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人设妄想[咒回+overlord]》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人设妄想[咒回+overlord]》作者:岁折星【完结】 简介: 第一次穿越后,希里斯觉得依照惯例,上天应该会给他外挂。于是他很快发现同公司的前辈,是一部动漫的男主角。 主角在登录虚拟游戏账号时,魂穿到以游戏为原型的异世界,上演“明明无敌,却总是过分谨慎”,一直与空气斗智斗勇的苏爽剧情。 希里斯(感动):感谢上天的馈赠! 他立刻决定蹭一波一起穿越,当一条主角身边的躺平咸鱼,混吃等死。 第二次穿越如约到来,希里斯也确实带着游戏账号穿了,只不过和前辈失散,没去异世界,而是现代。 穿错了世界,希里斯接受良好,因为外挂在手,加上现代社会各种科技一应俱全。 这不爽死?! 可他很快发现这世界实在怪异—— 经常发生瓦斯爆炸,频繁地震,莫名坍塌的各类建筑,各种死相凄惨怪异的受害者。 全日本的大型事故,多到不正常的程度。 希里斯安慰自己:没事,外挂在手,可以躺平。 直到某天走在路上,希里斯身上忽然跳出一道提示: 【hp-1】 血量忽然-1,虽然不到半秒就恢复满值,但希里斯依旧升起了危机感,因为他没有被远程武器击中,同时身边空荡,一个人都没有。 血量却像是受到攻击一样,【-1】了。 希里斯:? 他不会真的要和空气里的不知名生物斗智斗勇吧?! 这个世界太危险,看来暂时躺不平了,还是多开几个马甲自保吧。 —— 【缝合人偶】 血色烟雾中,皮肤惨白、满身粉色缝合线的金发青年抬起自己被术式割伤的手腕,漆黑的血液渗出来,散发着不详诡谲的怪异感,他的表情却无比悲悯。 “为什么要伤害我呢,明明我深爱着人类啊。” wtw:哇,居然能说话,看起来是一位特级咒灵呢! 【无能献祭者】 “弱小无能的我只能为您献出生命,请利用我吧,我会为您的冷漠与果决感到幸福的。”粉色的献祭天使流着泪,如此说道。 刚施行百鬼夜行的夏油:?不妙的预感。 【非人操虫使】 少女垂着头,脸上图绘着甜美面容的面具碎裂,然后她抬头,露出如蜘蛛怪物一般的脸部,嗓音却一如既往甜腻: “你说,没有人会把我这样的怪物放在身边?” 假夏油和真人没预料到这幅场面,失去表情一秒。 文案人设不全,正文会更多,总的来说这本文可总结为——《希里斯在咒回的快乐生活》 注意: 1、苏,可能会有ooc和弱智文笔 2、算是复健文,怕写不好所以不太想v,更新频率无保障,慎重入坑 3、cp不定,万人迷单箭头 内容标签: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正剧 主角视角希里斯互动祈本怜配角等 一句话简介:与空气斗智斗勇 立意:美人贴贴 第1章 外挂 ◎不完全兼容啊!◎ 夜深人静,月光铺满大地。 黑西装青年呆立在客厅,双眸失神,陷入被【支配】的状态,有问必答。 他身前,是一头银色长发,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的年轻神父。 那人懒散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半撑着额头,开口道:“你的名字,职业。” 黑西装青年呆板回答:“田中新,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是什么?” “监督并辅助咒术师祓除咒灵的后勤人员。”田中新说。 “咒灵是什么?” “是人类负面情绪的结合体……” 年轻男性的嗓音平缓,条理清晰,解释着那些陌生的名词。 人类的负面情绪会带有诅咒,诅咒带有咒力。 无主咒力凝聚在一起,成为单个个体的怪物——咒灵。 绝大部分咒灵没有智商,仅凭本能做事,所以有时会无差别地攻击闯进它地盘的人类。 有些表面是“瓦斯泄露”“地基塌陷”的大型事故,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咒灵作乱。 普通人无法看见咒灵,但有一种能看见咒灵,感受咒力并加以运用的特殊人才,是为【咒术师】。 这种设定,有点熟悉。 希里斯食指抵在额侧,轻轻敲打了两下,骤然停下。 他问:“你认识五条悟?” 田中新把头垂得更低,语调有了一丝起伏:“认识。五条家的‘六眼’,当代最强咒术师。” 【最强】。 这个形容很有分量。 勾起了希里斯脑海深处,那个快被遗忘的名字。 所以,自己这第二次穿越,是穿到了《咒术回战》吗? 很久之前,希里斯第一次穿越,是因为加班猝死,意外魂穿到22世纪初,成为一家企业的实习员工。 穿越者或多或少有点外挂,希里斯悉心观察下,果然有收获—— 同部室的前辈,铃木悟,是他上辈子看过的一部动漫的男主角。 铃木悟是《overload》的男主角,设定里,他是虚拟现实rpg游戏《yggdrasil》的骨灰级玩家。 当游戏热度褪去,临近关服时,他却无法登出游戏,带着整个公会据点和npc穿越到了异世界。最后,在“活”过来的npc的辅助下,统治全大陆。 希里斯:命运既然如此安排,那不蹭一波一起穿越,就不礼貌了。 于是,希里斯开始玩游戏,选了和主角相似的魔法吟唱者【magiccaster】的职业,增加话题度。之后用尽各种手段获得了铃木悟的信任,加入了对方的公会,数星星盼月亮等待穿越的契机。 就这样苦熬近十年,终于在一个月前,等到命运降临的那一刹。 结果眼前白光一闪,旁边的前辈不见了。 而本该跟随铃木悟穿越到异世界的他,却穿越到了现代背景的《咒术回战》。 《咒术回战》同样是他第一世看过的动漫。 不过由于时间久远,记忆稀薄,他如今不记得剧情,只对【五条悟】这个人名稍微有点印象。 希里斯:。 我说命运你别太偏心。 负责穿越的神明,是故意的,还是手抖了? 一个是剑与魔法的异世界,一个是现代,除非到了老年痴呆的程度,否则不至于能弄错吧?!! 而且,最让他难受的是,在这个世界他还能释放魔法,这挺好,但是! 魔法和咒力这两种力量体系, 好像兼容了,又不完全兼容啊! 之前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他周身明明空无一人,却莫名收到【hp-1】被攻击提示来看,这代表着一个坏消息—— 虽然希里斯看不见咒灵,但是咒灵能攻击到他。 等同于,他随时都有被看不见的东西威胁着生命。 因为看不见,所以希里斯也不确定自己的魔法是否攻击到了伤害,是否能对咒灵造成伤害。 而且希里斯穿越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像铃木悟一样,带着公会基地、百级npc,和数不清的道具。 他只有一个账号,和一格物品栏。 除了能像在游戏中那样释放技能,以及使用物品栏里的东西,希里斯的筹码并不多。 他也想过直接逃离日本,但失败了。 整个日本似乎包裹着一层屏障,拒绝着他的离开。 而且无论他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hp-1】的提示,雷打不动的两三天来一次。 希里斯都疑惑,那些怪物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缠着不放。 穿越不到一个月,躺平的咸鱼生活就离他而远去。希里斯在心里辱骂穿越之神一万遍。 不过日子还得过。 既然看不见咒灵,那就先想办法看见。 他来找面前这人的目的正是如此。 每当有“看不见的怪物”作乱,普通人虽然无法看见,但总会闹出动静,很快就会有人赶来现场。 希里斯暗中观察,目睹穿着黑西装的人开始疏散群众,布置了结界,他立马确认他们能看见“怪物”。 之后他耐心等到深夜,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弱的黑西装,趁他下班疲惫,对其用了魔法—— 【支配人类dominate】 支配魔法在游戏里,一般用来泄露情报,所以当做是一种吐真剂也可以。 “有没有办法,能让原本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也能‘看见’?”希里斯继续问。 田中新很快回答:“只要戴上注入咒力的眼镜,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到。” “你有吗?”希里斯。 “没有。”田中新摇头,“因为普通人看到咒灵会引起恐慌,所以上面一直管控着眼镜的数量,几乎不会流传出去。” 希里斯:“啧。” 想直接武力抢劫的念头,被“不知道敌人实力不宜轻举妄动”的理智压了下去。 第2章 “还有其他办法吗?”他问。 田中新补充:“普通人陷入濒死状态时,也能看见。” 濒死状态能看见,还有什么意义,死了都没了。 什么不靠谱的方法。 希里斯心不在焉地翻着田中新带回来的工作报告,这小子还挺认真负责的,每次出任务都记载地很详细。 等等。 他翻看资料的手一停。 既然去找那些咒术师有危险,那不能让他们来找他吗? 但咒术师是为消灭咒灵而存在…… 嘶。 如果能弄出一个咒灵,吸引那些咒术师看到自己的存在就好了,希里斯沉默了一下,觉得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好像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但咒力算是负面情绪的结合体,希里斯本身咸鱼一条,没什么愤恨世俗的负面情绪。 他又问田中新,生成咒灵的条件是什么。 田中新似乎从未遇到过这一类问题,迟钝了近半分钟,才道:“大部分情况下,咒灵无法人为生成。但当人受到强力诅咒时,就会生成咒灵。” “诅咒?” “是的。其中,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仔细品品,这句话还挺哲学的。有了这条重要信息,希里斯心里浮现出一个计划。 希里斯结束了【支配】魔法。 田中新身体一晃,长时间的站立让他脚底发麻,但他很快伸手掏兜—— 刚才虽然陷入了被支配的状态,但他是有意识的,所以有记忆。单单从人为制造咒灵这种讨论来看,对方显然来者不善啊! 可大部分辅助监督没什么战斗能力,所以田中新的第一反应是掏手机。 只要按下那个紧急号码,即便死亡,也能给高专……示警…… 【篡改记忆controlamnesia】 希里斯抬手,以掌心为原点出现纯白的魔法阵,在田中新面前一闪而过。 田中新动作一滞,无焦点的眼底反射出银光,呆滞了两秒。 虽然魔法很可能对咒灵不管用,但对人类还是有用的。 希里斯也不确定附近有没有咒灵,他也没问田中新,因为就对方实力而言,即便知道了咒灵的存在,也没办法消灭。 这里他不得不庆幸一下,幸好咒灵都是智障。 即便在一旁看到了,也说不出有逻辑的话,希里斯还能把魔法的存在再捂一捂。 这样想着,希里斯踩进漆黑的传送门,离开了田中新的房间。 需要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计划一下将来啊。 一秒之后,田中新回神。 “啊、小腿!”田中新一个趔趄,扑在地上,酸疼的小腿让他露出苦涩的表情。 。 今天任务量过多了啊,所以身体酸痛到这个地步。 想到还有一堆工作报告没写,田中新颓废了一会,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向浴室。 先洗澡吧。 【作者有话说】 给大伙安利动漫《overload》,下饭必备。前段时间出第四季,又上头了,但jj的骨王文约为零,打算自割腿肉,开个咒回+骨王的综漫。 曾经有一本【斗罗+文野】的小说也叫作《人设妄想》,为了减少误会,特此说明那本也是我写的。 取了相同的文名是想开一个系列,专门写一些冷门综漫文,因为冷门,所以邪门,所以是妄想(逻辑通。 pps: 撇开之前的坑,算是第一本咒回,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章 里香 ◎偶遇◎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让希里斯这一万年单身狗诅咒别人是不可能的,所以还得靠别人来爱他。 既然确定了是《咒术回战》的世界,看见咒灵是基础。 他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是宫城县仙台市,某条商业街的拐角。 从东京,到仙台,因为有传送阵的缘故,只花了两秒钟。以前要是能用这种魔法,自己去送外卖绝对是top级别的存在。 等等,希里斯脚步一顿。 都有这种魔法了,为什么还要打工啊?!想要赚钱的话,抢银行不会更快吗?! 他捂住额头。 不对不对。 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目前最重要的是看见咒灵啊。 希里斯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普通人的咒力很少,想要聚集大量咒力形成咒灵的话,至少需要一千人,生成只针对他一个人的爱意吧? 怎样获得这样一份庞大的爱? 大众情人?名人? 唔,这个主意不错。 希里斯想到自己有一个过于鸡肋,差点被他忘记的被动技能——【迷惑charm】。 看起来和之前希里斯用的【迷惑人类】相似,但偏重于降低敌对值,增加好感。且只对四十级以下玩家有效。 在曾经那个百级玩家满地爬的游戏里,毫无争议的鸡肋技能。 因为鸡肋,平常是关闭的状态。 在这个世界应该能用吧。 换算一下的话,四十级相当于一架迫击炮,现代人类……大部分应该是够不到这种实力层次的。 至于咒术师,交手了再说,现在他还不太确定。 况且技能和魔法有区别。 魔法结束后会失效,但技能,如果希里斯不主动解除的话,会一直持续中技能的状态。 简直天助我也! 先通过【迷惑】技能,让大量人类产生好感,再转变成庞大的、变态的,扭曲的爱。 诅咒足够生成咒灵,那么咒术师就会自动找上门。 非常好,初步计划完成! 说干就干,先把技能开了。 思考结束,一阵香气飘进鼻子,勾得希里斯拐进街边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叮铃,清脆的声音提示着店员有客人进店。 “欢迎光、临……”来兼职的女生条件反射似的喊了一声,当她对上客人的双眼后,瞬间失声。 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碰到神父打扮的帅哥,半夜三更的来店里啊,而且是帅到惨绝人寰的那种! 希里斯这边,他随意看了看店内,货栏上各种食物满满当当,他都很想吃。 第一次穿的那个22世纪,环境破坏严重,农业崩溃。已经到了不戴防毒头盔没办法出门,饭食全部替换成流质营养剂的地步。 热气腾腾的食物成为妄想。 其余方面,世界的残酷也在穷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穷人不会拒绝一份过度劳累的工作,也不敢拒绝毫无人性的压榨。 为了活下去,绝大多数人都会接受命运的蹂。躏。 那时,希里斯也是其中一员。 反乌托邦式的黑暗社会压得人喘不过气,繁重的、做不完的工作,让他随时都在第二次体验猝死的边缘试探。 所以察觉到铃木悟是《overload》的主角前,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崩溃重组。 ——想死又舍不得一条命,活着又像是浪费人生。 后来遇见铃木悟,他的人生才有了一点盼头。 起初和铃木悟一起玩《yggdrasil》,是为了蹭穿越名额,还有打着用共同爱好刻意讨好主角的主意。 但玩着玩着,那游戏却成了他真正的精神寄托。 那时候,他们的公会算是在游戏闻名的top级公会了,还因为太强被举报开挂…… 希里斯回神,收回嘴角牵起的弧度。 这样不好啊,怎么总是想到以前的事,人可不能沉溺在过去。 “结账。”他选好要买的了。 兼职女店员腾地一下红了脸,开始算钱,她竭力装出不苟言笑的样子,却一下暴露了她不太冷静的底细。 “你很紧张?”希里斯随口问了一句,伸手拿了一小包糖果,推过去,示意她加上这个。 兼职女店员一个深鞠躬,一点不带掩饰:“是的!” 希里斯:“为什么?” “因为客人您长得太漂亮了!我感觉自己也许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漂亮神父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便利店里!?虽然我的取向是成熟的大叔,但偶尔梦到美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希里斯:^。^ 虽说是受到了被动技能的影响,但…算了,还可爱的。 能确认技能对普通人有效就行。 “不是梦哦。”希里斯放下纸钞,拆开包装把糖果放进嘴里,拿起剩下的东西,“穿神父服装是因为喜欢,我还会来的,下次再见。” “啊?”兼职女店员当场怔住,不是梦,那她岂不是……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羞耻到浑身发抖,差点站不住的时候,客人离开的铃声已经响了很久。 不过,那位…神父,真的长得很好看呐。 对上那双纯黑双眸时,不自觉地就把全副心神放在他身上,追踪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3章 等他再次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几乎能感受到自身灵魂的震颤。 虽然是经过夸张的说法,但无法否认的是,她为对方重新看过来的视线而感到喜悦。 女店员抚摸着砰砰跳动的心脏,这是…一见钟情吗? 原来自己的取向不是成熟的大叔,而是美人吗? 更重要的是。 那位年轻神父,什么时候再度光临小店呢? —— 希里斯需要一个人类身份。 这个身份不需要多么缜密无破绽,因为他需要留下那些不合理的地方,让咒术师来察觉。 不过也不是什么身份都行,所以他还在挑选中。 几天后。 深山茂林,人迹罕至。 希里斯在这片密林里试验魔法,他很快发现笼罩在附近的防护罩被触动。 找出物品栏里的无限背包,从里掏出【远端透视镜】。 半身镜模样的道具里透出一幅俯视图,希里斯用手推动着地图,很快找到了触动防护罩的人—— 那是穿着登山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只不过两人似乎起了什么争执,拉扯纠缠着从山坡山滚了下来。两人滚下来时,都被无数粗细不一的树干打到身体。 最后砸进河底,没了声息。 微风穿过枝叶,带起一阵涟漪,猩红血色在水面上漂浮开来。 “噗咳咳——” 一名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女孩猛地从水中坐起,咳着呛进去的水,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她身边的水里还沉着一位中年男性,后脑撞破,陷入昏迷。 大人受伤,女孩却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笑容,坐在冰冷的河水中,聚精会神地看着眼鼻口都沉没在水里的男人,仿佛期待着他在窒息中死去。 喀嚓、喀嚓。 忽然,枯叶被踩碎的有节奏的脚步声陡然逼近,意识到有人靠近,女孩一怔,然后迅速低下头,用力揉搓眼眶,换上可怜无辜的表情,再次抬头时,就对上了那人的双眼。 那人皮肤苍白,穿着纯黑长袍,身形清瘦。 希里斯无视小女孩表面,实际暗含警惕的眼神,走到河边,蹲下。身捡起一个没了盖子的黑色水杯。 这也是跟着那二人从山上滚下来的。 在拿起它的瞬间,祈本里香好像看到那个陌生人的戒指闪烁着光,也或许是阳光的微妙反射。 “里面,好像装过一些不好的东西呢。”她听见那个人说。 温和微哑的嗓音,却非常容易让人卸下心防,祈本里香一时间忘记了伪装,莫名升起对他的没有来由的亲近感。 “里面装的是迷药哦,大哥哥。”小女孩用亲昵的语调道,“父亲想骗里香喝下去,然后再把里香卖掉。” 【作者有话说】 里香来了! ps: 划重点:【不拆纯爱】【不拆纯爱】 用技能迷惑人类产生的好感在游戏里,主要是提升好感,降低敌对值,不过【好感】不等同于爱情,像是亲情,或者是友情,都会有,特定的人会产生特定的好感。 所以里香对主角的好感是亲人之间的好感,类似哥哥。 ps: 晚九点更,当天没有就是无更新了。 第3章 祈本怜 祈本里香偷听到了父亲和他人达成的‘交易’。 ——他要卖掉自己的女儿。 由于祈本里香长得漂亮也很聪慧,卖家先是给了她父亲一笔不菲的定金。那笔钱到手后,他很快花光了。 男人欲壑难填,等不及更久,他想要拿到更多的钱。 于是,他直接在某天说出和常年不亲近的女儿一起登山,想用登山失踪来掩盖女儿被灌药运走的真相。 因为在深山密林,即便是警察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找到人。 男人的想法不错,可惜,他的女儿比他想象的更加早慧。 意图哄骗女儿喝下迷药,却被抓住机会,被身躯娇小的女孩抓住破绽,全力一撞,滚下山,磕破头昏死过去。 当然,其中还不乏用无辜的外貌降低对方戒心之类的计策。 希里斯露出微笑,看向浑身湿漉漉的小女孩,“他死了吗?” 祈本里香呆呆地“啊”了一声。 低下头看向男人沉没在水里的身躯,脸上浮现出诡异甜美的笑,“应该,死了吧。” “只是……” 祈本里香面露可惜,小声诉说着自己的苦恼——如果父亲被发现死亡,奶奶一定会把过错推到同行的她身上,变本加厉辱骂她。要是父亲的尸体被野兽拖走,消失最好,这样奶奶还会幻想父亲的回归,就不会把所有怨恨都瞄准她。 希里斯:“你害怕她?” “只是觉得很讨厌,会用很脏的话骂里香。”祈本里香摇头。 希里斯笑了笑。 明明有着漂亮无害的外貌,内里是不受束缚的天真残忍。 真是不错的媒介。 希里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一道黑雾从他的影子里钻出来,冲向祈本里香的方向。 小女孩脸颊边的发丝被风带起,诡谲黑影瞬间包裹住男人的尸体。 黑雾蠕动、汹涌扩张,逐渐将男人的尸体吞没殆尽。 目睹尸体消失,祈本里香却不害怕。 她拖着湿哒哒的衣服跑到希里斯身边,眼里亮晶晶的:“谢谢大哥哥!这是什么?” 希里斯:“暗影蜘蛛。喜欢吗?送你一只。” 她攥着自己冰冷的手指,满怀期待,“里香可以拥有吗?” 虽然恶魔在大人口中都是吞噬人类灵魂的坏蛋,但那又怎样。 希里斯对上她期待的双眼,“当然可以。” 暗影蜘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是希里斯消耗经验值,使用特殊技能【创造蜘蛛】,创造出来的魔物。 等级七十级左右,可以融入到影子中,适合潜行暗杀。 由于是特殊技能创造的魔物,只要不被杀死,就不会消失。 因为特殊技能一天只能使用四次,所以希里斯不浪费名额,每天都使用技能创造蜘蛛。 有时会一次性用掉两次的机会,合成约九十级的【混沌蜘蛛】。 【混沌蜘蛛】不能藏在影子里,但自带隐身技能,一直跟在他身边。 至于为什么都是蜘蛛。 因为希里斯在游戏里的种族就是原始蜘蛛,创造出来的自然是同种族的魔物。 而且希里斯的种族原型很大,很掉san。 现在的人类外观是另花钱,买了编辑工具改变【视觉表现】,玩家外表才会变成了人类模样。 一道细小的黑雾从他的影子里钻进祈本里香的影子,暗金色的两个光点,像是眼睛的部位动了动,然后缓缓沉寂。只有在祈本里香遇到危险时,它才会再次活过来。 祈本里香再次露出笑容,嗓音黏糊地道谢:“谢谢大哥哥。” 她的状态明显不好,烧迷糊了。 “里香,天快黑了,你想回家吗?” “想。”祈本里香呆愣愣的,半晌露出一个苦恼的神色,“但是对不起哥哥,我走不动了,好累……” 希里斯笑了笑,主动向里香伸出手。 女孩怔怔地看他,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的手放进少年的掌心,他的手是温热的,祈本里香感受着那股温度。 “拉住我的手,里香,”他念出一个短暂的词,“【gate】。” 【传送门gate】 蓦然,五平米大小的漆黑浮现在他们前方,里面涌动着不详的漆黑,令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安。 希里斯牵着祈本里香走了进去,烧得昏沉的女孩被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激得轻轻一抖,像是猫咪炸毛一样,但也没有松开希里斯的手,再等他们走出来时,已经站在了山脚下。 再过一个拐角,就是马路。 “好神奇!大哥哥是巫师吗?哈利波特?”里香好奇地张望周围,脸颊烧得泛红,软着嗓音问。 巫师是【wizard】,但希里斯在虚拟游戏里的职业准确来说,应该是魔法吟唱者【magiccaster】,虽然都用魔法,但不是一个体系。 不过目前来说,这种误会来做误导刚好,所以希里斯选了个微妙的比喻,“唔,你可以把我看做伏地魔。” 祈本里香皱了皱鼻子,孩子气地反驳道:“不行,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才不像伏地魔。” 对方好似笑了笑。 “因为战败所以逃入现实世界的伏地魔,需要一个人类身份来躲避仇家追踪。”他温柔的,带着一点点蛊人的喑哑的嗓音,传进里香的耳朵里,让她不禁抬头,“所以,里香愿不愿意多一个哥哥呢?” 祈本里香慢慢睁圆了眼睛。 她看到了大哥哥脸上的微笑。 在夕阳的照耀下,那是非常温柔、又非常漂亮的笑容。 ……哥哥。 祈本里香要有哥哥了。 第4章 “……哥哥?”女孩用怯懦的声音轻轻试探。 “嗯。”黑发黑眼的清瘦少年回应,“里香给哥哥取个名字吧。” 祈本里香因为对方的应答而暗自喜悦,却又有些慌张。虽然在家家酒里玩过类似的取名游戏,但她不认为那些普通的名字适合她的哥哥。 rika…ri… 女孩迷迷糊糊地思考。 由于落水和受伤,里香已经开始发热,但她本人似乎并未察觉,水蒙蒙的双眼充满期待看向希里斯,“怜【rei】,祈本怜【orimotorei】,哥哥喜欢吗?” 希里斯,不,祈本怜说:“很喜欢。” 女孩脸颊坨红,满足地笑了起来。 她是祈本里香【orimotorika】,哥哥是祈本怜【orimotorei】,一听就知道是兄妹的名字呢。 “对了哥哥,还有人在山脚下等着接应父亲的坏人,我……” 短距离的一段里,走到一半祈本里香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片昏黑,小小的身子软倒下去,刹那间她感受到身体腾空,像是被谁抱在怀里,有一股幽淡好闻的香味。 “我知道了,睡吧。” 祈本怜抱着她走到路边。 银发的年轻神父抱着浑身湿透,似乎失去意识的小女孩,这对组合让恰巧开车经过这里的一对年轻夫妻在他们身边停下了车。 “喂!”面容普通的中年人摇下车窗,眼睛紧紧盯着他怀里的小女孩,“你抱着谁呢?!” 妻子眼睛尖,看到了年轻人的脸,呼吸一快。 她眼睛一转,眼里浮现出贪婪,用手肘顶了顶“丈夫”眼睛一转,随即用尖利的声音高声附和: “荒郊野岭,还一幅怪异打扮,一看就不是好人,快把你怀里的小孩给我,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丈夫懂了她的暗伤,推门下车,换上更加凶神恶煞的表情,吸引年轻男性的注意。 妻子则是从包里拿出空针管,从另一个药瓶中抽了一些无色无味的液体。把拿着针管的手背在身后,跟在“丈夫”的身后下车。 他们本是来接应祈本那男人的。 因为上山接应的话又累又有蚊虫,他们不想干脏活累活,就让祈本在山上迷晕女儿,再把她扛下来。即便遇到人,也能用亲父女的关系消除怀疑。 自己则是装作在山下野餐约会的年轻夫妻,轻松省事。 不过谁知道祈本搞什么幺蛾子,他人不见了,女儿却被人救下山。 现在定金都给了,要是接不到货,倒霉的就是他们! 但没想到抱着祈本里香的那个年轻男性长得实在不错,上头绝对会喜欢这种极品的,那就一起带回去…… 他们的叫嚣终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祈本怜轻声叹气。 虽说特意关闭【迷惑】技能就是为了这一幕,但对方的愚蠢程度还是出乎预料。 银发年轻人侧过身,他的肤色很苍白,毫无生机的冰冷感搭配着眼下坠着的一颗纯黑泪痣,那张脸瞬间就变得性感起来,是一种艳丽到锋利的病态美。 他缓缓扯起唇角,露出一个笑来,“去死。” 那堆年轻男女脸上还挂着嘲讽的微笑,“我们才不会……” 噗呲—— 像是有什么破开,然后落地的声音。 他们的意识被黑暗吞噬。 【作者有话说】 骨王公会的玩家的游戏角色都很怪,因为有入会要求,玩家种族为异形种 而且游戏里的有些种族和魔法设定参考了一部分克苏鲁神话,所以某些异形种,光看原型就很掉san。 第4章 扭曲的爱 ◎诅咒师◎ 仙台医院。 祈本里香换下了潮湿的衣服,换上病号服缩在病床上。 她烧得有些厉害,所以已经被安排挂水。 护士长摸了摸女孩滚烫的额头,忍不住道:“让刚上小学的孩子去爬荒山,也不知道你们父亲是怎么想的。而且还落水了…山里病菌多,呛水没及时排出去,很可能会转变成肺炎。” 祈本怜坐在一旁安静听着,露出少许为难的表情。 不过没人会苛责他。 相比于害得女儿高烧咳嗽,自己还不知所踪的父亲,显然是知道父女登山消息后,跟随路径上山,在深山里找到昏迷的幼妹,并把她安全带下山的兄长更可靠。 尤其是,祈本怜虽然与幼妹差了十几岁,但身形高挑清瘦,肤色偏白,那种不见日光的苍白,不自觉地让人放轻语调和他说话。 这对兄妹孤零零的来医院,这样不行啊,还是需要大人来看顾更稳妥。 护士长刚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 “护士长。” 随着声音落下,门口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护士,对方暗含厌恶的目光在看见病房里坐着的人后,立刻转变成难以言喻的喜爱。 她重新将目光转向护士长,“护士长,牧野医生找您。” 护士长听到那名字时皱了皱眉,她也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耽误地有些久了,“我马上过去。” 护士长的脚步声远去,年轻的棕发护士没有离开。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靠窗床位的旁边那人身上。 祈本怜换掉了神官服,穿上了毛衣长裤——这一身和神官服都是在游戏里买的,还有其他衣服,都被他塞进了无限背包后,再塞进了物品栏。跟着物品栏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起穿越到了异世。 这些衣服可以算是魔法道具,但并不是很强,只能抵御一些低阶攻击,所以yggdraail的玩家们大多数只把它们看做是时装,希里斯也不例外。 祈本怜垂下头摆弄手机,似乎没察觉到落在他身上过于炽热的视线。 这让棕短发护士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地追随着他,银发黑眸,瞳孔幽静得像一潭深水。 从黑色毛衣袖口边露出的手腕削瘦,手指修长有力,伴随按键的动作,手背皮肤下凸起的黛色血管。 宽松慵懒的黑色毛衣隐约能看到锁骨,扎起的银色长发犹如绸缎般漂亮。 祈本怜啧了一声,这种像是被人用视线舔遍全身的感觉,真变态。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毕竟要靠爱来制造咒灵,无论多么扭曲变态的爱,只要能为他所用就好。 。 【迷惑】的设定是降低敌对值,增加好感。 一直以来,这技能他只对玩家用过,从没对纯人类用过,所以多次试验之后,祈本怜很快发现一条规则—— 本身就对他没有敌意,且有一定好感的人类,技能中降低敌对值的效果,则会叠加到增加好感上。产生1+1>2的效果。 简而言之,恨他的人也许不会爱上他,但爱他的人肯定会更爱他。 当然,目前此条规律仅适合普通人,咒术师不管用。 他假装偶遇过一个女性咒术师,对方看见他之后,眼里只有惊艳,眼神清正,完全没有被迷惑到。 他很快得出结果——那些咒术师有精神抗性。 果然,试探是有必要的。 咒术师作为正义的一方,老天肯定会给他们开挂! 这不就被他试探出来了吗? 他洋洋得意,浑然忘记了刚穿越来时,想和实力最强五条悟杠一杠,借此对比实力的大胆想法。 不过,他忽然想到……之前那个辅助监督也被精神系魔法【支配】,所支配了啊,他没有精神抗性吗? 难道是太弱了所以没有精神抗性? 还是说魔法和技能作用在咒术师上有两种效果? 全是未知。 咒术世界果然危机四伏,还得再谨慎行事。 目前第一目标是,看见咒灵。 “佳穗,你怎么还在这里,4号床病人在叫你了。”另一位拿着托盘的护士喊出了棕发护士的名字。 祈本怜回神,朝着往里看的棕发护士笑了笑。 感受到对面女人嫉妒的视线,收到祈本怜笑容的棕发护士扯了扯嘴角,像是露出了一个笑来,她没有接话,垂眼不再看祈本怜,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黑发护士被她不加掩饰的挑衅闪了闪,但她很快整理好了表情,也朝着祈本怜笑了一下才离开。 祈本怜重新低下头刷手机,不过他还是维持着那副岁月静好美人图,方便刷好感。 在这之前,病房也已经来来回回了好几拨人,男女都有,医生护士,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可怜了他新认的妹妹,昏迷着都没个安静的环境。 祈本怜保持微笑,心里又在想另一件事—— 看他们表现,进度超乎预料的快,应该赶快弄到一幅能看得见咒灵的眼镜啊。 “咳、咳咳!” 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开始咳嗽,但很快她就缓了过来。 睁开双眼后,迟钝无神的双眼看到了床边的人,看了许久,才确认现在不在梦中。 第5章 她刚一醒过来,周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涌进房间: “小朋友,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里香,你还记得……” “你们让开些,快要挤到陪护人了。”说话的棕发护士站在祈本怜面前,伸出手臂,挡在他面前,手臂不知在谁的推搡下意外触碰到了到他的身体。 围绕着病床的男女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怪异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棕发护士迅速收回手臂抱在怀里,那个姿势,就像是在守护什么宝物一般。 “我妹妹醒了,麻烦医生来检查一下吧。”最终,是祈本怜开口才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氛围。 所幸这群人并没有完全被“爱”冲昏头脑,丧失理智。最终只留下了一位医生,一位护士,负责他们这间病房。 被忽视已久的妹妹终于得到了关注。 “……哥、哥。” 她的嗓子很哑,看到戳在手背上的吊针后,又像是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祈本怜握住她的手,“我在。” 另外两人的视线落在一大一小交握的手上,眸光阴鸷。 祈本里香病的严重,身体负荷大,所以这次醒的时间很短,很快又睡了过去。 睡前她依旧抓着哥哥的一根手指,就像能给她安全感一样。 — 世界重归寂静,天色昏沉。 路边的灯都亮了起来,祈本怜走在路边,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 现在他手里的手机就是从山脚下的那俩名炮灰身上搜来的。 这手机硬的像板砖,屏幕还小,使用感受非常不好,和他上辈子用的虚拟屏幕天差地别,但还挺新奇。 祈本怜待在病房时一直在翻找手机里的有用信息,发现他俩虽然是杂鱼,知道的却不少。 这个世界有咒术师存在,也有一种叫做【诅咒师】的存在。 前者站在正义的那边,为了祓除咒灵、保护人类而使用力量;后者则是为了自身,杀人、杀咒灵,无论是什么,只要给钱就能做,更像是赏金猎人。 祈本怜不是很意外,毕竟获得力量的小部分人不可能都是良善之人。 因为获得了力量,感受到由力量带来的天堑,所以会不自觉用俯视角度去看待普通人。 有人的想法会是:他们很弱,而我拥有力量,我可以保护他们。 而有的人则是:他们很弱,而我拥有力量,我可以支配他们。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或许可以归类为正义和邪恶的想法。 咒术师属于前者,诅咒师属于后者。 大多数诅咒师对祓除咒灵没兴趣,他们更想要的是钱、权,地位,大部分诅咒师只要钱够,都会接赏金任务,毕竟赚谁的钱不是赚。 因为掌控咒力,身体素质和五感远超常人,雇主更喜欢找他们做暗杀、绑架的工作。 为什么会有这些信息? 因为巧合的是,卖出祈本里香这一交易,正和一个诅咒师有关。 当然,绑架一个祈本里香用不着请昂贵的诅咒师出手,但“祈本里香”这一订单的收货人,是一位诅咒师。 订单总价五百万日元,就能让一位父亲狠下心肠把亲生女儿卖掉。 蠢笨如猪。 不过正好给他制造了机会去探探那位诅咒师的底细。 也是时候让【祈本怜】出场了。 这些天也一直在暗示自己:他的名字就是祈本怜。 因为他不知在哪里见过一句话,【名字是最短的诅咒】。 在诅咒横行的世界,透露出真名,万一有咒术师能通过他的本名诅咒到他本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希里斯】这个名字暂时禁用,用【祈本怜】去和诅咒师和咒术师们接触更保险。 如今将祈本怜这个身份摆在台面上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工夫,着实让他心情不错。 手机里有交人的时间地点,即便诅咒师不会亲自到场,人也不会离的太远。 他偏头看了一眼月色,微风拂过,吹起他垂在脸颊边的银色发丝。 希望回去的时候,里香还没醒。 不然看不见他,肯定会害怕的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装b,我是土狗,我爱装b情节 本来这章应该是中午就写完的,但白天喉咙好痛,吃药睡了一会,起来更痛了。。抗原显示没阳,那我应该是扁桃体发炎了(大概),要是明天还肿疼就不更了,抱歉各位 第5章 现实与梦幻交织 ◎向我证明你的爱◎ 隔了一天又给我锁了otz,我是真的全删了,一个字没留。 【作者有话说】 都删光了,管理员你瞅瞅,真的删光了,给我解锁吧,谢谢。 第6章 猫 ◎项圈与耳钉◎ 引起咒术师的注意很简单,难的是引起注意后,“祈本怜”这个身份能混进咒术界去。 否则祈本怜直接一个超位魔法砸到东京去,绝对够引人注目。 但不符合常规力量体系的魔法出现,只会引起咒术界乃至整个日本的警惕。那时掌握强大力量,又无法被他们所掌控的异端——“祈本怜”,只会成为枪靶,让他们恨不得将他原地灭杀。 太强会被忌惮,太弱会被践踏。 所以“祈本怜”可以展现出力量,但必须在可控范围内,他也需要弱点,或者说软肋,来给他人掌控的余地。 新诞生的咒灵与祈本怜有关,咒术界的人肯定会自动找上门。而新生咒灵是希里斯做的局,即便消灭了一只,假以时日还会有新的一只诞生,源源不断。 只要咒术界的人无法察觉到他的技能在起作用,那么就找不到彻底祓除与他有关的咒灵的方法。 更妙的是,【迷惑】特殊技能只对普通人有用,咒术师普遍拥有精神抗性,这就代表“祈本怜”一旦接触普通人,就会有生成咒灵的风险。 希里斯不直接用篡改记忆的魔法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因为施行魔法,肯定会出现魔法阵,他不是幻术师,无法遮掩魔法阵。 一旦被咒术师看到魔法阵,他们绝对会猜到是他故意制造咒灵,这就会很麻烦。 还不如直接用技能,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祈本怜接触普通人就会生成咒灵的事情曝光,咒术界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干脆杀了他,要么将他留在只有咒术师的地方,或是把他囚禁起来,不见外人。 前者可能性不高,谁让咒术界还有个五条悟呢。 印象中的五条悟是站在主角阵营的纯红方,绝不会眼睁睁让人去死,他又是战力天花板,出身咒术世家,有权有地位。只要先一步遇到五条悟,他一开口,灭口这事就不会发生。 这样一来,后一种可能性更高。 但被当成囚犯一样看管不是希里斯的本意。 “祈本怜”会展现出一些价值,让咒术界不得不重视他。 查到诅咒师的行踪后,他就觉得这场戏只有他一个人唱未免太过寂寞,人嘛,越多越热闹。 咒术师、诅咒师,归根到底都是掌握了特殊力量的特殊人士。 两边都有接触,事件绝对会更有趣。 所以当“祈本怜”追到赌场这来,一眼就看到了猫月嘉正。 长了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外表清俊,而且有一种聪明人自带的沉静气场,能让人一眼看出来这人有本事,他又是赌场的理事,身份刚好,所以“祈本怜”才会果断出手。 开始驯猫。 当沉沦在无尽痛苦的猫月嘉正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那个名字,当做清醒时刻的救赎时,哪怕理智告诉他这是驯服奴隶的“鞭子与糖果”的手段,但当他几乎要将那个名字刻入灵魂,当他被银白长发的美人用温柔地语气称呼自己为“好猫咪”时,他为此颤栗不已。 正是因为清楚那些手段,猫月嘉正沉寂的内心世界才会翻起相较旁人更为强烈的巨浪。 鞭子抽开了他的灵魂,疼得让他全身痉挛,当甜美的蜜糖落在他绽开的伤口中,细细密密的痒意让这具身躯泛起无法抗拒的躁动。 主人,他的主人。 ——残酷、美丽,慈爱。 他痴迷地注视着那颗触不可及的银月,仿若高岭上的白雪,涣散的双眸里牢牢篆刻下他的轮廓。 心脏躁动着,喉头鼓胀。 像是夏夜的暖风,绵软却又炽热,一波又一波,几乎要让人融化在那温度里。 他捂着喉咙低低地咳嗽,撑着连指尖都在发麻的身体坐起来,他全身赤裸,躯体仿若新生般光洁,伤疤与枪茧消失无踪。 他的主人,赐给了他一具完美的身体。 然后又给了他一张毛毯,用来包裹光裸的身躯。 攥着毛绒的软毯,感受到了温暖柔软,猫月嘉正失神地流下泪水,但他很快眨去眼里的水汽,慢慢靠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下颌放在沙发扶手上。 第6章 他长得平凡,只有那双眼睛特殊,他是单眼皮的上翘眼,眼尾细长上挑,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狐狸,一个散漫的瞥眼,就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但猫月嘉正从小为了这双特殊的眼睛吃了不少苦,即便当了诅咒师,也总是戴着一幅平光眼镜遮掩起来。 他都快忘了,以前弱到无法自保时,那些被他视为耻辱的,用那双眼睛去讨好那些人的不堪回忆。他对人类的厌恶与蔑视,全部藏在那副平光眼镜之下。 但现在,猫月嘉正自愿用他的这双眼睛去愉悦高不可攀的主人。 祈本怜看着他,苍白修长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深蓝宝石戒指,用来屏蔽玩家自身气息。他动了动手指,像是逗弄什么宠物玩意儿,一样用温凉的指尖挠了一下猫月嘉正柔软的下颌肉。 随着他的动作,一只五毫米大小的蜘蛛从阴影里爬出来,漆黑的身躯小到很容易忽略,唯有腹部如同内嵌着红宝石一般透亮。 它爬上猫月嘉正的脸颊,细微却难以忽视的冰冷触感让猫月嘉正意识到—— 有一只蜘蛛爬上了自己的脸。 尖尖的蜘蛛腿扫过脸上的绒毛,猫月嘉正眨了眨眼,像是有些不安,但却没有退缩,一幅全然信任的模样。 有着银色长发的苍白美人坐在昏暗的室内,之后昏暗的壁灯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他慢条斯理地转动中指上的戒指,眼里带着一丝兴味,又像是散漫无聊,看向自己制造出来的【小蜘蛛】爬向猫月嘉正。 【小蜘蛛】是他制造出来的眷族魔物,等级在二十五级左右。身形微小,最容易被忽略。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希里斯这一游戏账号的基本属性: 【id:希里斯 称号:[永生不灭的蜘蛛之王] 职位——至高无上的四十一位至尊之一,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统治者 住处——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 地下第九层房间。 属性——极恶[正义值:-500] 种族等级:原始蜘蛛————lv.15 原始蜘蛛王———lv.15 蛛皇——————lv.10 其它。 职业等级:虫王/虫后————lv.10 不死法师————lv.10 专家——————lv.10 圣职者—————lv.10 其它。】 其中一目了然,希里斯这一游戏账号所选择的种族和职业都与蜘蛛有关。极度集中在【蜘蛛特性】上修炼出来的账号,拥有着特殊的高阶种族和高阶职业。 原始蜘蛛本身血就很厚,修炼【虫王/虫后】的职业后,更是直接将原始蜘蛛原本就蓬勃的生命力拉高到另一个逆天维度。 如果说《overload》主角铃木的角色是mp爆表的话,那希里斯则是hp爆表。 只要他想,他可以光靠肉身去扛下比第十阶魔法威力更强大的超位魔法。 ——这一职业对应的特殊技能,能让他在濒死之际,将精神体转移到蜘蛛眷族身上,继续他的意志活下去。 这也是当初穿越之处,想去试探五条悟的底气——打不过可以逃嘛。 但后来又因为看不见咒灵,总是听到【hp-1】,能让他这种肉盾【hp-1】,其实已经是一种相当危险的信号,所以潜在的巨大危险尚未解决,希里斯不得不放弃那个打算。 现在他换上了“祈本怜”的身份,刻意做局,引起咒术界的注意,意外先和诅咒师产生了交集。 先从诅咒师这边开始,似乎也不错。 【小蜘蛛】爬到猫月嘉正的右耳垂上,一条尖锐锋利的蜘蛛腿稳准地刺进软肉当中。 殷红的血珠从**中流下,纯黑蜘蛛倒吊在他的耳垂上,将另外一条蛛腿的末端部分从背后插进耳洞,其余蛛腿则是轻搭在旁边,红宝石般的蛛腹垂在最下面,它便不再动弹。 这样看着,就像是戴了一只精致的宝石耳饰。 “它会保护你。”同时也会监视你。 猫月嘉正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猜出来蜘蛛们都不是咒灵了。 他第一次看到【混沌蜘蛛】所露出的表情,多半是把它们当成了咒灵。 经受过洗礼之后,猫月嘉正近距离接触过它们,自然能意识到它们不是咒灵,而是活着的怪物。 这也是祈本怜故意的。 恐惧和爱都是最好的锁链,等他意识到敌人强大到根本无法防抗的程度时,会颓废、放弃,绝望。 心防崩溃,则是精神入侵的最佳时机。 祈本怜舌尖抵着上颌,从他看到猫月嘉正,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想好应该如何驯服这只野猫,让他为自己所用。 瞧,现在这只小猫就趴伏在地上,朝着他撒娇卖弄了。 他笑,“好猫咪,要记得一直爱着主人啊。” 刚才耳垂上传来火辣的痛感,猫月嘉正无声忍耐,之后听到了来自主人的话,眯了眯眼,露出感激满足的笑。 爱,多么美妙的词汇。 他当然爱着他的主人。 猫月嘉正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耳垂,这不仅仅是耳坠,更像是项圈,只是没有锁在他的脖颈上而已。 想象了一下被皮质项圈箍住喉咙时若隐若现的窒息感,猫月嘉正不自觉呼吸加快。 ……喜欢。 他大着胆子,蹭了蹭主人的膝盖,放轻嗓音:“咪…” 但主人并未再抚上他的头发,只是笑了笑。 祈本怜漫不经心想,叫的真好听,要不要养一只真的猫呢? 毕竟人学猫叫学得再好,毛发也不会像猫咪那样蓬松柔软,也不会有那样可怜可爱的尾巴。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我需要一副能看见咒灵的眼镜。” 祈本怜收敛了一下发散的思维,脸上带着点笑意,直截了当提出他的要求。 猫月嘉正松了松握住的被汗水濡湿的拳头,眼镜虽然难找,但他们这正好有一副,能完成主人给的第一个任务,他很是高兴,双眼亮亮的,哑声道:“…等我……寻来…给…您……” 祈本怜神色没变,只说了一个字,“嗯。”,还是没有再说些其他的话。 猫月嘉正稍稍有些失望。 祈本怜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得赶回去看看里香呢。 他随口。交代了几句,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站起身。 “我走了,你休息吧。” 虽然给猫月嘉正用了治愈魔法,但他死亡—治疗循环的次数有点多,精神一时半伙还没办法掌控新生的肉。体,和他说话怪费力的,还是以后再来吧。 顺便用小蜘蛛观察一下自己不在时,猫月嘉正的状态。 毕竟“吃”掉了人家的同伴呢,正好用【小蜘蛛】观察一下他是否心中有怨恨。 “……主…咳咳咳……”猫月嘉正慌张无措,想张口,声带却发不出声音,难以自控地咳嗽起来。 主人要走了?要去哪儿,他又能去哪儿找他? 被抛弃的恐慌感如跗骨之蛆,让他无法冷静,他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拉扯那人的衣角。 “做什么呢。” 淡漠的嗓音蕴含着一丝不耐烦。 猫月嘉正瞬间僵住,伸到半路的手指剧烈颤抖。 不、不,他不该惹主人生气的…… 自己要被抛弃了吗?! 似乎是看到他失了魂似的表情,那人又轻笑了一声。 “好了,只不过让你收收爪子,就吓成什么样了,胆子这么小,嗯?” 祈本怜懒散起身,穿着宽松毛衣的银发美人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白瓷似的皮肤在昏暗的房内仿若白玉,他的神情是有些冷的,但又不是不近生人的冷,而是财阀世家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矜贵冷淡。 长在锁骨和下唇的那两颗红痣,还有眼下的墨色泪痣,偏生将一股子说不清不明的艳丽。 又冷又艳。 当那双漆黑双眸望向他时,不禁让他颤栗,如果不是猫月嘉正已经跪坐着,他肯定会软倒在地。 “对了。” “祈本里香如今是我的妹妹,有空可以去仙台医院看看她。” 主人走进一片黑暗中,消失不见,他离开了,猫月嘉正望着主人消失的地方,出神。 …祈本……里香…… 啊,是她啊。 猫月嘉正才拢了拢身上的毯子,终于回神似的站了起来。跪了那么久,他的腿早就麻了,猫月嘉正一个踉跄,摔在沙发里,他眯起眼睛,像一只猫一样蜷缩起来。 这股淡淡的、特殊的香味,就像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猫月嘉正着迷地将自己埋在沙发里,包裹在这些即将散去的香味里,舍不得离开。 【好猫咪。】 主人如此夸奖过他。 当猫有什么不好? 会有主人的爱抚,会有含着轻笑的夸奖。 主人神秘、强大,慈爱,当主人的猫咪比当别人的狗强百倍。 第7章 不……这怎么能用来比较呢。 看来,应该好好感谢岸田啊。 阴差阳错看上了祈本里香,才惹到了主人,造成了他和主人的相遇。 应该送一份礼物给他的。 就送…… 一道悬赏吧。 拿岸田的命,去给主人赔罪,正好不让那混蛋继续祸害小女孩了。 猫月嘉正缩在沙发里,慢吞吞地想,主人会摸着他的头,再夸他一句【好猫咪】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来来回回改了三四遍,我觉得还是不咋行,找个时间修一下 ps: 一个恐怖故事:明天周一了。 第7章 特殊 ◎里香、乙骨和【它】◎ 查房的护士准时到达门口,门无声打开后,只见那人坐在窗边,这会表情淡淡,穿着一身纯黑的衬衫,外衣披了件简单的毛毯。 清冷疏离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毛绒毯子下露出的苍白皮肤又代表着他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 祈本怜那张脸是上天精心捏出的完美作品,眼下那颗痣是极致的墨色,衬着肤色都带着股死白的意味,毫无瑕疵的脸在日光下是让人挪不开眼的惊艳,一旦背光,那股几乎要引人折断的脆弱感就又上来了。 无论看多少次,总是会不自觉地失神。 这回他微微出神,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虚无缥缈,不知落点在哪里。 护士在进门后当即屏住了呼吸,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那人还是听到了脚步声,偏头望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护士脸颊绯红,她死死捏住手里的记录板,用力到指尖泛白。 祈本里香挂水后已经退烧,现在需要的是进一步检查确认。 “麻烦你们了。”见她沉默不语,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祈本怜只当自己没发觉,语气温和地说道。 祈本怜今天心情不错,毕竟一切正如他设想的那样走上正轨,未来清晰可见,属实让人心情愉悦。 那种轻微的、却又无法忽视的笑意像是暖绒的夏日光点,伴随着他完美无瑕的面容,让棕发护士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进,棕发护士越能感受到让她浑身战栗的那股幽深香味,冰冷却又引人靠近的,危险却又让人无法自拔的的矛盾气息。 她深陷于幽怨的矛盾之中,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犹豫不决,踌躇不定。 祈本怜却又火上浇油似的,用那微哑勾人的嗓音若有似无地说着什么,“感谢你这两天对里香的照顾,佳穗……” 棕发护士耳边嗡鸣,她猛然抬头,像是竭力在压制什么,“…你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 他记得我的名字。 “佳穗总是很温柔,也很细心,我当然记得。” 她扯了扯嘴角,僵硬到无法做出的表情似乎想要拉扯出一个崩坏的笑来,但很快她又听到了—— “还有护士长美里姐姐……” 他念出了许多人的名字,那好听的嗓音依旧让人耳朵发烫,但他话里的内容却让棕发护士僵在原地—— 为什么要对她笑。 为什么会记得她的名字。 原来,自己不是特殊的啊……她浑噩地想。 他会对所有人笑,对所有人都露出那种好看的笑容,他不是她的,她只是被他勾住的可怜虫。 棕发护士喉咙发干,她呆呆地想,要是、要是他能将视线永远都放在她身上就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祈本怜就是故意的,恶劣地玩弄了他人之后却又摆出无辜的表情。 正好祈本里香醒了,祈本怜无情地丢开了护士小姐,转而对他新认的妹妹露出了笑容:“里香,你醒了。” 昏睡了很久的祈本里香小小一只,蜷缩在被子里,嘴唇干燥脸色苍白。 她还记得是自己昏迷后是被哥哥抱了起来,送到了医院,后来一睁眼就能看到了他,非常有安全感。 直到现在,她又看到他守在自己身边,这让常年没有感受到家庭温暖的祈本里香忍不住对他撒娇。 ——祈本里香再早熟也是个不足七岁的小女孩。 她对家庭既厌恶又渴望。 只是因为那个贪婪愚蠢、想要将她卖掉换钱的父亲,还有遭受父亲虐待却不敢反抗,甚至一同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的母亲,站在父亲那边,对夫妻俩所作所为冷眼旁观的奶奶。 不得不让她把与生俱来的亲情渴望割舍掉,深深地埋在内心深处。 “哥哥……” 她笑着叫他。 祈本里香双眸倒影出哥哥的影子,她眯起了眼神,似乎要把哥哥的影子刻进眼里。 即便浑身酸痛,饥饿到痉。挛的胃部让她口干舌燥。 但她不管。 身体的酸痛正是在提醒祈本里香现在不在梦中,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会利用外貌来达到一些目的,让自己活得更好些。而现在她已经从那泥潭中挣脱而出,她不用再过着被人用打量畜生那样的眼光看着,也不用再寄人篱下,在邻居面前装可怜,才能在那个将她看做底层的家里活着。 这对祈本里香来说,恍若从地狱转入天堂。 说到底她只是个孩子。 她被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好运感到不真实,轻飘飘地仿佛走在空中,美好地如同在做梦。 ——祈本怜里香有了哥哥。 蜘蛛吃掉了讨厌的父亲,她脱离了那个窒息的家。 祈本里香视线里忽然起了雾气,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明明以前都可以控制眼泪的,但现在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眼睛里落下来,划过脸颊,最终隐没在发丝里。 她只知道自己很委屈。 她想要哭! 祈本里香脑袋里不断想起小学同学对她叽叽喳喳说的那些话—— 【爸爸妈妈带我去了游乐园,我坐了旋转木马,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但是爸爸给我买了冰淇淋,很好吃!】 【昨天是我的生日,妈妈给我做了最爱吃的鸡蛋卷,好好吃!】 【妈妈出差回来给我买了礼物,是芭比娃娃,里香,你知道什么是出差吗?】 …… 他们聚在自己身边,说着她没有的东西。 他们的笑太刺眼。 明明祈本里香也想要漂亮的娃娃,想要带自己去游乐园玩耍的父母,想要吃喜欢吃的食物。 但这对以前的她来说一切都是奢求。 所以,即便她知道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哥哥也许想要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但祈本里香觉得无所谓。 哥哥会送给她蜘蛛,会照顾她,还让她取了他的名字——【orimotorei】。 这是她与哥哥之间的羁绊。 “里香,怎么哭了?” 温凉的手指抚上她的眼尾,氤氲出来的泪水濡湿了祈本怜的指腹。 里香红着眼,露出个羞涩的笑来,“…哥哥……我有点饿,想吃鸡蛋卷……” 祈本怜失笑:“这有什么好哭的,故意吓我是不是?” 祈本里香红着脸摇头,“…就是……很想吃。” “那你乖乖在这等,护士姐姐会照顾你,我出去……”感受到袖子被一道轻轻的力道拉住,祈本怜看过去,“嗯?” 祈本里香攥着没有血色的指尖,不肯放手。 “佳穗,里香之前被吓坏了,现在还有些害怕,可能是单独和我待一会。”祈本怜好似终于想起了角落里的透明人,那一位阻挡兄妹联络感情的陌生护士。 棕发护士已经望着他们兄妹相亲相爱的场面很久了,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但她不想离开。 但祈本怜开口,她身体一顿,沉默着抬脚出去了。 房门轻声关上。 祈本里香才松了口气。 她看得懂那位护士姐姐看向哥哥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那种赤/裸的、狂热又隐晦的占有欲。 她不喜欢她的眼神。 “里香,等我五分钟吧,我去买些食物给你。”祈本怜摸了摸里香的头发,她苍白的小脸让她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 虽然他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但作为人类,无论生病与否都要吃东西,这是必须的。 所以祈本怜想要给她买点食物,免得他可怜又可爱的妹妹刚醒就被饿晕了。 他温声哄着小孩,“里香知道我会魔法,所以我很快就回来。这是我们之间共享的秘密,对不对?” 祈本里香眨了眨眼里的雾气,抿起嘴小小地笑,“嗯。” 目睹祈本怜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传送门中,祈本里香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她出了很多汗,把热发了出来,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哥哥对她很宠爱,但她也有着女生的小羞涩,趁着祈本怜不在的时候,下床,上厕所,先解决生理问题。 第8章 这里是高级病房,所以有单独的卫生间,里面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祈本里香先是用干燥毛巾擦拭身体上的汗液,舒服了很多,然后换上干净的病号服。 “——” 房门被推动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祈本里香细细地喘着气,从卫生间里出来,是谁来这里,护士小姐吗? 等她与来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比她还矮一些的小男孩。 他看上去很瘦弱,皮肤很白,恹恹的推着挂着吊瓶的移动式支架在挂水。 看到她时瞬间呆住,然后瞪大了双眼,脸红得像是大闸蟹,慌里慌张地道,“……你是…啊、对不起!” “我好像…走错病房了……”乙骨忧太脸颊通红道。 祈本里香被他窘迫的模样逗笑了。他看上去很善良,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孩子。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也很可爱。 祈本里香正想说什么,小男孩身边多出来一个人影,对方穿着西装,像是社会人士,只是一张脸被刘海和眼镜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对方反着光的眼镜,面容看不真切。 祈本里香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首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停留的时间大概两秒,像是在找什么人。 祈本里香升起警惕—— 这个男人看的方向,是哥哥释放传送门魔法的方向。 对方要找的是,哥哥? 她想要仗着年龄小去试探他,就像她以前经常哄邻居阿姨一样,但对方先于她开口。 西装男人蹲下。身,保持和他们平视的高度,平凡的脸上多了些温暖的笑意,轻声说,“小朋友,你们的家长呢?” “怎么丢下你们两个单独在这里?” 祈本里香歪了歪头,她没有回答,她从这个男人的刘海下看到了类似伤疤的肉色痕迹。 ——一条横在额头上的长条疤痕。 这个人,好怪。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知道是谁,万恶的脑花!! ps: 昆虫是有信息素的,所以怜身上的香味也是信息素,但这信息素对人类没用,所以只是闻着香香的,不会引诱人类产生发。情。期,但怜本身是有的。 我觉得这还挺涩的,有点想写(当然剧情不是主角和其他人亲密嗯嗯的那种,是怜一个人的涩) 但是又怕你们觉得反感,因为信息素更靠abo的设定嘛,感觉有的人可能会不喜欢。大家可以留言一下,如果不喜欢的人多的话我就一笔带过,不详细写了。 第8章 先吃掉 ◎天与咒缚◎ 身穿西装,名为羂索的男人微笑着面对两个小孩,平凡的五官在气质的加持下显得有优雅矜贵了起来。 他与小女孩四目相对,他能看见小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羂索微微挑眉—— 很聪明的小姑娘,仅此而已。 两个小孩在他眼里,就是脆弱的动物幼崽,稍微动动手就能轻松碾死。 重点是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怜】。 本来这次来医院是为了另外一人,但有了这种意外之喜,那边就稍后再去吧。 ———— 普通人都有负面情绪,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咒力渗出,这些微不足道的咒力凝聚在一起,就是产生咒灵的充沛养分。 咒灵依附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成长,踩着人类的血肉发育成长。 人有悲欢离合,七情六欲,无悲无喜的圣人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只要人类活着,就会有咒力逸散。 即便每个人的负面情绪微不足道,但数以亿计的微小负面聚齐起来,诅咒叠加,就会形成特殊的咒灵—— 数千年来人类对海洋的恐惧不减反增,所以会诞生和海洋相关的特级咒灵;人类对人类的憎恶和恐惧,也会凝聚成咒灵;还有对森林的恐惧;对地震的恐惧等等。 人类不灭,咒灵永存,这是千年来咒灵无法断绝的原因。 但它们总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仅对【一种】或【一类事物】产生憎恶恐惧等负面情绪。 普通人类的咒力是微小不计的,正是这些无主咒力日积月累、积少成多,才会形成特殊的咒力集合体——咒灵。 可是,普通人类所产生的的、仅针对一个人的诅咒浓郁到能形成咒灵,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眼古今,那些屈指可数的例外,也都是凑齐了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必备条件之后,才产生了与个人相关的特殊咒灵。 正常情况下,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憎恶疾病、恐惧怪谈传说,但他们不会总是针对【某个人】。 他们或许会因为自身经历产生对【某个人】的强烈厌恶,但除他们本人之外,不会再有成千上万的人,再对【某个人】这种陌生角色投射以浓烈的恨意相关的情绪。 可以说,这是千年来咒术界不用过多说明的常识。 但是,羂索却遇到了一个意外。 【“我爱你啊,怜——”】 【“再看看我、再看看我,怜——”】 【“怜,别对他笑,我会嫉妒的、我会嫉妒的、我会嫉妒的——”】 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雾气偶尔发出濒临崩坏的尖叫声,它们在半空中撕扯着、纠缠着,一刻不停地在融合、分散,再融合,如同是在抗拒彼此的存在,却又不得不凝聚在一起。 浮现出的猩红洞口像是怪物的口腔,不断隐没又出现,低声呢喃着一个相同的名字—— 【怜。】 如同被本能引。诱,一遍又一遍,重复再重复。 其中的偏执情绪浓重逸散开来,几乎要污染整个空间,它们很弱,可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单纯是咒力合成的松散集合体而已,甚至称不上咒灵,它们甚至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个体,但却有了低级咒灵能说些简单单词的能力。 医院的这一层全部都是它们的影子,护士、医生,还有家属,他们身上都在一刻不停地逸散着诅咒,漂浮上空,成为那团黑色武器的养料。 无论男女、无论职业,他们似乎都对【怜】这个人产生了偏执到足够产生咒灵的占有欲。 情况之少见,活了千年之久的羂索都稍微惊讶了一下。 但他们似乎又是正常的。 即便浓重的黑色情绪不断地为诅咒提供能量,但他们本人却有着一幅冷静又淡然的表象。 正常工作、正常交谈,仿若无事发生一样平和自然。 但羂索很快发现了微妙的地方——只要他们经过一间病房,身上的诅咒就会产生更加剧烈的反应。 那应该就是【怜】所处的病房了吧? 惊讶之后,即兴起了探索的欲。望。 他来到了这间病房前,身后晦涩的视线隐隐约约地落在他身上,说实话给了羂索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 或许是第一次被人类用这样眼神看待,亦或是…… 一种兴奋感? 好奇意味着特殊,特殊则意味着不在规则之中。 羂索罕见地愉悦起来。 他蹲在祈本里香面前,毫不在意对方的戒备眼神,本想再逗逗另一个小男孩,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显然没有给他时间。 “先生,您是来找谁的?” 护士小姐戴着口罩,看眼角的弧度,似乎是在微笑提问,态度温和,服务很好。 另一位护士弯下腰,对着小男孩道,“忧太,还没挂完水不要乱跑哦,你妈妈已经在房间里等你了。” 乙骨忧太瞥了一眼身边的祈本里香,莫名挺了挺胸膛,“我等会再回去……” 她……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还有陌生人来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他可以留在这里保护她。 可显然没了他表现的机会。 “忧太是迷路了吧,来吧,牵着我的手,姐姐送你回去。” 被另一位护士小姐牵着手,半强制性地拉着他朝原来病房走去,乙骨忧太扯了扯自己的手,没拽动。他不是擅长拒绝别人的小孩,所以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护士小姐离开——他记住了这个房间的位置,他会回来的。 余下另一位护士小姐保持着微笑,眸色黑沉,“先生,感谢您的关心,但她有家长陪护。” 这种反应…… 羂索轻轻蹙起眉心,但很快又笑了笑,唔,果然很有意思啊,更加好奇了。 这个【怜】,到底是什么人。 祈本里香看着他们陷入“对峙”似的奇怪氛围,只觉得厌烦。 这群人都对哥哥不怀好意。 算算时间,已经五分钟左右,哥哥快回来了,但祈本里香第一次向上天祈祷,让哥哥不要那么快回来。 她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着病号服,心中浮现出紧张的情绪。 因为那个人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有剧毒的蛇一样——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窜出来咬人。 第9章 他和父亲不一样,父亲虽然高大但愚蠢,仅需一点计谋就能让他丧失战力。 但他不一样,祈本里香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黑西装男人的威胁性远胜父亲。 他有备而来。 他也许就是在找哥哥…… 他会伤害哥哥吗? 祈本里香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却重重地跳了一下——她太笨了,弄不清对方究竟想要什么。 那种看似愉悦微笑,实则平静诡异的眼神,陌生又熟悉,就像是某个同学故意扭断宠物的脖子时的眼神,这让她极度不舒服。 他会像那个同学对待宠物一样,对待她,对待哥哥吗? 祈本里香竭力遏制住身体的微小抖动,低头不语,安静的模样像是个寡言腼腆的女孩。 她在想,要不要……先让蜘蛛吃掉他呢? 她的嘴巴动了动,要说什么…… “里香。” 从病房内走出了一个人,银发黑眼,他似乎是从卫生间出来,用手帕轻柔擦拭着手上的水渍,动作优雅。 “你在和谁说话呢?” 他的目光清淡平缓,没有在陡然浓郁的诅咒团内停留一秒,好似根本看不见那些怪物,那双漂亮至极的黑色眼睛里倒影出门口的西装男人的模样,很快移开。 羂索能清楚地看到那人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咒力溢出。 咒术师? 不…… 羂索嘴角兴起一起玩味的笑,他不是咒术师,也看不见身边的咒灵。 又一个,天与咒缚吗。 【作者有话说】 啊抱歉抱歉!忘记放存稿箱了quq这两天人呆呆的 第9章 宿傩的手指 ◎加茂司◎ 从传送门走出来时祈本怜就察觉到有人在和里香搭话。 那人面容平凡,只是被遮掩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的长条形疤痕让他看上去就不是普通路人甲。 毕竟这是咒术动漫世界么,这种“怪异疤痕”属于人设特点,指不定是哪一位配角或者反派的独有人设。 尤其是对方对【迷惑】技能免疫这一点,更加让祈本怜确认了这一点——果然不是普通人。 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首先望过来,眼眸微闪,开口道:“抱歉,我刚才以为这位小朋友想要离开病房,又看到她的监护人不在,所以才搭话了。” 羂索的声音沉静磁性,认真解释起了缘由。 到底不算什么大事,加上他衣着贵气、气质幽雅,莫名给人一种信服感。 闻言,被他关注着的祈本怜果然也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祈本怜本身有着一张不笑时就显得疏离高冷的脸,五官精致到有种游戏人物建模的锋利感,可一旦笑起来,那种柔软的艳丽风情感,就像是被初秋的冷风扫过,激得人轻轻一抖,到底没多冷,但就给人一种灵魂颤栗的酥麻。 加上今天穿着黑色毛衣,显得人更柔软了些。 羂索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只是静默了一瞬,就自然地开口和祈本怜聊了起来,以家中小辈也因着凉高烧,连夜来医院诊治的事情拉进与祈本怜的距离。所以看到祈本里香站在病房门口,想到了家中顽皮爱闹的小辈,也担心她乱跑,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他和祈本怜说着话,总是将话题控制在了一个恰当的度上,不至于太无聊也不至于太热络。 祈本怜倒也不是完全不给面子,温吞地接着话,两人除了交换了名字之外,谁都没有透露出多余的信息。 化名成【加茂司】的羂索打量着祈本怜—— 他站在众人簇拥的视线中间,接受着众人的爱慕。 漆黑的雾气团撕扯得更加惨烈了起来,却不敢踏进病房一步。门外的人们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咒灵的养料,雾气团饥渴吮吸着他们身上,源源不断产生的负面情绪。 病房外的太阳正好,病房床头柜上放着娇艳欲滴的鲜花。 祈本怜温和微哑的嗓音缓慢响起,每一句话落下,都能看到雾气团们的颤抖。 他清浅地笑着,苍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多了一丝血色,但还是淡淡的。 这样的人,却像是强力镇定剂。 悄然安抚着门外那群看似正常,实则陷入崩溃边缘的人。 无论是他们,还是它们,似乎对祈本怜又怕又爱,明明刚才还在叫嚣着【“怜,多看看我”】【“怜,我爱你”】的咒力团,这回安静得像是一团死物,趴伏在病房门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痴痴地望着那人;人类则更会忍耐一些,他们保持着认真工作的模样,只偶尔会用怪异的眼神看过来,仿佛羂索是他们一致需要铲除的敌人。 祈本怜沐浴在那些贪婪的、执念的,人类和非人类的目光中,淡然自若。 微敛的眉眼在光的照耀下甚至多了一丝悲悯又冰冷的神性。 他表现得太自然,以至于给了羂索一种错觉——他本身就习惯了被仰视、被注视。 他应该是从降生开始,就在珠宝与黄金堆砌出来的王座上长大的王。 羂索被莫名跳出来的想法弄得一怔,翛然一笑。 两人只聊了两三分钟,很快羂索就识趣地告辞离开,走之前还和里香打了招呼。 病房门重新关上,祈本怜伸手从空间里拿出打包好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还冒着热气。 祈本里香乖巧洗手,然后一边拆包装一边说:“我讨厌他。” 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真是让人来气。 还是想让蜘蛛吃掉他。 祈本怜被她的直白逗得笑了起来,“里香真可爱。” “……” 里香眯了眯眼,被哥哥夸,她是很开心的。 祈本怜刚才去买饭,听从了店员的建议,打包了两份鸡蛋卷和一份肉粥给病人吃。等祈本里香填饱肚子后,还剩下一盒完整的鸡蛋卷没动过,毕竟大病初愈胃口小,实在吃不下了。 叩叩—— 有人敲门。 能听出敲门的人的小心翼翼,犹豫了很久才敲第二次。 “我、我是……乙骨忧太,刚才在这里的……”对方大概只有六七岁,声音嫩嫩的,也很紧张,隔着一道门都能听出他微微颤抖的嗓音。 乙骨忧太? 祈本怜下意识看向祈本里香,他的妹妹此刻一脸微笑的表情,“你认识他?” “刚才和我说过几句话,隔壁病房的小孩,像小狗。” 祈本怜挑眉,“狗?” “是呀,眼睛那么大,眼角往下垂,呆呆的很好欺负,一看就知道是狗。”祈本里香回忆了一下那位同龄人的长相,语调轻快,“嗯,我喜欢他的眼睛。” 祈本里香跳下椅子,稍微拢了拢食物包装,拎起那一盒没动过的鸡蛋卷,和祈本怜打了个招呼,“哥哥,我出去一趟。” “怎么?” 祈本里香一幅乖巧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又挺有意思,“去喂小狗。” 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祈本怜才呲地一声笑了出来。 ‘喂小狗’这个说法……把同龄人当做宠物狗,都快忘了里香是个纯正的白切黑了。不过里香能对那个男孩产生兴趣,也是件不错的事。 毕竟他可不会再让祈本里香回到那个家里。 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让蜘蛛吃掉她的父亲,她住院也没想过要通知她的奶奶。 那种家庭没有回归的必要。 但脱离家庭的“祈本里香”就需要重新寻找软肋,【迷惑】并不是百分百保险,所以他需要替她找到另一根锁链。 如果里香对那个男孩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深入观察一下。 叩叩—— 又有人敲门,中断了祈本怜的思考。 隔着门,外面人的声音被闷了一层不太真切地传进来,听上去是个年轻男性在和护士交谈。 祈本怜觉得耳熟,立马想到了来人是谁,没想到他来得倒是挺快,真是黏人啊。 他轻声叹气,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房门一开,对上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它们的主人正是猫月嘉正,耳边晃荡着的小蜘蛛耳饰很是显眼。 猫月嘉正看到他,眼中迸发出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喜意,一个闪身钻进了病房里。 然后利落关上房门,把视线挡在门外——不来不知道,一来就看到了那些视线,无论是咒灵还是人类,怎么都盯着他的主人看! “你来的很快啊。” 祈本怜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拿起桌上的水杯随意抿了一口。 刚送走一个【加茂司】,又来一个【猫月嘉正】,感觉从没说过那么多话,嘴巴都干了。 猫月嘉正敏锐察觉到主人情绪似乎不高,但并非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厌烦,很快脸上的笑容就又多了几分真心。 真像是没骨头的猫咪一样,跪在冰冷的地上,试探性地靠在沙发扶手边。 第10章 视线在主人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游移,今天戴着一枚光是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红宝石戒指。 然后落在主人苍白细瘦的脚踝上。 他缓慢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轻轻地扯了扯主人的裤脚。 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的细瘦脚踝上扣着一圈脚链,澄黄宝石贴在皮肉上,泛着凉意。 那也是一种游戏道具,【精神防御之链】,能抵御十阶及以下精神系魔法或道具攻击。 祈本怜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朝他看去。 猫月嘉正已经不戴眼镜,白皙耳垂上被蜘蛛腿洞穿的耳洞还没完全长好,小蜘蛛挂在上面随着重力,自然摆动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如同血色宝石般的蜘蛛腹部与白皙的皮肤相辉映,拉扯出一种贵气感来。他跪在他脚下,又摆出了适合主人欣赏玩。弄的姿势。 狭长的眼尾水润润的看人仿佛带着钩子,黑色短发显然也静心打理过,身上的黑色西装服帖合身,扣子解了一颗,少了些禁欲的气息。 祈本怜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玩乐似的伸出自己的指甲,划过耳垂。 手背上凸起的骨骼线条,和黛青色血管,让他散漫的动作里增加了一股性。感的随意。 小蜘蛛装成的耳饰拉扯到了他的耳垂,轻微的疼痛从敏感的耳垂处传遍全身,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 他又兴奋,又害怕。 猫月嘉正忐忑地却又期待着,挪了挪,让自己更加靠近主人,将自己的头颅贴在主人的膝盖旁边,仰望着主人,露出温驯无害的姿态。 祈本怜看着他的模样,半晌愉悦地笑出声。察觉到原本情绪不高的主人露出了笑容,猫月嘉正也开始高兴起来。 “太黏人可不好,不像是猫了。”他说。 猫月嘉正的脸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口,“抱歉,主人,是我自作主张……” 祈本怜居高临西看着他慌张的表情,懒散地轻哼,“你看你,永远都会被一点小事吓到。” 他窝在沙发里,带着对一切事物都烦躁的恹恹,敷衍地伸手挑了一缕猫月嘉正垂在额前的发丝,懒惫开口,“家猫不黏人,无法讨主人开心,才会让主人生气。” 银发美人说完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微哑的尾音伴随着一些气息,带着让人酥酥麻麻的呼吸感,伴随着猫月嘉正能闻到的那股甜腻又冰冷的香味,明明俯视着他,又像是在他耳边说话。 猫月嘉正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他的指尖开始颤抖,血液流动加快,几乎感受不到其他。 他的眼睛变得湿润润的,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下颌放在了主人的大腿上。 轻轻地、克制地,蹭着主人。 “喵。” 他竭力压抑内心汹涌的情绪,吐出主人会喜欢的声音。 祈本怜动了动大腿,倒是没有把猫月嘉正直接踢下去,而是由着他趴在自己腿上,话里也带着一股玩笑似的慵意,“才多久没见,怎么那么爱撒娇了。还有,那副眼镜你带来了吗?” 能看见咒灵的眼镜,之前猫月嘉正说能弄到。 【“是,主人,我很想念您。”】这句话被猫月嘉正吞进肚子里,而是说: “主人,我带来了。” 祈本怜很满意,接过猫月递过来的眼镜戴上,有些疑惑—— 嗯,病房里没有咒灵吗? 他站起身,无视身后猫月嘉正忽然开始闪亮的眼神——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祈本怜走到窗边,从里往外看,街道连带着人群尽收眼底,同时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独有的、依靠着人类的负面情绪成长怪物——咒灵。 有巨型蜥蜴一样挂在路灯上盯着行人看的咒灵,也有趴在人身上,吸取脑髓一样当挂件的,也有随处乱窜,在空中到处飞的,可以看出人群越密集的地方,咒灵数量也越多。 他倒是没被咒灵的外表吓到。 《yggdrasil》游戏里看多了,而且公会成员的形象比咒灵还恶心的也看习惯了,导致现在看咒灵就觉得还好。 现在,【看见咒灵】这个问题解决,后续就是【消灭咒灵】了。 祈本怜微微眯眼,好像是有几个负能量相关的魔法来着,勉强和负面情绪能扯上点关系,试试看能不能用它们来对付咒灵吧。 还有【hp-1】的问题,终于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咒灵在攻击他了吧。 ———— 普通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咒力,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没有咒力,或是说不会身体内不会有咒力溢出。 一种是咒术师,他们可以将咒力封存在身体中进行循环,阻止溢出,所以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反而能凭借身体中的咒力祓除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咒灵。 另一种则是【天与咒缚】。 咒术界讲究【平衡】和【束缚】。就如五条悟的出身加重了咒术师的筹码,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所以咒灵总体实力也会增强,以此来保持平衡;咒术师主动公开自身拥有的术式,利用自曝底牌这一【束缚】,得到解除能力限制,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术式效果。 【束缚】简单来说,更像是一种交易,得到的和失去的需要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 【天与咒缚】是一种特殊的、与生俱来的束缚。不同于咒术师们主动发起【束缚】,天与束缚是一种被强制赋予的束缚,以牺牲某种先天的条件,置换为某一方面强大的力量。 现今,羂索知道的只有禅院家的禅院甚尔是天与咒缚。 ——牺牲了咒力,置换了一具身处人类顶点的肉。体强度。完全零咒力的特性甚至给他带去了对咒力的天然抗性。 现在已经有了禅院甚尔,如果祈本怜又是一个天与咒缚,那么零咒力,代表着他也不在命运轮回之中。 再加上,他那神奇的、可以促使身边人制造咒灵的体质。 五百年一次的轮回,打破轮回的缺口会出现两个吗? 羂索不想自己谋划了千年之久的计划出现偏差,所以必须确认祈本怜是否可以为他所用,是敌人还是可以被他使用的工具。 千年来,羂索和无数咒术师、诅咒师打过交道,所以他能依靠以往那些经验,瞬间确认祈本怜看不见咒灵,也不是咒术师。 但按照常理,天与咒缚应该会给他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才对。 联想到祈本怜清瘦修长的身形,怎么看都不像禅院甚尔一样拥有处于人类顶点的肉。体。 羂索眼中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说到底,想要知道真相,试探一下就好了。 唔,为了以示尊重,对付天与咒缚,直接拿一根宿傩的手指会更好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过年回家了嘛,这几天在收拾行李啦,请同事吃饭啥的,所以更新少一点,等回家了就可以日更了 ps: 虽然更的慢,但这章有4k5,没有敷衍哦! 第10章 直接塞嘴里 ◎漏瑚◎ 祈本里香倒也并非是对那只小狗一见钟情,只是因为察觉到哥哥需要和狐狸眼男人单独对话,所以借着投喂小狗的理由离开一段时间。 祈本里香坐在放置了软垫的椅子里,微笑着看乙骨忧太红着耳朵,很珍惜似的小口吃着她带来的鸡蛋卷。 【像小狗。】 【却又不像是那些,被哥哥轻易玩弄的、劣质的‘狗’。】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祈本里香的脑海中。 对她表面热情、实则冷淡的护士们,借口查房只为了看一眼哥哥的医生,在她眼里全部都是被哥哥迷住的狗。 她不会因为他们对她不太明显的区别对待,或是对哥哥的觊觎想法感到愤怒,更多的是厌烦—— 野狗够不到遥远的月亮,淤泥无法触碰白云。 他们根本是两种层面的存在。 月亮绝不会沉没在淤泥当中。 祈本里香垂下眼,看见了自己在灯光下的清晰的影子,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里面藏着一只蜘蛛,哥哥送给她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蜘蛛。 女孩露出清浅的笑意,轻轻动了动小腿,影子随着她的动作也动了动。 她其实知道,自己也是被哥哥捡走的流浪小狗。 在那座荒芜的山上,她坐在父亲尸体身边,警惕着不远处响起的脚步声,她生怕父亲死得不够完全,生怕来人会再次将那人的命从三途川拉回来,她摆出了大人喜欢的惊慌、茫然无措的表情,想要装作懵懂的模样。 随后哥哥就来到了她面前,他瞬间看穿了父亲的意图。 他是聪明人。 没有像愚蠢的邻居一样被父亲装出来的温和的假面骗到,于是她在听到他询问过后,带着恶意的冲动,和一些拖延时间的打算,坦白了父亲要将她当做货物卖掉的事。 他的反应不像是那些自以为善良的邻居,而是问【他死了吗?】 祈本里香那一瞬间几乎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第11章 他和他们不一样,她想。 那些邻居明知道她过着完全不正常的童年,却只是虚伪地安慰她“你的父亲只是不善表达,其实他很关心你”“你奶奶也是年纪大了,不是故意忘记准备你的饭菜”,用这些恶心的说辞来安慰她。 但同时,里香也知道他们很享受她因为家庭生态畸形而不得不“讨好”邻居才能熬过去的行为。 即便这些事她无法彻底理解,但她明白怎样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虽然她讨厌奶奶,讨厌父亲以至于讨厌一切中年男性,她依旧能在各种人面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无论是上了年纪的刻薄阿姨还是大肚便便的大叔,她都能一视同仁。 他们喜欢她可怜瑟缩的模样,她就会给他们看。 他们想看自己被亲生祖母刻薄冷待的可怜样儿以此来增加谈资,她也会表现出来。 祈本里香不讨厌和他们相处,毕竟他们总会为彰显自己的善良来做一些有利于她的事。 祈本里香是个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的小女孩。 因为变态、扭曲的童年生活让她提前学会了利用外貌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 只要能有益于自身就好。 所以哥哥把她捡回来,必定也是她存在着一定的价值。 这价值将两人牵引在一起。 可是,如果哥哥只需要她的存在来获得一个新身份,那只要哥哥愿意,他随时可以换掉她。 “祈本里香”的价值对哥哥来说,没有不可替代性。 祈本里香决定增加自己的价值。 眼前这个和他同龄的男孩,就是她的第一个实验品。 他不和其余小孩一样黏着哥哥,唯独投向她的时候,才会脸颊微红,变成湿漉漉的狗狗眼。 祈本里香即刻反应过来,乙骨忧太,他是特殊的。 如同刚才那个头顶上有疤的男人,他们看向哥哥的眼神和那些小孩和护士不同,他们是不受哥哥的“支配”的特殊存在。 所以祈本里香想要试验他的特殊性,而且乙骨忧太看起来比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要容易哄骗很多。 说话小声,皮肤白皙,不说话的样子更像是安静的女孩子。 或许是因为朋友很少的缘故,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去敲他们的房门,祈本里香出来,并且表示去他的病房时,小男孩激动得憋了一口气。 得到了朋友送来的鸡蛋卷之后更是雀跃,虽然他竭力在同龄朋友面前表现得像是个大孩子,但脸上的红晕早就暴露了他激动的心情。 “乙骨,你的爸爸妈妈呢?”祈本里香轻声问,一边盯着他的眼睛,是常见的黑色。 乙骨忧太察觉到女孩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游移,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声道,“他们去看妹妹了。” 乙骨忧太的母亲刚在这家医院生下了忧太的妹妹。 她这一次怀相不好,孕后期几乎都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 乙骨的父亲一直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好在乙骨忧太已经上了小学,学校也离家很近,所以已经因为妻子和工作焦头烂额的父亲并没有过多操心乙骨的生活,直到前两天乙骨和父亲说不太舒服,来医院一查才知道乙骨一直在发烧。 乙骨的父亲很愧疚没有发现孩子的异常,但他很快又被妻子即将分娩的消息拉扯走了,独留下乙骨在儿童病房挂水。 乙骨忧太是个柔和不争抢的性格,即便父亲不陪在他身边也不会嚎啕大哭来吸引父亲的注意力。 但就是这份乖巧使得他的父亲即便愧疚于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也只是把他独自一人留在了这,自己去探望妻子和新生的女儿。 对父母难以直白言说的想念和孤独,让他在看到同龄的祈本里香时,转化成了对朋友的渴望。 朋友带着好吃的来和他聊天,这让乙骨忧太很高兴。 但他并没有太多交朋友的经验,所以有些拘谨,希望自己能在朋友面前表现得更好一些。 乙骨忧太仔细地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嘴角,确保没有食物渣滓留在边上,才小声说,“祈、祈本…鸡蛋卷很好吃,谢谢。” 他暗中决定要好好表现,等成为里香承认的好朋友之后,就可以直接叫“里香”了。 “我知道有一家的寿司很好吃,下次我可以带你一起……” 哗啦。 门被拉开。 一个胡子拉碴,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闻到空气里的鸡蛋味道先是皱了皱眉,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先是一怔,然后伸手揉了揉眉心。 妻子分娩的消息来得太快,他确实忘记给忧太准备餐食了。 而后又看到了房间里有个陌生的小女孩,长得眉清目秀,很漂亮,他又拧了拧眉心,转头看向乙骨忧太,“忧太,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爸爸,她是隔壁病房的祈本里香。”乙骨忧太有些怕这个严父。 祈本里香露出乖巧笑容,“叔叔,你好。” 随后不等乙骨忧太再说什么,她接着说,“我出来久了哥哥会担心的,所以先回去了。忧太,下次见。” “啊、啊,嗯…” 乙骨忧太只能看着她的背影,颇有些朋友离别前的不舍。 但祈本里香的身影很快消失了,他一边听着父亲“不是说过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的问题,一边看向被父亲扔在垃圾桶里的食物包装,心里不住地想:可那不是陌生人,是他的朋友,而且他也很饿。 “爸爸。” 被儿子打断了自己的语言教育,乙骨先生一愣,然后就听到儿子说,“我想去看看妈妈和妹妹。” 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但他还是拒绝了,因为刚生产完毕的妻子虚弱得很,刚挂完水的儿子身上或许还残留着病菌。 而且他不想让虚弱期的妻子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大儿子,这对她的恢复不利。 所以他并不想让他们先见面,彻底痊愈之后再见不迟。 他的拒绝让乙骨忧太低下了头,乖乖地听他安排,最终再没有提第二遍。 儿子的这种乖巧不争正是乙骨先生能预料到的,让他有些微妙的愉悦。 祈本里香回去时,那个狐狸眼男人已经不见了,哥哥单手托腮坐在光下,银**亮的像绸缎。 她没有询问哥哥那是谁,只是向哥哥说起了隔壁病房的乙骨忧太。 “里香已经和他是朋友了吗?”哥哥说。 祈本里香歪头,“算是。” 祈本怜想,乙骨忧太年纪小小就有精神抗性,唔,但他似乎又看不到医院的咒灵,还未觉醒的咒术师么? “那以后叫他常来玩吧。” 祈本怜带有赞许意味地摸了摸里香的头,笑着说。 不愧是里香,正好给了他近距离观察的理由,有个妹妹真好啊。 ———— 深夜,一个顶着火山头的人形怪物走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它的手里拿着一根紫红色的手指。 似乎深夜值班的医生护士都看不见它的存在,无视着它走动的身影,自顾自地工作着。 漏瑚眨了眨自己的硕大单眼,本来就觉得那个半人类是在危言耸听,现在好像预感应验了——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引诱他人产生足够凝聚成特级咒灵的情绪? 绝对是夸大。 针对单个人类产生的负面情绪多到,能凝结成咒灵的例子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更别提咒灵等级还是特级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等漏瑚靠近这家医院时,更是印证了它的想法,因为这里没有特级咒灵的气息,连未孵化的咒胎都没有。 只有医院惯有的,浓郁到让它感到舒适的各色诅咒。 漏瑚撇了撇嘴,那个半咒灵果然是夸大了,这种程度的咒灵根本不需要用宿傩的手指试探吧? 虽然这么想,但漏瑚还是会按照他吩咐的去做。 毕竟那个半人类的脑子不错,还站在咒灵这边,这些年在他的安排下,咒灵方的实力确实增加不少,所以漏瑚即便不认同他的说法,也会照做。 直到它靠近那间病房附近。 【“怜,看看我——”】 【“我爱你啊我爱你啊,不要看他、不要、只看我、只看我、怜——”】 【“怜、怜、怜——”】 半人类口中的黑雾出现在漏瑚不远处,它们和那个半人类形容的一样,只敢远远地“守护”着那间病房。 漏瑚的硕大单眼微微睁大,两秒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原本的轻慢态度立刻消散。 “嘻嘻、嘻嘻。” 原来如此。 漏瑚单手捂住脸,露出诡异的笑容。 它有些明白那个半人类的意思了。 亲眼看到确实很有意思啊,不过不用那么麻烦,它干脆直接推一把吧,它随手弹飞不知死活凑上来,被宿傩手指吸引的小咒灵。 第12章 火星落下,咒灵也在它的咒力下化成了一捧灰尘。 然后它抓住了一朵在嚎叫着某个人的名字的黑雾,直接把手指塞进了它“嘴”里。 黑雾被迫吞下了宿傩的手指,同时它的力量也开始快速上浮。 漏瑚诡笑着看它鼓动膨大。 它们也是会嫉妒的啊。 不要看他们,看我。——瞧瞧,多可爱的话。 只要杀了他,他就不会再看其它人了啊,它们的本能会选择这条路吗? 【它们对他的爱之执念是它们诞生的根源,刚诞生的咒灵只有本能,本能即占有】 【因‘爱他’而产生执念的咒力团,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后是否还会保持着距离,远远地待着,不敢靠近‘他’呢?】 【别忘了,‘爱’可是会杀人的。】 漏瑚兴奋地笑了。 它突然很像看到它们抵不过本能,杀了它们所爱的他的场景了。 真有趣啊。 【作者有话说】 从明天开始大概是日更捏,有事会请假,有空的话也许会加更 第11章 特级咒胎 ◎漏瑚:…什么东西!◎ 深夜的医院似乎总是酝酿着让人感到瑟缩的寒意,连带着被疾病、绝望,疯狂包裹着的沉重情绪一起,组成让人不自觉呼吸放轻的寂静世界。 生老病死,爱恨离别,一幕幕想似又不完全想似的画面,日复一日地,在这家医院重复上演,最后形成浓郁到让漏瑚都感到舒适的诅咒浓度。 它饶有兴趣地目睹那团黑雾在吞下宿傩的手指后不断地扭曲变形。 黑雾团张大了“嘴”—— 发出濒临极限的、惨烈的、癫狂的,类似非人类“痛苦哀嚎”。 空气里的黑雾仿佛带有应力一般融合在一起,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它们不断自我撕扯,打断再重组,消失再凝结,从半透明的雾气体,逐渐凝实成一个模糊的球形。 【“啊、啊——”】 【“怜啊、怜,我爱你——”】 球上数张“嘴”里嘶喊着同一个名字,它们不甘被融合,却无法挣脱,诉说着爱意的“嘴”很快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眨眼间融入到了漆黑的球体当中,仔细看就能看到其中蜷缩着的人形身影。 看上去有些诡异的恶心,就像是——蜷缩在母亲子宫里的婴儿。 那就是,特级咒胎。 漏瑚想老头子一般佝偻着腰,梗起脖子,嬉笑着抬头看向空中的咒胎,反应很强烈嘛。 今天的晚班总觉得很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一样,离漏瑚不远处,在护士台里值班的护士想。 她忽然打了个冷战,手上不停地做着记录,哆嗦着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另一名护士端着托盘从另一边走廊里回来,从咒胎底下路过,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冷……” “唉,好像又——”不冷了。 没有说完的话被眼前忽然燃起的烈焰逼了回去,她呆滞站在原地,在护士台里的同事的双眼里看到了猝然亮起的两点光影,看上去是有什么大型物品意外燃起了。 是什么呢。 她张了张口,好似听到了自己身上嘎吱嘎吱的怪异声音,她艰难地转过头,只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的身体散了架一样,头颅翛然从脖颈上断裂,摔了下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从走廊窗边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具被包裹在烈焰里的,几乎快要烧成焦灰的尸体。 “哗啦。” 骨头的碎渣掉在地上,留下了漆黑的痕迹,不远处的值班护士目睹同事在她面前被烧成残渣,惊骇不已,她眼前发黑,却在一晃眼之后,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人”。 一个头颅是富士山模样,脸上只有一只硕大单眼的怪物。 它穿着黄色的披肩和黑裤,嘴角挂着不容忽视的笑容弧度,像是看待虫子一样,玩味嘲弄地看向她,仿佛是在欣赏她错愕绝望的表情,它的笑容崩得更大了些。 【“你也很冷吧?”】 护士的嘴唇抖了抖,目露恐惧与怨恨,恐惧的是那怪物的手段,怨恨的是她无法与那种怪物抗衡,要死了、要死了啊!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她也像之前那个人一样,沐浴在灼热的火焰当中,被烧成了一捧灰尘。 【“真是不知感恩的人类,居然还露出那种表情。”】 漏瑚甩了甩手指,火星被随手甩灭,指尖飘起了丝丝缕缕的细烟。 现在正是咒胎孵化的主要关头,这群人类走来走去的真是碍眼。 不过…… 漏瑚的单眼在月光下眯了起来,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烤过之后都是一团渣滓的模样呢。 它是在人类对大地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灵,由于接受了过量的咒力,所以获得了堪比人类的智慧。 漏瑚厌恶人类。 更准确的说,漏瑚认为一刻不停产生负面情绪的弱小人类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人。 ——只有从人类情绪中诞生的,强大纯粹的它们才是真正的人类,是区别于旧人类的新人类。 所以它对人类的态度即蔑视。 旧人类只能当做新人类的养分存在,该被圈养,但不可替代新人类掌控世界的话语权。 漏瑚肯听从那个奇怪的半人类的话,也正是因为对方有办法,能够打造一个新人类为尊,奴役旧人类的全新世界。 所以—— 漏瑚瞥了一眼窗外某栋建筑的天台,舔了舔黢黑的牙齿,低低地笑了声,那个半人类就在看吧。 他叫它将手指放置在那个人类的病房里,以此来吸引咒灵,再观察,但它直接让雾气团“吃”掉了手指,性质完全不同。 不过在漏瑚看来两种实验结果都一样,反正都是试探,让过程变得更有趣一些有何不可呢。 再一个就是,漏瑚不喜欢旧人类。它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走廊深处的病房。 那个半人类很大概率打着如果对方体质特殊,就拉人入伙的念头,这踩到了漏瑚的雷区,所以它想弄懂咒灵产生的原因后,直接杀了那个人类。 咒灵方不缺一个人类来增添力量,别妄想能与它们为伍。 【“——”】 霎时,有什么东西破裂的水声在寂静的走廊内响起。 一米高的咒胎像是一坨软肉一般砸在了地上,让漏瑚闻声看去。 里面的人形挣脱了胎衣一样的粘稠外皮,露出弓着的光。裸脊背。 只不过皮肤颜色并不是普通人类的白,而是带着一些偏向浅褐的麦色,随后是微卷的长金发。 漏瑚稍稍挑眉。 从这方面看是很类人的外形的,很少有咒灵诞生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形拟态。 【“啊、呃啊——”】 刚从咒胎中新孵化出来的新生咒灵维持着蜷缩着的姿势。 它缓慢地从泥沼里撑起手臂,潮湿的金色长发顺着它的肩膀滑下。 它转了过来。 露出了一张,没有五官,只有皮肤的脸。 它慢慢地站了起来,漆黑尖长的指甲,手指和脚趾之间有一层半透明的膜,就像是脚蹼。 完美的人类躯体,却配上了脚蹼和没有五官的脸。 漏瑚觉得很有意思。 咒灵的外貌可比人类有意思多了,有着人的轮廓,但又能直观地看出它们的强大。 漏瑚目睹着它站起身,本能吸收残留在“胎衣”上的诅咒能量,然后踉踉跄跄站了起身,赤着脚,一步步地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哦,预料中的画面来的很快啊,漏瑚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一般来说,咒灵不会互相攻击,哪怕是堪比智障的低级咒灵,它们更有一种接近动物的直觉,一般不会贸然攻击同类。 但吞下了一根宿傩手指的咒灵得到了力量的增幅,在这种情况下疯狂攻击周边人类或咒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但这个咒灵只是轻飘飘地看了漏瑚一眼,就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怜】的位置走去,反倒让漏瑚产生了一点全新的兴趣。 【“啊呃、啊——”】 新生的咒灵还在发出无意义的叫声,低低的,听在漏瑚耳朵里似乎能品出一丝“温柔缱绻”的意味来。 漏瑚把这莫名的念头赶出脑袋,只是觉得对方不愧是从“爱意”当中诞生到的诅咒,还真是够黏糊。 它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新生咒灵走到了一间房门前,一动不动地在门口站了很久,半晌后,才伸出自己带着脚蹼的手,放在门锁上,漆黑尖利的指甲很快像切豆腐一样破坏了门锁,然后它拉开了房门。 此时月光正好,银辉从窗外透进房间,微微照亮了里面。 它要找的“他”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侧着身子将半边脸暴露在月光下,脸上的绒毛,卷翘的睫毛,落在眼下的那片浅淡阴翳,让他看起来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第13章 至于另一张病床上的祈本里香,则是直接被它忽视个彻底。 它站在“他”面前,仿佛陷入了僵直一般,俯视着“他”的沉静睡颜。 它站了很久。 很久都没有动作。 久到门口的漏瑚都在疑惑——它在想什么,等什么呢? 它也不知道。 当有异色皮肤,披散着一头长金发,全身赤。裸的新生特级咒灵站在“他”的床边时,闯入“他”的私人领域的战栗感让它几乎要忍不住颤抖。 甜腻、冰冷,特殊的香味充斥着蛊惑的意味,它几乎要沉迷在里面。 它第一反应是跪在“他”身边,就像之前来过的某个男人一样,露出柔软顺服的臣服姿态,就会得到“他”随手落下的亲密抚触——所以它的动作很快,学着那个人类的动作摆出了偏肉。欲的诱惑姿势,趴在“他”的脚边。 漏瑚:… 什么东西。 而房间内,因为此时正处深夜时分,“他”还是沉睡着,并未对它的动作有任何反应。 它诞生于对“他”的爱中,“他”是它的爱人,它的一切都属于这个人,能让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对它的微笑,就能让它感到满足。 但它等待了许久,也没有收获到来自“他”的凝视,哪怕一秒,也没有。 它低低垂头,身侧的某根手指神经质地弯曲了一下。 不、它不会打扰“他”的。 它会等待。 等待“他”醒来的那一刻。 没想到这一刻来得如此之快,躺在床上的人似乎被朦胧的月光唤醒,睫毛的阴影轻轻抖动,缓慢睁开了眼睛,半眯着的黑眸里倒影出月亮挂在空中的纯洁模样。 他轻慢地瞥了一眼窗外某个方向,水润的黑眸里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困倦和慵懒。 至于站在他面前的咒灵? 啊,他看不到咒灵呢。 于是他又悄然闭眼,继续睡觉。 就这样被忽视个彻底。 ——……为什么? 它呆滞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他”看不到它?还是,刻意忽视了它? 初生的特级咒灵此刻的神志好似被一只手掌反复揉捏,它无法理解,却被自己想出来的可能性骇到浑身轻颤,于是维持着原地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门口的漏瑚实在看不懂它到底在磨蹭什么,又被那种恶心的氛围弄得很厌烦,所以决定主动出手。 还没等它摆出放招的姿势,那个新生咒灵就瞬间动了起来,它将床上的人类小心拥入自己的怀中,随后一股庞大的咒力轰碎了窗户,露出一个大洞,它抱着那个人类,直截了当地从高楼上跳了下去! 漏瑚:… 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瑚宝不懂爱捏 第12章 两个特级 ◎夏油杰◎ 抱着人类从十几层高楼跃下,轻巧落地,这期间它依旧不肯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冰冷绮丽的五官,轻轻颤抖的银色睫毛,月辉般发丝在空中飘扬出的弧度。 它是故意的。 故意将“他”从那间房间里带出来,想把“他”拖藏到他的巢穴里去。 它痴痴地望着“他”,浑身上下如同泡在温水中一样,胸腔里似乎藏了一只白蝴蝶,跌跌撞撞地想要突破那层皮肉,向着外界的月亮奔去。 它被包围在“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特殊香味当中,本能不断鼓胀膨大。 它将濒临边界的情绪压抑得很好,因为它的本能促使它得用更温柔、更小心的态度去对待“他”,“他”是它的爱人,亦是它的月亮,它小心翼翼地把凶残的疯狗影子藏在一具卑微又恭顺的外壳下。 它期待着“他”的苏醒,期待那双漂亮如黑宝石般的眸子里倒影出它的样子,异肤色的咒灵垂下头,金发散落与银辉长发纠缠在一起,它抱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勒到我了。”银发的美人眼睛微微睁开,语气淡淡的,还带有一丝从睡梦中醒来的沙哑。 它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长着蹼的手指翛然放松了力道,放开了“他”。 当它恋恋不舍松开手,像是只被主人训斥的可怜野犬一样,恭顺地站在“他”面前,抬头却看到“他”正在看着它。 肤色苍白的人类穿着单薄的衣服,长发正在晚风中缓慢轻舞,黑曜石般的双眸看着它。 “他”打了个哈欠,说话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意。 让它如坠冰窖的是,“他”看不见它,甚至说话都对着侧边的方向,它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里没有看到自己的影子。 它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断抽搐,不被承认的丧家之犬,似乎能感到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要冲破躯壳,冲着“他”摇尾乞怜。 为什么看不到我? 再看看我吧,怜。 祈本怜低头看了看被咒灵打碎的,从高空坠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静谧的半夜忽然有了大动静,这栋楼的人几乎都被惊醒了过来,医院保安也在往这里赶。 嗯,咒术师什么时候来呢? “我看不见你,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并无恶意。我不会追究你把我从房间里带走的鲁莽行为,但是,只此一次。”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祈本怜维持着人设。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他这种行为自然不正常,但他的人设就主打一个不正常。 先前就透过眼镜看到了咒力团,对它们凝聚成真正的咒灵早有预料。 也正打算,让【祈本怜】这个马甲伴随着那个咒灵正式登场。 只是没想到那位头顶上横着一道疤痕的先生,会那么迫不及待。当守护在医院周围的【混沌蜘蛛】们向他报告,不远处的一栋高楼楼顶上有人盯着他时,祈本怜就踩到他今晚可能要搞事。 祈本怜不讨厌意外,他无所谓他的计划里是否有人来插一脚,如果能让计划顺利进行的话,无所谓。没想到那位先生看起来其貌不扬,一出手直接让进程加快了三分之一,现在他很确认眼前有一只咒灵,从对他的爱中诞生的咒灵。 暂时看,它似乎不会伤害他,所以祈本怜很自然地得寸进尺。 【祈本怜】的人设在他的设定里偏恶劣。 他长得真漂亮,看似温和好相处,骨子里却又有种贵族式的疏离和蔑视。 同时,他也继承了所有被权、财,宠爱堆砌起来的贵族后代的陋习,仁慈和残酷是他驯服奴隶的鞭子,被拥簇在爱意中长大的【祈本怜】对爱的利用,可以说得心应手。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伤害自己,甚至还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放松了力道,那么,即便他看不见它,它也不值得他畏惧。 所有现在他依旧高高在上,用随意打发似的语气丢给它一句话。 他看不见咒灵,但漏瑚能看见,只见那个人类丢下一句话后打算转身离开,那个新生的特级咒灵僵直地站在原地。 从这句话上来看,漏瑚觉得这个人类的逻辑很有问题。 被看不见的生物拖着从十几层高楼跃下,这种足够让人类摔成一滩肉泥的死亡高度,他不害怕不疑惑,反而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看不见的怪物的存在,还不知死活地让怪物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到底算什么?! 漏瑚感觉跑这一趟实在怪得很! 先是在房间里觉得怪,现在就更怪了,完全不符合它以前见过的任何咒灵伤人的情况。 漏瑚皱着眉,想不通这一人一咒灵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眼见那人类就要离开了,它忍无可忍,掌心中快速冒出一个黑红色的火球。 “呲。” 耳边瞬间多了一朵雏菊似的白色小花,漏瑚一怔,独属于花御的怪异嗓音直往它耳朵里钻。 【加茂司让你先不要着急动手,看那个咒灵,它已经在极限了】 漏瑚伸手把那朵花扯掉随手一扔,揉着耳朵咧了咧嘴,无论多少次它还是无法习惯花御的这种声音,让它头皮发麻,对方的话它还是听清了的。 漏瑚朝着那咒灵看去,金发的咒灵站在原地,全身紧绷,是一种战斗前的紧绷,即将进攻的姿态。 咦,它怎么了? 终于要杀了那个人类吗?! 漏瑚还挺高兴的,咒灵像只狗一样被人类呼来喝去的算什么,那咒灵能清醒过来,直接杀死那个人类才是正确的啊! 不过,嗯? 有个人在快速靠近,他身上没有制服,不像是咒术师,难道是,诅咒师? 漏瑚内心啧了一身,今晚的苍蝇怎么那么多,只是还没等他出手,就看到一个长着一双狐狸眼的男人喘着细细的气从一旁的高楼上跃下。他跑前几步缓冲惯性,狭长的狐狸眼扫了一眼金发咒灵和漏瑚,最终停留在那个人类身上。 他开口道,“主人。” “你来的很快。” 年轻的诅咒师微微红了脸颊,没直说他在不远处的酒店里订了一个月的房间,那个房间的窗户能看到主人所在的病房。 第14章 他的主人全知全能,所以没有遭到蜘蛛的驱赶,猫月嘉正认为那是主人的默认。 他只是想离主人更近一些而已。 “我知道你能看见,不过无所谓,陪我回去吧。困了。” 猫月嘉正露出一个笑,加快脚步,又离主人近了一些,他几乎能在走动间碰到主人的袖子。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如果说只是让它从“他”面前滚开,它只是会愤怒,不被爱人接受的无措,它还能勉强维持着不多的理智,内心安慰或许是因为“他”看不到自己才会冷漠以待,而不是直接否定它的存在,或者直接杀了它。 可当它亲眼看见那个浑身脏臭的人类靠近了“他”,轻巧几句话就得到了“他”的微笑,一种让它失重酸涩的感觉就像是水,从脚底涌上来把它包围个彻底。 水慢慢侵蚀着它的理智,让原本就紧绷的躯体直接陷入崩坏的边缘。 它的爱人,正在当着它的面,对其他人展现那样漂亮的微笑。 它僵在原地,不久前的自我欺骗就像是笑话,被“他”轻易摧毁。 它不是唯一,更不是特殊。 更听话的、更好看的、更能让“他”感到愉悦的人,永远都不会少。 它是新生的咒灵,还没有学会忍耐,它屈服于自身的本能,当它被爱人伤了心时,理智轰然破碎时,它不会哭泣,不会呼喊,而是遵从本能—— 袭击正在离它远去的爱人。 金发的咒灵没有战斗机巧,只有在崩坏中更上一层楼的庞大力量,恐慌失落伴随着力量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次又一次地朝着祈本怜涌去。 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建筑内所有亮起的灯泡轰然破碎,连窗户也被轰个干净,尖叫声配合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组成了寂静夜晚的怪异乐章。 这股力量让它爆发出连漏瑚都惊了一下的速度,那双完美人类拟态的双腿让它像是一支离弦之箭,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朝着祈本怜袭去。 【短暂的亲吻也是亲吻】 【我不会失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一次机会】 【我的爱】 【怜】 新生的咒灵终于朝着它的“爱”露出了獠牙,它的利爪朝着那个人类的脖颈而去。 从灯光熄灭到玻璃碎裂,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祈本怜背对着看不见的生物,慢吞吞地倒数。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裹挟着寒凉气息的微风,但对方太快了,祈本怜那一瞬间意识到了有东西飞速靠近,但他却没有来得及反应。 不过他也不需要有多大的反应,hp爆表的他可以直接用肉。体顶伤害。 所以他刚眨了一下眼就被看不见的咒灵掐着肩膀按倒在地。 地上的灰尘飘了起来,祈本怜优秀的视力足以看见那些废物的粉尘,避无可避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这让祈本怜皱起了眉。 金发的咒灵垂下头,落在人类因动作而歪歪扭扭露出的锁骨上。 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露出了一张满是獠牙的可怖嘴巴,就这样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将自己的尖齿贴在了锁骨下的那颗红痣,皮肉被稍稍下压了一些,轻微的凹陷伴随着濡湿偏高的温度。 它敢掐住爱人的肩膀将他按在地上,好似一幅要杀了他的凶残模样,但此时却又成了畏缩的小狗,只是用舌头舔了舔他,它几乎就要重新跪在他面前了。 只是很快,美妙的梦再度离它远去,一只巨大的咒灵从半空中袭下,狠狠咬住它的身躯,将它撞击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硕大的孔洞。 那只袭击它的咒灵退了回去,它看见那只咒灵回到了一个扎着头发的人类身边,穿着黑色的衣服,正扶起它的爱人,问道,“你没事吧。” 它的目光落在他拉着“他”的手上。 另一个眼睛细长的男人也凑到了“他”身边,关切地询问后得到了“他”淡淡的一个笑容,于是他伸出手臂,低下头,几乎算是一个把“他”圈在怀里亲吻的错位姿势, 然后在它的“注视”下,那个男人对着“他”轻声说话,随后向它这里瞥了一眼——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满含恶意的慢瞥。 仿佛在说。 低贱肮脏的咒灵。 没有资格觊觎珍宝,滚远点。 夏油杰舔了舔下唇,眼里闪过一丝凶意。因为悟说头脑过载,连夜去排队买限量甜品了,所以只有刚结束任务的他能够上【仙台医院出现特级咒胎】这种特级任务。 咒胎出现得太过突然,更突然的是,辅助监督甚至还没来得及疏导群众,咒胎就孵化了,夏油杰马不停蹄地往这里赶,眼下的青黑昭示着他的疲惫,但此刻他必须集中百分之二百的精神,警惕着对面的两个咒灵。 他面带微笑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没想到有两个咒灵,从气息上来看都是特级。 刚才虹龙攻击的那个应该是刚从咒胎里孵化出来的特级,至于另一个火山头咒灵,夏油杰认为它的气息更危险。 两个特级? 真是全新的体验,要是打赢了,倒是能跟悟和硝子炫耀一下了。 翛然。 咔、嘎啦—— 一声巨响。 嘎啦—— 那躺在废墟里的咒灵忽然动了动,把手里的东西成了一堆废铁,漏瑚被忽然响起的刺耳声音吓了一跳。 【我要……】 【拧下你们的头。】 义无反顾的绝望伴随着力量的增幅再一次让那咒灵站了起来,咒力席卷周围,逸散的能量太多,漏瑚几乎一瞬间就能判断出,那个金发咒灵是真的抱着去死的心态攻击的,它被这莫名其妙的发展搞得更加无法理解! 忽的,地面上开出了清新柔嫩的花丛,花香伴随着微风吹得战意都消退了。 懵了一个晚上,什么事件走向都没预料到的漏瑚正烦躁呢,耳边又响起了花御的声音: 【加茂让你赶快带它离开】 漏瑚:… “它”,肯定是指那只新生咒灵。 漏瑚嫌弃。 这只只知道对着人类卑躬屈膝的咒灵有什么用? 但想到心机深沉的加茂司,它当下还是选择了听从吩咐,趁着众人沉浸在花御的花丛的那一秒,干脆利落一招将新生咒灵打了个半死,拖着神志不清的咒灵迅速离开。 金发咒灵在意识消失前,抬起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望着某个方向,明明连眼睛都没有的地方却流下了眼泪。 【作者有话说】 夏油出场了,这时候的时间线是在星浆体事件之前~ ps: 漏瑚:第一次见恋爱脑,很震撼,很不理解 pps: 这一章留言的朋友们都有一个小红包!祝大家兔年快乐! 第13章 嗯,好凶 ◎咒灵测试◎ 两个特级都逃走了,辅助监督们终于姗姗来迟,还有乌泱泱的一群警察,拉起警戒线,安抚周边群众。 夏油杰召回虹龙,瞥了一眼周围。 ——刚才让他们中招的满地花朵的场景已经不见了,显然是某种特殊技能。 咒力残秽和刚才两个特级不一样,那就是总共三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 这个数量有些多了。 即便悟的实力也在稳步上涨,但一下子增加那么多只特级,显然很奇怪。 除了那只刚从咒胎中孵化的新生咒灵,其余两只…… 夏油杰回想起刚才在旁边露着猥琐笑容观战的火山头咒灵,还有不知名的能绽开花朵降低敌意的咒灵,它们两个诞生的时间应该会更早。 咒术界却没有录入过它们的信息,夏油杰瞬间联想到了很多可能。 是咒术总监部刻意隐瞒? 可能性不是没有。 虽然他们中有人恨不得用更多证据来证明悟的出生导致了咒灵方实力陡增,也有一些认为五条悟越强,可能会重现千年前的咒术兴盛时期的五条派。 再加上一些顽固派,期待着五条悟被咒灵杀死,借此来打破“五条悟越强咒灵越强”的诅咒——只要五条悟死了,咒灵也会陷入衰落期。 隐瞒咒灵的存在然后让悟死于咒灵之手,是那群烂橘子能做出来的事。 但夏油杰更在意的是另两种可能——一是,如果是那些咒灵诞生了灵智,主动隐瞒了自身的存在。 从刚才来看,那几个特级咒灵显然进行了一次默契的逃跑合作,这很让夏油杰在意。 因为一般咒灵都是独行的蠢蛋,哪怕快被咒术师祓除也只会顾着自己逃命,它们只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怪物,根本没有“掩护”或是“帮助”这种接近概念。 但刚才那样的情况显然突破了常识,互相掩护逃跑…… 还有另一种情况 那就是有人拥有着和他的【咒灵操术】类似的术式,在背后操控着咒灵们。 夏油杰没忍住揉了揉眉心,过度思考真的会加速身体的疲惫呢。 第15章 希望自己回去的时候,悟已经排队回来了,真好能从他那儿骗一块限量甜品,补充糖分。 正好回去的时候再和悟通个气,一下子出现三个特级什么的,肯定又要掀起一阵风波。 现在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好了。 虽然咒灵之间的合作打破了常规认知,但另一件事情也让夏油杰很在意。 ——那个金发咒灵,明明有机会将这个人直接杀死,却只是…… 在这个人锁骨上亲吻了一下? 夏油杰的目光不自觉地朝着对方裸。露出来的锁骨打量。 祈本怜抽走被夏油杰握住的手腕,低头整理了着略有些凌乱的袖子,神情淡然,双眸中仅有沉静与淡漠,一点不像是被未知生物吓到了的样子。 他确实没有被吓到,刚才金发咒灵的一个扑倒甚至没有让他【hp-1】,除了身上沾染了乱七八糟的灰尘之外,没什么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眼前的黑发少年显然是咒术师,比自己略高半个头,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气势不错,唔,瞧,猫月现在就像是炸了毛的猫,瞪着他呢。 祈本怜觉得这场面有些有些好笑,倒不是嘲笑,只是在他看来,此刻就像是橘猫对着一只黑毛狐狸哈气,怪可爱的。 所以祈本怜就像是安抚宠物一样随手安抚了一下猫月。 在夏油杰的角度,就看见站在银发青年站身边的黑发男性收敛了表情,阴沉沉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低声在银发青年耳边说话。 银发青年微微侧脸向着黑发男性的方向,眼神落在那堆被虹龙砸出的废墟上,一幅认真听讲的模样。 “……被那个人召唤出来的咒灵击中,随后凝聚能量,似乎想要同归于尽,但是后来那阵花海出现之后,它就消失不见,很大可能性是被那只火山头咒灵带走了。”虽然黑发男性压低了声音,但夏油杰听到了大概。 “……”那人微微蹙起了眉心,露出个有些不耐的表情。 夏油杰挑了挑眉,那个黑发男人身上周边无咒力泄露,果然是咒术师。 这会儿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像极了站在贵族身后的疯犬护卫。 那种甘愿为了主人赴死的忠犬神态,像极了五条家的家臣。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放在银发青年身上,但是这个人,周身也无咒力溢出,奇怪的是,却又看不见咒灵。 夏油杰回想起握住对方手腕的触感——他很瘦,皮肤也泛着一股凉意。 高专的理论课教过,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咒力,只有天与咒缚,才会实现0咒力,相当于用咒力与上天做了交易,换取强横的肉。体。 可是光看身材就知道,对方并不具有咒术师都嫉妒的肉。体强度。 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能在被咒灵袭击后还那么冷静自若。 一个充满着矛盾的人。 很快,银发青年转过身与夏油杰四目相对,语调很轻,嗓音也特殊,仿佛是搔着人的耳朵那种微哑,“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不过感谢你的帮助。” 说着感谢的话,实际上神情却不是多么感激,甚至不怎么温柔。 倒像是在深夜时被打扰了好觉,有了起床气似的烦意。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颇有风度,“不客气。不过您也知道,那只新生咒灵是冲着您来的,现在它只是逃走,还未彻底祓除,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这位先生有什么打算吗?”语毕,他扫了一眼站在祈本怜身边的猫月嘉正,“毕竟,在我看来,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并不具备在特级咒灵手下自保的实力……” “更别提,保护您了。” 夏油杰是典型的帅气长相,但他的气质并不是被大众青睐的阳光开朗,而是更带攻击性的恣意,眼睛狭长却不魅惑,像是只捕食中的黑毛狐狸,一旦放肆笑起来就漾起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痞气。 所以他这番话说完,落在猫月嘉正眼里就成了明晃晃的无耻挑衅。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夏油杰,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穿着制服的高专学生眉眼弯起,完全无视了另一人陡然阴沉的表情,微笑道。 祈本怜又差点忍不住笑了。 “祈本怜。” “哥哥!” 之前咒灵冲破窗户的动静已经惊醒了祈本里香。 当她惊愕地发现祈本怜不见后,她想让藏在她影子里的【暗影蜘蛛】去追,却发现显露出身影的蜘蛛非但没有去寻哥哥,而且还拦着不让她外出。 祈本里香即刻明白哥哥没有危险,于是按照祈本怜的意思,一直待在房间里。 等警笛声来临后,蜘蛛又重新融回了影子里。 祈本里香就知道,她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在破碎窗边下看见了哥哥的身影,所以很快找了过来,但她被警察拦在黄线外,不让出入。 “叔叔、我哥哥在那里,我要哥哥……”她也不硬闯,乖顺地被警察拦在外面。 她穿着病号服,笑脸苍白地抓着警察的袖子,眼里氤氲出雾气,像只受惊的小兽,小心翼翼地吐露对亲人的眷恋。 显然杀伤力巨大,青年警察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 看来无法继续谈话了呢,但是看到了那男人恼怒的表情也不错,夏油杰保持微笑。 祈本怜:“我妹妹需要照顾,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谈吗,夏油同学。” 夏油杰笑容的弧度更大了,“当然可以。明天我再来找你。” 祈本怜点了点头,朝着妹妹走去。 他没叫猫月嘉正,后者倒是自觉上前快走了两步,到祈本怜身边低声道别,并且询问明天是否需要他到场,得到了祈本怜的否定,明显很是失望。 夏油杰顺着方向看过去,与小女孩又一瞬间的四目相对,他举起手,对着她做了个挥挥的动作,与此同时,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动。 一只外貌堪称恶心烂泥的咒灵翛然挡在了那对兄妹前。 它的外貌恶心到什么程度? 连见惯了各色咒灵的猫月嘉正都被它的全貌惊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两步。 唯有祈本里香和祈本怜目不斜视,甚至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大概也就一秒钟的时间,那只咒灵就消失了。 “你这狗崽子!敢对…耍这种手段!”猫月嘉正立刻反应过来。 对方是特意用那只咒灵测试【祈本怜是否能看见咒灵】。 答案是否。 夏油杰觉得那个黑发男人的骂声很聒噪,明明实力弱的不行,却又把自己放在了护卫的位置上,只会引人发笑。 显然他的主人也这么想。 怪可怜的。 夏油杰撤回了咒灵,面上真诚地对着祈本怜道歉:“抱歉。” 他甚至没有编个理由,而是干脆利落地承认是故意的。 猫月嘉正咬牙:这种傲慢的态度。 很快,夏油杰就被猜到了原委的祈本怜瞥了一眼。 夏油杰:^。^ 呀,好凶。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黑毛狐狸 第14章 就是在装 ◎他的双眼亮得像是黑曜石。◎ 没有戴眼镜的祈本怜看不见丑陋的咒灵,但不妨碍他推测出真相。 他向夏油杰看去。 祈本怜现在的人设是习惯居高临下看待人的,表面温柔疏离实际脾性恶劣的继承人角色。他对谄媚奉承习以为常,也对谋算陷阱司空见惯。 他看起来像是一株沾染晨露,等待被采撷下的玫瑰,实际强大、任性和恶劣组成了他深陷内在的锋利美丽。 “祈本怜”不需要脆弱的保护者,他一向施行以自己快乐为首的快乐法则,装作另一副温柔面孔,迷惑人类,这是他的乐趣,用实力碾压、玩弄敌人,这也是他的乐趣。 夏油杰挑衅了他,他不会忍耐。 正处于被惊扰了睡眠的状态,祈本怜的心情着实算不上好。对看不见的生物的好奇转变成对咒术师的烦躁。 蜘蛛王族的本质是杀戮与征服。本身为-500正义值的希里斯浸染了异形种的冷漠残酷,所以设定祈本怜时也代入了他的一部分本性,此刻蜘蛛的本性让他想要“吃”了夏油杰——物理意义上的吃——连皮带骨嚼碎吞下的那种。 祈本怜动了动手指,黑眸里照射出清淡的月辉,陷入隐身的状态的【混沌蜘蛛】接收到了主人的攻击指令,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夏油杰冲去。 一个眨眼的功夫,一条带着尖刺的蛛腿就到了年轻的咒术师面前。 他看不见【混沌蜘蛛】,就像【混沌蜘蛛】看不见咒灵一样。 直到被看不见的生物掀飞,一个眨眼间,夏油杰感受到自己的脊背重重地磕在地上,周围扬起的灰尘划出了一个近似圆的轨迹,慢悠悠从空中飘舞,顺着微风的方向朝着他的眼眶落下去。 第16章 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上几倍,但并不是不会疼。 熬了几个夜消灭咒灵,身体状态并非处在完美状态的夏油杰更能体会到这具疲惫的身躯上传来的疼痛。 夏油杰躺在地上,一抬眼就看到了悬挂在深夜高空之中的森冷繁星。 一把看不见的“利刃”也带着股森冷的凉意,戳着他胸膛里的心脏。 因为看不见,夏油杰无法判断是什么在威胁着自己的生命。 他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去—— 留着银色长发,在冷寂夜晚中衣着单薄的人,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清瘦,他朝着自己望过来。 两人的视线那一瞬间在空中四目相对,没擦出什么火花。 却能让夏油杰一眼看出对方藏在茫然表情下的轻蔑和阴沉。 夏油杰在那清凌的/黑白分明的双眸里看不见一点茫然惊慌的影子。 他似乎对自己忽然飞起又落下的惨状早有预料,但却又在周围响起惊呼,监督辅助愣在原地的时候,装出了一副茫然中带着些对未知生物恐惧的表情。 说实话,他的演技并不好。 但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围观群众显然被他迷惑住了,甚至是监督辅助。 他们将他拦在身后,做出保护的姿态,将他当作易碎的瓷器。 看不见的怪物攻击了现场唯一一位高专咒术师,这让辅助监督们慌神。 人群爆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吵嚷,夏油杰能看见他们下意识将那个人拥簇在中心。 他们却秉持着古怪的默契,没有离他太近,保持在半米左右的距离,留出了空位。 随后,夏油杰诧异地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他们身上逸散开来,缠绕在他附近。 夏油杰是咒术高专的top级别咒术师,所以在极快的时间内判断出——那些黑絮绝对是因他而产生的的——咒术高专内的陈旧文档几乎没有这种情况的记录,但并不是没有。 他是谁?为什么光是靠近人群,能勾起那么浓重的负面情绪? 但他看不见咒灵。 这点夏油杰能确定。 被看不见的怪物所攻击的自己是因为他吧,是察觉到自己用那只丑陋的咒灵吓他,这是他的报复?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接近真相,他冷静旁观着那一边的情况。 有些想笑。 他们对待他像是对待即将在晨光来袭之际就消亡的清澈露珠,小心翼翼得过头。 孰不知他有可能才是驱使着看不见的怪物攻击夏油杰,导致这场慌张闹剧的罪魁祸首。 扎在脑后的丸子头散落了几缕头发下来,微卷的黑发随意贴在夏油杰的额头和眼睑上,有些微微的痒意。 虽然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但总体来说也只过了两到三秒左右。 他感受着胸膛上抵着的冰凉“武器”,本能促使他快速思考办法。 胸口的巨大力量压得他动弹不得,却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夏油杰迅速用咒力包裹住腹部及以上躯干,虹龙凭空而现,张开硕大的利嘴,狠命咬向夏油杰身前的空气——看不见的敌人的大概方位。 ——虹龙下口的瞬间,夏油杰就意识到咬到了实物。 果然。 看不见的生物不代表不存在。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结合体,除了能攻击到同为诅咒组成的咒灵外,也能触碰到现实的生物或者非生命体。 虹龙的尖牙仿佛和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进行了碰撞,由咒力组成的尖齿用力闭合,没能咬碎敌人,却差点自身崩坏。 【吼——】 那是虹龙的吼叫声。 夏油杰作为虹龙的操控者,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由咒力构成的牙齿的崩坏,同时也对敌人的坚硬程度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那到底……是什么? 夏油杰说不清心中涌出的,那股牵动着心脏的烦躁是什么。 他是咒术师,从幼年开始就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各种咒灵,凶残的、丑陋的,实力不一的,人有善恶,依附着它们血肉成长的咒灵则是具象化的恶念。 即便会对这些吸食着人类的负面情绪成长,永不消亡的怪物们感到厌烦,但能夏油杰依旧认为,能“看到”咒灵,是他窥见世界真实的第一个台阶。 可现在,他又“看不见”了。 那个银发少年带来的怪异感,监督辅助的反常,群众们不断产生的咒力。 这一切几乎推翻了以往夏油杰对于咒灵和诅咒的一部分认知。 未知总会让人有片刻茫然。 夏油杰能看到那个银发少年藏在外表下的冷漠,能看到他在众人“保护”下,对他露出的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就是在装。 他享受着像是被当做易碎品对待的感受,明明是操控怪物的人,却能装作无辜的模样,对他发出,恶劣的、轻佻的笑容。 他如同被吓到的普通人,揽着他的年幼的妹妹,任由身边的那个狐狸眼咒术师挡在面前,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轻轻扬起夏油杰才能看到的细微的弧度。 就像是在说:【你知道是我做的又怎样,你看,他们已经被我迷惑住了】 这让夏油杰微怔了一瞬间,很快,那张脸上的表情被兴奋替代。 他的双眼亮得像是黑曜石。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没更新是因为去了好几趟医院,因为想做近视矫正手术,所以各种检查询问,确认手术什么的,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是我也有点怂。。。 第15章 蜘蛛之丝 ◎交易◎ 夏油杰暂时没有反击。 由于监督辅助来迟,来不及疏散群众,未施下帐,导致大量群众围堵在这里。 在夏油杰面前,稚嫩的、布满皱纹的,各种面容充斥着惊恐和慌张。 看不见的怪物守护在那个人面前,虹龙和其他咒灵盘踞在他上空,两方遥远对望,像是英雄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可笑画面。 恍惚间,像是在逼他做出选择——选择守护人类,放弃攻击,还是,牺牲民众,杀死敌人? 连夏油杰自己都不知晓,为什么这个念头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自己脑中。 他半撑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脑后的丸子头在撞击后就散了一半,半长黑发零碎地垂落在他额前。 身形摇晃不稳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祁本怜抚摸着缩在他怀里的祁本里香的毛绒头顶,看不见咒灵和蜘蛛的小女孩被吓坏了似的往他怀里钻。 他倒是不讨厌这种亲近,上上辈子他养过一只橘猫,粘人又肥胖。还总喜欢用毛绒猫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祁本怜的注意力发散了一会,夏油杰站了起来。 “人类在某方面的强大并不代表他们是强大本身,他们本质是脆弱的。”夏油杰的眼睛里倒影出不太真实的色块,说。 人的负面情绪足以汇聚成难缠的咒灵,他们本身却脆弱到不堪一击。 所以需要强者保护弱者。 咒术师保护普通人类。 夏油杰刚开始在外出任务时,就会遇到一些明明身处囹圄,却不晓得乖巧躲藏或逃跑,反而热衷于展现自己愚蠢,妨碍他杀咒灵的蠢人。 他从第一次遇到时的犹豫生疏,逐渐变得熟练。 哪方面的熟练? ——吓唬他们。 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弱小,意识到自己的等级差异。 咒术师和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差异有云泥之别,咒术师眼中看到的世界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普通人的勇气在咒灵面前不堪一击,他们的存在只会拖后腿。 所以他需要赶走他们。 就像是牧羊人驱赶绵羊。 “呲——” 突然间什么声音响起。 如同钢条在地面上拖行的令人牙酸的动静。 “啪——” 在黑夜中维持光芒的路灯在一声脆响后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劈里啪啦的碎渣砸在地上。 一盏,两盏,三盏灯。 黑暗蓦然侵袭,连带着空气都寂静了下来,唯独余下喘息声。 随后是森冷的风。 贯穿黑夜的寒风裹挟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不明呜咽声钻进人们的耳朵里,衣服里。 他们即刻安静下来。 像是在害怕,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轰——” 仿佛印证了他们的猜想,短暂的,或许不足一秒的安静之后,不知名的怪物在月光下凶猛地向他们袭来。 小巷的墙面随着怪物的前进方向倒坍,狂风有目的地朝着他们呼啸。 他们似乎都能看到怪物攻击的轨迹,如此清晰,愈来愈近。 面对未知的恐惧威胁到自身生命,人类的本能促使他们摒弃思考,做出“逃跑”的动作。 还有一小部分,则会成为大部队的应声虫。 从众心理,在茫然慌张的时刻也会成为本能。 第17章 “跑啊!跑啊!” 高声呼喊伴随着监督辅助和警察的帮助,众人如流水般褪去,留下祁本怜和祁本里香。 至于狐狸眼咒术师,早就被夏油操控的咒灵一击击倒。 陷入昏迷状态。 夏油杰看向“形单影只”的敌人,将垂落在额前的黑发随意撩起,扯出轻佻的笑。 “碍事的人没了,我和你的游戏,正式开始。”他说。 站在原地,祁本怜略微歪头,有些不高兴,“虽然人类的善变早有预料,但这次攻击只是你戏耍我的代价,并不致命。” “就当作你的道歉,乖乖领受,然后离开这里,不好吗?” 他说的轻松随意,也并不把单独对上夏油杰这一特技咒术师,当作一件需要他谨慎对待的事。 夏油杰的笑容更大,“你是真的,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吧?” 祁本怜怔了怔,散漫恣意的笑声真诚而快乐,语调也轻快地像在撒娇,“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呀?” 夏油杰双眸微眯,愈发像一只捕食前的黑狐。 “那就试试吧。” 祁本怜看不见咒灵,意味着他能趁机出其不意,那只守护着“公主”的透明怪物在消耗战术下,总有护不住的时候,那时就是他的机会,夏油杰想。 “对于故意吓你的事我表示抱歉,不过这不是你玩弄我的理由啊,美人。” 表面上笑眯眯和祁本怜东拉西扯,夏油杰趁此机会召唤咒灵,越来越多的咒灵被召唤出来,围绕在他身边,只等他一声令下。 祁本怜对他的赞美全盘接受,随手转动食指上的黑色戒指,眼中闪过兴味。 【hp-1】的提示好久没出现了。 根据【混沌蜘蛛】的反馈,那人应该是能操控另一种力量,幻化成巨兽,用撕咬冲撞等动作发出攻击。 希里斯原本一直认为是有高等咒灵攻击自己的缘故,但面前这咒术师的攻击却没有让他的hp发生变化。 他用祁本怜的身份打听情报时,听说过咒术师的信息,说他们跨越实力等级出任务是常事。 眼前这个黑发咒术师是没用全力,还是力量不够? 祁本怜很好奇。 他比较倾向于后者。 虽然对方看上去很年轻,但似乎更像是读大学的年龄,动漫作品嘛,不都是高中生拯救世界,大学生有点老了。 是主角的概率低。 可五条悟在动漫中出场也不年轻了吧,万一对方是五条悟的同期呢。 祁本怜陷入了纠结。 不过他很快就不纠结,现在咒术师送上门在他的预想范围内。 ——之前他分别对普通人和咒术师用过技能和魔法,人类不用烦恼,但对咒术师就不确定是否能产生效用。现在已知咒术师对魅惑技能无效,但篡改记忆的魔法对辅助监督有效。 到底是咒术师只对技能有抗性,还是各个咒术师的精神抗性不同,能够抵御不同程度的精神系技能或魔法。 因此他正需要一些不同等级的咒术师来解除疑惑。 面前这个咒术师看起来实力不俗,头脑清醒,就当第一个实验品好了。 想通了的祁本怜分外轻松,他伸出微凉的手掌,轻轻捂住祁本里香的眼睛。 “闭上眼睛,里香。” 他轻柔的声音让小女孩乖巧下来,抓住哥哥衣角的手却依旧不肯放松。 祁本里香知道对方的目标是她的哥哥,她并不害怕,只是担心。 安抚完她,祁本怜展现出的虚假温和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的笑一闪而过。 随即唇瓣轻启,在夏油杰指挥咒灵攻击到他面前时,夏油杰也听到了那个短小的单词。 “混沌。” “锵——” 忽然袭击而来的利刃被夏油杰用手里的咒具挡下,但很快咒具不堪重负,被切削成两截。 沉重的劲风让夏油杰不得不顺势翻滚卸力,当他再抬起头时,呼吸一窒。 那是好几只接近二三层楼高的巨型蜘蛛怪物。 其中一只收回蛛腿,似乎是刚才向他发起攻击的那只,其余有的攀附在高楼上,有的安静待在祁本怜身后,有的朝他发出尖锐的,撕裂耳膜的声波。 “可爱吗?我的蜘蛛们。” 祁本怜的声音不远不近。 他看见银发的人伸出手,触碰那仿若异形电影中才有的蜘蛛怪物,白皙纤弱的指尖和泛着森冷的黑色蜘蛛外骨骼,诡异绮丽。 蜘蛛会用须肢把食物捧到嘴边,再用螯肢碾碎,吸吮猎物的**。 那个人却用那弱不禁风的苍白指尖划过须肢,发出赞美。 “它们很美,不是吗?” 蜘蛛在他的指尖下,如同玩具,被他轻描淡写地玩弄。 同时不自觉地蹭着他的手指,不愿他离去。 夏油杰几乎能判断出那只蜘蛛正在轻声撒娇。 真是……怪异! 脚下沉重,似乎有什么绊住了,夏油杰低头一看,发现是密密麻麻的柔软蛛丝。 他想挣脱开,却发现蛛丝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勒入肉里。 脑袋一下子昏沉起来。 夏油杰猛然一惊,什么时候,他立刻操控咒灵想要维持清醒,但这一动作没能继续。 他已经浑身僵直。 “你……” 祁本怜的语调带有一些难以察觉的宠溺,他测过身,眼眸里洋溢着笑意。 “它们不是很喜欢你,但是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他很快走到夏油杰面前。 祁本怜望着夏油杰在毒性发作时的不屈挣扎,说实话,这个年轻咒术师的实力应该很不错,至少四十级以下抵不过三秒就倒,但他却在没有道具的前提下,依靠自身坚持这么久。 等级预估可能在五十级左右。 唔,很不错了。 他很满意。 夏油杰在接近昏迷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身上似乎有影影绰绰的幽深香气传来。 对方俯下。身。 似乎说了什么,但夏油杰已经无法分辨出内容。 绸缎似的银色发丝垂落在他眼前,意识无法集中的夏油杰想到了地狱垂下的蜘蛛之丝。 于是他伸手去够。 细软的银色发丝从他指缝间穿梭滑落,柔软到不可思议。 他本能地留恋。 指尖在发尾一触而分。 随即陷入漆黑的世界。 —— 顶楼天台。 羂索身穿黑色西装,矜贵优雅,夜幕微风吹起他的额发。 那道长条疤痕盘桓在他的额头上,配上那双幽深的双眼,凭空染上几分神秘。 身后传来一股清浅的花香,若有似无,和一股浓厚的咒力纠缠在一起,羂索侧身,嘴角带笑,目光落在失去意识,被漏瑚一把扔在地上的新生咒灵身上。 “漏瑚,欢迎你平安回来。” 加茂司笑得温柔,但漏瑚不喜欢也不适应这种让它不适的虚假关心。 它甩了甩沾染上金发咒灵血液的手掌,漆黑色的火焰从它掌心喷涌而出,从手掌绵延到小臂,将所有沾染上的血液痕迹都烧了个干净。 漏瑚瞥了一眼地上的咒灵,又瞄了一眼加茂司,动了动嘴发出老年男性的声音,“你干嘛要留着它?” 试探有了结果,那个怪异的人类似乎真的拥有促使咒灵诞生的怪异能力。 但这又如何。 人类依旧是人类,和咒灵之间的身份差距有着无法填满的深渊沟壑。 加茂司想把那个人类收作“工具”或者“同盟”,漏瑚一向是持反对意见的。 那个人类却绝对不是任他搓圆捏扁的软弱之人。 漏瑚微微眯起那只巨大单眼,回想起刚才它和那个人类的短暂见面——被咒灵掳走的震惊,看不见也不惊慌的稳定,恶劣自我的态度——那个人不是咒术师,也绝不是普通人。 加茂喜欢玩弄人类,也喜欢利用人类。 虽然时间很短,但它也能看出那个人类区别于普通人类。 但他会站在咒灵这边,不,站在加茂这边吗? 加茂司也不确定。 褐色皮肤,灿金色的发色,完美的拟人形态却还配上了脚蹼和没有五官的脸。 美丽又怪异。 加茂司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只从爱的偏执中诞生的咒灵。 半晌,他蹲下。身。 “你爱上了他。” “咒灵爱上了人类,你永远也得不到他。” 金发咒灵还是双眼紧闭。 加茂司不急不缓,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他看不见你,成了你自欺欺人的逃避理由,但你很清楚,即便他能看到你,也不会得到他的一丝垂眸。” “云朵和烂泥,乌鸦和白鸽。” “你将永远是藏在阴暗处的窥伺者,不敢迈出一步,不敢面对他冷淡的眼神。” “废物。” 第18章 金发咒灵再也听不下去,气急败坏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捏紧了拳头,朝着加茂司的那张脸挥下去! 砰—— 火山头咒灵一脚把它踹开。 “啧,不自量力。”漏瑚转了转耳朵,语气不屑,明明都是强弩之末,却被加茂三两句话激得犯蠢。 金发咒灵又呕了一口血,蜷缩在原地,活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 加茂司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和衣领,视线远处一瞥。 啊,夏油杰来了啊。 他抱着手臂,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完了小巷子里上演的戏码。 等待混沌蜘蛛现身时,加茂司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漏瑚好奇他在看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巧赶上了戏剧的尾声,见到那些不在正常范畴内的巨型蜘蛛,火山头上浮现出过于生动的表情。 “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加茂司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心情颇好,“人类?” “也许他不是人类。” 漏瑚还沉浸在震惊中,下意识反驳,“它是咒灵?不可能!” “不管他是什么,总之他看不见咒灵,能够对抗咒灵,甚至能克制夏油杰。” 加茂司偏过头,玩笑似的说,“要小心啊漏瑚,这种等级的怪物,不是现在我们能正面对上的,当心被他抓走。” 漏瑚想要说什么,却回想到了刚才夏油杰陷入昏迷,在无意识期间被蜘蛛拖走的景象。 “……” 啧,加茂说得对。 又想到自己刚才在那个人面前一顿操控,顿时有种说不清的沉默萦绕在心头。 加茂司敲打完了漏瑚,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那只咒灵身上。 加茂司声音不大不小,“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金发咒灵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加茂司说道。 说到这,加茂司笑意加深,“你想回去,想当他的狗。但现在可不是痴心妄想的时候。” “想要当狗,至少得有锋利的爪牙,而你现在……哈。” 加茂司的嗓音仿佛蕴含着魔力,让金发咒灵不自觉地走入陷阱。 “我会教你怎么变强,与之相对,你需要听我差遣,当然我的要求不会太过分。” “这和你想要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对吧?” 【作者有话说】 肥章!! 第16章 那只咒灵 ◎那是我的狗◎ 鸟鸣风声俱湮没在寂静中,昏黄暮光洒落室内,幽晦的淡香将夏油杰从昏沉梦境中拽出来,喘着气坐在簇新的白色软被里。 不甚清醒的刹那,他本能牵引咒力在掌心,扭曲空气形成看不见的风暴眼,虹龙低吼着以守护的姿态盘踞在他身后,虚位以待。 身上触感不对。 夏油杰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人替他换了衣服,材质是最柔软不过的丝绸,视线在衣领边那圈蕾丝上停留了几秒钟,又抬头看,这间卧室是经典欧式中世纪建筑风格,室内落针可闻,只有他一人在。 昏迷前发生的一幕幕涌进夏油杰的脑海,很快,他又主动挥散了凝聚起来的咒力。 从他醒来后,入目可见,一切规格都不像是在对待俘虏,夏油杰也不慌。 那人并没有审讯他,也没有要他性命,夏油杰一时猜不准对方所求为何,只不过既然那人摆出“礼貌”姿态,那他不如顺势而为,见招拆招。 夏油杰好奇,他倒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夏油杰掀了被子下床,裤管下露出一节劲瘦的小腿,没有留疤,被蛛丝勒入肉里的痕迹荡然无存。 之前一切,像是一场梦。 这自然不是梦,夏油杰无比清楚,他踩上备好的拖鞋,随手抓了凌乱的黑发拧成一个揪,大步走到门边,伸手推开门。 “嚯。” 门边站着一个人。 说是人倒不太恰当,怪物更符合,夏油杰脸上微微失色,见多了咒灵不至于被吓到,却还是惊了惊。 那怪物身穿男仆服装,身材挺拔,光看白皙的脖颈和手勉强能称作俊秀青年,只是它的脖颈以上,完全是蜘蛛头部的模样,八根蛛腿从后至前,包裹住“头颅”部分,从视觉上来看等同于头发。 夏油杰离得近,甚至能看到蜘蛛不断颤动的口器和绒毛。 “——” 蜘蛛男仆做了个请的手势,夏油杰无师自通,懂了它的意思。 他抬脚同时,蜘蛛男仆同时迈步,走在夏油杰之前,距离不近不远。它把脖颈完全暴露在夏油杰的视线内,浑不在意他人的打量。 夏油杰终于把注意力从它身上挪开,边走边看,离了卧室再走一条小廊,到达这栋建筑的中心,他们所处的位置和周边房间连成一个空心圆,被包围的中心是一架巨大的,直通天顶的旋转楼梯。 一座通天楼阁。 夏油杰按捺住旁的情绪,神情淡然,默默将布置格局记在心中。 日本何时有了这么高的建筑?这座城堡到底是什么时候建成的?为何从来没人知道? 夏油杰越想越深入,等蜘蛛男仆在一扇门前站定,他才发现到了目的地。 夏油杰站在门后,看蜘蛛男仆抬手敲门,他的心不自觉加速跳动。 紧张?可能有些。 期待?可能也有些。 他自从当了咒术师,从来都只有肆意吊打别人的份。 无论咒灵还是诅咒师,夏油杰总是接受他们或是恐惧或是忌惮的目光,而如今他却是被人轻易用计捉住,成了俘虏。 要是被悟和硝子知道,怕是要嘲笑他到明年。 除此之外,接触到顶级咒术师也无法撼动的异能力,夏油杰不觉得恐惧。 传承千年的咒术体系不会被轻易打破。 天元的结界是其一,其二便是那些顽固的、腐朽的咒术高层,为了延续所谓“传承”,早已将整个日本财阀笼括在内,掌控了话语权。 所以,对方“请”自己来的目的,就显得朦胧未知了起来。 夏油杰独自迈进门槛,不急不缓走进去,看到将长发束起的“祈本怜”,勾起一个笑来,“又见面了。” 他嘴角漾着浅淡的弧度,不至于过分热情,也不至于冷淡,仿佛朋友间的招呼般自然。 换成旁人,见到这种面带笑意的俊秀少年,总会下意识回个笑,而他面前那人却是神色不变,他半倚靠在桌台上,手背上搭着球杆,苍白修长的手握住球杆尾部,俯下。身腰部下陷,腰脊曲线在末端终止。 在夏油杰开口的刹那,手臂用力,球杆将白球击出,“啪——” 白球正撞上7号球,后者朝着网袋滚过去,方向略有偏移,球撞上边沿,慢吞吞地磕了一下,又朝着远离网袋的反向挪了一些距离。 或许是夏油杰的忽然到来让球失控,中止游戏,他侧身看向夏油杰,终于舍得给一句话。 “你来的真不巧,怎么不多睡一会?” 夏油杰被他直白的嫌弃逗出笑意,视线在他身边站着的几位沉默的蜘蛛男仆一闪而过,这些怪物的螯肢和螯爪可比领路的蜘蛛大了一倍有余,显然更赋攻击性。此时它们充当着忠仆的角色,如恶犬般侍奉在主人身边。 一共五只,有三只与其主人一样,手中拿着桌球杆似在等待,剩余两只充当仆人角色。 夏油杰只当不知道对方是客套还是试探,径自伸了个懒腰,衣角上移,露出一部分线条分明的腹肌,道:“睡得够久了。因为做任务连轴转,已经好久没睡过好觉,现在舒服极了。” 祈本怜冲着他不走心地笑了笑,“那就好。” 夏油杰心里揣着许多惊疑,但被他一笑,脑子里霎时浮现出一行字—— 这人长得有点像悟。 夏油杰头一回见到祈本怜便怔了怔,没想到世上除了五条悟还有这样让人一眼屏息的外貌,他回过神来琢磨,这种也许是具体五官哪里像,品品又似是整体、气质,和感受。 他借着这个机会仔细看祈本怜,譬如眼睛很大,脸很小,嘴唇是浅淡的粉,这些都和悟相似的地方。正当他肆无忌惮观察时,祈本怜瞥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个笑来。 夏油杰算是第一次看到祈本怜那样笑,他说不出来区别。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油杰半真半假地牵引起话题,说:“我总算知道,那咒灵为什么要缠着你。” “什么?” 夏油杰,“或许是爱上了你。” “嘶——” 他话音刚落,站在祈本怜身边的蜘蛛不断张合口器,发出刺耳的音波。 夏油杰伸手捂住耳朵,忽然发狂的蜘蛛震得他开始耳鸣。 温驯的家犬被踩了雷点,变成了满身是刺的怪物。 夏油杰暗道低估了怪物们对主人的真心,现今它们因为他一句话就发了狂,完全打乱了他计划,早知如此,他应该晚些再提。 第19章 “好了,气什么。”祈本怜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蜘蛛,示意桌台,微笑道,“轮到你了。” “——” 刺得人头疼的音波在他开口的刹那就已停下。 夏油杰揉揉耳朵,他再次见证了蜘蛛们对祈本怜的忠诚程度。 “那只咒灵,本身就依托在人类对我的痴爱当中诞生,它自然会爱上我。”祈本怜将球杆扔给蜘蛛侍从,半倚靠在球桌上,姿态慵懒。 夏油杰瞳孔一缩,脸上笑盈盈的。 祈本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顽劣的稚童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摧毁牌局。 夏油杰正惊疑他所说,立刻顺着祈本怜的话快速反问,“怎么会?” 祈本怜收敛了笑容,“怎么不会?你口中所谓的咒灵,难道不都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么。” 夏油杰眉心紧拧。 他本能的想要反驳,联想到之前在医院巷子中群众的不自然反应,结合起来,心中立刻有个声音幽幽说“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你做了什么迷惑他们,促使咒灵产生,是催眠,还是……” 不等夏油杰说完,祈本怜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祈本怜半依靠在桌台上,双手抱臂,外表优越精致,银发在光下熠熠生辉,他身后是形状狰狞的蜘蛛怪物,它们穿着男仆服,或高或矮地站在主人身后,背后透过来的光照耀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幅既怪诞又美丽的画像。 “因为他们太弱了,弱到被本能驱使,向我献出爱意。” 祈本怜意外大方地提供了重要情报,夏油杰明白这绝不会是免费的午餐。 对方有所要求,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夏油杰垂在身侧的手拂过凸起的蕾丝,笑了笑,“好吧。那你这次找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把那只咒灵找回来。”祈本怜说。 “我才知道,有人捡了我不要的狗。”祈本怜轻哼,“原本想把它丢掉,现在我改主意了。” “那是我的狗。” “即便我不想要,也得戴上刻着主人名字的项圈,乖乖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这月应该还有一更,等我凑凑 第17章 猫狗双全 ◎新剧本新人设◎ 猫狗双全。 猫月嘉正,和那不知名金发咒灵凑一块,正凑齐一猫一狗。 这是希里斯当初制定“祈本怜”在夏油杰面前说这些话的第一反应。 上辈子的猫狗属于濒危动物,别说摸,只余照片供世人瞻仰。 特地练了表情的希里斯维持住人设,他没去看夏油杰,先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苍白细长的手指上圈着一枚漆黑骨戒,是一枚蕴含魔法的道具。 刚才的狗狗言论显然语出惊人,希里斯没有错过夏油杰微微睁大眼的变化。 夏油杰:“那是危险的咒灵,不是家犬,而我也是咒术师,并非家臣。” “——” 或许是因为他的不识好歹,随侍在银发青年身后的蜘蛛发出了“恐吓”。 预料之中,夏油杰保持微笑,有过一次耳朵震疼的经验后,他已经学会提前用咒力覆盖耳朵,如今看来这个技巧很有用。 恶犬的恐吓并没有得到主人的呵斥,那应该是主人默许如此的了。 “不过想让咒术师做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合理的报酬哦。”他看向银发人说。 当然身为咒术师,他得为己方势力考虑,但夏油杰不是自负实力一切靠莽的肌肉笨蛋,咒术师身份代表强大,不代表不死,对方已经展露不可抗衡的实力,自己身上还套着搞笑的蕾丝睡衣,这种敌我悬殊的前提下他可不会来一句“咒术师的职责是消灭咒灵,绝不会是你的狗”之类的愤慨言论。 “我拒绝零报酬的任务哦。”夏油杰这会开始观察祈本怜的细微表情,自从他被“俘虏”,对方在自己眼里更像一个谜,看不透猜不到摸不准。 只见祈本怜静静看他,瞳孔是极致的深黑,皮肤是过度的惨白,吊顶吊灯挥洒出的昏黄光芒撒下,眉骨下的阴影,浅粉色的唇,有种非人类的苍白和锋利。明明是削瘦病弱的外形,却给人一种久经染血的锋利凶兵既视感。 上次夏油杰感受到这股违和感,是第一次和五条悟做任务中:七名诅咒师趁他追杀咒灵时伏击五条悟,还利用普通人当肉盾,当时五条悟几乎是一击击杀了所有敌人,周围也化作一片废墟。 五条悟站在血腥里,鞋上被溅到了血滴,白发蓝眸的咒术师天花板嫌弃撇嘴,很快又因为破除最快结束任务的记录而得意起来。 夏油杰还记得他当初在现场说的话:【“对付诅咒师可比对付咒灵无趣,毕竟他们大多都是只要我看一眼就不敢动弹的弱者啊。”】 因为强,所以百无禁忌,悟是这样,眼前这个人也是这样。 难怪他会轻易把人、咒灵,怪物都归类到狗里去,因为有嚣张的资本啊。 “你不会拒绝。”祈本怜开口,那双黑眸对上夏油杰的眼睛。“我不是独。裁者,不会无故驱使咒术师为我做事。” 祈本怜撇开眼,走到软座坐下,接受蜘蛛男仆的殷勤侍奉,然后单手撑住额侧,语气带着点侵略性的森冷杀意。 “在那只咒灵出现前,一个自称加茂司的男人来找过我。” 似乎因为主人心情不悦,空气变得冰冷,配合着空气中莫名充斥着的的甜腻味道,无比矛盾。 夏油杰听到加茂这个姓氏,微一皱眉,怎么会是加茂? 加茂、五条和禅院是咒术界的御三家,加茂和禅院又尤其注重天赋和能力,能继承姓氏的绝不会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加茂司既然已经和祈本怜接触,肯定能看出一场,为什么不告知高专…… 不,他首先是加茂,然后才是咒术师。 祓除咒灵是一般咒术师的第一责任,御三家则除外。 而且加茂家不是没有前科,那个臭名昭著的加茂宪伦,研究咒灵与人类的融合创造了咒胎九相图。 即便加茂家自己也称他为加茂家的污点,可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将加茂宪伦制造咒胎的方法封存销毁。 夏油杰不免想到仙台医院里那只快速孵化的咒胎;同时出现三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出现在现场的加茂。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看来你知道他。”祈本怜微微眯起眼,明明没有动作,却看得夏油杰反射性的握拳。 希里斯本身也不太开心,“祈本怜”的人设也是臭脾气,他现在就顺势发泄。 自己目的是制造咒灵吸引咒术师,可那只咒灵诞生的速度太快,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希里斯被咒灵抱着跳楼前,【混沌蜘蛛】就传来情报——一个人影站在远处天台盯着这边看。 根据描述,是额头长着一道横长疤的男人,一说疤痕希里斯就知道是谁,那个白天就贼眉鼠眼往他病房里看的加茂司。 这个世界没有预知占卜,他能提前出现在现场不愿就代表了他的不无辜,希里斯直觉这次咒灵突发事件就和他有关。 他吩咐【暗影蜘蛛】携带蕴含咒力的眼镜盯梢,传回的情报验证猜测。 加茂司不无辜,而是幕后黑手,和祈本怜的意外相遇促使他做了什么,将零散的诅咒汇聚成咒胎,孵化出咒灵。 不管加茂司用了什么方法半天时间就捏了个咒灵出来,事关咒灵铁板钉钉,这事就归咒术师管。 那希里斯就可以恶人先告状,甚至可以迁怒——都是你们咒术师的错。 “在你出现前,加茂司在北面那座废弃高楼的天台上。” “我解决你后把他也找来,但他跑得倒快。”祈本怜抿了抿唇,他的下唇多了些血色,抑制住不耐烦。 “而且,人类虽然抵抗不住对我的本能,但那种情绪不会在短时间内越界。” “是有人催化的结果。”祈本怜抿了一口红色饮料,嘴角轻微一僵,喉结滚动,将杯子放回桌上。 ……快yue了,真难喝,跟营养剂一样难喝。 希里斯知道在《yggdrasil》里,玩家和npc都需要专业的特殊技能才能做菜,否则做出来的东西哪怕外形再美味,吃到嘴里也是一股臭抹布味,但他没想到,蜘蛛们准备的鲜榨番茄汁的口感还能那么怪异。 又酸又苦又涩,他差点没忍住在夏油杰面前吐出来。 好险忍住,希里斯僵着脸等那股怪异的味道从口腔里褪去。 这时祈本怜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他身上的侵略性变得更明显。 他很生气?——夏油杰想。 因为加茂算计了他吧。 从监测到咒胎到孵化的时间确实太快,这也是监督辅助没有及时出现的原因。 是不对劲,但加茂家的人为什么要催化咒胎?又是用什么促使咒胎迅速孵化? 而且,夏油杰忍不住想:加茂家的人是蠢货吗? 第20章 不会是看祈本怜外表清瘦病弱,就觉得他只是体质特殊,所以把对方归类成简单人物,可以被他们随意摆弄吧? 回去得问问悟了,御三家的烂橘子们常年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晒太阳,都把脑子捂发霉了? 夏油杰收敛了一下脑袋里“御三家争斗”“总监部的阴谋”“拉祈本怜下水的蠢蛋”等等词汇,目前他首先得解决面前这个加茂家留下的烂摊子。 虽说是加茂自做主角且手段低等,犹不知已经在正主面前露馅。 加茂司需承受祈本怜的怒火是一回事,加茂家的谋算是另一回事。 这件事影影绰绰地和悟有关,虽说那家伙最近气人得很,但他也不能坐视不管啊,夏油杰叹气。 唔,看来这张“寻狗启示”他必须得收下了。 夏油杰:“它在昏迷后被加茂的人带走,应该暂时不会将它祓除。”这是实话。那只火山头咒灵将金发咒灵带走,意味着背后操控者没有放弃后者。 而夏油杰会和五条悟联合,在把可怜的小狗送回到冷漠的主人之前率先将它祓除。 毕竟是危险的咒灵,怎么能真将它当做小狗呢? 夏油杰看祈本怜对那只的咒灵弃之如履,只因为咒术师横插一脚,便改变了念头。 想来这种对小狗的占有欲只是被挑衅冒犯的情绪,并非小狗多重要。 当然,祓除那只咒灵依旧有被主人报复的风险,所以夏油杰准备祸水东引。 如若查出加茂家真的图谋不轨,野心旺盛,夏油杰会和祈本怜解释:“加茂家试图操控咒灵,但它一直将你视为主人,于是加茂的人不得已将它祓除。” 若是加茂只是个幌子,那么他会把重点放在未登记特级咒灵身上。 想好之后,夏油杰正式从祈本怜那里接下了那张“寻狗启示”。 祈本怜手中凭空出现一根细木枝,他轻声念出一个词。 “【传送门gate】。” 随着他话音落下,细木枝的顶端闪烁了一下。 夏油杰感觉一股巨力当胸袭来,绷紧全身抬起双臂,瞬间力道击打在胸腹处,他整个人不受控后退。 嘶—— 从后背到前面,类似一层水膜在身上扫过,阴森寒凉的触感让夏油杰寒毛直竖。 后背砰得撞上一堵墙,夏油杰反射性摆出战斗姿态,召唤咒灵。 “啊……” 田中新(一章被希里斯套情报并用了篡改魔法抹除记忆的监督辅助)腹部被重击,一边从噩梦中惊醒,一边发出痛苦呻。吟。 还以为是咒灵突袭,田中新流着冷汗,快速打量周围的同时去摸枕头下的咒具,结果睁开眼一看,发现是个人影踩在他身上。 身材高大,一头黑色半长发,肩头盘旋着咒灵。 田中新惊恐想,好像是夏油大人,但夏油大人怎么会穿着蕾丝睡衣…… 难道是在做梦? 田中新瞬间觉得合理了,昨天的疲劳拽着他再次沉入梦想,迷蒙地想自己梦里为什么会有穿着蕾丝睡衣的夏油大人? 梦就是不合理的吧,这么敷衍自己,很快他又要合眼。 …… 等等。 田中新一个激灵吓醒了,“夏、夏油大人!?您不是失踪了吗?!” * 等送走夏油杰,希里斯立刻软骨头似的瘫倒在椅子上,终于演完这场戏了。 这种跋扈恶劣的人设真好,能随意发疯还能欣赏观众的各种表情。 不愧是他新改的剧本和人设,希里斯觉得自己演得顺畅又舒服! 不仅如此,还传递了错误消息。希里斯拎着细木枝的一端,任由下面尾部左右晃荡。 ——唯一一格物品栏里翻出来的魔法测试石加上森林里随手薅的一根树枝,两者相结合,就成了一根释放魔法的魔杖。 自然地在夏油杰面前使用“魔杖”,造成只有通过魔杖才能释放魔法的暗示。 一切顺利进行,希里斯心情无比愉悦,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 yue了,一股臭抹布味儿。 —— 为什么要改人设改剧本? 旧剧本人设和现在大相径庭,当初演戏的目的主要为了钓鱼,糊弄一圈查出【hp-1】的理由,解决问题希里斯便能天高地远任鸟飞,所以他不会太表现出自己的攻击性,也不会对咒灵投射以太多关注,主打一个“搞事的本质不是搞事,实际为了解决问题”。 谁知命运轨迹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偏移,希里斯改人设,更得把舞台铺大,方便他搞事、搞大事! 具体缘由要从五个小时前说起,希里斯趁着夏油杰昏迷时,打算对他用魔法【篡改记忆controlamnesia】。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居然有三更,那我应该不算是月更鸽子了,在努努力可以当周更选手:) 第18章 父神 ◎飞鼠和希里斯◎ 【篡改记忆controlamnesia】 手掌抬起的同时荧色魔法阵亮起,繁复的咒文圆圈还未完全展开。 忽的,只听【hp-1】【hp-1】【hp-1】的提示尖锐刺耳,“嘀嘀嘀”不绝于耳。 眨眼功夫掉了30点血,希里斯即刻停手,虽然这具身体没有心脏,但过度的紧张恐慌让希里斯幻听到梗在喉头的心跳声。 魔法阵没了魔力支持被打断施法,魔法自然停下,hp下降的趋势立刻停滞。 希里斯那时候还戴着咒力眼镜,确认夏油杰周围并无咒灵。合着之前让他掉血的未知生物不是咒灵,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希里斯一边回血,一边看着依旧处于昏睡状态的夏油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之前对监督辅助使用篡改记忆的魔法时,也没扣hp值啊。 为什么换了个人就不行,一扣还扣那么多,是这个人很特别,还是说…… 等等。 希里斯让蜘蛛把昏迷着的,扔在角落的猫月嘉正拿过来,希里斯对他使用了高阶魔法。 无事发生,安静得很。 希里斯利用传送门瞬移到东京,对准密密麻麻的人群选了一个超位魔法发动。 果然hp又开始掉。 希里斯中止魔法,再次瞬移到荒山,发动大范围爆裂魔法。 无事发生。 在魔法释出的前一刻,希里斯中止魔法,他模模糊糊地,从这些实验里,揪出一些看似离谱,却又莫名符合逻辑的猜测—— 难道一直扣他hp值的,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所谓的世界意识?! 希里斯咬着指尖,皱眉捋了一遍记忆,因为本身是蹭主角的穿越名额才能脱离原来那个黑色乌托邦,不过他却又并非与铃木悟一道穿越到了《overlord》,而是《咒术回战》。 铃木悟的穿越剧情,是带领纳萨力克大坟墓的npc们统治世界。 而他想要咸鱼躺平,就隔三差五收到【hp-1】的提示。 这是否就是一种提醒? 回想一下,从他开始接触诅咒术,和猫月嘉正搭上线,【hp-1】的提示已经鲜少出现。 结合来看,希里斯忽然明白——世界意识也许是需要他走剧情。 参与主线,加入剧情,【hp-1】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威胁。 提醒他不许颓丧,必须参与主线,否则世界意识将会剥夺他的第三次新生。 而夏油杰应该是主线人物,篡改记忆后可能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行嘛,他懂了—— 世界意识要求他不能躺平,得搞事,还不能对主线角色使用篡改记忆魔法(也或许是精神类魔法,有待试验),因为这样会破坏公平性,破坏玩法。 希里斯:官方微笑。 相当于自己换了个世界依旧是底层打工人,被操控人生,还得从事高危职业,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预想中的心态崩塌没有到来,希里斯惊讶于自己的心态良好。 可能在上个反乌托邦世界崩溃重组得多了,精神阈值提高了吧? 希里斯安慰自己,咒术世界起码环境优美,美食多样,连电子产品的发展也刚刚好。 ——希里斯一直很讨厌,上辈子用插头插脖颈上的孔来链接大脑和网络的方法,那让他有种无法言喻的毛骨悚然。 对比产生美,未知的咒术世界总是要比黑暗社会好上不少的,待这打工不亏,希里斯想。 安慰完自己的希里斯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变得松弛了起来。 ——既然来都来了,既然都要搞事了,不如,玩一把大的? 原本就想着解决【hp-1】的问题,才想制造咒灵来吸引咒术师,小打小闹,不牵扯太多,解决后就遁走,当一条悠闲咸鱼。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事儿从头就出现了偏差,一想到后续还有那么多事儿,为什么不直接趁现在,还没正式进入主线时推翻旧剧本,重新规划新剧本,搞一波大的呢?! 世界意识既然要自己搞事,不能让它失望啊,希里斯舔了舔唇。 第21章 而且,世界意识满不满意另说,他自己绝对能依靠搞事主动方的身份发疯获得精神满足啊。 人生如此艰难,总归需要发泄才能排遣心情郁闷。 人不能发疯怎么行。 想到未来美好生活正在向自己招手,希里斯的理智继续占领高地。 按照原剧本,应该是用篡改记忆魔法消除夏油杰脑内关于“祈本怜”的记忆,随后再把夏油杰放走。 上回多只高等级咒灵闹事,加上夏油杰失踪,咒术界必定会注意到,回归的夏油杰也逃不过接受询问。再加上咒术界那边的辅助监督是目击证人,证实夏油杰利用咒灵驱赶人类,现场只留下夏油、“祈本怜”,猫月嘉正三人。 结合辅助监督的报告,哪怕被篡改了记忆的夏油杰也会察觉到其中怪异。夏油杰根据自己的行为逻辑也能推测出,当时现场不止那个不知名咒术师一个,但他脑内却没有留下一点关于“祈本怜”的记忆。 经调查就知道,仙台医院新诞生的、未被等级的特级咒灵,与“祈本怜”有关。 那时,夏油杰和咒术界高层都会将目光转向“祈本怜”。结合对他们猫月嘉正的询问或拷问,祈本怜的能力就会暴露一部分出来。 希里斯绕了一大圈,设置祈本怜这个身份、制造咒灵、投下猫月这个诱饵,放走夏油杰,全是为了给咒术界卖破绽。 后续咒术界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是杀是关,还是按兵不动,反正肯定会盯他。 比起希里斯用眼镜看,咒术师的肉眼反应更快,查清【hp-1】缘由的难度大大降低。先查清,再解决,然后感谢咒术师工具人们,最后美美遁走,逍遥自在,享受人生。 旧剧本结局是这样。 但现在知道【hp-1】的真正缘由根本不在咒灵,还得给世界意识打工,积极搞事,那就得改剧本了。 原来只有“祈本怜”是主要角色,演完完事儿,现在不行了,得改成群像剧大长篇。 一个“祈本怜”怎么够? 咒术大舞台,人多才热闹! 希里斯从脑海里扒拉了几部以往看过动漫的故事主线,由于记忆模糊,所以他捡了捡每部记忆深刻的情节,开始东拼西凑。 首先是设定,“祈本怜”原本的设定能沿用,一个习惯利用外表迷惑人,其实本性恶劣的异能二代。 在咒术师那边,“祈本怜”目前是有篡改记忆能力的危险人物,隐姓埋名,伪装成女孩的温柔兄长,因为他的存在还诞生了一只特级咒灵。 他伪装的目的是什么,藏匿。 为什么要藏匿,因为敌人,或有东西威胁到他的安全。 威胁的由来是什么,他能操控怪物,普通咒灵威胁不到他,那特级咒灵? 不,不能把矛盾设置在咒灵身上,他没法弄出来那么多咒灵演员。 主要矛盾只能设置在希里斯擅长的领域,也就是魔法与剑。 继续补充情节——祈本怜并非在躲避敌人,而是因为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时代背景、力量体系,势力分部和原本他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所以他的藏匿行为就有了解释。 至于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希里斯想了想,决定请撇下自己独自一个穿去《overlord》享福的铃木前辈,和大坟墓里各位成员们创造的npc来客串一下角色。 首先捋一捋大体的人物关系: 一,纳萨力克大坟墓共有41位无上至尊,飞鼠(铃木前辈)和希里斯是其中两位; 二,希里斯路德维希是祈本怜的创造者。 三,无上至尊们都创造过类似祈本怜的存在,只是详细设定不同,而设定几乎都是按创造者的喜好而来。 然后就是故事背景,在这件事上,希里斯本能抗拒用“两位至尊反目成仇,两厢厮杀,其中一方穿梭空间逃窜离开”这种理由来解释祈本怜的落单,虽然这种理由够合理。 希里斯歪了歪头,毕竟上辈子沉浸在游戏的快乐并非虚幻,并且是他所珍惜的。 简单来说,就是舍不得嘛。 从刚占领大坟墓的籍籍无名,到将纳萨力克大坟墓闻名游戏,公会成员们精力并不仅在打副本守据点,大坟墓里的形象各异、能力各异的npc们也是公会成员们付出心血的结果。 希里斯不想把飞鼠当做敌人,更不想npc自相残杀,哪怕是演戏。 所以祈本怜的落单原因就只能是他主动——让祈本怜主动离开“父神”希里斯的推动力。 即是希里斯的失踪。 还有其它马甲的登场,干脆设置成所有至尊失踪,npc集体暴动,穿梭时空寻找他们。这样也可以为以后各个马甲的登场做铺垫。 为了提升演戏质感,希里斯利用【创造要塞createfortress】魔法创造了一座很能唬人的超大型建筑。再创造数量繁多的低等级蜘蛛男仆充场面。 把夏油杰搬进去,等他清醒后自然而然地利用环境渲染氛围。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依靠那只咒灵和夏油杰建交后,现阶段还有测试五条悟这个bug的任务,确认他的六眼是否能看透他利用技能制造的假人。 早试验早对策,横竖还有其它方法,只是相比假人,其余更费钱费力。 希里斯扒拉了一遍大坟墓里的npc,很快选了一个最好演的—— 【非人类操虫使】,蜘蛛人,艾多玛巴西丽莎泽塔。 公会成员源次郎创建的npc,职务为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战斗女仆。 【作者有话说】 虫妹即将登场!!(虽然灵魂还是社畜 ps: 半夜写的,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我先发等白天仔细看看哪里要改 pps: 这个月第四更,虽然还是很鸽但相比上个月有进步_(:3」∠)_ 第19章 伏地魔 ◎太有意思了◎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家入硝子戴着眼罩,仰躺在椅子上,白大褂兜里的手机嗡声振动将她吵醒,她扯下眼罩露出一只眼。 她眼下泛着青黑,怒掏手机——任谁连续加班到凌晨,刚眯眼就又被吵醒都会有滔天怨气。 总监部有急事肯定会打电话,所以现在发消息震人的那个人…如果又是那个不着调的白毛混蛋,那他就死定了。 点开信息,果然是五条悟的头像在最上,17条未读消息赤红显目。 最后一条是:【哈哈哈哈哈硝子快看啊!珍藏版美照!】 家入硝子啧了一声,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视线向下,在五条悟下面,是咒术总监部负责和家入硝子对接的联系人。 对方没有再联系她,没有消息…意思是,总监部还没找到夏油? 几小时前,总监部发了条消息给她:【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在祓除特级咒灵时下落不明,残秽痕迹中断,追寻失败,疑为失踪】。 咒术总监部推测夏油杰可能遭遇强敌,身负重伤,由于找不到暂有空闲的咒术师只能放弃救援,只让家入硝子做好即时救治的准备。 那时家入硝子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吧”,第二反应“哦,特级啊,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夏油不和五条一样拽天拽地活似一只欠收拾的猫,但那张温和面容下的傲气不比五条少,身为当代最强咒术师之一,夏油有资本傲气。 所以当她听到“夏油杰”失踪的第一刻,浮现出的词汇是不可置信,再然后是“特级咒灵已经强大到那种地步了?” 随后她一直等总监部的紧急电话,现在几个小时过去,总监部没有消息,只有平常就喜欢用废话消息叮当叮当骚扰人的白毛混蛋。 五条夏油平时是很烦人来着,可如果夏油死亡,那就少了个人替她带“违禁品”进高专了,烦躁。 硝子摸了摸兜,想起东西都被夜蛾老师没收了,只能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了一颗水果糖放进嘴里。 甫一放进嘴里,家入硝子嘴巴一僵,夜蛾老师绝对是把哄五条的甜度超标糖放到她这里冒充戒烟糖了。 硝子把糖吐在纸巾里,一边去冰柜里找水漱口。 呲—— 瓶盖拧开,气压平衡,发出呲得一声轻响,加入硝子灌了一口冰水,沁人心脾的凉气挥散了焦躁。 硝子保持着蹲下的姿势点开五条悟的头像,手指不耐烦地往上翻。 这个人还是一堆废话,什么魁梧美人什么金刚芭比的,挚友失踪还是一副轻佻模样。 几条无意义的文字消息后随即拖出一张图片,家入硝子随意看了一眼,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抖。 “咳…” 她看着照片里穿着纯白蕾丝睡衣,衣角边还扎着丝带蝴蝶结的夏油杰,终究是没忍住,一口水梗在了喉咙里。 然后迅速点击保存。 —— “喀嚓喀嚓——” “别害羞嘛杰!如此美丽的装扮,当然要拍照留念啊!” 第22章 “喀嚓喀嚓喀嚓——” 带着圆框墨镜的五条悟一边狂按照相键,一边左右腾挪寻找更好的拍照姿势,嘴里嘚吧嘚吧,“smile!哇哦,你的笑容堪比蒙娜丽莎!连夜蛾和硝子他们都会沉醉在你脚下!” 夏油杰一把抓住都快要贴在他脸上的手机,微笑,“悟,抓拍是拍不出好照片的。” 五条悟:“怎么会呢!即便糊成一坨,我都会冲洗成照片挂在床头的~” 夏油杰保持微笑,“悟,先说正事。” “好吧。”五条悟假装乖巧将手机揣进兜里,实际盲打发给硝子。 硝子绝对会备份! “我可是一看到你的消息就赶来了,要我做什么?”五条悟迈着懒散的步子,把自己甩进沙发座里。 他起二郎腿,双腿大开,占了大半个座,语气放肆又轻佻,“那群烂橘子还想瞒着我你失踪的消息,是防着我呢,早晚把他们捏扁。” 咒术总监部对五条悟的态度一向恶劣,又怕又恶,恐惧他与生俱来的强横咒力,又怕他不站在咒术师这边。于是恨不得在他脖子上套根狗绳来支配他。 同时他们也忌惮夏油杰,因为夏油杰持有稀有的咒灵操术,更是五条悟的挚友。 夏油杰下落不明,生死难料,总监部生怕五条悟听到消息撂担子不干,去给挚友报仇。 可惜总监部拼命瞒,五条家也有人在总监部里,五条悟身为五条家下任家主,早前便吩咐留意总监部内对高专同学的动作,尤其是杰和硝子,所以五条悟早就收到了消息。 他在夏油杰失踪后不久就到仙台医院去过,那里留有的大多咒力残秽都有迹可循,唯独夏油杰的追寻到一半就断掉了踪迹,这对六眼来说几乎是没碰到过的稀奇情况。 其它几种咒力残秽在他眼里无所遁形,加上现场没有血迹,夏油的咒灵也没有失控的痕迹,因为出于对挚友实力的绝对信任,五条悟推测挚友没有死亡。 之后五条悟利用特权拿到监督辅助的报告,找到了在病房沉睡的祈本里香。 白毛dk双手抱臂,举止慵懒散漫,在祈本里香和祈本怜的病房里待了一会,唔,看来这位祈本先生的体质确实特殊,而且他身上无咒力溢出,是真真正正的0咒力,若不是资料中有写,光靠感知只能感知到祈本里香一个人的咒力,完全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在这个空间长时间停留过。 0咒力的天与束缚么? 不管如何,祈本怜显然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怎么能抛下年幼的妹妹独自失踪呢? 五条悟肆意批判不负责任的兄长,念念叨叨离开时,“看”了一眼光洁的白色墙面。 五条悟出了房门,轻声念道:三只特级啊…… 距离上次祓除特级可没多久,即便是东京,特级的诞生速度也过快了,这就有意思了。 高层都是些行将就木的老橘子,超级胆小,喜欢用一些弱到不行的试探骚扰人,今天这种作风可不太像他们。 没等五条悟开始作妖,挚友就联系上了他,五条悟立刻赶到短信上的地点,见到完好无损的夏油杰,用六眼看过后勾了勾嘴角。 夏油杰身边没有辅助监督,短信里也让他尽快抵达,五条悟自然知道杰有些“悄悄话”要跟他说。 于是满眼期待地望着夏油杰——浑然忘了他的眼睛被墨镜挡了个严实,眼神攻击无效。 “悟,认真听我说。” “唔,我听着呢。” “你看过哈利波特吧?” “你不是知道吗,我看过啊。” 夏油杰简单明了地打了个比喻:“我这次失踪其实是被挥舞着魔杖的、类似伏地魔的邪恶巫师掳走了。” 白毛歪了歪头,伸手摩挲下巴,杰不是在大事上混不吝的人,既然他说出口,那就是事实。 蓦然知晓有脱离于咒术师以外的强大存在,五条悟却并不慌张,甚至失笑:“真的吗?那可太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哈利波特属于是呼应前文了。。 —— 2023.5.6早 我服了,一觉起来发现jj后台给我发短信,说这本被举报了,让我申诉,它是这么写的:【您的文章《人设妄想[咒回+overlord]》被举报单章涉未成年有害,如不属实请尽快申诉】 点进去一看,五章,【描写过度暴力,有精神pua描写,崇尚暴力行为】 行吧。 主角设定是这样的,我不否认。 但是这本主角没那么光伟正我知道啊,所以没申榜也没v,为爱发电,还选的18岁以上分类,更新频率也不高,总共一千来收藏的文,举报的人真是劳累了。 我不知道是谁举的,也不想改文,惹不起躲得起总行吧,我直接删章节,求放过,别举了,未成年有害这顶帽子扣下来怪吓人的。 第20章 关于本文 ◎忍不住了◎ 5.6收到举报我已经把有争议章节删掉了,根本没有正文的章节今天5.8又被举锁了。我不知道啥情况,保险起见,不理智发言已删除,锁章内容也都已经删除。 求求别搞我了,高抬贵手,谢谢。 再被举我直接锁整本文,谁都看不了能放过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