么都没隐瞒,朝着大家说出了自己的预见,而事实也果然如此。 他们之间讨论八卦头一次这么活跃。 另一头,随着谐乐大典即将来临,整个匹诺康尼也越来越拥堵,而流窜在这其中的丹恒和三月七几人不断打探着关于星的消息,可惜最终依旧无果。 “他们到底跑哪去了嘛,可恶,竟然把本小姐甩下这么久。” 三月七垂头丧气,不过,看着远处广告牌上的知更鸟,他们依旧觉得很奇怪。 知更鸟和疾风遇刺,家族却把所有的消息全部都压了下去,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知更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故,甚至还大张旗鼓的给谐乐大典打广告。 “呀,是你们啊。” 一道惊讶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三月七一转头,只看见知更鸟带着微笑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她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这下子真正该吃惊的人变成了开拓者一行人。 “你、你!知更鸟小姐?你没事?” “梦境世界一直处在家族的管理下,我也很安全,怎么会有事呢?难道说是你们看到了什么?” “可是明明是我们亲眼看见你被那个大怪物——杀掉的。” “哈哈,那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恶作剧罢了,匹诺康尼不存在死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脸上的笑容也恰到好处,她与知更鸟一模一样,除了她真正的亲人,难能有人能够一眼分辨出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月七看起来是如此的吃惊,连带着抓着丹恒的手也收拢了起来。 “那疾风前辈呢?他又去了哪里?” “哦,他和我的哥哥还有一些话要说,或许是因为事关梦境世界内的星核,所以他压根来不及对你们告别,便只能匆匆忙忙赶过去了。” “不!这根本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丹恒拦在了三月七身前,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是愤怒,甚至于,一旦眼前的知更鸟暴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他便绝对会出手。 但她却摇摇头,“我就是知更鸟啊,丹恒先生,你为何如此吃惊?谐乐大典即将来临,我们即将登台献唱,届时欢迎你们的光临。 而对于你们现在迷茫的状态,同谐的旋律告诉我,或许,你们该去找一找靠谱的长辈,去那里寻求安慰。” 这么说着,她又优雅的离开了,步伐行走之间,都带着一丝丝的欢快与雀跃。 白厄也没有插上话,因为他本就不是什么擅长言辞的人,对于这位戏耍他们的‘知更鸟’,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她的。 但是如果要往深处想,为何这不会是她给他们的一个提醒呢? 去找一位靠谱的长辈?倒是让他们去与姬子姐和杨叔汇合?可是前不久,他们刚刚见了一面,他们两人现在可能还待在酒店里,不是为了做别的,而是为了让家族的人放松警惕。 不能是明面上的长辈,那还能是谁?疾风?他此刻已然失踪,如何寻找他,已经成了一个未解的谜题,除非,他们能够从家族那里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此刻的他们,相当于是海中的孤礁,被四周的浪花冲刷,却难以寻到一处滩涂,能够让他们稍微立足。 “客人、客人?” 一道声音在三月七的耳旁响起,侧眼看去,一个穿着侍者服饰的半大少年站在他们身侧,此刻他脸上带着疑惑,也有着重逢的喜悦。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站着呢?要小心街边的球笼啊。” 三月七思索了半天,然后又想起来,那不是最开始在白日梦酒店里接待他们的米沙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这么想的,三月七也这么问了。 眼前的少年有些羞涩,低着头小声的解释道:“今天我放假,所以想再来这里逛逛,匹诺康尼很漂亮,平常无事的时候,我总会喜欢在这里转一转,这里和曾经的原始忆域一点都不一样,被建设得很好呢。” 第161章 “啊,确实,不过我也没见过它还是荒星时候的场景,只觉得现在的确很漂亮,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和同伴一起来到这里的。” “那很有勇气了,你年纪还这么小,能够离开家庭的港湾,独自来到这里。” 三月七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十分敬佩眼前这个叫米沙的少年。 “因为向往着什么吧,啊,抱歉,和你们闲聊,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闲游时间了?” “嘿,没关系,我们现在正因为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而迷茫呢。” “是为什么感到迷茫呢?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哪儿?” 白厄和丹恒站在一旁,三月七倒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米沙聊得起劲,此刻,她歪了歪头,思索了好一会儿。 “因为解不开谜题,而感到迷茫吧,你知道钟表匠的遗产吗?” 少年点点头,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当然知道,何况,回到流梦礁的时候,大家也都会念叨,大部分是白银人类居多。 在他们看来,这不就是海*王的剧情吗?虽然他并不明白所谓的少年漫剧情是什么,但是高呼着‘我的财宝就留在了梦境深处,去寻找吧’的白银人类是真的很抽象。 但所谓的财宝也并不一定就是金钱吧,也或许是那豪迈的气魄,人们鼓起勇气走向未知的起始。 他并不讨厌这些看起来很乐子人的白银人类,他们是一群很活泼的人,任何时候不会陷入沮丧,也不会感到迷茫,想做什么就去做,失败了也没关系。 那样就很好了。 “因为一则钟表匠的遗产,匹诺康尼如今变得混乱不堪,岸上的人们根本看不透水下有什么,想要伸手进去摸索,却又害怕被水面下的东西伤害,这就是我们现在的苦恼。” “听起来很头疼呢,但是,如果对自己和朋友有足够的自信的话,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不敢把手伸进水下是因为害怕受伤,可如果相信自己能够克服千难万险,那样就足够无所畏惧了。 “哦!你说的可真对,我宣布,米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生导师了!” 三月七身后的斗志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她高呼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了丹恒和白厄两人眼前! “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嘛,区区谐乐大典!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可是还有结盟玉兆的人!” “不必,还没有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只是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吧。” 丹恒看向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方向,他有一种预感,此行一定不会风平浪静。 但是这种事情压根不需要预感吧,三月七一把推着他们两个人,脚步丝毫没有停歇下来,就跟随着人群往那边看热闹去了。 还不知道他们三个这么勇的家长们还在思考,同谐内部已经有了杂音,到底是谁想要背叛他们呢? 为了争权不断地内斗,家族内部本身就不会是一块铜墙铁壁,各自有各自的分散,而或许也是因为这样,背叛者们才会对他们感到失望。 星期日站在大剧院的最顶端,一双眼睛里蕴藏着旁人都看不清的神色,而不远处,‘知更鸟’姗姗来迟。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吗?如此迫不及待上台表演了?” 她笑道,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就是不同的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亵渎着星期日心目中妹妹的形象。 “闭嘴,愚者。” “哎呀,怎么对我这么不客气呀?我可是帮了你呢,要不是我用知更鸟的形象帮忙,你现在可是被他们怀疑的对象呢,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自演自导的戏码!告诉我,知更鸟现在在何处?”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疾风的身边,那不是你给她挑的保镖吗?现在又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星期日表面上看着很冷静,但是一遇上妹妹的事情,就会情绪上头,但他还不至于自乱了阵脚,花火当然也知道。 不过是激一激鸡翅膀男孩,想看看他破防的模样罢了,欢愉的愚者就喜欢干这事。 “如果知更鸟出了事,你知道的,愚者,我不会放过你。” “我好怕怕呀~”她眼睛眨了眨,愉悦地哼着歌,“所以真的不需要我帮她登台献唱吗?” “立刻离开,别来我的眼前晃悠,也不许再用她的形象去做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他神色冷漠,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等待着这场戏幕的开场。 第138章 巨大的剧院内部, 长长的环形走廊上,一扇又一扇开着的大门,似乎是在对开拓者一行人进行着邀请。 丹恒见状, 也就更加警惕了些,这时候, 在外打探消息的赛飞儿的来信, 更让他们心下一沉。 【赛飞儿:千万别去匹诺康尼大剧院,那是个陷阱, 我被家族的人困住了, 现在才找着机会给你们发消息。】 【赛飞儿:喂喂!你们不会已经去了吧?】 【赛飞儿:别被骗了,上面的消息不是我发的!快去匹诺康尼大剧院!星核要爆炸了!】 三条消息, 来来回回自相矛盾的话语让几个人全都难以分清, 三月七茫然的睁着眼睛, 分辨着这个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到最后, 她张了张嘴, 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好吧,我就说吧, 我还是太冲动了。” 怎么能被轻而易举就被说动呢?然后自信过了头,直接冲进了大剧院里。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美少女也要抓狂了, 白厄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对自己足够有信心,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的战斗力不足以应对前路上的麻烦?” 不朽的子嗣——丹恒, 还有他, 创生亲手所创的孩子,此刻不知在何处的星、姬子姐和杨叔,以及疾风前辈…… 他们全都在这里, 如果赛飞儿当真知道他们有危险,也绝对会紧急组织起人手来,绝不会放任他们深入危险的境地而不管不顾。 听到这句话,三月七眉目间也透露着坚定的神色,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后背并非空无一人,恰恰相反,列车组可是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只是担忧则乱,因为一开始的分散,还有各种各样消息的影响,让她也不免有些气馁,但即使如此,只要同伴在身边,她就——绝不会畏惧前路。 “我明白了,任何时候都要对大家抱有信心啊,”她叉着腰,“当然,我还是有一些担心赛飞儿的,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安全不安全。” “啊,她呀,可是向来很机警,总归比我们聪明的多。” 白厄可是深知这位欺诈半神的狡黠,向来只有她骗别人的份,哪有自己上当受骗的时候?除非,她手机被人黑掉了? 好吧,这外头的新鲜玩意儿,他们实在有点玩不太转。 “所以不需要再耽搁了,往前走吧。” 去看一看,这究竟是何等盛大的开场? 三个人迈开脚步,直直的向着剧院的大门处走去,厚重的帘子阻挡了外来者的视线,但是当他们撩开,却发现梦境世界就此翻转。 长长的阶梯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四面八方都是杂乱的镜片,像是走进了一片异空间,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前方流光溢彩的框架,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 “这似乎……是梦境拼图?” 丹恒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这是考验吗?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走进大剧院? “这不是一脚就踏入陷阱里了吗?可恶!竟然是下马威?!” 三月七手里拿着弓箭,又举头张望了一下,往常这不都该是星的工作吗?怎么此刻反而要他们三上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拾阶而上,还是先把这个拼图拼好再说吧,她还不信了,小小拼图,还能难得倒她? 三个人就此踏上了解谜的路途,这的确不是个简单的活,但也并不是那么的难,何况还有万能的丹恒老师! 当第一幅拼图拼好,里头显然是一副镜面的画像,它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像是在诱惑他们似的,不断的诉说着:“快来吧,快来吧,我就是出口。” 三月七一脚踏了进去,毫无阻碍感的就穿过了这里,像是跨越了一扇窗,紧接着,白厄和丹恒也走了进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空气中一行一行的字迹,甚至还有不断传来的寄语,里头是记忆的碎片,在为他们上演着过去的事情。 第162章 “疾风,你要离开了吗?” “梦境世界还未建成,你不在乎他了吗?” “我要去追寻自由。” “自由……什么是自由?” “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遨游寰宇,惩恶扬善,或者是开拓前路……嗯,这是对我来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你的心里没有任何束缚,那就是自由。” 年轻的声音还洋溢着对探索这个寰宇的热情,他在此拜别了友人,踏上了义无反顾的道路,只留下空洞的人偶,它蹲在了地上,仰望着他离开的光点。 “啊,是过去的疾风前辈,真潇洒啊,但是这人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呢?” 三月七观察着眼前这个东西,它似乎一直处于沮丧的状态,丹恒也在思考,如果这是过去的回忆,它想向他们展示什么呢? “继续往前走吧,或许走到头就会有答案了。” 白厄看向前方,这条路还远着呢。 于是他们再度起航,往前走去,零零碎碎的记忆里,不仅仅有疾风的片段,还有米哈伊尔、铁尔南和拉扎莉娜的过去。 “他们全都是帕姆思念的人吧。” 上一代的开拓客,因为疾风还在,所以他们尚且感受不到那样的落寞,但是对于帕姆来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开拓者,每当他们下车的时候,他也会感到寂寞吧。 直到抵达了尽头,这里依旧是一面镜子,没有像先前那样需要他们拼图,它就是一个敞开的出口,三人迅速的跨越了它。 走过三重梦境,他们也终于联系起了事情的起始。 作为边陲监狱的星球,因为当年的领头人——哈努努的带领,他们向公司发起了反抗,很显然,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他们终于成功了。 那一战,有白银人类和愚者的参与,同时也聚集了同谐的信仰者和当时的星穹列车。 在战争结束后,人们结成了同盟,三者共治,白银人类、同谐家族和米哈伊尔为首的几位开拓者。 疾风和一位叫做老六的开拓者也在其中,他们是极好的朋友,但是很可惜,那位叫做老六的乘客似乎是战死了。 疾风‘偏激’地认为他没有死,但或许是因为睹物思人,所以最终他也没有决定留在匹诺康尼,而是前去追寻他所想的自由。 而米哈伊尔、拉扎莉娜和铁尔南决定留下来帮助这个星球的人们,开始建设家园,这其中出力最多的也是白银人类,拉扎莉娜开始研究忆域,而家族则是负责治理与规划。 在家园建成之后,拉扎莉娜死于浪漫的‘开拓之行’,她拥抱了忆质黑洞,并消失在了,那茫茫星海之中。 铁尔南认为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踏上了独行的开拓之旅,消失在了寰宇的某一处,唯有米哈伊尔,他在思索,该怎样教导人们能够追求心灵上的寄托。 因为匹诺康尼的人们并不能意识到自我的解脱,他们将心灵的港湾归于星神的怀抱,于是,不协的和音便诞生了。 米哈伊尔认为这并不是正确的道路,曾经同道而行的盟友歌斐木却认为人们本该有一个心灵的寄托。 而同谐便是能让所有人都能认同的理念——以强援弱,以死护生。 这场纷争到最后,米哈伊尔败给了时间,同时也因为白银人类的静默时刻,让他苦苦支撑,却毫无支援。 因此,歌斐木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就是一路而来,这些记忆碎片汇集而成的前因了。 三月七的脑细胞死了一大片,最终才终结出了这样一个故事,她挠了挠头,“所以呢?让我们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她走到了底,三个人看着眼前的最后一道镜面,那应该就是最后的门了吧? 走过去,就能够抵达大剧院? 白厄率先迈步,侵晨已经拿在了手中,时刻准备着处理门后的危险,同时,丹恒也握紧了手中的击云,在这样的准备下,他们走进最后的‘门’内。 “砰!” 巨大的灯光照耀在他们的身前,所有的聚光灯于此展开,三个人的身影就此浮现,大剧院近在眼前。 他们跨越了长长的阶梯,通过道道走廊,终于走到了这里——空旷如也的匹诺康尼大剧院。 “……终于来了,观众们,我仅作为橡木家系的代表人——星期日,欢迎你们的到来。” 他们定睛一看,那盛大的舞台上仅仅只占了一个人,他背对着他们,天环散发着光芒,耳旁的羽翼在微微的煽动。 他就像是传说中的天使一般,站在那聚光灯下,这样的人,本该如此。 “你你你——坏家伙,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我并没有想将你们引入这里,是你们的好奇心太过旺盛,所谓钟表匠的遗产,就如此的吸引人吗?” 他转过身问道,两拨人一者站在台上,一者站在台下,一高一矮,像是被面无表情的神像所注视,三月七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感,若有若无的乐曲,让她的内心砰砰砰的跳。 “阁下,这样的话语绕不了我们,你真的是代表家族做事吗?还是说,如今的你已经背叛了同谐?” 丹恒要比星期日想象的更加敏锐,一针见血地,他已经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而星期日却看着他们,对此并没有感到被拆穿的恐惧。 谐乐大典本就是个幌子,为的是实现他的理想,与梦主的谋划,这一切是对的、亦或者是错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唯有继续走下去,才能验证他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于是他冷静地开口,“这件事情,要从一段往事说起,就在不久前,你们不就知道了这段往事吗?” “同谐能够带给人真正的安心吗?很早以前,我就在思考,为何强者越强,弱者越弱?为何压迫者千千万,而他们连一丝眼神都懒于施舍?” 见得越多,他便询问内心,若是同谐能够包容所有人,那为何受苦的人依旧万万千,只能在这梦境中寻找到丝毫内心的安慰。 “这是在问我哲学的问题吗?”三月七在丹恒的耳旁说着悄悄话,她是思考不明白,“他在指责邪恶的资本家吗?这哥们还挺文艺。” “我也觉得。” 白厄在一旁小狗点头,倒也不是不尊重啦,他们还挺喜欢这样的讲故事环节,可惜不能给星现场直播了。 星期日不在乎他们是否能理解,他正在努力地拖延时间,等待着,应有之刻。 “强者习惯了发号施令,弱者习惯了卑躬屈膝,边陲监狱即使变成了盛会之星,人们也难改这样的习性,以强援弱是错误的。 因为人们从来不曾向下看过,他们只明白什么是平视与仰视,高高在上的俯视只会造就现如今这个纸醉金迷、却人人失意的地方。” “好吧,我懂你了,你要改变这样的现状,所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无妄之灾啊!” “因为你们是变数,当你们受到邀请来到这里时,未来就已经与你们产生了交集。” 疾风可是其中的重中之重,他如果决定出手,开拓者们难道会冷眼旁观吗? “所以你就杀害了疾风先生?那可是还有你的妹妹呀!” “不,这并非是我的计划。” 他也并非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这件事情他也感到愤怒,但,很庆幸还知道知更鸟正安全的待在某一个角落,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这样他就很高兴了。 星期日并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那看来他也真的的确不知道,丹恒抿了抿唇,“现在呢?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创建一个理想的社会,想想看,免去那些压迫,给予人们一个真正的内心的理想乡,他们能在此找到心灵的港湾,不必忙忙碌碌,免受人生种种磨难。” 正如社会的理想制度,永恒的七休日,在一日复一日无尽的安宁之中,人们能够度过自己想要的每一天,专心致志,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享乐、安逸,只去体验幸福,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人平等,心想事成,而这,只需要他们沉醉在这盛大的梦境之中,在这无边幻梦的匹诺康尼。 三月七化身为吐槽役,“他这么说,我都觉得有点吸引人了,怎么办,堂堂星穹列车的正义伙伴,此刻竟然沦为反派?” 身份突然转变,他们变成了那个恶人,而星期日变成了勇者,他们竟成为理想道路上的荆棘与阻碍? 第163章 白厄挠挠头,他也觉得,星期日好像很伟大的样子诶,糟糕,思想上的投敌,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和他打起来? 在他们纠结半响,还处于和星期日两波人互拖时间的时候,在外界,人们已经开始集结了。 第139章 “所谓的星核, 就是这座匹诺康尼大剧院?” 疾风的神色有些莫名,在这盛会之星的中心,最为盛大的场所里, 竟然就藏着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他长叹了一口气,歌斐木那个家伙, 真是个理想主义者, 还有他那位同谋——星期日,他不知道该怎么感慨了。 是说他们两个有想法, 还是该说太天真了呢?让所有人都陷入梦境之中, 这样就能够让大家都得到幸福? 可梦中再如何美妙,那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他们竟然就真的相信那一定会是人们的救赎吗? 知更鸟的神色上难掩难过, 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 哥哥一直瞒着她些什么,但是他不想说, 知更鸟也就不去问, 她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危险的想法。 他太过理想化了, 那样的结局,对于他, 对于所有人来说, 都不是什么很好的结局。 他们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呢?从最初的行于一途,到逐渐的分道扬镳。 星和砂金也站在他们身后, 他们在步入那奇幻的走廊之后, 便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回想起先前,星的心绪依旧没有平静下来过。 幕后有一只神秘的推手, 将这匹诺康尼过往发生的事情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所受到的邀约,钟表匠的遗产,走到最后,他们进入了那个清醒的世界。 米哈伊尔的坟墓,最初的原始梦境。 “你来啦,我的后辈?” 淡蓝色发丝的青年站在那忆质黑洞之下,他正在仰望着天上的光芒,正因为中心的黑暗,才能够反射出它身侧的淡蓝色光芒,然后微微的照亮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从那片混乱的忆域空间里跨越出来以后,星就直接来到了这儿,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有她想象中的伏兵,也没有预想中的什么大战。 “你是谁?” “哈哈,你好,我叫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是星穹列车上的机修工,也是一位无名客,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开拓的继任者,帕姆最近还好吗?他可是一位感性的列车长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熟稔,又像是在回忆着那些回不去的日子,如今,一个人靠在亭子里的柱子上,又像是在享受着这里孤独的宁静,但他的那颗开拓的心,从来不曾停止跳动。 砂金也有些怔愣的看着他,说实话,这一段来匹诺康尼谈生意的日子,实在比他过往的许多经历都精彩,在这里遇到上个世纪的先辈,有他的救命恩人,还有眼前这位曾经鼎鼎有名的开拓者。 聪明如他,又如何能猜不出来呢?匹诺康尼的钟表匠,所谓的遗产,不过都是掀起这平静海浪的一种方式罢了,他以这激进的办法强行地引来了他想要引来的人,看着他们一点点的解密,和家族的势力斗智斗勇,到现在他们平静地迎来了谜底。 “可是……按年龄推算,你不该是个老爷爷了吗?” 星掰着手指头算,可是眼前这个青年,嗯,长得还怪帅气的嘞,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老爷爷,难道他和疾风一样? 听到她这么耿直的发言,砂金都侧目看了她一眼,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应该早就不是那位还活着的钟表匠先生了吧? 米哈伊尔也因为她天真的话而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摇了摇头。 “你所看见的这个模样,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千方百计帮忙求来的,记忆的力量,果然很神奇,我就像是一段被突兀截取出来的模因,那些忆者们就是以这个方式遨游星海的吧,很神奇啊。”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主持大局?” “……抱歉,我离不开这里,毕竟我也是个老人家了,真的走不动道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潇洒的情绪,开拓并非是一种强求,他已经走到了自己人生所能抵达的终点,那么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去拥抱那片深沉的黑暗,何尝不是一种对死亡的开拓呢? 星走了过来,“好吧,我也是个尊老爱幼的人,现在,前辈,有什么想要嘱托的事情吗?银河球棒侠!义不容辞!” 谁叫她天生就是劳碌命呢?况且,她不帮帮米哈伊尔,她感觉这个青年就要哭出来了,当然,这都是她胡思乱想的。 米哈伊尔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智者了,经历了多少年的沉淀,伴随着有人走过了一年又一年,拉扎莉娜为了梦想而奋勇向前,即使死在了开拓的道路上,也在所不惜,铁尔南走上了独行的开拓之旅,他帮助了许多人,也从远方给他带来了许许多多有趣的故事。 如同三道流星划过天际,他是轨迹更长的那一颗,现在他也要熄灭了,但是,星穹列车的继任者再度站在了他的身前,继往开来,看到她,米哈伊尔就感觉到了满足。 “这大约是个漫长的故事,你要听我慢慢的和你说吗?” “如果时间够的话。” 星其实也挺喜欢听故事的,她身后的砂金也许是追求高效,但是在这个场合,高情商的他最终闭了嘴,听一段故事,接过一段传承,好吧,这场景挺浪漫的,他要是阻止,就有点太煞风景了。 “骗你的,时间不够了,我也只能长话短说。 要怎么说起呢?这起源于两个朋友因为理念的分歧,分道扬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而我也没有余力去说服他了,在人生的最后关头,我想到了刚刚启航的你们。 这是来自一位前辈的委托,我希望你能够接过这份开拓的意念,解决即将在匹诺康尼中出现的大危险——那颗还在暗处的星核。” 这份信任来得太过沉重,他尚且还不认识这一任星球列车上的任何人,他只知道疾风在车上,对老朋友的信任,对开拓者的信任,让他义无反顾,决定将所谓的邀请函发给了他们。 “你可真有眼光,”星大大咧咧的叉着腰,脸上满是自信,“这份委托我接了!” 青年模样的米哈伊尔看着她,该怎么说呢?她看起来真的太自信了,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继续走下去的道路。 “你和他真的太像了,唔……那个叫做老六的家伙,那一场保卫匹诺康尼的战争,我们选择了与绝灭大君诛罗开战,又有虫群的夹击,腹背受敌,那家伙当时可真耀眼啊,他和疾风一样,来的很突然,但走的,也很突然。” “哦?是疾风前辈曾经的搭档?但是他一直告诉我,老六没死,哦,这名字真够奇怪的,比我的都奇怪。” 星摸摸脑子,当然啦,这可能是白银人类之间的默契,但是在外人眼里,浓厚的滤镜自动为他圆下了这个事情。 这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死掉了,他一直不愿意接受,也是因为这个忘乎所以的将所有热情投入在开拓的路上,随后又一直在外漂泊流浪,活成了老六的模样——因为他说当年他的兄弟是想成为巡海游侠的。 这么一想,美强惨的人设就给大家脑补出来了,疾风那是百口难辩啊。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开拓是一条一往无前的道路,它没有退路可言,你只需要行走在那片探索的路上,在孤独的星空中跳跃穿梭,但这道路从不孤独,年轻的开拓者,你下定好了这片决心吗?” “当然!” 一长一幼,青年看着身前的星,她的眼里闪烁着坚定,纵使前路千难万险,她也绝不会后退分毫。 “那么,祝福你,”他笑了笑,将放在一旁窗户上的帽子拿了起来,那是一顶很特殊的帽子,意寓着开拓的传承,“愿此行,终抵群星。” “那时我想的是,我完全可以信任你们,哪怕我们互不相识,但是将这传承交到开拓者手中,便是当年法尔肯先生将这顶帽子戴在我头上时,对我的祝福,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钟表匠的遗产,只有一位无名客,在默默的等待着他的后辈。 如果要问我有什么能遗留下来的东西?那便只有我那胸膛中永远燃烧着的——开拓的信念,现在他们全都传承给你了。” 给星,给他的后辈,致所有的无名客们。 “去吧,向着最后的光点奔跑,与他们汇合,一同去打破前路的阻碍,走向明天。” “你呢?” “我?我该休息了。” “是这样啊……”星沉默了片刻,随后,只向他挥挥手,“那——晚安,前辈。” 她一把拉住砂金,两个人直直的往着那片终点冲去,正如米哈伊尔所言,时间不够了,所以他长话短说,而她也只能在奔赴前路的过程中消化那对开拓而言赤诚的热情。 第164章 米哈伊尔将这个道路的终点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也不过是阻拦在他们前路上的一个过客,现在他要停留下来,永永远远的留在这儿了。 原地没有什么青年模样的他,在他转身后,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他闭目沉睡着,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是他记忆的幻现,是只单单截取了人生某一处记忆的他,即使他并不是完整的米哈伊尔,但他依旧明白完整的自己所想。 “我将我的遗物、我的热情、我对开拓的爱,毫无保留的给了她,然后,他们会走的比我更远,更深,说不定,在闲暇之余,他们也会偶然驻足,将这些故事一一地讲给前人听,谢谢您,司岚大人。” 记忆的令使,更是创生的枝桠,他完全可以求他给予自己再造,但是,足够了,米哈伊尔已经满足了。 司岚看向他,他们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只不过是他对米哈伊尔有一面之缘,时间变化了太多,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只能在回忆中被浪花埋葬。 “晚安,米哈伊尔。” 对于离去的星,她只感觉到自己胸腔里跳动着的东西,带起了火热的情绪,这样的躁动感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她要往前跑,她要去尽可能的做一些现阶段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去回馈这股感情。 而很显然,在这个终点,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她了。 疾风带着笑意转身,他的身边还站着知更鸟,看到他们健健康康的站在这里,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是啊,匹诺康尼不存在死亡,神秘的流萤小姐也活在梦境世界的某一处。 但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去找她了,必须要先去处理那颗不稳定的星核。 “疾风前辈!准备好了吗?” “早就在等你了。” 然后,几个人将视线投注到了星身旁的砂金身上,莫名的压力让他退后了一步。 “其实,我只是想要解谜而已,不至于掺和到这么危险的事情里吧?” “你说呢?好朋友?” 笑眯眯的星反将一军,都是好朋友了,那当然是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了。 “向着匹诺康尼大剧院,出发!” 第140章 “喂, 你可不要乱来啊,我、我、我告诉你,我的后台可大着呢!” 三月七叉着腰, 目光紧紧的盯着台上的星期日,他似乎是在祝祷, 无边的乐曲奏响, 那音符像是被具现化了,开始在这大剧院中肆意的跳动起来。 “我已经向你们倾诉了我的理想, 在这里打造一个梦想之地, 没有人会感到哀伤,没有人会给拥有苦难, 在那无边无垠的美梦之中, 人们安享夜晚。” “那你呢?” “我?我将飞上天空, 化作那一轮太阳,永恒的照耀着梦境之下的国度, 以我的清醒, 化作美梦的奠基。” “很高尚,但是, 被卷入进来的我们何其无辜,即使是为了自己, 我们也绝不会相让!” 白厄这么说道, 随后,大剑已经拿在了手中, 他们绝不会如此平和地走向结局, 三个人全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而星期日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就此束手就擒,那就来看看吧, 以弱小的自我来与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的总和碰一碰。” 他张开了双手,从天而降的一束光打在了他的头上,“时间到了。” “好呀!原来你是在拖延时间?” 三月七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道,她以后一定要学会一个道理——当反派开始话多的时候,千万不要和他废话,狠狠的上去揍他就完事了!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无尽的同谐乐曲响起,在他们的耳边嘶鸣,一时间脑子浑浑噩噩,但好在开拓的祝福一直伴随在他们的左右,那声音即使令人沉醉,超然的警觉却又让他们突兀的惊醒。 只看见那巨大的舞台上,星期日的身影极速上升,巨大的光芒冉冉升起,随着乐曲的召唤,一座庞然大物凭空升起,那便是多米尼克斯的身影,相似,却又完全不相似。 丹恒已经完全看出了他的打算,此刻,他的喉咙有些干涩,只觉得他的主意打的的确够大,夺取一位同谐令使的投影身躯,但是这对于星期日来说,还不够。 于是他挥动着手中的指挥棒,对一切和音进行着调律。 那盛大的声音如同十多万人在随着他一同吟唱。 “我深知,同谐无法给予人们真正的安怀,为此,我投入秩序的怀抱,已死的太一啊,蒙召归来……” 随着七日誓令的宣誓,整个剧院,乃至于匹诺康尼,都发生了巨大的震动,如同波纹一般,随着中心一点点传荡开去,沿途的一切都与这声波开始共鸣。 三月七只来得及给自己的伙伴套上盾,随后,在刺目的光辉中,她差点被闪瞎了眼睛,只能生理性的流下些泪水,然后低下头。 “可恶,发生了什么?” 没等她发觉什么,很快,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星和疾风他们已经踏着爆炸的余波走了进来。 “三月!哈哈哈哈,你的救世主来拯救你了!” 在激烈的音符攻击下,她左摇右闪,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攻击,将三月七拉出了那个地界,而丹恒和白厄也完成了自己的二阶段变身,向着远处的星期日而去。 他们的拖延和身后源源不断的后勤力量涌现,让星满腔的热血也随之沸腾起来,手中拿着球棒就直冲场内。 “让我来会会你!” 这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战斗,他们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与力气,终于,在丹恒捏碎了联盟玉兆的情况下,疾风也飞上了高天,让自由的微风吹拂过整个世界。 星期日从半空中坠下,背叛了家族的人,最终也要面临他即将到来的惩罚。 “赢了?” 三月七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和星一鼓掌,几个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诉说着他们这几日分开的见闻与经历,还有他们及时赶来的原因。 “那看来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太好了,终于能够放松心情,完完全全的休息一下了。” 白厄也笑着说道,不过,偶尔他又觉得有些恍惚,这也太轻易了吧。 是的,太轻松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后又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累了,他们离开了大剧院,不再去在意那些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情,反而是悠闲的逛起街来。 这是他们很早之前就期待着的匹诺康尼度假之旅,喝着手里的苏达乐,看着天上的烟花表演,在拥挤的人群中来回穿梭。 看到眼前这个盛景,星脸上也浮现起微笑,她看向三月七,“现在,你感到幸福吗?” “当然很幸福啊,有你、有我们的小青龙,白厄和……大家都在,嘿嘿,以后我们也要一直一直开拓下去,大家在一起,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啦。” 三月七蹦起来,手里的相机将所有人全都框了进来,他们一起冒出了脸上的微笑,连角度都一模一样,但是三月七却愣住了。 这不对啊,假的吧,丹恒老师怎么可能会大笑呢?! “骗子!” 她睁开了眼睛,而她的身前,已经站立着许多人了,大家都在这里,并且全都陷入了那个集体的梦境中,一位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士就那样淡淡地靠在一旁,似乎是在微笑着等待他们完全醒来。 “看来你们都清醒了?嗯,仔细想想,现在的心里是不是还弥留着那样的感觉?沉溺在那幸福的梦中,好像得到了一切。” “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谁?” 前一句是白厄问的,后一句是星问的,他们全都面面相觑,站在这个酒店的大厅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呵呵,放轻松,我没有恶意,倒是你们,若是再醒不过来,恐怕,他真的成功了。” “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们先前在做什么吗?” “当然是讨伐大反派啦!” 星回答得理直气壮,她的身后,疾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梦到老六从翁法罗斯出来了,从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诸位,我只是一位路过的忆者,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必须得出手相帮了,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赢,而是陷入了他的永恒梦境。” 所以那些打斗的记忆全都模模糊糊,他们只记得自己要打赢星期日,阻止他利用星核的力量,将梦境笼罩整个匹诺康尼。 这之后,他们就完全没了印象,去逛街、享受,一直在匹诺康尼行走,他们可还记得自己要回列车呢,开拓之旅可不能在这里中断。 第165章 “可是我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丹恒看向眼前的黑天鹅,她似乎在计划着什么,这个女人一直躲在后面,每次都是直到关键的时刻才出手,是想要让他们承她一个情?还是别有图谋? “你们从更深处的梦境里清醒了,但却远远没有摆脱星期日的太一之梦,无数人的梦境全都汇聚于此,他们壮大了星期日,让那个梦境完美无缺。 如果你们想要自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逼迫他们醒来。” 单单黑天鹅一人,可是很难做到这件事情的,所以她把这些能够帮助到她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 场中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算是醒来,又不算是醒来,要怎么出手? “我明白了,我们正站在这巨大的梦泡之中,所有的人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出在梦境之中,他们在自己营造的幸福世界里快乐的生活着,而这时候,必须借助一股外力,为了让他们惊醒。” 紫发的女人站在外围,她正是和星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此刻,她面上带着明悟,手却搭在了腰间的刀上。 白厄也皱紧了眉头,“对这一整个星球的人出手?” “是的,在梦中斩下一刀,如果是为了自救,就像是遇到了噩梦,他们会本能的惊醒。” 站在这里清醒的人中,有星、三月七、白厄、丹恒和疾风,还有那位陌生来客——黄泉,黑天鹅在这里等待着他们做下决定,她已经给予了提醒,剩下的,自然只能看他们的实力了。 于是,这个既是为了拯救匹诺康尼,阻止星期日,也是为了自救而做出的计划,就在三言两语之间,匆匆忙忙的决定。 “这个梦境所需要的,强大意志力的冲击,来自于我挚友的遗物——巡海游侠的勋章。” 疾风抛了抛手里的东西,加拉赫和米凯手中所保存的,铁尔南遗留下来的遗物,玩家们把这叫做金色传说的‘逆时一击’。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流落到了他的手上,而黄泉会在来自外界强大冲击力的一瞬间,斩出一刀,来自虚无的侵蚀,会使得梦中的人们惊醒过来。 而在那一时刻,星期日的力量将会被削弱,剩下的开拓者们则会直面神主日,并借以此来打败他。 “这才是真正的大决战啊,先前幻梦一场,竟然是被耍了。” 星憋着气,好吧,她得承认,一时的梦境,带给人们的幸福是难以言说的,在那里,他们可以遇见自己人生中遇不到的事,也可以度过毫无负担的一日。 但是在清醒过来之后,他们才会明白,现实里的责任感带给了他们充实,唯有肩负起这份责任与意志,他们才会有走下去的动力。 无论过的有多么辛苦与艰难,人们都要勇敢的迈向明天,就由她来教会他第一课吧,这是米哈伊尔的遗愿。 继承先辈遗志,她义不容辞。 像是拥有着心灵上的默契似的,他们相视一笑,遥远的流星冲破天空,化作璀璨的星芒余烬,在广袤的寰宇中升起,像是一道启明信标。 紧接着,无数巡海游侠,里头也有着不少白银人类一起望向这里。 “芜湖,大场面?家人们,开团了,快更上!” 论团结这一块,他们当然是说上就上啊。 第141章 银河铁道之夜, 也是无数流星划过天际的夜晚,站在列车厢内的帕姆,看着外头不断向着匹诺康尼涌来的流光, 他的小手也在搓着,神情上虽然有着担忧, 可也为眼前的盛景所打动。 犹记得上一次看见, 那时候还是处于法尔肯的开拓时期,依旧是在这颗星球, 为了对抗绝灭大君, 为了颠覆不公,人们涌现集结, 打破枷锁。 而现在, 这是第二次, 前人与后人的传承与意志相勾连,新一代的开拓者重新站在了这条路之上。 他想到了米哈伊尔他们, 大家真的……全都离去了呀, 他拿着手里的清洁工具,将列车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待着大家的回来。 一些人离开了,一些人又来了, 开拓的路永远不缺少伙伴, 离别是常有的事,连阿基维利也不能陪着他一路走到底, 真是遗憾啊。 在这万千流星之中, 一个人仰望着天空,看着那冉冉升起的信标,转了转自己腰间的枪, “他宝贝的,这还是个大场面,看来这匹诺康尼真是来对了!” 正说着呢,他一左一右开了两枪,将身侧的幻影全都打碎,自由的游侠可不是会被虚幻的迷梦所困住的人,应该去找他那位愚者朋友耍耍了,这次千里迢迢的把他邀请过来,总不会是就让他来看看这幕戏吧? 虽然就算他不邀请,最后看到信标的巡海游侠依旧会往这赶来,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先了他们一步。 波提欧向着远处看去,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都被笼罩入那深沉的梦境里,老实说,是真的很美妙,丰茂的水草,宁静的湖泊,在那荒野上的绿洲里,他正抱着自己的吉他,弹奏着哄孩子的乐曲。 他的女儿长大了,和他一起在枪林弹雨里穿梭,草原上的儿女生来就是那样的豪情,那是他怎么梦也无法梦见的画面,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出来自己的女儿长大了究竟是什么模样。 感谢那位大boss替他圆了这个梦,但是他还有仇要报,他的步伐绝不会被这虚无缥缈的梦境牵绊,继续向前吧!去找找那个公司的人,逼问出奥斯瓦尔德的位置。 于是,在这颗星球上,梦境被一刀缭断,从梦中惊醒而来的人们哭喊着,在被赶来的援军所安抚,在那万千自由意志的牵引下,整个梦境的中心——匹诺康尼大剧院,这里的光芒依旧未曾熄灭。 但清醒过来的开拓者,第一瞬间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此刻的星期日已经飞上了高空,操纵着篡取多米尼克斯的身躯,万籁齐奏,谐音共鸣,他正在与秩序的部分共鸣,以此想要获得星神的权柄。 多么胆大包天的人啊,他只是圣人,却在此刻想要成为神明,用自己的意志去诠释何为拯救,他不是反派,只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他的理想太过虚幻,不仅仅阻拦了开拓的道路,也封死了人们那漫步繁星的理想,只余下梦中的空洞。 “我们一定要在此刀兵相接吗?” 神主日询问道,但这已经是必要的事情。 “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但你的理想已经与现实相悖,匹诺康尼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沉浸在一场美梦之中。” “原来如此,我们的理念相悖,如果要制止我,那么,就来打败我吧!以你们的意志来反驳我的理想!如果这是错误的,就让我的失败成为你们前进路上的基石。” 毫无疑问,他依旧是温柔的,胜负在他的眼睛里已经无所谓了,他只是想要验证自己的理想,但如果这理想真真确确是错误的,人们从不想要那样的生活,那就让他坠入地底,以此让人们有勇气跨越那虚假的美梦,走向真实的明天。 这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在此刻展开,砂金捂着脸,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掺和进这个大场面,但谁让他醒了?还被星逮住了,于是,他将手中的基石高高抛起,金色的筹码从天而降,化作存护的壁垒。 白厄自地面升起,金色的光芒隐隐约约想要与神主日相对抗,谐乐的音符无法撼动他的力量,而他的意志也要比所有人更加坚定。 神蛟腾云化作万千水龙,可在面对眼前的敌人时,也不免稍显薄弱,那团结一心的谐乐,不单单只有星期日一人,还有他身后无数道齐奏的弦音,万众一心汇集于一人之身,太一于他的身躯展现了千万分之一的神迹。 在强大力量的攻击下,丹恒也不得不退后了一步,他皱着眉头,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只看见在开拓力量的同调之下,列车的虚影狠狠地撞了过去。 看来,姬子姐和杨叔都在默默的帮助着他们,这样的力量让他们得到了一时间的空窗期,能够稍微得到片刻的喘息。 星在用自己的骑枪努力地抵抗着眼前的攻击,在连串的音符之后,连她也不免感到一丝疲惫,但是身后的千千万万人尚且还在,他们的勇气犹如前辈遗留给自己开拓的勇气,他们正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她的身上,通过那顶米哈伊尔的帽子。 “加油啊,可别气馁。” “米哈伊尔走了,可我相信,他的精神一直都在。” “他真的教会我自由了吗?” “梦是心灵的港湾,好想沉醉在这里。” …… 那是……他们的声音吗?杂乱纷然,星只一点点听着那些话语,不是人人都拥有勇气能够正视自我,迈向明天的,她听到了这些声音,是不是也代表着星期日曾经也和她现在一样,因为这些问题而感到失落、焦虑。 第166章 一个善良的人被这些问题所困扰,他会理所当然地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但是他又太想当然了,只觉得作为强者理当援助弱者。 太过神圣的理想只让他完全忘记了,他其实只听到了一部分的声音,还有更多的、更多的杂音,汇集在一起,变成了一句话——“大家都还在尝试着努力,告别过去逐渐远行。” 永恒的梦境,绝非他们所愿! 刹那间,手中的帽子似乎化作了一个载体,无数自由意志充斥其间,它被法尔肯传给米哈伊尔,又被米哈伊尔交给了星,它见证过了太多,三代人的意志化作同一个声音,同弦共鸣。 希佩的目光从遥远的星空外落到了这里,祂不在意别的,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留下了同谐的祝福。 星的旋律自此响起来了。 这声音隐隐约约与神主日的声音相抗争,他们代表了两个背道而驰的路径,同样是意志与理想的对撞,星从原先的稍显弱势,到如今越来越强。 因为从美梦中惊醒的人越来越多,疾风用自己的自由之风吹拂遍整个星球,他将自己多年以来的积攒——无论是开拓路上的自由、羁绊,还是作为巡海游侠的潇洒、肆意播撒在这风中,仅仅只是吹过,那不顾一切迈向前路的勇气仿佛就留着在了人们的心中。 很多年以前,从这个第二世界中醒来,第一个拔出刀刃,面向敌人的白银人类,此刻已经活成了最为自由的样子,摆脱了现实世界的束缚,一边是柴米油盐,人事往来,一边是自由潇洒,于寰宇中起舞。 他偶尔从游戏中醒来,也会感到失落、沮丧,但现在,他终于还是释怀了。 有人在这个世界里醉生梦死,也有人清醒之后,依旧过着自己原来的生活,他们把这个游戏称作毒药,但没有人不会在品尝过它之后,重归于寂静。 创生之道,亦是他们的第二人生,勇敢的接受平凡的自己,也要勇敢的创造非凡,哪怕只是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注脚,也要相信自己也是独一无二,每一份结缘,做下的每一个改变,都会影响未来的走向。 比如站在他眼前的砂金,那颗被随手赠出去的基石,如今也化作了坚实的护盾,套在了他的身上。 “抱歉,你的路走错了,就由我们来打醒你吧!” 万千意志汇聚成尖锐的锋芒,刺向整个太一之梦,在那里,知更鸟也将自己的乐曲汇聚其中,毅然决然站在了哥哥的对立面,因为她并不觉得那是个美好的未来,无论是对自己,亦或是对星期日。 “太阳啊!坠落吧。” 白厄手中的侵晨狠狠的斩下,在同谐力量的增幅下,这一次,敌人动荡了,他有些低落的垂下头,连手中的指挥棒也沉寂,心乱了,谐音就乱了,它们散落满天的光辉,一点点的崩散。 到最后,也还是做不到啊。 他的理想与所有人背道而驰,在这条路上走的越深,他便越是孤独,这便是他选择的路。 真的,错了吗? 一根羽毛轻微的打着旋,从半空中缓缓坠落,星期日也如风中飘摇的羽毛,直直的坠落,直到知更鸟扇动着她的翅膀,飞了过来,她在半空中拥抱住了哥哥。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了,哥哥,我其实,从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而那些在星期日眼中的弱者,或许也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迷茫,在一时的失意之后,他们也会拾起勇气,脱离这个清醒的梦,面对现实。 一场美梦被戳破了,匹诺康尼陷入了连续的暴乱,处理这件事情,恐怕也要很长的时间吧,这里一时间也迎来了一度的萧条,而出现在此的开拓者们,他们面面相觑。 尽管并没有一起前行,但每个人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这就是他们的特有默契啦。 “好险好险,这次差点就真的迷失在梦境里了,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却看到了一个疑点,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三月七一副小侦探的模样,叉着腰,洋洋得意地在他们的面前讲述着自己的心理历程,丹恒和星几个人全都无奈的看着她,但又由着她得意。 “看到了什么?” 捧哏上线,星满脸求知欲地问道。 “丹恒老师,他竟然在大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知道他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度吗?已经是这样了——” 她伸出手,直接跳到了丹恒的身前,两只食指戳着他的嘴角,努力的还原出在梦境中看到的模样,冷脸小青龙已经要发怒了,他扭过头想走,没想到星和白厄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完全把他架了起来,任由三月七在他脸上搞怪。 其实他们也想看看,究竟是笑到怎样离谱的地步啦? “放开我!” “不要不要,你笑一个嘛,就是那种很阳光、很开心的笑,和小白一样!” “不!” 他说出了一个冷酷的字眼,但是碍于被这几个人堵住,完全没有逃跑的空间,因此,只能高傲的仰着脸,努力的躲避着三月七的手。 “试试嘛,试试嘛,求你了!” 三月七举起了自己的相机,现在这个时刻才是真正的大合照嘛,诶,不对,她突然又想起点什么,猫猫侠去那里了?感觉自从她和他们分开走以后,猫猫就不见了诶。 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刚要说这件事情,却又像是断片了一样,脑子一转,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第142章 “闹剧结束了, 那只小鸟也坠亡了。” “不,他才刚刚启程。” 司岚笑了笑,看向了被阿哈提溜在手上的猫猫, 很快,下一场旅行如约而至, 而欢愉, 刚好能帮到点他们什么。 “你当初怎么把她偷出来的,现在就得想个办法, 把她偷渡回去, 让她找到鸣沙和老六两个人。” “嘿,这么重要的活计, 就交给我一个人干嘛?要知道, 当初不是想着你创造的小孩需要一个玩伴吗?” 说起这个, 阿哈觉得自己当真是个关爱孩子心理健康的保父,瞧瞧看手里的猫, 想来是模拟着欢愉命途所造的, 那他笑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这还成他的错了? “喵!喵喵喵———” 这群人!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呀?她还在这里呢,究竟要做什么?倒是说呀! 司岚把她放下来, 这也是他们首次向赛飞儿说起自己的计划,而且作为先行者, 本就是从翁法罗斯中被偷渡出来的她要比旁人更适合, 何况,白厄作为被关注的中心, 尚且还不到时候。 无论是他, 亦或者是铁墓,他们都是翁法罗斯的实验者最为关注的,无论是毁灭至史的绝灭大君从此加冕, 亦或者是毁灭毁灭的绝望之人从破灭的世界升格,对于他来说,这都是莫大的成功。 “赛飞儿,你应该猜到了吧?我们的布局下一站,就是翁法罗斯。” “喵~” 眼前这只暹罗猫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着他,但同时,她的脑子也思考起来。 能够让他绕这么大的弯子布局,甚至提前了那么久,这个谋划一定会是非同一般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司岚想要完完全全吞并一个权柄的计划,他和岚的同盟,也早有预谋。 创生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除了白银人类在寰宇之中的行走,救助文明,帮扶弱者,在这更广义之间,他可以是文明的创造者,也可以是生灵的救世主。 而这些概念之中,与丰饶也有些许重合,但他又与丰饶不一样,他能够知道那样一个度,他可以给予人们长生,医治短寿的顽疾,又学会教文明自足,但这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予出的。 没有所谓的‘所求皆得’,而是更为有理智的控制,因此,仙舟其实也亲和这位叫做创生的星神。 所以,他已经将丰饶视做了猎物,即使祂似乎从不在意,永远只践行于自己的命途,对于那只即将悬在祂头上的利剑也不闻不问。 对于巡猎来说,丰饶的特殊性很难被杀死,那么,何不让创生吞并?壮大了自我,也得到了盟友。 “作为三重命途汇集之地,智识、记忆、毁灭,但是这也只是潜伏于表面,终末曾在其中行走,开拓也将要抵达…… 但是这也无足为重,赛法利娅,到目前为止,翁法罗斯已经进行了三千多万转的轮回,有人逆转时间、不断重启,有人一次次伸手,渴望扭转绝望,他们的意志如果现世,即使是天外星神,也会投注于他们目光。” 第167章 可是,没有,一个也没有,因为那三重命途已经将这方世界掩盖的死死的,那位名叫昔涟的黄金裔渴望依靠记忆来救世,却不知道,记忆已经动摇。 即使司岚得到了浮黎的馈赠,他也不知道祂究竟在想些什么,祂似乎在放任着他们发展,在等待着未来究竟会酿成什么样的结晶。 无论是酸甜苦辣,只要是独一无二的记忆,祂都会全盘接纳。 赛飞儿的尾巴无意识的晃了起来,她的眼里迸发出了火热的神采,要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够拯救那个世界。 “但是,创生不一样,祂对每个文明以温柔的呵护,有了七情六欲、有了所坚持的、所爱的、所恨的……他们就有了灵魂,这样的世界已经是真实了。” 司岚将手中的一颗奇特的火种递给了她,被他早已安插在世界中的棋子,老六和鸣沙两个人,一个代替了失踪的纯白白厄,一个代替了赛飞儿。 特殊的白银人类便意味着创生也插入了这个战局。 “在十二火种之外,会有神秘的星神来访,祂会给予第十三颗火种,肩负起,创生世界的希望,赛飞儿,我的信使,先一步回到翁法罗斯吧,要让你的诡计,骗过所有人。” 欢愉令使的力量,便应当用在此刻,欺诈一位智识天才,希望她不要露出马脚来,当然,阿哈也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他们可都是同谋,把一个天才骗的团团转,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有成就感。 随着他们的远去,司岚看向身后的寂,“他们的事情办完了,走吧,去看看小鸟。” “你似乎总在为他人的事情奔走。”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脚步却很诚实的跟上了司岚,两个人现在的氛围可算是有些莫名,长久的陪伴带来的入侵,似乎少了谁都有点不自在。 “什么叫做他人的事呢,这是我的计划,为了更好的未来。” 而不是如毁灭那般,真的走向宇宙寂灭。 其实他也害怕,时间正在一点点让他淡忘过去的一切,越是往前走,就越是难以追忆身后,他仍旧记得升格前的那句话,在被毁灭后的废墟上,他想要让未来变得更好。 寰宇之大,容得下无数神秘的星神存在,也能够装得下一个又一个盛放的文明之花,白银人类现在已经足够泛滥,步入创生命途的人也越来越多,人们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位新的星神。 并认为祂更符合世人意义上的‘救世神’。 只不过救世的神明和毁灭在一起,这难道就是以身饲虎吗? 司岚一捂脸,“够了够了,你能不能像往常一样正常的走路啊?” 他瞪向身旁的人,寂拉着他的手,明明是个大高个子呢,现在一步一趋的跟着他,像是不会自己走路一样。 街上的路人都打量了他们好几眼了诶! 才社死没多久的司岚咬牙切齿,拳头已经硬了。 “啊,不用在意他们。” 这下子轮到他被拖走了,像是被风化了一样的司岚,就这样被一路拖行,直到他们抵达公司入驻的地方。 砂金这一行似乎什么也没干,交了个朋友,在朋友那里打探个消息,花了点小钱,然后又参加了一场大战,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拿捏住了家族的把柄,和他们一起做上了生意的谈判桌。 钻石这次可谓是赚大了,不仅仅狠狠挫了挫市场开拓部的威风,还狠狠的打了他们主管的脸,拿下了这笔交易,业绩也不用愁。 这个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个地步的砂金,看得出来,他还有晋升的空间,但走到那个地步,恐怕还要很久吧。 此刻,他、翡翠和托帕站在一起,三个人倒是其乐融融。 “要我说,这事儿真该交给你,我可没你的能耐,竟然就那样和人家姑娘交上了朋友。” 托帕摆了摆手,那能叫能耐吗?明明是厚脸皮好不好,说起砂金的这趟经历,好吧,他还真是躺赢,这么轻松的活计,给她一种她上她也行的感觉呀。 “那位疾风先生,你和他交谈起来,感觉如何?” 翡翠反而更加注重这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她的语气和缓,却也带着丝丝缕缕的凝重。 “这个嘛,我倒觉得他是个自由的人,就如同拂过匹诺康尼的风一样,不愧是最初的白银人类呀,但是我想,慈玉女士,如今把我们叫到这儿,肯定不只是想问问我这次的任务过程吧?” “当然,我们在等一位大人物。”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能够让钻石也如此凝重,也只有那位令使了。 她还记得钻石告诉她的话语:“那位先生也算好相处,想来比起弯弯绕绕的,他更喜欢那些直来直去的年轻人吧。” 叫上托帕和砂金,这样也算显得他们的郑重。 当寂拖着司岚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完全没有想过掩饰,司岚甚至还高兴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第一次见。” 他倒是挺乐呵的,身旁的人就不乐呵了,往那一杵,一股危险的氛围就流露了出来,砂金打量了他两眼,又被他周身的锋芒刺到了,于是只能收起自己的眼光,恭恭敬敬的向这两位问个好。 “司岚先生,的确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很高兴这次能够在匹诺康尼见到您。” 看来真珠也预料的并不错,在现有的轨迹里,以她的算力统计,司岚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就在匹诺康尼,甚至于是和开拓者在一起。 同时,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这一趟他们一定能够遇见他们两人。 即使寰宇里并没有太多流露出他的行踪,但是只要功夫不费有心人,何况他们也不屑于隐藏身份,公司的力量有多庞大,从这里也可以体现一二。 “走吧走吧,这次来也是来谈事情的,就别杵在大门口了。” 他理直气壮的就往里走,身后就像是跟着一个高大的保镖,翡翠也丝毫不在意,比起她预想中的那些不好相处的场景,倒不如说,司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相处。 这样倒也让他们的相处更加轻松许多,司岚也丝毫没有卖关子,他一向喜欢直接说事。 “钻石派你们来,是想要重新收归这里?” “不,您怎么会这么想?这颗星球一直被挂在您的名下,作为当年赠送给您的礼品,即使主人不在意,也不代表着就能被人随意的拿取吧?” 翡翠的情商可是非常高的,说话之间,也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从没断过。 “况且,这起来也只是谈生意罢了,我们也没想到家族的势力已然扎根的这么深了,更不知道这其中竟然出了叛徒。” 司岚的不作为,早已经让人忘记这颗星球最初是属于谁的,但其实他倒也没把自己当做奴隶主来看待过。 每年的资金倒是源源不断的回到一个固定账户上,那还是钻石给他行的方便,但他也不缺那点钱。 当然了,所谓的‘那点钱’,可是让人轻轻松松就能成为银河大富翁的巨额财产啊!足够让星哭着喊‘妈妈、穷穷、捞捞’的可怕数字。 “我明白了,所以现在,你们生意也谈完了?” “当然,同家族的话事人和如今白银人类推出来的新领袖一起。” 白银人类能够推出什么新领袖?只怕是靠抽象上去的吧,他嘴角抽了抽,都可以想象的出来一群吗喽推举‘山大王’的场景了。 翡翠笑了笑,似乎明白眼前的司岚在想些什么,“他们虽然活泼了点,但是脑子也不笨。”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手下留情’,告诉钻石,我会记得他这份友情的,不过,这次来,我也是想问,你们打算如何处决星期日,他应该在你们的手里吧。” 作为把柄,背叛了同谐的首领,和一时之间群龙无首的家族,这个时候翡翠狮子大开口,他们根本抵御不住。 而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他们便会为了自己的私心,放弃这位曾经的话事人,在他们看来,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您也是为了他而来?” 翡翠露出了一抹笑容,看来星期日的确是个‘抢手货’,早在先前,他的妹妹已经为了此事而奔前忙后了。 “当然,一点私心。” “他已经离开了,如果你要寻他,恐怕只有深入匹诺康尼,现在,他恐怕已经换了一副面貌了吧?” 那就是按照原来的剧情走的吗?司岚点点头,便不再问这件事情。 “事情已经谈完了,多谢你的坦诚,以示感谢,我会放任钻石的人入驻这里,但是市场开拓部的人就免了。” 第168章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战略投资部的大胜利,即使是在公司,也不是团结一致的地方,或许这就叫做‘世子之争’? 而司岚告别了公司,又即将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地方,星期日的事情处理完,不代表匹诺康尼内的混乱就结束了。 他可还记得,假面愚者在这场景中还没玩个尽兴呢,还有那个一直在银河中逃窜的原始博士,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地盘里多了太多吗喽,有玩家就够了! 第143章 “星, 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厄有些不太明白,但他还是佝偻着腰,选择了和她一起胡闹, 两个人贼悄悄的,他顺着身旁的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看见了对面巨大的广告栏。 是那种五颜六色的大屏幕, 上面还放着广告,一个长着胡子的老爷子举着手里的大圣杯, 角落里有一个面具的商标, 看起来像是愚者们的投资,在这匹诺康尼? 来来往往的人们都会仰头看两眼这里, 然后又匆匆忙忙的擦肩而过, 不过一段时间以来, 这个圣杯战争的广告迅速的遍布了整个梦境世界,取代了原先发生动荡的谐乐大典, 让人看着就十足十地好奇。 这也是一段安抚时期, 家族的人们迅速的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星期日的头上,现在的星期日早已经成为梦境世界里的逃犯, 而知更鸟,在审判了他的哥哥之后, 她被隶属于白银人类的势力庇护, 安然的度过了这场风波。 曾经的宇宙歌姬也受到了些许的影响,现在的她要比往昔落寞了许多, 只看着遥远处的梦境边界, 想到了坠落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哥哥,还有那则和公司的交易…… 亲眼看着梦想飞上高空,又遭遇到了现实的阻碍而坠落, 梦,该真正意义上的清醒过来了,清醒之后,便应该反思自省,是否坚定自己的意志继续走下去,亦或者是自我消沉,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做些什么。 知更鸟要相信自己的哥哥,无论做些什么,他都能够做得很好,而这个走错了路的梦想,或许只要有人打醒他,他便会从中得到教训、反思,然后,再度启航。 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她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若隐若现,像是代表着什么资格一般,但在沉溺于亲人事情的她尚且还没有注意到这般变化,在看着遥远的梦境地平线坠入夜色阑珊的地方,她又离开了这个最高而又寂静的观景台。 而白厄还在和星看着远处,他有点不明白她究竟在看什么了,只是两只眼睛呆呆的,伙伴走哪他跟哪。 “嘘——你没有注意到吗?那个家伙……” “哪个家伙?” “就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 星抬手一指,只看见远远的,一个骚包的家伙就站在街边,不断地抛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此刻,他像是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眸子看了过来,随即抛了个媚眼。 “噫……” 星一脸难以描述,然后和身旁的白厄从绿化带里头站了出来,虽然他们的行踪有些诡异,但是在这梦境大世界里,什么诡异的人没见过,他们也不过只是洒洒水啦。 因此路人都没有对他们表现出任何的差异,桑博就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跑了过来,要知道,他才从花火那里看着他们的一场表演被完全摄录,此刻看到电影的主角,唔,他们压根毫无察觉。 “oh,阿哈在上,我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正说着,他敞开了双臂,就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白厄狠狠地抵住了胸口,不允许他再前进一步。 “就此打住,愚者,你在这儿做什么?” “诶?哎呀呀,不用这么警惕,老桑博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听说匹诺康尼的星核之灾被平息了,我这不是来度度假么,这段时间,匹诺康尼的消费可是陷入了史上新低呢,这个羊毛不薅白不薅。” 满嘴假话的骗子,谁会相信他呀?白厄那叫一个严防死守,不过眼前的人才不在意这些,神情依旧灼热。 “老桑博我前段时间搞到了个好东西,兄弟姐妹,有没有兴趣听听啊?这可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哦。” 很显然,他这卖关子的语气引起了星的注意,她老远就看到这家伙了,他在这里晃晃悠悠的,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先前被坑过一次的她这次当仁不让,选择了尾随。 所以就是眼前的局面啦,白厄也加入了她的队伍,现在,三个人找了个接头的座位坐了下来,决定仔仔细细的听一听,这其中一位愚者能够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喏,看到远处那个广告牌了吗?” “那有什么稀奇的?匹诺康尼的大街小巷不都是吗?” 星转头,用她的死鱼眼盯着眼前的人,而他完全没在怕的。 “是在说上头的广告?”白厄显然是看到了重点。 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循环这个广告,据说是作为一个活动,在平息了星核之乱后,能够娱乐人们的身心,甚至这场大赛背后,最终的赢家还能够得到一项特殊的奖品。 当然啦,报名参赛的人很多,但是只需要七个位置,作为挑战者上台参赛,如果自己的实力不够的话,那可是会输的很惨的。 而这七组参赛人员,又会有无数的幕后投资家在赌着他们的最终获胜结果,这要是赢了,那收获可高着呢。 “没错没错,朋友你可真是聪慧过人啊,这可是来自愚者们的投资哦!如何?有没有想法?我的手里刚好有那么一个名额,嘿,瞧瞧看,你就是被选中的人!” 桑博的脸上笑盈盈的,心里却在想着他和花火的事,他倒是想回酒馆拿回面具,不过嘛,反而被花火扣下了,这个个头小小的女孩子警告他,如果不能够带给她一些更精彩的剧本作为交换,她是绝对不会帮他的。 眼前这个圣杯不就是个机会吗?其实他也想看看啦,星能从这其中召唤出个什么来,所以他一把拉起了她的手,此刻上面凭空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契约,这正是圣杯之战被征召的标识,谁知道桑博动了什么手脚? 白厄满脸错愕,明明先前都还没有的。 还在围追堵截原始博士的司岚此刻也面露愤怒,不得不说,蕉授带来的模因病毒的确很厉害,仅仅是从折纸大学一角开始流传,不久之后,整个大学里的人说话都带着蕉味,而且,从中作梗的事情不仅仅只有这些,圣杯之战竟然和他撞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有些一言难尽,只看着身旁的寂,两只眼睛带着危险的含义。 “你都和阿哈做了什么??” “阿哈告诉我,被猴子乐园毁灭,也未尝不是一种结局,”他摊了摊手,只是在表决自己什么都没做罢了,“至于圣杯,如果所有的毛线都搅在一起,一点一点拆解毛线,说不定也很有意思。” 当然了,这都是离去之前阿哈的主意,算是一个大战前的散心小游戏,而且,在这个愚者的聚集地,阿哈又找到了太多的灵感,哈哈,迎接他留下来的小惊喜吧! 司岚拳头都捏紧了,他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圣杯战争的契约,一直在被坑,少有翻盘的时候。 “你这家伙,到底和谁是一伙的?每次都……” 他‘啧’了一声,又看向了远处那个敢挑衅他的猴子,蕉授举着手上的红色令咒,嘴里带着大笑,呼喊着自己的‘猴子猴孙’,一窝蜂的全都逃走了。 不是让他社死,就是让他的步伐一拖再拖,至于寂,他想到了阿哈背地里给他说的话,只是想再和司岚多待一待罢了。 在另外一处,一身钢铁的波提欧满嘴都是骂骂咧咧的话语,但是说出来的词语全是‘宝贝’和‘爱’,他对面的纯美骑士一脸感动地看着他。 “波提欧先生,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话语,我明白,正如你爱我一样,我也喜爱你的直白,如此纯粹、刚正不阿的人,你真的很美!纯美骑士团授勋骑士银枝,再次宣誓,我将视你为挚友,与爱同行!” “我宝贝了个呜呜伯啊,你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啊,你再宝贝的这么说话,我真的要一枪子儿爱死你了。”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你是为了追击邪恶而来到这里,一个来此宣扬正义的人,本身就充满了爱,如果是为了追击原始博士,他的恶名我也曾在银河中有所听闻,你请放心,我一定会协助于你,寻找到他的踪迹,让他溺毙于纯美的光辉下!” 第169章 “他宝了个贝的,嘿!怎么回事?我哪里沾上了颜料还是什么的东西?怎么出现一个奇怪的标记?”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满嘴的尖牙随着他的嘴角咧开而露了出来,而此刻,他很显然感到了暴躁,不仅仅是眼前这个说人话都听不懂的家伙,还有自己手上莫名出现的标识。 迄今为止,已经出现了五位,而知道一点情况的人,此刻还安稳的坐在沙发上,只看着手背上的令咒,眉头一皱。 “这难道还有什么好处吗?老奥帝的合作,不过是个娱乐性质的抢杯子大战,上次休假,我甚至还没休够,就被紧急召了回来,现在还得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真够麻烦的。” “其实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你能召唤出个什么样的英雄呢?”托帕听着边上的砂金的抱怨,自己也还在理着自己的工作呢,“你这都算好的了,贝洛伯格的事情才麻烦,虽然有那位领航员姬子小姐的担保,但这次还是亏大了。” 她有些垂头丧气,但是不得不说,是因为她动了一念的恻隐之心,努力生活、积极向上的人们和那些全然放弃的人当然不一样,他们会尝试着自己去创造价值,而不是被榨干所有价值。 虽然因为这次的事情被处罚,但是其实她也并不感到难过,反正也不过是些扣工资的事情罢了,职阶嘛,多攒一攒业绩,总会回来的。 最后一位,迷茫地走在大街上的青年,他略微有些吃惊的看了看手背上的令咒,随后又把手套戴上了。 “圣杯战争……我这样的罪人,又怎么可能出现于人前呢?” 他叹了口气,但是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嘿,老日,也别自暴自弃嘛,听说第一名有大奖哦,夺取圣杯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你可以许愿,一切都回到从前!” “愿望?没有谁的愿望可以寄托在别的东西身上,唯有自己去争取才行。” “啊!你——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你成长了不少啊,老日!” 外貌长的是皮皮西人的人走了过来,就跟在星期日不远的地方,而他也做了些伪装,天环也被他折断,现在的他也有些茫然,自己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第144章 “女士们、先生们!第一届圣杯大战, 为时七日的争夺战就此开场,无论是谁,请举起你们的右手, 当刻写下令咒的契约在你的手背上显现,就意味着——你已经拥有了参赛权!” 之间在巨大的荧幕上, 老奥帝激情的演说着, 作为财富的象征,他却觉得自己所拥有的还不够, 所以这场圣杯大战正是由他而引领, 为的是汇聚更多的资产。 无论输赢,作为主办方, 他都能拥有最终诠释权, 海量的财富汇聚而来, 经由他的从中运作,他永远都不会吃亏。 而现在, 无论是站在大路边上的, 亦或者是奔走在路途上的,他们看向手边的令咒, 有的眉头一皱,有的突然觉得这个事情倒有些意思。 星抱着胸, 高傲地看着眼前的朋友, 装作冷酷的说道:“我,就是天选的御主, 将获得最终胜利, 哈哈哈哈哈哈……” “呃……她看起来有点太嚣张了。” 三月七在一旁吐槽道,看着她手有点痒痒,非常想要一巴掌拍过去的感觉, 丹恒对此不置可否,只顾着看着手里的书。 不过嘛,其实大家都挺好奇的,连帕姆都围了过来,杨叔都被勾引起了些许曾经尚且还是年少意气的时光。 “召唤的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来着?” “先画个召唤阵,用什么画呢?” 率先替星奔走的,反而是迫不及待的三月七,她实在是太好奇星能召唤出什么来了。 而帮他们去寻找笔和颜料的,却是帕姆,只见列车长将东西递给他们,又很严肃的叉着腰,“召唤完,一定要记得打扫卫生哦!” “哈哈,放心吧列车长,快来快来,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星眉头一皱,看着召唤阵的画法,随即歪歪扭扭的圆圈出现了,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如此的随心所欲有什么不对,反正够用就行嘛,只要有令咒,就有资格呀。 “然后那个召唤咒语怎么念的来着?满盈吧,满盈吧……” “等等!我看见了了,据说,除了相性召唤,我们还可以用圣遗物试试指定召唤。”白厄指着自己手机上的小屏幕说,“要不,我们试试?” “那该用什么东西呀?” “列车上这么多稀奇物件,要不我们把丹恒放进去?嘿嘿,这样的话……说不定就又能召唤出一条小青龙出来哦。” “?”沉默看书,却被无端打扰,丹恒回了他们一个满脸的问号。 “用我召唤不出小青龙。” 他一个大活人,这一点都不对呀,他们在边上吵吵闹闹的时候,星思索了片刻,把自己的武器一溜溜的看了个遍,目前的帽子、骑枪、还有球棒,左看右看,她把米哈伊尔留给自己的帽子放了进去。 “说不定可以召唤出法尔肯前辈呢?” “宣告!倾听开拓者的召唤,天秤的守护者啊,出来吧!” 一点都没有依照咒语的规范,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正是这样,当阵法光芒亮起的时候,只看见一道刺眼的蓝光,恍惚是列车的虚影飘荡,帕姆都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当他们瞪大了眼睛变时,召唤阵内的应召者时,只看见蓝发青年看着他们淡淡的微笑。 “又见面了。” “诶诶诶诶!这是……”谁? 三月七的话语还没有问出来,帕姆已经跳了过去,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列车长的眼里蓄满了眼泪,这还是头一次,明明看见疾风的时候,也只是略显激动的感慨。 青年有些无奈的接住了帕姆,但是趁此机会,他却是使着心眼狠狠地把列车长rua了一遍,只顾着怀念的列车长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当然,也有可能这本就是他的放任。 “米哈伊尔乘客!” “有点太热情了,列车长,哈哈,你好,试问,你是我的master吗?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应召而来。” “是我!前辈,这七天,就让我们共同作战吧!” 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可是他们的回合,也是他们的战场,抽中了米哈伊尔,这不就是阵地无限加持了吗?他们两个人合力开着星穹列车创过去,谁会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星可真是召唤出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呢。” 姬子拿着手中的杯子,慢慢地品了一口,又与一旁的瓦.尔特·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心里装的都是缅怀与默契,再度看见本应该安息的灵魂,这不亚于再度看见了奇迹。 圣杯战争输赢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好好度过这七天,让大家都有一个难忘的开拓假日。 另一头,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尝试着召唤自己的英雄了,波提欧拉着银枝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随便找个废弃的地儿,说实话,他是不擅长画什么召唤阵法的,还得靠银枝兄弟呀。 他将嘴上叼着的子弹又拿在了手里抛了抛,“准备开始了吗?” “这真是见证历史的时刻,一位未知的英雄将要从时光的长河中苏醒,应你的自由意志,重回故地,七日游走,我的挚友,开始你的召唤吧,我将于此见证你意志的光辉!” “我有时候真想狠狠爱死你这张嘴,他宝贝的,一天天就说些呜呜伯的话!” 波提欧在一旁骂骂咧咧,这个纯美骑士怎么甩也甩不掉,只听着他嘴里的赞美,实在是给他这个没什么文化的人整不会了。 “满盈吧,满盈吧……我并非为成就世上一切善念而来,却注定为摧毁世上一切恶念而死*,若你与我有着共同的意志,那就聆听我的呼唤,应召而来!” 红色的召唤阵亮起了光彩,他们的衣角无风而动,当光芒闪烁汇聚成一道人形,一个棕色发丝,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正中,他也转了转手中的左轮,与眼前的巡海游侠四目相对。 “博雷克林·铁尔南,应召而来,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嚯!他宝了个贝的,原来还是个前辈啊。” “纯美骑士银枝在此,向您致敬。” 这位陌生的英灵收起了手中的枪,他也和巡海游侠同行过很长一段时间,不仅仅是作为开拓客,他也可以自称为巡海游侠,与眼前冒充过开拓者身份的波提欧,那可不是一般的有相性。 “你们好,这七天,就请多多指教了。” 第170章 …… 即使有些人并不想参加这场圣杯战争,但他们最终还是不得不选择召唤,不仅仅是一场圣杯大战,就算是为了躲避麻烦,也总归是要寻找一些盟友的。 而这里头最悠闲的司岚,却在思考着,按理说,圣杯战争的确能够召唤出一些与他曾经的世界有过广泛名头的英雄,但如果真的按照相性召唤,他能召唤出谁呢? 能让他出手召唤的…… “宣告,汝之身躯于我剑下……算了……爱来不来吧。” 象征性的念了那么一句,或许是有点太过于没有诚意了,连阵法都为他寂静了一刻,虽然司岚不需要从这也能把其他所有人打爆,但是,片刻的寂静之后,一道光辉似乎是有些迟疑的显现在阵中。 硬要说他的感觉的话,召唤咒语都念了,如果没有一个人来,有点太让人伤心了吧?抱着施舍的态度,一个穿着金甲,半身赤裸的英雄出现在了阵中。 同一时间,砂金的眼前光芒大作,红色的英灵显现在阵中,当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御主,他像是触了电一样,脑袋猛地往后仰了一下,他是回应了谁的召唤? 阴影中的暗杀者在蕉授眼前晃过,这只猴子博士眼里闪烁着的都是邪恶的笑容,不过他倒很会隐藏,只将手中的令咒遮盖,这位应召而来的暗杀者也被他藏匿了起来。 如今的校园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返祖化,即使是在这个精神世界内,那些追逐着他的巡海游侠,空前绝后地聚集在了这里,因为应对先前的太一之梦,他们尚且还有许多人没有离开。 虽然这像是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是暗杀者倒是给了他一个干扰那些巡海游侠的机会,圣杯战争?那么无聊的东西,他怎么会参加? 只不过要给他们添点麻烦罢了,他不在意输赢,传播他的模因病毒才是大事,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定他还能够大干一场。 而在知更鸟的面前,棕发的学者有些呆愣的挠了挠头,胸前抱着的测绘笔记和脸上戴着的眼镜让她看起来越发的无害,半响,似乎是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声音稍微有些微弱的说道: “我是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好!” 三位开拓者在他们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此齐聚一堂,在阴暗的角落里,星期日也在另一个自己的催促下,带着一些好奇的进行了召唤。 闪着光芒的召唤阵亮起,这位圣人的眼前,反而出现了一道璀璨的金色身影,全身的铠甲护得严严实实,猩红的眼睛里充斥着暴君的霸道,他一站在这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还是本王第一次,出现在这么见不得光的角落里,吾乃吉尔伽美什,召唤者,报上你的名字!” 边上的皮皮西人都愣住了,这不对吧,说好的相性召唤呢?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老日内心难道这么狂野?眼前这个人分明是个暴君,他们俩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相似性可言? 何况,他们可是在当逃犯诶,这么显眼,认真的吗? 星期日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显然,他也呆住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很快,眼前这位只顾着排场的大王便脱离了他们,打算自己来好好的逛一逛这所谓的梦境世界,只留下巷子里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又急匆匆的追赶了出去。 “抱歉,这位先生,我觉得以我们目前的身份,还请你不要太张扬为好——” 这个圣杯战争,明明就是一个坑啊!而他们背后的赞助者,显然也是打着看热闹的心思啊。 第145章 “御主!就让我来为你带来胜利吧。” 太阳之子洋溢着满身的热情, 但是他对面的司岚却对圣杯战争没有丝毫的想法。 “你为什么会回应我的召唤呢?” “诶!可能是因为,您一没有圣遗物,二也没有诚意, 大家都不愿意来,可是我觉得, 那股召唤的光辉非常的温暖呢, 我并不希望看见您失望的样子。” 施舍的英雄迦尔纳,就是因为这个, 他才顺从召唤的意图出来的。 司岚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并不需要圣杯,现在最重要的是, 当然是打击罪恶了。” “您说的对, 我的选择果然也没有错, 您是一位高尚的人,不会为外物所动摇, 我, 迦尔纳,愿意听从您的号令, 请下令吧,太阳的光辉必将驱逐阴影, 那些罪恶的存在——现在尚在何处?” 他俨然是个武斗派,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应从司岚的旨意, 去祛除邪恶了, 不过啊,倒也没有必要这么急吧。 司岚感知了一下那位蕉授的位置,毫无疑问, 他也成为了这场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以他的气质,能够召唤出个什么东西?大概,同样是阴暗还没什么感情的东西吧? “这颗星球,正是我的资产,可是现在这其中混入了一位邪恶的学者,他在肆意的散播着模因病毒,企图将普通的人们变成返祖的猴子,我并不想要他在这其中做些什么破坏,将好好的秩序完全搅乱,可是他在刻意的避开我,迦尔纳,你是否能稍作一番伪装,去帮我调查一下病毒是怎样流传出去的呢?” “我明白了,御主,我会尽力帮助于你的。” 他的能力之一,贫者的见识,能够帮助他轻而易举的看破虚妄,而在与人的交锋之中,或许他也能够循着这样的源头,去打探到更深处的东西。 打探消息的事情交给了他,司岚反而自己有了更多的时间,于是他又在世界线的支线里发布了一个‘猴子乐园’的支线,希望那群玩家能够警醒些,虽然在这里变成了猴子,现实世界里并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在匹诺康尼之内大范围的变成猴子,也很丢脸的吧。 看着他把事情都办完,似乎也终于有空了,寂急匆匆的拉着他,干脆利落地回到了星穹列车,两个人的房间是在列车最末尾的地方,主要是因为这里最安静,而疾风似乎因为还在和老朋友叙旧,一直没有回来。 列车厢的外头,只听见星高高兴兴、跑来跑去的声音,现在,一起跟着他胡闹的,还有一位被召唤出来的老前辈米哈伊尔,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只是看向远远那座车厢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是对恩人的致意。 米沙和钟表小子在一个又一个奇幻的梦泡中,进行着他们的大冒险,那是他留下来的永恒的意志,也要感谢他的温柔,也是对他的祝福——开拓的道路永不停止,只要匹诺康尼的光辉一日未曾熄灭。 现在,他们跑了出去,拉着三月七几人,前往所谓的折纸大学,想要看看他们最近举办的学院活动。 除了圣杯战争,这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最火的东西了,姬子姐一直很考虑她们的心情,想到近段日子以来忙于匹诺康尼的事情,所以现在刚刚休息了一段落,他们便为几个年轻的开拓者报了一个名额,让他们也多去体验体验年轻人的东西。 劲爆的音乐呀、像是追星什么的、和同龄人聊一聊喜欢的话题,这也不失为放松的途径之一。 但同时,他们也在纠结于自己下一步的落脚点,开拓的燃料快要没有了,即使司岚上车的时候补充了不少,但是居安思危,他们可不想再航行两三段落,就发现列车没了燃料,只能被迫无限制的停车。 看着年轻人去玩儿,老一辈自然就去翻阅智库的资料了。 而下了车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一行似乎少了些什么,他们的路途也不是由自己选择,因为无论如何,那个最完美的命运里,指引的地点便是那三重命途交汇之地,他们一定会在那里登陆。 “所以,指引的地方就是这?” 波提欧挠了挠头,一群年轻人的玩意儿,他实在是掺和不进去,他身旁的铁尔南也抱着胸看着,于是三个人里,真正的外交达人,不,已经不是达人了,而是社交悍匪才对。 银枝一路走一路夸,他们真的很怀疑他真的不会觉得口干舌燥吗? “这比我当初遇到的纯美骑士还要更善言辞。” 他所说自己不善言辞,不过是一句谦虚罢了,铁尔南是这么肯定的,几个高大的青年就这样踏入了校园里,作为一个访客,他们穿的有些太浮夸了,比方说,旁边这位古典骑士着装的银枝。 而波提欧呢?他很有个性,钢铁身躯的牛仔,来来往往都能让智械吹起两个口哨来,欣赏打量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让这位牛仔不自在极了。 总结来说,三个人中,最最正常的,竟然是铁尔南这位被召唤出来的英灵。 第171章 “啊,这璀璨的金发,如同是阳光一般耀眼,你的存在,正如同温暖的太阳,我感受到了,在你的身上有着美的凝聚!” “啊?感谢你的夸奖,我并不是很擅长言辞,无法……” 无法回应他的夸赞了,迦尔纳能感受得出,眼前这个人的一字一句全都是发自内心的话语,他认为自己是真正美丽的生物,这些话听起来,如何不让人愉悦呢?即使是施舍的英雄,也因为他的夸赞而变得兴致高昂了起来。 “你真正理解到了我内心的真挚,朋友啊,我叫做银枝,我是否有幸能够认识这样一位有着光耀之美的强者?” “我叫迦尔纳,你好。” 两三句话的功夫,身后的两位还在谈论着纯美骑士的特点,前头的银枝就已经交上了朋友,穿着银甲的他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迦尔纳也不免被他吸引了片刻,正是如此,两个人视线的交锋便产生了吸引。 现在,他们聊的很是开怀,甚至于已经快要处成挚友了,波提欧在后面才刚刚反应过来,他大步走上前去,还未走两步,铁尔南便拉住了他。 “小心,那也是一位英灵!” 谈话之间,他们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迦尔纳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但是他无意引起战争,因此也只能摆手解释。 “抱歉,我的御主并非是想要夺取圣杯的人,如今,在这个地方与你们相撞,也只是偶然,我并没有恶意。” 在场的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得出来,眼前的英灵如同大日凛然一般,想来也不会去做那些什么邪恶的事情。 但心直口快的波提欧已经问了出来,“那你在这儿是为什么?” “奉御主的命令,在这里打探消息……关于模因病毒?” 其实他并不理解这个东西,但是从御主的描述中,他能够听出它的危害性,只要让人有一丁点的概念,听到这个东西或者是话语中接触,他们就能够不断的传播,让人们一点一点的从精神上返祖,变成毫无神智的猴子。 这可真是可怕的病毒,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绝不能放任它的蔓延。 听到他这话,波提欧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走江湖人的豪迈罢了,这位游侠现在的心情可称得上是不错,毕竟这圣杯战争之初,就送给了他一位盟友。 “老实说,老兄,你真对我胃口,而你所调查的也是我所追寻的,你身后的御主是谁?要不要考虑和我结盟?那所谓的杯子大战,我也没什么兴趣,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然后,一枪子儿爱死他!” 迦尔纳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眼前的人这么直率,于是他通过契约联系上另一端的司岚,他给足了自己魔力,然后又放任他在随意的行走,看来是当真不准备管这个圣杯大战了。 而那一头,司岚也如实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帮助内群巡海游侠就好,后续遇到的开拓者,也都并不是敌人,你完全可以自己判断。 他完全将他当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人,并非是下属,或者是召唤出来为时七天的英灵,既然拥有自我的意识,那他当然能够拥有自己的判断。 迦尔纳很感谢他这样的信任,于是他也回应了眼前的游侠。 “当然没问题,我想我的能力也能够帮到你们不少,我是迦尔纳,你们好。” 四个人,高大俊俏的年轻男人,在这校园里,反而成了独一道的风景线,星在和三月七打打闹闹的时候,也无意间瞥视到了他们,不过只是擦肩而过,唯独米哈伊尔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第一日在校园中,他们无端错过。 不过嘛,因为庆典活动,现在的折纸大学内,流传起一种睡蕉小猴的东西,连说话也带着‘蕉蕉’的气音。 年轻人们都觉得这样很可爱,所以,当星说话也伴随着‘蕉’、‘蕉’的时候,星核精有些沉默了。 “不对劲!为什么我*蕉*会控制不住?完全忍不住想要说出那个有魔力的字眼*蕉*!” “星,你也不要什么都乱学嘛,你看咱,我们就没事呢?” 三月七回头看了看白厄和丹恒,他们都没事儿,而米哈伊尔只是英灵罢了,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影响他呢? “不!这一定是邪恶的阴谋,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一种视线,在看着我们?悄悄的*蕉*,藏在暗处!” “有吗?” “是了,我们刚刚成为匹诺康尼的大股东*蕉*,一定有人想要谋害朕!” 她流露出一股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语气也不断的感慨,屑屑的表情让三月七流露出一个无语的微笑。 第146章 “庆典开始!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活动, 我们给予了无数的包容之心,进步、变化,这是我们对未来的展望, 也是因此,这个校庆, 我们会给予你们更多的自由, 将你们的一切分享给所有人吧。” 台上的演讲者做着激励的演讲词,台下的所有人也随着音乐开始扭动。 “yoyo~这演奏, 青春的开场, 欢乐挥洒,热闹的校园、恶煞暗藏~缭乱忍侠·aka乱破!参上!银枪·修罗阁下, 很高兴再次与你相逢!” 粉色的高马尾, 戴着帽子的脸, 微微仰了起来,看向眼前的波提欧, 她一只手竖起大拇指, 一只手向眼前几人挥了挥,作为打招呼的含义。 很快, 波提欧就反应了过来,他摸了摸额头,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宝……呃, 我是说,小宝贝, 你怎么跑这来了?” “大岚神在上!正是他的光辉指引着我, 为了狩猎邪忍,乱破在所不辞!” 说起来两个人的相遇,同为巡海游侠, 或许也是缘分,早在来到匹诺康尼之前,为了一同追猎原始博士,两人便已经有过初次的同盟,当然,在了解到乱破的身世之后,波提欧时常总会多关照她。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熟悉了,来到匹诺康尼之后,他在明,乱破在暗,现在怎么也跑到折纸校园里来了? “好吧,好吧,你也查到了蕉授的踪迹?是在这校园里出现的吧,但是说实话,几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出现了这样的迹象,我很难说。” 乱破挠挠头,“修罗阁下,请务必不要担忧,我们一定会驱逐邪忍,拯救毗乃昆尼!一切,就让我们从折纸村查起吧!” 几个人之间那叫一个各有特色,所以在他们开始交谈的时候,三月七和星就已经关注到他们了,他们本身只是有些好奇,还没等有下一步的动作好,一旁转过来的米哈伊尔已经看傻了眼。 “诶?铁尔南?!” 他的脸上带着高兴,毫无疑问,那是感知到了作为英灵出现的铁尔南的气息,当他就那样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两位无名客老前辈两双眼里都透露着惊喜。 “御主,我想,我倒是看到了老朋友,他也作为圣杯战争被召唤出的英灵……” 铁尔南往前走了几步,迦尔纳也看到了他们,一时之间,三位英灵已经聚首,但是在他们尚且还未察觉到的时候,第四位英灵已经隐藏在了阴影的间隙之中,在如今热闹的折纸校园中,所有人都沉浸在了狂欢里。 暗杀者的刀刃一闪而逝,为了奔着战争的胜利,无名的刺客在此伏击。 一台相机已经对准了他们,棕发红眼的男人微微的勾着唇,“五、四、三、二……一!” 当倒计时结束,一切如忆者所料,阴影迅速的吞没了所有人,在面向几位御主的时候,暗杀者已经仔细的思考过,三位英灵,却只出现了两位御主,而仅仅只杀掉他们,事不足矣终结圣杯战争的。 既然如此,只要干扰他们就好。 只看见一瞬之间,星即将命悬一线,在这极限的时刻,三月七甚至来不及长弓开盾,色彩斑斓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乱破扶着自己一边的帽子,甩腿一踹,狠狠逼退了暗杀之人。 但被甩在影子里的他,却一下子像是液体一样融化了进去,就此不见了踪影。 “你没事吧?” 这可是救命恩人的,星着急的上前摸摸她,嗯……手感很好,她的眼睛亮闪闪,可是看着那道阴影离去,他们却没有抓住丝毫的气息,唯有迦尔纳感受到了什么。 “那道身影,是暗杀者,想来生前是无名之人,他应该与我们追查的人有关系,御主派遣我来调查模因病毒之时,隐隐约约也透露出,那位蕉授似乎也是圣杯大战的参与者。” 波提欧一听,‘嚯’了一声,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利齿,露出了一抹放肆的笑容。 “这不巧了不是,咱几个围殴他一个人,真他宝贝的带劲儿!” 第172章 星的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呢,他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着什么,但是丹恒很显然猜出些什么,能让这些巡海游侠聚集在一块,那只能是因为他们追逐着自己的猎物,一些在寰宇之中声名狼藉的存在。 “是谁?” “哈,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原始博士的踪迹,我们打听到他似乎驻留过匹诺康尼,因此才会一窝蜂的来到这里,听听这校园里一片猴子声,可不能再如此放任他下去了。” “什么?”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可没出现什么症状,唯一有症状的,那就只有…… “星!你没事吧?你现在会不会想要释放天性?爬到树上去荡秋千?还是说什么啃香蕉、向人丢大便……” 星被她晃得晕晕乎乎的,为什么每次遭罪的都是她呀?孩子双眼已经没有光彩了。 “*蕉蕉*别摇了,别摇了,我就算是去外面捡垃圾,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的。” 乱破凑了过来,作为真正了解这些实验的,她当然明白这正是病毒的初步显现,“无名·忍者嘛,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幕后真凶!事不宜迟,缭乱·忍侠定当为无辜者不辞万难,寻求解药!” 流光从她的身上划过,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被模因病毒感染,让她去打入内部是更好的事情,这位追寻着大岚神步伐的女孩身形一转,向波提欧点了点头,又往更远处跑去。 星只面对余下所有人担心的视线,她张了张嘴,又低垂下了头。 “不要气馁啊星!给我振作起来,身为开拓者,对于这种事情,我们也义不容辞!这个计划就叫做拯救星星计划!出发!” 什么圣杯大战,他们这是为正义而战,人有七名,恶煞一位!就看他们是如何找出卧底,将他伏法的吧! 开拓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波提欧几人站在路边叹口气,这事情来来去去真是让人头疼,尽管他们早就知道原始博士狡诈,可却也不免被他的陷阱耍得团团转,哪怕现在知道了他的所在位置,难道他们就能抛下这些被放出来的诱饵,执着的去追寻原始博士的踪迹吗? “我觉得……现在我们更应该担心,那些猴子怎么办?” 迦尔纳想,作为一名光明的的英雄,他实在是难以理解,不以杀人取乐,却对他们进行所谓的返祖实验,让人性与文明土崩瓦解。 这是司岚所不能容忍的事情,他在这个梦境世界不断的翻找着,那个见鬼的原始博士估计早就逃跑了,现在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还有那位被他抛弃的,忠心耿耿的助手——蕉授。 他走到列车大厅的时候,现场只有姬子和老杨两个人,他们还在选定着下一个目的地呢,但是此刻,看见司岚走出来,他们也有些惊讶,毕竟往常他倒不常出来。 “怎么了,司岚先生。” “下一个目的地,是在为列车的燃油而担心吗?” “是的帕。” 帕姆走了过来,这么说着,他还有些叹气,毕竟列车再次启航,到现在也算是经历了落寞到繁盛的转变,尽管没有从前那般繁荣,但现在热闹的列车也是他所喜爱着的。 “米哈伊尔乘客的故乡,海洋星球露莎卡,或者是纯美的飞升之地,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还有琉璃光带,这里据说也很美丽哦。” 三个地点代表了三个结局,尽管以司岚目前的实力,他的身旁还跟着寂,即使他们随便乱选,他也依旧能够保证他们安然无恙,但是,如果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为神战的开篇做出准备,他也依旧会提议。 “在白厄和赛飞儿在的时候,他们一定向你们诉说过自己的故乡吧,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一程途中会经历这里,但也是时候了,一个阿基维利也未曾抵达的世界,被隐藏的星球——翁法罗斯,将这里当做下一程的目的地,如何?” 姬子愣了愣,她当然知道司岚登上列车自然有他的道理,她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位强者,可此刻听见他的请求,她却觉得那是一种命运的释然,他们即将奔赴向自己既定的命运。 “司岚先生,请问我是否能问你三个问题?” “当然。” “翁法罗斯危险吗?” “当然很危险。” “您能够保证孩子们活着从那里离开吗?” “这是必然的,他们一定会活着离开那里,并且创造出奇迹。” “去往翁法罗斯,是在您预料之内,最好的结局吗?” “是的,无论有没有我。” 创生的存在,一直都是为了寰宇之中的文明与生命能够更好的繁衍生息,祂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存在,倘若宇宙中没有了生命,只剩下冰冷的繁星,那么这个世界便逐渐走向虚无,一切都毫无意义。 为了创造那样有意义的未来,所以司岚升格,那是与万物皆归于无的相反的未来,人们创造羁绊,向着未来冒险奔袭。 姬子笑了起来,“我相信您,既然如此,那便将这个目的地定在翁法罗斯吧,没有被开拓踏足的地方,听起来也让人向往。” 帕姆的双目也亮起了兴奋,他要做到比阿基维利更厉害的事情了吗?去探索一个从未被探索的世界,白厄乘客和赛飞儿乘客的家乡……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 “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到赛飞儿,她是离开了吗?” “她先我们一步。” 司岚既然主动提起了赛飞儿,他们自然也能回想起来,但现在的开拓者们还被瞒着,白厄恐怕会比所有人都归心似箭,但是在这趟旅途的启程,他只有最后入场,才是最好的安排。 第147章 “来吧, 看看,结盟的人已经会面了,他们一体一心, 毫不注重胜利的果实,只享受着解谜、猎杀的过程, 而最后的受益者, 会是谁?” 一位忆者将手里的东西丢给眼前的老人,他便是那热情宣讲的老奥帝, 此刻, 他‘嚯嚯嚯’地笑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高兴。 “让我瞧瞧看……无名客、游侠, 还有谁?” “一个罪人, 他甚至连自身都难保, 现在还得劝诫着一位难以劝解的暴君。” 这可真是受罪,而那位罪人想必已经烦透了心。 是的, 他已经要被吉尔伽美什‘征服’了, 这个永远站在最亮堂之地的王者,星期日只能模糊了自己的面容, 劳心劳力地跟随在他的身旁。 “你这样,和无法见光的老鼠有什么区别?本王可不希望自己的御主会是这般模样。” 黄金之王非常的恼怒, 他的语言堪称苛刻, 就连打量的目光都怀揣着厌烦。 一旁的皮皮西人就在看热闹,甚至在一旁捧腹大笑, “老日啊老日, 真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这位迷茫的失败者,此刻更是深深的垂下了头,叹了一口气。 “抱歉, 你说的对,现在的我,的确是无法见光之人,前路迷茫,也无处可去,所以我尽可能的祈求你能避开那些疯狂的浪潮,召唤你非我之愿,所谓的圣杯战争,不如片刻闲暇。” “你这话倒是深得本王之心,所谓的圣杯,不过是本王财宝中的千万分之一的珍藏,凡人,莫要去肖想王者的宝藏,但是既然我来了,他就合该是我的珍藏,别人休想染指于它!” 这一组叫什么?御主没有争夺心,偏偏英灵却有着胜负欲,王者的高傲让他对于赢得这场比赛有着极其强烈的欲望。 吉尔伽美什正在不断的驱赶着星期日,想要让他去一一击败那些从者,然后赢得这场战争。 “现在的第一步,去找到那些参赛者,然后,击败他们!本王定不会输!” 星期日面露挣扎,“可我并不想如此,我已经在此地掀起了纷争,此刻刚刚结束一场大典,何苦又再……” “愚蠢!呵,本王与你之共鸣,也从中窥见一二,就让王的智慧来教导于你吧! 想要篡取神权的凡人,你的行为的确让本王感到高兴,这节目愉悦了吾之身心,不过,你的理想,还是太过天真了,无法背负人们的苦痛前行,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无解的闭环,这就是凡人的愚蠢。” 吉尔伽美什似乎很喜欢见到这样因为见到圣人空幻的理想破灭而感到茫然的一景,他自己便是一个反叛神权的人,因此,这种事情至于他而言,反而让他愉悦。 他不正是因为这,才主动从英灵座上下来的吗? “是这样吗?” 星期日快要被他绕晕了,他想要建立一个公平的世界,一个美好的世界,人们不必为繁琐之事奔波,不必为苦难深重而痛苦…… 第173章 因此,他想要背负起所有,让人们于虚幻之中,投入秩序的怀抱,以此拥获全部。 但现在,这位王者站出来,指责他只是个凡人,所思所想都很愚蠢。 “那请问,怎样才能够消解这样的愚蠢呢?” 他怀着诚恳的心发问,随后,这位王者给出了解答。 “回到你该走的地方去,赤脚走过荒野,与我一起共赴这世间,让本王来好好教导你吧,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认为让他折服于自己的理论是本该于此的,暴君喜欢看见凡人的苦思,在这思考的最终,他能够举起手中之剑,刺破神明给予的迷障。 “但是首先,你要将本王的珍藏重新收归我的宝库,去击败他人!比如说——前头那个!” 吉尔伽美什讨厌的人——那个叫卫宫士郎的家伙。 现在,他正跟着身旁一个金灿灿的人,那是砂金,两个人一道走在这匹诺康尼的浪漫夜晚里,一道强烈的视线,便从他的后背刺来。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一滴冷汗差点流了下来,不管是左边的御主,还是后头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啊,他跟这些同色系的人是有仇吗? 左右夹击一点也不好受! “御主,我们可能遇见敌人了。” 这个场面,还有那强烈的视线,将他标记为猎物的感觉,不打一架是不可能了。 砂金回头看过去,穿着黄金甲的家伙简直是刺眼,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随后又问自己身旁的英灵。 “你和他有仇吗?” “大概,我觉得没有,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摩擦。” 他们的理念冲突实在是有点大,所以他们俩,大概是相看两相厌吧,特别是眼前的吉尔伽美什,暴君时期的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下一秒,金色的王之财宝漫天洞开,被掩盖在吉尔伽美什光辉下的星期日被所有人都忽视了,卫宫倒也不是什么束手就擒的人,两个英灵就在这梦境世界里打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场正式的圣杯战争爆发,对此感到麻烦的砂金捂了捂额头,对这背后的投资者深恶痛绝。 好好的度假时光,全没了,他可真是公司的劳模,马不停蹄,赶完上场赶下场。 这股强大的气势也再次回荡开来,远在另一头,已经结盟的几个从者,和同拉扎莉娜站在流梦礁的知更鸟全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唔,有从者正式打起来了,御主,我可不擅长战斗,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个人结盟吧?” 拉扎莉娜有些叹息,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书呆子、测绘师,最多也就辅助辅助,两个辅助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我无意与他们争斗,前辈,没关系,趁着这多出来的时间,我们可以多走一走,看一看在您的基础上所缔造的世界。” 知更鸟笑起来,她很敬佩眼前的这位测绘师,也是最初降临于品诺康尼的开拓者之一,能够把她召唤出来,也代表着两人之间有着很大的相性。 此刻,她凝望着天上的空洞,这个梦境世界的基石正在为她所颤动,但拉扎莉娜不会想去打扰大家的美梦,因为这个在自己的基础上被缔造的世界,她是由衷的喜欢着它。 “走吧,听说这里也在办着音乐庆典,我很好奇呢,我还没怎么体验过这些。” “那就走吧,”知更鸟将手递给她,两个女孩子之间的氛围可要比铁尔南他们友好又轻柔得多,“我们一起去看看。” 宇宙歌姬也是要与时俱进的嘛,深入人群中去看看现在的大家喜欢些什么样的旋律,只有这样,才能够唱出人们喜欢的歌。 不过,路上倒是遇见不少发传单的学生,睡蕉小猴的形象已经深入了他们的生活,这个新一任的玩偶界偶像让知更鸟有些担忧。 因为她听到了,在这声音之外的不谐杂音,它正在隐隐约约的响起,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波提欧骂骂咧咧,“他宝贝的蕉授,真该呜呜伯地爱死他,这个社团搞些什么宝贝的要求?” 他真不中了。 铁尔南摸了摸下巴,“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一路追查着那些模因的传播源头,一切都是从这个社团开始的,慢慢传遍了整个折纸大学,我想,蕉授之所以出现在校园里,正是为了把这个模因的传播深入人心。” 他们甚至没有觉得那个猴子老师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是把这个形象完全卡通化,再到进一步的传播,而如今,进入社团的要求也堪称严苛。 像波提欧这个形象的,他一进去就被拒之门外了,所以现在一人一英灵才会蹲在地上骂骂咧咧。 他们说,波提欧的形象不够‘可爱’,不招收改造人。 那还能让谁去?乱破又跑没影儿了,她倒是不会害怕那些模因病毒的传染。 正当此刻,知更鸟和拉扎莉娜全都看到了他们两个,与故友重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至少此刻的拉扎莉娜十分的惊喜。 “御主,我似乎看到了昔日的好友,不过,他也是被召唤出来的英灵。” 她看向知更鸟,先前寻找盟友的想法刚刚过去,现在盟友不就来了吗? 知更鸟有些惊讶,她又看向那边,的确,两个牛仔在这里实在很显眼,而那位波提欧先生,她似乎见过他一面,在他们携手击败神主日的时候,是一位宇宙中的豪侠。 这样的组合,想来也并不是什么坏人。 “那就去问问吧,看看他们为什么而感到苦恼?” 她带着笑意走了上去,在这里,拉扎莉娜一下子跳到了铁尔南的身前。 “有没有感到惊喜呢?” 测绘师小姐看向眼前这个牛仔,他眼睛微微瞪了瞪,随后露出了一抹成熟的笑容。 “好久不见,米哈伊尔要是知道你也在,恐怕也得高兴疯了,这个是我们时隔多年,奇迹般的再相会。” “是的,这就是奇迹。” “哟,都是朋友呢?知更鸟小姐,你好啊。” 波提欧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也不在意自己身边的英灵认识些什么人,作为和他有着同样意志前行的人,他尊重他们的个人的尊严。 只不过现在嘛,可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来的正好,知更鸟小姐,我们正在追查一桩邪恶的阴谋,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与此地有关的英灵被召唤出来,恐怕正是一种缘分,虽然我对这东西嗤之以鼻。” 拉扎莉娜凑了过来,她冲着铁尔南眨眨眼,“搭档,又要一起行事了?” 他们之间有着多年来从未间断的默契,只需要一相遇,一个对视,他们就能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一样,幸而他们的御主也是如此的不拘小节。 从说走就走的闲游,变成了调查邪恶阴谋的同谋。 知更鸟很高兴,原来再一次,她又加入了与开拓者们一同的阵营,刺破邪恶,还匹诺康尼清净。 水到渠成呢,但是一位气息遮断的暗杀者依旧藏在暗处,作为一个扰乱视线与监视敌情的存在,看见了这一幕。 “再靠近一点,走进这个陷阱吧,哈哈哈哈……” 第148章 “你好, 同学,想要了解一下睡蕉小猴吗*蕉蕉*?” 可爱的口癖,再加上她手上拿的传单, 这一拦,再抬头, 只看见了眼前明艳又美丽的大美人, 并且还是一个匹诺康尼的知名人物——“知更鸟小姐!!” 遇上偶像需要说什么?她的脑子已经宕机了,只是红着脸, 像是冒着蒸气一样, 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的传单,四处的找着自己的笔记本, “竟然是您啊!太幸运了, 可以、可以要一个签名吗?” “当然没问题, 不过,这是什么?” 她装作有些好奇的指了指她手里宣传的东西, 眼前这个少女现在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了, 于是赶忙和自己的偶像介绍起来。 “这是最近折纸大学最新流传的玩偶偶像——睡蕉小猴!可可爱爱的小猴子,永远无忧无虑, 会说着*蕉*言*蕉*语,很有意思吧?我是睡蕉小猴的社团宣传员, 知更鸟小姐也会对这些有兴趣吗?” “啊,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呀。” 偶像也只是普通人,会对可爱的事情感兴趣, 有着很正常的少女心, 并不是那种坐在神台上,好像完全高冷又无法接触的存在,这样的认知完全迷糊了眼前少女的脑子, 于是就这样,知更鸟毫无阻拦性的打入了敌人内部。 波提欧咬着嘴边的子弹,又将它吐了出来,这难道就是区别对待?怎么他走过去的时候遭到的只有嫌弃?明明他这一身,乱破那丫头说很炫酷来着,还把那个小家伙——星迷的不要不要的。 第174章 “他宝贝的,啧,走吧,我们去等等她的好消息。” 这么说着,他带着铁尔南和拉扎莉娜往流梦礁的另一边走过去,这个地方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此刻或许是为了有些节日的氛围,路边上都挂了些彩灯,五光十色的,来来往往的人也要比往常多了不少。 看见这样的场景,两位开拓者老前辈也有些感慨,比起很多年前,这里的变化也太大了,而沉默的屹立在高处的三座墓碑也让他们难以言喻。 历尽了时间的变化,“这一下子,我们真的是并排躺在一起了。” 戴着眼镜的拉扎莉娜脸上也带着笑,她甚至还弯腰看了看米哈伊尔墓碑上的墓志铭,好吧,也没写什么,或许来来去去的人根本猜不到吧,缔造这颗星球的创始人之一,就这么沉默的躺在这里。 “是的,对了,疾风那家伙还活着呢,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铁尔南靠在边上的栏杆上,看着天上没有月亮的黑洞,“那个大黑洞里好看吗?” “不知道,我还没有真正深入呢,就已经迷失方向了,不过沿途的风光确实不错。” 她脸上甚至是带着笑容的,即使因为那个决定导致了她的死亡,可是为了开拓而死,这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决定,也是很有勇气的决定。 几人在这流梦礁当做闲散的路人,看似像是在闲逛,回忆着曾经,不过余光倒也在关注着现在的情况,从街头巷尾,任何人们路过的地方,打听一些奇特的消息。 在睡蕉小猴社团,利用自己的名人优势,知更鸟甚至不用再说多的,这个帮她引路的少女就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社团的社长是谁呢?” “唔……当然是睡蕉小猴啦,嘿嘿,和助蕉进行链接的话,就可以在精神世界里看到活的睡蕉小猴,真的很可爱呢。” 她往那里头走去,那里布置了个小型的舞台,一些人们在旁边练习着自己的乐器,当然,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年轻的人,猴子和香蕉在这里是很常见的两个元素。 “喔喔!很厉害呢!” 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一听便是三月七的声音,此刻,她正在热情地鼓着掌,对着台上练习乐器的女孩子,很显然,查到这里来的不仅仅只有波提欧,她也是之一。 不过在他们尚且还没注意到的地方,她就已经率先的打探了进来。 现在,知更鸟一转头,便看到了她。 “谢谢你的带路,不过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另一位朋友。” 她的眼神往那边看去,领路的女孩此刻也红着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谢谢你知更鸟小姐,请不要顾忌我去陪你的朋友吧,我今天的招新目标还没有达成,也要去忙啦,不过,能和你说上话,还留影了,真幸运呐。” 她一路高高兴兴的跑出去了,知更鸟则走到了三月七的身旁去,热情的她一转头便看到了熟人,三月七的脸上显然有些惊讶,随即,她又左右看了看,立马把知更鸟拉到了一旁去。 “知更鸟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想,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的,对么?波提欧先生告诉了我很多。” 热心而又讲义气的开拓者,现在站在这里的三月七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调查幕后黑手的事情,只要知道了,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吧。 她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啦,你可不能出事啊。” 这可是超级偶像!她也是知更鸟的歌迷啦。 但这件事情嘛,温柔的知更鸟笑了笑,眼神里却又闪过一丝怀念,其实她从来都不是柔弱的鸟儿啊,拥有能够振翅飞上高空的力量的谐乐鸽,她从不会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只是一个脆弱的瓷瓶。 三月七看着眼前的知更鸟,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她当然不会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只是一个柔弱的歌姬啦,不过,能在这里遇到她…… 当机立断,三月七掏出了自己的相机,反手对准了自己,“别的先不说了,让我们先留影一张吧!” 纪念一下她们一同当卧底的时光,顺带的,她的脑袋悄悄地凑到了知更鸟的耳旁。 “一会儿他们要离开这里,防守薄弱,根据我调查到的消息,要想找到背后原始博士的踪迹,只有那个助蕉是个破绽!让波提欧先生要快哦。” 这一下子啊,她们的密谋刚刚好,三月七成为内应,知更鸟是引路人,刚刚那些来往的学生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美梦电视机的位置都被她们摸清楚了,带着波提欧绕开那些守卫,悄悄的潜入进来,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那些研究猿们都是非常警醒的存在,一旦被惊动,可能会抛下这个地方逃跑了,他们可是抱着解决他们的心思来的。 “你一定要小心。” 知更鸟毫无疑问地接受了三月七的计划,没有丝毫的犹豫,接下来,她表现得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被吸引而来的参观者,在看了睡蕉小猴的各种形象,等到人群似乎离开的差不多的时候,她便跟随着那些返回的人,匆匆的往外走。 波提欧在手机里得到了消息,和铁尔南、拉扎莉娜一起等候在了入口。 作为英灵之一的拉扎莉娜嘛,她微微的勾起了笑容。 “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们可以直接走进去,”紧接着,她用笔在半空中似乎是画下了一个魔法,“作为美梦的奠基者,这个梦境世界当然也能帮助我。” “有这事儿你不早说。” 铁尔南伸了个懒腰,仿佛是在吐槽她的藏拙,不过嘛,少女形象的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为了和你闲聊一会吗?再者说,御主没有任何危险,让心中微微有些迷茫的少女去奉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吧,这样说不定她会感到轻松一些呢。” 成为圣杯战争御主的知更鸟只是因为哥哥的事情,心中略微有着些许的迷茫,对于自己的未来,和匹诺康尼的未来,这样的她召唤到了梦境世界的奠基人,拉扎莉娜毫不吝啬于给后辈一点点小小的指引。 现在,看着好像身负严肃职责的引路人知更鸟,她冲着一旁的两个人眨眨眼睛,“要替我保密哦。” 英灵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 波提欧虽然豪迈,但是也不得不说,牛仔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他和铁尔南完全是站在一个阵线,“也算有点道理,那就走吧,去看看这伙人的大本营。” 他大步前去,经历过一番三绕五拐,在惊梦剧团的监视下擦肩而过,只看着这些堆在一起的电视机们,他审视了它们一遍,嚯了一声。 “就是这里了,三月七小姐似乎跟着他们走到了中心去,这里暂时没有人,他们说,从这里似乎就能窥见睡蕉小猴的身影,但是……我有些担心。” 精神上的链接往往伴随着一定程度的风险,而英灵是无法进行链接的,换言之,在场只有两个人,知更鸟和波提欧,牛仔当仁不让。 “让我来试试,那宝贝欠喵的玩意儿,这一次,无论如何,起码造成这一切的人,他在劫难逃了。” 知更鸟也只能退让一步,但是不远处,拉扎莉娜却觉得有些不对,她皱起了眉头,翻开了自己手中的书页,一行行的公式书,那是曾经她对梦境世界的测量,此刻也化作了她感知周围的力量。 整个梦境世界在她的手中泛起波澜,作为一个辅助,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定位英灵的所在,就像是观察到书上的小地图一样。 “不对劲,有一个英灵,距离我们太近了……” 圣杯战争有七个英灵,目前和铁尔南所交换了消息悉知的,暴露在人前的有五个,不肯透露御主姓名的迦尔纳,那位神秘的暗杀者,米哈伊尔、铁尔南再加上她自己,还有两个英灵一直未曾露面,他们是敌是友也尚未可知。 但现在他们和开拓者的阵营无疑是最大的,三位本土英灵结为同盟,他们之间的羁绊也远远不是其他的英灵能够匹敌的,所以从一开始,胜利的天平便一直向他们倾斜。 “他在监视我们。”铁尔南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是模因病毒的传播者,也是原始博士的助手,拉扎莉娜,自然点,别让他跑了!” 两位英灵对视了一眼,颇有些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磨磨蹭蹭就往外闲逛似的,还朝他们的御主打了声招呼,拉扎莉娜偶然瞥了瞥手上的书页,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牛仔已然开腔,蓝色的弧光一如永不回头的箭矢,狠狠向着远处发射,拉扎莉娜在这里化作了caster,手中的测绘笔记变成了魔法师,让这梦境世界化作她的阵地,强烈的束缚感挤压着暗杀者,这双化为眼睛的存在,亦没有选择与他们敌对,而是干脆了当放弃了这双‘眼睛’,直接被铁尔南的子弹哄睡。 第175章 “消失了?” 远处的波提欧当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涌动,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只感觉有些头疼。 “那家伙……真是嚣张啊!好像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足迹。” “波提欧先生,你还好吗?” 知更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尝试着用同谐的调律调整着他内心的杂音,祛除一些负面状态。 “倒也还好,不必担心我,他香蕉的,定位到了那家伙的位置,我也实在忍不住了,该去一枪子爱死他!” 远处回来的两个英灵抄着手,“推断的没错的话,那个暗中监视着我们的家伙,就是那位蕉授的爪牙,这圣杯战争真是混乱啊,谁都能被选上?” 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好吧,或许愚者们只是为了乐子,而投资的老奥帝,无非是为了钱啊、名利什么的,真是麻烦。 他们脚步匆匆,准备赶往下一个地方,不过尚且没有做出这样的决断,两道不容忽视的气息就已经蔓延了开来,在那远处,两位强大英灵的开战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 “现在打起来的,可能是一开始就被我们忽视的两位英灵了,唔,特殊职阶,这不是作弊吗?” 拉扎莉娜从她的测绘笔记上观望,这个新奇玩意儿,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于职阶之类的概念,尚且都还很模糊,圣杯虽然给他们灌输了知识,但是他们从不在意这其中的差别。 但是就这第一次圣杯大战就抽出了隐藏款,倒也很有运气嘛,就比如现在站在作为降临者吉尔伽美什身后的星期日。 他算是打了个尽兴,毕竟在这个世界,御主的力量倒是很浑厚,完全能供得起一位英灵肆意开大,曾短暂篡取过神权的星期日可以称得上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不被约束的吉尔伽美什和越打越强的卫宫,一时间,整个地域都被封锁了,而他们丝毫不在意外界因素,全然在这里舍生忘死的战斗了起来。 曾经败在卫宫手下的记忆让吉尔伽美什想要在这里找回场子,砂金抄着手,表情麻木地甚至和一旁的星期日闲聊了起来。 “好啦,别掩饰了,家族的罪人,这才刚被放出去多久,你似乎又被卷进了一场血雨腥风里呀。” “呵,或许这正是命运使然。” 星期日望着这个场面,难道要让他用令咒命令吉尔伽美什停止?不,其实他也看不惯公司的使者,让他们打一场也好,打输了他就退场,继续掩藏自己的行踪,打赢了的话,就让这公司的人吃个亏。 吉尔伽美什不能输,但砂金也不会放任自己的英灵就此退场,于是存护的力量登场,两个英灵互相打了半天,最后发现,受伤的竟然只有这个广场。 甚至因为这番打斗,还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放轻松,这一次的损失,我想那位老奥帝先生会处理到位的,不过,你未来会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知道。” 星期日现阶段也无法看清自己的前路,只能被迫被身后的力量推着往前走,自己却没有主观的意识。 “也许,你可以去星穹列车看看。” 砂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像他那么建议,不过,虽然先前和他大闹了一场,两人站在对立面,但也不能说是绝对的敌人。 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商人的为人之道,有的时候结下善缘,可是会为自己将来的路带来数不清的利益的。 “感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但现在……” 他没有空去想这个,他只想知道,眼下这个场面,他们还要打多久? 第149章 “走吧, 他香蕉了个宝贝的,该去找那个家伙算算账了。” 波提欧把枪一扬,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自信。 而随着他的大笑, 一群惊梦剧团也冲了出来,电视机模样的机器人屏幕里的形象全都变成了大笑的猿猴, 连电子音中都带着*蕉**蕉*的话语。 波提欧的左轮在此刻划破了夜空, 随着枪子的声音砰砰作响,前路的怪物一个一个全都倒下。 有知更鸟与拉扎莉娜两人在, 铁尔南与波提欧毫无疑问, 获得了极大的增强,几人向着他们打探到的目的地跑去, 而那里毫无疑问就是蕉授的躲藏之地。 在折纸大学的校园里, 迦尔纳也带着星和米哈伊尔他们一起冲进了一间电视放映室, 只看见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棕发的观影员站在这里。 随着胶片的转动, 影片也在一点一点的流转, 乱破如同一道流光,划破了银幕中的黑暗。 “终于来了, 解谜太慢了,你的另一伙朋友都要找到终点了, 你们才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遗憾, 又摸了摸自己身旁的青蛙助理,随后转身看向他们。 “欢迎来到我的课堂, 开拓者们。” 他猩红的双眼里只带着纯粹的打量与欣赏, 在星两眼发愣的时候,便已经如此了。 “你是谁?” 他们当然不认识眼前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 他们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对面的人却没有回答的必要,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摇摇头。 “自我介绍的情节就太老套了,如果你们是为了模因病毒而来,我和那家伙姑且有点牵扯,但是我觉得,猴子演员并不符合我的影片审美标准,所以……我决定帮帮你们。” 一位忆者,他能够怎么帮助他们?丹恒的警惕从来没有放下过,手里的枪时时刻刻都对准了眼前这个人,但是很快,他们就将注意力从这位神秘导演的身上放在了他手中正在放录的影片上。 这上面的那个人,他们全都很熟悉,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说话很奇特的乱破小姐,此前,他们总认为巡海游侠总是有着自己的怪癖,像是波提欧,他说话成天都带着‘宝贝’、‘爱你’之类的,当然,这是因为联觉信标的原因。 而乱破这样带着忍侠字句的,他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但当眼前的影片放映的时候,忆者主宰了梦境世界中的一整片忆域,在这昏暗的教室内,由此传播出去。 迦尔纳轻易的看穿了眼前这个人,如果说他实在有些善恶难辨,可他的作为没有带着恶意,贫者的见识,直击内心,“我能够感受到,他虽然算不上是朋友,但也没有带着恶意。” “直觉系?”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其实我也是,所以你要干什么?” “原始博士传播的模因病毒,你们知道它的传播途径是什么吗?” 神秘导演问道,在场的所有人对此接触的并不多,非要说的话,了解的最为深刻的就是乱破,但她现在显然不在这里。 他们当然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了,所以很快,这位导演便向他们解释:“一切记忆、认知、潜意识,只要他们接触到了一些,无论是人、智械或者是机器,他们便会逆着脉络,退化成毫无灵智的模样,所以,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 “抹除他们的记忆?” 这是丹恒目前所想到的,但是非忆庭的人出手不可。 “答对了一半,用另一种病毒覆盖这样的病毒。” 这就是他的答案,开始了,重现乱破的记忆,这位从一出生就染上病毒的小姐,诞生自原始博士手下众多实验室之一。 在一片蕉蕉声之中,眼前关于一个游侠曾经的回忆,她一生的起始。 芮克笑了起来,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好人,但是,这总是相对而论的,现在,他就是在做件好事。 “来吧,主演早就已经就位,剩下的配角……” 自他手心中的胶卷纵横交错,全都伸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所有的人都被拖进了眼前这放映机中,仿佛成为了被他摆弄的戏幕中的演员,迦尔纳皱了皱眉头,他和米哈伊尔被排除在外。 但很显然,他们俩都深刻的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敌人,两位英灵对视了一眼,那就等待一会儿吧。 这里开始上演了一场动作打戏,在流梦礁,嘻嘻哈哈的睡蕉小猴和一路开枪的波提欧就显得自在且潇洒多了。 看什么不爽就给他一枪子,两位牛仔例不虚发,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了终点,被研究猿围绕着的蕉授正准备着他的撤离计划。 “啊,原来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你们这些烦人的尾巴。” “砰!” 没有废话,他直接开了枪,然后顺带吹了吹那不存在的硝烟,两枪干掉他身旁的研究猿。 “啧,现在没地儿跑了吧?原始博士的走狗。” 第176章 蕉授看了一眼他,随后亮出了自己手中的三划令咒,“以令咒之名,暗杀者,把所有的眼睛收回来,拦住那个英灵。” 他能够在司岚的手里逃之夭夭,但也仅限于此了,他离不开匹诺康尼,因为司岚不会准许他的离开,更何况,巡海游侠齐聚在这,不就是为了杀他吗? 铁尔南反应的倒是迅速,从暗影里窜出的暗杀者让人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如果不是他主动出现,看来圣杯战争之中,各路豪杰都有着自己的看家本领。 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被召唤出来,来这么一遭,也算有点儿意思,他迅速与其激斗起来,可尚且还未说些什么,暗影领域便将整个场地覆盖了起来,波提欧也失去了他的身影。 拉扎莉娜向前走了两步,一同消失在了其中,唯有知更鸟站在波提欧身后,两人看向眼前的幕后黑手。 蕉授丝毫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甚至于脸上还带着得意。 “好了,现在能打扰你我的家伙都走了,终于,我的实验成果也快得出来了。” 他笑着看向波提欧,“感受到了吗?脑子昏昏沉沉,那都是很正常的,游侠,恭喜你踏入了我的陷阱,走投无路?不,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这件事。” “他香蕉个宝贝的,你在……说些什么?” 他声音有些清脆,倒不像是先前那般低沉了,稚嫩的好像是个少年,但同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有一种清醒又沉醉的感觉,即使是钢铁的身躯,此刻也带着些无力。 “*蕉蕉蕉*我是一只快乐的小猴子……” 他就是这么感觉的,忘掉现在的一切,忘掉自己所有的仇恨与愤怒,去回归自己的天性吧。 “波提欧先生!波提欧先生!快醒醒!” 知更鸟狠狠的晃了晃他,她有些迟疑,皱着眉头,不行,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了,蕉授看向眼前的知更鸟,他当然认识这个大明星。 不过嘛,为了离开匹诺康尼,她暂时还有用。 或许真是这一瞬间的疏忽,知更鸟用同谐的力量狠狠地刺激了波提欧的精神世界,一瞬间的阵痛,让他几乎忘记了先前想的一切。 他此刻捂着脑袋,又摇了摇头,现在的他一片空白,蕉授有些稀奇的看向了他。 “嚯,居然挣脱了,看来是我小看了你,知更鸟小姐,没有用的,就算你用同谐的力量刺激了他,但此刻的这个人,他的精神已经回到了年少时期,什么也不记得,一个纯白的少年。” 于是他伸出了手,似乎是准备策反眼前的游侠。 “来吧,我的朋友,举起你的手,看到那令咒了吗?现在,命令你的英灵立刻杀掉他身边那个‘敌人’——拉扎莉娜,然后,就让他回到英灵座上吧。” “我吗?什么是英灵?拉扎莉娜是敌人吗?” 波提欧向前走了两步,他的神色有些迷糊地看了看自己,虽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是…… 拉着他的知更鸟,操控着怪物的蕉授,比起美丽的小姐,眼前这只猴子显然更像反派一些呀。 虽然他是年龄变小了,记忆退化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他的智商就变低了。 “我总归知道自己的为人,对一个美丽的小姐,我下不去手,但是你,坏蛋,开一枪很简单,就现在!” 他咧着嘴角,颇有些恶劣的用手中的左轮指向了他,然后,砰地一声,枪声炸响,蕉授的胸前多了个孔,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梦境中的身躯开始消散,但是现实里,也早就有游侠在等着他了。 “你跑不掉了,蠢货。” 危机刚刚消弭,这场圣杯战争中,第一个出场的人已经决定了出来,暗杀者出场! 先前一直不断打斗着的两位英灵,此刻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战局。 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的卫宫,他神色有些莫名的笑了笑,打到现在,之于他们,也不过是热热身罢了。 充盈的魔力流转,这是他们打过最富裕的一仗,而星期日也不会像是一些庸俗之人,会用令咒来约束于他。 暴君感到了高兴,因此大发慈悲,决定赦免眼前之人的罪过。 “滚吧,杂种,今天心情好,看在你让我热了热身的份上。”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卫宫,说不定此刻还要恼怒的继续出击,因为只要听着‘杂种’两个词,真的会愤怒地想要和他决一死斗啊。 但是现在,他选择了收起武器,回到了御主的身边。 “这一场圣杯战争没有任何意义,你为何会选择降临?” “哦?如果你要这么问,我只是喜欢看见一些‘圣人’迷茫的模样,这很有意思。” 这就是他的答案,星期日这样的圣人,胆大妄为到窃取神明力量的渎神者,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是这么理解的,但是星期日从不这么想,自始至终,他只是想要创造一个理想的世界,为了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安宁幸福。 但那只是让人们逃避的避风港,在宁静的港湾歇息过后,他们总归要重新起航,面对新一日的暴风雨,而非是永远沉溺在原点,麻木地度过一天又一天。 “那就在此别过吧,希望之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祝你余下五日,过得高兴点。” 卫宫转身就走,丝毫不希望这场闹剧能够持续下去,随着他的离开,星期日也与砂金做别,他已然听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话。 该说是他的恶趣味呢?先前的一切催促、推力,也不过是逗一逗他,这让这位从不开玩笑的前任家族话事人感到了无从应对。 他叹了口气,但真真正正的,他的确有了些许的答案,如果前路迷茫,不若登上星穹列车看看,虽然这的确有些困难。 当内心驻足不前,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推力,来自开拓的勇气,或者是踏上前路的决心,然后,选择走下去。 明面上的圣杯大战,在暗处消弭了一场来自原始博士的阴谋诡计,所有的危机全都被掩盖在了狂热的圣杯战争宣传之下。 或许是老奥帝特殊的办法,他完全感知到了英灵的出局,作为最先被淘汰出局的暗杀者,这一押注让不少人满盘皆输。 于是他从中大赚特赚,回到他面前的芮克看了一眼他,语气倒是显得熟稔许多。 “事情已经办完了,呵,怎么,你也会担心这里的危机?” “嚯嚯嚯嚯……我是个商人,做生意上只讲利益,但是,有人才能创造利益,现阶段可不能再出些什么大事了。” 他的身家可全都在匹诺康尼里呢,在这里创下的辉煌,他自然也不会容许自己的商业帝国被玷污,一旦这里传出原始博士流出的模因病毒来,恐怕白日梦酒店的生意全都得萧条下去吧。 没有人的往来就意味着利益的下降,所以避免这些外来的风险,看起来像是白做的好事,但其实关乎着后头无尽的收益呢。 “圣杯大战呢?他们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矛盾可言。” “谁让反派输的太快了,这才是第一届呢,想想看,召唤出的名人实在是有意思,偶尔和这些传说里的大亨说说话,你难道不会对此很期待吗?” 芮克并不想和他说这些,只是告诉他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转身便离开了这里,让这位商业帝国的缔造者,自顾自的查阅着自己的财产。 他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财富积累的太多,剩下的圣杯战争,就要靠他的暗箱操作了,怎样多得一些利益,那就怎样来。 而此刻的波提欧在知更鸟的帮助下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三月七兴致冲冲的冲了过来,她刚刚才得到一个好消息。 “已经全都解决了,虽然路上遇到了一个神秘人,不过看来,我们也只是意外被卷了进来,对了,米哈伊尔前辈托我们邀请你们去列车上聚聚,可以吗?” “没问题啊,来的路上就想见识见识了,既然是你的盛情邀请,那我可不客气了。” “哈哈,不过,有你这样一位巡海游侠当朋友,那听起来还挺酷的,欢迎你们来哦!” 她笑着挥挥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的和他们告别一声,然后跑去找星和丹恒他们。 这场邀约也在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让他们同时在星穹列车相会。 列车上的人们早就预料到了要发生的一切,提前到了会客厅里,大家的脸上带着笑意,帕姆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时隔多年的再相聚,总归要有点庆典的气氛啊。 第177章 司岚在布置气球,一旁的寂帮他打气,这一幕实在是魔幻,帕姆甚至还理直气壮的指挥着他们。 真要说,这宇宙的第一势力到底是谁,一定是星穹列车吧?前有最强开拓者阿哈,后有司岚和寂,宇宙中真正的大势力全都被囊括完了。 当星他们一行人回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满车厢的彩带飘丝,彩色气球渲染着节日气息,曾经的三人组再聚首,以英灵的身份,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很完美!大家全都站在一起,按照身高排好哦,我要拍照了,三、二、一!” 三月七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把自己的脸也露在了镜头的前头,开拓者和朋友们的全家福,完美! 难忘的几个日夜过去,列车也迎来了一位访客,带着兜帽,听起起来声音有些耳熟的人。 他是趁着知更鸟离开的时候才来的,尚且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妹妹,但是既然下定了离去的决心,他单独联系上了领航员姬子小姐和□□先生。 这一场开拓者的面试,让他也有些局促。 “抱歉,打扰了。” “不,我们只是很惊讶罢了,星期日先生。” 姬子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她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老杨看着就牙酸,赶紧把头撇了过去。 “我的拜访之意,想必您二位已经知道,被释放之前,一位女士告诉我,让我该回到大地上去,我未曾为自己的理想找到答案,所以我想勇敢一些,踏上未知之旅,这也是我一路上遇到的人们为我指的道路。” “星期日先生,你应该知道,此前我们都曾是敌人,你难道就不害怕我们把你的到来告诉家族吗?” “不,你们不会。” 他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起码在看人这方面,他见过太多的人,也聆听过太多的事,所以他相信星穹列车上的开拓者们,他们都是有着坚定意志,并且心胸宽广的人们。 “即使我们接下来的一路会很危险,开拓的路并不轻松,你确定,你一定能在这一趟的路上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老杨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此刻他还很迷茫,但已经初步有了目标,这目标不一定是非要踏上星穹列车才能达成的。 “因为……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姬子和老杨对视了一眼,请求上车的人理由各种各样,但他们对开拓都有着清晰的目标,星期日只符合了一半,但,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开拓是宽泛的,人们可以在这条路上找到任何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那是可以被他们称得上是理想、希望的,全都在那未知的铁轨上。 “欢迎你,一位迷途客,列车很快将启航,希望在那通向未知的道路上,你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150章 “所以, 我们的下一站就是翁法罗斯?”三月七实在有些好奇,“连阿基维利都未到达过的地方,白厄的故乡……”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何况,他们这一行还有可能开拓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超越?从此以后, 他们的名字都能够伴随着这个未知世界所传唱。 “但是,就算白厄是从那出来的, 你们也必须得知道, 一个没有被踏足的世界是多么的危险,前路是一片未知的迷雾, 我们的每一步都必须得小心。” 姬子抱着双臂, 脸上也带着沉思, 这是她应下了司岚的建议所做下的决定,要去开拓一个未知的世界, 那必须怀揣着无与伦比的勇气, 对战胜未知的决心。 不过现在大家坐在这儿,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 “我们的列车上可能要迎来一位新的开拓者了。” 说起这个, 小三月和星可打起了精神,她们的眼神亮晶晶的, 渴望欢迎这新朋友的到来, 而那个尚且未露面的伙伴,现在就像是盖着盖头的新嫁娘, 来到了他未来要一直生活的地方, 实在是让人好奇得紧,想掀开盖头,看看这底下到底是什么? 对于她们两个的兴奋, 姬子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列车上最为活泼的就是她们两个了,有新的朋友要来,的确让人觉得高兴,不过这个人嘛…… “这个人你们并不陌生,星期日先生,请进来吧。” 当那个名字被他说出口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面露错愕,白厄睁大了眼睛,丹恒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情绪,但是脸上也有些许的变化。 都说是不打不相识,可是在这么打上一场之后,他们就此丢失了星期日的身影,只听说他被家族的人视为罪人,等待他的将是完全未知的未来。 对于这么个对手,其实他们并没有抱有太多的敌意,仅仅是觉得可惜,因为他的理想太过天真,以至于逐渐行差踏错,走上了一条与人们背道而驰的路,但究其根源,他并不是什么坏人。 原本以为他此后的遭遇可能有些可怜,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峰回路转,他们竟然要从昔日的对手变成未来一路同行的伙伴? 是的,并没有丝毫的抵触,能够被姬子姐和杨叔接纳的人,他们也无条件的信任,因为他们总归是不会看错人的。 三月七现在就要大胆的多了,她在打量着有些局促的走进来的星期日,和当时尊贵的橡木家系的家主比起来,眼前这位刚刚踏上星穹列车的开拓新人抛去了往日的枷锁束缚,仅仅像是个普通而忧郁的年轻人。 他耳旁的耳羽微微扑动了一下,头上的天环也不见了,倒像是真真切切从天上落到了地底,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还带着点腼腆呢。 i人不过是e人的玩具罢了,社交达人星是第一个凑上去的,勇猛的开拓者就差蹬鼻子上脸了,围着这位新朋友绕了两圈,脸上满是怪笑。 “嘿嘿嘿!你也落进我的手里啦~” 她的身后好像有什么大怪兽似的,巨大的阴影拔地而起,想要将眼前这只迷茫的小鸟完全笼罩起来,活脱脱的一副恶霸欺负良家青年的场景。 三月七捂着脸,又悄悄的侧头和身边的小青龙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于星这种让身旁的朋友都能够感受到社交恐惧的人,他们也是实在没话说了。 而看着眼前几个小年轻似乎交流的很不错,完全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姬子也不免感觉到了放心,帕姆晃了晃自己的身子,也慢慢的走了过来,对于这位搭乘上车的半个开拓者,如今的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道路,只能算是一个同行人罢了。 但未来的事情还是太长远了,他们一同冒险的世界还多着呢,所以帕姆也欢迎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欢庆的场面一度让他觉得回到了列车的繁荣时期,刚刚告别米哈伊尔三人组的他也怀揣着对前路热切的渴望。 寰宇诺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管是好的、坏的,留下了花纹、或者是刻下了划痕,这都会是他们一生经历中的一页篇章,帮助着他们在未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条开拓的道路上,他们究竟能走到多远。 “准备好的话,我们就要出发了!向着翁法罗斯!” 记忆能为他们掀开前路的迷雾,有着车上的司岚坐镇,他们当然不会担心前路,而在此刻,渴望打捞起一些无名但辉煌记忆的忆者——黑天鹅,也悄然的出现在了这辆列车上。 作为脱离□□,以模因存在的忆者,没什么地方是她无法去的,本来只是想要简简单单搭乘一趟列车,此刻也被他们的目的地吸引了视线。 原本,她的打算是让开拓者们欠下她一个人情,然后借着这个人情提出去往翁法罗斯的计划,但是万万没想到,现在还没到她出手的时候呢,他们就已经把目的地决定了。 而在进入这辆列车的那一刻起,疾风、司岚和寂三个人全都把视线归注到了她的身上。 像是面对着某种庞然大物,黑天鹅犹如是瓮中之鳖,她脸上从容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脚步也不由得轻轻的往后退了两步。 “呃……抱歉,我似乎进错了房间,打扰了……” 三个人坐在座位上,看起来像是在商议着什么,但是只有黑天鹅知道,此刻他们身上的气势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如果仅仅是疾风,那也不过是随她来去,可是再加上他身旁的司岚和寂。 哈哈,她怎么知道销声匿迹的创生令使在星穹列车上,他们真是藏得有够深的,/黑天鹅惊恐.jpg/。 第178章 “来都来了,走什么?” 司岚伸出了他的手,指了指眼前的位置,四个位置,如今还缺一人,她来不就刚刚好吗?而他身旁的寂却是凶神恶煞,尽管黑天鹅并不认识他,但是看他身上那气势,还有那股沸腾而又凶恶的力量,很显然,如同是一条恶犬,一旦她没有按照主人的心意行事,他就会择人而噬。 也没人告诉她,创生令使身边还跟了一个至今为止,从未在寰宇中露过面的毁灭令使啊!更痛苦了,想走走不掉,只能够被迫落座。 “翁法罗斯之行,是猎神之战的开场,忆者啊,既然你选择坐下了,那可就跑不了了。” “……我还能走吗?” 黑天鹅的语气感觉有些唯唯诺诺,十分的乃至百分的不愿意,难道他们给她离开的选择了吗,从刚刚溜进星穹列车,再到发现大boss,最后被胁迫至踏上贼船,这一系列雷霆手段,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去掀开记忆的帷幕吧,作为开篇的一笔,我们务必不能打草惊蛇。” 疾风的作用,便是和星、丹恒一起落入翁法罗斯,而白厄和星期日他们,当然也被划入这棋子之中。 小小黑天鹅,大大的能耐,她的脸上一直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像是进了盘丝洞的普通人,但是在阿哈先行的另一头,永恒之地,翁法罗斯之内,一只野猫已经落入了棋盘。 赛飞儿喵了两声,她现在的外表就只是一只暹罗猫,曾经辉煌的翁法罗斯,如今变作了一地的废墟,在这其中,行走除了怪物的嘶吼,便只有永恒的寂静。 她离开了太久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这种感觉,曾经的她就是在这些废墟之中不断的游走,寻找一些宝藏,延藏心中的秘密。 那不远处高悬的黎明机器此刻依旧没有熄灭,化作永恒的日光照耀着圣城,他们人在哪呢? 猫的身上藏着一个小秘密,一枚来自外界的火种被掩盖在她的力量下,欢愉的赐福为她的谎言神权不断的宣示力量,她干脆四爪着地,疯狂的跑了起来。 尽管已经离开这里很久,可是那刻在骨子里的熟悉让她不需要去翻取记忆,轻车熟路的就能找到小径,她要奔跑过眼前的废墟,去到远方的奥赫玛,在那圣城之辉下,寻找到那位叫做鸣沙的存在。 就这样,疾驰了很久很久,在漫天的金线笼罩之下,赛飞儿的眼里终于倒映出了那座城邦,当初她久久不敢踏足的地方,现如今没人会注意到一只从城外流浪进来的野猫。 一个系统的终端机里不能存在两份相同的数据,就算鸣沙是她复制粘贴的备份,她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寻找他,而作为提示,把他丢到这里的阿哈告诉她,去寻找那个叫十六的人也行,他顶替了初生的白厄,不断的在此循环轮回。 作为一个单机模拟,他已然成为了这个世界里的bug,无论管理员如何处心积虑想要除掉他,总会有另外一个存在,悄然的帮助着他。 黑厄的愤怒,野火燃烧的力量尚且在不断地叠加,受到创生的瞥视,他的躯魄不断地新生,又不断地被焚毁,如今,毁灭的力量占据了上风,他将自己的另一半——白厄分隔,只要他们一日没有熔铸,卡厄斯兰那便始终不会是平衡的存在。 “啊,奇怪,是一只……猫?” 红发的小女孩看向角落里的阴影,另一位也走了过来,三位一体的圣女此刻有些惊奇的看着她。 “好可爱,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这是缇宝的建议,缇宁声音温温柔柔的,多了几分稳重,而缇安也凑了上去,尝试安抚性地向她招招手,本来只是试一试,但角落里的猫很快走了过来,并且非常信任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跟着他们,想必会更容易找到十六和鸣沙,也能顺带看看阿雅,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希望她一切都好吧。’ 第151章 “过去多久了?” 鸣沙询问贼灵, 延续了谎言的传统,如同昔日不告而别的赛飞儿一样,他依旧在荒野中游荡。 “记不清了, 有几百年了吧,你真的不愿意回圣城?” “不回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 赛飞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成为了替代者,自然, 这是从一早, 他便与螺丝咕姆先生定下的剧本。 阿格莱雅不会读取赛飞儿的心声,却并不代表着她不会夺取自己的心声, 在世人的眼里, 赛飞儿这位诡计之半神从未离去, 那是因为一段插入的幻影,随后, ‘她’远离人群, 保守秘密,维持着惊世谎言。 到底要几个轮回才能够得以解脱? 他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登录游戏后的时间差也变成了一种虚幻的概念,所以他只能询问贼灵, 但它似乎比自己更不记得事情。 而那位一起和他被困在这里的倒霉蛋老六, 一开始估摸着cos白厄玩得很高兴,当然, 救世主当久了也会累, 何况一直在扮演着另一个人,现在,大家都在祈祷着, 让剧情快快的降临吧。 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寰宇之外的流星已然划过,铁轨不断的铺设着道路,星穹列车伴随着一缕希望的微风来到了翁法罗斯之外,这是一个循环的世界,永不停止的莫比乌斯环笼罩在外界,掩盖了那唯一的光点。 “那就是翁法罗斯吗?” 几个人凑在窗前,但这里面并没有三月七的身影,她已经头晕乏力好几天了,越是接近,越是长睡,司岚当然知道为什么,记忆的力量被引动,长夜月下,三月七那纯粹如稚子的光辉也被猩红长夜笼罩。 “是,真没想到,从外头看风景竟然是这样啊……我那阔别已久的故乡。” 白厄的双眼有些出神,在身旁的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又转头看向他们,笑了笑。 “别难过!不管你的家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前路究竟有多少的险阻困难!我们都会帮你的。” “没错,别担心。” 丹恒满脸的郑重,也怀揣着对他的承诺,恍惚的记忆里,白厄似乎看见了一位和星是同位体的存在,沿着终末往时间线的上游而来,在那一眼的交汇之后,他们分道扬镳。 但是,无论哪个时空,无论哪一段的时间,救世主都在不遗余力的向他奔来,不管是眼前的星,亦或是那从未出现的穹。 “当然啊,我是如此的相信你们,真正的——救世主。” 司岚最初潜入过翁法罗斯,在记忆的长河里,但在那一段的记忆里,出现的开拓者却是穹,或许那正是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一段失败的过往。 寰宇之大,似乎一切有可能的事情都已经被星神计算在内,可是,既定的未来不就代表着无法打破的局限吗?未知被星神封锁,世间不存在任何不可知域,当人类的上限被智识禁锢,翁法罗斯的管理员为何要进行这场实验,也并非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而唯一不变的事情,唯有毁灭。 在另一头的车厢里,司岚也和他们共同观赏着同一片星空,创生,会是那一线转机吗? 被他抛在无尽寰宇中的创生辅助者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回应过他了,因为它认为司岚已经走在了最正确的道路上,那么,从一开始,系统和他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吗?或许辅助者自始至终都代表着神性。 一者是绝对的理性,它不断地行走在命途之上,给予无数文明与希望,让生命与每一片星空中茁壮生长;而司岚,他代表了最为丰沛的人性,被创造的第一位黄金人类,所有的灵慧全被根植入他的体内。 至此,创生向他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的命途,他与星神相互依赖而生,或许也正因为这样的一点光点,才能吸引到暴烈的毁灭吧? “纳努克,你在想什么呢?” 他转头看向寂,也是真正的‘纳努克’,人性、神性、思考、哲学,天才们无比渴望探明的东西,他们毫无界限,哲学概念的化身,因为极端的情感和理想的破灭最终升格的存在,依托于人类而诞生,那么自始至终,他们都存在着感情。 寂金色的眼睛突兀的亮了,像是融化的黄金一般,在他的眼前散发着淡淡的辉光,他沉默了片刻,往前走了两步,伴随着他的靠近,司岚身前的空间被无限的挤压,直到两人几乎触碰到一起。 “我会,永远陪伴着你。” 直到宇宙的终末,生存或是毁灭,不外乎二者之间,如同眼前的翁法罗斯,整个寰宇也不过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他被身后的人环抱,在炽烈的毁灭里,也会蕴藏着新生,交缠的呼吸,代表了两位看客对于他们终局的看法。 第179章 记忆被掩藏,智识在谋算,欢愉正在奔走,让丰饶被生灵的呐喊吸引。 融合了繁育的些许残肢,司岚留下的火种即将破壳振翅,向着天上的丰饶发起冲锋,为了利益展开的猎神之战,司岚和纳努克会是最终的猎手。 猫猫被缇宁抱着,她们一路跑回了圣城,黄金的织者正在闭目聆听着今日圣城的声音,依旧是平和的一日,除了被缇宁她们抱回来的猫,看见她的时候,阿格莱雅仿佛被触动了一瞬间,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依旧能看得见。 从什么时候被治好的眼睛呢?她已经忘记了,但是还好,能够看得见那些至美的东西,就让她觉得,自己的人性依旧没有被泯灭,此刻看见眼前这只猫,就让她忍不住的想到了一去多年,消失了踪影的赛飞儿,即使是遍布各处的若虫,也仅仅只是偶然能够捕捉到她的一二残影。 一个惊天谎言大骗局,赛飞儿从不存在,所以维持着这个谎言的人从来不敢靠近任何被阿格莱雅监视着的地方。 “阿雅,快看!这是我们捡到的宝贝!” 缇宝将猫猫高高举了起来,想要让阿雅也看一看、摸一摸,但是小流浪猫在外面跑了太久了,身上都是灰尘,只看一眼,就让浪漫的半神收回了自己的手。 “吾师,还是要先给她洗一洗吧。” “对哦,那我们去给猫猫洗澡啦!” “等等,缇宝,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哦!我很乐意帮助阿雅。” 阿格莱雅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听到缇宝的声音,那笑意更深了一些,直达眼底。 “‘白厄’出城了,但是这一次,他似乎遇到了些许的麻烦,能拜托你去帮帮他吗?” 她并不便于出去,万敌正刚刚领着队伍回来,思来想去,只有让缇宝去了,毕竟作为信使,她的确是速度最快的。 红发的小女孩点了点头,和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挥手告别,便又急匆匆的踏上了自己的路途。 而另一头的‘白厄’,他看着天上的光芒,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在他身后更远处的地方,一道锐利的矛划破天空,狠狠的撞上了那坠入翁法罗斯地界的流星。 来自世界之外的东西,那是变数,也意味着,停滞了许久的时间开始流淌,轮回被打破,主线任务剧情终于开始了! 他简直要热泪盈眶了,终于要再次见到自己的好兄弟了嘛?他当初就不该手贱接取那个隐藏任务,谁能料到,一阔别就已经过了千万年啊?虽然这对他来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高兴了就把身体托管给黑塔系统,然后自己下线玩。 翁法罗斯的英雄史,通篇的悲剧大合集。 ‘不要ooc啊!那个管理员还在找bug,我刚把他的视线移向了别处,你可别被发现了!’ 这是黑塔做的辅助小装置,此刻用着俏皮的话来提醒眼前这个扮演者,剧本杀玩了千万年,这种在大boss眼皮子底下斗智斗勇的事情,几乎是一瞬间,十六就又端正了态度,持着自己救世主的性格,狠狠的将眼前的一些天谴斗士击溃。 再将一些小怪全都清理过后,他又回到了祭坛,去整合那些被他救助下来的人们。 而远方的流星,一节车厢,在与那纷争之神的矛对撞之后,狠狠地坠入了这片大地,一时之间大地动荡,原地只留下了一个陨坑,废墟的石块倒塌后堆积在地上,在漫长的寂静之中,一道咳嗽声响了起来。 疾风从废墟里头爬了出来,对面便是灰头土脸的丹恒和一睡不醒的星,他喘了两口气,又看向了自己的旅伴。 星的呼吸将近停止,疾风的心都凉了半截,他赶忙跑过去试探了一下,似乎还有点呼吸,那可能就是因为星核精的特殊了,他自我安慰似的抚平了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 “星?星?快醒醒!” 这个没摇醒,他又跑去看丹恒,小青龙的身体素质倒是没问题,虽然遭受了一些轻微的刮蹭伤痕,看起来灰头土脸了些,在等了没多久,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咳咳……我们顺利的降落了?” “对,星的状态有些不好,你还可以吗?” 丹恒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摇了摇头,“一些轻伤罢了。” 他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云吟术稍加运转,很快就将那些外伤也全都治好,现在两个人全都聚到了星的前头,一者尝试着治疗她,疾风则将她从废墟中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一旁尚且没有倒塌的墙角。 “她的身体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伤痕,应该……没事吧?” 两个人在这里等的焦急,星却像是沉醉在了美梦里,在这里,或许是一瞬间的纷乱,她和一个和自己长得很相似的男性擦肩而过,两人全都回头,或是惊讶,或是错愕,一者往前,一者往后,他们就此失散在了这片混沌的记忆里。 “星,星!一定要醒过来呀,求求你了!” “千万不要有事,我们的旅途尚未开始。” …… 那声音在她耳边吵吵嚷嚷的,让脑子有点痛的星一睁眼,就猛地坐了起来。 “朕还没逝!” 第152章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 疾风和丹恒两双惊喜的目光盯着他,丹恒立刻上前来看了看,一双眼睛里满是仔仔细细的打量。 “太好了, 还很正常。” 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丹恒紧张的心便已经放了一半, 也正是因为这样, 星又嘻嘻哈哈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她在两人面前近乎是打了套拳, 为了立正自己身体没有毛病。 “不用担心我, 我的身体可硬朗着呢,硬要说什么问题, 究竟是哪个家伙不讲武德?竟然袭击我们?” 她可不会忘记列车厢撞到的那一道金光, 然后他们就一起翻车了, 索性全靠他们身体好,集体平安落地。 “虽然知道落地不会平稳, 但这的确出乎意料, 刚才的金光……”疾风又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算了,还是尽快去找到人们的聚居地为好, 我的朋友就在那里。” 时隔这么久, 终于要和老六在这个游戏里面重新见面了吗?他的脸上怀揣着一股期待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想要朝着那远方前进。 而星和丹恒显然知道他的缘由, 先前在列车上的时候, 三月七因为身体不适,停留在了车上,而姬子和杨叔在外场负责帮他们实时监控, 等待着支援,星期日也选择了留在车上,到最后只有他们三个决定下来。 白厄必须在外界等待,过早的出现,很有可能会扰乱翁法罗斯的秩序,致使背后的阴谋之人知道他们的降临,尽管已经了解过这里面有很深的水,但是落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向远处眺望,依旧觉得这里真不可思议。 如果这只是一个被创造模拟出来的世界,废墟、城邦,跨过眼前的阶梯,眺望着远处背负着太阳的巨人,如同是一个史诗中的神话世界,星发出了一声感慨。 “好壮观的场景,我们就在这里拍一张吧。” 她拿出了三月七的相机,那可是答应了要帮她去拍这个世界最美的风景,于是她把疾风和丹恒强制性的摁在了身前,非要给他俩拍一张。 这也算是制造共同的回忆,不过除了拍照这件事情,这一路上他们都在试图理解这个文明,老六现实里当然会给他说一些攻略啦,白厄也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不过嘛,真正想要了解一个地方,还是要设身处地才行。 从这废墟之中不难看出他们曾经的辉煌,剥落的壁画上似乎还刻着往昔的事迹,如今却早已人去楼空。 在离开那断崖,向着背负黎明的巨人身下走去之时,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一直在为他们引路,每当向前之时,总会有一股声音告诉他们,朝着这走。 就这样,当他们与前头的怪物相撞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巨剑狠狠地从他们身前闪过,高壮的青年咧开嘴角的笑意,狠狠的将眼前的怪物劈散。 随后,他转过身来,看向了眼前的三人,终于,他等来了故事的开始。 “好久不见。”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疾风的喉咙干涩,将记忆带入疾风这个身份,他们正是阔别多年未见的无名客,一个为了拯救世界,在翁法罗斯驻足不前,一个为了守望记忆,在寰宇之中渐行渐远。 现在,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小白,小白?你将这里清理好了吗?”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却惊醒了众人,老六朝他们眨了眨眼,“现在起,要叫我‘白厄’,或者和吾师一样,叫我小白也行,为了区别。” 第180章 说实话,顶替身份这件事情,对于白厄来说是一件痛苦,对于老六来说,可能也是一种痛苦,亲近的人不可见,自由的人被拘束。 不过他在翁法罗斯行过一个轮回之后,老六却转变了那样的思想,他同情这个世界的人们,被数据编造的世界,殊不知一团数据也能生出灵魂。 这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寰宇,现阶段只有他暂时的发现了那里,如果他不愿意伸出援手,很有可能撑不过那么多的轮回,这个世界被毁灭,伴随着大boss的出生,那该怎么办? 在这个副本数据确认更替的时候,司岚,大概是游戏背后最大的gm曾向他展示过一段cg,这个世界的主角,救世主白厄,跨越3000多万转轮回,最终燃尽自我。 很高兴的是,即使没有他,也有人能够撑到终点,但难过的是,这样的主角为了走到终点,就已经倾尽了自己的所有,白厄是那样,黑厄也是那样。 或许是成为主角这个诱惑,也或许是成为英雄这个名头实在是太好听了,老六就留在了这里,变成了白厄,要说不好玩呢,随着相处下来的每一天,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些黄金裔了,最好的哥们万敌,还有社恐小姐遐蝶,可可爱爱的缇宝她们…… 但他最希望的还是,他们能够与真正煎熬的白厄再相遇,现在他终于等来了故事的开篇。 “当然清理好啦,不过我还遇到了几位朋友。” 他的声音带着爽朗和朝气,脸上也和往常一样,看得出来,玩家的大心脏没有让他感受到压抑或者是透不着气,恰恰相反,他为这样的羁绊而感到高兴。 缇宝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在她越过眼前的老六看向疾风他们的时候,她的眼睛便是亮闪闪的,对于这些异域的人们,这是脑中闪过一个思索,她便知道发生什么了。 “你们好,我是缇宝!” 她将眼前的三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个遍,这就是‘白厄’一直在念叨着的,打破轮回、将会为他们带来再创世的主角吗? 他们等了那么久、那么久,从世界之外来到这里的人们会带来一抹希望,尽管在一开始他们并不相信这样的话语,可是心怀期盼,本来就意寓着奇迹,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个特殊的存在。 “走吧,具体的话,在路上,我会好好与你解释的,关于这个世界。” 另一头,赛飞儿被缇宁和缇安洗的香喷喷的,又被抱到了阿格莱雅的面前,这也算是享受吗?小猫晃了晃尾巴,再落在这黄金的浴池边缘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似乎终于可以变回人形了,是发生了什么? 这么想着,思绪漫无边际地蔓延出去,她走起路来也变得歪歪扭扭,然后差点一脚没刹住滚进浴池里。 只听见阿格莱雅笑了一声,她伸出了手,将猫猫推离了浴池边缘,千年未见过的容颜呈现在她的眼前,连赛飞儿也不忍得打破这一幕的美好时光。 “阿雅……” 在寂静而又空旷的浴池大厅中,那道声音像是蕴藏着无尽的思念与叹息,却惊醒了在浴池边小憩的人,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猫。 “赛飞儿?你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她像是带着惊喜,却依旧在克制着自己,但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像这样淡漠的人将情感表露在了脸上,完全能够看得出来她是有多么的激动。 “抱歉……但,阿雅,这一次我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回来,天外的星神们正在注视着我们,阿雅,这是唯一能够获得拯救的办法。” 猫慢慢地走了过来,然后显化为了赛飞儿的模样,他们时隔许久许久的再一次相见,脸上却全都怀着凝重的神情。 “这样啊,我知道你不会是当逃兵,将你的答案呈上来吧,我会判断。” “你见过鸣沙这个人,亦或者是十六吗?” 赛飞儿紧紧的盯着她,对于鸣沙这个名字,阿格莱雅并不算是很熟悉,但是十六的话,她垂下眼眸,果然没有猜错啊,对翁法罗斯投注视线的,也是,许诺要拯救他们的,只有那位自称创生的星神。 带着所有人投入创生的怀抱吗?如果这是获得拯救的办法,地上的人无法瞻仰星神的光辉,因此只能以此祈求,让祂们的视线能够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当然知道,如今的‘白厄’,不知何时起,他便替代了人们的记忆,是那刻夏率先察觉到他,再到他将真相吐露,为了隐瞒这件事情,我们将黄金的血液分割。” “他代替了白厄,是了,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够让我们金蝉脱壳。” 或许是喃喃自语,赛飞儿叹了口气,她的心里依旧愧对于那些代替他们被囚于此地的人们,放弃了外界的诺大寰宇,去为了拯救一个无比陌生的世界,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责任。 阿格莱雅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长达几百年的始终如一,对于‘白厄’交托信心并非是很难的事情,此刻看到赛飞儿回来,他们的坚持始终是有道理的,现在,他们不就等来了转机吗? “并非是替代了谁,我们清楚的知道谁是谁,那只是为了胜利前的必要演绎,正因如此,我们奉他为英雄,亦是带来转机的救世主,赛飞儿,欢迎你的回归,也欢迎你,为我们带来的希望,将你的计划完整的告诉我吧,我会帮你。” 在看见赛飞儿的那一刻,无边的温柔仿佛又回到了她的身上,曾经那位优雅的裁缝女也始终如一,看着流浪归家的猫,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但也依旧敞开了怀抱,给予她深深的温暖。 “就是这样,我将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阿格莱雅,他们也一同帮我掩饰着,所以尽管我和原来的‘白厄’性格并不一样,但是在程序上,我们可是复制粘贴的关系。” 老六这么说,随后,他又郑重的握住疾风的手,悄悄的凑到了他的耳边,“以后不准叫我老六了,要叫十六,我仔细的想了想,大家的名字都太过优雅了,我总叫老六的话,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未来再创世成功,他要在这里留下英雄的功绩,可不能用老六这样的名字,那太不华丽了。 疾风憋着笑,“明明当初是你太过肆意,自己取的id,怎么现在还嫌弃了?” “那不一样,游戏是游戏,现实里被人这么叫出来……好吧,你就当这是我迟来的羞耻心吧。” 如果要被放进英雄的史篇中,那总归是要正式一点的。 第153章 “走吧, 随我一同前往圣城奥赫玛,不过,我和你说, 阿格莱雅可是一个难搞的家伙,就算是我为你们保证, 嗯……最多也只是让她的掌控欲稍微减弱一些。” 要知道, 在清晰的看到阿格莱雅把她的金丝遍布整个圣城的时候,十六就知道了, 这个领袖, 就像是幕后大boss一样,比反派还反派。 鸣沙都被她逼得不敢接近这里, 两个人交头都得像是小偷一样, 任何有若虫的地方, 都不能触及。 缇宝蹲坐在一边,她的脸上全都是无奈的表情, 又赶忙摇摇手, “不要这样想啊,其实阿雅也是为了大家好。” 就算是身处末世, 依旧有一些人性肮脏的家伙,阻挠这里、阻挠那里, 刺杀这种事情, 在过往的历史上,可能发生了很多很多起, 千年的时间走到这里, 其实他们一直都要感谢眼前的‘白厄’。 在创世窝心之中,他告诉了他们很多很多事情,也在诉说着, 其实所有人都在努力,他们正在演好一场戏,去演绎好属于自己的预言,在这场戏目杀青之后,所有人都能够完好无损的重新站在一起,奔赴向那新世界,而现在,他们无尽轮回的戏幕即将迎来最后一幕。 看不到头的希望是绝望,无意间降临的那一颗星,将那真实存在的一点光芒带给了他们,无论哪一个白厄,他都值得他们尊敬。 丹恒和星坐在他们升起的篝火旁,边上围坐着一些被他们救援的城民,这是先前被缇宝和十六带回来的人,此刻他们眼里仿佛也有着光,那位年迈的祭司追逐着缇宝的身影,在他看来,圣女就是带来希望的人。 星捧着脸,就算是还未深入这个文明探索,但她也依旧觉得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拥有鲜明的特性,是活生生的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再一想,疾风告诉他们,眼前他们正处于一台计算机中,世界是被数据编织出的虚幻,他们是存储在电脑中微不足道的文件,只为了核心的算法而奉献一切。 第181章 那么白厄总是用他深沉的目光看向自己,称呼着她为‘救世主’,那样的信任,让她的内心几乎燃起了熊熊烈火,她也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了! “无论前路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不会害怕,哼哼!救世主出击,向着奥赫玛,进发!” 星核精在他们的面前打了套组合拳,看得出来她已经完全带入这个身份了,另一旁的丹恒再看见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之后,颇有些社死的他悄悄的捂住下半张脸,并把脑袋移向另一边。 “小灰真可爱呢,很有活力。” 缇宝像是一个哄着小宝宝的老师一样,连忙鼓掌,眼里全是星的模样,那样真诚的看着一个人,让她的嘴角几乎弯不下去。 在这里让众人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很快,他们就踏上了路途,被黑潮污染的战士,以及一些纷争的士卒,此刻就在荒野中游荡。 如果要在宇宙中给他们找一个对立的东西,大约是模拟反物质军团创造出来的怪物吧,这对开拓者一行人来说都是些小boss,简简单单罢了。 在他们迎着那大日的光芒,向着被光芒笼罩的城邦而去,在那太阳之下,就是最后的圣城奥赫玛的所在。 疾风抬起头,眼睛微微眯着,刺目的光芒倒是让他有些目眩,但很快,他就适应了这样的光线,不得不说,这里无愧为最后的净土。 金色发丝垂落在肩头的战士抱着双拳,站在了不远处。 “啧,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因为在接贵客呀,万敌,别老是这么严肃嘛。” 十六笑嘻嘻的走上前去,给了这位战士一拳头,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能够和向来严肃的悬锋王子混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也能够感受到他们之间的交情很好。 虽然他并非是真正的白厄,那位救世主,过往的轮回将他的影子铭刻在了心中,但是这千年来的陪伴与携手作战,十六就算并非是救世主,万敌也将其视为至交。 不过他这人嘛,游戏心重,就算是扮演,也日常带着嘻嘻哈哈的,万敌实在是难以应对,因此他此刻只能像生前这几位陌生的来客点了点头。 “我是万敌,欢迎你们来到此地,不过,现在并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候。” 缇宝早就已经率先一步带着普通的民众往城内而去,而因为十六留在原地的开拓者们也感受到了深厚奔袭而来的锋锐之气。 “哎呀,又来了。” 十六转过头,手中的大剑蓄势待发,看得出来,眼前这个阵势并不是偶然的一两次,而是在近段时间时常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沉不住气了嘛?渴望着将毁灭带给他们所有人。 也或许是因为时间将近了,可是火种依然还不在他们的手中。 “来的刚刚好,让我热热身。” 星选择了和他们并肩而战,骑枪出现在她的手中,尽管是刚刚到来的第一天,但俗话说得好,兄弟的故乡就是她的故乡,她会努力帮助白厄拯救这里的,这可是他们列车组的羁绊啊! 而身旁的战士对她义无反顾加入这场战局也多了几分笑意与真心。 黄金裔努力了上千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说她要来拯救你们,背负起这个世界的责任,老实说,这让他们千年来的努力都会变得很苍白,但是对于一位真正的义士来说,救世并非是空谈,而是身体力行的战斗。 他们是站在同一个战线的战士,携手共进的同袍,伴随着万敌的拳头,这还是第一次,炎枪之下的存护将他保护的好好的,没有让他受到一丝伤痕,炽热的火焰融化了敌人的武器,让万敌冲锋得更为自在、轻松。 疾风手中的力量早就不似先前一般简单了,那时候他们初出宇宙,尚且还薄弱得很,现在他们已经是高玩中的高玩,呼啸的狂风冲天而起,形成风眼,将敌人们全都聚拢在一块。 伴随着万敌的拳头,这些家伙化作一地的红色结晶,最后片片碎落,这场突袭来得快,去的也快,在他们的合力之下,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够突破这样的防线。 万敌大笑起来,眼光极具欣赏的看着眼前这一群人,着重拍了拍星的肩膀,“远道而来的贵客么,我认可你们了,你们皆是强大的战士。” 星的嘴角微微勾起,拼了老命才能压制住她想要狂笑的心,她就说自己是个天才吧,还是一位万人迷,才初到此地,就征服了一位战士,这个,就是强者! 浪漫的半神将这一幕尽收眼下,在细细密密的丝网之下,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逃过她的视线,阿格莱雅看着被交付信任的一行人,这只是他们的第一面,在赛飞儿的保证下,千年如一日的‘白厄’的热情,还有万敌的认可…… “看得出来,你一定经过了一场漫长的冒险,才能够带来这一群变数。” 赛飞儿抱着双臂,猫猫略微带着些傲娇的表情,但是看着身旁叹息的阿格莱雅,她也有着些许的歉意。 “是我逃走太久,不过现在,你放心,黄金裔的使命,即使是小偷,也不会忘记。” “我从未责怪于你,赛飞儿,你不必如此,你说你带来了一颗来自世界之外的真实的火种,是要交予‘白厄’么?” “是,所以我才会来找你,对了,那位代替我的‘数据’,你一定也有在偷偷的偷窥着他吧?” “嗯,但他并不想让我瞧见,往往逃得飞快。” “能够在你的手下逃逸这么久,不是你放水了,就算是他也有些实力。” 十六是疾风的至交好友,所以在列车上,他也会时常念叨着这个人的性格怎样,大家都知道回忆往往会美化一个人,但是在真真正正和这个人相处的时候,便也会明白,他的性格缺陷摆在那里,但是他也有着当英雄的魄力。 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神,而是一个勇气驱使的人,害怕、彷徨、孤独,时常望着天外哀叹,倘若没有坠入这个世界,他一定也会是个自由的人。 阿格莱雅感谢他,正因为这些缺陷,才能够让他的勇气与责任显得更为令人敬佩。 而鸣沙,在他们这些黄金裔看来,这两位自天外而来的人都是有着高尚无私情怀的人,即使并不理解白银人类,但众人只看到了他们这样的作为,论迹不论心,这就足以让人们称赞了。 “我知道他藏着一些秘密,所以我也从来不会主动去窥探于他,这是我能给予他的尊重,只是这位先生实在是惊忧,就算我想与他见面,他也不乐意如此。” 所以只能让‘白厄’多给他一些关怀啦,这位和他同样隐瞒着身份的同伴才会是他最信任的人。 在开拓者们来此的路上,他们想过很多很多关于此地的领袖会刁难他们,也或许会质疑他们的想法,却没有想到,率先一步来到此地的赛飞儿已经先一步为他们排除了万难,起码在信任这一点上,阿格莱雅不会怀疑她的心。 尽管身处黑暗,尽管分隔两地,自己养的猫,她那样做一定有着那样的道理,阿格莱雅自始至终的信任着她。 “放心吧,我会为他们昭示此界的全部,在创世涡心,属于我们的反叛旗帜已然展开,我们会像那高高在上的创世主展示,即使是虚妄的数据,却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所有人渴望真正活着的心,从未有像现在这样强烈过!” 以此作为诱饵,踏入那神明的棋局,如果这就是他们获取胜利必要的一步,那么为了这个世界,阿格莱雅也会燃烧自己的全部。 如果把这当成是一曲悲壮的英雄史诗,他们会将这戏幕上演得如火如荼,以至最后,假也做真。 第154章 尚且心怀忐忑的几人跟随着十六他们步入了城中, 这里的一切也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即使时常受到黑潮的冲击,但是在无数战士与黄金裔的保卫之下,这里的人们依旧过着勉强还算安定的生活。 正是因为如此, 他们看向走进来的开拓者几人,他们的脸上怀揣着敬意。 万敌的身份在这里来说相对要更特殊一些, 悬锋人与奥赫玛人本身就有着难以评断的纷乱、仇恨, 所以人群里偶尔也会带着些扎眼的目光。 星从这里一路过去,她倒像是个刚刚进城的乡巴佬, 这里也看看, 那里也瞧瞧,两只眼睛里满是好奇, 即便是丹恒也全然拉不住她。 即使先前了解过这里, 真正走进这里的时候, 疾风也在感叹,这种像是西方神话的风格, 只有切身实地地走进这里, 才能体会到其中的万般韵味。 第182章 “往前走吧,阿格莱雅肯定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十六丝毫没有意外, 猜都能够猜出来,毕竟这个城里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她, 这位高尚的奉献者, 即使万般无奈,也要以大局为重的领袖。 疾风和丹恒点点头, 内部有人也算是个好事, 起码现在不需要他们去解释些什么,也不用去力证些什么。 老老实实的走过去,见一面, 互通一些消息,目前来说,他们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好好的歇一歇。 毕竟匆匆忙忙的从天上降落,又经历了半场的袭击,一路颠沛流离迎战天谴造物,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这个地方。 作为初到此地的旅人,他们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或许万敌要比十六的心思更细腻一些,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几人的疲惫,因此,他的手指了指那头,正是安排他们下榻的地方。 “放松些,朋友们,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我会提前帮你们安排好地方的,总比这冒冒失失的‘救世主’小子来得周到些。” 这话像是在嗤笑一旁的十六,毕竟他一遇见疾风,就像是猴子找到了自己的猴群,整个人上窜下跳,看起来激动的不得了。 此刻他也挠挠头,不再拉着疾风东扯西扯,知道他们的疲惫,那也该早早了事才行。 于是他一路扯着几个人,速度飞快的就冲向黄金浴池,去寻找阿格莱雅的踪迹。 大殿里头的人似乎也早就在等着他们了,金色的人影一映入他们的眼帘,就像是那人们穷尽想象铸造的神像似的,美得让人头晕目眩。 此刻,她微微转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那笑意就像是习惯性的弧度,又带着一股疏离之感。 “抱歉,招待不周了,我是阿格莱雅,这圣城的领导者,仅代表奥赫玛的人民,欢迎你们的到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清脆,却也暴露出了她身后蹲着的身影——赛飞儿挠了挠头,又晃了晃自己身后的尾巴。 “哎呀,你们来的倒也刚刚好,不算太慢嘛。” 她在匹诺康尼打探完消息,就被提溜走了,本以为他们会在那里逗留一会儿,不过他倒是低估了开拓者的决心,还有白厄的急切。 现在他们重聚翁法罗斯,命定的救星从天而降,让赛飞儿嘴角也浮现出了笑容,她紧紧的跟着阿格莱雅,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不过或许也并不太久。” “原来如此,姬子姐告诉我,你先走了一步,是因为已经回到翁法罗斯了呀。” 星走过来看着她们两个人,她是无比的高兴,因为与她一起同行的友人如今回到了故乡,见到了自己想再见的人。 而此刻,阿格莱雅自然也在打量着他们,他们的穿衣风格和这个地方非常的不一样,大概那就是天外的文明,而星和丹恒他们看起来都太纯粹了。 两个人一个理智,一个却要更活泼些,总是被‘白厄’念叨着的挚友疾风从容自信,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强者。 “你好啊,我叫星,这是我的伙伴丹恒和疾风!我们是来帮你的,虽然说第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很奇怪吧,但是我们也算是白厄的挚友,作为在星海中来去的开拓者,我们也算是义侠之一,挚友有难,岂能不帮?” 她的话语更欢脱一些,但是星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再创世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是很沉重、很沉重的力量,背负着一个世界,任何人都不能说得上轻松。 但是她是谁?唯一行走的星核精,受到三位星神注视的人——毁灭、存护、创生,而且她还有那么大的后盾,第一令使司岚,还有疾风前辈…… 星身上所携带着的目光从来没有断过,她可以是创造奇迹的那个人,所以,必须得对自己有点自信啊。 连接着她与阿格莱雅的金丝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这证明着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即使这样的手段过于卑劣,但是阿格莱亚已经习惯了这样坦诚相见。 赛飞儿没有说,从颤动的风声能够感知到的疾风也没有阻止,如果这能让她感到安心的话,那他们也问心无愧。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仅仅是知道了这个地方,因为他们的遭遇感到不公,同情悲悯于一个世界的诞生源于数据的虚假,所以他们就来了。 他们有思想、有灵魂,他们不是虚假的数据,这就是他们想要伸出援手的原因。 “是这样啊,我很感谢你们的援手,来吧,一同步入创世涡心,我会将那一切告诉你们。” 金织的女士牵起了她的手,随后,他们向着那水流祷告,通过这媒介,一瞬之间,他们站在了翁法罗斯的最中心,天上的泰坦标志着火种的回归,它们一半亮着一半熄灭。 阿格莱雅站在最前方,仰望着那被点亮的火种,还差多少呢?她数了数,最起码至此已然过半。 可是他们都知道,再创世不过是一个骗局,火种的回归代表着他们即将步入终结,为了断绝这样的悲剧,最早的黄金裔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不断的重启轮回,让岁月倒流。 穿着一身黑色披风的高大身影站在那里,他似乎也在沉默的凝视着火种的存在,此刻,他缓缓的转过头,虽然没有风,可是大幅度的动作也让头顶的灯帽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金色的裂纹遍布他的脸庞,融金色的眼里带着麻木,可此刻看到他们的到来,他似乎微微的笑了笑。 “他许诺的时候,终于到来了。” 这个他是谁,疾风或许已经猜到了,正是让他们来到这里的司岚。 想一想列车上那个活泼又开朗的白厄,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死人微活的黑厄,疾风无缘由地叹了口气,但凡让他知道这个故事是由谁造就的,他都得上去狠狠地给他俩肘击。 看看把列车上他阳光开朗的萨摩耶养成什么样了?就算是被分割的另一半,谁看到不心疼啊? 星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虽然但是,她还是想说,战损后的小白,也别有一番风味呀。 “我已将他们带到了这里,盗火行者,联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那充满希望的明天,真的会到来吗?” “他,注视着……许诺的结局,会不一样。” 黑厄往前走了两步,表情有些发愣的看相星,在岁月中行走已经让他费尽了力气,就算司岚不断的用力量修补他的身躯,可是灼热的火焰总是一日比一日沸腾,不断地焚毁再新生,千万年的酷刑让他早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但此刻命定的时间终于到来,那撕心裂肺的痛仿佛压抑在了灵魂的深处,只等待着某一日的爆发,将他的造物主焚毁得一干二净。 “你好,小黑。” 向来大大咧咧的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如果这就是阿格莱雅藏起来,让他们必须来到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才能开口的事情,那的确是震惊到她了。 万万没想到,小白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呀。 此刻这位小白的双胞胎兄弟小黑微微张嘴,“你们,要去……拿回火种,吸引……注意力,天外的星神……正在被感召,要……小心。” 毫无疑问,现在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星神众多,不论是正在计算的博识尊,亦或者一开始就对这里感兴趣的记忆,还有这个为了毁灭而被模拟出的世界。 创生已经一直在看着他们了,他能给予他们躯壳,让翁法罗斯真正被创造,但这样的代价并不是白白给予,他们要帮助创生引来另一位星神的注视——丰饶。 掀开记忆的帷幕,撬开神礼观众的封锁,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最有可能引来寂静领主的杀意,天外的势力纷杂,善意与恶意全都难以辩识,就算两位天才在世界之外观测着,也无法预料未来的可能性。 他们在这又湿又滑的独木桥上左右为难,渴望着走到对岸,而这正需要一个奇迹,星就是前来化解着这一场危机的人。 与一位天才中的天才相较,黑厄早就已经知道他有多难缠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被封锁了权限,一旦出现,就会遭受到黑潮的无尽追逐,在那不分昼夜的战斗之中,他近乎已经麻木,只剩下肌肉记忆支撑着他与其对敌。 现如今,他被藏匿在这创世涡心之中,只能以这样偷偷摸摸的办法与开拓者们互通有无。 “我们会小心的,你也是。” 丹恒对着他点了点头,而黑厄也断断续续的将计划告诉了他们,最重要的是,利用好赛飞儿手中创生的火种。 如果十二颗泰坦火种是完备的数据,那么多出来的这一个就是电脑病毒,在必要的时刻将其伪装,让其流入核心,让其死机。 这也暗藏着司岚的另一个计划,当它被交付在十六的手上的时候,炽热滚烫的火种让他蓦然开心起来。 第183章 “嘿嘿,放心好啦,都这么多年了,我什么实力你还不知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透过那颗灿金色的火种,他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敌人气急败坏的样子了,而之所以要给十六藏起来,是因为他身上还带着螺丝咕姆和黑塔联手做的干扰器。 他要高呼黑塔女士举世无双,螺丝咕姆先生聪明绝顶! “所以,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的大消息,脑子都快反应不过来了,还是回去先躺平吧。” “上一秒你还雄心壮志呢,现在又躺平了,”十六调笑似的感慨了两句,“阿雅大人,我们先行一步啦,挚友久别重逢,难得叙叙旧啊。” 星高高的举起手来,芜湖一声,向着他们的“五星级大酒店”飞奔。 担起责任的是他们,但是偶尔不着调的也是他们,救世主的面孔也是很多样化的。 眺望着远处巨大的太阳,黎明机器的光芒仍然照耀着他们,每个人都在暗处悄悄的努力,伴随着开拓者转身离开的步伐,她看向了脚边的猫。 “赛飞儿,你……” “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一些,裁缝女,我饿了!” 半晌,她轻轻笑了一声,回答了一句,“好。” 第155章 万敌虽然是位战士, 但心思却要比许多人都细腻得多,对他们住宿的安排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周到了,在这住处歇息了一晚上, 开拓者们却也是一刻也不想放松。 一大清早,星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她蹲在门口等着疾风和丹恒, 一看见他们出来,眼神立马一亮。 “我们今天是不是该去找火种了?主动出击!” 把去寻找狩猎一位神明的事情说的这么简单而轻易, 认识谁听了都只会觉得她的天真可爱, 但是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还不等她多说什么, 轻巧的脚步声便从她的身后传来。 顺着那声音望去, 一位披散着紫色头发的少女慢慢地走了过来, 紫色的花朵别在她的裙摆之间,头上的荆棘冠冕, 代表着她非同一般的身份。 此刻, 她微微俯了俯身,向着几位远道而来的开拓者致意, 随后,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与来意。 “诸位阁下好, 我是遐蝶, 圣城的入殓师,亦是黄金裔之一, 奉阿格莱雅大人的命令, 指引你们去往悬锋城的路径。” “你好啊,”星跳了起来,想要走近一些, “我是寰宇中鼎鼎有名的——银河球棒侠。” 她这搞怪的介绍让遐蝶轻轻一笑,阿格莱雅当然向她介绍过开拓者几人,他们的特征也十分的好辨认,但是随着星的靠近,她却是退了几步,只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还请不要靠我太近,就这样保持距离,因为我的特殊性。” 黄金裔都是有着缺陷的人,虽然开拓者几人对此并不了解,但是他们也尊重遐蝶,因此,就这样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从这里去到悬锋城并不算近,一路走过去,真正令他们惊奇的是一些能够远距离进行传送的东西,这大概就是翁法罗斯内特殊的技术,如同是仙舟的画屏一般,供人们自由的来去。 他们到的时候,万敌和十六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三位缇宝也站在不远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只往那远处眺望,仿佛能够看到孤零零悬在远端的城邦,金色的光芒闪烁耀眼,正传来令人心神晃动的怒吼声。 如同是野兽般的声音,但却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心头,只听着那样的声音,便会从心底传出一股畏惧之感。 “吾师,他们已经来了,这次的事情……” 她的目光有些纠结,只盯着红发的缇宝,但此刻的她笑了笑,语气是十足的可爱。 “小蝶,不用担心我们,剩下的力量足够用了,为了再创世,大家都在努力,我也不能拖后腿呀。” 遐蝶要说的当然不只是这些,只不过她此刻也只是微微的叹口气,“那我就先回去了,奥赫玛内还有些事物要处理。” 一些游荡在外头的残余天谴斗士还需要她去处理,此次万敌和‘白厄’阁下离去,也就代表着奥赫玛内暂时能用的只有她一人,虽然不知道阿格莱雅大人为什么这样安排,但想来也会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她只是微微向逆着光芒的几人点了点头,便优雅地告退,如同是蝴蝶一般翩迁离去。 他们的交谈早已经打断了万敌的沉思,他垂着自己的眼眸,看向故土的方向,脸上也带着几抹复杂的神色,直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吾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此次将我们所有人都派遣出去,是否有些太过孤注一掷?” 他看向三个人,正如遐蝶所疑惑的,这不符合阿格莱雅的作为,毕竟他们两个走了,奥赫玛内能打的本来就不多,如果这时候再遇到黑潮突袭,很有可能损失惨重。 “放心吧,小敌,这是我们计划好的哦。” 她的小手挥了挥,万敌也点了点头,丹恒虽然猜测他们有些计划,但是想到那位计划十分周密的阿格莱雅,她能够成为这圣城千年的领导者,肯定比他们这一行人要更加的敏锐,因此他跟上了前头的队伍。 如同是讨伐魔王的勇者队伍,“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十六跃跃欲试,击败一个泰坦,夺取火种,这就是人类英雄的开篇,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会觉得这样的决心与勇武令人心生豪情,就连自己的血脉也为之鼓动,沸腾如初。 万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总归要谨慎一些啊。” 但他并没有阻止十六的作为,而是由着他往前而去,拉长的队伍通过门径的力量跨越眼的天堑,几人全都跟了上去,在未知而又空荡荡的城邦中,似乎还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存在,在等着他们。 他们这一行堪称顺利,但是在世界之外,螺丝咕姆很早就等在这里了,此刻他正演算着权杖模型,白厄在一旁等着他发言。 像是忐忑的等着自己的命运,过了好一会儿,螺丝咕姆安慰道:“其实你并不用如此紧张。” “可我完全无法做到,我的心牵挂着那儿,游子久未归乡,更是无法归乡……”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落寞,只要有一日等在外界,他就会觉得内心煎熬,此刻,他是无比的想与友人携手并肩作战,可是还差很多。 高傲的天才黑塔懒得去理解他这样的心情,唯有螺丝咕姆会宽慰他一二,毕竟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看着他诞生的,在创生令使神乎其技的力量之下,这大概就是人类感情上所说的一种奇特心理。 智械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根据有效的数据显示,来自亲人的安抚大概率能够让焦虑中的孩子得到些许放松。 “快来看!似乎初步见成效了,真有意思,我们将要见证历史吗?亲眼看见星神的对垒——” 大黑塔微微的俯下身躯,看向那神秘的宇宙,在他们的观测之中,两尊庞然大物同时出现,创生依旧是交叉着手臂,撞若怀抱些什么,而那盘腿屈坐的星神丰饶,此刻嘴角挂着一抹悲天悯人的笑容,六支纤长的手臂似乎折下些什么,透过那奇异的眼睛,看向世人。 模拟宇宙中无论如何也吸引不到的家伙,此刻全然浮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在这寰宇之中,这几乎给了黑塔无限的观测祂们的机会,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仿若是看到了,极度诱人的知识,便也越发的喜悦。 螺丝咕姆也上前了两步,“真是难以得见,不过……还有个大家伙。” 纳努克紧随其后,现在便是二对一的势头了,一个小小的莫比乌斯环的两侧,漂浮着近乎笼罩整个星系的庞然大物,若非是司岚提前告知了他们,很有可能他们毫无防备的就已经卷入了几位星神之间的风暴潮。 生存、毁灭,一场神战即将爆发,这根本就不符合博识尊所预言的时刻,但是换一个解读的方式。 将有一位星神陨落、一位令使擢升,为何不能是丰饶陨落、创生的令使擢升? “你们说,星神会有普通人类的感情吗?” 黑塔对此感到很好奇,他们践行着极度玄奥的命途,越往深处走,便被这道路束缚的越重,可是在擢升之前,他们都只是普通的人类,那一瞬间成为星神,究竟是他们选择了走上这条路?还是这条路想要束缚住他们? 他们的人性与神性该如何区分?还是说此刻的他们已经为道所裹挟,作为人类的自己早已经被泯灭? 如果是阮·梅在这里,想必能够思考出更多的东西,因为黑塔之所以会这样的发言,是来自纳努克对创生的无限亲和。 祂们几乎形影不离,金血流淌的负创神和温和地赐福着生命与文明的造物主一前一后,他们的力量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在这样的对垒之下,丰饶就要显得弱势了很多。 第184章 但是祂几乎绵延不绝的生命力几乎感染了身边不少的小行星,让这些星球全都活化了过来。 处在他们之间的翁法罗斯,就像是处在即将爆炸的歼星炮的中心,稍有不慎,整个世界都要被炸毁。 是记忆出手稳住了它,在这篇帷幕之中,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存在。 翁法罗斯之内,一位天才皱起眉头,他的心绪久久无法平息,对于计算中的未来出现了错谬,甚至引来了许多不该存在的存在。 化名为来古士的智械在程序之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寄予着希望的、能够培育出毁灭博识尊的单元体,在此刻,很大程度上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因为律法更改的规则,他也只能依照规则对这个世界加以控制,无法亲身上台,就代表着他没有办法去捉住那些小老鼠们。 即使有一位绝灭大君给他提了醒,但是来古士也迫于规则,只能让黑潮不断地降临,等待着火种的归位,也等待着,那位逃逸在外的数据回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份来自毁灭的愤怒一直藏匿在创世涡心,他们收集火种,却并非想将火种归位,反而将其全都给予了那盗火者,这就是他们反抗的计划?不断的拖延时间,直到世界之外的人来救场? 到现在,几位星神全都笼罩在世界之外,一旦这记忆的帷幕被掀开,等待整个实验场的,恐怕便只有湮灭,连毁灭也背弃了铁墓,他能从中得到些什么? 来古士脑海中的数据流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大的改变,他必须登场了,所谓的规则,将不会再是困扰他的锁链,既然火种成了明面上争夺的东西,在他的手下,一团数据落地成型。 新任的盗火行者上场,代替所有黄金裔让火种重新归位,铁墓必须在这个轮回得到升维。 第156章 在开拓者一行人离去之后, 奥赫玛内,依旧是如往日一般,可是氛围却并不是那么的平静。 远处的太阳似乎暗了那么一瞬间, 以谎言之力维持的黎明机器,显然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 鸣沙带着贼灵苦苦躲藏, 但他只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罢了, 不像是十六那样的‘莽夫’,也不似沉淀了许久的疾风, 不远处的黑影追逐着他, 疾驰而来的大剑叫他难以抵挡。 “把火种给我,或许我会赐予你一个体面的死亡。” 为了维持黎明机器, 扎格列斯的火种一直都被他拿在手上, 圣城那边因为有十六的周转, 所以他在外面流浪了许久,压根儿没有人来管他罢了。 但是在此刻,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位‘盗火行者’?他身后的身影身上全都流转着猩红色的光芒, 黑色的数据潮流让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就像是数据卡顿了一般。 而此刻, 即使拥有了极速,鸣沙也难以从这个黑衣人的手中逃离, 在第三次被击倒之后, 那巨剑穿透他的腹部,将他狠狠地钉在了石墙之上。 “你……大爷!疼死爷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身处翁法罗斯, 他真的会想要大喊一声‘帮帮我、螺丝咕姆先生’。 “火种, 在哪里?” “呵呵,你杀不死我,而火种, 你也得不到。” 大不了就转世重修,这个号也不要了,或者是恳求伟大的‘妈妈’,看在他辛辛苦苦当了这么多年牛马的份上,能不能给他修好,他还想跟着螺丝咕姆先生混! “……” 下一秒,是他落到了地上的头颅,鸣沙骂骂咧咧,像是作为数据流似的,一下子就从世界上消失了,现场只是空余下了躯壳,而这躯壳留下的血液并非是金黄色,而是如同白银一般的色泽,蜿蜒着在地上流淌。 这样的场面颇有些少儿不宜,而火种早已经伴随着贼灵的消失一同逃往了圣城。 近乎是超出极限的速度,如同流光一样,一瞬间冲入了奥赫玛,远处的黎明机器就像是卡顿了一样,光芒一闪一亮、一闪一亮,无论是作为主体的鸣沙逝去,亦或者是作为真正支柱的赛飞儿的回归,显然,谎言的力量把自己也给骗过了。 这才让那光芒踌躇,贼零可管不了那么多,在天地陷入昏暗的时候,他不断的呼喊着赛法利娅大姐头的名字,身后那股如芒在背的气息一直没有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跟着它,等待着给予最后一击。 黑猫一跃而起,落在地上的时候,瞬间化为了赛飞儿,贼灵一看到她,既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多年不见猫的老鼠,既是怀念,又是做贼心虚。 但现在可管不得那么多了,贼灵一把飞到了她的肩头,将这鸣沙拼尽全力,即使用生命作为拖延,也要将其送出来的火种递到了她的手上。 “不好了不好了!鸣沙死掉了,大姐头,盗火行者杀了他,还想要抢走火种!” 火种回到了赛飞儿的手上,黎明机器的光芒再度稳定了下来,可是先前的不稳定,让所有人都开始了惊慌,太阳的光芒暗淡,正如同他们再创世的希望,也是一如既往的晦暗不明。 而贼灵带来的这个消息,也让赛飞儿压根无法平静下来。 “他……出事了?” “我们根本打不过那个人,他留下来断后了。” 他的速度本就不如贼灵快,留下来骗一骗那个人倒还好,剩下的只能寄希望于贼零能够逃出生天,但是来到了奥赫玛,它却依旧觉得这里的繁华不过是空中楼阁。 他们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吗? 赛飞儿有些失魂落魄,她带着手中的火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那个人当真是打手里火种的主意,那么奥赫玛挡不住他,阿格莱雅可能也是预料到了什么。 她努力的平息下现在的心情,“来不及说多的了,我们必须立马启程前往悬锋城,找到开拓者他们,把这枚火种与十六手上那颗做交换。” 她转身就跑,金丝如果注视着这里,那么,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阿格莱亚都会知道,不需要她再去多余的报信,捷足的猫儿飞奔起来,她的速度远超所有人,以作为跨越生死的时速。 遥远的悬锋城内,星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这纷乱的城邦之内,毫不掩饰着它昔日的辉煌。 但此刻这里只留下一地的狼藉,人们能够很清晰的看到撤退的足迹,由此观想出当年悬锋人离开此地时的仓皇、急促,在那纷争的年月里,放弃自己昔日的荣耀,远离自己的故土,这是让将其世世代代视为传承的悬锋人感到痛惜的事情。 万敌行走在这其中,似乎也预想到了曾经的年月,但他并没有做声,只任由着对此感到好奇的人在这其中探索。 “万敌,你会想要纷争的火种吗?” “呵,那不过是个疯王罢了,我会超越他,击败他,对于火种,我已不屑一顾。” 并非是拿到火种才能够证明些什么,而是他已经证明了些什么,才拿到了火种,悬锋的王子已经看透了人们心中的狂热,对于这被神明征服的信徒,他不知该怎么面对。 十六侧着脸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虽然说有的时候他大大咧咧,但他却明白万敌在思考些什么,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勇气,成为末代的君主,终结一个国度的辉煌,这大概就和改创了新天地一样吧。 万敌是个很有魄力的人,他一定能够做出自己真正的抉择,在此之前,作为朋友,他只能祝福于他。 何其有幸啊,和神代的英雄行于一途,将自身也写入这史诗的篇章,他敢肯定,在所有的玩家中,没有谁能够比他的经历更加辉煌了。 行走在开拓道路上的人太少了,因为这本身就需要绝大的勇气与异于常人的毅力,更重要的是能够走下去的决心与力量,现在车上的哪一个人,曾经不是一位人中龙凤? 无论是成为巡海游侠、饱经风霜的疾风,亦或者龙尊再传的丹恒,还是星核精星…… “那你有想过,如果再创世成功以后,你要去哪儿,做什么吗?” 十六眼神倒是亮晶晶的,无比期待的看向万敌,他们这么多年的战友情,再怎么说也能生出几分不舍了。 而听到他这个问题的男人愣了愣,又笑了起来。 抛开自己的一切身份,他只是万敌,如果不是因为自小背负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要为了母亲与自己的战友报仇,如果不是又要肩负着所有族人的未来希望走下去……如同在冥海中沉浮那般,他也只是一个天地间肆意飘摇的人。 “大概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听你说外面的星海有多么的浩大,那些奇观异景多么昳丽,我倒是也想去看看。” 第185章 “那我们到时候结伴而行啊!好朋友,我在外头朋友可多了。” 十六拍了拍胸脯,他可是个社牛啊!战士也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这样畅想着未来的模样,丹恒也由衷的祝福于他们,短短几日的时光,从落地到他们一起结伴而行。 他们不会再觉得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所有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感情岂能是由数据编制而成这一个理由就能够解释的?这大概就是灵魂,丹枫将他创造出来的时候,大概也是一种复杂的心情吧。 恐怖的嘶吼声自城邦的深处传来,他们已经离那位疯王越来越近了,只令人听到,就有一种肝胆俱裂、心颤不止的畏怯,如果是普通人来,怕是已经夺路而逃。 这就是纷争之神,他昔日的信徒全都是折服于这恐惧的战士,人们天性折服于强大,每一任悬锋的王都是那敢于在恐惧之中发起反叛的强者,万敌莫过于此。 而十六和疾风他们,就像是看到了boss一样,玩家最不害怕的就是有血条的东西了,他们天然的没有敬畏心,只将前路当作一关一关的障碍,找寻着任何一点可以击败它们的方法。 此刻,十六叹了口气,他还是喜欢愚者的做法,千变万化,但是偏偏他不是欺诈半神,反而成了一位真真正正的老实人,为今之计,只有举起手中的大剑狠狠干啦! “星,丹恒,你们准备好了吗?” 疾风似乎也带着笑意,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他还有点儿怀念当初和十六一起叱咤风云的样子,而他旁边的星显然也是一位好战派,她正拿着自己的球棒跃跃欲试,一双眼里全是兴奋。 远处的大殿之上,一位杵着手中尖矛的可怖神明站立在那里,他的口中时不时发出阵阵嘶吼,如同声波一样,一阵一阵的传播开来,来的时候一路上连绵不断的天谴斗士到了这里,却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纷争的造物,却被黑潮感染,如今也会被疯王的气势所慑,本能地避开他所在的范围。 万敌一马当先,作为与其关系最近的存在,也是必然要夺取火种的存在,他上前一步,直面了那千钧威势,双拳之下,红色的结晶从大厅的地面不断的往上凝结,将这整片战场渲染出一片猩红。 十六紧随其后,巨剑上寮,他的双手稳稳的抓住剑柄,手臂之上尽是青筋,看得出来,这一次,他可是倾尽全力。 五位勇者站在了属于他们的战场,与疯王的争斗也终于开始。 紧紧追逐着他们足迹而来的赛飞儿再发现那怒吼声不再是平静的,而是充满了愤怒与压迫感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明白,自己来迟了。 他们的战斗已然展开,而她自己也失了分寸,闯入了悬锋,当她将目光看向身后的时候,突然间脸色变得苍白,天上如同裂开了一道大口,黑色的银幕之外,无穷无尽的黑潮从天而降,似乎全都被倒灌进了奥赫玛内。 她前脚刚走,算得上是逃过一劫,后脚,她的后路已经全然被阻断了。 阿格莱雅,还有缇宝她们!全都在奥赫玛! 第157章 几乎要淹没整座城邦的黑潮从天而降, 独自站立在城邦最高处的阿格莱雅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无法阻止这股力量,也并没有打算与它相对抗。 从当初的裁衣师到如今黄金裔的领袖, 这一路上途经了千年的风霜,曾几何时, 她也是在幸福中长大的女孩, 到背负起责任,一直走到现在, 她累了。 “阿雅, 赛飞儿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在这场戏目中, 我是第二个谢幕的人, 只是那位叫做鸣沙的伙伴, 我很遗憾他的牺牲,也很感谢他多年来的奉献。” 她的头颅慢慢的垂下, 看向一旁的缇宝, 缇安和缇宁一者已经率先去往了神悟树庭,一个则与遐蝶前去寻找欧洛尼斯, 那是最后的一问。 “阿雅……”缇宝的手微微地拉住了她,红发的女孩眼里有着不舍和遗憾。 “尽管我们都抛弃了一切, 去赌那一个未知的结局, 但是就这样坦然的走向死亡,还是太让人悲伤了。” “但是你和我都知道——我们, 会在西风的尽头再相逢。” “我们, 会在西风的尽头相逢。” 两人近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那双眼里似乎又带起了些许的笑意。 百界门在缇宝的身后打开,阿格莱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随后,她的身影从高空微微降落,奥赫玛的所有人,他们站在街头巷尾,勇士正在与黑潮对敌,即使并不是它们的对手。 黑色的身影逆着人流,一只手持着大剑,像是被操控的傀儡,僵硬着身躯,慢慢地走进黄金的浴场,面对他的却只有阿格莱雅背对他的身影。 她微微的停驻在水面,无数的金丝交织在此地,将其化为了一道囚笼,不仅仅困住了阿格莱雅,也笼罩住了步入此地的‘猎物’。 “你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吗?” 他们的所有行为在整个世界的监管员下,并非是完全不可察觉的,就算是有着天外之人的帮助,几位天才的对垒,让他们站上了这个棋局。 阿格莱雅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她知道,如果想要再创世,想要真正的令整个世界化为真实,这个神秘人是他们必须要逾越的难关。 但傀儡也只是傀儡,纵然来古士在背后操纵着他,以此化作规则之外的漏洞,他也只是沉默以对,数据化的‘盗火行者’不言不语,只一味地夺取火种,亦或者是杀死变数。 阿格莱雅转过身,衣匠浮现,火种开始燃烧,十二火种,多出了一个‘创生’,为了掩饰那枚火种的存在,他们必然会选择焚烧其中之一,如今,就让她来拖住敌人吧。 令浪漫焚烧殆尽,以此化为,织就圣城的金丝牢笼,浴池震荡,那没几分理智、只为夺取火种的存在在此刻也不得不一味的往前攻击,巨大的响动声和完全显化的金织牢笼将整个奥赫玛完全包裹。 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无论是和他们针锋相对的元老院,还是那些追随着黄金裔的战士,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有人面露憎恶、痛斥着所谓的天灾,也有人坦然面对,即使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放弃…… “我们,是被放弃了吗?” “圣城……被攻陷了?所谓的再创世,也是一个骗局!” “和他们拼了!” 无数的质疑、恐惧全都汇聚在一起,即使是一直在内讧的元老院,此刻在黑潮与死亡面前,也不得不退步了,黄金裔抛弃了他们,最有力量的人,此刻全都不在城中,原先与阿格莱雅针锋相对,现在却又开始乞求着她能够来拯救他们。 但那已经成为了定局,赛飞儿目光惊骇,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坐在了地上,遥遥的看着圣城倾塌。 “阿雅,你到底在计划什么呢?为什么……” 她的智慧与谋略永远都暗藏在心里,仿佛是沉默的长辈,将一切辛酸苦累放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展现在人前的一面永远都是辉光,那或许就是她对浪漫的坚持,对美的表示。 他们知道的,他们都知道再创世一定会成功,可是即使如此,这戏幕中的一切都令人垂泪。 一双小手轻轻地抚在了她的头上,从百界门赶过来的缇宝用她稚嫩的声音说道:“别难过,阿雅只是谢幕了。” 浪漫的半神用美织就囚笼,这只能拖住一时半会儿,缇宝将难过的赛飞儿从地上拉起来。 “不要停下来,向前走,直到追上他们的步伐,拿到火种。” 缇宝率先向前跑去,她的背影印在赛飞儿眼里,尚且来不及悲伤,她将所有的情绪全都压在了心底,随后,两人一同向着悬锋的深处而行。 不死的疯王正在挣扎,任凭几人如何杀死他,也只能是为他的锋刃卒火,万敌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紧迫感压在他们的肩头,他们的心脏也在砰砰的直跳,只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仿佛正在发生。 越是这样,便越是急切,星也忍不住的停止了动作,就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世界,时光的力量笼罩在了她的身上,一只粉色的小精灵似乎是在指引着她。 “迷、迷……陷入绝境……需要人家……来帮忙了哦~” “星!?” 丹恒大喊一声,他整个人也有些吃惊,因为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在某一瞬间,疯王的尖矛刺过她的身躯,却像是处在了两个不同的时空。 “那是怎么回事?” 疾风感知着风里的气息,在那一瞬间,他们似乎是在空间,亦或者是时间上交错而过,星追寻着往昔,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再看了一眼那只突兀出现在战场上的精灵。 第186章 没有人看到它,但是,她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破局的关键。 于是她直接冲了过去,“迷迷~要小心,在久远的记忆里,不要走丢了哦~” 一人一精灵一接触,四周的时空仿佛全都乱了,记忆的碎片在时间的长河里不断的流淌,在翁法罗斯,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混乱的,他们不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却又像是已经发生过的。 在司岚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终末逆流而走,在某一个时间,他也经过了这里。 灰发的青年与他一同向前,在和迷迷手牵着手时,星在这交错的一瞬间,和他齐头并进,两个人像是照着镜子一样,不过一个人是男孩,一个人是女孩,他们是不一样的,却又好像有着一样的灵魂写照。 “让理智回归吧!在正确的时间上,让纷争的神明充满荣耀的死去。” “穹/星,我相信你。” 斗士的理智从遥远的过去来到现在,在战场中一闪而逝的星随着记忆的裹挟,又冲出了那迷幻的通道,闪耀的光芒,从遥远的过去来到现在,疯王怒吼一声,他好像变了,却又仿佛没变。 不死随着理智的回归被打破,万敌尽管不知道在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好像知道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帮助了他们,让他们能够在此刻真真正正的打败纷争泰坦,随后,赐他一个荣耀的死亡。 这是战士应有的终局,星却还在回想着在那短暂的时间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她的出生、她的存在,究竟代表着什么呢?星神们把视线投注在她的身上,也是因为祂们看到了什么?如果卡芙卡当初选择的载体是一个男孩子,会是那位穹吗?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飘荡,但是此刻,她的战斗意识从来没有停下运转过,随着新一轮战斗的展开,这一次打的可要比之前都顺遂得多。 不再是不死的泰坦,尽管身躯已然疲惫,随着炽烈的炎枪发起冲锋,万敌的拳头和十六的大剑已然而至,天谴之矛也在他们配合无间的攻击下连连败退,随着水龙吟起,战斗的局势往他们一方偏斜。 当火种落在他们手中的时候,这位被黑潮污染的泰坦此刻似乎也在近千年来的疯狂与斗争之后,悄然地迎来了休憩的时刻。 赛飞儿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消散的金光,她根本来不上喘气,风风火火的赶到,随即带来了一个噩耗,这是他们离去之时感到不安的来由,在阿格莱雅的牺牲之中得到了坐实。 “鸣沙没了,阿雅暂时以奥赫玛为囚笼,困住了凶手,但是我并不知道这样的时间是否长久,我们要赶往神悟树庭,在那里得到理智的火种。” “神悟树庭?那刻夏在那里吧?” “是,但是……他并不擅长战斗,我们得搞快一些。” 赛飞儿心急如焚,她身后的缇宝看了看战后疲惫的几人,要让他们强打起精神赶路也实在是有些太勉强了,唯有使用百界门的力量,才能够在很少的时间内抵达他们该去的地方。 “阿雅的火种已经燃尽,人们求生的意志不断蔓延,我们已经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至少现在来看是这样的,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自毁却是为了自救,不论是谁谁都觉得这很荒谬吧。 十六勉强地扯着嘴角笑了笑,为了达成最好的结局,所有人必须得努力啊,真是糟糕的世界,那个天才也是糟糕的天才,有事没事净想些危险的东西,博识尊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害人不浅啊。 “走吧,抓紧时间赶路。”他站了起来,一把摁住了缇宝,“不要再用百界门了。” 他并不希望最后看到的只剩下三个布娃娃,那么可爱的缇宝,那可是他们黄金裔中最大的吉祥物啊!谁看见她不笑十六可是会骂他们没品的。 被一下子揪住的缇宝两只眼睛眨了眨,那是真的没办法,此刻,世界开始出现数据洪流,留给他们的时间显然不多,但等待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丰饶开始落下了视线,粉发的女孩子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但那只是记忆中的模样。 代表生命的星神啊,是谁都好,只求能够赐下福泽,让他们活过来。 人们将手伸向天空,意志似乎穿透了屏幕,那并不是虚幻的生命,而是真实的灵魂,来古士撑着下巴沉思,只剩下最后四个系统时,但是在翁法罗斯,时间还算长久。 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进行再创世。 数据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止步不前,不断停止倒流的时间让世界发生了异变,而应该承受这一切的主角,却始终没有再踏足回来,难道是他害怕了,想要逃跑了? 这是人的天性,可是完美的黄金裔也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吗? 还是说,他们以为借助创生的力量就能够万无一失?他看向外界,创生似乎也在静静的俯瞰着他,祂的眼里满是怜爱、呵护,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文明的新生。 于是天才落地了,他一步步走向神悟树庭,火种不重要,计划也不重要,他想要突破可知,重回不可知,唯有铁墓的诞生,他势在必得。 可是现在,这一想法遭受到了终结,无论他坚持亦或者是不坚持,铁墓全都无法诞生,真正能够从这里升格的,唯有一位救世主,这是星神默允的事情。 “啊,实验似乎快要失败了,源于不可抗力。” 大概是抱着一些淡淡的惋惜吧,毕竟他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太多的期望,最后发现有人告诉他——“这个实验不被允许”,就连成果都要被窃取,作为一个学者,他大约还是要生点气的。 第158章 “所以, 这就是你所为我带来的消息,关于世界之外?” 那刻夏抱着手臂,站在这空旷无人的神悟树庭之中, 他的对面没有人,但此刻却像是在和幽灵对话一样, 自言自语, 尽管无人回应,他却依旧像是听到了什么。 黑潮倾泻, 无需他去亲自验证, 也已然知晓了奥赫玛的结果。 大量的怪物侵袭了神悟树庭,他只是其中的一介学者, 就算借助理性的火种存活了下来, 可他依旧只是个不善打斗的人。 得益于曾经以炼金术窥及魂灵的可能, 如今,他谨慎的一只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自称鸣沙的学者, 他们没有打过照面, 那刻夏自然也不认识对方,只是鸣沙却认得他。 这位救世主的老师, 嘴毒的天才,偏执而又狂妄的驳逆神权者。 “你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的确是位天才, 但是却生在了这样的世界。” 鸣沙蹲在巨树之下,一个人, 一个幽灵, 就这样静守着此方的静谧,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必定会来的存在。 “这样的夸奖如同惋惜, 呵,世界的真相我已解明,若为知识燃尽自我,也不外乎为我所求,死得其所。” 当然,他也并不是一个自毁的人,只是仰望着那即将熄灭的太阳,被他所嗤笑的神明,当真能够带来一整个世界的拯救吗?亦或者说那只是一场幻梦。 鸣沙被逐火的傀儡所杀,但在死之前,螺丝咕姆告诉了他,关于他们的计划。 创生的火种已经被偷渡进了这个世界,他们要用十二火种尽数投喂于创生,当然,这并不足够支撑起它的燃烧,要让一位创生的令使从此间升格,还需要一位燃烧者——背负了上亿颗火种的盗火行者一直在终点等着他们。 这最终的火种,亦代表着最炽烈的火焰,十二位黄金裔就如同是那逐火的飞蛾,拼尽全力,也要在火中燃烧自己。 来古士以为他们仅仅只是想要阻拦于他,实际上,他们正在拖延着他的脚步啊,作为重启世界的钥匙,创生的火种绝不能熄灭,而是要越燃越烈。 当来古士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进树庭的时候,那刻夏看向他,一只眼里带着对知识的质疑与对命运的嘲笑。 “整个世界的造物主,玩弄规则的存在,此刻也按耐不住,想要走到台前吗?” 作为观众是他自然可以袖手旁观,可是,如果作为参与者的一员,当他走向神台的那一刻起,也就意味着,他从执棋者变成了棋子,站在了同台竞争的天平上,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来古士一如既往的优雅,作为智械,他以脑中的逻辑来看待整个世界,他并不觉得他们是拥有灵魂的人,作为实验场内的数据,这本就是由被博识尊遗弃的神经元所拟造的世界,数据洪流也可视作虚幻。 第187章 “学者先生,作为一位求知者,我由衷的敬佩于你,你的确解明了世间的真相,可是,很可惜,我们的立场并不相同,你已经得到了你的求解,可我也要为我的答案添上一笔,请将火种交出来吧。” 就算胜局注定向一方倾斜,他也不会让他们赢得那么轻松的。 这位柔弱的学者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将火种交出去。 “我死之后,灵魂亦会解脱,就算是答应那个女人的。” 他和阿格莱雅有些不和那是众所周知的,理性和浪漫,听起来似乎很正常,他拿出了枪来,目标直指着来古士,当然,伴随着他身后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潮。 就如同是行走的天灾,造物主正意图毁灭这个世界,他心中的愿景无人可知,可是这样恐怖的场面让正在赶来的开拓者一行人近乎是目呲欲裂。 “再快些!” 缇宝的心也变得更为忐忑,如果用百界门,他们就能更快的抵达那个地方,而不是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赶路上,最终来晚了一步。 神悟树庭的巨树数十年如一日的静静的屹立在那里,即使是面对着现在的局面,智慧的泰坦依旧理性的看待着一切,连带着堂下那位更为理智的学者。 来古士看向身后,这是他与那几位开拓者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与‘救世主’的好久不见。 “终于来了,数据的篡改者,原来如此……” 他看清了他身躯中蕴含的火种,那并非是翁法罗斯内对于命途数据的模拟,而是此间世界的唯一真实。 那刻夏看见他们,并没有做出放松一口气的状态,他的态度一如往昔,带着些许严厉的,像是面对班主任的威严一般。 “速度可真够慢的,罢了,‘救世主’,上前来。” 他傲慢的不像是一个将死的逐火客,而是一位求道的智者,鸣沙看向他,他作为灵魂收集装置,但是此刻没有任何人看到他。 十六有些沉默,在身旁的伙伴替他拦下了所有上前来的进攻者之后,他走到了那刻夏身旁。 在代替白厄的时候,是这位老师最先察觉出了异样,几乎只是一眼,他那仅剩一只的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便给予了他巨大的压迫感。 说实话,他像是本能地害怕老师一样,对那刻夏向来是避之不及,但此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火种送进了他的胸膛。 “带着它,走到最后吧。” 他哼笑了一声,闭上眼又再度睁开,理性的瑟希斯站在他的右侧,收走灵魂的鸣沙站在他的左侧。 世界是理性的,但人是感性的,到现在,作为第二个离去的黄金裔,他皱着眉,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对于马上就要和阿格莱雅并排躺着的事实,实在有些嫌弃。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希望鸣沙能将自己的灵魂和那个金色的宝钻分开保存吧,他实在是受不了和她挤在一个袋子里的感觉。 来古士被星牵制住了,他的脑袋转向后方,看向他们的交接,以一种无奈,以及带着理性的驳斥。 “洞穴中的智者试图探索着洞穴外的世界,那无处阻拦的好奇心啊,殊不知,将头探出去,或许面临的将是毁灭。” “你的大道理倒是一堆又一堆,但是结果不劳你费心,就算不将头探出去,那面临他们的不也是毁灭吗?” “可他们已经走完了整个人生,我给予了天才的仁慈,一次又一次尊重他们的决定,等待着实验最终的孵,却不曾想,迎来了这个结局。” 星听着他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视线,就如同是人们凝视着脚下的蝼蚁,一举一动都会带来毁灭,而这个蚁巢,始建于天才的求知欲。 “你把生命当做什么?难道这个世界就是你随手画写出来的虚假行页吗?” “你的愤怒从何而来?据我观测,你甚至没有与他们有过过多的接触……”来古士又想了想,聪明如他,当然明白星是为何而来的路,“是因为一个逃出去的数据吗?” “什么数据!那是我的伙伴,我们一起旅行、一起经历过无数的挫折,携手共进退,他是一个真正的人,而翁法罗斯,是他牵挂着的故乡!” 星的球棒挥舞的虎虎生威,一次又一次将身旁的黑潮污染的怪物击溃,在蜂拥而来的敌群里,她的眼神中如同燃起了炽烈的火焰,后退?不可能。 来古士喟然长叹,人的感情是最难以预料的东西,始终如一。 这一次,他不再掩藏,既然已经决定了走到台前,又何苦让自己被那些规则所缚,无穷的数据流归于他的身躯,来古士的样貌已然开始变化。 作为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赞达尔·壹·桑原的一部分,诚如此身投身入智识的洪流,他只为达成一个目的,为了纠正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当毁灭智识的绝灭大君从此处升维,智识的数算将要走到尽头,宇宙间所有的未知界限,都将会被打破,他们重新回到那智慧不为命途所束缚的年代。 巨大的钢铁身躯拔地而起,从原先瘦弱的智械到此刻显出自己的真身,天地的数据洪流全都在他的手中流淌。 丹恒若不动用龙尊之力,此刻力量的运转竟然也变得无比晦涩,他被强行拖拽入黑潮的深处,看向星的目光也带着骇然。 “丹恒!” 疾风挣脱开周身纠缠住他的数据流,急速的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去,却只在最后一刻看见他被淹没在黑色的潮流之中。 远处的那刻夏看着眼前这一幕,闭上了眼睛,幽绿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开始流淌,逐渐蔓延到遍地的黑潮之中。 他早就遇见了这样的结局,在极致升华的一刻,窥见了无数轮回的真相,曾经的他以一只眼睛为代价,成功的看见了他所求的灵魂。 现在,以自身为代价,逆转轮回,让他们前去找寻,那甘做柴薪的火焰。 “我们不会输,一直都不会。” 来古士看着他们苦苦轮回,尸骨沉积做山堆,那就不要痛恨他们以死生作为代价,拨弄岁月,逆旅重归。 “迷迷~我一直、一直在帮大家呢~” 粉色的精灵眨眨眼,从岁月的间隙里穿过,时间好像在此刻停驻,闭目燃烧的那刻夏、咬牙切齿的十六、被黑潮淹没的丹恒…… “伙伴、伙伴,快醒过来了!” 一道声音唤醒了星,她眨了眨眼睛,先前的愤怒似乎还没有从她的脸上消去,此刻,她环视着四周。 “丹恒呢!他去哪里了?” “伙伴,别担心,他没有事哦,只是在对应的岁月里等着你的回归。”粉发的精灵慢慢的飘上前来,化作了一个粉发的少女。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作为后手,我一直、一直在提防着那位管理者,等待着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第159章 “你是谁?” 星两眼一迷瞪, 看向了自己眼前这位古怪的少女,她从没见过她,可当她来到自己眼前的时候, 星却觉得,她们好像认识已久一样。 当然, 这也可能只是她的幻觉, 但是眼前的少女却丝毫不在意她的防备,而是笑着捧起了手里的火种, 那一颗本应该在十六手中的火种, 此刻却被她捧在了手心。 “我是昔涟,是来帮你的哦~” “我没空陪你胡闹了!我要去帮我的朋友!” 她两只眼睛认认真真, 眉头也紧皱起来, 看起来急切的不得了, 昔涟当然体谅她的心情,她慢慢的走了过来, 向她诉说起她的打算。 “在翁法罗斯之中, 时间就如同是设定好的程序,岁月的火种便是开关, 时间停驻在了那一秒,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所以?” “创生的火种如果要燃烧, 仅仅只靠这一点是不够的, 我们要去往创世涡心,找到盗火行者, 也就是一半的小白, 过往上亿颗火种都被他所取走,这是我们的阳谋。” 从一开始他们就有这个打算,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将创生的火种给黑厄就好,但是为了防止来古士从一开始就鱼死网破,他们还装模作样了一会儿。 但再后来,他察觉不对之后,黑潮封锁了奥赫玛,曾经将其屏蔽的创世涡心现在反而变成了禁地,他们无法跨过那黑色的潮流,黑厄已经完全被孤立了起来。 现在,那刻夏燃烧理性的火种,将神悟树庭的空间封锁,昔涟用岁月将此地化作了牢笼,万敌以不死的身躯为盾,和疾风、十六两人将来古士牵扯住。 第188章 “那丹恒呢?他不是被那些数据流卷走了吗?” “他呀,我没有欺骗你哦,他正在对应的岁月里等待着你,或许此刻,他还找到了另一位小伙伴,也说不定呐~” 昔涟拉起了她的手,站在这记忆之河的下游,看向了河流的上端,不知何处而来的声音正在给予她们指引,星侧耳倾听,却只感觉这谐乐实在是耳熟,就像是——面对神主日的声音一般。 所有的人都在帮助着他们,就算是刚刚踏上列车的星期日,这一次,他虽然没有选择下车,却也依旧在这其中发挥了它自己的作用。 这一次的谐乐共鸣,不是为了如同上一次一样,创造出一个笼罩整个星系的巨大幻梦,而是为了联合一念,将这所有的灵魂思想汇聚于同一躯体,黄金裔作为支撑他们的股价,再创世的希望成为了他们的灵魂。 数万万灵魂一同歌唱,星期日的谐乐头一次获得了如此巨量的、发自内心的伴奏。 他的耳羽微微煽动,启程时的迷茫在此刻被他们慢慢的抚平,因为想要拯救弱者,他确实走向了一条极端的道路,可是在此刻,他却骤然发现,寰宇太过诺大,他只看到了处于最上层的那一小撮的可悲。 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尚且有人们在生死之间挣扎,那是真正值得他去拯救的人,只为了人这一生最为基础的道理——想要活下去。 “没有人生来就是为了毁灭。” “我们是为了活下去。” “得到爱。” “感受幸福。” …… “望你们寻此苦旅,得见群星。” 这是他对身旁的旅伴做出的祝福,在那数位星神的注视下,在此刻选择入场毫无疑问是一场豪赌,但是如果无法拥有那走过千难万险的意志,他也就不配得到如此多的注视。 正是因为他那一次一次不愿服输的毅力,才能够让他站在今天这个地方啊,他的灵魂如同宝钻一般熠熠生辉,那是无与伦比的色彩,如同眼前,这被莫比乌斯环所环绕的世界一般。 白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身旁的星期日,尽管在此前他们还是敌人,可是既然踏上了同行的路途,那便是友人。 他轻轻地笑了笑,“多谢你的祝福,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如流星一般,他从群星间下坠,在光芒越发耀眼的时刻,他投入了这世界之中,下坠的道路上,猩红的水母似乎成为了他偶然一瞥的景象,它如同是神秘的帷幕,将这还未诞生的世界笼罩在内,又像是严丝合缝的蛋壳,此刻偶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星,去寻找海洋的半神,让他带你去到斯提科西亚下的创世涡心,将创生的火种带到那里去,人家只能这样送你一程了,一定要,加油呀~” 停滞的岁月往后倒退,带着星回到了过去。 如果翁法罗斯是一台计算机内随意编写出来的数据,他们的诞生只是为了验证某一个公式,在数据的编撰者对着他们随意刻写修改的时候,也要为未来担心些——突然有一天,一个外来人将这些数据完全打乱的准备。 学者的成果完全付诸东流,他会痛心吗?他在痛心吗?可他们也并不是数据,生命并非是为了毁灭而生,还有爱呀,对这个世界的爱。 少女将开拓者送往那时间的上游,看着他的背影,她歪了歪头,脸上又带着些释然的笑容,“哎呀,这样就很简单了呀,救世会成功,小白也比原来更开朗了些呢。” 在创生的呵护下,白厄的未来会开出更绚烂的花吧,她释放了自己的力量,最后一次逆转时间。 只是很遗憾,要让星一个人走上逆行的道路了,最后三个时辰,她眨了眨眼睛,指尖轻轻的落下,一个人影走上了前来。 “接下来就要拜托你了,让这个世界的帷幕尽可能的不要被拉开。” 在博识尊锚定的时刻前,一切都还藏着未知的改变,正如白厄的那句话,如果那是偏离世人预想的结果,那么他们所有人,都绝不会顺从。 如果星还站在这里,她一定能够看到,这后来的人正长着三月七的模样,可那周深的气质却又像是变了一般,用星的话来说——“她居然变聪明了!” 岁月的职责落到了她的身上,长夜月轻轻地哼了一声,又看向了眼前的少女,这一连串的数据已然开始崩溃,她带着笑意,这一切都是有序的巡回。 随着她身侧的流星坠落,世界的孵化,要开始了。 司岚已经完全释放了自己的力量,他最初诞生之时,温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力量将整个世界包裹,创生收束的双臂也完全展开,像是迫不及待的捧起一颗新世界的文明。 被那万众一心的谐乐吸引而来的药师脸上依旧挂着慈悲的笑容,祂的手臂垂下,身躯之上的万千瞳孔齐齐转动,看向了眼前这想要将祂也容纳入自己怀抱的创生。 巨大的星神呓语了几句,凡俗之人自然无法听明白祂的含义,在这力量的对垒之下,阿哈欢天喜地的围绕着祂们蹦跳着,在寰宇里嬉戏着。 祂绕过纳努克的肩膀,那张诡异的面具带着猩红的光芒,似乎是在鼓励着纳努克什么。 “快看啊快看啊,祂们俩要亲上了!嘻嘻嘻……” 毫无意外的拱火,为了记录这一个特殊的时刻,连浮黎都已然悄悄的降临了,被他们笼罩在身下的星穹列车就如同是步入狼群的羔羊,阿哈还特地将他们笼罩了起来,谨防自己‘挚友’最后的遗物被破坏。 在纳努克完全不搭理祂的状态下,欢愉也沮丧着脸,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的挚友。 “阿基维利——阿基维利—— 为什么独独抛下我离开,呜呜呜,没有了你,我的日子好难过……” 这里几乎完全变为了禁区,在遥远的地方,岚弯弓搭箭,锐利的眼神仿佛跨越了千万光年的距离,直直的看向此地,丰饶命在旦夕,他这样一个为了追猎的弓箭手,又怎么可能会忍住不出手呢。 巡猎之念永不止息,不仅仅是为了追索丰饶,也是为了前路一切敌人。 在这样的时刻下,丰饶被那锋锐的箭矢狠狠的洞穿了半具身躯,不过片刻之间,一切都恢复如初,创生与祂的身躯交融,星神之间的吞并,概念的碰撞与斗争让祂们变得焦灼。 在这一刻,司岚真正如同是贪婪的猎犬,繁育的遗响也成为了祂撕咬的力量源泉。 在某一瞬间,祂好像读懂了药师所想。 ‘你想要,我就给。’ 无私、奉献,完全被被命途框定的概念,创生的命途似乎终于与这个寰宇多了更多的锚定,祂真真切切地被稳固下来了,不需要世人广义上的认知度,路就在那里,只要不断的往前走,祂就能够在这条道路上存在着。 姬子和□□·杨从始至终都在列车厢中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螺丝咕姆和黑塔的投影也在这里,凡人至死难得有得见星神的一面,可现在,他们竟然看见了眼前这一幕的大场面。 “令人惊叹,这便是星神之间的吞并吗?” 螺丝咕姆不知道如何评价,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很多,但是丰饶本身不是一个攻击性强的家伙,祂仿佛在无私地供给,将创生怀抱于怀中,脸上也挂着那诡异的慈怀的笑容。 他身旁的黑塔看得更多,曾经的创生给她一种剥离之感,祂所创造的力量尽数分给了‘白银人类’,那些家伙也是十分割裂的家伙。 不将生命当做生命,是因为他们是被创造的‘人偶’?亦或者,他们是被强行塞进一副身躯中的灵魂,那些灵魂是从哪儿来?他们是怎么诞生的? 黑塔空间站里的明义无法给予她太多的解答,她曾观察过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所得到的结果便是,他们就如同是凭空诞生的物种,即使是人,却又带着与这片星空完全不同的割裂感。 他们在学习、在适应、在超越,这与翁法罗斯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们被给予了更多的自由,也被给予了更多的力量,创生的确是爱着他们的。 但是现在,黑塔的大脑运转着,她似乎快要找到答案了。 来此之前,她见了博识尊一面,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机械头也有失算的时候,是因为什么呢?祂所计算的时刻里,从来没有过创生的诞生,但是这件事情在宇宙中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创生没有带来更坏的结果,而是带来了对于人来说,更好的结果。 第189章 祂是人的星神,这大约是一个奇迹吧,从今天开始,或许那群白银人类真真正正地,要诞生出一批新生儿了。 而司岚吞噬了力量,却没有吞并丰饶的命途,祂抬起了头,笑容慈怀的药师好似在高兴于祂的真正诞生。 纳努克就站在不远处,祂毫不意外这个结果,均衡发力又怎样,如果创生是对人类文明的肯定,毁灭就是否定,他们完全可以共行到地老天荒,直到世界走到尽头,再循环以往。 对于贪婪的文明,纳努克会降下毁灭,而对于逆境生长的人们,创生会给予他们希望。 这就是天降的老婆,祂肯定,就和那群白银人类说的一样,他们当中也是有聪明人的。 第160章 逆着时光奔跑, 星不知自己走出了怎样的距离,她只是觉得自己应当是抵达了尽头,在那刺眼的强光之中, 她终于走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海浪的声音涌现,她正站在沙滩上, 怔愣地看着远处的所有, 远处的城邦空旷如也,仅剩下的残骸就那样屹立在地面, 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星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四周除了她,便再也没有别的了, 明明是来到了时间的上游, 她却像是被时间遗弃, 因为这已然破灭的城邦。 她是来晚了吗?脚步声慢慢走了进去,但是当她走进这杯废弃的城邦里, 不远处传来了悠扬的歌声, 那是海妖的低语呢喃,又像是在她的耳边如同情人的絮语, 悄然的说着自己的情话。 她还记得那位叫做昔涟的少女在诉说着什么,让她去到斯缇科西亚, 找到海洋的半神, 然后去到那被隐藏的地方——创世涡心,可是现在连一个引路人都没有。 这是第一次, 她被迫与伙伴分离两地, 她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遭遇了什么,只是一颗想要拯救的心, 从来没有停歇过,藏在她怀中的火种此刻正在熊熊燃烧,就让星感受到得灼热的温度。 一颗火种尚且如此,何况那承载着成千上万火种的黑厄,她想起来在创世涡心中所见的黑厄,尽管他说话有些迟钝,但是看起来却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那几乎被燃烧的支离破碎的身躯。 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想象到,他究竟是承载着多大的痛苦,才能在那里等了成千上万年。 “迷迷~虽然人家不在,但也可以稍微指引一会你哦~用岁月的力量吧,和我一起念诵:掀开岁月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 “我呼唤你,欧洛尼斯。” 耳旁的声音一直回绕着她,就像是她的旅途从来都不孤独,有人一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静静的注视着星,这种感觉一下子驱散了她的踌躇。 岁月的力量流淌,在这时光的倒流之下,一切都回到了这座城邦的鼎盛之时,星成为了一位看客。 青涩的少年穿着一身救世主的行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些发愣,但随后,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扮演救世主?哈哈,这个捏脸技术真牛,在游戏里玩剧本杀吗?真有意思,看我的吧。” 先前星就想说了,明明十六和白厄是两个人,他们的面貌却极其相似,但是疾风对此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她还以为十六真就长那样呢,原来连那张脸也是仿造白厄。 一想到这里,星就涌现了许多的怜爱,像是脑补了些什么凄惨又可怜的身世,对于这位开拓者前辈的滤镜已经要厚出天际了。 想想看吧,忘掉自己原先的容貌,隐藏自己真实的性格,将自己化作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连名字都要被覆盖,就那样成为一个真实的人留下的影子,为了救世而开启了一场盛大而长久的演绎。 他们来得实在太晚了,不管是对于白厄还是赛飞儿,亦或者苦苦支撑的十六和鸣沙。 螺丝咕姆向她提起过鸣沙,这位温和的螺丝星君王在说起这位助手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那个孩子啊,哈哈,起初只是源于我的一个实验的念头,后来嘛,不得不说,他教会了我许多只有人类才会有的感性思想。’ 真想看看离开翁法罗斯之后,他们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呀,怀揣着心中的好奇与敬意,星与许多年前刚刚变成救世主的‘白厄’一同踏入了这座城邦,她要跟随着他一起,去到创世涡心。 重走的救世之路上,没有任何人发现星的存在,十六就这样毫无所察的一路往前走去。 此时的这里,还不是先前所建的废墟,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狂热的谈及那位君王的名字——刻律德菈。 外人口中的暴君,却是追随者眼中最为伟大的君王,她率先拉开了夺取火种的帷幕,以人之身掌控律法之火种,随后,驾驭着眼前这个无与伦比的帝国,向整个世界的人们发起征战。 小小的身躯里装满了无尽的野火,十六脸上的表情最开始还带着点忐忑,毕竟他自己的魂灵可是个小老百姓,一下子见到那种传说中封建帝国的君王,还是暴君,不会一眼就被看穿吧? 但是他脑海里的黑塔程序却在催促着他,让十六只能鼓起勇气,踏上了宫殿的门前,并在此地遇到了那位刻律德菈手下的利剑——剑旗爵海瑟音。 “就是她了,可是我现在这样的状态,要怎么样才能去创世涡心呢?” 星皱着眉头,还没等她想出个一二三来,眼前的两人便都已经动了,他们似乎已经谈妥了些什么,十六便跟着他继续往前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压抑,就算十六会找话题,但是处在这个身份上,他也说不出别的来。 何况,刚刚取代救世主的身份,十六压根儿就没有适应过来,眼前的海妖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人,他们沉默了一路。 直到,两人开始大打出手,岁月的记忆到这里就消失了,星走到了这个空城里的中心,往上看是无尽的阶梯,或许在那上头就是那位暴君刻律德菈曾经所待的地方。 她继续往上走去,也并没有放弃继续呼唤岁月的涟漪,终于在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快登顶的时候,这里的记忆再次重现。 背对着星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看样子个子并不高,星的身旁依然站着十六。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意已决,‘救世主’,离开吧,这里是不属于你的时代,或者说眼前这个时代并不存在救世主。” “不,或许救世主一直看着这呢?陛下,那个提议我已经说完了,所有的火种都必须由另一种方式燃烧,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够实现真正意义的——再创世。” 星抱着手臂,这位前辈还真是说对了,眼下,她这位救世主还真就在这儿一直看着呢,而十六口中的提议,星猜测着,那就是最初对于火种的收集,让他们将所有的火种带到创世涡心,再将其全都交给黑厄。 记忆中的十六此刻没有再说话了,但他沉默了片刻,又道:“那么,可以为我指明一条路吗?在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在那渊海的深处,我们该怎样去到创世的涡心?” 现在,刻律德菈转过了头,她的外表看上去仅是一位幼女的模样,但是她身上的气势却仿若庞然大物,无尽威严与皇权的象征。 她轻声笑了笑,脚步往前走了两步,在那一瞬间,星却觉得她是在和自己说话。 “以塔兰顿的律令,这段记忆被尘封在最隐秘的角落,即使是‘管理者’,也难以找到它的存在,这里是最后一片净土,也是为了登神的最后一阶,以我麾下所有黄金裔的血液造就的辉煌,循着歌声前进吧,我的‘鱼儿’在指引。” 那是他们为逆行者留下的解题,刻律德菈直到,黑塔程序似乎也模拟观测到了什么,于是十六严格按照了剧本所叙述的上演。 到现在,星明白了,于是她睁着眼一直到这回忆结束,她又站在了空城之中,但屹立在她眼前的是那无人的王座,一位高贵的君王似乎一直手执权杖,静静的坐在那里。 然后看向了救世主离开的背影。 那歌声回荡着,隐隐约约的,越是往前走,就好像逐渐地离歌声的源头愈加地近,星最开始只是正常的行走,到最后,她慢慢地跑了起来,直到越跑越快。 冲向那陷落的台阶,岁月让她轻而易举的跨越,在那最大的观海台上,无形的阶梯伴随着乐曲直入那深海。 她所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全都在给予她力量,就从这岁月的间隙里,有人凿开了一条口子,通过黑潮的重重封锁,也穿透无数程序的漏洞,星落入海下,又被浪花卷起,在那无边的水色之中,一尾鱼儿在水中慢慢的飘荡。 第190章 在她们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巨大的鲸鱼在浪潮中轰然落下,将他们二人全都吞噬入口中,那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在第二次,星进入了这真正的核心。 天上的群星闪耀,似乎与这座殿堂交相辉映,属于泰坦的火种篆刻在四方天地,创世的涡心咕噜咕噜的,好似涌泉。 “你来了。” “你就是海瑟音?” 眼尾似乎带着鳞片的海妖点点头,随后,仰望般地看向天空。 “答应陛下的事情我已做到,在无尽沉睡之中,我等到了你,现在,应该到了最后的时刻吧,补全最后一块拼图,救世主,你好,希望我们很快再见。” 那么的突然,像是化作补天的基石,星手中的创生火种也随之飞了出去,仿若无形的牢笼被打破,四周的一切景象轰然碎裂,但在这剧烈的爆炸之中,海瑟音却将星裹进了浪花的裙摆,她手中的琴剑宛若海妖嘶鸣的歌喉,带着涌起的浪花,一往无前。 这猝不及防的开战,让星压根儿没有第一时间把握住机会,随后,她便完全被禁锢在水泡之中,被拖入漩涡,创生的火焰也离开了她的手,她带着些错愕与惊讶,巨大的机械手掌直直地冲向了那枚火种,甚至连星被卷走都毫不在意。 那是那位天才的声音,他们只拖住了一会儿,那位天才便已经找到了这里。 此刻,他带着极度的恼怒,“我,决不允许!” 简直是倒反天罡,本该作为养料的数据因子,此刻却成为主体,想要把他原本将要培育出的东西当做了补剂,并且还是以创生的形式,这与他原本的课题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的实验、他的成果,全被毁了! 第161章 你要问来古士现在的心情?他只感觉浑身不得劲, 憋屈啊,他亲手创出了一个‘祸种’,封死了所有的上限, 当他想要弥补这个缺憾的时候,拼尽全力, 可是蓦然发现自己如同人群中的异类, 所有的人都在阻拦着他。 如果是普通人就算了,可是如今的天外, 毁灭与创生虎视眈眈, 祂们站在了同一个阵营,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可这偏偏就在他面前发生了。 而他们派遣来的窃贼——这几个开拓派系的小子当着他的面, 喊着什么救世啊、羁绊啊, 直接就冲了上来。 他错了吗?最开始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模拟的世界呀,数据的潮流诞生出的灵魂, 谁能够辩驳他们拥有真正的人格? 在他即将将创生的火种捏在手中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巨大的剑锋狠狠地斩向了他的手臂, 但只带起一连串的火星,发黑的斗篷尾部看起来被火星烧燎过, 只飘过淡淡的灰烬。 他和海瑟音站在了同一水平线, 此刻压抑的声音在这创世涡心中显现。 “你……与我们的心情……恰如此刻。” 来古士将他们看做实验所用的耗材,却完全忘记了他们也是拥有喜怒哀乐的人, 他想要验证一个结果, 想要达成一个目的,这本身并没有错。 可是如果这样的结果必须建立在整个世界的牺牲上,对黄金裔对故土家园的渴望予以否定, 将他们视作脚下的蚂蚁,是论文之中无足轻重的耗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他们诞生于权杖的计算与模拟,在一次又一次的迭代更新之中,在顺应着那世界灭亡的潮流之中,千次、万次、万万次,黑厄一遍又一遍的重来,只是为了新生啊。 来古士巨大的机械头看向了地面上的人,海瑟音依旧沉默,但她身旁的弦音随着海浪波荡起伏,后方的星被笼罩在水涡之中,她在保护着这位救世主,如同是保护着他们的希望。 那一瞬间,所有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过来,浮黎瞥视向星,让她看清那穿插千年的记忆,来古士的愤怒在于他的傲慢,这是天才特有的性格,能在最早开始成为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并且创造出博识尊的人…… 他的傲气无人能及,能够运算如此庞大的权杖系统,并且模拟出整个翁法罗斯的人,也没有人能够否认他的智慧。 但这一切都不能如他所料了,当人们有了思想,有了灵魂,就不会再愿意当那个提线木偶。 在这一刻,白厄坠入翁法罗斯,如同是他的灵魂,回到了这正等待着被孵化的蛋壳里,创生的火种慢慢地落到了黑厄的手里,他的脸上带着释然,又带着解脱。 一次又一次,他的怒火早已焚身,他的愿景渴望承载天地,在此刻,他得到了解答。 白厄和黑厄是一体而成,在见识了天外的一切,再度回归到他的故土,与他的另外一半相融合,此刻的他感受着内心炽热的温度,不可抑制的,他想要将自己的一切见闻全都诉说出来。 “第一位天才,你的论题从始至终就错了,正如同你创造出了我们,而我们选择了一次又一次地不屈服。” 如果他们是顺应毁灭而来,早在一开始,他们每个人的命运都会如此,投注火种,遭受烈火燃尽,逐火之旅,本就是一场壮烈的牺牲之旅,可他们只看到了表面。 “你想要与我论辩吗?” 来古士反问道,他的头颅慢慢低下来,看向站在地面上的人,他的光芒越来越盛,灼灼的火焰也越来越烫。 “当然,就以‘生命第一因’为题,如何?” 于此合题,也以这一辩论,来决定他们之间的争锋吧。 “那以你所见呢?” 这是一件很难说出正确答案的问题,一千个人的眼里有一千种不同的看法,来古士又何尝不明白,这为了否定博识尊的存在而创建的运算里,生命的第一因是熵增,即是毁灭。 万物从生到死,他们的一生正是在不断的走向死亡,就如同是飞蛾扑火,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终局,而人们也正如同这样的预测,毁灭是他的答案。 但是白厄与此所想的显然不同,此刻的他不仅仅代表着自己,也代表着翁法罗斯千千万万的人,代表着黄金裔,他们的愿望一遍遍的回响,在此刻,他带着笑意。 “我的回答是——创生,即从生到死的旅程,我的第一次新生,是父母将我生下的时候,呱呱坠地的婴孩,我以哭泣来面对整个世界,随后,我迈开脚步,开始探索村庄。” 这个时候他要感谢的,是父母,那是他拥有智慧的起始,也是从空白到拥有丰富的灵魂的过程,探索村庄的旅途,是他的初生。 “我的第二次新生,是离开了那个名叫哀丽秘榭的小村庄,来到了奥赫玛,这时的我步伐迈向世界,无论是接纳我的阿格莱雅,亦或者万敌、缇宝老师,旅途中的朋友教会了我什么叫做勇气与责任。” “第三次新生,是来自司岚先生的帮助,我斗胆称呼他一声父亲,那是血肉的再造,从那以后,我踏上了迈向寰宇的旅途。” 他并非是生来就为了投身毁灭,而是为了在这样的过程中创造些什么,那漫长的旅途教会他成为人的一切,然后他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脚印,在万人簇拥之中,无声的离去。 “其实你从未失败,你的实验很成功,只不过与你预期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正如同这一切与你最初创造出博识尊的想法背道而驰一般。” 来古士觉得自己是失败的,可其实转念一想,他从未有现在这样成功过,一切不可推测的因子汇聚在一起,他创造出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结果,现在,他即将成熟落地,即使果园的主人并不认同于他,却也是无可预料的事实。 这位天才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两秒,“你说的很对,那就上前来,跨过你的最后一个关卡吧。” 猩红色的数据洪流从天空中坠落,如同是浪潮一般,密密麻麻,无数的数据线也全然连接到了眼前的智械身上,整个权杖系统此刻为他一人所动用,他是封锁翁法罗斯的管理员,是世界的创造者,也是想要毁灭它的人。 白厄的辩论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知识永远都是相对的,正如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他们并不绝对,才能够创造出寰宇中的繁星点点,无数天才、凡庸临空。 以无数火种未燃烧,三千亿万转记忆做燃料,白厄举剑向前。 黑厄仿佛就在他的影子之中,二人背对而生,一者站在光明处,是炽烈的太阳;一者是隐藏于那光亮下的耀斑,极致的燃烧才会形成这样的暗淡。 两双翅膀从他的背后伸出,一明一暗,正如同他身后炽烈的冠冕,与此刻起,在整个翁法罗斯的见证之下,岁月的记忆之中,创生令使/毁灭令使白厄/黑厄,于此升格! 海瑟音也化作仰望他的那一个渺小的小点,在极致的燃烧中,化作光斑慢慢散去,她似乎带着平静的笑意,在深海之中,仰望着那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 第191章 被洋流卷走的星在此刻骤然被穿透世界而来的金色荆棘所捆缚,她一边觉得莫名其妙,一边又在海里到处飘摇,在创世涡心被弹出去就算了,现在整个世界都在地动山摇,看起来即将崩塌,而这个关头冒出来的荆棘…… 她挠挠头,拉她干啥?她还想去看看小白大发神威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明显是为了大场面不要命了,不过,当那带着同谐气息的乐曲在她的身旁缭绕,星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是谁在和她拔河,于是她没有了任何抵抗,就那样灰溜溜的被拖了出去。 而站在列车上的星期日手上显然已经青筋暴起,只感觉手底下的链子完全挂不住人,就连一旁的杨叔都来帮忙了。 “星这孩子,是实心的吗?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白厄和来古士对垒,他的升格必将连带着重新创造整个翁法罗斯,而星此刻手上没有了与那个世界气息相连的火种,待在那里万一被波及到,地动山摇的,给孩子摇傻了怎么办? 但她显然是担忧着自己伙伴的,在看见星期日和杨叔将她捞了出来,这次是真的捞,她像是一只在外面滚了一圈,脸上到处都是灰的小浣熊,坐在地上眼睛一瞪。 “丹恒和疾风前辈他们还在里面!” 潜意思是想说‘快捞他们呀’,不过,丹恒他们显然不需要他们担心,□□·杨指了指那颗星球,莫比乌斯环相连的世界此刻正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别担心,他们有别的作用。” 强大的力量往外冲击,所有的光环全部破碎,在所有人双眼的见证之下,一道纤细的流星冲了出来,最开始是如同光芒拉长的尾巴,到最后越来越亮。 司岚看向下方,他和纳努克显然在最高处,在星神的怀抱下,金色的血液匆匆流淌,慢慢的滴落,如同天河流血,而白厄正是那一位承载之人。 冲破来古士的枷锁时,他的身上还灰头土脸,甚至带着伤痕,此刻全都被修复,他带着些笑意,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觉俯视着这颗星球。 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真真正正的成为了救世主,拥有了再创世的力量。 神明泼洒的金血他只承载了一部分,剩下的,他将它们撒下,金色的细雨丝丝缕缕,包裹住整个翁法罗斯,那台计算机早就已经不见了,翁法罗斯以它为基础,完全形成了一整颗真实的星球,自此,黑潮的数据洪流成为了生命的根本。 金色的血液流淌,落到地上,便形成了一个真正的人,世界地动天摇,过往记忆中的城邦拔地而起。 在这其中能够听到大地的龙吟,记忆的洪流塑造了每一个人的灵魂,在风的吹拂下,如同散落的蒲公英,让这些灵魂找到他们的本身,回想起曾经的种种,如今,他们真真正正地活过来了。 金色的丝线织就了华丽的衣袍,美丽的女神站在浴池边缘,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整个世界带来的感觉头一次如此的温柔。 红发的圣女拥有着摆满一整个屋子的布娃娃,它们摇摇脑袋,全都站了起来,一个又一个惊讶着对方的身体,蹦蹦跳跳,嘴里眼里全是感叹。 ………… “这样的结局,你可满意?” 纳努克询问到身旁的司岚,创生辅助者,何尝不是拥有神性的创生,人性的司岚如今在位,显然他要更拥有生气一些。 “这个文明的意志空前的繁盛,我又怎么不喜欢呢?” 只是可怜了那位天才,研究的课题总是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不过他可能并不会为此高兴就是了。 “哦。” 纳努克这么回答了一句,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不过毁灭的星神丝毫没有觉得尴尬,依旧享受着这样只有祂们存在的星空,静谧,美丽,带着粘连不断的相互依存感。 但是半晌,司岚侧脸看着祂,这位最像人类的星神长得还是蛮好看的,不过嘛,有句话阿哈说的没错。 ‘毁灭是个毛头小子,无趣地只会打打杀杀。’ 和祂待在一起,就像是找了个哑巴当朋友。 “你就没话说了?” “?” 祂一脸疑惑,要说什么? “啧,随便你,我要回到那个身体了。” 随便纳努克想干啥干啥,硬要当个跟屁虫那也不管祂,但是随着司岚在列车的房间上睁开眼,身旁的寂已经站在那里了。 这真是难以扯断,难以收场,司岚叹口气,至少以后,他依旧会在命途上继续行走,而身旁的寂,会是他永远都甩不掉的人。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认命似的拉上寂的手腕,星神的本体就算了,现在这样,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那还不是随他想做什么做什么,而寂点点头。 重点在于‘我们的孩子’,他脸上莫名带着些笑意,大概只有很仔细的观察,才能够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吧,但是旁人也都能感觉到他心情的高兴。 列车厢内,他们看着那个全新的世界,当记忆的帷幕被掀开,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巨大的奇观异景,而他们是看着它被那样塑造出来的。 原本被冰封冻的三月七此刻坐在巨大的龙头之上,她微微地抓着巨龙的鬓毛,环绕着那颗巨大的星球,承载着大地的丹恒在被黑潮吞没后,一瞬之间,却是瞬息千年。 混乱的时间让他的气质再度沉淀,此刻,带着三月七,他从这个世界脱离,飞到了列车旁边。 “砰砰砰!”三月七敲响了车窗,当那张笑脸映现在坐在地上的星的眼里的时候,之前的担忧全都被转化成了不可置信,像是被背叛的恼怒里。 “可恶啊!为什么她可以骑龙?我也要!” 孩子就地一滚,在几位家长的目光下,反正她只是个两岁的宝宝,那咋了? ----------------------- 作者有话说:马上,快要完结了,是不是有一点突然,还有几个番外[求你了][求你了]当丹枫爸爸和丹恒小龙人宝宝穿越原剧情,哈哈哈哈(想到接下来我要写什么,自己都想笑)[点赞] 第162章 在星撒娇打滚的时候, 三月七和丹恒落到了列车上,他们目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但却没有任何人多说什么。 “回来了就好, 不过,疾风前辈呢?” 姬子问的是疾风, 他也如同在造, 徐徐而去的风吹过整个翁法罗斯,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个探险者, 开拓者。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最根本的地方, 他来自蓝星,叫做李子枫, 从一开始只是玩了一个游戏, 这个游戏告诉他什么叫做划时代的相遇。 在那冥冥之中的牵引下, 他来到了这片宇宙,从始至终的走完了全程。 “喂, 你说,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不是很早就有人在猜测了吗?” 十六抄着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自豪, 这可是在他的帮助下成功创造出的星球,无数的人们欢呼着、仰望着天空。 他们再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创生之日, 亦是重生之时。 “我只是感觉有点不真实罢了,毕竟真实的我们, 也只是普通人。” “哈哈哈哈, 真真假假的,你计较这么多干嘛?从开服到现在,我都毕业了, 这个游戏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走到现在,反正以后我也会继续玩下去的。” 一个游戏,有人或许只是感兴趣,玩了几天就失去了兴趣,也有人半路被吸引,它始于初见,到现在遍历风霜,直到过往十年、二十年,只要他还在,这个游戏就会一直玩下去。 因为…… 见识过这片星空,就再也放不下对开拓的渴望。 “你们……尽在旁边说些风凉话,不知道拉我一把吗?” 一个智械这么说,他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再到完全爬了出来,半边脸能够看出曾经他是人类的模样,但是另外半张脸已经完全被机械化覆盖。 他近乎将自己的全身上下都用机械零件替换了,不断的向着他的领路人——螺丝咕姆靠近。 这才是鸣沙最真实的模样,在游戏里给自己换上了这么一层炫酷的皮肤,当他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和这两个玩家一起站在最高处的时候,他才叹口气。 “这么一看,我这么多年过的完全是苦日子啊。” “无名的英雄,请你再等一世吧——哈哈哈哈哈……” 十六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不用多说,一起当难兄难弟的兄弟情在此刻不就凸显出来了吗? 沐浴在那璀璨的阳光之下,黄金裔们全都仰望着那天穹之上。 第192章 无论是抱着娃娃的缇里西庇俄丝,还是阿格莱雅、万敌他们,无数轮回的记忆在他们的眼前流转,他们才发现,原来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有人负重前行了那么久。 白厄那小子,向来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却从来不把最痛苦的内心抛露出来。 就这样不吭声地干大事,现在嘛,他们面带着微笑,这是为了新生的庆祝,也在等待着给予他们生命的救世主到来。 在世界的一个角落,哀丽秘榭静静的矗立在这里,粉发的少女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她坐在秋千上,但是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长大后的少女,她略微有些懵懂的看着她。 “我是昔涟,你是德谬歌。” “我不是你吗?” “我们当然是两个不同的‘人’啦~” 矮个子的昔涟摸了摸她的脑袋,让ai学习如何成为人,也是一种烦恼啊,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明白,成为人的过程也只是一种模仿。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她耐心倾听昔涟故事的时候,德谬歌在某一个瞬间,已经能感受到所谓的感情,只是她自己不明白、不理解、也无法阐述。 她们的未来呀,任重而道远呢。 星空之外的白厄仿佛是近在咫尺的观察着他们,当每一个人都奔赴向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他也带起了丝丝缕缕的微笑,这不正是他所求的吗? 日冕的冠冕被他取下,当落下来的时候,他又再度变成了那个外表看起来仅仅是个普通人的开拓者,大概带着一丝勇者的浪漫气息。 先前黄紫色的神装也被他褪下,回到列车上,星和丹恒他们已经在等着他了,天知道他们刚刚好不容易把星哄好,眼下的星眼里全是兴奋。 “太好了!翁法罗斯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们的开拓旅程才刚刚开始,这是连阿基维利也不曾踏足的地方,我们就要创造历史了!” 她要以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一条航道,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着呢,新世界的出现,意味着一个未被点亮的星图,这个暗淡的星图,正等待着无数的探险者前来开发。 而对于星际和平公司来说,这也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这里的大动作瞒不过所有人,几乎是当白厄于此升格的时候,钻石就已经开始计划了。 战略投资部门抢在了市场开拓部的前方,何况,这一次本就不该市场开拓不前来。 “那一群蛮横的人只会得罪人吧?一个令使升格的地方,这动作太大了,创生、毁灭的气息交杂,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的历史,但是一个和我们有旧,一个脾气暴烈,任由那群蠢货去,想也知道只能结仇,不可能交友吧?” 龙晶抛了抛手边的血色晶石,眼里都是对市场开拓部的轻蔑,双方都看不惯对方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星际和平公司对外是一块庞然大物,在内部可是将派系划割的泾渭分明。 “那准备派遣谁去呢?” “听说星穹列车也在那里。” “我明白了,不如让砂金去吧。”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当然,目的也非常明确,想要将翁法罗斯纳入商业的版图。 而被他们挂在嘴边的砂金,此刻他还在完成上一次未完成的休假呢,毫无预料的就已经被惦记上了。 托帕表面上什么都没想,心里其实还在偷着乐,前些日子砂金才和她说其特丽斯星球的极光有多么多么的好看,现在又要被外派出去工作。 虽然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被看重的表现,不过嘛……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牛马,依旧还是高层眼里的牛马啊。 接到任务派发的金发青年叹了口气,大概又是一段新世界的奇幻之旅了,这一次不是靠赌,而是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 在翁法罗斯停留的时间过了许久,星核猎手眼下已经完全没招了,所有的剧本全都被打断,终末也完全肯定了那个未知的未来。 “刃,你要不要回家看看家里的老人孩子呢?” 卡芙卡这么一说,刃整个人一僵,连尾巴也不摆了,一滴冷汗沿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没回去,他现在要是回朱明仙舟,怀炎师傅真的不会给他两巴掌吗? 他其实也了解过近况,只知道怀炎一直尚在将军的位置上,虽然他的年纪大了,可是人们对他的实力那是公然的认可。 刃此前在外面漂泊,一直没想到这件事,没想到现在却直接被卡芙卡一句话惊扰,关于自己几百年没有回老家看师傅这件事,甚至还让师傅为此担忧心累。 他捂着脸,完全不敢说什么了。 “我……好像是……好久没回去了……” “又没有通缉令,你怕什么呢?我觉得,至少现在我们是完全自由的,艾利欧都抑郁了,唉,这世事的变故,真是说来就来。” 卡芙卡端着一杯咖啡慢慢的品尝着,银狼熬夜打游戏,估计还在呼呼大睡,流萤的病,因为星的请求,列车上的人们全都帮了忙。 关系最近的白厄请求到了黑塔那里去,黑塔也愿意帮这一个忙,不过代价嘛,当然是要辅助她的模拟宇宙测试了。 现在她找上了那位基因工程领域的天才阮·梅,流萤自然是去到那位天才的实验室治病了。 这平静的日子又有些太平静了,享受着生活中偶然的乐趣,她有些苦恼的撑着脸。 而被她提醒的刃也匆匆离开,不过,在离去之前,他倒也是打听了消息的。 怀炎将军最近还在出使罗浮呢,前段时间罗浮演武,本来还邀请了开拓者,不过他们急着去翁法罗斯,就没有接受邀请。 眼下演武仪典才刚刚开始,怀炎也在罗浮,他这么回去,眼下这副样貌要是让他看到了,老人估计也会是热泪盈眶。 但是偏偏,刃,或者说是应星,他实在是愧对师傅,近乡情怯,越是要遇到亲近的人,越是害怕。 不过,还没等他在罗浮的街头踌躇多久,一个女孩一个少女,两人却一上一下,狠狠地把他制住了。 白珩是个矮个头的小女孩,化龙妙法太过不熟练,让她压根长不大,另一边是比她高了不少的——镜流。 本来她没问题的,但是和丹枫一接触,魔阴身、狂躁症全上头了,打到最后,又被丹枫坑了,化龙代替思考,轮回连接大脑。 现在的镜流不像是以前那样偶尔可能会出点差错,但却像是得了老年痴呆,总是忘记事,只能和白珩一起挂一个闲职了。 眼下被他们逮到,也是因为应星看起来形迹鬼祟,又在将军府外头四处转悠,和踩点似的,再定睛一看,嘿,这家伙不是应星吗? 这么多年,回来鬼鬼祟祟也就算了,竟然还躲他们,怀炎将军前不久还问起呢,虽然知道他在外面过的还算不错,但是这孩子老不着家,那也不行啊。 于是现在,机会不就来啦? 白珩抱住他的大腿,镜流压住他的脖子反扣双手,应星还没来得及挣扎,白珩直接一手重击麻醉,这可是她响当当的成名绝技。 “哼哼,落在我们手上,没你好果子吃!镜流,我们走!” 一前一后,一个大男人就被抬走,当景元看见这个景象的时候,他前脚刚刚送走怀炎将军,现在又开始皱着眉头摇头叹气。 虽然看着小小年纪,其实他早就一把年纪,这个年纪还要他操劳,真是造孽啊。 等等,他都一把年纪了,到时候丹枫哥又用他那不算熟练的化龙妙法治他,那得治出个什么成果来呀? 白珩姐那是长不高,镜流师傅来个健忘症,也就应星哥好点,但是小龙人外表太显眼了。 景元握紧拳头,为了不变成那个样子,他的求生欲望从没有像眼前这样高涨过,魔阴身?绝对不行! 他还听说他现在在方壶做客,专治不孕不育,这外号在持明族传得越来越离谱,听得人捧腹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景元把悲伤的事情想了个遍,强行憋着笑,看起来愁云满天飞,但实际上,这样的烦恼,偶尔也是幸福啊。 第163章 小龙人丹恒找爸爸 要说起丹恒的出生,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只听说在任龙尊叛逆,凡心难锁, 偌大的罗浮,也不过是他心中的尘关。 那倏忽作恶后, 余留下一地的狼藉, 正是万物萧条之际,饮月龙尊扯断枷锁, 奔赴天外, 只为去追寻那不朽之外的神迹。 恰是时,饮月一去, 鳞渊境内竟多出一颗淡青如翠的珠卵, 边上留言, ‘此卵不日破壳,定是龙尊之传, 务必优待, 否则定问责持明————丹枫留。’ 第193章 这句话惹得众人连连叫奇。 不过短短五月,黑云压城, 大雨倾盆,那卵如莲花盛开, 其中躺了一婴孩, 龙角龙尾,如苍龙真传, 懵懵懂懂。 持明族真正意义上的新生儿带给了所有人希望, 又怎会有人心思不纯?丹恒此子,自出生起,前呼后拥, 拥簇万千,他带着责任与重担降生,可生如稚子,谁又合该如此? 外界的人谈起他,那是千般猜测,万种估量,可这其中的滋味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小的龙人垂着尾巴,看起来并不高兴,门外的雨一直下,他坐在屋檐下,今日的功课刚刚做完,那些龙师也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只听着旁人说起他真正意义上的创造者,他的父亲——丹枫,白珩姨姨时常会来看他,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只唾骂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可是真又说起,学堂的其他孩子都有父亲,丹枫也算是他的父亲,丹恒便会时时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丹恒抿了抿唇,倔强地不去想那些,收回自己的思想,只看着窗外的人工降雨应当是够量了,所以渐渐停了下来,他吸了一口气,想着去神策府找景元叔叔,于是便卷着尾巴往外跑去。 当然,他也是避着人的,持明族的龙师并不喜欢他和景元叔叔和镜流姨姨走太近,而白珩姨姨嘛…… 虽然他们的样貌很相似,都是龙尊的形态,但是长老们总是说着一些古板的话语,想要限制白珩的行动,但白珩可不惯着他们,真敢对她动手,镜流和景元他们真的会站在白珩身后,把持明族掀一遍。 所以丹恒和白珩并不住在一起,他们一个住在持明族的中心,昔日丹枫的住所;一个则是常年在丹鼎司和镜流的院子往返。 而丹恒是持明族绝对不会做出的让步,所以他只能活在龙师的看管下,虽然景元经常会来看他,带他出去玩。 他倒是觉得,按照寻常仙舟人的家庭习性,景元反而更像是他的父亲。 一难过就找景元叔叔,丹恒脚步溜达得非常快,不过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样,他刚刚出府邸,就撞上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他们似乎并不是持明的人,但是却朝着鳞渊境而去,丹恒脚步一顿,眉头也皱了起来,看起来小小年纪就一脸严肃。 ‘他们想干什么?’ 他别的都没说,但是手中的云吟术轻轻蓄力,脚步一转就跟到了他们身后去。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是打算看看他们干什么,然后手头偷偷报信的,却没想到那两人一转头,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径直就朝着鳞渊境里跑去。 那里是持明转生之地,古海涛涛,除了护珠人,一般都是禁止外人进去的,丹恒只能追了上去。 但是到地方了,却没看到人,孩子还是吃了年纪小的亏,不知道社会险恶,只感觉脖子一疼,他整个人往前倒去,可能意识到有危险,他只来得及用最后的力气一头冲进古海之中。 外人可不能在这水中肆意游荡,更何况是在这海中面对有龙尊之力的他。 无尽的水声在耳边荡漾,丹恒双手环绕着自己的膝盖,就这样回到了古海的怀抱,如同是胎儿回到了羊水之中,四面八方的面具嘻嘻哈哈堆叠起来。 而在那晶莹的镜片折射里,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与景象,但是他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恒在海中摆了摆尾巴,又揉了揉脖子,他费力的往上游去,可是远方的海面却并不平静,只听见轰隆隆的响动,海渊似乎被平分浪潮。 那是开海的声音,他不会记错,丹恒满眼都是疑惑,龙师告诉他,只有龙尊才能拥有开海的力量,而他也是其一。 所以从破壳而生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迫受着他们的教导,关于开海与镇伏、守望建木、领导持明的责任,还有龙尊术法等等等等。 现在他朝着远方而去,如同天生的鱼儿一样,在海中游得飞快,只朝着那鳞渊境的方向。 先前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是谁?这样的动静不会是他们造成的吧?他躲在水下,到底过了多久? 思绪纷乱,本来年纪就小,看着像是八九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点婴儿肥,此刻学着大人沉思的模样,当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揉揉他的脸。 不过很快,他就抵达了鳞渊境的入口,这里空空荡荡的,只留着一些往昔的幻影,他还从来没来过这底下呢。 丹恒有些好奇,脚步慢慢趟过去,那些残余的执念全都没什么意识,只会反反复复的说这几句话。 他听了一半,没听全,全都是一些过往的事情,好像和他了解的有些相似,又有些不一样。 一直走到底的时候,庞大的力量传来,一下子荡开了波澜,那是丰饶的气息,丹恒有点愣,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里走了。 因为他年纪还小,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远处的秘境之中,浩浩荡荡的天将气息压下,伴随着水龙吟唱,咆哮的声音叫丹恒也为之怔愣。 那绝对是龙尊的力量,可是他就是现任的小龙尊,如今这个鳞渊境内的人,难道是……他的父亲——丹枫?! 是因为这里出现了危险,所以他才会和景元叔叔一起来处理吗? 他越是想,就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他选择了往前跑,虽然他现在实力算不上很强,可是或许是丹枫用创生之力造化他的缘故,他也很擅长治疗。 不过,小龙人倒是去晚了,刚刚到,只看见满天的火焰燃尽,金色的神将斩下最后一击,水龙从敌人的胸膛穿过,唯留下所有人向着景元跑去的身影。 “啊!景元叔叔!” 丹恒更呆了,尾巴上的毛一炸,哒哒哒地就跑了过去,他是被吓到了,可是这突然窜出来的小龙人,让刚刚把眼睛闭得差不多,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景元给整精神了。 “什么东西?!” 他两眼一黑,和身旁的(丹恒)四目相对,再看向眼前这个跑出来想要搀扶他的小孩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景元叔叔!你没事吧,我给你治治。” 丹恒表情可自然了,但是把一旁的大人全都整得不知所以,□□·杨此刻都‘嚯’了一声,脖子一伸,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八卦的味道。 人都是爱吃八卦的,穹更是,他看了看身旁的(丹恒),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丹恒,突然满脸沉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拍了拍(丹恒)的肩膀。 “你……你,我该怎么说你是好啊?我说你为什么不敢踏足罗浮呢?原来是……啧啧啧,抛妻弃子,无颜面对,人心不古啊!” “伙伴,我们同行了这么久,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渣男!?” 三月七一只手指指向(丹恒),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小龙人,那婴儿肥的小脸,努力的治疗着景元的严肃感。 真是太——可爱了! 景元确实感受到了一阵舒适的感觉,其实他受伤倒也并不是那么的严重,只是想要偷点懒罢了,眼前这个孩子给他治得服服帖帖,也叫他恍惚间带着疑惑。 不对劲儿啊,难道(丹恒)在外头真有儿子了? 那也不可能啊,毕竟持明族又不能生。 丹恒把景元尽力治疗好,此刻才仰起头,他的脸气鼓鼓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相很相似的人,起码是七八分的相,差的那么两三分,不过是因为年纪的原因。 此刻他的眼神倒也有些迷茫,一点点的纠结和难以启齿。 “你是我父亲吗?” 一句话,叫(丹恒)有些沉默且红温,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可是在打量了一圈自己同伴们看他的视线之后,他自己都不肯定了。 “我想,我应当不是吧?” “哈哈,是与不是,也不用在这儿谈吧,哎呦,今天是大获全胜,又是喜得贵子,不若将我扶到府上,歇息歇息,再慢慢叙旧?” 景元脸上带着调笑,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但还是先把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龙人带回家看着为好,是好是坏,总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要真是他们罗浮的龙尊,或者是某位故人的‘儿子’,他嘴角弯了弯,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一群人浮想联翩,唯有牵扯这其中的正主——(丹恒),他一路上都是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想说什么,在对上一旁的丹恒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视线,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第194章 三月七和穹两个人交头接耳,几乎已经要给他定下罪来了,就算没有带着任何坏心思,只是聊着这八卦,脑子里胡思乱想,也让(丹恒)走得同手同脚,脸红脖子粗。 长久以来的冷静就这样被打破,而被景元劝住的丹恒,他尚且还没有察觉到环境的变化,毕竟这长生之地的人们太过念旧,做些事情也都是慢吞吞,几百年来有什么变化。 来来往往的云骑军只诉说着最近这里的不太平,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年纪小小的丹恒也不知道,他只是在想,自己不过是在府邸里读了一段时间的书,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还有(丹恒),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虽然看到他的时候,的确有一股很没来由的亲切感,两个人还长得那么相似…… 孩子脑瓜子有点宕机,一切都还在缓慢的加载中,只习惯性的跟着自己最信任的人——景元叔叔走着,一只手还拉着他的衣角。 不说别的,就他这个模样,一路走来,已经俘获了不少人,三月七更是眼冒绿光,像是一个想对小猫咪下手的石矶娘娘,就差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