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节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作者: 予我灼华 文案: 阎辰,a大校草,家世显赫,贵气高冷,学校里公认的直男,众人皆知的高岭之花,却有一个秘密—— 他每晚都会做炽热、潮湿、醒来后需要洗内裤的梦,梦里他脱去矜贵的外表,暴露了真实的本性。而他梦里的主角……就是和他一直作对为敌的室友江洛…… 白天他和江洛对上一眼都晦气,丝毫不影响晚上梦里他把江洛弄哭好几回…… * 江洛最近有些苦恼,从不做梦的他只要入睡就被强制拉入一些奇怪的梦境,那些梦境不堪到让人匪夷所思。 还有,梦里那个眼角绯红、哭得破碎又可怜的人是他自己吗? 这合理吗? 这合理吗!!!(无能咆哮)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与阎辰共梦的秘密,忍无可忍,把笔一扔,来到了对方的桌前。 阎辰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脸的禁欲不可侵犯,冷哼一声,“这位同学,做什么?” 江洛:“出来聊聊?” 阎辰:“聊聊?我们是能聊聊的关系吗?” 怎么不是? 怎么不是!!! 明明在你梦里,你都喊我老婆了!!! 后来江洛发现,梦里的事情竟然都一一实现了…… 共梦设定,攻做梦 表面禁欲高冷/实际有点色批的校草攻和表面暴躁能打/实际香香软软的漂亮受 年下1v1小甜饼,甜甜甜!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豪门世家系统 轻松 主角视角:江洛 阎辰 一句话简介:这些些的都是什么梦! 立意: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1章 江洛一睁眼,自己正身处一间黑漆漆的教室里,只能透过朦胧的月色隐约看得出,这是他们上心理健康课的阶梯教室。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此时教室里空无一人,寂静得落针可闻。 奇怪,他不是躺在床上睡觉吗?怎么一睁眼就出现在这了? 他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原来是做梦了。 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洛正要转头,腰间就圈上来一双炙热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拖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耳边落入沉重的呼吸声,对方哑声道:“宝宝,香香。” 还不待江洛有反应,对方的呼吸从他的耳后一路扫落到了后颈,呼吸越发粗重,“宝宝好香,像小蛋糕一样,我可以舔一口吗?” 江洛:! 什么?什么宝宝?谁是小蛋糕?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说话,这个梦的意愿似乎不由他主宰,他无法控制自己说话,也不能控制行动。 后颈猛地传来湿润的触感,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黏糊,水声在静谧的教室里听起来格外旖旎。 然后江洛就发现自己浑身发软地倒在对方怀里,腰间的手臂越勒越紧。 下一秒,他被翻过来按在了旁边的课桌上。 趁着朦胧的月色,江洛只能隐约看见上方人的轮廓,一个年轻男人,极其利落的脸型,有那么一丝熟悉。 是谁?这个梦里刚刚像小狗一样舔他的男人是谁! 他要打爆这人的头! “宝宝好厉害……”对方低低哑语,按住江洛的双手置于身体两侧,五指交扣,身体俯下来,“哪里都是甜的,好厉害……” 江洛还没明白“哪里都是甜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下蓦然一顿,他脑子轰然一声就炸了。 即使知道在梦境里,这种触感也是真实得可怕,他觉得自己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一阵发麻。 长这么大,他欲求一直比较淡,做春梦更是没有的事。 可是如今,他看着下方那颗脑袋,想不通自己为啥突然做了这个奇怪的春梦。 他身心震颤没多久,对方又贴过来,鼻尖贴着他耳侧、脸颊,这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就像毛绒绒的小虫子一样惹人心痒难耐。 “宝宝刚刚舒服吗?” “宝宝我刚刚表现的好吗?” “宝宝今天是不是害羞了,怎么不说话?” “宝宝,看在我刚刚这么卖力服务,可不可以要个奖励?” 江洛就听见自己开口说:“什么奖励?” 对方笑了,中低音的声线非常有质感,让江洛心脏猛地一跳,接着,他就像煎饼似地被人翻了个面,面朝下趴在了桌子上。 啪一下,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臀部。 不疼,但侮辱性极高。 “宝宝奖励我打你三下屁股好不好。” 江洛:! 不好! 啪!啪! 三下打完了,男人宽阔的身躯压在江洛的后背,伸手掰过江洛的下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灯光在此时豁然亮了,江洛眯了眯眼,花了几秒适应了突然的灯光,一张熟悉的、放大的俊脸充满了整个视野。 叮铃铃—— 闹钟响了,江洛从梦中惊醒过来,视野里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良久,他憋住的长长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 由于梦境的内容太过震撼,江洛从醒来之后的十分钟,都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不动,整个人像是被雷到了,极力需要花时间去消化。 等他终于接受了自己昨晚做了怎样一个春梦的时候,他缓缓移动脖子侧过脸,就看见了对面同样刚刚醒来的室友。 对方眼神闪过一瞬复杂的古怪,之后便恢复了刚睡醒的迷茫。 江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也没多想。 无论他有多讨厌这个室友,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室友有一张任何男生都想要的脸,立体的骨像,一双精致的单眼皮,眼敛狭长微挑,挺直的鼻梁,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 江洛想起来,这位室友一入学就当选了校草,被广大狂热颜粉赞誉为: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此刻,江洛绝对不是在欣赏这位容颜!而是—— 天杀的刚刚他春梦里见到的脸就是这张! 别搞笑了,他江洛就算做春梦,也得是可爱清纯的邻家妹妹。 退一步来说,不是可爱清纯的邻家妹妹,就算搞基,也得是他压别人,而不是别人来压他。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被压,压他的也绝不能是阎辰! “江洛你在发什么呆啊?早八要迟到了!” 许言洗漱完走过来,见江洛坐在床上发呆,一张脸通红,眼皮都被熏上了粉色,忍不住调侃,“怎么了这是?做春梦啦?” 江洛猛然回神,稍微偏头就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快速移开对许言道:“滚滚滚,你爸爸做的明明是噩梦!” 今天早八,江洛和许言这种大三学生早就是老油条了,起床的怨气比鬼都重。 尤其是江洛,他起床时的脸色非常不好,压着眉眼,眼角恹恹地下压,一脸晦气。 他们这张是混寝,江洛许言是金融系大三,阎辰是数学系大一,还有一位是大四的学长,因为实习不经常住校。 江洛洗漱完收拾好书包,单肩挎在身上,一回头就见阎辰也收拾好了。 对方今天穿了一身黑白配色的运动装,额头上带了黑色的发带,手腕也带了同色的腕带,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 江洛作为对方的室友,自然是看过这运动装下藏了多少肌肉。 见对方转身了,江洛立刻收回视线,双手插兜对许言说:“反正都要迟到了,爸爸今天请你吃早饭。” “爸爸大气!”许言欢呼一声,拉着江洛就要走,没留劲导致江洛一个踉跄,正好就踩到了旁边走过来的一双白球鞋。 这双崭新的白球鞋瞬间就留下了一个黑脚印。 白球鞋的主人脸黑了,侧目对上江洛,江洛自己也有一双同款,知道这鞋是限量版,价格五位数并不便宜。 “不好意思。”江洛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没有丝毫悔意,淡淡地说,“我知道价格,原价赔你。” 阎辰皱眉:“我缺那点钱?” “你确实不缺那点钱。”江洛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缺了点礼貌和教养罢了。” 两人一对上就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节 还是许言在里面充当和事佬,他说:“学弟,穿成这样是去打球吗?” 阎辰是a大篮球校队的,课不多的时候基本就是在训练。 “嗯。”阎辰收回落在江洛似笑非笑脸庞上的视线,过程中在许言圈住江洛胳膊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迈着大长腿就走了。 宿舍就剩下两个人,江洛看向许言,“热脸贴冷屁股?” 许言干笑两声,“谁让人家长得帅有拽的资本。” “就是性格这么差才申请转宿舍的吧。”江洛嘲讽道。 许言:“说来也奇怪,阎辰是阎家和秦家的独孙,阎家掌握着南城最大的企业,秦家也是世代从政,阎辰他没事住校干嘛?” 江洛:“谁知道呢,可能是想享受一下集体生活?不然你觉得我这样的住校干嘛?” 许言哈哈两声,摇头道:“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不过你和阎辰到底是什么过节?” “少管。”江洛上前一把勒住许言的脖子,“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真看上阎辰了。” 许言一顿,而后脸颊浮现两朵红晕,“会有谁不喜欢他吗?” 江洛吃惊:“你不是直男吗?” “为了他,我可以弯。” “……” 两人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许言要和江洛勾肩搭背,被江洛躲开了,“滚开,我不和基老勾肩搭背,我恐同。” 许言啧了下嘴,“我目前还是直的,想弯,但阎辰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抬眼望了望走在前面190高的挺直背影,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咱们这个校草真厉害,你还记得之前学校论坛投票,票选最想掰弯的男同学,最后新鲜出炉的前两名?” 一提这个事,江洛眉角一抽,当即脸就沉了。 “第一名就是校草,而且其中投他的百分之九十都选了愿意为他做零。”许言继续不怕死地说,“可想而知校草在gay子们心中的分量,对骚零们来说简直就是天菜!” 许言这个人极其大神经,对一些细节有着极其清澈的愚蠢,比如这个时候,他就没看出来江洛的脸色越来越臭。 “对了,第二名是谁来着。”许言歪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第二名不就是你嘛,洛洛!” “想死就继续说。”江洛咬牙切齿。 “不说就不说。”许言怂了。 论坛票选这个事当时在a大非常出名,江洛就荣誉地当选了第二名,而且投他的票里,百分之八十都选了愿意为他做1。 江洛当时看到这个结果面无表情,结果第二天就被一个男生堵在学校后门,那男生告白之后被拒绝不死心,跳起来就想强吻江洛。 结果之后怎么样来着,被江洛打得腿都断了,在医院躺了半年。 至此以后,那些觊觎江洛美色的狂热粉丝们安分了些。 许言想到这,扭头看向走在身旁的人,自己这发小确实长得漂亮,皮肤雪白,眼型弧度饱满且美好,鼻梁到下巴的轮廓曲线很精致,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气质。 就是一种飘飘然看不上你,鄙视你的气质,尤其是那能把你看爽了的眼神。 男人嘛,总喜欢有些挑战的,幻想高不可攀的矜贵臣伏在自己身下。 “阎同学,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一句告白的话飘入他们的耳中,前方不知何时热闹起来,聚集了一群人,江洛他们也挤进去吃瓜。人群中央站着一个190瘦高的身影,比其他人至少高出了半个头。 而他对面,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脸颊微红,刚刚告白的话就是他说的。 阎辰双手插兜腰背笔直,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维持着高冷的男神形象,他比人高很多,于是垂眼看对方就有了一种蔑视的感觉。 清秀男生很紧张,拿着花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可以。”阎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由于大家都在安静等他的答案,听得格外清楚。 “我不喜欢男生。” “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我恐同。”阎辰打断他,“而且我大学不打算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顺便宣传一下我的新预收,《第一冒牌天龙人》,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 —— 【一个冒牌天龙人反向pua一群天龙人的故事】 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校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天龙人f1失散多年的弟弟找回来了! 没多久,这位传说中的亲弟弟出现在了学校里。 “假的。”f2f3f4在楼上看到这位弟弟的全貌后得出了统一结论,“长得太漂亮了不像你家人。” f1悠闲地点了支雪茄,冷淡的眼眸晦暗不明,轻笑道:“还用你们说,等我抓到了他冒牌的证据,我要让他滚回低贱的下城区!” 其余三位天龙人像是找到了乐子,眸色顿时雪亮,“我们帮你!” 夏末战战兢兢地冒充f1的弟弟,只是这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仅经常受到“亲哥哥”的试探与刁难。 f2f3f4黏他的态度也非常奇怪,没事就喜欢恐吓他一句:“夏末,你是冒牌的吧?被发现冒牌的下场会很惨哦。”“可能会被丢进海里喂鱼哦~” 说这些话时,这三个天龙人脸上带着恶意满满的戏谑笑意。 以捉弄人为乐趣的该死的天龙人!!! 夏末怕露出马脚,就这样费尽心思地周旋在这群人之间…… 后来—— 当这三个天龙人抓狂地问他到底爱谁时,夏末苦恼的和“亲哥哥”吐槽。 谁知“亲哥哥”也变了脸,抓住他的手腕,眼眸中涌动着让人心悸的狂热,“我知道你是冒牌,来讨好我,在你身份被揭穿之后我养你一辈子。” 夏末:“……” * 作为一个下城区十八等贱民,夏末一辈子的人生也就那样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贵族找到他,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对方丢了十五年的小儿子。 贵族告诉他,念孙心切的爷爷病重住院,临终愿望就是再见小孙子一面。 巧的是,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夏末被选中了,雇佣金一个亿,冒充贵族的小儿子。 作为冒牌货,夏末需要瞒过慧眼如炬的“亲哥哥”,获得“亲爷爷”的喜欢。 终于有一天,“亲爷爷”离世,他任务完成拿到了奖金,就差一个契机脱身了。 当天大雨倾盆,夏末站在轮船边缘摇摇欲坠。 坠海之际,他看到了那四个天龙人狼狈地冲过来,脸上是目眦欲裂的表情,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掩盖了狂躁的雨声…… 夏末死遁后,拿着不菲的钱财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然后他发现,那四个人一直在发了疯般找自己…… 第2章 “我靠,这是校草第多少次拒绝别人告白了,有人统计出来了吗?” “至少一百次加了吧。” “什么意思,男生女生都不喜欢的意思?” “无性恋吧,性别的性。” “还有机会啊,校草只是说大学时期不谈,我可以等。” “别,校草这种的,就算和他谈了,你能驾驭的了他吗?太有难度了。” “干嘛要驾驭,我可以给他当狗。” …… 人群里全是陆陆续续的小声交谈,而被谈论的对象恍若未闻,神色淡定地站着,只是有一瞬间那视线若有若无朝江洛这边瞥了一眼。 告白的清秀男生一脸涨红,一双大眼睛很快就湿润了,阎辰对待除了江洛以外的人,还是很有礼貌的。朝对方微微低头,说了声:“抱歉。”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看热闹的人很快就散了,只留下清秀男生一个还立在原地,江洛他们本来也要走的,见那个清秀男生慢慢蹲了下来,肩膀微抖,似乎是哭了。 江洛和许言对视一眼,走上前,江洛蹲下来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不会有人因为告白被拒想不开吧,江洛想。 清秀男生抬头,眼圈已经红了,抽了抽鼻子,摇头道:“没事。” 江洛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清秀男生本来一直垂着眼,此时,视线正好落在了面前这双手上。 很白,骨肉均匀,皮肉贴合,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明明只是一双手,却能让人联想到手的主人一定是个好看的人。 清秀男生视线上移,最终定格在江洛的脸上,顿时被这样一张精致的脸震撼得说不出话。 江洛见此人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他正要起身,清秀男生连忙拉住了他,嘴唇颤抖,“这位同学,你有男朋友吗?” “……” 江洛一张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散了干净。 走开,骚男们! 两人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许言终于绷不住了,笑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洛面无表情,“笑死你算了。” “我说洛洛,你以后遇到男人还是绕着点走吧,哈哈哈……” 江洛终于也绷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节 反正赶早八也要迟到了,两人就悠闲悠闲地吃了早饭,趁着课修时间溜进了教室,幸好,这次是下课点名,他们赶上了。 一上午的课上完,两人去了食堂的小厨房点了几个菜填肚子。 “对了,梁森快回国了。”许言突然道。 江洛吃饭的动作一顿,“这么快,不是要两年吗?” “说是科研项目提前做完了,梁森是真厉害,本来就是保送进来的,又代表学校去海外交流,还拿了科研奖。”许言脸上露出了羡慕之色,“他从小到大真的做什么都很厉害。” 他们三人从小就认识,算是一起长大,江家和梁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许言的爸爸是他们两家的家庭医生。 “洛洛,你和梁森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许言突然问。 “怎么这么问?”江洛一直低头,没有去看许言。 “他出国之前你们关系这么好,但这次他要回来,竟然是跟我说,还来问我你最近怎么样?”许言不解,“他明明很关心你,怎么不直接问你?” 江洛终于放下筷子,擦了嘴巴,脸色有些沉重,许言见他这样,心下也渐渐发沉。 “确实出了点事。”江洛耸耸肩,“也没什么,就是他出国之前和我告白了。” 许言:! “这叫没什么?”许言差点惊叫出来,“他什么时候弯了?不是,这不是重点,他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不是,这也不是重点,你答应他了吗?” 江洛白他一眼,“当然没有。” 许言这会子才脑子清明些,“也对哦,难怪觉得你俩之前冷淡了好多,不是这小子藏得够深,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幸好江洛没有答应,不然他们这铁三角关系就变成他一个插足者。 “这事你就当不知道算了。”江洛说,“稀里糊涂地还当朋友就行。” 许言难得聪明了一会,他摇摇头,“哪能啊,他喜欢你,都告白了,怎么可能继续当朋友。” 谈到这,两人都有淡淡的哀愁。 许言转了一个话题,“下午陪我去体育馆吧,我一个朋友学弟,他是校篮球队的,下午在那训练,他给我抢到了上次我看中的篮球鞋,让我去拿。” 江洛没什么意见。 下午两点,篮球馆里还很热闹,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交谈的声音混杂一片。 江洛跟在许言后面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场地内一个高挑的身影,穿着黑色运动服,在带球过人,速度很快,动作飘逸,篮球进框的时刻场地瞬间爆发了一阵欢呼声。 休息区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男男女女,从他们的欢呼声和交谈声来看,都是校草的粉丝。 “校草好帅!” “太通杀了,让我给他当狗吧。” “啊啊啊,他这球应该往我身上砸!”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校草投篮时的眼神,要是在床上也这样看我就好了。” “对对对,那眼神就像在说,我要吃你哦,宝贝。” …… 江洛:“……” 现在大学生都这么开放了吗? 许言也在拉他,边拉边激动地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阎辰刚刚那一球太帅了,不愧是我男神,那球要是砸我就好了,我愿意用脸接。” 江洛:“……” 被江洛用嫌弃加无语的眼神看着,许言也不脸红。不过江洛了解他这个竹马,也就嘴嗨,真就实操来说,还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一枚。 尽管私下里在江洛面前,许言大黄话说了阎辰无数次,真到了本尊面前,害羞的直视都不敢。 不然也不会两人做了室友一个多月,话都没说过几句。 “言哥。” 对面跑过来一个青葱小帅哥,气喘吁吁地来到许言面前,“言哥,你来了呀。” 许言拍拍他肩膀,“这次谢谢学弟了,我的鞋呢?” “在休息室,我去给你拿。” 他正要转身,眼尖地看到了一旁的江洛,眼前一亮,激动道:“你就是江洛学长吧,真人比论坛上的照片还好看。” 许言道:“瞧我这记性,你们两是第一次见,我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发小兼室友江洛。江洛,这是我刚刚说的学弟,张文德。” 张文德是个自来熟,一手就搭上了江洛的肩膀,忙不迭地说:“江学长,你真得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许言:“你小子不要乱打江洛的注意,他不喜欢男的。” 张文德一囧,“怎么可能,我也是直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只是欣赏懂吗?” 本来江洛还觉得肩膀上的手碍事,一听是直男,那就算了。 张文德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突然,一个球从对面飞了过来,掠过江洛的眼前,从张文德脸颊擦边而过,重重地砸进他们后方的墙壁,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张文德吓得呆住了,停顿在原地,脸上一片空白,众人一时之间都被吓傻了。 江洛看向对面慢慢悠悠走过来的人,阎辰漫不经心的双手插兜,走到张文德面前淡淡一笑,“抱歉啊,我手滑,投偏了。” 这也是能投偏的? 阎辰可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军,闭眼投都不至于投这么偏。 何况他说话的语气可是一点都感受不到歉意。 张文德回过神来,本能地想发火,但见是阎辰,这股火就溜号发不出来了,他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没事,这不也没砸到我吗,哈哈……” 教练此时也过来了,对阎辰说话的语气依旧是温柔和善,“怎么投偏了,你的手有没有事?” 江洛:“……” 他砸的是别人,自己能有什么事? 这个学校上到校领导老师,下到学生,大部分对阎辰都有巴结的意思,谁让人家的小舅舅就是a大的校董呢。 阎辰摇摇头,“没事,继续训练吧。”说完,他看向张文德,“现在是训练时间,你跟不相关的人聊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淡淡地略了江洛一眼。 江洛当没看见。 张文德只好在走之前小声和许言说:“言哥,你得稍微等我一会了,等我休息时间再拿鞋给你。” 许言点点头,表示理解,“没事,你先去忙。” 等人都走了,许言啧了一声,“看来咱们这位校草是真得不喜欢你,刚刚那球是针对你的。” 江洛也是这样想的,反正他们两人关系一直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江洛对许言说。 他在水池边洗手的时候,身旁站了人,有这样身高的人不多,所以江洛都不需要看,就知道是谁。 “早上转你的钱怎么不收?”江洛问,“赔你的鞋足够了。” “我说了,我不缺那点钱。”阎辰也在低头洗手,他刚打完球,脸颊上还浮现着细汗,运动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白t,汗湿了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胸前鼓动的轮廓。 江洛其实特别喜欢这种身材,他自己比较清瘦,因为体质原因和太白的肤色,他也练不出这种肌肉。 他突然想,自己昨晚会做那种梦,是不是因为在一个宿舍,自己撞见阎辰身体次数太多了,不知不觉…… “其实挺没意思的。”江洛挑开了说,“我们关系也不好,当室友特别扭,没必要两看生厌,是你搬还是我搬?” 他等了阎辰几秒,对方才说:“我不搬,我喜欢这间宿舍的风水,旺我。” 江洛:…… 不是,你还不够旺吗? “那我搬。”江洛说,“我搬总行了吧。” “你也不许搬。”阎辰说。 江洛:? 阎辰:“你搬了,别人会说我排挤同学。” 江洛:“……” 第3章 江洛气笑了。 “怎么了这是?”许言见江洛走过来,脸有点臭,“谁又跟你告白了?” “快滚。”江洛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想了想,“我今晚不回宿舍住了,回家一趟。” 许言坐在他身旁,“怎么突然要回家了?你以前可是非必要不回家的。” “回去拿点东西。” 江洛想着,回去见不到阎辰这个人,晚上还能做那种梦? 应该不会,他回去试试,如果有效的话,他就找个房子,搬出去住。 江洛到家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他的爸爸江成海和大哥江遥已经在饭桌上边吃边聊了,见他突然回来了,江成海不禁皱眉,“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等你一起吃饭。” “没事儿。”江洛坐在了自己大哥对面,“我也是临时起意。” 家里的佣人立刻给他上了碗筷,江成海面色不太好,语气严肃道:“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心都野了,也不知道回家。” “学校事忙。”江洛对父亲语气里的责怪充耳不闻,埋头吃起饭来,“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三弟确实好久没回来了。”江遥笑盈盈的,他长了一张笑脸,永远让人如沐春风,好像从来不会生气,和江洛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我不是想着回来大哥也不太想见到我。”江洛抬眼瞥了他一下,“就不回来惹人烦了。” 江遥脸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意外,“三弟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巴不得你天天回来,爸年纪也大了,二弟又一直在疗养院康复,我平时公司的事情忙,你应该多回家陪陪爸才是。” 江洛自知自己演不过面前这位“演员”,何况,他还记得自己的人设。 江成海责怪起江洛来,“你瞧瞧和你大哥说的什么话,你大哥也就比你大两岁,可比你省心多了,他大一就来公司帮我的忙,你呢?除了整天在学校打架抽烟喝酒还会做什么?”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节 江洛放下碗筷,静静地听江成海教育,他知道江成海一旦开始了,得说累了才能结束。 “你以前也不这样啊?成绩好人也乖,怎么上了大学心就野了?” “上大学不就是让人玩的吗?”江洛小声反驳,“不就是打了两次架吗?再说也不是我惹的别人。” “大一我就让你来公司实习!”江成海越说越生气,桌子拍得震天响,“过去多久了?你来了吗?” “我不去。”江洛嘟囔,“太辛苦了我吃不了那个苦。” 眼看着江成海嘴唇都气紫了,江洛连忙站起来给他顺气,“爸你心脏不好少生气。” 江成海脸色好一些了,“你不气我我还能活得长一点。” 发完脾气江成海也累了,接下来就可以平心静气地说话了,“你有空去看看你二哥,他现在在疗养院状态很不好。” 江洛“嗯”了一声,“车祸的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江遥:“找到了,疲劳驾驶,要判刑了。” “确定只是疲劳驾驶吗?”江洛定定地看着江遥,他眼睛大,眼眸又黑白分明,盯人看的时候目光如有实质。 江遥脸上展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三弟你以为还有什么?” “没什么。”江洛扯起嘴角也笑了,“只是多问一嘴,可惜二哥一条腿了,我明天就去看看他,陪他聊聊天。” 江成海面色不明,只是嘱咐道:“你开导开导他,多配合康复也许还能走路。”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三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阵沉默后,江遥主动道:“三弟,听说阎辰成为你的新室友了?” “听说?听谁说的?”江洛垂下眼睫,不去看他,只是盯着盘里的事物,“听阎辰说的?” 江遥笑出了两声,“你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你可要和他和睦相处。” “大哥说笑了。”江洛有些吃饱了,接过佣人递来的帕子,擦干净嘴巴,“你也知道我和他一向不对付,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尽量不找茬就是了。” 江成海在一旁听着皱眉,“我们和阎家一直有生意上往来,这几年他们阎家越发展越好,和我们家正相反,我不指望你有你大哥识大体,但也不许得罪阎家那小子。” 江洛也不想和他争辩,敷衍地说了“是是是”。 吃晚饭,江洛回到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刚换上睡衣,许言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他一接通,便皱眉问:“你怎么还在外面?” “没有我在阳台呢?”许言压低声音,鬼鬼怂怂的,“你今晚真不回来了?” “不回来。”江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家里两米的大床睡得舒服。” “你不知道。”许言继续说,“我觉得今晚校草心情不太好,刚刚还问我你人呢,我说你不回来了,我就感觉校草整个人更冷了些。” 说着,像是感觉到了冷,他抱紧了自己手臂,“我和他待在屋子里一个小时,被冻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他心情不好的。他高不高兴不都那张脸。”江洛想到什么,幸灾乐祸地笑着,“哎,你不是喜欢他吗?我都给你创造条件了,今晚宿舍就你们两人,你冲上去和他告白。别说你兄弟我没想着你。” “得了吧。”许言有贼心没贼胆,“校草那胳膊拎我跟小鸡仔似的,我不想直接坐120去医院,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宿舍没有你我都不习惯了。” “这几天应该都不回去。”江洛打了一个哈气,“不说了我困了。” 等挂了视频,许言推开阳台门,见阎辰竟然就站在门边,也不知听没听见他和江洛的对话。 “学……学弟……”许言干笑两声,“怎么还不睡觉?” 阎辰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 江洛一睁眼,他正身处一间教室里。 不用说,他又做梦了。 这件教室有些熟悉,他环顾一圈,原来是他高中时期的教室,这次开了灯,教室里的一切他看得很清楚。 他一站起来,就发觉不对了,低头,自己身上穿的也是高中时期的校服,白衬衫和灰色的直筒裤,但材质似乎不一样。 身上的衣服又滑又软,类似真丝的质地,能准确反映出人体的曲线,尤其是衬衫,能隐约透露出里面的肉色。 “……” 情……情趣服? 正这么想着,他动了下腿,脸色便古怪下来。 这感觉不对…… 这感觉不对…… 天杀的他没穿内裤! 里面竟然是真空的状态! 江洛仿佛被雷劈了,震惊在原地很久,等反映过来的时候,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非常高的身量,倚着门框站着,双手抱于胸前,姿态十分闲适。 那样一张脸,见过一次都不会忘,何况算时间,江洛已经和对方认识很多年了。 对方目光灼灼地盯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与欣赏,眼眸里翻滚着炙热。 似乎是忍不住了,对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双手握住江洛的胳膊,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道:“宝宝这次穿得好漂亮。” 江洛就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个梦境里,他依旧不受自己意愿控制。 阎辰的手从江洛的手臂滑落,慢慢移动到后腰,江洛的腰身非常的紧实柔韧,阎辰从两侧握住,手指正好可以按在腰窝上。 这双大手又继续往下,停在后腰下方,微微使力,便是满手的丰莹。 江洛听见上方落下一声谓叹,声音里夹杂着满足的情绪。 对方侧下身,埋首在他颈肩,又一路下滑,每停留在一处,能听到沉重的吸气声。 他在嗅自己,江洛想。 江洛此时虽然动不了,但羞耻心依旧在,他一个男人,如今在梦里,站在教室里,穿着主题制服,被另外一个男人抱着闻,还是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此时此刻,如果江洛可以动,他会一巴掌打爆这人的头,说:“闻你妈!” “宝宝好香啊。”阎辰的头埋在江洛的锁骨下方,含糊不清地说,“好香好香。” 等阎辰抬起头来,江洛就看见自己胸口处衣料因为沾了水,更加透了,那两点看得清清楚楚。 他被人抱起放在了桌上,阎辰就俯在他上方,手指在他眼尾摩挲,又轻轻从他的眼皮上划过。 江洛的眼皮薄,能清晰显现眼球的轮廓。 被摩挲得太痒,江洛能感受自己的身体在抖,他的下巴被捏住掰向一侧。 阎辰轻咬在他耳侧说:“宝宝哭的样子好漂亮,眼皮红红的,更想让人欺负了。” 江洛的脸是面向窗外的那侧,闻言睁开眼,外面很黑,窗户的玻璃就像一面镜子,清晰地展现了屋内的景象。 他被一个高大结实的身体完全笼在其中,眼皮和眼角都是红的,在雪白的皮肤上像是桃花氤氲了过来,他眼眸还起了一层湿气,浓密的睫毛挂上了晶莹的水珠。 简直是一副破碎又惹人欺负的模样。 不是……这是谁? 这是谁啊!!! 等他醒来,要打爆阎辰的头!!! 第4章 “三弟,昨晚没休息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江遥早上一起来,便被恹恹的江洛惊住了,怎么只是过了一晚上,自己这个弟弟像是精气被吸光了。 江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垂头丧气的,“失眠,没睡好。” 昨晚他那个梦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江洛惊醒了,也就此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了大半晚。 江成海正低头看早间新闻,闻言抬起头,眉头紧皱,“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失眠,去找个中医看看拿点药调理一下。” “不用。”江洛喝了一大口牛奶,“又不是常常失眠。” 江成海一早有会议要参加,吃得差不多就走了,餐桌上只剩下江遥和江洛。 江洛拉耸着眼皮,头顶上还翘着几根黑发,一直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江遥坐在他对面默默地观察一会才说:“你已经大三了,要不要来公司实习?” “不去。”江洛想也不想地就说,“我不适合上班。” 江遥淡淡地笑着,“那你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适合我。”江洛又打了一个哈欠,“我要求也不高,家里给的钱够我混吃等死就行了。” 江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辨别他这话的可信度,少倾才笑着摇摇头,“三弟,你这话下次可别在爸爸面前说,爸爸他……可是对你期望很大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但江洛听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包,起身便说:“大哥你慢慢吃,我上去收拾一下去看看二哥。” 望着他上楼的背影,江遥目光慢慢变得深邃,脸上的笑意也褪得干净。 —— 江洛的二哥江玉林在半年前发生了车祸,人抢救过来了,却断了一条腿,至今还在疗养院康复。 疗养院在南市郊区红山风景区里面,环境优渥,也比较安静,江洛下车之后便倚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 初春的季节有些微凉,干枯的树枝已经开始抽芽,两个月之后,这里就会重新变成一片郁郁葱葱。 植物可以随着四季凋谢又复苏,但人不行,腿断了就是断了,他的二哥余生只能和轮椅相伴了。 一支烟抽完,江洛走了进去,远远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正望着院子里树枝上停息的鸟发呆。 因为江洛走近的脚步声,鸟儿受惊又飞走了。 江玉林也没有回头去看,依旧直愣愣地看着,直到江洛已经走到身边蹲下与他平视,江玉林这才把目光转过来。 “二哥现在气色还不错。”江洛勾起嘴角展开笑容,“腿还疼吗?” 江玉林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轻柔地抚了抚,“疼不疼都一样。” “那我推你去那边走走。”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节 江洛起身推着轮椅沿着湖面走着,他低头望着下方的发圈,踌躇道:“肇事逃逸的司机已经抓到了,警方已经以疲劳驾驶结案了。” 说完这句话,他等了很久,江玉林才开口:“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江洛苦笑一声,“应该是谁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江遥说它是事实就是事实。” 江玉林倏地抓紧了两边的扶手,手背青筋暴露,他人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和半年前判若两人。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他都在想,这个人是谁?是他自己吗?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玉林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车祸里。 “弟弟,你听我的。”江玉林哑声说,“不要走我的老路,不要和江遥争什么……” “我从来也没想过和他争。”江洛视线放空,漫无目的地落在空旷的水面上,“我也没想过要江家的什么东西,以前我在爸爸面前表现,是还妄想要爸爸的那一丁点关注,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玉林已经紧紧抓住他的手,“江遥他不会放过你的,他已经想要我的命了,他不会……” “哥哥你别担心。”江洛停下脚步,另一只手安抚般拍了拍江玉林,“我现在只是个二代纨绔子弟,没有对他造成威胁,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江玉林抬起头,却是哭了,哭得凄凄惨惨,江洛连忙拿纸巾替他抹去泪水。 “弟弟,我想去找妈妈。” 江洛擦拭的动作一顿,默了下才道:“她不要我们了,你去找她她不会开心的。” 这句话虽然残忍,但是事实。 江洛和江玉林的母亲是梅慕青,当年江成海和自己的初恋路紫茗才分手没多久,便对梅慕青一见钟情,两人火速闪婚。 婚后第二年,梅慕青就生下了江玉林,三年后,她得知江成海和路紫茗旧情复燃,并且也有一个孩子,还比江玉林大了两个月,梅慕青当时就崩溃了。 她是个优秀的舞蹈家,因为结婚生育耽误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又面临着丈夫出轨。 两人很快就离婚了,梅慕青两个孩子一个也没要,净身出户,独自去了别的城市开始新生活。 离婚之后,路紫茗没有和江成海结婚,应该也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性,独自去了海外经营自己的事业。 江成海便把江遥带回了家。 路家是做生物医药生意的,在江成海经营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路家看在江遥的面子上帮了忙。 所以从小,江洛就看得很透彻,有路家在,他们兄弟两不要肖想江家的一分东西。 只是他看得明白,江玉林看不明白,江玉林和江遥同龄,同时进的公司,工作上处处胜江遥一头。 江洛曾经提醒自己这位二哥,但江玉林当时风头正甚,听不进去,最后还是出事了。 半年前的这场车祸,少不了路家的帮忙。 江洛在疗养院一直待到晚上,之后便直接回了学校。 许言以为他这几晚都不回来睡,所以看到江洛回宿舍的时候,非常意外,“你不是说这几天都不回宿舍了吗?” “这不是想你了吗?”江洛随口一说。 他既然躲到家里了还是做那种梦,不如就在宿舍,他也好搞明白自己最近做这种梦的原因。 “怎么样?昨晚就你们两人,有没有和校草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江洛调侃他。 “别提了。”许言悻悻地撇撇嘴,“昨晚我和你视频的对话好像被他听到了,你都不知道校草一晚上散发的冷气,我都差点穿羽绒服睡觉了。” 江洛“哈哈哈”地笑起来。 “我突然想明白了。”许言无视江洛的幸灾乐祸继续说,“我还是不要喜欢校草了,如果真和他谈恋爱,夏天应该空调都不用开。” 江洛还真想不出来阎辰那张面瘫脸谈恋爱的样子,不过昨晚梦里,阎辰那样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也太失真了…… “果然,高岭之花只能保持单身让人仰望,怎么能下凡谈……” 许言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阎辰回来了,这人依旧是一身的运动装,单肩背着书包,一米九的身高几乎是抵着门框走进来的。 江洛回头恰好与阎辰目光相接,两人皆是沉默对视。 许言背后说人被抓个正着,尴尬地起身假装忙碌地收拾东西,江洛撇开眼,拿了衣服便去卫生间洗澡了。 他人比较爱干净,洗澡半小时起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真丝睡衣,虽然是长袖长裤包裹的严实,但由于布料过于柔软,可以清晰地看出平直的肩往下是窄瘦的腰,最后到浑圆的丰盈,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吹完头发,江洛去阳台点了一支烟,陪了二哥一天他有些精神疲倦,抽完烟就准备睡了。 刚掐灭烟阳台的门就打开了,阎辰高个子走了出来,与江洛目光遥遥撞上。 江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错身就要走,被人攥住了手腕。 “做什么?” 阎辰定定地看着他,“你不许换宿舍。” 完了又补充,“也不许退宿舍。” 江洛气笑了,“你好霸道啊,阎大少爷。”他这话的语气又酥又软,带了些调笑,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但阎辰听了浑身都紧绷起来,攥住江洛的手腕更紧了。 “什么原因?还是怕别人说你排挤室友?你阎大少什么时候在乎别人怎么想的?” 阎辰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江洛目前还是打算住在宿舍,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说:“也不是不行,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阎辰:“你说。” 江洛:“喊我一声哥哥。” 阎辰面瘫脸裂了一瞬。 “怎么?不愿意吗?我也比你大了两岁,你第一次来我家就不喊哥哥,但喊我大哥,可是遥哥遥哥亲切得很啊。” 江洛还要再说,阎辰打断他,“哥哥。”他脸颊已经有些红了。 “乖~”江洛笑眯眯的,感觉自己爽了。 第一次在梦里被阎辰打屁股,第二次在梦里被阎辰像小狗似的闻,这两次积攒下来的怨气似乎被这声“哥哥”疏通了。 许言在屋里打游戏,见江洛和阎辰一前一后地进来,气氛有些奇怪。 江洛爬上了床,因为动作原因裤脚撩了上去,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和小腿,灯光下白得晃人眼。 他一向对被凝视的感觉很敏感,扭头去看,阎辰和许言都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忙自己的事情。 他确实敏感了。 宿舍在11点准时熄灯,今晚的月亮特别明亮,月光透过玻璃投进来,正好倾斜在江洛熟睡的侧脸上,皮肤细腻得几乎没有暇丝。 他今晚一夜好眠,并没有做梦。 第5章 江洛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看别人都好看了几分。 这份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打开微信,十几条60秒以上的语音信息让他的表情裂开了一下。 发消息的人是包文心,他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两人是初中同桌,这份友谊一直维持到了现在。大学还在一个学校,这也算缘分。 江郎才不尽:【一觉醒来以为天塌了。结果没塌。】 江郎才不尽:【我的手机刚刚打开微信的时候差点死机了你懂不懂!】 包是美女:【猫猫头抱歉微笑,jpg。】 包是美女:【事态紧急,你就来一趟好嘛。】 江郎才不尽:【不来,我上午有课。】 包是美女:【不,你没课,你的课表我已经背下来了。】 江郎才不尽:【你竟然背我课表!难道是对我有什么意图!】 包是美女:【走开,还不是我们系打你主意的太多了,知道我是你朋友,向我打听你的课表,我回答多了就记住了。】 包是美女:【哎,我这该死的超绝记忆力。】 江郎才不尽:【!!!卧槽!我就说这学期怎么这么多人到课上堵我!原来是你出卖我!】 包是美女:【猫猫头抱歉微笑,jpg。】 江郎才不尽:【少来,这个表情包我刚刚已经收过了,要新的!快用新的猫猫头表情包砸向我!我就当你贿赂我了。】 包是美女一连给他发了十几条表情包,江洛都一一收了。 最后他回了句:【地址发我,我吃完早饭过去。】 音乐社团—— 两个女生一脸严肃地围坐一起,愁眉苦脸,乌云密布。 包文心受不了这种严肃的气氛,安慰沈有仪说,“安啦,你放心,我叫来的外援一定到。关键是你叫的外援确定靠谱吗?” 沈有仪朝他眨眼,“你能把江洛留下,我就能把阎辰勾过来。” “怎么个勾法?” 沈有仪故作神秘,“秘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江洛正好敲门进来了,见两个人眼睛放光地看着自己,突然不敢进来了怎么回事? 包文心见江洛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苦着脸就要扑过来,被江洛双手制止。 包文心啧了一下嘴,“我看你不仅恐同,还恐女。” 江洛当没听见这句阴阳怪气的话,跟着包文心坐下,瞧见还有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朝对方一点头。 对方也不拘束,展颜一笑,伸出一只手道:“我叫沈有仪,是艺术学院大一的学生。” “你好。”江洛朝她颔首,便扭头问包文心,“这么着急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你知道我们音乐社团吧。” “我不知道。” “我是社长。”包文心清了清嗓子,选择性听取江洛的话,“我们社团的贝斯手小伙子最近爬树摔断了手,要退团养伤。” 江洛:“他没事爬树干嘛?”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节 包文心:“听说是追人表白?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我们社团唯一一位贝斯手!没了他我们社团乐队都组不起来,六月份的毕业晚会演出怎么办?” 江洛:“对呀,你是社长,这个得问你呀。” 包文心:“我现在没空跟你贫嘴,我知道你会弹贝斯,行行好江湖救急好嘛。” 江洛勾唇笑了,沈有仪觉得有戏,但包文心知道这人的尿性并没有放松警惕,果然,就听江洛说:“不好。” 他正要起身,包文心按住他,“未来一年如果再有男同们骚扰你,我可以免费假装你女朋友。” 江洛坐下来了,若有所思,“可以考虑。” 沈有仪见状也连忙点头,“对啊学长,我也可以假装你女朋友。” “不必,这个东西他过犹不及。”江洛拒绝了,他又想了想,“正常排练节目可以,但其他社团活动我不想参加。” 包文心点头如捣蒜,“都随你都随你,一切都听你的。” “那好吧。 江洛起身又要走,余光一瞥,发现沈有仪从刚刚就一直在低头手机打字,他也没多想正要走,沈有仪突然叫住他,“学长辛苦了,留下来喝杯茶吧。” “倒也没什么辛苦的。”江洛话没说出来,包文心尴尬一笑,“我们社团没茶,白开水喝吗?” “不必。”江洛微笑,“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口渴了,我出去买杯咖啡。” “学长!”沈有仪尔康手挽留,这个时候,门又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瘦高的男生出现在门口。 沈有仪见了眼眸明亮,“辰子你来了啊!” 江洛见人,目光一凛。 沈有仪扑过去,阎辰也往旁边躲了躲,人没扑上,不过沈有仪也不介意,一巴掌拍上了来人,这力道让阎辰脸色变了变。 “说好了的啊。”沈有仪凑过去小声说,“我可是把人给你留下了。” 阎辰给了她一个眼神自我体会。 沈有仪朝包文心大喊,“阎辰他同意加入我们社团了耶!” 这会子轮到江洛问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包文心替他热心解释,“我们社团唯一一个鼓手小伙子也受伤了,要退团。” 江洛不可置信:“他手也断了?” “猜对了你好聪明哦!”包文心打了个响指,“当时他就在树下,被掉下来的贝斯手砸断了胳膊,骨折了。” 完了怕江洛不信,她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贝斯手爬上树和鼓手告白,成功了之后太激动了摔了下来,砸到了鼓手,两个人胳膊都一起断了。” 江洛:“……” 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gay子们。 江洛步子掉了个角度,走到两位女生面前,“我想了想,我可能还是没有时间……” 后面他的话没说出口,因为这两位女生眼睛睁得又大又亮地看着他。 包文心和沈有仪手掌一击,好耶!成功了! 江洛知道自己上了这贼船没那么容易下来,正郁闷着,就见包文心和沈有仪在手机摇人,摇完人了兴奋地对江洛和阎辰说:“我们晚上社团聚餐,两位都是新人,今晚可是主角,一定要参加哦。” “等等,刚刚你可是跟我说社团其他的聚餐活动什么的我可以不参加。”江洛问包文心。 “啊,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包文心装傻,“哎呀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江洛:“……” 果然漂亮女人都是骗子。 他扭头去看阎辰,这人面无表情,没有对这种安排表示任何异议。 晚上,餐厅里,江洛和阎辰挨着排排坐,皆是面无表情。 这位置是包文心刚刚排的,对面坐了三个人,包文心、沈有仪、林黎。 江洛观察了一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们三个是发小?” 他指的是阎辰、沈有仪、林黎。 “对呀对呀。”沈有仪笑脸盈盈地承认。 江洛这才想起来,这沈是固铂集团的那个沈家,这林是万浩集团的那个林家。 他们这个社团可都是高端玩家。 江洛扭头一言难尽地看了阎辰一眼,有些想不通,他明明是不想和阎辰扯上关系,怎么现在不仅做了室友,还在同一个社团,甚至感觉已经来到了阎辰的社交圈。 “江学长。”沈有仪喊他。 “叫我名字就成。”江洛说,他又苦涩地喝了一口水。 “我在学校上经常看到关于你的帖子。”沈有仪说,“今天见到真人了,你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江洛听别人夸自己的容貌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沈有仪问他,“那你有男朋友吗?” 江洛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拍拍自己的胸脯才能开口说话,“我是直的,不喜欢男人。” 沈有仪“噢”了一声,看了一直没说话的阎辰一眼。 “那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我目前不打算谈恋爱。” “他找不到女朋友的,就他那毒舌的样子,哪个女生会喜欢他。”包文心认识江洛很多年了,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几个人好像都很关心江洛的感情生活,江洛耐着性子回答了他空白一片的感情史。 他们这次吃的是日餐,环境还比较安静,因此隔壁在唱生日歌的那一桌显得格外吵。 江洛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与一道视线不期而遇,他缓缓挑了一下眉,冤家路窄啊。 他本来以为这人会无视他,结果对方竟然走过来了,站在他们这桌旁,用一种夹杂着欣喜和兴奋的语气说:“阎辰,好巧。” 他们这桌人都看向来人,沈有仪立刻就皱起了眉。 路轻尘仿佛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满心满眼只有阎辰,还是江洛故意和他打起了招呼,“呦,好巧哦。” 路轻尘这才舍得把目光分出来一点,尴尬微笑道:“好巧,表哥。” “别这样叫我。”江洛语气轻慢,“你是江遥的表弟不是我的。” 路轻尘脸色一变,看向阎辰时眼神里就带了点委屈,阎辰只是垂眸并没有什么表示。 “江洛你又在欺负轻尘做什么!”路轻尘身后来了人,不满地说。 江洛看他一眼,“你是谁?” 对方一哑,然后咬牙切齿,“我是轻尘的发小赵川柏!上次在路叔叔的生日宴上才见过!” 江洛语气上扬地“噢”了一声,说出来的这个话却不是这个意思,“不记得了。” 桌上有人笑场了。 赵川柏脸色涨得通红,还是路轻尘轻轻拉了一下他,柔声道:“你别生气,江洛他不是故意忘记的。” “轻尘你还是人太善良了。”赵川柏憋着一股气说,“他总是欺负你,你还替他说话。” 路轻尘柔柔地垂下眼睫,看上去惹人怜爱,“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啧。”沈有仪这声啧声音很大,让说话的两人不约而同住了嘴,只听沈有仪旁若无人道,“好重的茶味,有人在泡茶吗?” 作者有话说: ---------------------- 跟编辑报备过了,这题材能写,就是要注意做梦的尺度[撒花] 第6章 路轻尘脸色瞬间就难看了,沈有仪不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碍于她是阎辰的好朋友,路轻尘每次都忍下来。 “今天是川柏的生日,你们要来一起分享蛋糕吗?”路轻尘话是这样说的,但视线看的可是阎辰。 阎辰没说话,也没动作,倒是江洛说:“好啊。” 路轻尘脸色不太好看。 生日蛋糕一共是五层,再多一倍的人都够吃,路轻尘主刀切蛋糕,他第一块给了赵川柏,第二块就给了阎辰。 赵川柏明显不太高兴,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路轻尘的那点心思,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舔狗,却还是比不上阎辰。 不说是阎辰了,赵川柏看向江洛,就连这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自己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江洛。”赵川柏喊他,并递给他一杯酒,“今天是我生日,我想你可以给我这个寿星面子干了这杯酒。” 江洛看着他,露出一抹讥笑,“不好意思,我今天胃不舒服喝不了酒。” “一杯能有多大问题。”赵川柏已经把酒杯凑到他嘴边,“不喝就是不给我和轻尘的面子。” 江洛冷笑,给他们面子?这两人配吗? 他正想把酒倒在这人的头上,一只手接过来,一饮而尽。 “我替他喝了。”阎辰说。 在场的所有人就数路轻尘这个时候的脸色最差,他知道阎辰酒量不好,平时更是滴酒不沾,现在却替江洛挡酒。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变了? 阎辰拉着江洛胳膊要走,他看出来今天江洛心里有气纯粹来找茬的,江家的事他知道,内情也猜了大概。 要说江洛他二哥的事情和路家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可能。 “江洛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们路家有意见。”路轻尘上前一步抓住了江洛的胳膊,他眼眶有些湿润,鼻尖微红,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心疼,“你二哥他的车祸确实是由于疲劳驾驶引起的,你心里有气我理解,但也不能随意就怀疑我们路家,如果你现在这样针对我能让你解气,你就来吧。” 江洛:“你说我现在针对你?” 路轻尘:“难道不是吗?我是在提醒你,你不要胡来,如果因为你影响了我们两家合作,那江家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7节 江洛挣开两只手臂,像是思考了会,“你说的有点道理。” 路轻尘脸色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也在生表哥的气,但表哥也是你大哥,他那晚连夜叫你二哥回来也不是有意的,确实是公司有事,人各有命,你二哥就是运气不好,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你应该知道现在做什么最合适。” “错了。”江洛打断他,“你说的每句话都错了。” “什么?” “不过最错的一句就是,我可不是现在才针对你。”江洛说着,他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全部倒在了路轻尘头顶,“我一直就看你不顺眼,你不知道吗?” “啊啊啊!”路轻尘大叫起来,“我的头发!我的衣服!” 他人最爱干净,衣服也是今天第一次穿,赵川柏冲上前要抓江洛,却被阎辰挡住了。 赵川柏咽不下这口气,但碍于阎辰也不好发出来,只好先送路轻尘去卫生间清洗一下。 江洛回来坐好的时候,沈有仪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洛哥你真牛逼,做事一点都不含糊。” 江洛一脸的毫不在意,他此时心绪确实不如表现的平静,他知道今天冲动了,可能是昨天二哥的泪水落到了他心里,让他今天看到路轻尘还是那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子样子,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路家的生意最不干净,手里不知道沾了对少竞争对手的血。 这样一闹,江洛他们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兴致,尤其是江洛,坐了一会便出门拐到了一个小巷子。 啪嗒一声,江洛点了一支烟徐徐地抽着。 自从二哥出事以后,江洛一直在劝解自己,正面和江遥硬刚就是自不量力,他要沉下心来,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走二哥的老路。 但人有时候钻牛角尖是出不来的,至少江洛每次面对江遥和路家人的时候就没法做到这么冷静。 他不能坐以待毙,至少那些人得付出代价。 一支烟还没抽完,几个人朝他径直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人是赵川柏。 “你小子有种。”赵川柏指着他阴狠地说,“我以为你躲起来了。” “躲谁?躲你?”江洛烟还叼在嘴里,眉头一挑,慢慢道,“你配吗?” 赵川柏被他脸上明显嘲讽的笑容刺激到了,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却被江洛一脚踹开。 赵川柏身后六个人见此也就一哄而上。 阎辰这边还在和林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听到餐厅的服务人员说:“不好了老板,有人在旁边的小巷子打架,七个人围一个人。” 阎辰一听,直觉告诉他不对,他一扭头,只见路轻尘在不远处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 林黎立刻站起来,“会不会是江洛?” 刺啦一声,阎辰已经闪身跑了出去,林黎和两个女生也紧跟在后面,几个人一到巷口,看到里面的惨况皆是到抽了一口凉气。 灰暗的巷子里只有一点旁边路灯泄进来的光线,横七竖八躺着人体,只有江洛一个人坐着,悠悠地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夜风吹得烟雾缭绕,江洛一连吸了几口烟,才徐徐地吐了出来。 他雪白的一张侧脸沾染了些血迹,红与白交织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种画面何尝不是一种艺术。 阎辰走近了才发现江洛正坐在赵川柏身上,赵川柏死人一样躺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见阎辰视线停留在赵川柏身上,江洛淡淡一笑,“没事儿,他只是手被我打折了,最多休养三个月一定好。” 他手指比划出了一个3。 这个动作让阎辰清晰地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鲜血,目光一凛。 “没事儿,这是他们的血。”江洛把手背在赵川柏的身上擦了擦,血擦干净了之后能看到指结上的红痕,是他刚刚用拳头打人砸出来的。 阎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起来,冷冷地说:“去医院。” “不去。”江洛想挣开束缚,没挣开,“我又没受伤。” 他说这些没用,阎辰依旧拽着他走,并对林黎说:“你处理善后。” 林黎点头,目光一直追随阎辰拉走了江洛,并在路边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把江洛塞了进去,自己也上了车。 “这是什么情况?”林黎看向沈有仪询问。 沈有仪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得了了。”林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只有包文心还蒙在鼓里,“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两人都没回答,正好这时地上的一道呻吟声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林黎蹲下身,一手拎起赵川柏的头,狞笑道:“今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报警。” “卧槽,凭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这个巷子是有监控的。”林黎不疾不徐地说,“我猜是你们主动挑衅围攻了江洛,这个事情捅到警察局那边怎么说?还有,你别忘了阎辰背后的秦家,只要他想,你进去了怎么出来就不好说了。” 赵川柏一下子哑火了。 “所以以后得罪人之前要搞清楚对方是谁。”林黎轻蔑地拍了拍赵川柏的脸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得罪江洛,等同于得罪阎辰,记住了……” 他这句话说得声音很小,包文心没有听见。 江洛本来被阎辰强硬地塞进车里还有气,等阎辰也坐进来了之后惊讶道:“你在做什么?” “监督你去医院。” “我不需要。”江洛说,“只是一点小伤。” “不处理好会留疤的。” ”我是男人,留点疤怎么了?” “会不好看。” 江洛觉得不对劲,今天阎辰替他挡了酒,还送他去医院。 他和阎辰的关系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怎么变的? “你不生气吗?”江洛突然问。 阎辰没明白,“生什么气?” “你和江遥是好朋友。”江洛说,私下里他从来不喊江遥大哥,“而我今天刚欺负了他表弟诶,而且那个路轻尘是你的脑残粉。” 阎辰一挑眉,“你都说脑残粉了,你觉得我缺脑残粉吗?” 江洛缓缓靠回椅背上,笑出了声。 “你初中物理是不是不及格。”阎辰视线久久落在江洛的手背上,那一道道红痕非常刺眼。 “什么?” “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阎辰嘲讽。 江洛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咕哝道:“还不是事发紧急,没找到趁手的工具。” 在医院护士给他清洗了手背上了药,指结不好包扎护士提醒他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 阎辰站在一旁看到了江洛后背衣服上的脚印,撩开了他的衣服,果然后腰位置已经青了。 “嘶——” 阎辰突然按了上去,引得江洛发出了声音,“卧槽,疼啊。” “你现在知道疼了。”阎辰冷哼一声,“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艹,你少管。” 护士看到了也说:“哎呀,这得抹药油,不然明天会淤青得更厉害。” 阎辰目光停留在后腰那处,皮肤很白,腰又细,他一只手应该就能握上去,那抹青色就非常碍眼。 他觉得江洛这种漂亮的人就不应该受任何伤,偏偏对方非常喜欢打架。 果然……需要教育…… 应该在床上好好教育一下…… 第7章 护士拿来了药油,“这药油抹上得化开多揉一会。” 江洛:“好,麻烦你了。” 按揉其实有点疼的,护士看江洛忍得龇牙咧嘴,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开始和江洛聊聊天。 “你和你朋友在上学吗?看着年纪很小。” 阎辰这个时候正在外面打电话,江洛扭头看了门外那道瘦高的身形一眼。 “嗯,我们都是a大的学生。” “那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你们是同班同学?关系真好呀。” “是室友。” …… 阎辰和林黎打完电话,回头就看见江洛和护士有说有笑的,进来便压着眉眼。 江洛瞥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 “还没好吗?”阎辰催促道。 “就好了。”护士很快结束,和江洛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江洛等人走了,慢腾腾地穿上了外套,两人一起回宿舍,回去的路上阎辰几乎没有说话。 许言在宿舍已经等了江洛很久,见人回来了确定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跟你说了没事。”江洛耸耸肩,“还不相信你爷爷我的战力。” 许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这么能打。” 江洛不喜欢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已经在找衣服要洗澡了,然后被阎辰堵在了浴室门口。 “刚刚护士说了什么你不记得了?”阎辰垂眼看他,“打架打的脑子丢了?” 江洛听出了阎辰话里的冷嘲热讽,这人好像一直对自己打架有意见,算了,看不惯一个人这人的呼吸都是错的。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8节 “不行,我就冲一下,不然今晚会睡不着。” 阎辰却一点步子也没移开,他个子高,站在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江洛:“……” 许言也走过来劝道:“洛洛,你今晚就忍忍吧,明天再洗。” 行!他忍了! 看在阎辰今晚帮了他的面子上,就忍了! 他们音乐社团的群里现在也很热闹,林黎和沈有仪拍了好多张赵川柏的惨照发群里。 【a大拥有自由灵魂的音乐人(进群改昵称)】 沈有仪:【哈哈哈笑死了,赵川柏两侧的脸肿得已经不能看了,江洛,你是会打人的。】 江洛:【你没听过吗,打人就打脸。】 江洛:【为了追求对称性,他两侧脸肿的程度一样,两只眼睛也肿得一样。】 包文心:【猫猫举起大拇指.jpg。】 沈有仪:【刚刚你们去医院了没看到一出好戏,路轻尘冲出来哭泣泣地对赵柏川说,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去欺负江洛,他怎么说也算我的表哥。】 包文心:【不对啊姐妹,你怎么这么不喜欢路轻尘,他长得挺可爱的,就是茶味浓了点。】 沈有仪:【最后一句话是重点,他泡茶的技术可好了,不知道在哪里进修的。】 沈有仪:【以前他最喜欢在辰子面前泡茶,但其实辰子可是鉴茶大师,哈哈哈……】 包文心又发了一张照片进群里。 这张照片是江洛坐在赵川柏身上,四周躺着横七竖八的人体,灯光独倾斜在他身上,像是舞台剧打光一样,照片里他就是主角,一张雪白的侧脸沾染了红色的血迹,指尖那一点猩红的火焰是点睛之笔。 包文心:【这张照片也不知道谁偷拍的,又传到了学校论坛上火了,洛洛,你又多了好多颜粉舔你的颜。】 江洛:【见怪不怪了,我在a大丧失了肖像权。】 沈有仪:【哈哈哈,江洛你就不怕有人拿你照片yy,尤其是晚上做梦素材。】 江洛:【靠!那我就咒这些人羊尾!】 阎辰拿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掉下来砸到了自己脸上。 江洛在群里跟他们聊到半夜,阎辰和林黎几乎没有插话,不过这两人能做朋友,性格应该差不多,倒是沈有仪性格挺爽朗的。 因为晚上没有洗澡,江洛失眠了,翻来覆去到下半夜才睡了一会。 第二天醒来,阎辰已经不在宿舍。 “你醒啦。”许言对他说,“上午的课我给你请假吧,你多休息一会。” 江洛没有意见,“谢啦。” 许言:“对了,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人,私家侦探已经给我消息了,a大你说的那几个专业的学生都查了一遍,没找到,你确定是a大的学生吗?” “确定。”江洛说,“那个学生最后把他做的app卖给了新城科技,新城科技的高层告诉我的,那个学生才上大一,本来这个app他只是做着玩,结果一上市便爆火,那个学生以八位数的价格卖给了新城科技,但提出了条件,对外需要对自己的身份保密。” 许言:“到底是什么天才神神秘秘的,还有你说的那个app到底是做什么?” 江洛坏笑了一下,“是用来聊骚的app。” 许言:“?” 江洛:“怎么说呢,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些寂寞和性压抑,所以各种聊骚的软件都很多,但是因为交友软件上各种人良莠不齐,导致很多人在上面聊骚交友会受骗。” 江洛说到这一拍大腿,“那个天才学生做出的app就是ai陪聊,用来聊骚简直是专业的,所以一推到市面上下载量就破了千万。” “卧槽,现在ai还能有这种用途!”许言大惊,“哪位勇士这么天才,跟你有的一拼,我还记得你去年做的ai自动识别计算卡路里的app已经很绝妙了。”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江洛说。 许言点头如捣蒜,“我再找别的私家侦探打听一下。” —— 阎家。 阎辰一到家,严管家便慈眉善目地迎了出来,“少爷回来了,老爷夫人都在等你吃饭呢。” “嗯。” 严管家:“少爷这学期住校之后很少回来了,是学校忙吗?” “有些忙。”阎辰说,接着就听到自己妈妈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有多忙,一个多月了也不回家。” “妈。”阎辰走上去,主动交出自己的胳膊被秦离香抱住。 秦离香把他从头看到尾,语气里止不住的心疼,“在学校吃不好都瘦了,你上学期还经常回来住,这学期怎么突然就忙了?” 阎宏宇走过来说:“他这么大人了你不要管这么多,你儿子自理能力没那么差。”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心疼一下不行啊。”秦离香拉着阎辰在沙发上坐下,“都说多少次了,我们给你在学校附近买的公寓还空着,你说你非要住校干嘛,五分钟的路程也不影响你赶早八。” “不用了,我想住宿舍。”阎辰垂下浓密的睫毛,挡住里面的一些情绪,“这学期我换了新宿舍,想和室友们搞好关系。” 这话一出,阎家夫妻俩皆是一惊,他们这位儿子自小就心高气傲,当然也是有资本的,做什么都能做得好,加上优越的家世和长相,从来都是后面跟着一群追随者。 他们还没听过阎辰去主动讨好别人。 “新室友是谁啊?人怎么样?”秦离香欲言又止。 “都是学长,人……很好……” “儿子你跟我说实话。”秦离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 阎辰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阎宏宇在一旁笑着摇头,“让你别问,儿子大了需要私人空间。” “我就好奇还不行嘛。”秦离香朝自己老公撒娇,她被宠了那么多年,外貌和心态都很年轻,“说不定是我未来儿媳妇你都不好奇的嘛。” 阎辰回答了,“不是,没有谈恋爱。” 秦离香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我养一个这么帅的儿子,单身了18年好浪费啊,初中的时候我就鼓励你交女朋友,你还不理我。不对,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阎辰顿了下,随即无奈地笑笑,“我要是谈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妈妈告诉你,学生时代的爱情是最宝贵的,你可得享受这个时光的恋爱哦。” “如果……我说如果。”阎辰突然道,“我真的恋爱了,你们会在意对方是什么人吗?” “当然不会。”秦离香信誓旦旦地说,“你爸的意见不重要,至于我,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绝对支持。” “好了快吃饭吧,一会凉了。”阎宏宇在一旁提醒他们。 阎辰吃完午饭就要走,秦离香意见大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吃顿饭就走?今晚就住家里。” “下午社团有事情。”阎辰已经起身。 秦离香一听惊道:“你以前从来不参加这些社团的,不是嫌麻烦吗?” 阎辰身体一顿,置于两侧的手绞了下衣襟,“觉得挺有意思就参加了。” 等阎辰走了,秦离香一脸若有所思地说:“不对劲。” 阎宏宇问:“什么不对劲?” “儿子啊,儿子不对劲!” “你就别操这么多心了,你儿子都说了,如果谈恋爱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阎宏宇说,“而且咱儿子这种想找女朋友太容易了。” “关键是我觉得咱儿子不会喜欢上别人。”秦离香支着下巴,“我每次看到我们儿子,都怕他这辈子喜欢不上别人,太正经了。” “老阎,你能想象的出来儿子他谈恋爱的样子吗?就他这种冷冰冰的样子,会谈恋爱吗?” 第8章 “等他有喜欢的人了会无师自通的。”阎宏宇说,“我在遇到你之前也这样,一本正经的冷冰冰。” 秦离香有些不相信,“真的?” “我对你一见钟情的那天是我这辈子说话最多的一天。”阎宏宇说,“儿子像我,等他有喜欢的人了会主动争取的,你还是不了解他,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天他回来兴奋地说今天认识了一个人,还说要娶他回来当老婆吗?” “好像有这么回事?”秦离香回忆起了,“我当时还鼓励他喜欢就去告白,但他后来垂头丧气的回来,我想着他应该是失败了就没敢再问,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提过什么喜欢的人了。” 阎宏宇哄老婆,“你就别操心了,我记得你约的美容是不是两点,再晚要来不及了。”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 音乐社团。 江洛带了贝斯过来,一进门就听见了架子鼓的声音,循声望去,阎辰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因为垂头的姿势导致一张脸只能看到那伶俐的下颌和偏薄的嘴唇。 鼓棒在他手里转了几圈便击打在了鼓面上,他手比一般男性还大一些,指骨突出分明,因为发力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明显。 阎辰这种长相和架子鼓这种乐器的适配度挺高的。 包文心最早看见江洛招手冲他说:“就等你了。” 江洛拿到乐谱一挑眉,“哦吼,还是一首老歌,说什么的?” 包文心:“讲的是酸涩的暗恋哦。” 江洛:“现在大学生不都喜欢打直球的甜宠吗?” 包文心:“一段爱情最美好的时候明明就是暗恋的暧昧期。” 江洛:“我不懂。” 包文心:“你一个20年的母单肯定不懂。” 沈有仪不知何时插到他们中间,“不会吧,江洛你这种长相竟然没谈过恋爱?” 江洛一囧,“很稀奇吗?” 包文心抢话道:“他这种毒舌的直男是找不到对象的。” 江洛还没来得及回嘴她,包文心自己说了,“这世上没一个狗男人配得上老娘,所以老娘才单身。”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9节 江洛一抬手:女王陛下你随意。 “不过这种酸涩暗恋的歌曲你能唱吗?”江洛问包文心。 “我不唱。”包文心一把挎住沈有仪的胳膊,“这次妹妹是主唱。” 五个人对乐谱对了一下午,忙完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包文心端着一个锅从楼上下来,喊道:“孩子们饿了吧,我来投喂了!” 江洛中午吃得本来就不多,闻言第一个扑到餐桌旁,打开锅盖脸瞬间就垮了,“女王大人,就这一锅泡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我亲手煮的。”包文心的表情已经在说,敢嫌弃你就死定了, 江洛用肢体动作表示自己不敢有意见,给自己盛了一碗吃起来,吃着吃着旁边就坐了人,江洛余光一瞥,竟然是阎辰。 他估计阎辰长这么大就没吃过泡面这种速食。 阎辰一来,林黎和沈有仪也在对面坐下了。 沈有仪似乎对江洛的感情板块非常感兴趣,抓住机会就问。 “江洛,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江洛的脸终于舍得从碗里抬起来,“我喜欢可爱的邻家妹妹。” 沈有仪“噢”了一声,“所以你是喜欢年下,年纪比你小的。” “虽然意思也没错,但你这种说法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沈有仪干笑两声,“我刚认识文心学姐的时候,还以为你们是情侣。” “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以为我们是对抗路情侣?你要不要看看我俩的聊天记录,她是女王,我是小洛子,我在她面前连人权都没有。” 包文心一巴掌就拍在了江洛的后背,江洛刚吃进去的一口泡面差点吐了出来。 “看到没有,跟她靠近一点我受的都是内伤。” 沈有仪知道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他已经看到阎辰拿筷子的手,手背上青筋都突出来了。 她说:“我有一个提议,鉴于我们社团一下子新加入了两名新成员,为了增加社团的凝聚力,我们近期组织一次春游,举手表决。” 除了江洛和阎辰外,其他都举手了。 包文心说:“正好我们要表演暗恋的歌曲,春天来了去踏踏青找点感觉也挺好,你们俩?” “来。”包文心发话了,江洛认怂。 阎辰也慢悠悠地举起手。 “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江洛说,“既然我们要排练的是一个暗恋的爱情曲,那你们在场的各位除了我和她都谈过恋爱吗?” 江洛和包文心都是母单。 结果,沈有仪摇头,林黎摇头,只有阎辰了。 阎辰幽幽开口:“我没谈过恋爱。” 他停顿了下,“但我初中喜欢过别人。” 江洛准确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点,喜欢过? 就是说,阎辰初中喜欢一个人,但没有在一起,之后就不喜欢了。 阎辰第一次出现在江家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好像就是他初三,江洛高二的时候。 包文心一脸痛心疾首,“坏了,看来是我选曲失误。” 江洛也是一脸严肃,“这难道不就是太监逛青楼,有心无力?” “不能这样说,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路的。”沈有仪挽尊说。 五个没谈过恋爱不靠谱的人最终还是决定,不改曲子了。 江洛和阎辰排练完一起回的宿舍,路上,江洛还在想阎辰初中喜欢上的人是谁。 他和阎辰读的是同一所私立学校,分初中和高中部,阎辰第一次跟着阎爸爸来江家做客的时候,就是阎辰初三的时候。 当时江洛高二,课业比较忙,江成海就没让他出来招待。 江遥当时已经上了大学,对待阎辰像自己弟弟一样,两人开始成为朋友。 江洛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走在前面的阎辰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他都不知道,所以一头就撞上了对方的后背。 艹!肌肉真硬! “眼神不好?”阎辰嘲讽他,“这路是你自己家的,走路都不用看?” “闭嘴,怎么不说自己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吃什么长大的。”江洛在揉自己的额头,被撞的那个部位已经红了。 他皮肤薄,很容易留下印记。 阎辰视线在他额头上多停留了一刻,又不留痕迹地转开了。 许言正在宿舍里坐着玩手机,见阎辰和江洛一前一后进来了,忍不住道:“以前你们俩很少同框,现在这样看,江洛你被学弟衬得像个q版小人。” 江洛气笑了,“我就比他矮了十公分。” 许言摩挲了一下下巴,“不仅是纵向上,还有横向上也差了很多。” “给你十秒钟收回你刚刚的话。”江洛眼神威胁。 许言微笑,“我从你们进宿舍起什么话也没说。” “不对,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许言这才反应过来,小椅子移动到江洛旁边,压低声音说。 “说来比较复杂。” “那你就简单点说。” “这个……那个……”江洛简单概括的和许言说了。 “卧槽,你们这么不对付还能一起表演,你不怕学弟给你使绊子!” 江洛想了想,“这个绊子可能会怎么使?” “比如……他假装手滑没拿住鼓棒,那根鼓棒正好敲到你的头?” 江洛严肃起来,“你说的有道理,下次再排练的时候我要小心了。” “不过我觉得学弟应该不会这么做,毕竟他昨天还送你去医院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洛说,“我还是小心为好。” 由于昨晚江洛没有休息好,今天早早的就洗了澡,躺平在床上带好新买的眼罩,江洛在心里默念了声晚安,希望今晚一夜无梦。 三分钟后,他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再次睁眼,他正躺在一个两米宽的大床上,四周黑漆漆一片,身上穿的就是今晚洗完澡换上的深蓝睡衣。 看来老天没有听到他的心声,他还是做梦了。 床边已经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江洛想,他已经连续两次做了春梦,梦中对象还都是阎辰,今晚总该换换了。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对方弯下腰,月光流转照亮了他的脸,江洛就和一双微挑的单眼皮对上了。 阎辰一只腿压在了床边,微一倾身就握住了江洛的脚腕。 江洛白天才观察过的大手,现在正握在自己的脚腕,这双手果然很大,握上去之后还有余。 虽然阎辰的肤色也偏白,但长期的运动让他皮肤有了些健康色,与江洛过于冷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微微一使力,江洛整个人就被拉到了床边,压迫感瞬间就来了。 如果是现实情况,江洛被门户大开的姿势拉到床边,他一定会一脚朝着对方的软肋踢过去。 但现在不能,他丝毫动不了,只能让人揉圆搓扁。 阎辰的手顺着脚腕揉捏上移,来到小腿,江洛身上的睡衣材质非常柔软,顺着动作便收了上去,露出了丰盈的大腿。 手握上去一捏,满手的莹润。 阎辰深深地喟叹出来,语气里满是欲色。 第9章 “宝宝,你的腿好漂亮。” 江洛面无表情听着,阎琛的手上因为打篮球有一些老茧,摩挲起来有痒感,这种感觉在梦里还十分逼真。 “腿又直又白,大腿的肉感正好。” 阎辰一边欣赏一边评价手里的这条腿,他从一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条脚链。 “宝宝,我当时在拍卖会上看到这颗红宝石就想到了你,第一眼就觉得和你很配。” 阎辰一边说着一边给江洛带上了脚链,期间发出了悦耳般的铃铛声,“我请了位设计师做的,红宝石和铃铛的元素配在一起,不仅好看,而且好用。” 他戴好之后收紧了手里的力道,攥紧江洛的两只腿打开,“这样撞一次响一次,撞一次响一次……” …… 许言今天是宿舍里醒得最早的人,起床刚刷完牙,就听到了江洛说梦话的声音。 “阎辰!我艹你大爷!” 许言凑过去见江洛紧闭双眼,似乎还陷在梦魇里。他上前拍了拍江洛的脸颊,“醒醒,快醒醒。” 江洛被叫醒的时候还目露凶光,吓了许言一跳。许言缩了缩脖子问:“做什么梦了这么生气?” “没……没什么……”江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 许言觉得江洛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扭头一看,阎辰也不知道何时醒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江洛慢腾腾地坐起身,觉得大腿的触感依旧在,全身似乎有万千虫子在爬。 三次了,第三次了。 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竟然做了三次和阎辰的春梦。 而且这种春梦尺度简直无下限了,片里都不带这么会玩的。 他垂头丧气地走进洗手间,刚好与出来的阎辰撞了个正着。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0节 阎辰上身裸着,腰间只松松垮垮的套着一条运动裤,腹肌和人鱼线比他的人生规划还清晰,视线再上移,饱满的胸肌差点怼到江洛脸上。 江洛自然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但一看到这人脑内不自觉浮现梦里的场景,他老脸一红,立刻移开了视线。 上课的路上,许言突然问他,“你早上对着校草脸红做什么?” “谁脸红了?我没有。”江洛并不承认。 许言想着他这兄弟就是一直男,于是没往心里去。 江洛上午是满课,许言就两节课,于是下课就提前回了宿舍。 宿舍里阎辰还在,许言朝他打了声招呼,“学弟,上午没课啊。” 阎辰点了下头,突然拉住了许言说:“学长,我有个事情可以问问你吗?” 他很少主动和许言说话,这导致许言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于是许言坐在了阎辰旁边说:“什么事情,你尽管问。” “我今早醒的时候,好像听见了江洛在骂我。”阎辰不紧不慢地说。 许言:! “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想我这个年纪不至于耳背。”阎辰似笑非笑,“学长你也听见了对吗?” 许言抱着不能出卖兄弟的决心,摇了摇头,“没有我没听见。” 但他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撒谎技能,明眼人一眼就瞧出来了。 阎辰就此确信了。 —— “江洛,我朋友过生日你也去好不好?” 训练室里,休息的间隙沈有仪缠着江洛喋喋不休,“包姐姐也去,阎辰和林黎也去。” 江洛此时正不想见阎辰的时候,现在每天除了上课,在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在排练室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这么想想都烦得要死。 “不去。”他果断拒绝。 “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真的好让我伤心哦。”沈有仪泫然欲泣,“我是把你当朋友,才想介绍自己的朋友给你认识。” 江洛最怕女孩子哭了,尤其还是漂亮的女孩子。 他抬起双手置于耳侧,表示投降,“我的错,我错了,我去。” 沈有仪口里的朋友就是钱家的小女儿钱墨语,和阎辰他们三个人从小就认识玩在一起。 江洛和包文心并排走进宴会厅,一眼就看见了被包围在中心的主角。 那女生一头的长卷发,穿着及地长裙,瓜子脸笑容甜甜的。 沈有仪站在她旁边扭头就看见江洛他们,笑着朝他们招手。 “就是他们,我和你提过。” 钱墨语望向江洛,显然是吃了一惊,调侃沈有仪说:“从哪认识的这么一大帅哥。” 沈有仪说:“我们a大的学生质量高。” 钱墨语笑着看向江洛和包文心:“谢谢你们参加我的生日宴,来了就好好玩哦。” 她脸上笑容在看到某个人后更加明媚了,“阎辰。” 她不仅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拎起裙角小跑出了人群,众人跟随着目光看去,是一位高挑的俊美少年。 钱墨语小跑到阎辰面前,娇憨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喜色,“你来了。” 阎辰还是那样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钱墨语上前要抱住阎辰的胳膊,却被躲开了,她有些尴尬,只好道:“爸妈他们刚刚还在念叨你,我带你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江洛注意到沈有仪看着那一幕神情有些沉郁,不禁问了出来,“难道你也喜欢阎辰,和钱小姐是情敌?” “怎么可能。”沈有仪翻他一个白眼,“我怎么会喜欢上阎辰那个自大狂。” “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墨语喜欢阎辰?” “那样一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模样,谁会看不出来。” 沈有仪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和墨语、林黎、阎辰四个人一起长大,墨语从小就喜欢阎辰,可是一直以来她只是单相思。” “这有什么问题。”江洛说,“我瞧着钱小姐是个会主动争取的人,既然喜欢就去追好了。” 沈有仪越说声音越轻,“没可能了,阎辰他有喜欢的人了。” “啊?阎辰哪里像有喜欢的人?”江洛吃惊,“别说他那个初中的初恋,都过去多少年没谱的事情。” 沈有仪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江洛被这种眼神看得有些怀疑人生。 还是包文心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大声道:“我饿了,陪我觅食去!” 阎辰这边和钱墨语一起来向钱爸钱妈打了招呼,正好这时阎辰的爸妈也来了,几个人稍微寒暄了会。 今天是钱家的主场,钱爸钱妈拉着钱墨语要去迎客,钱墨语再恋恋不舍地看着阎辰,也得跟着自己爸妈走。 “儿子,墨语她是真不错,也喜欢你。”秦离香对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儿媳的钱小姐挺满意的。 “我们也算从小看着墨语长大,这小姑凉真不错。”阎宏宇对这位可能成为自己儿媳的钱小姐也很满意。 夫妻两人皆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儿子,阎辰一张面瘫脸罕见的有些愣神,眼睛在望着别处。 以阎辰的视线看去,江洛正和包文心一边吃着自助餐区的食物,一边聊天。 “儿子?儿子?” 阎辰回过神来,低头垂眸,半晌终于开口:“爸妈,以后你们不要再撮合我和墨语了,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喜欢什么样的?说出来我和你爸参谋参谋?你爸朋友多,家里几乎生的都是女儿,和你的年纪相仿……” “没必要。”阎辰打断她。 “哦。” “我不喜欢女人。” “嗯……嗯???” 阎宏宇和秦离香同时发出小声的惊呼。 他们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同时压低了声音,“不喜欢女人是什么意思?” 阎辰一脸平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阎宏宇一脸悲切,他觉得是自己平时太娇惯这个儿子了,谁家儿子出柜出得这么理直气壮? “老公,有事我们回家再说。”秦离香小声提醒他,她怕自己丈夫在这种公共场合发火。 “你们生气也可以,责骂我也可以。”阎辰继续说,“但不要想改变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儿子啊。”秦离香语气都是颤颤巍巍,“我记得你初中不还喜欢过姑娘吗?” “不是。”阎辰打断她,“我初中喜欢的就是学长。” 阎宏宇、秦离香:“……” 林黎见阎辰走过来,好奇地问:“你跟你爸妈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没什么,一件小事。” “嗯?” “出了个柜。” 林黎手里的酒杯没端稳,全洒了。他惊呆地看着阎辰半响,最终只举起了大拇指说了句,“牛逼。” “别告诉他。”阎辰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哪敢啊,您老都不说,我们哪敢多嘴。”林黎说,“不过你真不打算追他吗?” “他不喜欢男人。”阎辰垂下浓密的睫毛,侧颜看上去有些心酸,惹人爱恋。 林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兄弟,试试说不定行了呢,你想掰弯一个直男,努努力应该可以的。”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还不能听了。”沈有仪从后面走过来,江洛和包文心也跟了过来。 林黎看向她,“男人之间的私密话,你一个小姑凉家家的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沈有仪刚“切”了一声,目光在看向某处时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路轻尘也看到了他们,快步走了过来,欣喜道:“阎辰!” 沈有仪小声对阎辰说:“辰子,你的绿茶小迷弟又来了。” 阎辰没什么表情,反倒是江洛双手插兜,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路轻尘在走近的时候,见到江洛也在明显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上次回家以后,把被江洛泼了酒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了状,表哥安慰他一定会教训江洛,至于怎么一个教训法,他并不知道。 他从小就讨厌江洛,因为江洛是第一个看出他伪装的人。 路轻尘从小就嘴甜加长得可爱,因此十分容易就能获取长辈和朋友们的喜欢,但江洛不是,他无论怎么做,江洛都无动于衷,甚至让他分分钟破防。 于是有一次他弄坏了自己的玩具,并污蔑是江洛做的,当时江洛也才十岁,倔强地并不承认,最终被江成海打了一个巴掌。 这件事过后,他也就明白,以后无论他做什么,江洛都不会对他改观。 但自从上次,阎辰当着他们的面在维护江洛,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好起来了? 路轻尘跟在阎辰身后追逐了十年,他太了解阎辰这个人了,这种光环加身的天之骄子是不会分一点眼神给别人的。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1节 他就没见过阎辰维护过什么人。 路轻尘犹豫了下,轻声对江洛说:“上次的事情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江洛挑眉,示意他继续编。 “赵川柏带人去围你这件事我并不知道。”路轻尘,“他就是觉得我受委屈了,想替我出口气。” 江洛慢条斯理地卷起自己的袖子,“这么说你不知情,是赵川柏一厢情愿地替你出气。” “赵川柏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吓唬你,反而是你打断了他的手,他现在还在医院。” 江洛抬起脸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那麻烦你转告他一声,以后见到我请绕路,不然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下次再断他一条腿。” “你!”路轻尘瞬间眼眶就湿润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他扭头去看阎辰,并且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阎辰却是一点一点移开了他的手,说:“那天赵川柏带了六个人,并且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 阎辰这样说的意思很明白,赵川柏根本不是路轻尘口中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吓唬一下。 路轻尘一脸的委屈,眼眶里含着的泪降落未落。 江洛倒是挺意外的,阎辰竟然替他说话了。 沈有仪看不下去这一出,一手拉着江洛一手拉着包文心道:“我们去那玩玩,这表演没意思。” 走出一段距离,江洛才问:“有仪,路轻尘怎么得罪你的。” “那个小绿茶我就是看他不爽。”沈有仪说,“高中的时候因为墨语喜欢阎辰,没少被这小绿茶使绊子,找他理论都是一脸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委屈样,你说我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包文心:“那还是你的脾气太好了,要是有谁在我面前耍心眼,我非抓花他的脸。”说着,她展示了自己的九阴白骨爪。 江洛看着这长有一公分的指甲,突然觉得自己脸有点疼,女人果然得罪不起,还是躲远点。 阎辰这边,路轻尘看着他,依旧是泫然欲泣的样子,嘴唇颤抖地说:“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不是我教唆赵川柏做的。” “路轻尘,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阎辰嘴里像是嚼了冰,“你不提也没人会提。今后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你应该知道。”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路轻尘小声地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无条件的相信江洛,我明明做了那么多你们还是不喜欢我。” 一直以来,他都想融入阎辰这个四人小团体,明明他做了那么多尽力去讨好这些人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喜欢他? 但江洛呢?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想要的。 凭什么? “路轻尘我只拿你当普通朋友。”阎辰蹙起眉,熟悉他的人已经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但教养还是让他平心静气地开口,“你想要再多也没有。” 林黎走过来拍了一下阎辰的肩,“我爸妈来了喊我们去聊聊。” 他朝路轻尘微一颔首,算是打完了招呼,抓住阎辰就走,只留下路轻尘在原地,一脸扭曲的不甘心。 这边江洛他们五个人又聚在了一起,包文心愉快地说:“难得我们社团人聚的这么齐,我来宣布个消息。” “下周末,我们社团团建!泡温泉!”说完,包文心开张地抖动自己的手,充当气氛组。 江洛文:“社长,我们社团的经费还这么充裕吗?” 包文心不好意思地对对手指:“其实已经没有了,但我们社团这么多财神爷,爆点金币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说完,包文心满含感情的看向阎辰,看的阎辰一个激灵有些害怕。于是他立刻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音乐社团有史以来最大的赞助费到账了。 —— 南市四月的春天,气温正好,春暖花开。 阎辰派了一辆豪华商务车过来,他们一共六个人一辆车刚好。 江洛看着身旁坐着的许言,问他:“所以,你是怎么被包女王拉进这个社团的?我好像记得你不会乐器,唱歌跑调?” 许言羞涩一笑,“社团的后勤需要我,你们在前方放心大胆的冲!我做你们背后的男人!” 江洛知道了,许言已经被包文心洗脑成功,这不就是拉一个苦力干活的吗? “一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家睡一觉就到了。”包文心看着手机喋喋不休,“放心,这次两天一夜的行程我都规划好了,绝对让你们永生难忘。” “包女王你别吓我。”江洛举起手说,“我先声明,我这次只参加正常的活动,那些个奇奇怪怪的我拒绝加入。” 包文心的品味一向不同寻常,和她出去玩江洛还真有点担心。 “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包文心翻他一个白眼,“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江洛呵呵两声,“您是女王当然不怕,我怂,你知道我怕什么的。” 他怕黑、怕鬼、怕高。 这些包文心都懂。 “你要相信我,怕什么就要直面什么。” 江洛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看到温泉酒店的旁边就是一家很出名的鬼屋,包文心拍他一下,“票我已经买好了,六个人,一个也不少。” 江洛摇头,“你们去玩吧,我在酒店休息。” 包文心张大嘴巴,“团建活动怎么可以缺人呢?”她朝另外四个人问,“对吧。” 四个人一致点头。 江洛:呵呵呵呵…… “现在是房间安排问题。”包文心作为社长低头沉思,“两人一间,我和有仪肯定一间,你们四个男生。” “我有问题。”江洛又举起了手,“经费明明很多,我们为什么要两个人住一间?” “培养感情懂不懂。”包文心两手一拍,“这就是团建的意义!” “哦,你是社长听你的。”江洛看向许言,“那我就和言子一间。” 包文心又有意见了,“你和许言已经这么熟了,不需要培养感情。” 江洛就把视线放在了阎辰和林黎身上,他仔细思考了会,才说:“林黎,你愿意和我一间吗?” 林黎干笑两声,他可不敢答应,他怕阎辰这个醋坛子把自己淹了。 刚想拒绝,谁知阎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那我就和许言一间。” 房间就这样分好了。 拿房卡的时候林黎在后面突然拉着阎辰小声说:“这是什么情况?” 阎辰垂下眼睫,“他不想和我一间就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林黎说,“那你以后得和我保证不会秋后算账。” 阎辰看向他微笑,“可能保证不了。” 林黎要卒了。 进了房间他更害怕了,包文心竟然定的都是大床房,这下可真的增进感情了。 林黎要怕死了。 江洛这边海外若无其事的打量房间的格局,突然想到了真经事,于是跑出来问林黎,“你是直的吗?” “保直。”林黎说。 江洛松了口气。 包文心已经在群里喊集合了,马上出发去鬼屋,江洛这个时候特意躺在了床上装虚弱。 江黛玉说:“林黎,我突然有点头疼,你去吧。” 林黎拿着手机,“刚刚包学姐给我发消息,说务必把你带出去,不然她就亲自进来捞人了。” 江洛立刻头不疼了,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见林黎在看他,尴尬的笑了下,“突然觉得头没那么疼了。” 林黎:“……” 包文心今天戴了一顶帽子,江洛看到了问:“你今天没洗头吗?” “怎么可能!”包文心理了一下自己耳侧的碎发,“只是觉得在鬼屋如果跑起来,发型乱了就不好看了。” 她和江洛正好走在前面,回头看见阎辰他们走在后面不远处,于是,包文心凑近江洛一点,压低声音道:“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问你。” 江洛也被她的声音感染,小声,“你问。” “上次阎辰带你去医院的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洛若有所思。 “你和阎辰的关系不是不好吗?你就没想过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江洛一脸严肃,“你的意思是,他别有阴谋?不能吧,可能只是单纯的多管闲事?” 包文心盯着他看,末了,才说:“我刚刚的腐女雷达动了一下,我猜会不会……” “二位……”阎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是要相约一起撞树吗?” 江洛和包文心全部停住了脚步,差点撞树上去了。 这么一个小插曲,江洛和包文心都忘记了刚刚在谈什么。 这家鬼屋挺专业的,门口就挂着一个类似人皮的东西,各种各样带血的刀具杂乱的堆放在门口。 江洛一把勒住了许言的脖子,“言子,你害怕吗?” 许言朝他竖起了中指,“谁怕谁是狗。” “哦。”江洛说,“那你在抖什么?” 许言绷不住了,“你说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团建,泡泡温泉吃吃美食多好,干嘛想不开来鬼屋。” “所以刚刚你在车上为什么不支持我!” “我这不寻思着,男人不能说不行么。” 江洛看着自己这最佳损友,无语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哇啊啊啊!” 前方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吓得所有人直接拐弯就跑。 许言的声音比谁都大,跑的比谁都快,很久就甩开了江洛,现在只有江洛在最后。 “哇啊啊啊!”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2节 又有两只僵尸跑了出来,立刻就冲散了江洛这波人群,大家各奔东西的跑散了。 江洛跑到一个拐角,后面有一只僵尸对他紧追不舍,他爆了句粗口,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怂了,干脆…… 还是躲起来好了…… 刚环顾一圈看看躲哪里比较后,身后的柜子突然开了,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把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柜子里一片漆黑,可以听见身后人沉重的呼吸声。 江洛被人从身后一只手勒住腰,一直手圈住胸膛,几乎与身后的人紧密贴着。 他刚要挣扎,身后粗重的喘息声靠近他耳后,“别动,那些鬼找不到人就走了。” 江洛被嘞得太紧有些难受,尤其是柜子里空间狭小,温度慢慢攀升以后,两人的身体都出了汗,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体温和皮肤的湿度。 他只觉得要和身后的人融为一体了。 “阎辰,你先松开我点。”他小声说。 “别动,这柜门关不紧,我不抱住你你会掉下去的。” 江洛还是想拒绝,两人贴得太近,滚烫的身躯瞬间把他带到了那些迷乱的梦境里,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和梦里。 “别再动了。”耳边的嗓音沙哑,“别蹭……” 江洛脸颊一下子更烫了,他张了张嘴,“我不是在蹭……” 阎辰几乎在咬着他耳朵说话,带有湿度的呼吸全喷洒在他耳边,“我才18岁,经不起你这样蹭。” “我说了我没蹭!” 柜门外,几只鬼已经追了过来,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江洛一个姿势站久了腿有些麻,刚动了一下,引起阎辰又一个闷哼。 江洛瞪大了眼睛,小声问:“我靠你不是直男吗?” 阎辰喘得很深,“再直男也经不起你这样蹭。” “我说了我不是蹭!还有,你喘成这样做什么?” 为什么要喘得这么色情? 话说到这里,柜门外的几只鬼都走了。 江洛挣扎一下,没用,只好说:“他们走了,你放开我。” 阎辰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 江洛又气又恼,“放开!艹……你放开……” 江洛一解开束缚,立刻就冲了出去,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他后背已经湿了,回头见阎辰面色不明的也出来了,江洛蹙眉。 阎辰主动开口了,“刚刚太害怕了,所以嘞得你紧了些,抱歉。” 江洛表情缓和下来,“那什么,之前我说不来鬼屋,你们都不赞成,我还以为你也不害怕。” 阎辰:“男人不能说不行。” “……” “我们去找他们汇合,不玩了。”江洛扭头走在前面。 阎辰跟在后面,他以手捂面,掌心覆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淡淡的幽香。 刚刚这只手搂过江洛的腰,全是他的味道。 包文心他们已经在出口了,本来还想进来找江洛他们,见人出来了松了一口气。 江洛脸颊通红,脖子上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粉,沈有仪见了好奇地问:“江洛,你怎么像是化了妆一样。” 许言说:“他从小就这样,皮肤白,情绪一激动眼皮脸颊和脖子都会变红。” 沈有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并且深深地看了阎辰一眼。 “好了,第一个活动正式结束。”包文心拍拍手掌,“下面我们去泡温泉啦!” 为了便于交流,包文心定的是酒店里最大的私汤。 江洛在淋浴间冲澡,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后腰下方那处的灼烫似乎还在。 艹,他早晚有一天要暴打阎辰一顿。 但又想到阎辰之前帮过自己一次,那些气又自动消了。 自从上次阎辰送他去医院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些,至少可以正常交流了。 江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可能是他敏感了。 阎辰是直男,学校里这么多男同追过他,他都没有答应,犯不着说弯就弯了。 而且,人家才18岁,这个年纪的男生确实不好控制。 “洛洛,你怎么在里面洗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晕倒了。”许言已经在水池里泡着了,看到江洛便喊他,“快进来,现在水温刚好。” 江洛外面穿了睡袍,里面只穿了泳裤,他见阎辰也已经在里面泡着了,正闭眼依靠着一块温泉石。 始作俑者看上去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江洛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脱去了浴袍,露出了白玉般的胸膛,他虽然没有阎辰那样训练痕迹明显的肌肉,但身体劲瘦,薄薄的腰腹,全身上下的脂肪都囤积在了臀部,因此圆润饱满。 他刚想下水,就见阎辰不知何时已经睁眼,视线看向他。 突然觉得有点冷,江洛搓了搓手臂,慢慢地下了水,激起了一层水波。 他走到许言附近,与阎辰隔了一段距离,和许言并排坐下了。 许言看了看他,“你真没事吧,从鬼屋出来脸就一直红红的。” 江洛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太热了。” “诶,我刚刚看到校草下水。”许言用手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夸张地说,“好大。” 平时在宿舍,阎辰即使是洗完澡出来,也会穿上裤子,许言是第一次见到阎辰穿这么少的样子。 “那还是睡眠的状态下,真不知道如果扯旗了那得多吓人。”许言继续口嗨,“天啦,人比人气死人,长得帅就算了,连硬件条件也这么好。” 说着说着,他注意到江洛的脸更红了。 “不是吧洛洛,你脸皮这么薄啊,聊点这种话题就不行了?” “滚吧你。”江洛把下半张脸都埋进了水里,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装鸵鸟。 他虽然已经梦见了阎辰三次,但每次都是在关键处戛然而止,并没有什么真实的接触。 下午躲进的那个衣柜里,他却是真实体验了一把许言说的big。 妈的,还不如让他失忆算了。 烦死了! “洛洛。”许言依旧偷偷瞟不远处的阎辰,“你说校草这样的,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哪里会知道,这个问题你得问他。”江洛说,“你不会还没对校草死心吧。” “怎么可能!”许言说,“校草这种的,就算有一天他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敢答应了,太有难度了,感觉不安全,敌人太多。” 江洛又把下半张脸埋在水里,哼哼两声并不想搭理许言的胡思乱想。 许言凑过来,观察了江洛一会,神情严肃,“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见江洛懒得理他,许言继续说:“你别有什么事情瞒我,我可把你当成最好的哥们了。” 江洛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点了点头。 阎辰在那边一动也没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江洛埋在水里,心里有些乱,他正胡思乱想,觉得自己眼前越来越迷糊,突然这么一花,耳朵像是耳鸣了一样听的声音有回想。 有点胸闷喘不过气怎么回事?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江洛……江洛……” 模糊的视野里,一个高大的人影伴随着水花冲过来,一把抱起了自己,天旋地转中江洛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花板前有五个脑袋同时在看他,吓得他顿时一个激灵。 “卧槽人醒了。” “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 五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还是江洛让他们安静一点,“我刚刚是怎么了?” 里面最老实靠谱的林黎出来解释,“你在水里泡久了晕倒了,辰子抱你出来的。” 哦哦,看来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影就是阎辰。 “你说你这人也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泡温泉的,能不缺氧吗?”包文心在一旁痛心疾首。 江洛当时心情有些混乱,只想泡水里让自己自闭一会。 “他刚醒,让他吃点东西早些休息。”阎辰说。 江洛问他们,“你们吃过晚餐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许言说,“我们还打算晚上打麻将。” “那你们去吧。”江洛感觉自己才醒来还有点虚弱,声音有些清虚,“你们人也够了,我晚上自己躺会,明天一定能满血复活和你们一起玩。” 几个人不放心嘱咐了江洛几句,江洛都点头敷衍了过去,等人都走了,江洛听到了关门声,却又听到了回来的脚步声。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3节 他看过去,阎辰走了过来,对他说:“叫了客房服务,晚餐马上送过来。” 江洛私下里对上他还有些不自在,偏过脸说了声“谢谢”。 阎辰直接在他床边坐下了。 江洛:“?” “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 “我不喜欢打麻将。”阎辰说。 江洛“哦”了一声,“那你……不回房休息?” “我的房间就在这。” “哦……哦???” 阎辰看他一眼,“刚刚林黎和我换了房卡,他说晚上和许言打完麻将,想再彻夜打两局游戏。” 江洛干笑两声,与阎辰同处一室,现在已经觉得哪里都不自在了。 艹,真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那些梦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些梦,但说出来只会被人觉得自己在yy阎辰。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阎辰过去开门,晚餐送了过来。 江洛起身,他全身还有点软,下床走路的时候感觉自己腿都不听使唤了。 阎辰就坐在他对面,低头在看手机,江洛吃了一会问他,“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阎辰头也不抬地说。 两人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诡异的安静。江洛刚醒来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觉得不饿就停下了。 “诶,怎么突然下雨了?”江洛望向外面,“不过南市的春天就这样,雨说来就来。” 阎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明天雨就停了。” 他起身去了浴室,江洛趁此时间换了自己的睡衣,发了两句消息给许言,许言估计麻将摸得正嗨,也没回他。 不是,难道今晚真的要和阎辰一起睡吗? 这床够大睡姿乖一点的话,两人应该也不会挨到。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心情有些奇怪,好烦,都怪那些梦,让江洛已经不能坦然面对阎辰了。 浴室的开门声响起,脚步声逼近,床另一边塌陷了下去,阎辰也躺了上来。 第12章 他身上还冒着热气,江洛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沐浴香,他感觉到了同性之间的压迫感和侵略感。 这种感觉在阎辰身上特别明显,这也是江洛不喜欢和对方独处的原因。 江洛一直背对着阎辰,久久的没听到对方的动静,稍微放松了些。 他干脆闭上眼睛,想着还是睡吧,睡着了就不尴尬了。 可越想睡着他越睡不着,而且他肯定,同床的阎辰也没睡着。 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他有些僵硬,于是稍微小范围地活动了一下小腿。 “睡不着吗?”阎辰突然问题。 “嗯。” “那我去把灯完全关了。” 趁阎辰起身去关灯,江洛瞥了一眼对方,发现他竟然上衣裤子都穿得好好的。 以前阎辰在宿舍睡觉从来不穿上衣,今天倒是穿得严实。 最后一盏壁灯关了,房间突然就陷入了极致的黑暗里。 房间里也没人再说话,只有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 江洛闭着眼,感受到身旁再次下榻睡上一个人,那种紧迫感和灼热感又来了。 他要疯了。 不过江洛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强大的生物钟让他失眠没那么久,终究还是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下午的那个柜子里。 狭小幽暗的环境里,他被人从身后按在了木板上,腰被人托了起来,一双滚烫的手从腰腹摸到了他胸前。 耳边是灼热、潮湿的呼吸,侵占着他每一寸皮肤。 这感觉不太妙。 他听见自己慌慌张张的声音,“你……放开我!” 阎辰在他耳边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也一点没慢,甚至带了点急色。 逼仄的空间里全是两人的味道和呼吸声。 江洛扭了一下身体,企图睁开束缚,“放开……啊……” 艹,这种感觉对江洛来说太过陌生,他想到温泉里许言和他说的“好大”,现在他是用自己的身体去丈量了一下这个“大”。 他听到自己呼吸得很艰难,当然对方也不好过。阎辰手劲大得快把他勒碎了,喘息声越来越重。 不行…… 他觉得自己要撑死了。 慌忙中,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手脚并用地去推阎辰的脸、阎辰的胸膛和腰胯…… 猛地这么一脚踹了出去,他听见有人叫出了声,声音很痛苦。 睁开眼,江洛瞬间从梦境回到了现实,不是在那个幽暗的柜子里,而是酒店的床上。 明亮的日光透过窗帘射了进来,他看清了身旁的阎辰已经坐了起来,神情痛苦地捂住自己的下身。 江洛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你……我踢到你了?” 阎辰冷着脸,幽怨地看了一眼,“你说呢?” “抱歉我睡觉不老实。”江洛也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阎辰盯着他看了一会,咬牙道:“死不了。” 他转身下床,走路去卫生间的姿势有些奇怪。 同样为男人江洛仿佛感受到了切身的疼痛,不过是做梦而已,他怎么真的把阎辰踢了。 想起他做的梦,江洛眉毛都快拧在一块了,烦躁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真的烦死了! 身体那种异物感甚至还在,妈的什么梦这么逼真! 要不下次他睡前吃点安眠药试试,总不至于还做那些荒唐至极、毫不现实的梦。 阎辰在卫生间待得时间太久,久到江洛以为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人终于出来了。 只不过对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 江洛觑着对方神色,小声问:“你真的没事?” 他视线下移,看向那鼓包的一团,不会就此不行了吧? 那他要给阎家以死谢罪了。 罪过罪过。 阎辰看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气笑了,“行不行要不你试试?” 江洛不吭声了。 酒店的早餐区,只有沈有仪和包文心在那吃早饭,见江洛和阎辰来了朝他们招手。 “怎么只有你们两位?”江洛问,“许言和林黎呢?” “他们俩估计昨夜彻底切磋技术了,今天起不来了。” 江洛看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蹙眉,“这天气哪也去不了。” “在室内玩玩好了。”沈有仪说,“我们玩牌或者游戏都可以。”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 “你今天还好吧?总不能再晕过去了。”包文心调侃江洛。 江洛老脸一红,“昨天那是意外。” 沈有仪意味深长地看着阎辰,“两位昨晚睡得好吗?” 江洛回她,“不太好,有点失眠。” 阎辰看向江洛,“你明明睡得很香,还说梦话了。” 江洛警铃大作,“我说了什么?” 阎辰看了他一会,收回视线,“没听清。” 许言和林黎两人一觉睡到中午,六个人去一家特色餐厅觅食完成,下午便去了一家包场的棋牌室。 在棋牌室里酣战到傍晚,一行人终于准备回学校了。 江洛上车之间要去便利店买点水,顺便想抽只烟。 一根烟才点燃,一辆骚黄色的保时捷停在他面前,上面坐着一个带着骚包墨镜的中年男人。 “嗨,小帅哥。”那个中年男人和江洛招呼,“一个人吗?要不要哥哥带你一起玩?” 江洛弹了下手里的烟,“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 “朋友?你说的是你男朋友吗?”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4节 江洛疑惑的看着他。 “不要误会,我正好住在你们房间对面,早上看到你和另一位小帅哥一起出来,你男朋友很帅,但我喜欢你这种类型。” 江洛这次是直接摁灭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语气不好地说:“滚。” “哎呀你不要生气。”中年男人已经下了车,“我知道自己没有你男朋友帅,但哥哥有钱,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江洛冷冷地盯着他,“我再说一次,滚。” “你还挺有个性,怎么办,哥哥我更喜欢你了。”中年男人朝他走近几步。 江洛弯腰就捡起了垃圾桶旁边的一根棍子,指着中年男人的鼻尖,“最后说一次,滚不滚。” 他身上的气势太过凛冽,让中年男人毫不怀疑,他再不走绝对会被暴打。 “别生气,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中年男人往后退了几步转身,阎辰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走近了之后中年男人才发现,阎辰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顿时更害怕了。他绕道想走,却被阎辰单手拽住了胳膊,反向一绕,中年男人瞬间就惨叫起来。 “卧槽!你这个小屁孩知道我是谁吗?快放手!妈的老子要弄死你!” 阎辰单手就把人按在车旁,冷笑,“你弄死谁?” 中年男人刚想继续爆粗口,看见了阎辰手腕上的手表,这只表他在拍卖会上看过,绝版的,当时成交额是八位数,可以说市面上仿品都不敢做。 他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都是误会误会。”中年男人说,“我就是看到刚刚那个弟弟,以为他一个人,问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哦?”阎辰嗤笑一声,手上继续使力,对方叫得更惨了。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道歉!”中年男人边叫边喊。 阎辰终于松开手,这男人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他扭头对江洛说:“走吧,他们都在等你。” 江洛这才跟在后面走了,“你小子下手够黑的。” 阎辰笑笑,“比不上你黑。” 江洛一囧,知道对方说的是上次,他打断了赵川柏一只胳膊的事。 上了车之后江洛把饮料分给大家,打了一下午的牌,几个人上车就开始睡着了。 除了许言,一直对着手机傻笑。 江洛突然想起来,最近许言有些奇怪。 经常对着手机傻笑,上课时间下课时间手机几乎不离手,甚至江洛喊他打游戏都被拒绝了。 他不对劲,江洛即使是直男神经马达都动了。 于是他见其他人都睡着了,严肃地压低声音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情况?” 许言一下子脸就红了,这就不问自招。 江洛猜道:“你……谈恋爱了?” 许言“嗯”了一声,“你这就看出来了。” 除非他瞎了才看不出来,江洛想。 “是我们学校的?男的女的?” 许言顿了下,“是男的,但长得特别可爱,说话声软绵绵的,人在隔壁市,我和他打游戏认识的。” “兄弟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江洛说,“网恋要慎重,小心被骗。” “我怎么可能被骗!”许言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每一个被骗的人都是这样说。”江洛提醒道,“反正你和他谈感情就行,谈钱就算了,谈钱伤感情。” “江洛我跟你说,陌陌他是特别好的人,我以后奔现了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话已至此,江洛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洛你明天上午有课吗?”许言问。 “没有,怎么了?” “我在店里给陌陌定制了一支钢笔,本来约了明天上午去拿,但我突然想起来我明早满课。”许言双手合十至于眼前,“麻烦了兄弟。” 江洛对跑腿这个活倒没什么意见,“地址发我。” 第二天,江洛便去了商场找到了那家店,店员一见到江洛很热情,拿出了钢笔开始包装,“这是您买给男朋友的礼物吗?您好有眼光,这支钢笔您男朋友一定喜欢,还有这张小卡片我也放进去了。” 江洛本来想解释一下不是他男朋友,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陌生人,误会了就误会了,他也懒得费口舌。 “江洛,是你啊!好巧!” 江洛寻声望去,竟然是他的同班同学张长峰,他展颜一笑,“是好巧,和你女朋友来逛街吗?” 张长峰点头,“待会要不要一起吃饭,正好碰见了。” “不了。”江洛拒绝了,“我就不打扰你和你女朋友约会了。” 他跟普通同学一向保持距离,于是朝对方一点头,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礼盒便走了。 张长峰等人走远了,笑眯眯地和店员打招呼,“我这位同学是系草,在学校很受欢迎。” 店员眼睛亮晶晶的,“他长得真好看,他男朋友真幸福。” “男朋友?” “对啊,他在这里买了给男朋友的礼物。” 张长峰脸上笑意渐深,那可真是个大新闻。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求评论求营养液[三花猫头] 第13章 晚上,许言神秘兮兮地出门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江洛一个人,他正无聊地刷了会剧,阎辰就回来了。 四月份的南市还是有点冷,阎辰竟然就穿了一件短袖,额头汗湿的发落下,身上透着一股热气,应该是刚打完球回来。 跟阎辰的视线对上一会,江洛便移开了,他能看出阎辰今晚的心情并不好。 阎辰的眸色很深,眼眸漆黑,眉眼因为微微上挑显得目光锐利如有实质。但今晚的阎辰眼眸更加深不见底,周身的气场有点冷。 心情不好关他什么事。 许言在这个时候给江洛发了一连串消息。 我孙子:【卧槽!有大瓜!】 我孙子:【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他发了一个论坛帖子的链接过来。 我孙子:【嗷嗷,原来是你帮我拿礼物的时候被人拍到了,不过人家店员怎么说是你给男朋友买的礼物。】 江郎才不尽:【店员误会了,我也没解释。】 我孙子:【那我在帖子下面澄清一下。】 江郎才不尽:【不用。】 我孙子:【?】 江郎才不尽:【正好给我挡一点烂桃花。】 我孙子:【不太好吧,】 江郎才不尽:【没什么不太好的!妈的老子不想每次下课都被那些gays们堵着告白了!】 我孙子:【猫猫摸摸头jpg】 我孙子:【但我估计接下来你那虚拟的男友就会霸屏论坛,大家都会猜到底谁是你男友。】 江郎才不尽:【随他们便,老子也不想管了。】 江洛按灭手机,转头就看到阎辰不知何时靠在桌边看自己,一动不动有点吓人,他起身想下楼买瓶饮料,路过阎辰的时候被扯住了。 “去哪?” “我去哪需要和你交代吗?” 虽然江洛现在和阎辰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两人都属于不会主动和对方搭话,除了必要对话,有时候眼神对上了也都是很默契的移开。 只能说是和平相处。 江洛其实心里一直不太舒服,主要是那些个梦境太过真实,触感太过清晰,导致他现在只要面对阎辰有些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反应在他身上就是脸颊发烫浑身发软。 因此这种只和阎辰两人独处在一个密闭空间让他很不舒服,他需要出去透透气。 “这么晚了还出去。”阎辰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是要去约会吗?” 约会? 哦哦哦,看来阎辰也看到了论坛上的那些帖子。 江洛没什么解释的意愿,尤其是靠阎辰那么近,他身上那种运动少年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梦里那些亲密相接的场景重叠,让不禁让江洛一阵恍惚。 他即使刹住了神,不能再想了。 真不能再想了。 他一个直男都快被那些梦搞疯人。 “是去约会,所以你能让开了吗?” 阎辰的下颌绷得更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太阳穴一根青筋延伸到了额角,他紧咬住后槽牙,极力忍住才没让自己不受控制。 时间很慢地度过了一分钟,他终于松开手转过身。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5节 江洛正要走,突然看见阎辰后背有血印子,看样子是从里面印了出来。他脱口而出,“你受伤了?” 阎辰哑着嗓子说:“下午打球的时候摔倒了。” 江洛失笑,“你不是主力军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注意被人撞到了。”阎辰自从看到了论坛那个帖子就一直心不在焉,打球摔倒了几次。 “你这种体格就算撞到,应该也是别人撞飞了。”江洛其实一直都挺羡慕阎辰的身体,比他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好多了。 阎辰转头看向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道:“你能替我擦下药膏吗?在伤口后面我看不到了。” 江洛犹豫了几秒,“行吧。” “你不去约会了吗?” 江洛面子上挂不住,“突然不想去了,外面这个时候也挺冷的。” 阎辰单手脱去了身上的t恤。 “做什么?擦药不需要脱衣服。”江洛现在对不穿衣服的阎辰有些敏感,一下子眼睛都知道往何处看了。 阎辰在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现在全身都是汗,得先洗澡,不然擦了药还得洗。” 江洛觉得自己确实敏感了,他和阎辰都是直男,直男之间就算脱光了泡澡都很正常,相比之下,人家是坦坦荡荡的正常,自己反而像做贼心虚。 没办法,江洛是不敢把自己老做春梦,并且春梦对象还是阎辰这件事说出去。 这听着就好像自己对阎辰有什么非分之想,靠做梦去yy。 但他绝对!绝对对阎辰没有这种想法! 江洛这边在做心理斗争,那边阎辰裤子都脱了,找了件裤子便去了浴室。 江洛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背影,宽肩窄腰,妈的好嫉妒。 为什么人家才18岁身材就这么好? 听着浴室里淅淅淋淋的水声,江洛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突然有些后悔答应给阎辰擦药。 他应该和阎辰保持距离的。 不然…… 想着想着,浴室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水汽弥漫出来,阎辰只穿了一件运动裤,腰部松垮地挂在胯间,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江洛闻了闻,阎辰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因为擦头发的动作阎辰的肩胛骨牵扯了背肌,这种长期打球练出来的肌肉和健身房练出的肌肉不同,没那么夸张,更紧实一些,不知道手感怎么样,江洛想,能摸一下就好了,可惜他的直男朋友里没有身材这么好的。 为了避免再胡思乱想,江洛去柜子里找出了自己的小药箱,因为皮肤原因他只要磕碰了就会有伤,因为他在宿舍备了很多药膏。 阎辰那边已经擦好头发了,见江洛拿着药膏走过来,便说:“需要我坐下吗?” 身高受到了歧视江洛心情不爽,“不用,你站着就好。” 阎辰受伤的地方在肩膀下方,以江洛的身高给他抹药刚好。阎辰的皮肤似乎还在冒着热气,连带着江洛的脸颊更热了。 两人都安静的状态下有些诡异,尤其是阎辰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瞳孔幽深得仿佛一面黑潭,让江洛全身像是爬满了小虫子般不自在。 于是他道:“我国男性的平均身高是170。” 阎辰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开始这个话题,“嗯?” “我比平均身高高了10厘米,所以我已经很高了,你这种的才是不正常,都快是基因变异了。” 阎辰噗嗤笑了一下,他眼尾长,笑起来中合了眉眼的冷意,看着还挺可爱的。 江洛脸颊更热了,“笑个屁。” “我笑是觉得你说的对。”阎辰说。 江洛见他态度还算诚恳,就不计较他刚刚鄙视自己身高的事情了。 除了出血的伤口,江洛发现他后腰处还有一块淤青,他手摸了上去,引得对方一个闷哼。 “你这里得抹药油柔开,不然明天会淤青得更严重。”江洛说。 “可以吗?”阎辰问,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江洛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的手法,“你放心,许言之前脚崴了,还是我给他抹药油揉开的。” 他说着已经找出了药油,卷起自己的袖子,倒了一手的药油就按了上去,阎辰又是一个闷哼,声音还有些奇怪。 ”是疼吗?” 阎辰咬着牙,低低地喘了出来,“不疼。” 不疼,那在喘什么?江洛想。 而且……喘得很色情。 江洛又想起了梦里那些喘声。 “你淤青还挺严重的,不太好揉开。”江洛使了力气,发现阎辰的身体有点在躲他,便抓住他胳膊,“别动。” 阎辰老实了。 “你皮肤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阎辰摇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 “洛洛,我回来啦……你猜我给你带了……” 伴随着大嗓门,许言推门而入,紧接着惊愕地停住了说话。 屋内的两人一个没穿上衣,扶着桌面站着,一个两只手摸在对方的后腰,不知道在干嘛。 “你们……你们在干嘛!” “你声音小点。”江洛蹙眉,“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捉奸。” 不是……这画面就挺像捉奸的…… 许言突然反应过来,动作极快地关上了房门,鬼鬼怂怂地问:“你们在干嘛?” “擦药啊。”江洛倒是一脸坦荡。 “哦哦。吓死我了。”他还以为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天,他的两位直男室友就开始搞基了。 江洛收回手,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指,“好了。” 阎辰表情还是有些奇怪,站姿也不太正常,说了声谢谢。 然后自己同手同脚地又进了浴室。 江洛说:“你才擦完药别洗澡了。” 里面传出沙哑的声音:“没洗。” 江洛转过脸,见许言一脸深沉莫测地看着自己,于是挑眉,“想说什么?” 许言压低声音:“你和阎辰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也不算变好吧。”江洛想了想,“就是比之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所以你和阎辰之前到底是什么过节?”许言问,对于江洛和阎辰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实在太好奇了。 “其实也没什么。”江洛语气很轻地说,“阎辰他是江遥的朋友,我自然是……敬而远之。” “你大哥的朋友?”许言对于江家那点的家事是知道的,于是点头说,“那你确实得小心一点。” 江洛第一次见到阎辰就是他高二的那一年,阎辰的父母带着阎辰来他们江家做客。 作者有话说: ---------------------- 请用评论和营养液砸向我吧![爆哭] 第14章 等江洛做完作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听到了少年欢快的笑声,他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和江遥坐在沙发上聊得很愉快。 江遥就是那样的人,如果他想获得一个人的好感是非常容易的,何况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江洛走下来,漫不经心地朝沙发的一瞥,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径直朝外走去。 他已经走到了外面,却听到了后面有人在喊他,回头见少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江洛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江遥,然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我们现在要去游戏房玩游戏。”少年双眼明亮地看着他,“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行。”江洛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跟江遥从来都是保持距离,谁也不会打破这个界限,走到对方的营地里。 他看出来少年的神色很失落,但与他何干。 后来阎辰来他们江家玩的次数越来越多,江洛那个时候课业忙,周末的时候大多都是在自己的房间看书。 有时候从窗户往下看,那片草地上总能看到一个奔跑的身影,阎辰和江遥的关系越来越好。 江遥一个大学生在努力和阎辰搞好关系,不为别的,阎辰是阎家和秦家的独孙,背后的势力和财力是不可想象的。 江遥一直都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一点江洛比不上。 那个时候江洛和阎辰只是说是不咸不淡的关系,真正恶化的契机是那件事。 江洛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放学回家,他养的小白一直没有出来迎接他。 小白是一只看不出品种的狗,是江洛从路上捡到了,喂了一点吃的就一直跟着他,江洛不忍心就把狗带回了家。 养了两年也养出感情了。 他在家里上上下下找了一圈,心下突然慌了起来,佣人们也一问三不知,他气急了,一脚踹翻了沙发边的青花瓷。 “你们几个人都看不住一只狗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时候换人了。” 还是吴嫂从楼上下来,她在江家带了二十年,从小看着江洛长大的,安抚住还要发火的江洛,“小少爷,小白刚刚被大少爷带出去了,说要玩玩。” “带去哪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6节 “不知道,应该就在后花园那一片。” 江家的园子不小,江洛挨个找了,最后在池塘边看到了江遥,他脚边还躺着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江遥看到他,慢慢地笑了起来。 江洛并不理会他这意味深长的笑容,径直跑了过来,地上的小白已经没了气息,嘴角边有一小滩血液氤了出来。 江洛颤抖地喊了好几声小白,却再也没有汪汪汪的声音回应他了。 “不好意思弟弟。”江遥双手插兜,低头看他,“我本来只是溜他玩玩,谁知道它竟然咬我,养不熟的狗还是别要了。” 江洛转脸就看见江遥手腕上那两点红痕,没有破皮的伤口。 “小白胆子小,你吓到它了它就会假装咬你,但不会真的咬伤。”江洛垂下眼睫,“我第一次喂它吃的它怕的要死也没咬伤我。” “不怕一万也怕万一,如果我当时不踢它它咬上我了怎么办。”江遥也蹲下来看着他,“你不会因为一条狗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吧。” 江遥说话语速一向很慢,一字一字就像是灌进他耳朵里。 “怎么会呢大哥。”江洛挤出一个笑容来,“死了再养一只就是了。” 话是这样说,江洛却是再也没养过狗。 “遥哥哥。”阎辰从远处跑过来,看到蹲下的两人眼睛更亮了几分,“还有江洛。” 他小跑过来,看见江洛蹲在那里,脸埋下来看不清表情。 “江洛,这狗怎么死了,它身上好脏你不要摸它。” “不脏。”江洛说,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阎辰,“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阎辰的脸色一下子垮了。 “很吵,很烦。”江洛说,“别靠近我。” 他讨厌江遥,也讨厌和江遥一切有关的人和事。 现在想想他真得是迁怒了。 后来阎辰见到他确实不再笑了,也不再主动靠近他。 江洛也没有特别去关注阎辰,只知道江遥和阎辰的关系越来越好。 “阎辰怎么在浴室里带了这么久?他干嘛呢?”许言盯着浴室的门,压低声音道,“你说他会不会……毕竟年轻……” “少管。”江洛说他。 “不过你和阎辰的关系不好只是因为江遥吗?” “也不全是。”江洛说,“我和他是一个学校的,他在初中部,我在高中部,有一天,我在学校后街的小巷子里看见他在打人。” 许言吃惊:“是阎辰在打人吗?” 江洛“嗯”了一声,“以他的家世想打谁谁只会乖乖挨打。” 他当时出现在现场的时候,阎辰已经撂倒了五六个人,那时江洛才放学背着书包,见到这么一场景,再看清阎辰这个人,第一想法就是能和江遥玩在一起的人,品性又怎么会好。 反正自从那以后,江洛对阎辰就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对阎辰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江洛发现阎辰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浴室的门咔嚓一下开了,阎辰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上江洛的眼神后,他视线躲闪了一下。 江洛:? 这种莫名的小媳妇害羞感是怎么回事? 阎辰出来找出了一件宽松的t恤穿上,完了还补充道:“我没洗澡。” 江洛和对方大眼瞪小眼一会,最终率先扭过脸去。 许言对江洛说:“男朋友的事真不用我帮你在论坛上澄清一下?” 江洛说:“不用,我巴不得那些男同志们离我越远越好。”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阎辰却突然问:“什么男朋友的事?” 许言抢答道:“就是今天学校论坛炸了的帖子,说洛洛有男朋友的事,其实是闹了一个乌龙,他是替我去取礼物,被店员误会了,是我的男朋友。” 说到这,许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阎辰却是猛然看向江洛,眼里闪烁着欣喜与激动。 这眼神看得江洛心里一个咯噔。 这么……这么看我做什么? —— 今天是江成海55岁生日,按照惯例,每年都会大办。 江成海大方地和江洛他们表示,多带些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于是江洛就邀请了许言包文心两位旧死党,还有沈有仪林黎两位新相识,当然阎辰自有江遥的邀请,他就不操这个心了。 这次生日宴是在江家老宅办的。 许言和包文心不是第一次来了,轻车熟路,沈有仪和林黎两个人参观了江家一圈,就来和包文心他们汇合。 “辰子去哪了?”沈有仪问。 “不用管,他应该去见我大哥了。”江洛说。 江洛今天算是主人,特意穿得正式了些,一身墨蓝色的西装,袖口衣领处做了晕染,他人长得俊俏秀丽,人更衬衣服。 连沈有仪都看了江洛好几眼,和林黎小声耳语,“别说,辰子还挺有眼光的,我说那么多男男女女追他,他都看不上。” 林黎也多看了两眼,他虽然是直男对长得好看的同性没什么想法,但审美大家是都有的。多看了两眼之后觉得,幸好阎辰不在这,不然这可是会影响两人的友谊。 “哎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说我的坏话?”江洛看着耳语的两人。 沈有仪假装吃惊,“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听力非凡?” 江洛“哼”了一声,“你们一定是嫉妒我的优秀。” 江成海在这时找了过来,“老三,你过来一下。” 江洛走过去,喊了一声“爸”。 “你大哥呢?” “不知道,可能在哪个角落说悄悄话。” “你去找他一下。”江成海说,“今天是要出来迎接客人的,看不见人像什么样子!” 江洛得了命令,只好出去找人,他猜江遥一定是在后花园和阎辰聊天。 后花园,江遥和阎辰坐在廊下。 江遥给阎辰倒了杯茶,“小辰,听说你现在和三弟成为了室友?” “嗯。” “三弟他对你还好吗?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阎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手指在无意识地转动杯子,垂眸盯着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杯身看,“他不会无缘无故为难别人,真不喜欢了只会理也不理。” 说这些话的时候,阎辰嘴角有些微的上扬,完全是无意识控制下的表情。 江遥看了有些发怔,“我这三弟脾气有些不好,如果有什么,你可以……” “没有。”阎辰打断他,“没有脾气不好。” 明明就很乖很软。 江遥哑声,他觉得越来越看不懂阎辰了,这两年的阎辰越发沉默,也越发成熟,这让江遥有了些危机感。 他以为,凭借两人这么些年的相处,两人的情谊总该是不一样的,但如今看,他也开始拿不准了。 “三弟他脾气好不好我可是最有发言权的,前些日子表弟可是来我这告状了,说三弟把酒全浇他头上了。这事可是我硬拦着才没告到爸爸那。” 阎辰终于抬起眼看向江遥,抿唇道:“这事情发生是有原因的。” 江遥冲他摆摆手,“他们两从小就不对付,反正就是那些原因,两个人都是孩子心性。” 阎辰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以他的角度,有些话也不好多说。 两人续了一会旧,阎辰起身,“遥哥,宴会快开始了。” 江遥也跟着起身,“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他目光一直追随离去的背影很久,直到看不见,江遥才收起脸上一直挂着的和煦微笑,眼神渐渐变得贪婪起来。 桌子上阎辰刚刚坐的位置,那盏茶只喝了小半杯,阳光下可以隐约看见杯口湿润的印记。 江遥端起杯子,顺着那印记唇覆了上去。 第15章 不远处江洛在角落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躲到一边捂住自己的嘴巴,突然发现了一这么大秘密,一开始是吃惊,接着便是狂喜。 江遥这个人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一名最合格的豪门继承人。可如今,喜欢上一个男人就是最大的污点。 没有一个豪门继承人会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况且一旦江成海知道这个秘密,江遥可就不妙了…… 江洛就差没笑出声来,江成海想拉拢阎家,所以才让江遥多照顾阎辰,没想到江遥这是照顾到自己心里去了。 “江洛你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许言和包文心已经把会场好吃好喝的都享受一轮,这才看到江洛笑脸盈盈的回来了。 “还这么开心,是什么好事?” 江洛眨了下眼睛,“是秘密。” 阎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边,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江洛此时心情很好,也不在乎对方的目光,反而抬眼对着人笑了一下。 他眼皮薄,眼睛弧度饱满,笑起来眼尾弯弯,有一种超越性别的风情。 阎辰不自己握紧了双手,呼吸都灼热了不少。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7节 生日宴已经开始了,那边已经有工作人员垒起了一人那么高的酒杯墙,三层的蛋糕也推了进来,就等着江成海吹蜡烛举杯同庆。 这时,却突然有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江成海,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宴会厅里交谈声瞬间就停止了,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还在放着。 所有人都朝生源望去,一个长发女人冲了进来,后面还有两个佣人在追她。 “江成海,你这个畜生!”女人边跑边喊,其他人都默契地给她让了道,那个女人很快就冲到了江成海的面前。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让我去打胎!” 江洛本来还是笑脸盈盈,这个时候笑意立马就散了。 江成海被女人抱住胳膊,他气急攻心,脸色立刻涨红起来,抓住女人的手臂企图将人甩开。 “人都死哪去了!快把这个疯女人弄走!” 女人披头散发,抱着江成海不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不走!我不要打胎!你说过会和我结婚的!” 江成海气急败坏,大喊道:“疯女人……快把她弄走!” 江家的佣人们终于来了,几个人上前废了好一会的力气才把女人架走。 那个女人鞋子已经掉了一只,衣服也被扯破了几道口子,挣扎中露出了半张脸。 江洛这才看出来,这不是江成海前些日子才招的秘书吗? 老东西!狗男人! 这女人最多也就和江遥差不多的年纪,他竟然下的去手。 江洛见阎辰包文心他们都在看自己,只能轻声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到家丑了。” 其实江洛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了,类似的场景看多了也就变得麻木了。这些年来找江成海要名分的女人真不少,很多找来家里的。 一开始江洛还小,对他的幼小心灵冲击很大。 现在他见惯了这些场面,已经可以做到平心静气,毕竟江成海是个什么德行,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女人被拖着走一边在挣扎,一边还在大骂。 “江成海,你这个没良心的……” “哄我上床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诅咒你破产变成穷光蛋……” “我肚子里的孩子你竟然不要……” 江遥走到江辰海身边,替对方整理衣物,脸色也并不好看。 今天来的都是江家的生意伙伴和朋友,家丑却被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以为这段插曲就要结束了,谁知女人突然挣脱了束缚,又朝着场地中心冲过去,她撞到了身旁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宾客,一下子连带了好几个人没站稳。 在众人的大叫声中,砰砰几声巨响,蛋糕摔碎了,桌上的酒杯墙豁然倾斜下来,一点点地塌下砸了下来。 “小心!” 江洛本来在看着那个女人,手臂猛地传来大力将他拽走,撞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耳边全是碎裂的玻璃声和尖叫声,哗啦啦现场混乱一片,这种混乱持续了很长时间。 江洛被人抱住身体护住了头和脸,他耳朵抵着一个人的胸膛,咚咚的心跳声充斥在耳边。 等全部安静下来,他被松开才能抬得起脸。 阎辰的头发和脸全都湿了,脸颊边还有一处细小的伤口,胸口起伏的厉害,江洛赶紧抓住阎辰的手摊开一看。 刚刚,阎辰就是用手背替他挡了可能迸溅过来的碎玻璃渣。 “阎辰你手受伤了!”沈有仪他们跑了过来,担心道。 他们几个人刚刚站得都比较远,只有江洛朝中心方向走了几步站得比较近,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但是他们几个条件反射的就往外面躲躲,阎辰却一反常态,一把冲过去拉住了江洛将人紧紧护在了怀里。 “没事。”阎辰淡淡地摇了摇头,他视线还锁定在江洛身上,似乎在确定这人的身上还有没有伤口。 江洛还在抓着阎辰的手腕,嗓子里像是卡了石子般难受,他艰难开口:“你的伤得去医院。” 说实话阎辰扑过来保护他这个事,他从没想过,因此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不真实感。 阎辰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手腕,江洛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仍然在阎辰的怀里,两人几乎是亲密无间的相贴。 他一转头,只见不远处江遥就那样站着,一向挂着和煦微笑的脸上却一反常态,脸色阴郁得滴水。 江遥置于身侧的双手已经牢牢攥住了衣料,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危险发生的时候阎辰是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江洛,甚至伸手替他挡住了迸溅而来的玻璃渣。 怎么可能? 他们两人之间……怎么会…… 不可能…… “江遥!江遥!”江成海在喊他,“愣着干什么?赶快处理善后!” 江遥只能按压住动荡的心神,他现在不能乱,至少当下的时刻不能因小失大…… 江洛他们陪阎辰去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只是皮外伤医生嘱咐了两句,这两天不要碰水。 阎辰上次打球受的伤才好,现在手又受伤了,他和江洛对视一眼,江洛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毕竟阎辰是因为他才受伤的,江洛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是说了。 “今天多谢你了,你这伤口沾水不方便,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阎辰有些为难,他脸颊边伤口已经有些凝固了,在他俊美的一张脸上还有些邪性。 “我今晚洗不了澡。”阎辰哑声道,“可以替我擦一下身体吗?” 阎辰很爱干净,以前打球一天可以洗三四次澡,现在让他不洗也很难受,何况他当时酒也溅了他一头一脸。 江洛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许言这个时候不知道跑哪去了,宿舍就只有他能帮忙了。 反正他们俩都是直男,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浴室里,逼仄的空间让江洛不能离阎辰很远,只见阎辰单手就脱去了身上的t恤,接着就这样傻乎乎站着。 江洛在洗手池里放好了水,拿了毛巾过来,洗干净又拧干,阎辰很自觉地弯腰凑过来脸颊。 他睫毛是垂下的,还有些微微颤抖,像小扇子似的,江洛也没干过这么伺候人的事情,他拿着毛巾替他擦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用的力气大了些,他觉得阎辰一直在小声吸气。 到最后,他力气越收越小,他自己都感觉在挠痒痒。 擦完脸他又开始给对方擦头发,用的是以前他养狗时练出来的手法,这么想着,江洛喜滋滋地勾起唇角。 “好了。”江洛说,“你站直就行,我帮你擦身体。” 阎辰听话地站直了,江洛站直视线正好落在了阎辰喉结的位置上,据说一个男人最性感的地方是喉结,江洛以前还不相信。 如今看了,貌似……还挺对…… “再不擦水就凉了。”阎辰再开口,声音更哑了。 “你怎么了?是感冒了?” “没有。”阎辰声音更哑了些,他双手在身侧攥紧,江洛再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他就要忍不住了。 江洛拿着毛巾踌躇了一下,先从哪里擦呢? 对,先从脖子。 毛巾一寸一寸地从阎辰的喉结处往下,擦到锁骨,再到胸膛。 “咦?”江洛小声说,“怎么不对?” 阎辰问他:“什么不对?” “我在网上看了说,男人的胸肌平时看着鼓,但摸上去是软的,除非是发力的状态下。”江洛只敢隔着毛巾按了按,“你怎么是硬的?” 他说着,抬眼看阎辰,阎辰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已经在憋气的状态下了。 “难道是网上说得不对?”江洛还在问。 阎辰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网上说得对,只不过我现在是在发力的状态下。” 江洛果然就看见了阎辰的手臂肌肉也鼓起了形态,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接收到江洛疑问的视线,阎辰攒动着喉咙说:“我紧张。” “你在紧张什么?” “我第一次被人擦身体。” “你妈妈以前没给你擦过?” 阎辰哽了一下,“我八岁以后就没有了。” “脱裤子。”江洛说。 “什么?”阎辰已经开始呆呆的。 “脱裤子啊。”江洛说,“上面擦好了,现在擦下面。” 他见对方满脸通红,不知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连忙解释,“内裤不用脱。” “哦。”阎辰低头把裤子脱了。 个子高的人就这样,腿特别的长,加上长期的运动,阎辰的大腿甚至可以看到清晰的肌肉线条。 江洛干脆直接蹲下来,尽量不去瞧某处。 先从脚踝替他擦起吧。 以阎辰的视角可以看到江洛浓密的发顶,还有宽大衣领下露出的风情,因为浴室的高温,江洛从脸颊脖子到胸膛红温一直在蔓延。 有些……太漂亮了…… 还有浴室狭小的空间放大了江洛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幽香,和那天在柜子里闻到的一样。 好香。 和他想的一样。 江洛的手背上突然滴上了两滴温热的血,他一抬头,惊讶道:“阎辰,你怎么流鼻血了?” 阎辰这才后知后觉扬起头,一只手捏住鼻子,哑声道:“没事,我最近上火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8节 不愧是年轻人火力大。 江洛从外面拿了纸巾递了进来,擦身活动暂时也结束了,阎辰终于松了一口气。 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印子,在待下去他也快到极限了。 作者有话说: ---------------------- 我写啥了就锁[笑哭] 第16章 江洛出来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加速跳动的心脏。 他敏锐地感觉到刚刚浴室里的气氛不一样。 依旧是和阎辰独处时的那种侵略性。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消息,脸色一变。 走到阳台往下看,一个长相斯文清俊的年轻人,长身玉立地站着,旁边还立着一个行李箱,明明是风尘仆仆才赶回来的样子,却在宿舍楼下等人。 有一年多没见到梁森了,突然见到这个人就在楼下等自己,江洛还有点恍惚。 他想了想,还是下去见人。 逃避不是办法,何况他和梁森认识了十几年,对方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朋友。 他以前一直觉得,梁森怎么这么会照顾人,现在才发现对方原来已经默默喜欢自己很久了。他这个榆木脑袋竟然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早点和对方保持距离,那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好点。 思绪乱飘的时候,梁森已经看到了他,冲他展颜一笑,轻轻地喊了出来,“江洛。” “江洛。”梁森已经走到他面前,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好久不见。” 江洛看向他身旁的行李箱,“你才下飞机?” 梁森“嗯”了一声,“我想马上来见你,在飞机上我还在犹豫是不是立刻来见你,我觉得走之前和你的谈话结束得太仓促,有必要再聊聊。” “你要说什么,你说,我听说。” 梁森从小到大都是世家公子的典型,不论是长相还是作派,永远好像不会有小脾气,他还跟以前一样,上手揉了揉江洛的头发。 他轻声道:“我走之前和你告白的事是不是造成了你很大的困扰。” 江洛心虚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不置可否。 “抱歉。”梁森依旧笑得和煦,“其实我和你告白并没有想过你会答应,我想到了你会拒绝我。” 江洛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梁森轻声道,“我并不想自己的感情会对你产生什么困扰,如果你想,我会整理好心态继续和你像之前那样。” “可以这样吗?” “可以。”梁森走近一点,张开手臂,“我喜欢你十年不也没让你知道过?所以,作为朋友,一年多没见了,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江洛重复道:“作为朋友的拥抱?” 梁森点头,江洛也不再矫情,像兄弟一样抱住了梁森,并且很直男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背。 这是熟悉的、阔别了一年多的味道,梁森把脸埋在江洛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 重新做回朋友……应该很难…… “你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江洛和他结束这个拥抱,问道,“你很适合学术,又拿了这么多奖。” “教授他是想留我读他的研究生。”梁森双手置于身侧,不自在地握紧又松开,“但我拒绝了,家里的公司需要我。” 梁森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无论是学术还是公司。 “坐了12个小时的飞机是不是累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梁森“嗯”了一声,弯了弯嘴角,“那我走了,后面再联系。” 还是有点不自在,江洛看着梁森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地笑着。 即使是做回朋友也不自在。 他真得太难了…… 阎辰站在二楼的阳台,脸色阴沉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对话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看见了梁森摸了江洛的头,两人还抱在了一起,尤其是梁森看江洛的那个眼神。 阎辰最了解不过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特别的……刺目…… 江洛推开门的时候,阎辰正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他也没在意,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洗个澡。 他拿着衣服扭头去了卫生间,门还没关上,就被一双大手抵住了。 阎辰已经来到他身后,身形可以完全拢住他。 江洛被阎辰这奇怪的态度搞得有些冒火,不禁皱眉,“怎么了这是?” “和好了?”阎辰突然冒出了一句,“还是在一起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不过关你什么事!”江洛的口气变得很难听,“你放手,我要洗澡了。” 门被阎辰按着分毫不动,两人的力气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我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了。”阎辰终于松开门,但他人也进了浴室,把江洛抵在了墙上,“他摸你了,还抱你了。” “你偷看我和梁森做什么!” “梁森一回来你们就要在一起了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叽叽歪歪的东西……” 这两人简直是各说各的,没有一个人把对方的话听进去了。 阎辰瞧着眼前张张合合的嘴唇,因为情绪激动嘴唇已经变得湿润殷红,这张嘴总是在说自己不爱听的东西。 这张嘴明明有其他更好的用途。 江洛还在爆粗口,却突然被人翻了个面按在了墙上,阎辰为了防止他的脸颊直接与墙面接触,特意献出了一只手垫在中间。 不是,这个姿势不对。 “卧槽,你在……” 江洛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因为挣扎说话,嘴唇刚好擦过了阎辰的手心,就像是…… 他在吻阎辰的手一样…… 阎辰也是身体一个激灵,湿润的触感就像细小的电流从掌心一直传遍到整个身体。 瞬间,江洛只觉得后劲一轻,他被放开了。 阎辰捂住自己的手,垂眼一言不发,江洛本来打算找这人算账的,可看阎辰好像魂丢了的模样,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茫然地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了。 许言一回宿舍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江洛已经面朝里躺在了床上,阎辰也端坐在位置上,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有点奇怪。 他连歌都不敢哼了。 江洛躺在床上漫无目地刷着手机,收到了许言发来的消息。 我孙子:【你和阎辰怎么了?】 江郎才不尽:【吵架了,他发疯。】 我孙子:【你俩这就像小情侣吵架冷战知道吗!】 江郎才不尽:【滚蛋!】 我孙子:【不是,校草这个人很少跟人主动吵架,他基本看不上其他人,很少鸟人,怎么就能跟你吵起来?】 江郎才不尽:【你想说什么?】 我孙子:【感觉你俩之间有猫腻。】 江郎才不尽:【猫猫微笑jpg】 江郎才不尽:【请停止你的想象。】 我孙子:【我就口嗨,你俩怎么会小情侣吵架。】 我孙子:【且不说校草是直男,就算搞基也不会是你,如果有一天校草和你搞基,那我就表演倒立喝水,嘿嘿嘿……】 江郎才不尽:【怎么办?突然想看你倒立喝水……】 江郎才不尽:【但这要和阎辰搞基还是算了。】 我孙子:【别啊……】 许言拿着手机,瞥了一眼坐在那一动也不动的校草,仿佛雕像化了。 但是,他眼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校草的耳根通红。 这是怎么回事? —— 江洛睁眼的时候,他整个人正紧贴在宿舍浴室的墙壁上。浴室的白炽灯有些晃眼,他眯了眯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梦境里的主角还是那个人。 阎辰上身赤裸,垂眸看着他,手指捏着他下巴,在轻轻地摩挲,动作中带了些暧昧。 “宝宝,抬眼看我。” 江洛很温顺地撩起眼皮,他看到了阎辰眼底的炙热,像是可以把他燃烧殆尽。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19节 气氛在一点一点变得更滚烫。 阎辰喉结滚了滚,视线锁定在江洛的脸上。 “宝宝。”阎辰低声说,“张嘴。” 逼仄的空间有了热度,莫名的……很色|情…… “宝宝,不要不好意思,抬眼看着我。”他声音依旧很轻,中低音多了一份沙哑。 江洛张开了嘴巴,被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看,殷红的两片唇有些湿润,一排整洁的牙齿白而整齐,很可爱。 阎辰看的嘴唇发抖,开口,声音也有些颤抖,“张大一点,我看不见舌头。” 梦里,江洛听话得像只温顺的绵羊,又张大了一些嘴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 阎辰看见了躲在雪白牙齿后面的舌头。 江洛脸颊发烫的厉害,即使知道这是梦境,即使知道自己现在不受控制,但这种场景真的是超出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宝宝的舌头好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阎辰低声呢喃。 他的拇指已经伸进了江洛的嘴巴,压着唇瓣摩挲了一会,而后又伸进去一点,搅弄着他的舌头。 江洛听到了阎辰吞咽的声音。 阎辰的眸色更黑了,热度烫人。 “宝宝。” “我想抱你,也想亲你。” 阎辰的声音很好听,在这种气氛下直接撩得江洛耳膜酥麻。 “宝宝当我老婆好不好。”阎辰贴在他耳边说话,带着灼热的温度,“老婆,*到你脸上好不好。” 江洛:嗯? 嗯??? 嗯?????? 他根本拒绝不了,只感觉自己蹲了下来,阎辰也在垂头看他,浓密睫毛下隐藏的眸子,像是要把他嚼干净吞了。 不不不。 他拒绝。 他拒绝啊!!! 江洛心里在猛烈地拒绝,动作却是不容自己控制。 他看到阎辰解开了自己的裤带,一点一点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喔草草草! 忽然,江洛听到了类似于机器启动的声音,叮叮一下,周边陡然黑了下来。 面前的阎辰也瞬间不见了。 “怎么回事,共梦怎么中断了?” 一个类似小孩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完了完了,怎么中断了?难道是出故障了?” 江洛心脏跳动得厉害,现在缓过神来。 “喂!”他朝空阔的黑暗里喊了一声,大着胆子说,“你是谁?谁在说话?” “你竟然还在!”这声音充满雀跃,“江洛,你还在就好,可我怎么突然和阎辰中断了。” “你在说什么啊?”江洛说,“我听不懂。” 一个蓝色会发光的球飘了过来,围着江洛绕了一圈,紧急刹车停在了江洛的眼前,刚刚说话的童音就是这个球发出的。 “玩家你好,我是共梦系统。”系统变成了原地转圈圈,“怎么办,我现在中断了,和宿主联系不上了。” “什么玩家,什么系统,什么宿主?”江洛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他问了出来,“你说的宿主是阎辰吗?你说的什么……共梦系统?” “共梦系统?” 作者有话说: ---------------------- 可以会有点不连贯,为了过审只能删了[爆哭] 第17章 系统一颗球竟然做出了类似人类点头的动作,“哎呀,我是不是犯错了,我的存在好像不能让你们知道,如果不是我这次bug了让你进入了梦转中心,你也看不到我。”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江洛想。 他此刻内心很激动,突然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实在是……淡定不了…… “所以我猜,这些梦都是阎辰做的,我只是被你……一个共梦系统拉进来的。”江洛越说越激动,“快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 系统绕着他飞了一圈,球体上慢慢长出了两只眼睛,似乎还在思考,“让你知道这个秘密了,我是不是得取消你的这段记忆。” “啊!主站给我发了消息了,我得回去了。”系统两只眼睛盯着江洛,就像人类一样神情严肃,盯得江洛都紧张了,它才说,“算了,主站没有发布让我取消你记忆的命令,你知道就知道吧。” 它愉快地绕着螺旋状飞走了,只留下江洛一个人在后面大喊:“所以,这些都是阎辰的梦境,我只是被你拉进来的!”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江洛双眸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我靠阎辰!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结果天天做春梦yy我! 还想弄在他脸上! 越想越气,等他醒来一定要打爆阎辰的头! “醒醒!快醒醒!”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啧,怎么又做噩梦了……” “哎你终于醒了。”许言睁着他的清澈大眼睛看着江洛,“你梦魇了知不知道,嘀嘀咕咕了半天也不醒。” “我说了什么?”江洛嗓子有些哑。 “没听清楚……好像是要打爆谁的头……”许言说,“谁知道得罪你了,做梦都念着这事。” “没有。”江洛慢慢地坐起身,发现阎辰已经洗漱完了,站在下方看着自己,见江洛看过来,他又移开了眼睛。 做贼心虚了这是,江洛想。 原来最近困扰他的春梦,都是阎辰的,他没事做梦yy自己做什么? 不是直男吗? 笔直的直? 总不至于喜欢他吧? 不可能,阎辰以前明明是讨厌他,见到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江洛不会自恋的以为阎辰是喜欢他。 “嘶——” 他想得入神,一转身差点撞上了阎辰的下巴,往后退的时候腰部碰上了洗漱台,疼得他龇牙咧嘴。 “杵着个大个子在那做啥!”他语气不好。 阎辰同样语气也不好,“怎么不说你什么时候都能走神?” 抬头不见低头见,天天这样拌嘴,简直不是室友而是冤家。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天天yy我。 江洛越想越气,抬头比了个中指对阎辰,气鼓鼓地走开了。 阎辰有些莫名其妙,今早的江洛跟吃了炸药一样。 两人之前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 “江洛,江洛。”许言喊了他几声,“下课了,都睡一上午了。” 江洛后脑勺还杵着一撮呆毛,抬起脸表情还有点发蒙。 许言见他这样有些好笑,“你最近夜里到底在干嘛?困成这样了?” 江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没睡好。” 他能睡好吗?能睡好吗? 有人在梦里天天睡他! 他还能睡好吗? 不想了,再想更生气了。 江洛压着眉眼,起身收拾了书本,插兜就走,许言走在他旁边,“要不我们出去下个馆子,食堂的饭吃腻了。” “江洛!” 一道欢快愉悦的声音响起,下课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瞬间,江洛成了关注点。 江洛听见人喊他,看过去,是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 那男生小跑过来,手上捧着一束玫瑰,气喘吁吁地说:“江洛,我终于等到你了。” 江洛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花,视线又移到他的脸上,挑眉,“你是谁?” 眼镜男笑容垮了一下,而后又勉强挤出笑容,“我是上周三晚上选修课珠宝鉴赏,那个……坐在你旁边的……” 江洛拖长语调“噢”了一声,“不太记得了。” “你不记得我没事。”眼镜男依旧在强颜欢笑,“我记得你就行。我看到你一眼就不会忘记了。” 说着,他眼睛晶亮地递过来手里的花,“江洛同学,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此时此刻,众人已经以江洛和眼镜男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包围圈都是吃瓜群众,其中也不乏江洛的追求者。这些人在人群里小声的议论纷纷。 “天啦,他怎么有勇气向江洛告白的,不照镜子的吗?”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0节 “有钱啊,你看到他手腕上带的表吗?很贵的!” “江洛同学不是已经有男友了吗?前些日子论坛上发的。” “只是绯闻男友,全校都扒遍了也没扒出来他男友是谁。” “你看江洛的表情,笑死了,嘴角都快抽搐了。” 江洛确实嘴角都快抽搐了,他现在已经开始雷男同志们了。 走开!都离他远点! 阎辰和林黎并排走着,突然就看见前方的人群,从人群们的议论声中听到了江洛的名字。 林黎还在说话,就见阎辰快步往前走,他道:“诶,你走错路了,不在前面。” 阎辰恍若未闻,他个子高,不需要挤到前面就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江洛正在扶额,他面前的眼镜男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爱意。 “你停一下。” “诶?” 江洛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眼睛男:“你给我一个机会就行,我当备胎也可以!” “不可能!”江洛声音也大了起来,像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我绝对不可能和男人在一起!”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 —— “停停停。”包文心大声道,“江洛你弹错第几次了!” “第五次。”江洛诚实答了。 包文心:“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带一件东西?” 江洛:“嗯,忘带脑子了。” 包文心:“……” 休息时间,许言也坐过来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感觉魂不守舍的?” “睡不好。”江洛脸颊贴在桌面上,一脸的无精打采,“只想这样发会呆。” 许言呵呵呵地笑了,“我爸认识一个80岁的老中医,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听说是华佗在世。” “不去。”江洛把脸埋起来。 许言凑过来,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有情况,不对劲……” “不对劲你个头。”江洛脸转过来,对上许言清澈的大眼睛,“有时候真羡慕你。” 许言受宠若惊,龇起一排小白牙,“羡慕我什么呀?” “羡慕你没心没肺。” “靠,你这等同于说我傻……” 江洛笑着抿了下唇,抬眼就看到余光里的阎辰,阎辰今天训练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不过他人长成这样,即使不说话存在感也很强。 阎辰还坐在架子鼓面前,随意地练了练手,江洛一眼就落在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就是那双手,在梦里一遍又一遍摩挲他的嘴唇,又伸进了他的嘴里,去搅弄他的舌头,让他连津液都来不及吞下。 “你的脸好红啊。”许言不知何时贴过来,“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奇怪呢?” “脸红是因为热的。”江洛挽尊道。 许言:“这周末我不回了。” 江洛:“嗯?” “我要去奔现。”许言鬼鬼怂怂地说,“祝我一切顺利。” 江洛皱眉,“我觉得你还是得留一点心眼。” 许言:“不会的,陌陌他真的是特别好的人。” 江洛:“你开心就好。” 他拍了一下许言的肩膀,“反正有事你就给我电话,兄弟我肯定第一时间过去。” 许言哈哈哈笑了几声,“陌陌就是个瘦弱可爱的男生,就算吃亏也肯定不是我吃亏。” 江洛觉得许言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能占到别人便宜就有鬼了。 周末许言不在宿舍,阎辰竟然也不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江洛也自在了不少。 周六他睡到了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充上电,发现里面竟然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号码未知。 他心下一惊,赶紧拨了回去,那边果然是许言的电话。 “喂,洛洛。”许言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我在建业这边的丰益酒店,你可以来一下吗?” 江洛匆匆换上了外出服赶了过去,到了酒店大厅就看见许言垂头丧气地坐在那。 “怎么了这是?”江洛疾步走过去有点喘,走近了他看见许言衣领下隐约露出的红痕,不禁蹙起了眉,“发生什么了?” 许言看到他泫然欲泣,就要大哭出来的时候又忍住了,抽抽涕涕地说:“说之前你先借我两千块钱,我要付房费。” 在酒店大厅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江洛替许言把房费付了,领人坐进了自己车里。 江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扯了一下许言的衣领,果然里面全是他想的那样。 许言上车之后绷不住了,直接哇哇大哭起来,“他不禁睡了我!还偷走了我所有的钱,连手机都拿走了,只给我留了点衣服……” 江洛递上纸巾,蹙眉道:“你损失了多少钱?” 许言哭声小了点,“我存压岁钱的那张卡被他拿走了,里面有二十万块钱。” “你密码也跟他说了?” “说了。” 江洛无奈扶额,叹了口气,“你不会什么都告诉他了吧,你父母的职业,你家庭住址,你家什么情况?” “说了。”许言抽抽涕涕,“谈恋爱这些肯定会说啊。” “那他跟你说了他的情况吗?”江洛耐着性子,“不过说了也没有,这种骗子就算说了也是假的。” “不是你怎么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江洛还是没忍住,火了,“什么都是能对外说的吗?” 对方应该是通过和许言的聊天,知道许言的中产家庭情况,所以动了心思。 “我不是对外说。”许言撇撇嘴,“我对男朋友不应该是毫无保留的吗?” “呵呵。”江洛差点没笑出来,“人呢?不会是什么变态大叔装小奶狗吧?” 许言一脸落寞,“人和照片上一样,长得很帅,就是太高了,比我高了一个头,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所以一进酒店,他就抱着我不放,滚到床上的时候我被他压着动弹不了,然后就稀里糊涂的睡了。” “别说了,快报警。” “啊,这不太好吧。”许言说,“他家里挺困难的,妈妈得了癌症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卖了房子。” 江洛冷笑,“这都是他说的?一个骗子说的话你也信?” “可他确实是s大的学生。”许言说,“这点没骗我。” 江洛已经启动了车子,“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你来定,但我下次要能见到他,非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他满地找牙。” 话是这样说,两人也知道再遇到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不过洛洛,你不喜欢男人还是挺明智的。”许言坐在副驾驶上有些不老实,坐不住的样子,“跟男人睡觉真的是太太太疼了。” 许言也不管江洛爱不爱听这个话题,还在继续说:“虽然都说第一次确实会很疼,可这也太疼了。” 江洛脸黑了,“你闭嘴。” 完了过了一会江洛没忍住说:“老子就算搞基也是上面那个,士可杀,不可受!” 作者有话说: ---------------------- 这两天收藏涨的还挺好,说不定下周能有榜,目前没榜是隔日更新,上榜了会一周五更,更新时间我马上调整到晚上九点半,有时间的宝子们可以蹲点看,因为一章发了以后一个半小时会审核,不过审我会稍微删减一点,尴尬[爆哭] 第18章 许言咧着嘴就笑了,笑的哈哈哈,笑够了就蔫吧了。 经过这事,他丧气了好几天,打不起精神也不怎么说话。 因为他们宿舍三个人是各有心事,突然就安静了很多。 等江洛琢磨出了一些不对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和阎辰说过话了。 话说回来他觉得阎辰最近也有躲着他的意思。 江洛反应过来,自己最近过多关注阎辰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确实也没再和阎辰共梦了,这一点让他轻松不少。 也许以后都不会有这些奇怪的梦了。 “洛洛,老梁回来了,我们铁三角好好聚一次?”许言趴在桌子上和他说话,“老梁去了他家公司实习,最近还挺忙的。” “好呀。”江洛面色平静,“我没意见。” 许言问他:“你们俩……是说开了?” 江洛点头,“梁森他说,让我还是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 “真的可以做到吗?”许言问他,“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当成朋友一样相处?” 这点江洛也不知道,他也没喜欢过一个人。 但梁森从小就是一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隐忍又克制,也许…… 他真能做到呢?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1节 三个人约了一场饭,许言定的是吃火锅,美名其约梁森在漂亮国待了那么久一定馋火锅了。 “这家火锅特别地道。”许言向两人介绍,“保准你们吃了都说好。” 梁森今天是直接从公司过来,他穿了正装,进包厢便脱去了西装外套,慢条斯理的卷起衬衫袖口,“听你这样说我开始很期待了,吃了一年多的白人饭确实该换换口味了。” 许言保证:“那必须的!” 江洛看着已经满血恢复的许言,问他:“你都好了?” 许言:“好了,我想明白了,没必要为一个骗子伤神,虽然他人挺高挺帅的,下次见到他我一定给他个巴掌!” 江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 梁森看着江洛的侧颜。 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是见过那颗最闪耀的星星之后,其他的又如何能入眼。 江洛笑得眼角弯弯,看向梁森说:“他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怎么就没受你的一丁点影响。” 梁森也展开笑颜,对许言说:“你这样的,也挺好。” 许言假装生气,“好啊,你俩又一起挤兑我。” 梁森是真的挺羡慕许言的,毕竟可以让江洛开心的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三个人说笑了一阵子,火锅锅底和菜都上齐了。 江洛在吃辣的方面是属于人菜瘾大,吃一口菜要喝三杯水来缓解辣。 许言也没好到哪去,所以吃了一会之后,江洛和许言两个人就像是喝了酒一样,尤其是江洛,脸颊和眼皮都是粉色的。 许言盯着他笑,“哈哈哈,洛洛,你又像化妆了一样。” “滚蛋。” 现在只有梁森看上去最正常,吃到一半都没有冒汗。 “弄点啤酒喝。”许言说,“光吃差了点意思。” 江洛:“就你那个烂酒品,喝醉了我不管你。” 许言又笑得呵呵呵,倒酒的时候没拿稳,一杯酒洒在了桌子上,直接弄湿了江洛的裤子。 梁森最先反应过来,抽了纸巾及时替他擦了桌边的酒渍,还有他裤子上的水渍。 江洛很不习惯,直接接过纸巾说:“我自己来吧。” 梁森看上去比江洛坦荡,笑着坐了回去。 犯错的许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怪我,没拿稳。” 江洛早就习惯了这人毛手毛脚的样子,并没有怪对方。 他裤子湿了大半,尤其是关键部位,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还以为这是怎么了,江洛有些为难,裤子这样还怎么在外面走。 梁森递来了他的西装外套,“系在腰间吧。” “不好,你这衣服还是第一次穿……” 梁森并未让他把话说完,已经将外套铺在了他腿上,突然的近距离接触让他很不习惯,立刻挺直了腰板,往椅背上靠了靠。 这种距离其实暧昧了,如果是以前,他不知道梁森的心思时,一定不会乱想。 现在却不一样了。 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 许言难得聪明了一会,他也察觉出了两人奇怪的氛围,为了缓和气氛他举起酒杯,“我们三也有好久没在一起喝了,这次一定要不醉不归。” 梁森笑着端起酒杯,“可别像上次那样,我一个人拖你们俩醉鬼回去。” 他就是个预言家,还真说对了。 江洛和许言喝得醉醺醺趴在桌子上,梁森笑的一脸无奈,他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司机,让司机背起了许言,自己托起了江洛。 江洛酒量算不上好,酒品却不错,喝醉了尤其听话,任人摆弄,梁森拖着他腰往怀里紧紧,带着人往车那边去。 —— “辰子,你最近心情很不好,怎么了这是?” 林黎一向了解这个竹马,虽然阎辰一直是高兴不高兴都是一张脸,但他就是能感受到周身的气场不一样。 阎辰端着酒杯碰了一下林黎的,没说话,一口干了杯中酒。 “你可不能这样喝。”林黎夺走了他的酒杯,“会醉的。” “你说,直男真的能掰弯吗?”阎辰拉耸眼皮问他。 林黎失笑,“这方面我可没有经验,但江洛碰见男同就炸,估计有点难度。” “但怎么说能,不是有句老话,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林黎拍了几下他的肩,“试试,万一成功了呢,你总不想人生有遗憾吧。” “很多次我劝过自己放手算了,没必要钻这种牛角尖。”阎辰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落寞,“可是放手很难,怎么劝自己也没用。” 林黎知道阎辰的心情不好,耐心地充当一个倾听者。 “你知道两个月前,我遇到一个怪人,那人为了感谢我请他吃饭,送了我一个奇怪的小玩意,说向他许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就能实现。”阎辰脱力般往后靠去,“这种不着调的事情我当时竟然鬼使神差地相信了一瞬。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林黎颔首,“大概猜到,希望可以和江洛在一起?” “我甚至这个愿望都不敢许。”阎辰垂下眼睫,“我只敢许愿,希望神灵可以给我一个追求江洛的机会,一个可以接触他的机会。” 林黎惊愕,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发小竟然这么放低自己。 在他们这些人心中,阎辰就是那种天之骄子,被上帝独宠的存在,出色的不仅是容貌,还有他的家世还是才华,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容易。 这种人却偏偏栽在了感情这条路上。 “不过你说遇到的那个怪人是什么情况。”林黎问,“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是什么大事……” 两个月前,阎辰晚上从家里出来散心,那时候初春晚上还是冷的,他坐在街边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愣神。 一个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幽幽的叹了口气。 也许是这口气叹出了阎辰同样的心情,他竟然忍不住搭话了,“老爷爷,晚上这么冷你怎么不回家?还穿的这么少?” 老人家身上只穿了灰旧的外套,看上去有些冷。 “我钱包丢了,做不了地铁也大不了车回家。”老人家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老人机,“老了老了,现在的智能机也不会用,那些什么线上付款都弄不了。” 阎辰见老人家一头灰白的头发,于是道:“我身上也没带现金,这样,我给你叫一辆车,你家庭住址都哪里?” “谢谢你啊年轻人。”老人家说,“我现在还有些饿了,你可以请我吃饭吗?一碗面就好。” 阎辰请对方吃饭了,不是一碗面,而是一顿大餐。 老人家吃的很开心,阎辰就坐在对面看着对方吃,见对方似乎好几天没吃过饭,又衣衫褴褛,于是问:“老爷爷……您家里人呢?” 对方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说:“没有家里人,我没结婚也没孩子。” 阎辰听了不是滋味,想了想,摘下腕上的手表推过去,“这手表送你了。” 老人家也没客气,直接收了起来,笑呵呵道:“小孩你是个好人,我如果结婚了孙子应该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阎辰只是坐在对面默默的点头。 “吃完饭你可以送我回去吗?”老人家继续说,“我腿脚不太好。” “可以。” 老人家吃到撑,阎辰招手拦了辆车送他回去。对方家在老城区一个窄巷子里,一间很小的门店,是卖老物件的。 他指着这家店,“我就住这里,楼下是店,楼上是我住的地方。” 阎辰点点头,稍微打量了一下环境,他从出生就没来过这么脏乱差的地方。 “这个东西送你,算我报答你的。”老人家从货架上拿了一个东西给他。 阎辰接过,仔细观察了一下,是一个青铜做的,像杯子又像碗的东西,看上去没什么特色。 “这是?”他问。 老人家笑呵呵,“这是我保存了五十多年的东西了,你可以像它许一个愿望,它会帮你实现的。” 阎辰自然没把这话当真,但他也不想浪费一个老人家的好意,于是就收下了。 正要走的时候,老人家叫住了他,“小孩,你等下。” 阎辰回头看他,对方继续说:“我瞧着你好像有心事,但我告诉你,所念所求,只要坚持,会有转机的。” 阎辰点了一下头,回应了对方,说了声谢谢。 回去的路上,他在车上盯着这小物件看,突然发现这小物件竟然还闪烁着细小的蓝光,心里倏地就升起了一点热气,他想起那个老人家的话。 “我当时不知怎么想的,对着那个小玩意心里默默许了愿,之后觉得自己也是异想天开。” 林黎听得正沉浸,“不过那老人家也是个好人,竟然看出来你有心事。” 阎辰喝完了杯中酒,觉得心里的沉重轻了些,“走吧,回去。” 两人并排走出酒吧,突然阎辰停下了脚步,林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偏清瘦的被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搂在怀里。 第19章 “那是……是江洛吗?”林黎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他偷偷瞥见了阎辰的脸色,立刻就确定了那就是江洛。 阎辰脸都黑了,指甲陷进手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梁森拖着两个醉鬼回了自己家,他早就独立出来自己住了,市中心公寓的顶层,一共有四间卧室,之前江洛和许言经常来蹭住。 他把许言拖进一间客房的床上,出来又抱着江洛去了另一间。 江洛体重偏轻很多,酒品也好,梁森把他弄到床上没费太多劲。 他一只手拖着江洛的腰,一只手护住江洛的头,把人慢慢放在床上,借着月光,他盯着身下人的脸庞看了会。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2节 没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尾,带有温度的皮肤,激起了一年多倾泻不掉的思念。 思念是苦中带甜,单念却只有苦了。 梁森苦笑一声。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动作轻柔地带上了房门。 第二天江洛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他还没起身许言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江洛快起床!老梁早餐都做好了!” 江洛快速地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餐桌上丰富的早餐,他惊愕地问梁森,“这都是你做的?” 梁森温和地笑笑,“出国一年多,厨艺练出来了。” 许言已经就位吃了起来,边吃边称赞道:“好吃!真不错,老梁,以后谁和你结婚谁有福了……” 梁森今天不用去公司,因为没有穿正装,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江洛看见了他手臂露出的一小节纹身。 “你纹身了吗?” “嗯。”梁森看向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一天喝醉了,冲动纹的。” 许言:“老梁你还会这样?你可是从来不让自己喝醉,从来不会做这么叛逆的事情。” 确实,对梁森这种从小就是一步一脚印走来的别人家的孩子,纹身绝对是最叛逆的事情了。 尤其是梁森这样一张斯文的脸,结果是个大花臂,反差巨大。 许言:“老梁,你纹的是什么啊?” 梁森一笑,“你给我留点隐私吧。” 这样说了,江洛和许言都没有再问了,毕竟再好的朋友也是有边界感的。 …… 一连好几天,江洛都没有再牵扯进那些奇怪的梦境里,他以为就此过去了。 也许正如那个球所说,系统出故障了。 他正沾沾自喜,结果当天晚上,睡着的时候他再次睁眼,自己正坐在温泉池边上。 这个温泉池很眼熟,他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上次他们社团团建泡的温泉池。 呵呵呵。 果然,他看见了一边泡在水里的阎辰。 他这些日子和阎辰的关系突然降到了冰点,一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当然也不是啥好话。 这种情况就像是小情侣冷战。 啊呸,他和阎辰怎么就是情侣冷战了? 阎辰此刻正泡在水里,水面烟雾缭绕,他一张360度无死角的脸,细小的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汇集在削尖般的下颌处,配上微蹙的眉头,竟然是十分的性感。 江洛不敢再看了,扭过脸去。 他此时正坐在水池边,双腿泡在温水里,感受到了水纹一波一波的荡漾。 阎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像大狗狗一样蹲在水里。 江洛撩起眼皮,就看见那鼓起来形状鲜明的胸肌,沾了水渍的皮肤光泽,细小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流。 “……” 江洛觉得自己一直男,应该是欣赏不了这种美感的,但偏偏他就是get到了。 不得不用一个词说。 性感。 “你在看什么?”阎辰突然哑声问他,然后低低地笑了,“为什么要偷偷看?” 他又贴近了些,将江洛的双腿抱住,胸膛抵住,“为什么偷偷看?老婆……” “……” 老婆? 之前是宝宝,现在是老婆了。 看来他的身份升级了。 下巴倏地被握住抬了起来,撞上一双黑亮的眸子,“老婆,你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还可以摸,想摸吗?” 不,他不想。 但江洛无法说出这句话。 阎辰牵住他一只手,直接贴在胸膛上,并发出一声低叹,“你看,现在他是发力的状态下,很ying。” “为什么呢?”阎辰自顾自地说,“因为你只要碰我,我就会很紧张,肌肉就会是发力的状态下。” 江洛听着阎辰在说,其实阎辰也没说什么大尺度的话,但他听了就觉得莫名的色情。 尤其是阎辰的中低音本来就很有磁性,再说些什么私下的话,在这种两人独处的氛围里,就像一个个小鹿撞进心口。 “上次泡温泉的时候,你总是偷瞄我哪里?” “我没有偷瞄你。”江洛终于说出话来了。 阎辰又在低笑,剑眉星目弯起了点点弧度,“骗子,撒谎,你明明就在偷瞄我。” 江洛这点拒绝不了,还不是因为在鬼屋的柜子里,被凶器抵了那么久,还有许言那骚话,他才有意无意地往阎辰那处瞟。 但这绝对只是纯粹的好奇。 好奇为什么有人生理上长这么大。 “老婆。”阎辰抱紧了江洛的双腿,“其实你想看根本不用偷瞄。” “什么?”江洛有种不好的预感。 阎辰却是慢慢地站起来,低声道:“你想看,我可以直接让你看。” 不不不,他不想看! 他不想看!!! 会长针眼的! 阎辰已经站了起来,身上的水渍顺着胸肌腹肌往下流,某处已经成了一个鲜明的大包,看上去格外色情。 啊啊啊!真的要长针眼了! 尽管江洛看着鼓囊囊一处,心里直摇头,阎辰的手也已经搭在泳裤的边缘上, “不要害羞。”阎辰说,“这东西以后都是你的,只属于你的。” 卧槽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他要鸡干嘛? 他要鸡干嘛!! 谁还缺这玩意! 阎辰这人也就是表面正经,卧槽太变态了! 这人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什么! 这是在梦里,江洛没法按自己的意愿拒绝看这玩意,只能眼睁睁看着阎辰脱裤子。 阎辰!我艹你大爷! 江洛终于醒了。 惊吓醒的一瞬间心脏都麻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心脏恢复正常跳动。 不是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最后到底看没看见,他也不知道。 江洛挺尸般在床上躺了很久,下床的时候阎辰正坐在位置上摆弄他的手办。 今天是周六,大家都没有课,很少聚得这么齐都在宿舍里。 许言在打游戏,江洛用凉水洗脸让自己冷静一下,坐在位置上一直冷静不下来。 不行,他受不了了。 这跟梦里天天被调戏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些梦境还这么真实。 江洛翻开自己的书本拿起笔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 你要冷静…… 妈的冷静不下来! 江洛忍无可忍,把笔一扔,来到阎辰面前。 阎辰一张俊美的面孔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偏头看他一眼又扭回去。 江洛:“……” 不是,这人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能感觉出来阎辰最近心情不好,貌似对自己很有意见,但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 而且共梦这个事情他不是过错方,明明是阎辰的锅。 从他的观察来看,阎辰似乎不知道两人在共梦这个事情,如果知道,这人绝对不会是这种表现。 见江洛一直站在自己旁边,阎辰终于蹙起眉问:“这位同学,你在做什么?” 这位同学? 这位同学?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3节 昨晚梦里是谁一口一个老婆的? 醒了,他就只配“这位同学”这个称呼了? 江洛要气炸了。 他忍住,许言这个时候还在宿舍,这种事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 江洛尽量平静地开口:“出来聊聊。” “聊聊?”阎辰放下手办,终于转过他尊贵的脸看向江洛,挑眉道:“我们是能聊聊的关系吗?” 江洛:呵。 怎么不是? 怎么不是! 明明在你梦里!你都喊我老婆了!!! 天杀的!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现在就想弄死这人! 阎辰就那样坐着,觑着江洛一点一点变红的脸,他本以为江洛要发火,谁知这人把头一扭,转身就走了。 坐下前还踹了自己椅子一脚,吓了许言一跳。 “洛洛,你咋了?吃炸药了?”许言问他。 炸药没吃,可以吃小孩吗?他现在想吃了阎辰。江洛面无表情的想。 于是,江洛第一次尝试聊聊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宿舍现在安静得太厉害,江洛气得只剩喘气声了,他平静不下来,拿起书包揣了两本书进去。 许言问他:“你去哪?” “图书馆。” 走之前江洛还用能杀人的目光瞪了阎辰一眼。 周末的图书馆多了不少学生,江洛找了一圈才在二楼的靠窗处找了一个位置,他坐下来闭眼平了平心神,开始刷题。 “这位置有人吗?” 有人在他耳边小声道,江洛一偏头看到了梁森,“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有篇论文要写。”梁森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道,“昨晚没睡好?” 他看到了江洛眼下的乌青,其实只有一点,但皮肤白的情况下特别明显。 “嗯。”江洛恹恹的,随即扔了笔趴在桌子上,“梁森,你说一个人老做梦梦到另一个人是因为什么?” 梁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明显的一怔,“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懂,但老话不都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 “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江洛喃喃地重复一句。 如果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那说明阎辰是太讨厌他了。 “在想什么?”梁森突然侧过脸,贴近了些问他。 “在想……一个人……” 梁森攥紧手心,眸光里闪过冷色,很快又消失不见,“是在想谁?” 江洛合上眼皮,“一个讨厌的人。” 梁森手指动了动,克制住想摸一摸对方头发的冲动,只是轻声说:“如果讨厌就不要想了。” 可是他老出现在我的梦里,这句话江洛没敢说出来。 因为心不在焉,江洛一上午也没做几道题,中午和梁森一起去了食堂二楼的包厢。 “明年大四,你有没有想过做什么。”梁森给江洛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手边,“去你们家公司吗?” 江洛摇了摇头,“不去,我准备创业了。” “嗯,想得很好。”梁森说,“但自己做很难,也很辛苦。” “这倒没什么。”江洛说,“我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犯不着趟那一趟浑水。” “我是说,你可以来我这边,你知道的,正好专业也对口。”梁森说,“有我在那你也不会太辛苦。” 他是真不希望江洛吃什么苦头,如果可以,他很想将江洛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点风吹雨打都经历不到。 只不过他想这样做,江洛却不一定愿意给这个机会。 “不用了。”江洛摇摇头。 他不是看不懂梁森的那一点想法,梁森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没有逼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对他确实受用。 江洛不可能拒绝正常朋友的相处方式,但再多一点的联系是不可能了。 “我去年做的那个app,你还记得吗?” 梁森点头,“记得,你要用它拉天使投资吗?” “没有,我把它卖了,卖的钱已经够我当启动资金了。”江洛说,“人工智能方向我觉得会是今后的风口点,我想试一试。” 话说到这,梁森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江洛笑着说:“不过你在你家公司从基层开始做起,应该很辛苦吧。” “也没有很辛苦,不是很难的事。”梁森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无论是资金方面还是人脉方面。” 江洛没有再推脱,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周日晚上,江成海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一到家,便听到了路轻尘撒娇般的声音,“我不管,表哥,这次我生日你必须送我辆车。” 江遥宠溺的声音响起,“好好好,我说话算话。”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本来是放松的姿态,见江洛回来了,不约而同地住了嘴,一副警惕的样子。 有时候江洛甚至觉得江遥和路轻尘才是亲兄弟,他不过是一个外来人。 “三弟回来了啊。”江遥很快就调整了面部表情,热情地和他打声招呼。 江洛“嗯”了一声。 路轻尘也小声喊了句,“洛表哥。” 江洛也是罕见地冲他笑了一下。 “都过来吃饭。”江成海坐在餐桌的主位喊他们。 “姑父,还是你家的厨子做饭好吃。”路轻尘一向嘴甜,饭桌上活跃气氛一般都是他。 “喜欢就天天来。”江成海笑着说,“反正这两小子一天天的都不喜欢回来,你来了正好陪陪我。” “那我以后天天来。” 江成海被逗笑了,看着别人家体贴阳光的小儿子,再看看自己的,忍不住皱眉道:“多久没回来了,回来也不怎么说话,只知道吃,德性!” 江洛咽下口里的东西才说:“食不言寝不语,难不成非得喷点唾沫在菜上才行。” 路轻尘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江洛这话纯粹是在点他,说他在给菜上喷口水。 江成海脸色也不太好,“难不成要一家人吃饭什么也不说,吃完了回去各睡各觉。” “爸,你要是嫌我没给你提供小儿子的情绪价值,也没必要,只要你想,我就可以不是你的小儿子,上次那个肚子里的现在还在吗?” 江成海啪一下筷子摔在了桌面上。 “三弟!”江遥也呵斥他,“不能这么跟爸说话!” 江成海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平复了自己的怒气,才道:“上次那个女人是意外。” 江洛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第几次意外了?” 江成海忍了忍,面部表情都扭曲了,最后还是没发火,“你现在还小不能理解我,男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清醒的控制。” “噗嗤。”江洛笑得眉眼弯弯,“你是说自己上头控制不了下头吗?” 作者有话说: ---------------------- 文案剧情回收了大半,正文剩下的内容都是文案最后一句了 第20章 江成海深吸一口气,分分钟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自己这个小儿子真得是天生克自己。 餐桌上,路轻尘静悄悄不敢说一个字。 江遥在这个时候岔开话题,“爸,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江成海脸色铁青地转向江遥,“你说。” “我……我和王家的小女儿接触下来不太合适,已经说开了。” 江成海眉头紧锁,“你王叔叔的女儿漂亮也聪明,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遥脸色不太自然,“性格不太合适。” 他说完这句话,视线正好与江洛交接,对方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引得江遥心里一个咯噔。 江成海垂眸想了想,“不合适就算了,约个时间你和陆家的女儿……” “爸。”江遥忍不住打断他,“我还年轻,并不想这么早结婚。” “没说让你这么早结婚。”江成海说,“可以先接触看看,总得选个喜欢的。” 江遥:“我现在只想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江成海竖起眉,今天这一个两个都不听他的话,他这父亲做得有这么失败吗? 江洛在一旁看着好戏。 首先性别就不对,他想着,让江遥这种gay去和女生相亲,等同于让直男去gay吧。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4节 偏偏江遥是绝对不会和江成海出柜的。 一顿不愉快的晚饭吃完,江洛散步去了后花园的廊下,点了支烟。 夜风徐徐地吹着,廊下树影婆娑。 没想到江遥喜欢阎辰,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只烟没抽完,不速之客就来了。 江遥被江洛刚刚饭桌上的那个笑容引得抓耳挠腮,他总觉得对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大哥。”江洛冲他打了声招呼。 “嗯。”江遥心神不宁地应了声。 两个人久久无言地站在廊下很久,比谁的耐心耗得更久。 江洛和江遥长得很不像,相比较江遥英俊斯文的长相,江洛像自己妈妈多一些。 当时的梅慕青是个大美人,江洛的下半张脸和梅慕青几乎一样,只是眼睛融入了些江成海的因素,反而中和了些女气。 江遥耐心先耗尽了,他道,“三弟,前些日子去看老二,老二还好吗?” “好不好都还是那个样子。”江洛中指轻点,落了一些烟灰,“大哥这么关心二哥,怎么不自己多去看看?” 江遥牵起嘴角,“最近手里有些忙,后面会抽空去的,而且我想……”他垂下眼睫,“老二他应该是有些怪我的。” “二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江洛安抚似地拍了下江遥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想……他会想通的,毕竟……又不是大哥引起的车祸。” 江遥手指已经攥成了拳,须臾又松开,展开一个笑颜,“我也不希望老二他一直钻牛角尖。” 手机响了,是许言给江洛发消息,问他今天回不回去。 江洛掏出手机简单回了个“不回”。 江遥瞧着这一幕,突然问:“三弟,你现在和小辰关系缓和了不少。” 江洛撩起眼皮,笑盈盈地看他,“确实好了不少,上次也多亏了他,我才没有受伤。” 提及上次的事,江遥心中开始翻涌,无论从任何角度,他都想不通阎辰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去救江洛。 总不能……不可能…… “表哥,你在这!”路轻尘的声音响起,他小跑过来,见到江洛也在,立刻变了脸。 江遥温和地笑,“怎么了?” “表哥你答应和我开车去山上兜风的。”他说着,瞪了身后的江洛一眼。 江洛只是笑笑,他看不上路轻尘的那点小心思,很想当全世界的主角,希望大家都围着他转。 “大哥快去吧。”江洛一支烟抽完了,摁灭扔进了垃圾桶,“我正好回房睡大觉。” 江遥:“三弟……你不跟我们一块去吗?” 江洛:“我懒啊,你们去吧。” —— “江洛,刚刚的排练你弹错了几个音符?” 包文心瞅着他,似乎在审视他最近怎么了。 “不多,也就四个……吧……”江洛懒洋洋地摊在座位上,“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及时纠正过来么?也没影响大家排练啊?” “还说呢,之前就你会弹错,现在连阎辰都开始出错了,大家都心不在焉。”包文心倏地靠过来一点,“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我能有啥情况?”江洛说,“就是最近太忙了没睡好。” 包文心还想再说,沈有仪走过来插话,“明天是a大和成大的篮球比赛,你们来不来捧场?” 包文心问:“阎辰上吗?” “他当然上啊,他打小前锋。”沈有仪说,“我提议我们社团的人都去,给阎辰加把油。” 其他人都附和说要去,只有江洛幽幽开口:“你们去吧,明天我有点事。” 许言凑过来,“不是啊,你刚刚和我说,明天没啥事让我和你去看车。” 江洛给了他一个刀眼让他自行体会,转头就见坐在对面的阎辰冷淡的眼神,他勉强道:“突然想起来有事了,你们去就行,不缺我一个。” 沈有仪看了阎辰一眼,调侃道:“你要是不去还真缺点什么。” 任他们好说歹说,江洛也没松口说去。 回宿舍的时候阎辰不在,许言问他:“你和阎辰最近怎么回事?” “没什么,单纯地想扁他。” 许言瞅了他一眼胳膊,“我说真的,你在阎辰面前就像个q版小人,和他打架你得三思。” 江洛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找个时间和阎辰谈一谈。 具体什么时间他再看看。 第二天下午,篮球馆。 林黎、许阎、包文心、沈有仪坐在第一排最佳观景处,手里拿着为阎辰加油的横幅。 “这样比我们好逊。”沈有仪说,“你看看人家。” 她指的是旁边、旁旁边、旁旁旁旁边……全是阎辰的啦啦队。 整齐的小裙子,“阎辰”的名字已经盖过了场地其他所有的交谈声。 包文心说:“怎么滴,难道让我们几个也下海,我们这有男士,喊起来嗓门够大。” 沈有仪指了指另一边,“没用,你看那边……” 果然,一排排男士组成的拉拉队,嗓门确实也够大。 “不对劲。”林黎突然说,“辰子又丢球了。” 沈有仪伸头为了看得清楚些,“怎么回事?感觉今天辰子心不在焉啊。” 给阎辰加油助威的声音越来越大,阎辰却又丢了一球。 “艹,阎辰今天魂丢了?”包文心看得有些心急。 沈有仪话里有话,“估计是魂被谁勾走了,勾走的那个人今天还没来。” 突然,会场一整哗然,阎辰带球过人的时候,被对方故意撞到了,其他队员不愿意了,衣服一甩就要打起来。 还是裁判和教练及时上场阻止,两队才没打起来。 中场休息,林黎不放心跑到下面去问,阎辰此时正在休息室,校医在给他包扎。 “怎么样?有事吗?” 阎辰慢慢撩起垂着的眼皮,摇了摇头,“没事,就胳膊擦伤了。” “那你下半场还上吗?要不别上了,都受伤了。”林黎担忧地说。 “不碍事,我还能上。” 林黎看着他,“你今天心情不好?” 阎辰一怔,“看出来了?” “你上半场的球明显打得心不在焉。”林黎说,“是因为江洛没来吗?” 阎辰不说话了。 林黎拍了拍他,“兄弟,打起精神来,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下半场即将开始,许言本来歪头和包文心说话,突然眼前一亮,朝一个方向在挥手。 江洛来了。 他直接坐在了许言旁边的位置,许言还问他:“不是说不来了吗?事情忙完了?” “提前忙完了,就过来了。”江洛眼神闪烁。 他昨晚睡着又做了梦。 梦境的发生地点就在宿舍,他自己的床上,他被阎辰按在上面动弹不得。 那双手就像铁钳似地把他按在床上,强壮的身躯压下,炙热和灼烫包围着他,他在挣扎,对方却纹丝不动。 太过强悍的控制,太过猛烈的亲近,疾风暴雨般的侵略让江洛承受到哭泣。 他下巴被人掰过,手指伸进湿润的口腔搅动。 眼睫糊了泪珠,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仅是哭干了眼泪,还流干了全身的水。 到最后阎辰抱起他坐在身上,在耳边轻哄道:“腰抬起来,自己坐好不好。” 江洛湿淋淋的腰被他握住,无论是抬起还是放下,选择权早就不在他手中了。 在颠簸中欲生欲死,在欲生欲死中猛然惊醒过来,江洛全身像是水洗般,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某处。 他居然…… 有反应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洛仿佛被雷劈般,久久僵硬在床上不动。 他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来这里。 他,一刻也等不了。 他要找阎辰说清楚! 妈的再给老子做这种梦!老子打爆你的头! 许言觑着江洛一会红一会白的脸,问他:“怎么感觉你有点奇怪?” 江洛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 许言想说的话没敢说出来,江洛人是漂亮的,以前是那种含苞欲放的含蓄美感。 现在,则是一种花苞熟了盛开的亮眼,仿佛受到了什么的滋润。 反正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会被打死的。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5节 下半场开始,阎辰上场,他右手手臂裹了一层纱布,脸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俊美。 就这样一副冷淡的脸,在看到江洛他们这里后,突然变了变。 下半场阎辰状态好多了,连续进了好几个球瞬间拉平了弱势,场馆内全是为阎辰助威的呼声。 “诶,阎辰现在找到手感了,状态好多了。”包文心说,“而且他老看我们这里,是不是被我们音乐社团的助威感动到了。” 林黎和沈有仪倒是十分默契地看向江洛。 勾人魂魄的对象回来了,状态自然就好了。 江洛坐在台上,他倒是第一次认真看阎辰打球。 不得不承认阎辰这个人,除去一张脸,在球场上也是有个人魅力的。 不论是他投球的动作,蹦跑的声音,还有那张会让你觉得这哥们长得真带劲的表情,配合得很完美。 组成的是一个阳光运动18岁男大的完美形象。 沈有仪在一旁感叹:“辰子太帅了。” 她戳了戳江洛,“对吧!” 江洛脸颊还有些红,啧了一声,“男孔雀罢了。” 作者有话说: ---------------------- 写的已经很含蓄了,求不要锁[爆哭] 求营养液!求收藏!谢谢! 专栏里还有两篇预收,感兴趣的求收藏!写完这篇马上写下篇! 第21章 最终,a大以两分的优势赢了这场比赛。 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言拉着江洛站了起来,跟着人声一起大喊“阎辰”。 江洛被这些声音吵得脑壳疼,又稀里糊涂的被许言包文心拉着跑下台,音乐社团的人都来找阎辰了。 阎辰和队员们一一拥抱完后,又开始和林黎沈有仪他们拥抱。 所以江洛是被措不及防地抱在了怀里,身体一僵,但他能感受到阎辰身体也挺僵硬的。 这不是做梦还是现实的拥抱,对江洛来说还是头一遭。 他稳了稳心神,想起来正事,于是在阎辰耳边道:“待会等我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他以为阎辰可能不会同意,结果阎辰眸色闪了闪,看着他轻轻地点了头。 阎辰松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江洛,走,我们去庆功宴。” “阎辰呢?” “他还有伤口要处理,我们先去。” 江洛想了想,“你们先去,我等一下阎辰。” 许言觉得不对,江洛现在这个行为怎么这么不符合人设,上前还要再说,被林黎一把拉住。 林黎对江洛说:“好,那你在这等一下阎辰,我们先去。” 渐渐的人走完了,篮球馆慢慢变得安静下来,江洛一只脚随意踢着篮球玩,耐心等着。 阎辰先是回休息室洗了个仔细的澡,一边洗一边想着江洛刚刚在他耳边说的话。 耳边江洛呼吸的味道似乎还在,还有怀里对方的体温。 洗完澡自己随意处理了伤口,他便出来了。 此时的篮球馆已经没人了,只听的到空旷的拍球声。 他绕出来看到了江洛一个人在那拍球玩,动作其实有点笨拙。 也有点……可爱…… 江洛本来在拍着球玩,突然听到了后面迅速靠近的脚步声,正想躲,手下一空,篮球已经在阎辰的手下了。 江洛撇撇嘴,“没意思,不玩了。” 阎辰也把球扔到了一边,跟着江洛走到一边,江洛问他:“哪里是说话的地?” 阎辰眉头一挑,带江洛去了休息室,此时的休息室空无一人。 江洛看见阎辰的头发还是湿的,忍不住道:“你要不要先吹一下头发。” “没事,一会自己会干。” 阎辰甩了甩头,靠在休息室的柜子上,双手抱于胸前,垂眸看着他,有些太安静了,江洛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温和的开始。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你说的有事和我说,就是问我睡眠怎么样?”阎辰有些吃惊。 江洛眼睛不自然瞥向一边,“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还行。” “不做梦吗?” 提到梦,阎辰的表情明显一顿,眸色漆黑地望着他,默了会才开口:“做。” 江洛手心已经汗湿了,“这就对了,做梦说明你睡眠质量不好。那什么,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挺厉害的,让他给你开点调睡眠的药。” “不用了。”阎辰已经垂眸看着地面,“能做梦……也是好的……” 你好了可我不好,江洛想。 江洛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急得踱步两圈,脸颊都涨红了。 阎辰瞧着他,问:“你找我就这个事吗?” 江洛站定,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凑过来,与阎辰的距离瞬间小了,“讲真我已经忍很久了。” 阎辰:“?” 江洛憋了半天,“你能不能……不要做梦了……” 阎辰露出了一个极轻极缓的微笑,“你觉得我自己控制的了吗?” 对,一个人做不做梦如何控制的了,江洛也明白,但明白归明白,他现在因为阎辰的梦境很困扰啊! 江洛猛地上前抓住了阎辰的领口,用力地抿了下唇。 阎辰因为他这个动作一下子愣神了,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阎辰稍微低头就能吻到对方。 “2025年3月25日。”江洛突然报了个日期,“你做梦了,梦里……梦里……你……烦死了……” “你记得,我并不想说这些让你我都社死的事情,但不说不行了。”江洛松了手,后退几步,偏过头看向一边,“梦里,在教室里,你从后面抱住我,然后……亲……” 他说得脸颊通红,忍不住捂住了脸,“亲哪里还需要我说得很清楚吗?先是脖子……再是……” 阎辰垂头,突然插话,“倒也不用说得这么清楚。” “然后你还打我屁股!”江洛咬牙切齿,“你打爽了吧。” 阎辰彻底不语。 “2025年3月26日。”江洛看着阎辰一字一句道,“梦境是在高中的教室,我穿了……穿的可以忽略……但是阎辰,你究竟在闻什么?我有什么味道吗?” 阎辰惯常冷淡的脸此刻通红。 “还有,弄哭我你很爽吗?” 阎辰:“……” “2025年4月1日,梦里,你给我带脚链,还说什么撞一次响一次。”江洛此时已经破罐子破摔,心脏强大起来说这些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还有,我的腿漂亮吗?” “2025年4月15日,梦里,那个鬼屋的柜子里,你……我……”江洛找不到合适的代名词可以描述一下,他决定跳过。 “2025年4月20日,梦里就在宿舍的浴室里,你……你他妈要弄我脸上!”江洛说着已经开始生气了。 “2025年4月30日,梦里,你要给我看鸡?” “你别说了。”阎辰终于听不下去,制止他。 江洛哼了一声,“还有一次我没说完呢?” 两人的脸和脖子都是红色,不知道的,以为这两人才拼了酒回来。 江洛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柜子,“这些都是你做的梦,你别否认!” 阎辰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看着江洛的眼睛里带了些热度,不自然地偏过脸去,“我没想否认。” 江洛:“你既然做的出来这种梦就别不好意思。” “怎么知道的?”阎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他妈……”江洛牙齿咬得发酸,“我在和你共梦!” 阎辰皱起眉,“什么共梦?” 江洛惊愕,“你不知道?” 阎辰也是一脸迷茫,“我需要知道什么?” 他之前听到江洛在梦里骂自己,但也没多想,毕竟这么玄幻的事情谁会想到。 “有一天,我在你梦里,突然梦境中断,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他说自己是共梦系统,我是被它拉入到你的梦里。” 阎辰听了久久没说出话,盯着江洛半晌才道:“真……真的?”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的梦境!”江洛急得又踱步两圈,“要不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 阎辰第一反应,想起了那个古怪的老人,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6节 他许的那个愿望,真的在实现中? 他现在有点懊恼,早知道直接许愿让江洛可以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如果不是这场共梦,江洛是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的。 阎辰稳了稳心神,哑声开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做什么梦。” 江洛暴躁地撸了把自己的头发,“不是,你做春梦我没意见,但你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做春梦yy我做什么?” “你……”阎辰停顿了一下,“是觉得我对你有意见,才做……” “不然呢?”江洛说,“难不成是你喜欢我?可能吗?我还没那么自恋觉得你喜欢我,而且,你不是直男吗?” 阎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江洛平静了一圈,稍微缓和下语气说:“你知道我是直男,这种梦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能不能不做?” “做什么梦我控制不了。”阎辰干涩地笑了下,“我控制不了。” “所以还是这个问题,你做春梦我没有意见,对象为什么是我?” 阎辰此刻脑子想了很多,他想到了江洛说过的话。 “我是直男,你们这些骚gay们给我走开!” “我绝对不可能和男人在一起!”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 他现在不能让江洛知道自己的心意,如果知道了,江洛一定会…… 一定会躲得他远远的…… 阎辰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他心脏有些痛,按上去深呼吸一口,才再次开口:“你青春期难道没有性幻想吗?” 江洛:“什么?” 阎辰扭过脸去,“青春期的性幻想。” 江洛了然,睁圆了眼睛,“卧槽,我一个直男青春期的性幻想只会是可爱的邻家妹妹!” 阎辰咬了咬牙,心脏像是泡在了柠檬水里,酸得很。 “你的意思是,你是把我当成青春期的性幻想了?”江洛不可思议,“这也算直男?” “怎么不是?”阎辰反驳他,“说来说去是你的错。” “我的错?”江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阎辰深吸了一口气,“我才搬到宿舍的那天,你就不穿衣服出来。” 江洛:! “我有不穿衣服出来吗?” 他想了想,连忙否认,“不是!是因为我洗澡带进去的睡衣,它掉了!沾到了水没法穿,我就想着宿舍也没人,所以出来换件衣服!” 谁想着刚出来,正好撞见了拎着行李箱进来的阎辰,瞬间尴尬了好一会。 阎辰捂住眼睛:“我撞见那么多次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江洛急了,“你说清楚一点,说的我好像故意引诱你一样,我在宿舍换衣服不正常吗?大家都是男人,换衣服还要特意避开你吗?而且你不是直男吗?直男?笔直的直?” 阎辰扭过脸,脸颊红了一片,“我才18岁,禁不起这么画面冲击!你知道自己多白吗?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体多好看吗?” “知道什么?”江洛要炸毛了,“你闭嘴吧!说来说去成我的错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直直看了一会。 江洛觉得再这样说下去,也找不到解决办法,于是直接问:“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要再做那些梦?” 阎辰紧抿着唇,不语。 江洛不耐烦催促道:“有什么办法?你快想想。”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江洛接听,许言大嗓门在电话那头响起,“你人呢?怎么还不来?阎辰也不来,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两人私奔了!” “滚滚滚!马上就去!” “什么?你们还没出发呢?怎么回事?你俩在做什么啊?” 包文心的声音也从对面传过来,“他俩不会瞒着我们偷偷约会吧,哈哈哈……” 许言也笑着说:“两直男约会吗?亲个嘴都会做噩梦的程度了。” 只有林黎和沈有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两人,林黎在一旁和许言说:“也没那么着急,我们先把菜点了,让他们慢慢来。” 许言也就对江洛说:“那我们等你俩,你俩快点。” 江洛“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回头,阎辰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他警惕地问:“干什么?” 另一边,许言挂完电话还一直在笑,边笑边说:“你说这两人干什么呢?半天了还不过来。” 包文心也开始若有所思,“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总觉得最近江洛怪怪的?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啊。”许言茫然摇头,“他大多数时间都和我混在一起,和谁谈恋爱?和我吗?” 包文心的小雷达响了响,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但好奇怪,江洛平时几乎和阎辰没什么话说,这次有什么私密的话题要单独留下来说。” 沈有仪在一旁说:“哎呀,每个人都有点秘密,等江洛来了直接问好了。” 篮球馆的两人,依旧在休息室大眼瞪小眼,场馆里已经响起了收器械的声音,快到闭馆的时间了。 江洛觉得这次谈话很失败,显然得不到什么解决办法,“许言他们还在等我们,你快收拾东西走吧。” 说完,他插兜转身要走,却被阎辰一把拉住了胳膊。 阎辰寒潭般的眼睛沉沉,盯得江洛有些头发发麻。 他清晰地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他身上穿着黑色卫衣,头发还有些湿润,以江洛的高度正好对上他锋利般的下颌。 阎辰已经把他抵在了柜门上,磨着后槽牙。 江洛推了一下他,“做什么?走开!” 阎辰:“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让我不再做那些梦。” 江洛停止了挣扎,“什么办法?” 阎辰喉结动了下,“确实有一个办法。” 江洛是个急性子,“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阎辰心脏咚咚地跳动,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他咬了咬牙,终于哑声说了出来—— “你让我睡一次。” 作者有话说: ---------------------- 今天起开始日更了,不过更新时间调整一下,晚上八点,不太想因为审核问题半夜改文,影响睡眠[爆哭] 再次自我推荐一下接档文,下本想写一本天龙人被驯服的狗血文,求收藏! 实在太想写了!点了小收藏吧,这本写完了就开文!下面是文案—— —— 【一个冒牌天龙人反向pua一群天龙人的故事】 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校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天龙人f1失散多年的弟弟找回来了! 没多久,这位传说中的亲弟弟出现在了学校里。 “假的。”f2f3f4在楼上看到这位弟弟的全貌后得出了统一结论,“长得太漂亮了不像你家人。” f1悠闲地点了支雪茄,冷淡的眼眸晦暗不明,轻笑道:“还用你们说,等我抓到了他冒牌的证据,我要让他滚回低贱的下城区!” 其余三位天龙人像是找到了乐子,眸色顿时雪亮,“我们帮你!” 夏末战战兢兢地冒充f1的弟弟,只是这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仅经常受到“亲哥哥”的试探与刁难。 f2f3f4黏他的态度也非常奇怪,没事就喜欢恐吓他一句:“夏末,你是冒牌的吧?被发现冒牌的下场会很惨哦。”“可能会被丢进海里喂鱼哦~” 说这些话时,这三个天龙人脸上带着恶意满满的戏谑笑意。 以捉弄人为乐趣的该死的天龙人!!! 夏末怕露出马脚,就这样费尽心思地周旋在这群人之间…… 后来—— 当这三个天龙人抓狂地问他到底爱谁时,夏末苦恼的和“亲哥哥”吐槽。 谁知“亲哥哥”也变了脸,抓住他的手腕,眼眸中涌动着让人心悸的狂热,“我知道你是冒牌,来讨好我,在你身份被揭穿之后我养你一辈子。” 夏末:“……” * 作为一个下城区十八等贱民,夏末一辈子的人生也就那样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贵族找到他,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对方丢了十五年的小儿子。 贵族告诉他,念孙心切的爷爷病重住院,临终愿望就是再见小孙子一面。 巧的是,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夏末被选中了,雇佣金一个亿,冒充贵族的小儿子。 作为冒牌货,夏末需要瞒过慧眼如炬的“亲哥哥”,获得“亲爷爷”的喜欢。 终于有一天,“亲爷爷”离世,他任务完成拿到了奖金,就差一个契机脱身了。 当天大雨倾盆,夏末站在轮船边缘摇摇欲坠。 坠海之际,他看到了那四个天龙人狼狈地冲过来,脸上是目眦欲裂的表情,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掩盖了狂躁的雨声…… 夏末死遁后,拿着不菲的钱财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然后他发现,那四个人一直在发了疯般找自己……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7节 第22章 “你让我睡一次”这句话出来以后, 让空气都陷入了死寂。 江洛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人还被阎辰抵在衣柜门上,手腕被对方按住。 他眉头轻皱, 一张脸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阎辰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很难理解吗?让我睡一次?嗯?” 这声“嗯”的鼻音很浓, 带着十分的情欲,像极了梦里那些场景, 江洛声音都扬了一起,“想睡你爸爸,等下辈子!” 阎辰收紧了手上的力气,攥得更紧了, 低低地笑了起来,“是你刚刚问我解决办法,我真提了你又不愿意。” “妈的想睡老子下辈子吧!” 江洛挣扎起来, 阎辰一只腿卡在他的腿间, 让他动弹不得。 “你好好听我说完。”阎辰凑到他耳边,灼热的呼吸滚烫,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艹, 你最好给老子一个正当理由。”江洛偏过脸,两人瞬间脸颊擦过脸颊,肌肤与肌肤的接触仿佛有细微的电流, 带着甜酥的麻意流遍全身。 阎辰喘了几声。 “你不许喘!”江洛瞪着他, “不许喘气!” 阎辰笑了,“不喘,我是死人吗?” 江洛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不许这样喘!” “你离我这么近,我没法控制。” 江洛:有没有人来堵住阎辰这张嘴! 说好的冰山校草呢! 你人设都崩了! “你快放开我,我不要离你这么近说话。” 阎辰这下听话的松手了,发现江洛的手腕已经有了红痕,和他想的一样,一碰就会有印记。 如果是从他床上下来,那应该全身都像是落了桃花一样好看。 “你在想什么?”江洛发现阎辰眼眸漆黑,绝对不是在想什么纯洁的东西。 阎辰勾起了唇角,“我和你说了,之所以做那些梦是因为我对你的性幻想,对一件东西祛魅的方式就是拥有它,所以你让我睡一次,或许……会发现不过如此,以后也就不会做这些梦了。”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江洛咬牙切齿,朝他竖了一根中指,“我还是那句话,想睡你爸爸,下辈子。” 阎辰对他的挑衅毫不在意,松开手,一耸肩,“你不愿意就算了。” 江洛走开几步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一脚踩上了阎辰的篮球鞋,挑衅地冲他一笑,走开几步之后又回头冲阎辰大喊:“想睡老子!下辈子!” 阎辰却是丝毫不生气,只是露出一个极其宠溺的、纵容的笑容。 他还从来没在江洛这得到过这种待遇,江洛以前看到他,从来都是扭头就走。无论他怎么去追逐对方的脚步,对方留给他的,永远只是离去的背影。 像这样冲他大喊大叫,那是从来没有过。 打是亲,骂是爱,阎辰此刻身心舒畅。 他觉得江洛最多再僵几日,总还是会来找他的。 —— 江洛和阎辰一前一后地走进包厢,非常奇怪的氛围,一个压着眉眼,一个扬着眉眼。 两人进来的时候热闹的包厢瞬间都安静了。 江洛径直走到许言旁边坐下,许言仔细瞅他的脸色,调侃道:“怎么了这是?被谁调戏了?” 这句话直接说到江洛的逆麟了,他一记刀眼过去,震慑住了口嗨的许言。 阎辰坐在林黎的旁边,正好就在江洛的对面。 这下他也不装了,以前总是躲着不敢看江洛,现在也没必要了。 江洛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毛衣,朴素的颜色稍微中和了一些长相的艳丽,看上去更加清丽。 他耳朵脸颊到现在还是红的,嘴唇也因为情绪激动依旧色泽鲜艳得不行。 很漂亮。 有点太漂亮了。 阎辰梦到过很多次江洛,但相比较现实还是差了很多,他拇指捻过食指,想把这独一份的风情占有。 他突然有了点信心,自己也许还有机会。 一直话多的包文心这次居然一直没说话,视线在阎辰和江洛之间逡巡,若有所思。 林黎给阎辰添了点酒,笑盈盈道:“今天你是主角,可不能一点都不喝了。” 阎辰显然心情也很好,端起酒杯点头,“是我迟到了,自罚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林黎调侃他,“今天一过你可得小心了,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蹲在宿舍楼下和你表白。” 江洛并不想听他们的谈话,但他们的说话声不小,直接就往他耳朵里钻。 他听阎辰说:“你知道那些人这样只会造成我的困扰。” “你也真是。”林黎笑着摇摇头,“不要这么不近人情。” 这点上江洛倒是和阎辰的观念一致,不喜欢的人追自己,那就是骚扰,他享受不了一点这里面的自豪感。 不过阎辰既然把自己当成了幻想对象去yy,说明他有这方面的需求,既然有这方面的需求为什么不找个喜欢的人谈场恋爱。 老是靠这种yy手冲真的好吗? 应该不会好…… “江洛你在发什么呆?”包文心突然凑过来审视他,“你不对劲。” 江洛端起手边的饮料就喝。 “你和阎辰怎么这么久才来?”包文心问他,“我都以为你两私奔去了。” 江洛差点现场表演喷水了,“你在瞎说什么?” “你知道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脸红成那样做什么?一副被人调戏的模样,难道是阎辰调戏你了?” “我靠你在瞎说什么?”江洛差点跳起来,但也在努力压低声音道,“我那是……那是刚刚和阎辰打了一架!” 包文心吃惊,“你和阎辰打架?” “当然,我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 包文心的表情在告诉江洛,她不信。 江洛转过头,正好撞进阎辰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他牙齿发酸。 改天还是得把阎辰打一顿。 不打他心里这口气出不来。 阎辰酒量是真得不行,结束的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林黎看着江洛,笑道:“你是他室友,麻烦你送他回去一下。” 江洛面无表情,转头看许言,“你和我一起。” 林黎说:“许言要和我一起送一下文心和有仪。” 包文心和沈有仪也已经醉醺醺地抱在一起,鬼哭狼嚎。 其实江洛的身材在男人中不算清瘦,但一到阎辰身边,被衬得很娇小。 阎辰半个身体都靠在江洛身上,还好这人酒品不错,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垂头闭眼。 “卧槽这么差的酒量就不要出来丢人显眼了。”江洛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抱怨,“一身的肌肉除了增重屁用都没有。” 阎辰似乎是听到他的话了,突然抬起脸来凑到他耳边,热气和酒气弥漫,“怎么没用了。” 他说话的语气粘稠,“增肌可以增加持久力,尤其是腹肌和股肌,我可以让你更舒服……” “卧槽你闭嘴吧。”江洛想把身上的人扔了,还好现在已经到宿舍了。 他掏出钥匙开锁,阎辰用发顶去蹭他,喊他的名字,“江洛……江洛……你的名字真好听……” 江洛已经打开了门,面无表情,“谢谢。” 阎辰还在喋喋不休地继续,明明平时屁也不放的一个人,喝醉了开始啰里啰嗦,“我这是又在做梦吗?” 江洛刚想说“做你妈”,话没说出口就被人抵在了墙壁上,宿舍的灯还没开,江洛后背贴着胸膛滚烫。 阎辰依旧用发顶蹭他的脖子,“既然是做梦,那我们今天玩点新奇的好不好?” 难道以前玩的那些还不算新奇吗? 江洛被阎辰的话再次刷新三观了。 “我们玩点有趣的。” 江洛像煎饼似的被人翻了个面,阎辰在扯自己的裤腰带,运动裤的裤带打了结,慌乱中还不好理开。 阎辰扯得很着急,江洛在想要不要给这人的鸡一脚,让他滚远点。 “咦,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江洛看阎辰眼眶有点红。 阎辰抽了下鼻子,“小弟弟起不来了怎么回事?” 他拿在手里还掂了掂,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怎么起不来了?明明以前都是随时起立的!” “闭嘴!”江洛扶额,“男人醉了是起不来的。” 阎辰还是发怔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我才18岁怎么就起不来了?起不来了以后还怎么给你**?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江洛捂住了嘴。 “闭嘴!去睡觉!”江洛咬牙切齿,“再bb就滚外面睡,我艹!”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8节 他掌心被舔了一口,连忙捂住自己的手。 阎辰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好在他还没醉到听不懂江洛的话,“我不出去睡,我就在这睡。” “在这睡就赶紧给老子爬床……卧槽我是让你爬自己的床不是我的!” 江洛气得心梗,要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说好的高冷校草呢? 我要是给你拍成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上,明天得哭死一群你的迷弟迷妹! 阎辰已经爬上了江洛的床,自己脱了外套裤子,倒头就不起来。 江洛走过去拍拍他的脸,“起来!” “不起。”阎辰闭着眼说,“我睡着了。” 江洛气笑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走过来恶狠狠地说:“晚上不许做梦!” ----------------------- 作者有话说:我这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爆哭] 第23章 许言回来的时候, 江洛正好洗完澡出来。 “哎你不是在床上睡着吗?怎么在洗澡?” 江洛压着眉眼不悦道:“你看看床上睡的人是谁。” “不是吧。”许言伸着头去看,“阎辰他睡你床干什么?” “喝多了。” “那怎么着,你睡他床?还是和他挤一张?” 江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和阎辰挤一张床是不可能了, 但睡阎辰的床…… 最后他还是不爽地躺在阎辰的床上, 阎辰的床上还残留一种凉凉的木质香, 是阎辰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因为打球的原因, 阎辰一天几乎洗几次澡,因此江洛对他身上沐浴的味道有印象。 身下的床单, 身上的被子,全是因为和阎辰肌肤的摩擦才沾染了这种味道。 如今江洛睡进去,像是被这种味道包围了,换句话来说就是—— 染上了阎辰的味道…… 江洛一个激灵, 刚闭上的双眼瞬间睁开了,他睡不着了。 对面阎辰还在呼呼大睡,后来才上床的许言呼吸也平稳了。 宿舍此时很安静, 江洛却睡意全无。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就很容易思考, 江洛现在想的就是,阎辰那个提议的可行性。 但不行, 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和人睡觉。 不行不行。 江洛翻了个身。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 等江洛再次睁眼的时候, 他竟然坐在高中教室里。 一个温和的春日午后,教室里空无一人,江洛此时做的位置和现实中一样, 靠窗的第二排位置。 他扭过脸, 对面的教学楼印出一个人脸,那是……是初中时期的阎辰。 江洛想起来了,高中时期他坐的这个位置对面就是初中部。 每次听课听得烦了, 开小差的时候他总会漫无目地望向对面,每次都能看到一个人。 春风吹进来轻盈的窗帘在飘动,江洛身上穿着高中校服,看见了对面窗户印出了一张少年的脸。 那是15岁的阎辰。 难道今天的梦转行了,终于不是春梦了。 谢天谢地。 15岁的少年一路雀跃地穿过连廊,跑了过来,“江洛……江洛……是你吗?” 15岁的阎辰还没那么高,也没那么的侵略性,活脱脱的青葱小帅哥一枚。 江洛觉得自己其实忘记了好多事。 阎辰已经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变小了?” 江洛回他:“因为是在梦里。” “梦里?” “准确的说是你的梦。”江洛说,“我们又在共梦。” 但是奇怪的是,以往在梦里江洛是不受自己意愿控制的,但这次却不一样。 突然怀里扑进来一个温热的人体,阎辰已经抱住他,15岁阎辰的身高才到他胸口,重量却是不轻,让江洛惯性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许走!不许去m国!”阎辰抬眼,眼眶已经红了。 江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少倾才想起来,当时他报名参加学校的海外交流项目,一年的时间。 后来学校莫名其妙地取消了这个项目,原因给的很官方,他其实去不去都行,也就没往心里去。 江洛奇怪地看着阎辰,他觉得阎辰这个反应有些莫名其妙。 阎辰垂眸,脸色埋在阴影里,江洛推了一下他,“松手。” 勒住他腰间的两只胳膊很紧,像是怕他跑了,江洛没什么耐心,刚想强硬地掰开阎辰的手,突然被按在了桌面上。 面前的少年迅速长大,容貌缓缓变成了18岁的模样,只是眼眶依旧是红的。 “你总是这样……”阎辰语气里止不住的幽怨,“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洛望着面前犹如魔障般的人,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果然身上一凉,衬衫已经被挑开一只手摸了进去。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耍流氓!”江洛说完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梦里阎辰早就耍过无数次流氓了。 衬衫扣子已经被一颗一颗解开,解开后并没有脱,就这样敞开隐约透着瘦削的胸膛和腹部,别有一番风情。 阎辰侧脸贴着他心跳处的地方,“高中的校服真的很配你,你这样穿最漂亮。” 江洛在绝对力量压制下完全动不了,已经躺平,反正是梦境,也不是第一次,他现在竟然接受度变好了很多。 他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地想,没想到阎辰是个有制服情缘的。 高中校服? 呵呵。 那样一张冰山校草的脸…… 好闷骚一男的。 阎辰抬起头看着他,凑到他耳边说:“这次就这样穿着衣服干你好不好……” …… 江洛醒来的时候满身大汗,睡衣已经汗湿了一片,他撩起沉重的眼皮,觉得嗓子干得冒烟了。 也是挺神奇的,他明明是在梦里叫的,怎么醒来也会觉得嗓子哑了。 对面就躺着让他嗓子叫哑的罪魁祸首,阎辰还没有醒,酒精让他依旧沉沉地睡着。 许言早早就醒了,走过来小声说:“今天周六怎么醒这么早?要吃早饭吗?我去买点。” 江洛撑起胳膊说:“不太想吃,没胃口。” “诶?你嗓子怎么哑了?” 江洛咳了两声,“渴的。” 他下床猛灌了一大杯凉水,又去冲了澡,出来的时候阎辰已经起床了。 阎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黑卫衣,瞧他的眼神带着些茫然,半晌收回视线,垂头盯着自己的裤子看。 “醒了。”江洛倚着桌边说,“昨晚你喝醉了。” 阎辰“嗯”了一声。 “所以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差点当着老子面脱裤子展示你的鸡!你别告诉我忘了! 许言还在宿舍,江洛这些话就没说出来。 阎辰脸颊和脖子红了一片,捂住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想面对事实。 “学弟你要喝蜂蜜水吗?”许言看他这样子以为他是不舒服,“宿醉后喝点蜂蜜水会好点。” 阎辰放下手,面无表情地说:“不喝,谢谢。” 他去洗了个漫长的澡。 出来的时候许言已经不在了,江洛坐在位置上低头玩手机。 “你现在是彻底醒了?”江洛斜眼瞧他。 阎辰刚换好衣服,身上还弥漫着水汽,嗯了一声。 江洛放下手机,“那我们谈谈。” 阎辰转过身体面向他,“你说。” “你昨天说的解决方法……”江洛想了想措辞,“睡一觉,我答应不了,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阎辰垂下眼睛,没说话。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29节 江洛扯了扯嘴角,“你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要做那些梦!” 阎辰:“昨晚的梦……” 江洛:“你还好意思提昨晚的梦?干得爽吗!” 两人这个时候的脸是一个赛一个的红。 阎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转过脸,眼睛不知道在瞟什么地方,半晌才转回来。 “不睡也可以。”阎辰说,“可以试试保守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和我牵手、接吻……慢慢尝试,也许不到上床的那一步我就对你祛魅了。”阎辰说着拿出手机搜了一会,展示给江洛。 江洛读了出来,“情侣之间必做的100件事。” 他眉头皱了皱,目光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你和我把这100件事情做了。”阎辰很快补充,“不用全做完,我的意思是,试试到哪步,也许我就对你不再有那种想法了。” 江洛觉得这个解决办法很不靠谱,果然拒绝,“不行。” 阎辰竟然没有多纠缠,收起手机,“不行就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江洛再也无法淡定了,“我算不了啊!喂!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那你说怎么办?”阎辰的眼眸浮现了一点湿气,看上去怪可怜的,“我提出解决办法你又不答应!” 怎么莫名其妙搞得他像受害者!江洛想发疯! 明明每天梦里被睡的是他! 阎辰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的! “那……”江洛冷静下来,“我想想……” “不用真的睡觉?”江洛不确定地问,“确定不用真的睡觉吗?” 阎辰点头,“你放心,你不愿意我总不能……来硬的……” “那我……”江洛有点想抓耳挠腮,“我想想……” 阎辰很紧张,指甲快攥进肉里,手心全是湿汗,不停地咽口水,“你仔细想想……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江洛绕着屋内踱步两圈,一拍双手,“那就这样说定了!” “你答应了?”阎辰眼眸都亮了,“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艹,老子是出尔反尔的人吗!”江洛站定,倏地冲过来拽住了阎辰的衣领,“你最好早点解决这个事,不然迟早有一天,老子非阉了你!” 阎辰反手就握住他的手,“那你要好好配合才是。” 怎么就牵起手了? 江洛想收回,阎辰不让,“说好的从牵手开始呢?” “现在就开始了吗?”江洛不确定。 阎辰挑眉,“不然呢?还选个黄道吉日?” 江洛不语,阎辰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从指缝插进去,两人的手心手指全是汗,都在紧张。 指缝插进去的瞬间,阎辰握住成拳,慢慢呼出一口气。 “你在抖什么?”江洛问。 阎辰才发现自己身体在颤抖,心想自己这是激动成这样也太没出息了。 “没吃早饭低血糖了。”他回。 江洛动了一下被牢牢牵住的手,他不习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还是十指相扣的情侣模式,他快起鸡皮疙瘩了。 还是不习惯。 他刚想收回来一点,反而被阎辰牵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除了手是牵在一起的。 这气氛有点诡异。 不对,不是有点,是十分的诡异。 “我回来了啦,我买了好多早饭……洛洛快……” 这声音一传过来,江洛条件反射地收回手,他动作太快了阎辰没反应过来,直接被甩开了手,手背碰到了一旁的床栏上。 “嘶——” 许言一推开门,只见江洛僵硬地站着,阎辰背过身,两个人都是耳根通红。 气氛非常的诡异。 第24章 “早饭……早饭你们要吃吗?我买了很多……”许言声音越说越小。 “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江洛说话明显语速快了些, 眼睛还有些乱瞟,“买了什么?” “小馄饨鸡蛋包子牛奶我都买了。”许言对阎辰说,“学弟也来一起吃吧。” “不用了。”阎辰摇摇头, 已经在换鞋了, “我出去晨跑。” “每天打球还要出去晨跑吗?”许言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学弟你好自律。” 阎辰其实没啥晨跑的习惯, 但他现在必须出去消耗一下自己的精力, 不然会一直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激增。 他围着操场一直跑了十圈才暂时歇下来。 操场这个时候有不少人在看他, 一个女生脸红着走过来,递了瓶矿泉水到他的眼前,“校……校草,喝水吗?” 见阎辰看他, 女生脸更红了。 他额头脸颊都是汗,身上的白t半湿透出了里面精壮的身体,女生看了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喝……喝水吗?” “不用, 谢谢。”阎辰摇摇头。 宿舍里,江洛和许言并排坐着吃饭。 “你刚刚和阎辰在做什么?怎么气氛这么奇怪?”许言问他。 江洛一口一个小馄饨, “没什么, 在比身高。” “那我怎么一回来你们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怕刺激到你的自尊。” 作为只有177的许言:“……” “那你们还怪好勒。” 江洛噗嗤就笑了,“你怎么买这么多?” 许言:“我寻思着阎辰也没吃早饭,而且他那么大的个子, 想着他怎么也得吃两人份的。” “你太夸张了。”江洛说, “你不是和阎辰一起吃过饭吗?他吃得多吗?” “好像不多……” 江洛简单吃完自己的早饭,就开始收拾书,许言见了问他:“你上午有课啊?” “有两节, 十点多的课,不着急。”江洛看了眼时间,“我得先去图书馆还本书。” 许言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今天没课,准备在宿舍睡一天。” 江洛去图书馆还了书,又坐了会到上课时间,便径直去了教室。 今天没有许言,他一个人挑了大教室靠窗的偏僻位置,坐好便低头翻弄自己的手机。 这课有点水,他也不打算认真听。 直到他听到周边都是小声的议论声,觉得奇怪便抬起头,一眼就看见阎辰径直走向他,并且很自然地坐在了他身旁。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毕竟是两个校风云人物坐在一起,根本压不住大家的好奇心。 “卧槽,阎辰和江洛怎么坐一起上课了,是我起猛了吗?” “不是传言他们俩虽然是室友,但关系不好吗?” “可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好磕诶,他俩同框的画面太养眼了!” “帅哥和帅哥,还是不同类型的,我今天的眼睛待遇太好了……” …… 江洛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上这个课?” “旁听。”阎辰一脸平静,“顺便来找你。” 江洛:? “找我?” 阎辰:“你昨天答应的话忘记了吗?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 “我没忘啊!”江洛支着脑袋,侧脸贴过来一点,“但这跟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阎辰抿了下唇,“我今天没课……所以来找你……练习,牵手接吻情侣之间的100件必做事情。” 江洛:“所以你要在教室里和我干啥?牵手?你是想公开出柜吗?” 阎辰一只手已经偷偷摸了过来,摸上江洛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看不到。” 他已经做好被江洛拒绝的准备了,但今天还是厚着脸皮跟过来,不然他心里没底。 他不清楚江洛的答应还算不算数。 谁知江洛竟然没有挣开,只是虎口卡着下颌,手指轻点鼻尖,头偏向窗外看了好一会,才闷闷地说:“那就来吧。” 早治疗,早结束。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0节 说着,江洛把手摊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摆出最好牵的姿势。 阎辰敏锐地发现对方耳根已经通红,他心脏咚咚跳动得厉害,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先是手心蹭了蹭自己衣服擦干上面的汗,然后慢慢覆上去,先是掌心相贴,然后一点一点的从指缝插进去。 他手比江洛的手大了一号,颜色也比江洛的深了一号。 手指一点一点地摩挲进去,这过程非常的缓慢,时间拉长了以后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更明显。 他的手好软,阎辰想。 昨天牵的那一下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慢慢品味。 真的好软。 还凉凉的。 阎辰蜷起手指,两个人五指相扣。 “你抖什么?”江洛突然问他。 “没吃早饭,低血糖。”阎辰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这都快中午了你还没吃早饭?你减肥呢?” “忘记了。” 阎辰还在抖,控制不住地抖,他现在是紧张加兴奋。 他终于和江洛牵上手了! 没一会两人的手心全是汗,一股滑腻的感觉。江洛想收回手,阎辰不让,丝毫没有放手的觉悟。 “你感觉怎么样?”江洛突然问他。 “什么?”阎辰怔愣。 “感觉啊!你不是要对我祛魅吗?有没有感觉不过如此?”江洛压低声音道,“牵一个大老爷的手怎么比的上女孩的手香香软软?” 阎辰:“你的也挺香挺软的。” “卧槽。”江洛差点没控制住音量,“我一个大老爷们的手什么时候和香软扯上边了?你知道我的手打过多少人吗?” 阎辰看着他,手上收紧了点力,捏了一下江洛的手,“真的很香很软,还滑滑的。” 江洛,卒! “跟你说这些说不通!”江洛又把脸偏过一边。 但阎辰发现他的耳朵更红了。 要不是在教室,他一定要上手摸一下。 两人就这么双手牵了整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江洛要收回手,阎辰依旧不让。 江洛瞪他一眼,“我要上厕所。” 阎辰这才松手,这只手他看了很久,想着今天不能洗手了。 江洛在厕所放了水,洗完了手觉得还是不舒服,本来都打算走了又绕了回来,多洗了一遍,直到手都被搓红了。 即使这样还是没啥用,被人握住的触感洗不掉,温热的、滑腻的感觉依旧还在。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这样牵手。 有点奇怪。 “江洛。”一道声音在喊他。 他抬头,张长峰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他。 张长峰在系里人缘很好,清俊的长相加永远得体的笑容,让他很受同学的欢迎。 “看你洗了很久的手。”张长峰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都红了。” 江洛抽出纸巾擦拭,“不小心弄到墨水了。” 张长峰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我想跟你说声抱歉,上次遇到你买钢笔的事,店员说是你买给男朋友的,我女朋友回去就告诉了室友,后面就传开了,前两天我碰到许言才了解清楚,原来是一个乌龙。” “没事。”江洛把用过的纸巾揉成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对我也没什么影响,这种事情最多也就在学校里传两天。” 张长峰缓缓敛起笑容,“今天看到你和校草坐在一起,挺稀奇的。” “我和他是室友。”江洛绕过他想走,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臂,“下周班里的聚餐你要参加吗?” 江洛笑笑,“我就不去了。” “你不怎么参加班里的活动,其他同学就会一直问我这个班长。”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张长峰回来的时候夏景美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见他回来了抱怨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掉厕所里了啊。” “碰到江洛了聊了两句。” “江洛啊,他可帅了,可惜他不怎么参加班里活动,除了上课都看不到他。”夏景美絮絮叨叨,“我闺蜜看上他很久了,还想让我牵线搭桥,可我也找不到机会啊。” 张长峰看向她,“你闺蜜?王雨宁?她真敢想,没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闺蜜!”夏景美有些生气,“我闺蜜也很好看的好不好!江洛虽然帅但也不至于谁都配不上他吧!” 张长峰面色沉沉,夏景美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连忙拉了一下对方的袖子,“我就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周六我们出去玩吧,找个周边城市,过一夜再回来。” 张长峰眼尾压下,阴沉地扫她一眼,“不去,没空。” 夏景美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如果不是在课堂上,她一定会和对方吵起来,此刻也只能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当初是我追的你,可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答应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以为对方会哄她,但张长峰依旧表情淡淡,“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吗?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就一直这样下去,不愿意就分手。” 夏景美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让她最无法忍受的是,张长峰一直不看她。 他在看哪里?在看前方……在看前排的哪里?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张长峰眼里一直在看一个人…… “一起去吃饭好吗?”下课铃响了,阎辰问江洛。 江洛正在收拾书本,抬眼看他,“吃饭?” 没让阎辰多解释,江洛一点头,“我懂!去食堂吧。” 早治疗,早结束。 他现在积极配合。 -----------------------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牵宝宝很香很软的手[抱抱] 第25章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二楼的私厨, 找了间包厢。 阎辰掏出手机扫码点餐,点了几个菜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江洛,“你看你想吃什么?” 江洛拿起手机一看, 挑眉, “咱两的口味竟然差不多, 挺稀奇。” 阎辰嗯了一声。 江洛把手机还给他, 一只手支着脑袋歪头看向窗外。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阎辰单独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如今这样相对坐着其实有点尴尬。 要说点什么吗? 阎辰坐在对面,不太敢一直盯着看, 只敢看了一眼对方,再假装看手机,如此循环往复。 江洛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他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合适, 头发黑亮,露出的脖颈白玉一样无暇。 突然手机响了,江洛拿起来看了, 许言给他发了信息。 我孙子:【你的饭搭子在线邀请你吃饭, 下课了吗?】 江郎才不尽:【不好意思,已有约。】 我孙子:【卧槽, 你竟然在外面偷偷养了其他的饭搭子, 你这个负心汉,猫猫哭泣jpg】 江郎才不尽:【滚,只是普通同学刚好遇到了。】 我孙子:【谁啊。】 江郎才不尽:【少管。】 阎辰见江洛一直在玩手机很不爽, 他清咳了两声, 江洛终于把头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 突然瞟到了窗外。 “卧槽!” 阎辰也往窗外看去,许言就在楼下,冲他俩挥手加挤眉弄眼。 二人世界结束了,阎辰面无表情地想。 许言噔噔噔地跑上来,一进来就大嗓门,“我说你和哪个普通同学刚好遇上了,原来是学弟啊!” 阎辰:普通同学。 许言一屁股坐在了江洛的旁边,“正好今天算我们宿舍的聚餐了!诶,学弟,你老看我头上干什么?”说完他还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头发没梳好。 “你头上有东西。”阎辰面无表情地想,好大一颗电灯泡。 许言摸了没有,转头问江洛,江洛也看了一眼说:“什么都没有。” 阎辰:“我看错了。” 许言笑得咧出了一小排白牙,“正好,我们宿舍到现在还没聚餐过呢,诶,你们两个人怎么点了这么多菜。” “快吃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江洛白他一眼,这人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阎辰脸都黑成啥样了也看不出来。 许言:“洛洛,下午陪我去逛街好了,换季了我想买两身衣服。” 江洛:“每次你买新衣服回来又不穿,穿那两身旧的在学校里晃荡,我看你就别买了省钱。” 许言:“不能这么说,我爸今天才给我转的生活费,那不得买点东西庆祝一下。我这种按月领生活费的和你们这些吃信托的富二代不一样。”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1节 阎辰看着一来一回有说有笑的两人,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话。 他挺嫉妒许言的,也知道许言在江洛那占了不小的分量。 许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差点忘了,洛洛,你上次让我找的那个天才少年,我换了两家私家侦探都没找到,不过今天上午你说的那家公司岑总联系我了,说帮我们带话给了那位天才少年,但没提你名字哈,那个天才少年拒绝了,说自己没兴趣合作创业。” 江洛虎口卡着下巴想了想,“没兴趣就算了吧,咱们也不能逼人家,说不定人家有百亿家产可继承,也没必要从零开始。” “你们在说什么?”一直安静的阎辰突然插话问道。 许言抢答:“江洛在找一个做app的天才少年,人家现在拒绝了做合伙人的邀约。” 阎辰问:“什么app?” 许言:“来聊吗,学弟你用过啊?”他问完才想起来这是用来聊骚的app,这样问人家用没用过很没礼貌。 阎辰却眼睛发亮地看向江洛,面部有隐隐控制不住的兴奋。 江洛被他这样看着,心脏一个咯噔。 怎么……怎么回事? —— 五月一到南市突然就热了,像江洛许言这样的大小伙更是早早穿起了短袖。 江洛一早就起床回了江家,今天是周六,也是陪着江成海去扫墓的日子。 扫完墓回程的路上,江成海坐在后面突然问江洛:“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丢了?” 江洛正玩着手机,“没啊,我好得很。” “我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一天看了几十次自己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江洛耳根又开始红了,“没事,我就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挺好看的,欣赏一下。” 江成海冷哼一声,“一个男人,皮囊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说归说,他这个小儿子确实是江家独一份的容貌出色,完全继承了梅慕青的优点。当年的梅慕青是个大美人,所以才让他一见钟情。 江洛没有反驳,他确实魂快丢了。 昨天,他和阎辰牵了一天的手。 真就是一天都在牵手,许言出去玩了,江洛和阎辰都没有课,两个人除了吃饭上厕所,手一直紧紧地牵在一起。 江洛一只手被牵着,只能用另一只手看书。 以至于到现在他的手上还有被握住的触感,温热的、带了一些粗呢的触感。 阎辰喜欢先握住他的手,等到两人手心都出汗了再换成手掌和手掌五指相扣的姿势。 这个姿势久了手麻了,阎辰就会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他一根一根手指玩。 江洛这个时候就把自己当死人,不给一点反应。 他有点后悔自己活了二十年竟然没谈过一次恋爱。 也不知道和女孩子牵手是什么感觉。 一直以来追他的女生不少,但他都没有同意,也许是江成海和梅慕青的爱情故事给他造成了很大影响。 这世界上有忠贞不二、矢志不渝的爱情吗? 他不知道。 江洛往后靠去,看着前面一望无尽的公路在想,他还是后悔答应阎辰了。 都说晚上不能做决定容易后悔,怎么早上做的决定他也后悔了。 现在只是牵手就这么难熬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每次牵手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有心脏病,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许言这个时候发来了消息。 我孙子:【那个天才少年答应见面了!】 我孙子:【约了明天下午两点!】 江郎才不尽:【怎么突然答应了?】 我孙子:【不知道啊,之前拒绝得很干脆,才一天又改口了。】 我孙子:【但对你来说是好事啊!】 江郎才不尽:【那行,明天下午你陪我一块去。】 江洛收起手机,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不对劲。 “你待会见到那个天才少年要怎么跟他说?”许言坐在副驾驶上絮絮叨叨,“你计划书做好了吗?” 江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你放心,我都弄好了。对方既然答应了见面,说明是有考量的,大不了今天多费点口舌说说好了。” 许言盯着江洛身上的白衬衫西装,“你真不打算读研吗?辅导员上次还找你谈话了,你的绩点是够保研的。” “不读。”江洛盯着前方,“读书没意思,我还是去搞搞钱吧,再说我还有事情必须要做。” 约见的地方是江洛已经租好的新办公室,新公司成立最初规模很小,只需要一层。 许言也是第一次来,江洛带着他绕了一圈。 “可以啊,洛洛,搞得像模像样的。” “还行了,手里的资金目前还够用,该办的就先置办上了。” “那个天才少年如果同意,你准备给他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我想让他技术入股,看他同不同意了。” 江洛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转了一圈,朝许言扬了扬眉,“怎么样?我的办公室。” “不错,这大落地窗。”许言面朝窗外看,“竟然还能看到紫峰大厦。” “这是必须的。”江洛说,“挑办公室我可是挑了很久,视野景观是首要条件。” “这得再添一个沙发,能躺人的。”许言比划了一下,“那还得添一个咖啡机……什么声音,有人按门铃了?” 江洛站起来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天才少年来了,去开门。” 许言见江洛挺重视的,不自觉也紧张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江洛跟在他后面,见许言一到门前就大声起来,“学弟!你怎么来了?” 阎辰站在外面,一只手还维持着按门铃的动作,闻言直接看向后面的江洛:“难道不是你们邀请我来的?” 许言已经打开了门,仍然有些懵懂无知,“啊?我们邀请你来的?我们今天是在等那个谁……” 江洛扶额,许言说到一半反应过来。 a大的学生?大一的学生? “啊?原来我们想找的那个天才少年就是你啊!”他惊呼起来,“这也太巧了!” 江洛站在后面,情绪有些复杂,他好像知道天才少年为何拒绝他们后又突然同意了。 原来是阎辰听到了许言和自己的谈话,知道了是自己在找他,所以改变了主意。 阎辰心底在想些什么? 他有点搞不清。 但和阎辰成为合伙人这件事,他倒是得冷静想想了。 第26章 阎辰今天就穿了一件黑色t恤, 好的身材再配上版型不错的衣服,即使是简单的款式也穿出了模特的既视感。 江洛瞟了一眼地面,用力地闭了下眼睛。 算了, 到这个程度了, 已经找人找这么久了, 现在不合作确实有些可惜了。 他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好像和阎辰绑定得越来越紧了。 “学弟快进来坐。”许言已经招呼阎辰进来了。 三个人来了会议室坐下, 许言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发现茶水间除了白开水其他东西还没配置。 于是他过来说:“你俩先聊, 楼下就是卖咖啡的,我去买。” 江洛随意转着手机玩,“点外卖不行啊,还亲自跑一趟。” 许言:“就在楼下, 我去买比外卖快。” 许言走了之后就剩下江洛和阎辰两个人了。 阎辰开口:“你昨天没回宿舍。” “嗯,回去祭祖了。” 跟阎辰端正的坐姿不同,江洛的坐姿永远懒洋洋的没个正形。 阎辰扭头看了环境一圈, 点头, “这里弄得还不错。” “那是自然,花钱的。”江洛说, “那个app是你自己做的?” 阎辰“嗯”了一声, “其实是高中无聊的时候做了,后来发现到市面上反响还挺好,有公司看上了就卖给他们了。” 江洛觉得阎辰这句话纯粹是在炫耀。 不过阎辰这个人, 面瘫脸, 高冷校草,竟是个会做聊骚app,晚上会做春梦yy室友的人。 果然是表面多正经, 内里都骚透了,黄透了。 “这是计划书。”江洛把计划书推过去,“你可以看看,我想做的是一个专门开发小众ai相关的公司,我很看好未来的市场,里面我也列了很多小众的想法,你感兴趣吗?” 阎辰拿起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合上文件问:“你想和我怎么控股?” “你技术入股,我这边资金已经够了。” “你准备了多少资金?”阎辰问他,“你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 江洛比划出了一个数字,“我之前卖了自己做的app,再加上手里的积蓄。” 阎辰:“好,那我也出资,我要控40%的股。”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2节 “这……”江洛犹豫了,他知道阎辰不差钱,但这样的话,他就和阎辰深度绑定了。 阎辰手指轻点桌面,“有了这笔钱,公司的起步会更好,你的想法实现的高度也会更高,不好吗?而且并不影响你作为大股东的控制权。” 江洛依旧在犹豫,他不想和阎辰过多纠缠,虽然现在已经缠得理不清了。 阎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背,又捏起他的中指玩。 江洛的手腕偏细,手指偏长,骨肉贴合得很好,指甲和指结都透着淡淡的粉意。 “好玩吗?”江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现在可以摸的权限只有手,不然他也想摸其他地方。 阎辰顺着手指轻轻地滑到了江洛的手掌,慢慢从五指缝里正要插进去,许言的大嗓门传来了—— “咖啡我买来了!” 下一秒,江洛果然把手插进了口袋里,阎辰扑了个空。 “诶?你们怎么坐到一块去了?”许言拎着咖啡进来,“今天好热,外面大太阳晒的……诶,江洛你是热的吗?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要开空调了。” 江洛假装用手扇扇风,“窗户没开,闷。” 许言把咖啡递给阎辰,“你们俩继续谈,我没打扰你们吧?” 他直接坐下开始喝咖啡,“这天还是喝点冰的好……” 阎辰又恢复了一张面瘫脸,转过脸问江洛,“你考虑的怎么样?” 江洛这才想起来他们在谈正事,犹豫了一会,才郑重点头,“就这样说定了。” 三个人一起回了学校,在附近找了馆子简单吃了点。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江洛烟瘾有点犯了,去阳台点了支烟抽着,阳台门开了,许烟鬼鬼怂怂地出来,压低声音道:“阎辰真的要出钱控40的股?” “嗯。”江洛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许言嘀嘀咕咕,“我一直觉得你俩关系不好,但现在怎么看你俩就不对呢?有死对头合伙创业的吗?而且阎家那么大一集团在那,阎辰不回家继承家业,搞这些做什么?” 江洛笑笑,“不知道,可能……”色令智昏? 后面几个字他没说出来。 许言刚进屋洗澡去了,不多时门又开了,阎辰走了出来。 他出来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站过来,一只手又蹭过来,小拇指勾着江洛的小拇指。 “白天还没牵够吗?”江洛冷脸问。 阎辰视线落在江洛淡粉色的唇上,微微抿成一条直线,唇瓣较薄,他张了张嘴,不敢提下一步。 只能哑声道:“烟是什么味道的?” 江洛这才想起来阎辰不爱抽烟,“你不喜欢烟味?” 阎辰摇摇头,“不是,就是好奇烟是什么味道的。” 江洛掏了一下口袋,没了,刚刚抽的是最后一根。 他撩起眼皮看阎辰,对方也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看的位置是……自己的嘴巴? 江洛警铃大作,“你想做什么?” 阎辰抿了下唇,不自然地扭过脸去,“不做什么,就是好奇烟是什么味道。” “我没烟了。”江洛说,“好奇你可以自己去便利店买。” 阎辰蹙起眉,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说:“能让我尝一口吗?” 江洛一怔,“尝什么?” 阎辰古怪地看着他,“尝烟。” “这我抽过的!” “我就一口……一口……” 没让江洛有所反应,阎辰已经低下头含住了烟蒂,以江洛的视角来看,阎辰这一口吸得极慢,似乎在品味,好像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江洛的脸颊瞬间温度攀升,“你……你在做什么!” 阎辰已经站直了身体,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江洛,只是故作镇定地说:“尝一口烟的味道。” 江洛:“……” 他混乱了十几秒,火星快烧到手指了才想起来摁灭了烟。 “你是不是……”江洛难以启齿,“你是不是想进行到下一步?” 牵手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成年人都知道。 阎辰眼眸亮了亮,“可以吗?” 江洛瞪大了眼睛,朝他龇了龇牙,“做梦去吧!” 他转身正要走,阎辰在他身后小声说:“那我真做梦去了。” 江洛:艹。 —— 江洛一睁眼,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但经验告诉他,现在是做梦时间。 果然,宿舍里灯光很暗,许言不存在,只有阎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江洛从床上下来,见阎辰慢慢转过脸,阎辰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是朝他伸出一只手来,“宝宝,过来。” 声音又低又哑,听得人心尖发颤。 江洛刚把手放上去就被攥紧了,一股大力拉他进了一个怀抱里。 “宝宝。”阎辰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你好香。” 他双手掐住江洛腰侧,将人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坐姿,抬起脸来,凑近一点,和江洛鼻尖对着鼻尖。 “宝宝,你的睫毛好密哦,别动,我数数一共有多少根……” 阎辰数了近十分钟才低低地笑了,“宝宝的睫毛太密了,数不过来。” 江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校草也是个傻子。 倏地他腰上一紧,阎辰搂得他更紧了些,身上一凉,是阎辰撩开了他的衣服下摆。 阎辰在盯着看。 看得江洛头皮发麻,羞耻心爆棚。 “你在看什么?” “在看宝宝的这里。”他用手指刮了一下,顿时江洛身体颤抖了一下,全身都有细小的电流流过。 “宝宝这里和其他男人长得不太一样。”阎辰继续说,“好红,好像也大一点,怎么这么红呢?” “卧槽你别说了。”江洛羞耻心都要漫出来了,“你他妈不也有吗?看个毛,我又不是女人!” “红红的,好好看。”阎辰特意凑近了看,“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可以尝一口吗?” “不可以。”江洛深吸了一大口气,在这个梦境里,他虽然行动不自由,但貌似言语是自由的。 他还想再说,阎辰将衣服的下摆塞进他嘴里,哑声道:“含着。” 江洛用牙咬住,好了,他现在没法说话,言语自由也没用了。 接下来的体验可以说是让江洛怀疑人生,他没想过原来男人的胸脯也会……这么敏感…… 阎辰把头抬起来的时候,见江洛眼角绯红,眼眸有了一层水汽,看上去更美味了,忍不住用指腹去摩挲江洛的眼尾。 “宝宝,你好漂亮。” “宝宝,你哪里都好漂亮。” “宝宝,我可以舔一下你的眼睛吗?” 阎辰的问句只是走个过场,江洛的眼睫被舔湿了,眼尾的泪花也被舔干净了。 甚至鼻尖也被舔了一下。 江洛甚至有种感觉,他是被狗从头到脚的舔了。 不是,他想不明白,阎辰这种要啥有啥的校草…… 爱好竟然是舔人? 竟然是舔人? 他嘴里的衣服终于被拿掉了,口腔里已经积攒了一些唾液。 阎辰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唇看,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亲呢?” 江洛嘴巴自由了以后,也问了出来:“你想做什么?在现实中……” 阎辰的眼里有了羞涩,“我想亲你的嘴巴,抱你的腰。” 第27章 “……” 江洛醒来的时候怀疑人生了半个小时, 之后慢慢转动了脖子,看向睡在对面的阎辰。 阎辰也刚刚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那样的眼神明明是还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洛洛, 你醒了啊, 吃什么早饭我给你买。” 许言正在刷牙, 口齿不清地问他。 江洛坐起来, “老样子。” “诶,你嗓子怎么又哑了, 怎么了?” 江洛已经下床,灌了一大杯水,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让许言都不免多看了两眼。 “兄弟, 你怎么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3节 江洛斜斜地看他一眼,许言压低声音继续道:“你这样子……”他欲言又止,最后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像春天来了的样子。” 江洛提醒他, “已经立夏了。” 许言麻溜地去食堂买早饭了。 人一走,江洛朝阎辰那边招了下手, “别装睡, 你下来。” 他气势有点凶,阎辰垂头下了床,刚走近一点腹部就挨了一拳, 他闷哼了一声。 “舔得爽吗?”江洛问他。 阎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说:“你要是不解气,可以随便打。” 江洛也没客气,又给了他一拳。 他在宿舍踱步两圈, “你是狗吗?你他妈没喝过奶啊!” 阎辰依旧没法回他这个问题。 两个人维持这个样子的诡异安静,江洛知道他再生气再暴打阎辰也没用,只能烦躁地坐回位置上。 许言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很安静,安静得他不敢说话了。 “洛洛,你下午有空吗?” “包女王在群里发的下午排练你没看到吗?” 许言一拍脑袋,“忘了,瞧我这记性。” 训练室,沈有仪已经在练嗓子了。 包文心朝他们扯嗓子大喊,“你们三个苦力终于到了!过来搬东西!” 包文心趁着社团经费还充足,特意购买了一批备用设施,让江洛他们几人搬到仓库去。 江洛搬来了最后一件,仓库里只有阎辰一个人还在,仓库的门也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了。 外面还能隐约听见沈有仪甜美的歌声,江洛丝滑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给自己充当临时扇子。 “这天好闷热,是要下雨吗?” 他脸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要爆汁的水蜜桃。 阎辰听见自己在吞口水,他慢慢走过去,站在江洛身后,突然握住了对方的下巴。 江洛身体一僵,顺着力道抬头看他。 阎辰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就在耳边跳动,他唇轻启,还是说了出来,“要试试下一步吗?” 试……试什么? 江洛蹙起眉头。 “要试试下一步吗?”阎辰耐心地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征询的意思。 江洛犹豫,“两个直男亲嘴,那是会做噩梦的程度吧。” 阎辰缓缓弯下腰,“可以试一试,如果你感到不适,可以随时叫停。” 要试试吗?江洛依旧还在犹豫。 阎辰却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面容慢慢压下,轻轻闭上眼。 他是紧张的,紧闭的双眼可以看到眼皮在轻轻颤抖,浓密的眼睫落下了一层阴影,脆弱的仿佛江洛推开他就碎了。 江洛想得正出神,嘴唇覆上了一层温热,柔软的轻轻的触感。 两个人只是唇贴唇,就这么贴了好一会。 江洛闻得到阎辰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倏地阎辰睁眼,眸色黑沉沉一片,他稍微离开一点,哑声问他:“觉得奇怪吗?” “还好。”江洛遵循本心回答。 阎辰得了肯定的答案,又贴了上去,这次不单单只是贴着不动,他的唇稍微抿了一下,含住了江洛一小块唇肉。 两个人都睁着眼,目光相触,皆有些迷茫。 江洛想起来,他们两人好像还都是初吻。虽然阎辰在主动,但这人动作里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探,再装游刃有余也没有用。 老这样不动也没办法,江洛习惯性地伸出了舌头舔一下,刚好舔到了阎辰的唇瓣上。 两人的身躯皆是一抖,一种奇怪的、从未体验过的细小酥感传遍全身,让阎辰全身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刚想深入一点,许言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诶?我手机是不是落仓库里了?” 江洛猛地惊醒,用力推了一把阎辰。 下一秒,许言也推门而入,看到他们奇怪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出去?” 阎辰站稳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道:“休息一会。” 他在说话,江洛自然就被他的嘴巴吸引了目光,浅色的唇瓣上有一点水光,那正是他刚刚舔过的地方。 “……” 许言碰了一下江洛的脸,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烫?” 江洛瞬间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但也察觉到了阎辰一直在看自己,他脸更红了,只能慌忙解释道:“房间里有点太热了。” 包文心的声音隔着门板大喊:“你们几个在里面做什么!出来排练!” 经过这些日子的排练,五个人至少可以完整地表演完这首歌,当然,表演质量先不提。 包文心喊大家一起吃饭,江洛不愿意去,他有点累,瘫坐在椅子上说:“你们去吧,我晚上还得回去做个ppt。” 许言问他:“这么赶啊?” 江洛:“忘记了,下午才想起来,明天课上得汇报。” 等人走了门关上,江洛趴在桌子上缓气,他最近因为晚上老做梦睡不好,白天事情又多,感觉精神不大好。 门开的声音传来了,江洛趴在桌面上面朝里懒洋洋地问:“谁又回来了?” “我。”是阎辰的声音。 江洛一下子就坐直了,“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去聚餐。”阎辰面沉如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江洛直摇头,“我要回宿舍了。” 阎辰拉住他,“我一回来你就要走吗?” “不然……”江洛嘴巴动了动,“你和我一起回去?” “刚刚是你的初吻对吗?”阎辰突然转了话题,“刚刚也是我的初吻。” 江洛干笑两声,小声咕哝:“难怪吻技这么差。” 阎辰站起来走近几步,深深喘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胸前的小鹿乱撞,“下午的那个吻还没结束,只是开始。” “什么……唔……” 阎辰猛地上前一步,捧住江洛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他先是堵住了江洛的嘴巴,只是这么简单地含住,两人皆是激烈的一抖。 江洛实在太紧张了,嘴唇僵硬地抿着,阎辰只能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绘他的唇形,试图让他彻底软化下来,再彻底舌头伸了进去。 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搅动,那种极致的酥麻感游遍全身,两人的口水混在一起,江洛只能呜呜地叫着,呼吸不了剧烈反抗起来,却丝毫撼动不了如磁石般的阎辰精准地允吸他的唇瓣。 情急之下,他狠狠咬了一口,尝了点血腥味。阎辰终于吃痛地松口了,摸了下唇,一点一点的血。 江洛发现阎辰的眼睛非常红,似乎很激动。 “吓着你了?”阎辰挤出一抹微笑,他双手固住江洛的身体,让他不要跑,“别怕,接吻的时候要用鼻子换气。” 江洛侧过脸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擦了一把自己嘴上的口水,“你这不叫接吻,叫吃我嘴巴!” 阎辰脸上难得带了一些懊恼,“抱歉,第一次太激动了,下面我会温柔些的。” “不要,我不要亲了。”江洛扭过脸躲开压过来的面孔。 阎辰蹙起眉,他嘴唇因为亲吻有些红润,“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这个时候断了有点可惜。” “什么意思?”江洛也蹙起眉,“你的意思是这次接吻还没结束?” 阎辰吞了一下口水才点头,两只手捧住江洛的脸颊,“下面我会温柔一点的,你别怕。” 江洛迷迷糊糊的,舌头已经被人缠住了,含在对方的嘴巴里吸吮了好一会,缠缠绵绵得让人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他突然感觉接吻好像也挺舒服的。 以前他总觉得接吻不就是吃人口水吗?更何况是和男人接吻,那不得是做噩梦的程度。 但撩起眼皮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美貌果然是第一必杀器,和帅哥接吻好像也没那么……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刚刚这个念头会不会证明……他已经不算直男了? 不可能,如果此时是另一个男人吻他,他一定会先提起膝盖让对方断子绝孙,再一个大逼斗过去。 但现在是阎辰在吻他…… 阎辰紧闭双眼,眼睫微微颤抖,吻得虔诚而认真。 一只手臂圈过江洛的腰,用力将人带进了阎辰的怀里,两个人身体贴的是那么紧密。 阎辰舔够了他的舌头,又开始一一扫过他的牙齿,席卷了他整个口腔,江洛来不及吞咽,嘴角已经留下了液体。 “够……了……唔……” “不行……” 江洛发现阎辰的手已经向下移动,情急之下,他一脚踩到了阎辰的脚上。 阎辰一个闷哼,松开了对江洛的钳制。 两个人分开之后全是在大口喘气。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入v了,肥肥的一章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4节 第28章 阎辰盯着他, 目光像是狼群在狩猎般牢牢锁定,直到他渐渐平稳了呼吸,理智战胜了情欲, 他知道今天已经够了, 不能逼人太紧。 江洛擦了几下嘴巴, 嘴唇已经木木的碰了就痛, 他蹙眉又瞪了阎辰一眼。 这一眼在阎辰这毫无重量, 反而像猫尾巴一样扫过他的心头。 江洛太白了,因为情绪激动眼皮和眼尾都是红的, 嘴唇则更是殷红,上面的水光是阎辰曾经占有过的印记。 好漂亮。 “你别盯着我看!”同样都是男人,看见阎辰那样的目光江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许盯着我看!”江洛眼尾这么一扫,看到了阎辰鼓起的那一团, 他更生气了,“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阎辰见江洛龇牙咧嘴的样子像笑,跟只炸毛的小猫一样。 好可爱。 他转身坐到另一边, 拿起手机在看, 并对江洛说:“等我五分钟。” 江洛知道他要五分钟来干嘛,伸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竟然是高数题。 果然学习让人萎…… 回去的路上, 江洛不愿意和阎辰并排走,走在前面,阎辰双手插兜地走在后面, 突然说:“你明天有课吗?” “有课。” “又不是上一天的课, 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 江洛警惕性地回头,“你来找我做什么?” 阎辰失笑, “找你练习,不是你说的我吻技差。” “滚蛋,找别人去。” “找别人达不到治疗的效果。”阎辰走近几步,“你不是说好的要积极配合吗?” 江洛问他:“那你今晚能不做……那种梦吗?” 阎辰:“可以试试,也许接吻会有效果。” 江洛朝他竖起中指,“今晚再做那种梦你就死定了!” 许言回来的时候带了夜宵。 “就知道你俩没吃,看,我特意打包的烧烤。” 江洛嘴唇现在还是麻的、肿的,他闲闲地看了一眼,“我不吃,不饿。” “你怎么啦?不会是真生病了?”许言关心地问他。 江洛只好说:“有点上火。” 他洗完澡就匆匆爬了床,拿着手机玩了没一会,阎辰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他看了一眼对面床上躺着的阎辰,给人改了一个备注,点开了信息。 特装的杯子:【我觉得我今晚不会做梦了。】 江郎才不尽:【?】 特装的杯子:【睡不着了,太兴奋了。】 江郎才不尽:【你还记得自己高冷校草的人设吗?既然装,就要装到底!】 江洛现在已经认定,平时阎辰高岭之花的样子都是装的。 特装的杯子:【所以你明天什么时候没课?】 特装的杯子:【你的课表发我一份。】 江郎才不尽:【干什么?不上课的时候都来找我亲嘴啊!!!】 特装的杯子:【好了,不用你发了,我已经有了。】 特装的杯子:【你明天下午没课,我来找你吗?还是你回宿舍?】 江郎才不尽:【你听不懂人话,我不跟你说。】 江郎才不尽:【我嘴巴现在还是肿的,明天休战一天。】 特装的杯子:【听你这样说我更睡不着了。】 江郎才不尽:【滚蛋!】 江洛关了手机,翻了个身,背对阎辰不去理他。 阎辰这个视角很好,江洛身上的睡衣很柔软贴身,从平直的肩到细瘦的腰一览无余。 他用一根手指细细地描绘了很久,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什么时候才能肆无忌惮地拥人入怀呢? —— “爸妈,这个生日宴我不想去。” 阎辰拿着路轻尘的邀请卡说,“我和他关系真没那么好。” “路家特意邀请你送来的。”秦离香为难道,“你还是去吧,那孩子从小就崇拜你,喜欢跟在你后面跑,这是人家的18岁生日。妈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带过去。” 阎宏宇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你过来,我问你。” 阎辰没有动,“爸,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他现在还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秦离香听了有些不爽,“是谁这么没眼光?看不上我儿子?” “妈。”阎辰捏着秦离香的肩膀,“还有爸,你们都别问了。” “搞了半天你还是单相思。”阎宏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喜欢人家这么久了都没拿下来,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阎宏宇的儿子。” “爸。”阎辰有些动容,“你这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什么都没答应!”阎宏宇严眉厉色,“你喜欢男人这个事我不同意!你喜欢人家还是单相思这个事我更不同意!我从小就教你什么你是一点没学会!想要什么就去费尽心思的去得到,这世上就没什么难办的事!” 阎辰双眼雪亮,似乎开窍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阎宏宇:“你明白什么了?” 阎辰:“我会尽一切可能追他的!” “搞了半天我说的话你还是没听全……你别走,怎么就走了!臭小子!臭小子……” 路轻尘的成人生日宴在天华大酒店办的,江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江遥,朝他一挥手,“呦,大哥。” 江遥看见他,直接皱眉,“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回家?” “快毕业了学校事情多。” “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爸。”江遥抓住他的胳膊,“走,跟我去和小尘打个招呼。” “大哥我劝你还是不要。”江洛拿开他的手,“路轻尘可是不会想看见我。” “你和小尘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喜欢我,需要理由吗?我也讨厌他,没有理由。他要是每天和我一起,我一天能弄哭他18回。” 江遥也没有再逼他,只是在看到他身后时,嘴角的弧度大了起来。 江洛转身去看,阎辰过来了。 他这几天和阎辰过得比较混乱,所以一见到这人视线就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呵,现在连他也变污了。 从江洛转过身来,阎辰的视线就锁住了江洛,甚至向他极快地勾了一下唇角。 江洛只是偏过脸。 别骚了。 路轻尘也闻声小跑了过来,欣喜地看着,“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阎辰点了下头,将礼物递给了路轻尘身后的管家。 路轻尘上前抱住了阎辰的胳膊,“阎辰,我们去那边,马上要切蛋糕了。” 阎辰挺不客气地移开了路轻尘的手,“你们去就好,我不喜欢吃甜食。” 路轻尘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失落,他身旁的舔狗赵川柏过来拉住手,“切蛋糕的时间到了,我们先过去。” 江洛在一旁观望,讲真,路轻尘喜欢阎辰的心思只要是人就看的见。也不知道江遥见了是何感想。 表兄弟成情敌了。 他转身要走,正好撞到了后面送酒的服务员,一杯酒倒了洒到了他的衣服。 江洛顿时脸就黑了,服务员是个年轻人,一下子就慌了。 “不好意思客人,我带您上去吹干衣服吧,楼上有休息室。” 江洛也不想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跟着去楼上的休息室,这件休息室有沙发有卫生间,他用吹风机吹干了身上的衣服,理了一下,勉强能看。 有人在敲门了,江洛过去打开门,见到来人便蹙起了眉。 路轻尘许完愿切了蛋糕,环顾人群一圈也没看到想看的人。 他抓住江遥的手问:“表哥,阎辰呢?” 江遥一直在留意阎辰的动向所以知道,“他去了楼上。” 路轻尘应付完客人便上了楼,楼上有还几间休息室,他一间一间地敲门寻找,没有人。 还剩最后一间,他刚想敲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他贴上门板去听。 里面不止一个人,沉重的喘息声,黏腻的水声,东西倒了的声音…… 一门之隔,江洛被阎辰抵在了墙上,他双脚悬空很不舒服,只能架在了阎辰的腰侧两边。 这样一来,变成了他整个人挂在了阎辰的身上,双手环着阎辰的脖子,双腿环住阎辰的腰。 这样一幅投怀送抱的姿势让江洛很不习惯,他推了阎辰一下,嘴巴还没被松开,偏过脸又被阎辰掰了回去。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5节 “放我……下来……滚……” 阎辰亲够了一轮,才分离了一点距离,喘息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练了一周的吻技有没有进步?” “一般。”江洛又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跟狗一样,叼住人就不放。” 阎辰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凑了上去,舌尖直接伸进口腔,搅弄吸吮。 江洛嘴已经被吸麻了,口腔内全是阎辰的味道,抱住阎辰的脖子,体温也受到了阎辰的影响,逐渐攀高。 实在是……太色情了…… 色情这个东西是不是会传染? 江洛脑子在迷迷糊糊地想,不是说亲吻吗?现在这个姿势是不是过了,他衣服都乱了,腰间阎辰紧紧勒住他的手在不安分地往里钻,他正想阻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粗鲁地推开,门外的穿堂风吹得三个人发丝都动了。 路轻尘站在门口,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黑,发出了一声尖叫。 江洛的腿还挂在阎辰的腰间,因为亲吻的时间太长有些发软,滑落了一下又被阎辰的手捞了回来。 尖叫声响起的时候亲吻狂魔阎辰终于停住了,他不悦地皱起眉,松开江洛的嘴巴侧脸朝声源看过去。 江洛也看过去,瞧见来人只是缓缓挑起眉毛,哈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有被人撞见的尴尬。 阎辰甚至还有些不满足,放下江洛的腿,转回脸替人整理好乱了的衣服,尽量挡住里面露出来的春光。 江洛拍开他的手,下巴抬了下,示意先解决来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绕过阎辰朝路轻尘走去,“呦,寿星不在下面接受祝福,来楼上做什么?” 路轻尘一张脸面色铁青,两侧的手不断捏紧,全身在颤抖。 怎么会…… 这两人怎么会…… 没亲眼见到之前路轻尘是绝不对不会相信,他喜欢的人和他讨厌的人,在他的生日宴会,躲起来吻得不可开交。 江洛站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路轻尘完全听不见,他视线只落在对面开开合合的嘴唇上,被吸得红肿的嘴巴。 “不理我算了。”江洛见自己说了什么对方都没有反应,也不介意,只是回头对阎辰招了一下手,“你自己跟他解释吧,我先走了。” 走出门绕到楼梯间,江洛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要是别人撞破他在和阎辰接吻,江洛可能尴尬多一点,但一见到路轻尘那张崩溃的脸,他只想笑。 也不知道阎辰会怎么跟他解释。 阎辰的视线一直尾随江洛离开,直到看不见人的身影他才收回,和路轻尘默默的对视。 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路轻尘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一会,才僵硬开口:“是不是江洛他勾引……” “不是。”阎辰打断他,“是我主动的。” 路轻尘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唇颤抖,“我不信……为什么……” 阎辰垂下浓密的眼睫,“因为我喜欢他。” “我不信。”路轻尘只是一味地重复,“我不相信。” 阎辰蹙起眉,他没什么耐心对路轻尘,一直以来路轻尘跟在他后面跑,但他每次也拒绝得很清楚,拒绝的话说出去好像从来也没有用。 “都是江洛!他知道我喜欢你!才这样的!”路轻尘眼里噙着泪,鼻尖通红,“你不要被他骗了……” “路轻尘我希望你以后能改改听不进人话的毛病。”阎尘耐心告罄,嘴里像嚼了冰,“我喜欢江洛这句话是真的,和你信不信没有关系,还有,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从12岁说了到现在,你听不进去它也是真的。” 他错开身,躲开了路轻尘扑过来的动作,继续道:“我喜欢江洛,我在追他,他也没有你这么多小心思。” 江洛刚到一楼就遇到了江遥,本来准备当没看见直接走人,谁知江遥喊住了他。 “三弟!”江遥疾步走了过来,“看见小尘了吗?” 江洛想起了路轻尘铁青的一张脸,点点头,“他好像在二楼。” 江遥有些急,“他一个寿星到处跑,我去找找他。” “我学校还有点事,先走了。”江洛冲他一摆手,转身要走。 江遥还是喊住了他,“你马上毕业了,爸爸让你去公司实习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 江洛懒懒的一笑,“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讨厌上班了,不去。” 江遥还想再说什么,又着急上去找人,欲言又止了一会,才说:“你先考虑着。” 江洛觉得好笑,江遥明明防他防得要死,还非得做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到底给谁看? 江遥匆匆上来找人,只见路轻尘一个人失魂落魄地靠墙站着,脑袋垂得很低,像是被丢弃的小动物一样。 “小尘。”他走上前,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 听到声音路轻尘身体一顿,缓缓抬起头,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撇着嘴冲到江遥怀里,“表哥。” 江遥虚虚地揽住路轻尘的肩膀,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我……我……”路轻尘抽泣道,“是江洛他欺负我!” 江遥嘴角噙着笑,“你上次可是答应我了不要招惹他。” “不是我招惹他。”路轻尘很委屈,“是他欺负的我,表哥,你什么时候能帮我出这口气!” “不是现在。”江遥说,“上次的事爸爸他已经生气了,短期内我们不能动他的小儿子了。” “姑父他那边……” “这些事你不要管。”江遥示意他不必再说,“我没要求你和江洛和平相处,但也尽量不要再起冲突,他如果有什么事,爸爸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你们路家。我们做事不能操之过急,江家今后都会是我的,没必要再除去爸爸另一个儿子。” “……好……”路轻尘这声好心不甘情不愿。 他可以接受阎辰喜欢别人,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江洛。 江洛上车刚准备走,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人矮身坐了进来。 他看着阎辰,无语地撇撇嘴。 阎辰丝毫没有一点自觉,只是朝他展开笑颜,“我也要回学校,一起。” “你自己没开车吗?”江洛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和阎辰同处一个空间。 “没开。”阎辰浑然天成的脸皮厚,“都是室友不可以蹭个车吗?” 江洛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脚油门踩了出去,没有丝毫的缓冲,差点勒断了阎辰的脖子。 “明天你上完课有什么安排?”阎辰一边揉着后颈的肌肉放松一边说。 “干嘛!找我亲嘴?” 阎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 “哥哥我没空陪你。”江洛咬着牙说,“下课我要去图书馆。” “怎么突然认真学习了?” “因为不想挂科。”江洛余光瞥了他一眼,“你呢?最近都不去蓝场馆训练了?只忙着亲嘴了?” 阎辰干笑了两声,“你这人说话怎么……” 江洛:“我这人说话怎么了?” 阎辰声音越说越小,“……一点都不浪漫……” “浪漫是恋爱才有的,我们是在谈恋爱吗?”江洛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他没看到,这话一出,阎辰眸子的亮光熄灭了些。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江洛奇怪地看他一眼,“难道我说错了?” 阎辰勉强地勾起唇角,“你没错。”他默了默,才继续道,“我明天等你下课,陪你一起去图书馆。” 江洛有点蛋疼,这小子最近黏他黏得这么紧做什么? 阎辰突然凑近他,“这两天都没有再做梦,说明牵手的治疗是有效的。” “说话就说话,你别突然离我这么近。”江洛说,“开车安全第一。” 其实是因为他耳朵比较敏感,阎辰说话的时候气息就落在上面,弄得他心脏都开始发麻。 不过一听治疗是有效的,江洛态度就软了,他也没答应,不过阎辰也看出来了,江洛不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晚上回到宿舍,许言正在打游戏,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了,随口一提,“你俩最近老同框,不对劲,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洛选择用吃的堵住他的嘴,“给你带了小蛋糕。” 许言果然眼里只有甜甜的蛋糕,刚刚说的话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打开包装盒,一边吃一边说:“洛洛,你明天下午是不是也没课?下午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江洛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和阎辰默契的对视一眼,“我下午有点事,你自己去吧。” 许言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我约你吃饭没时间?去图书馆也没时间?” “不是。”江洛决定违背一下自己的良心,撒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最近新公司筹备中,事情有点多。” 许言“哦哦”了两声,“那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 江洛洗完澡来到阳台,时间即将迈入了六月的梅雨季,天气开始闷热潮湿,他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口,散了点热。 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他还是觉得有点闷,点了只烟徐徐地抽着。 “怎么这么闷。”江洛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声嘟囔,“是要下雨了吗?” 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了下来,滴落在江洛裸露在外的皮肤,丝丝凉意传遍全身。 江洛想起自己洗过澡了,往后退了几步,门咔嚓一下响了,阎辰几乎是抵着门框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全身都是熟悉的沐浴香。 江洛现在对他身上的味道已经非常熟悉了,毕竟在对方的床上睡过……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6节 这样想想又觉得古怪。 他们两个直男是怎么把关系走到这么不清不楚的地步…… 阎辰站在他旁边,盯着天空细如牛毛的雨丝看,隔壁宿舍的爆笑声从阳台传来,让空气没那么安静。 江洛指尖还夹着烟,一点猩火明明灭灭。他见阎辰视线落在自己的烟上,缓缓一挑眉。 “又想尝尝烟的味道?” 阎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点点头,江洛对于阎辰某些方面孟浪的行为算是见怪不怪,他夹着烟的手动了动,正想凑到阎辰嘴边,想着反而两个人亲都亲过了,抽同一支烟又如何。 正这么想着,阎辰倾身过来,阴影落下,唇上温热的一贴。 江洛收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阎辰动作迅速地站直身体,只留江洛怔怔在原地。 “你……”他回过神来,“不是尝烟味吗?” “你的唇上有烟的味道。”阎辰说着,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尝到了。” 江洛觉得自己脑袋开始冒烟了。 “烟燃完了。”阎辰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他。 江洛这才发现指尖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燃灭了。 他往旁边退了两步,蹙眉,“下次说话就说话,不要突然凑得这么近。” 阎定盯着他通红的耳朵,磨了磨后槽牙。 什么时候可以亲他耳朵呢? 如果亲他耳朵的话,他这么敏感,应该会全身发颤,说不定会呻|吟出来。 不过以江洛的性格,一定是紧咬牙关忍住不发出声音,然后只能泄出一点微小的哼声。 但这种声音反而更让人血脉膨胀。 就这样想着,阎辰已经全身血液好似沸腾起来了,他很热,很渴,忍不住朝对方走进几步,欲望在平静的眸色里生出了一点火苗。 江洛忍不住往后更退了几步,这样的阎辰侵略感更重了。 “诶?你们在这做什么?” 门骤然被许言拉开,阳台上的两人瞬间僵硬了。 好一会,江洛才僵着脖子看向许言,声音有些涩,“太闷了出来透口气。” 说完,他绕过许言进了室内。 许言对这种奇怪的氛围一头雾水。 不是,这两人瞒着自己偷偷干啥呢? 难道是在打架? 第二天,江洛上完昏昏欲睡的四节课,终于熬到了中午。 他有点饿了,慢腾腾收拾好东西,等教室里的人走光了才最后一个出来。 门侧,一个高大的身影斜靠在墙上,阎辰一身蓝色的运动装,双手抱于胸前,姿态很是随意散漫。 他见江洛出来了,便上前牵起江洛的手,江洛对他这种很“自觉”的行为眉头一跳。 “你是想公开出柜吗?”江洛嘲讽道。 “其实就算我们俩手拉手走在校园里,其他人只会觉得我们是哥两好。” 确实,毕竟他们两人在学校都是恐同出名。 江洛甩了甩手,“放手,全是汗不要握着。” 天太热了,他们两个大小伙有任何肢体接触必有汗,甚至阎辰离他近了些都是热气。 阎辰悻悻地收回手,“先去吃饭?” 两人跟着人流往食堂那边走,江洛问他:“你最近怎么不打球了?” 阎辰默了下,小心翼翼地问出来:“你喜欢我打球吗?” 江洛白了他一眼,“和我喜欢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你挺适合打球的。” 阎辰咧嘴笑了起来,“那我下次的比赛你要来看吗?” 江洛想了下,“看时间吧。” 周围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在往他们两人这边看,两个人在学校都挺出名的,走到哪低调不了。 刚入夏这大白太阳晒的人又热又干,江洛是怕热的体质,雪白的一张脸红温开始蔓延,从眼角蔓延到脸颊。细密的汗浮现在皮肤上。 阎辰见了不动声色地往江洛那边靠了一点,用他的身高遮挡一点太阳。 江洛看他一眼,嫌弃道:“离我远一点,你好热。” 阎辰:“……” 他默默往外退了一点。 正想说什么,有声音朝他们喊。 “江洛!” 两个人寻声望去,梁森缓慢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带着徐徐的笑意,他走到江洛的面前,道:“刚好看到你了,是要去吃饭吗?” 江洛瞥了一眼旁边的阎辰,点了头,“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打扰就行。”梁森看向一旁冷了脸的阎辰。 阎辰变脸很快,立刻收敛了冷色。 三个人去了二楼的包厢,江洛刚寻了位置坐下,旁边就坐下一个大个子的阎辰,梁森只好坐在了他们对面。 “许言呢?你怎么没和他一起?”梁森好似随口一问。 “额……我上午和他的课不一样,就没一起。”江洛摸了下鼻尖,“这是我这学期新室友,数学系大一,我想你应该也认识他。” 梁森依旧笑着,“校草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朝阎辰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我是江洛的朋友,梁森。” “梁学长也是a大的风云人物,我怎么会不认识。”阎辰往后靠着,嘴角噙着笑。 梁森的直觉一向很灵敏,他觉得面前这少年不喜欢他,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还是透露出了隐隐的敌意。 他看回旁边埋头喝水的江洛,勾起唇角,“anjlies乐团要来南市巡演,就是下周,我买到了票,要一起吗?” 江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最近忙糊涂了,忘记这茬了,这票很难买吧。” “不难,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乐团。”梁森为江洛空了的杯子添上水,“下周六,先这样说定了。” 江洛本来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答应这个邀约,但anjlies乐团巡演很少,错过了挺可惜。 整顿饭阎辰都没怎么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插不进嘴。 他对江洛的了解太少了,反而是梁森,连江洛喜欢什么,吃饭有什么小习惯都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棘手的情敌,阎辰想。 他还是要更粘着江洛才行,现在和江洛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怎么都不够。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走到半路江洛一把拽住了阎辰,拉着他躲到一旁的大树后面。 阎辰:? “卧槽,差点就被看见了。”江洛露出一双眼睛往对面看,阎辰学着他的样子也看过去。 奧,是许言。 “我们还是不要去图书馆了。”江洛压低声音道,“找个教室,去图书馆遇到许言就不好了。” 阎辰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这么严重?” “你不懂,真遇到了,他会哭着说我是负心汉,让我对他负责。” 江洛拉着阎辰找了一间空教室,阎辰坐下又出去,不一会就拿了两杯咖啡过来。 冰咖啡,一口喝下凉凉地散了些困意,窗外绿茵缭绕,夹杂着白噪音。 江洛啃起了书,一只手支着额头,一只手转着笔,专业书越看越困,余光一瞥,阎辰也在看书。 看的是……灌篮高手? 阎辰感知他的目光,便说:“我也在学习。” 江洛:“……” “你们数学系的课程学起来应该也挺难的。” 阎辰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我上学期的绩点是专业第一。” 江洛:“……” “知道你是天才,毕竟高中的时候就可以做app来玩,一定是学习太轻松了。不过,你高中做那个聊骚app是自己来玩的吗?” 阎辰沉默了,他当时做那个app一开始没想发行到市面上,纯粹是自己来玩。 那个时候是他青春懵懂期,喜欢江洛喜欢的要死,江洛又不理他,他心里全是骚话没处发泄,光靠做梦根本不行。 跟别人聊些大尺度的更不行。 他有感情洁癖,而且很守夫德,于是做了个app自娱自乐,后来觉得自己真他妈傻逼。 尤其是现在他和江洛相处了一些时间,凭江洛的性格,绝对是情话杀手,一句话就怼的他暧昧不下去。 阎辰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想承认。 江洛仿佛看穿了一切,“行,你就装,明明都黄心的了。” 纵使阎辰脸皮再厚,也开始不好意思了,只能去捉江洛的手,攥在手心里。 “我热。”江洛不给牵,“放手!” 阎辰乖乖放手了。 接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学习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江洛才停笔。 他收拾了书本进包里,看到阎辰去关后面教室的门,于是他去前面关灯,灯这么一关,借着外面的路灯能模糊看到东西的轮廓,他喊了一声阎辰,正想往外走,腰上豁然攀上一双手臂,将他紧紧地拉在怀里。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7节 湿热的吻从他的耳后游走到后颈,不过瘾似的又把他翻了个面,压在墙上捧着他的脸吻上去。 没什么技巧的吻,一如既往地缠人,勾着他的舌头绞弄又吮吸,吸得他舌头发麻,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 江洛推了一把阎辰的胸膛,阎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还趁机咬了一下他的嘴巴。 “卧槽你是属狗的吗?”他拿出手机照了照,完了,有印子,“这被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 阎辰还有些意味犹尽,伸手在印子上按了又按,哑着嗓子道:“一会就消了。” 江洛冷哼一声,朝外走去,没走多远看见前方一道人影,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张长峰。 张长峰斯文英俊的脸在月光下有些奇怪,视线对上了江洛也不好假装没看见,于是向对方点了下头。 “好巧,怎么在这?”张长峰笑着问他。 “图书馆人太多了找了间空教室看书。”江洛说,“在等你女朋友?” “不是。”张长峰依旧笑着,只是嘴角两侧的弧度牵起得有些勉强,他视线落在江洛身后慢慢走来的阎辰,语调变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是在等人。” 阎辰却没有看他,走过来直接扯了下江洛的手臂,江洛也没有寒暄的意思,便道:“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走出一段距离,他还是觉得张长峰刚刚的表情有些奇怪,驻足回头看了下,光线已经很暗了,江洛只能看见一道站得笔直的身影,依旧在原地。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29章 有点奇怪。 他下巴倏地被握住掰了回来, 阎辰在他耳边道:“走路要看路。” 江洛朝对方翻了一个白眼,说:“以后不许在学校亲嘴,被看见了怎么办?” “那不在学校, 我们去酒店?” “想得美。”江洛果断拒绝, “搞得我们在偷情一样。” 阎辰一张脸在夜色里笑了起来, 他不敢发出声音, 不然江洛一定要炸毛, 他现在也算是摸到了江洛的脾气,说话得顺着他来。 “那你要在哪里亲?在宿舍?” “你当许言是空气吗?”江洛说, “鉴于你最近都没有做梦,说明治疗还是有效果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暂停一下。” 阎辰的脸立刻就垮了,“我反对。” “这件事情你反对无效。”江洛说, “决定权在我这,你得听我的。” 阎辰抿唇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默默走了一路,快到宿舍的时候阎辰突然说:“下周六你要去音乐会吗?” 江洛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只是说:“为什么不去?我想听那个乐团的现场很久了。” 阎辰手虚虚搁在江洛的肩膀上, “梁森他喜欢你。” 江洛大惊:“你怎么知道?” “许言告诉我的。”阎辰说,“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很明显。” “很明显吗?”江洛摸了一下鼻尖, “我怎么看不出来?” “喜欢你的人在邀请你约会, 你答应了,就是给他机会。”阎辰声音放低了些,“你知道的, 你给他机会, 他就会觉得自己有可能,如果他再向你表白呢?” “我觉得……可能……不太会?”江洛心里开始打鼓,阎辰的这些话说得他内心摇摆了些, 他轻叹口气,“可我真的很想听这一场音乐会。” “你很喜欢anjlies乐团?”阎辰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乐团很小众,在国内更不知名。” “我的口味本来就很特,大众的我不太喜欢。”江洛又叹了口气,“那我到底要不要去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江洛一周,到了周六早上,江洛起来还是决定要去。 音乐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他不太着急,起来洗完澡就打开了电脑,许言的头鬼鬼怂怂地伸了过来。 “在看简历?” 江洛“嗯”了一声,“人事筛过的简历,最后让我过一遍。” “你从哪挖的资深人事?” “潭姐可是我从江老头那里挖过来的。”江洛朝他比划了一个数字,“工作十年的资深hr,看不惯我爸的工作作风提了辞职,我当时就开飞车到她家楼下请到了人。” 许言问:“公司现在还需要什么帮忙吗?”他咧出了一排小白牙,“我能帮上的地方。” “你放心,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绝对留给你了。”江洛说完了又啧了一声,“我现在缺一个ceo人选,这种资深行业的ceo太难抢了,比钱都难抢。” “我有人选。”阎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刚跑完步回来,身上冒着热气,汗水湿透了身上的t恤,他对江洛说,“赵成道你听说过吗?” 江洛瞪大了眼睛,“听过,好像是你父亲的人,他会来我们这种小庙?” “他会来。”阎辰肯定的给他答复,“有他在,公司运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说完阎辰便进去洗澡了,许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人,一头雾水地提问:“这人很牛逼吗?” “那必须的。”江洛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可是阎辰父亲的心腹,让他来我们公司做ceo真是大材小用了。” 许言靠过来得更近了,“你最近和阎辰的关系好像不一样了?怎么回事?” 江洛干笑两声,“我现在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肯定会不太一样。” “我说的不止这个意思。”许言一双眸子严肃地盯着江洛,“我总觉得你们有什么在瞒着我,我回来经常看到你们在宿舍有些奇怪。” 这人什么时候敏感起来了?江洛想。 “我觉得你是最近太闲了胡思乱想。”江洛拍拍他,“走开,别影响我办公。” 阎辰在里面洗澡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身上竟然还冒着凉气,许言在他后面进的浴室,惊道:“学弟你竟然洗冷水澡!” 阎辰“嗯”了一声,“太热了。” 江洛忍不住道:“年轻人不能这样,会感冒的。” “不会。”阎辰哑着嗓子,“我身体很好。” 下午的时候许言就出门了,宿舍里江洛还在看合同,看了一会他觉得太安静了,便朝阎辰的方向看去。 这人躺在床上好久了没啥动静,他想了想,站起身往床上看。 宿舍里空调呼呼地吹,阎辰盖着被子,侧身朝外睡着,眼皮静静地阖着,看上去还在沉睡。 但江洛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阎辰的脸很红,不同寻常的红,他上手摸了一下额头。 果然,发烧了。 “……” 江洛尝试地喊了两声,很小声,“阎辰,阎辰……” 阎辰缓缓地睁开眼,高烧让他四肢没什么力气,眼前的景象有点晕。 “你发烧了。”江洛肯定地说,“都不需要温度计,你这一定是高烧了,我送你去校医。” 阎辰慢腾腾翻了个身躺平,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烧的不严重,我吃点退烧药好了。” “阎大少爷。”江洛耐着性子,“高烧可能会让你这个天才脑傻掉的。” 阎辰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他,眸色因为高温有了一丝水汽,“那你还是送我去一下吧。” “你能走路吗?” 江洛看着阎辰手脚不利索地下床,忍不住上前扶住他,没有看见的是,阎辰嘴角很快地翘了一下。 “所以说年轻人,身体再好也不能在流汗后洗冷水澡。” 江洛扶着人走,阎辰身上本来温度就高,发烧之后温度更是灼人,在这炎热的夏季,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起火了。 “你能自己走吗?”江洛忍不住问。 阎辰清虚的一张脸唇色惨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江洛认命地继续扶他。还好校医院并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周六,只有值班医生,给阎辰亮了体温,发烧39度,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估计有孩子也才十八九岁,见阎辰这样忍不住唠叨。 “哎呦,夏天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也不是中暑啊?我看你长得挺壮的。” 江洛在一旁替他回答:“他跑完步回来冲凉水澡。” “这不是胡闹吗!”女医生声音都高了些,“夏天再热也不能贪凉……” 絮絮叨叨的话阎辰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不过他垂着头,看上去是认错态度良好。 最后给阎辰吊起了水,阎辰躺在床上,江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直在看时间。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约会?”阎辰嗓子因为高温更哑了。 “不是约会,只是一起去听音乐会。”江洛纠正他。 “那你去吧。”阎辰翻了个面朝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江洛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了,路上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得提前半个小时入场,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得走。 但一个半小时阎辰这水还没吊完。 “你不要乱动,手背上的针要松了。”江洛提醒他。 女医生拿来了两个冰袋给江洛,“同学,你给他敷一下物理降温,老这么高温得烧成傻子了。” “他为什么吊水了温度反而越来越高了。”江洛有点心急。 女医生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哎呀很正常,这小同学一看就是身体好,身体越好的人发烧反而不容降温,会好的会好的。” 江洛拆了冰袋,对阎辰说:“你躺平一点,不要侧身背对我。” 阎辰这才别扭地躺平了。江洛把冰袋搁在他头上,见他嘴唇干得快起皮了,又起身倒了些水过来递给对方。 阎辰喝了一口,嗓子快哑出火了,“还是觉得干,嘴唇干喝水没用。” 现在的医务室只有他们两人,鸭蛋黄的太阳在窗外缓慢地向下移动,铺进来一层金色的暖光。 江洛就坐在床边,全身像是撒了一层金粉,让他过于瑰丽的五官平和了不少。 阎辰视线就直勾勾盯在他的唇上,江洛一抬眼便看见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8节 自从上次教室亲了之后,两人已经有一周多没亲了,阎辰现在看着人,就觉得喉咙渴。 江洛阴阳怪气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嘴唇干喝水没用,你说什么有用,和你亲嘴有用?” 阎辰吞咽了一下,腆着脸道:“口水确实有用。” 江洛眉头跳了一下,想生气,但见阎辰病气的一张脸,脸颊因为高烧红得很明显,嘴唇有些干裂。 他的这股气又自己散了。 女医生又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关了空调说:“他发烧了现在不能吹空调,同学,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傍晚了没那么热。” 江洛起来把窗户打开了,屁股坐了回去,见阎辰依旧盯着自己看,他笑了一下,坐到了床边。 他问:“阎辰,你到底是不是直男?” 阎辰喉结滚了滚,才答:“是的……吧……” 江洛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既然是,就快些找个女朋友。”他视线落了一下在阎辰的下身。 阎辰立刻反应过来,拖过被子给自己盖严实了。 “躺好,别动。”江洛按住他,慢慢俯下身,贴得越来越近,快要接近的时候突然说,“你说,我们俩这样的,还算直男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30章 江洛想得不多,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和阎辰亲吻的次数多了,他发现原来亲吻的感觉这么好。 他竟然投入了! 这是个很危机的信号。 但是,男人不就是灵和肉可以分得很开吗? 他和阎辰牵手和亲吻都干了, 并且感受不错, 但这也不证明他喜欢男人? 让他和男人谈恋爱是不可能的, 想想都不可能。 他和阎辰视线对上,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 不过一公分,两个人谁主动一下都可以亲上。 阎辰却因为他这个问题显得很激动, 他眼睛红了些,仿佛有光在他眼里晕开,嘴唇颤了颤才说:“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江洛只是短暂的迷茫,眼神又逐渐清明了, 他抿了下唇,确定道:“我当然是直男,你不也是?” 阎辰眼里的那抹星光又灭了, 喉结攒动着什么也没说, 却在江洛凑过来的下一秒偏过了头。 江洛:“?” “我感冒了。”阎辰沙哑嗓子,“会传染你的。” 他刚刚有些上头, 现在才想起来感冒是会传染人的, 不能传染给江洛。 江洛坐直了身体,刚刚脸颊发热了,他现在靠近阎辰会有一种身体在发热的感觉, 他需要冷静冷静。 起身看了眼时间, 江洛说:“我出去抽根烟。”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已经六点半了,江洛抽完一根烟, 烟蒂扔进了垃圾桶,给梁森打去了电话。 阎辰见他回来的时候,还提醒他,“你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江洛径直坐到他身边,“你比我还关注这个事情,我不去了,你这水快吊完了,我去喊一声。” “你真不去了?”阎辰问他,“不是很喜欢那个乐团吗?” 江洛轻叹了口气,“是喜欢啊,算了,你病得这么重,我又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阎辰见此,默默记下了这个乐团,不是很少巡演吗? 有钞能力什么办不到? 江洛喊来了女医生,医生见阎辰烧还没退,摇头又给他加了一瓶药水。 阎辰活了十八年,发烧的次数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想过偶尔发一次烧会这么严重。 一下子吊了三瓶水,阎辰有点躺不住了,江洛见他不太对劲,于是问:“是不是要去洗手间?” “没有。”阎辰连忙否认。 “没必要不好意思。”江洛说,“你要去我就扶着你去。” “真没有,不去。”阎辰摇头,“我不需要去。” 江洛“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吹嘘声的口哨,阎辰一开始还能忍一会,后来实在一张脸憋得难受,求饶了,“你别吹了,我去。” 江洛一脸“你看吧”,他替阎辰拿着吊瓶,陪人走到了洗手间,看着阎辰站在马桶前。 阎辰没有立刻脱裤子,而是看着江洛,江洛缓缓地挑起眉头,“一只手脱不了裤子?” “……” “那我帮你?”江洛又问。 阎辰穿的是运动短裤,腰带打了一个结,江洛低头拆了一会,蹙起眉,“怎么系得乱七八糟。” “麻烦你了。”说出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 “你少说话,不然明天嗓子会更痛。” 阎辰屏住呼吸,垂眸瞧着江洛给自己解裤带,解开了露出里面的内裤,江洛收回手站在一边假装扭过头去。 耳边传来水声,江洛没忍住余光又瞥了一眼。 果然…… 和梦里的一样大…… 还是粉色的…… 处男粉…… 他及时收回视线,内心在惊涛骇浪,人比人果然气死人。 他在安慰自己够用就行,技巧也很重要。 这边阎辰已经穿上了裤子,红着一张脸说:“好了”。 两人出来,女医生也进来了,说:“孩子们,饭点了我去食堂吃饭你们要不要带两份?” 江洛一张脸笑得特别好看,“谢谢姐姐。” 听了这话,女医生心都要化了的去食堂了。 两个人在医院度过了一下午,顺便吃了晚饭。 到宿舍的时候许言已经回来了,他还吃了一惊,“洛洛,你怎么没去音乐会?” 江洛一抬下巴,朝某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发烧了,我陪他去了医院。” “学弟发烧了啊!”许言看过去,然后用老生在在的语气,“所以说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冲凉水澡。” “下次不会了。”阎辰还是破锣音。 阎辰这一病,嗓子哑了三天,他自己冲的凉水澡,再难受也忍了。 音乐社团排练的时候,包文心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社团的节目被卡掉了。”她一脸沉重。 江洛一听,火速收起了自己的贝斯,“好了,那可以不用排练了。” “别啊。”包文心阻止他,“我们还有明年的毕业晚会。” 江洛:“明年?明年我给毕业的自己欢送晚会?” 包文心:“那对你来说,一定是最刻骨铭心的毕业晚会。” “你别忽悠我,虽然已经忽悠我很多次了。” “哎呀,这个节目我们都排练这么久了,不表演可惜了。”包文心给大家打气,“明年,明年一定可以!” “对呀。”沈有仪也说,“辰子歌词都写好了。” “什么情况?”江洛吃了一惊,“阎辰你自己写歌词?” 阎辰嗓子还有点哑,“在原歌词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下。” 沈有仪:“辰子说,原歌词没有写出来一个暗恋者的心声,所以他自己写了。江洛,你要看吗?” 江洛摇摇头,“我对这种黏糊糊的情歌歌词不感冒,算了。” 沈有仪失望地“哦”了一声,并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阎辰。 继续装,她想。 * 晚上,在许言的强烈呼唤下,江洛和他一起出了门,去了离学校不远的酒吧玩。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干嘛?”江洛被许言拉着生无可恋。 许言拿着视频给他看,“就是这个小网红,今天在酒吧表演,你就陪我去去嘛,我想听他唱歌。” 江洛凑了一眼,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男生,他一把圈住许言的脖子说:“你说实话,是不是还对你那个网恋对象恋恋不舍。” “没有。” “你不要骗我,这两人长得一个类型。” 许言撇了一下嘴,“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行吗?” 江洛:“你不是喜欢阎辰那种类型的吗?” “我对学弟那种就是单纯的欣赏!”许言连忙否认,“学弟那种的我想不出来他谈恋爱的样子,感觉画面会太美不敢想。” 江洛想到阎辰私下那透心黄的模样,确实画面太美让了惊悚。 酒吧里灯红酒绿,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暧昧的氛围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许言和江洛坐在了角落里的位置。 许言点了些酒精浓度不高的果酒,酒吧里太吵了,他说话都是扯着嗓子,“还有一会他才上台驻场。”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39节 他递了一杯酒给江洛,江洛冲他摆摆手,也扯着嗓子喊:“不喝,我喝点饮料就行了。” 许言就招呼了一旁的服务生,点了杯果汁。 江洛接过的时候发现这果汁做得还挺别致,蓝色的液体在嶙峋的玻璃中折射出了不同的光晕,一旁的服务生在他耳畔解释:“这是我们店的新品,是我刚刚向这位先生推荐的,您可以尝一尝。” 甜甜的带了些很淡的咸口,反而没那么腻了,喝起来很上头,没多久江洛就喝完了一整杯。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江洛拿出来一看,是阎辰给他发了消息。 特装的杯子:【在哪?】 江洛本来不想回,手机都收起来了,又想到最近这人天天管起他来了,倒反天罡! 他拿出手机,回了两个字:【少管。】 特装的杯子:【你和许言出去了,在哪?发个定位给我。】 江郎才不尽:【不发,我就不发,不发不发不发不发……】 特装的杯子:【……】 特装的杯子:【你比我幼稚我就让让你。】 特装的杯子:【知道你在哪了,我马上就来,等我二十分钟。】 江洛收起手机,怒视许言,“又是你发给阎辰的。” 许言一头雾水,“我瞧着我俩都出来玩了,他一个人在宿舍多无聊啊。” “你不用解释。”江洛恨铁不成钢,“阎辰喊你一句学长,你银行卡密码都得告诉人家。” “我……卧槽!”许言直勾勾瞧着江洛后面,“那两孙子怎么也在这?” 江洛顺着视线看过去,草,竟然是路轻尘和赵川柏,这两人也在看他们。 “出来玩这么开心怎么遇上这么晦气的东西。”许言咬牙切齿。 “管他呢,酒吧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能来消费,人家也能。” 江洛一杯饮料喝完了,现在想放水,于是对许言道:“我去趟洗手间。” 许言已经沉浸在台上的表演了,只是敷衍的对江洛比了个ok。 这家酒吧走的是暗黑风,黑漆漆的环境让人下脚都得看路。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江洛放完水,来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突然一阵头寻目眩,他扶着水池边勉强站稳了,晃了晃脑袋。 不应该啊,又没喝酒,怎么会头晕起来了。 还有为什么突然这么热? 空调坏了吗?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啦,更新时间会推迟一点,再次宣传一下我的接档文,不要嫌我烦哦,求宝宝们一个收藏,助力早些开文! —— 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校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天龙人f1失散多年的弟弟找回来了! 没多久,这位传说中的亲弟弟出现在了学校里。 “假的。”f2f3f4在楼上看到这位弟弟的全貌后得出了统一结论,“长得太漂亮了不像你家人。” f1悠闲地点了支雪茄,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冷笑道:“还用你们说,等我抓到了他冒牌的证据,我要让他滚回低贱的下城区。” 其余三位天龙人眸色顿时雪亮,“我们帮你!” 夏末战战兢兢地冒充f1的弟弟,只是这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仅经常受到“亲哥哥”的试探与刁难。 f2f3f4黏他的态度也非常奇怪,没事就喜欢恐吓他一句:“夏末,你是冒牌的吧?被发现冒牌的下场会很惨哦~” 说这些话时,这几个天龙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以捉弄人为乐趣的该死的天龙人! 夏末胆战心惊,怕露出马脚,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苟着…… 后来,当这三个天龙人抓狂地问自己到底爱谁时,夏末苦恼的和“亲哥哥”吐槽—— 谁知“亲哥哥”也变了脸,抓住自己的手腕狠厉地说:“我知道你是冒牌,舔……舔好了我可以考虑你身份被揭穿的时候养着你。” 夏末:“……” 拳头硬了! * 作为一个下城区十八等平民,夏末一辈子的人生也就那样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贵族找到他,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对方丢了十五年的小儿子。 贵族告诉他,念孙心切的爷爷病重住院,临终愿望就是再见小孙子一面。 巧的是,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夏末被选中了,雇佣金一个亿,冒充贵族的小儿子。 作为冒牌货,夏末需要瞒过慧眼如炬的“亲哥哥”,获得“亲爷爷”的喜欢。 终于有一天,“亲爷爷”离世,他任务完成拿到了奖金,就差一个契机脱身了。 当天大雨倾盆,夏末站在轮船边缘摇摇欲坠,坠海之际,他看到了那四个天龙人目眦欲裂的表情,皆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夏末死遁后,拿着不菲的钱财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然后他发现,那四个人一直在发了疯般找自己…… #古早口味的修罗场、火葬场,有正攻,受和非正攻有非本垒以外的亲密接触 #有点阴坏很会表演的漂亮受 #天龙人攻前期都很狗,美人训狗 第31章 江洛掬了把凉水洗了脸, 头晕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给许言。 身后倏地靠过来一个人, 他刚有反应, 便被一个东西捂住了口鼻, 刺激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鼻腔, 江洛人立刻就软了。 他被一个人勒住腰拖着往外走, 上了楼,头顶有交谈声。 “人呢?确定没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 “拖进屋里, 摄像机已经架好了。” 江洛一直没动,他眼前被系上了一条丝巾,两只手也被绑在了一起,整个人被放在了床上, 门牢牢地关上,阻隔了一切音乐和嘈杂声。 他听到了屋内两个人在说话。 “表哥,这谁呀?怎么得罪你了?” “这你不用管, 你就说他长得怎么样?合不合你胃口?” “嘿嘿嘿, 真不错,而且我刚刚托着他的腰, 他腰好软。” “那你玩吧, 视频已经开始录了。” 脚步声远离又回来了。 “表哥,你怎么还不走?” “我跟你一起。” “诶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我……谁说我不喜欢了,尝一尝也未尝不可。” 江洛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这些对话, 他指甲掐进了手心里,疼痛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动了动手指,发出了一声呻吟。 说话的两人被他的声音打断了, 见床上躺着的人嘴唇殷红,黑色的丝巾和雪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刺激,衬衫因为刚刚的挣扎已经散了口子,露出里面比面部更白的皮肤。 一双手已经出现在了江洛的面颊,他偏过脸,透过丝巾可以隐约看出一个人,他勉强才勾起了嘴角,喊出了名字,“赵……川……柏……” 赵川柏心下一惊,被炸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你现在不是承认了?” 赵川柏很懊恼,但知道了又怎么样,到时候视频在自己手上,江洛只能乖乖听他的。 “你喜欢我?”江洛语气里满是嘲笑。 “我喜欢你?怎么可能?”赵川柏急于否认。 “哦?”江洛示意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手,“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川柏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原本的计划是他找来自己的表弟吴民意睡了江洛,再拍了视频,但现在…… 他看到江洛浑身发软地躺在床上,任人摆弄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走不动路了。 不应该的,他喜欢的应该是路轻尘。 吴民意在一旁催促他,“表哥干嘛呢?还不快点。” “不用急。”赵川柏说,“我刚刚已经用他的手机给许言发了消息,许言只会以为他先走了。” 吴民意发出两声**,“那正好,时间短我可不够,他真漂亮,吃得太仓促我可舍不得。” 他手就要往江洛腰上摸,赵川柏鬼使神差地拍开他的手,“你去确认一下视频开始录了吗?” 吴民意不情不愿地往架好的录像机走去,“还真没开机,还得调试一下。” 赵川柏看着床上的人,脸上的潮红怎么会这么好看,他想。 太骚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样漂亮的人看不上自己。 于是在路轻尘提出这个请求后,他立刻就答应了。 江洛又发出嘤的一声,伴随着艰难的喘息声,他听到赵川柏在他耳边说:“我本来不想动你的,要怪就怪你太骚了,就会勾引我。”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0节 江洛笑了一声,他侧过脸,语气发软,“可不可以帮我手上的绳子解开……这样实在不好办事……” 赵川柏见江洛脸颊已经浮现细腻的汗珠,本来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你们给我下了药,两个人,我跑不了的。”江洛动了动双手,“你们绑得太紧了,我疼。” 他这句话说的赵川柏心头都酥了,平时江洛见到他,冷嘲热讽都是轻得了,何时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赵川柏一边替江洛解开绳子,一边说:“我说得没错,你就是骚,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 江洛手上一轻,就扯开了眼上的丝巾,豁然的灯光让他微眯了一下眼睛,等适应之后他才看见赵川柏痴迷的眼神。 他嫌恶地皱了下眉。 在赵川柏扑过来的时候,江洛抄起了手边的台灯朝着他脑袋砸了下去。 赵川柏没有想到江洛还有砸人的力气,躲闪不急,大叫一声便倒在了床上。 那边的吴民意也冲了过来,按住江洛的肩膀,江洛冲他的**就是一脚,睁开束缚后走到床边拿下相机。 吴民意缓过那股疼劲就看见江洛黑着脸朝他走过来,刚想转身就逃却又被江洛一脚踹在了地上。 江洛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用了十足的力气,手腕已经出了血,疼痛让他的脑子更清明了一份。 他拿着相机朝还在往前爬的吴民意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等人不动了,他才直起身剧烈地喘着粗气,脸上脖子上手腕上都是血。 忽然,赵川柏从身后扑倒了他,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手上的相机脱了手,脖子被掐得几乎窒息。 慌乱中,他伸手狠狠去扣赵川柏头上的伤口,赵川柏叫得比过年的猪还惨,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江洛从地上爬起来又给了对方几脚。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大力地撞开,他望过去,撞进了阎辰慌乱的一双眸子。 现场太惨烈了,江洛脸上身上都是血,吓坏了阎辰,以至于阎辰扑过去抱住他的时候身体都在抖。 “我没事。”江洛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都是他们的血,就是我走不动路了。” 阎辰松开他,江洛抹了把脸颊上的血,“你可能得扶我……诶……” 他被阎辰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的姿势,许言在身后姗姗来迟,惊叫出声:“什么情况!” “报警。”阎辰只留下了这句,抱着江洛疾步冲了出去。 刚冲出门,迎面撞上了表情惊愕的路轻尘,阎辰只是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他一眼,没有留下一句话飞快的下了楼。 路轻尘在原地,全身发抖。 江洛被塞进了车里,他头晕脑胀,不停地捏着眉心,瞧着阎辰油门都快踩出火了说:“我真没事,就是喝了点加料的酒,现在有些头晕。” “确定只是头晕?” “还有点……还有点热……” 阎辰油门一点没松,回头看了他一眼,江洛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似的,一张脸绯红湿漉,因为要忍住呻吟,嘴唇满是齿痕。 “艹,红灯。” 阎辰踩了急刹,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你,转过脸去。”江洛命令,“不许看我!” 阎辰赶紧多看一眼,才转回脸去,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凸。 江洛卷缩起身体,忍住那股子要破出的痒意。 妈的,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药效这么猛。 刚才打轻了,应该再踩废赵川柏那孙子的一只手。 车厢空间狭小,江洛身上的幽香混着血腥味,刺激着阎辰肾上腺素飙升。 车子是一路超速到了医院门口,阎辰下车抱起江洛,江洛在他怀里打挺。 “卧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老实一点。”阎辰拍了他一下屁股,脚下生风。 “你他妈故意的。”江洛凑近他耳边,“刚刚打哪呢?” “我错了,下次打会征求你同意。” “草!” 阎辰抱着江洛一路到了vip顶层,也挨了江洛一路骂。江洛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还是第一次被小自己两岁的男人打屁股。 他的自尊心容忍不了。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得出的治疗结果是先洗胃,洗胃的过程很痛苦,转到病房的时候,江洛一张脸惨白,阎辰见了格外心疼。 “我他妈……”江洛的声音轻软得厉害,艰难喘了几口气,“就应该再废赵川柏那个孙子一只脚。” 阎辰坐在他旁边,眼眶有些红,替他理了一下被子,“先别说了,你好好休息。” 江洛骂了一路早累了,加上正在吊的药水里加入了安定的药,没多久他就陷入了沉睡。 阎辰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了很久才起身去了外面,打了一个十分钟的电话。 回来的时候江洛的睡姿变了,头微微向外侧倾斜了一定角度,湿润的嘴唇张开了些。 阎辰站在床边,渐渐俯下身,脸已经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学弟!你在做什么?” 许言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阎辰回头,见许言吃惊地张大嘴巴。 “你刚刚在……”许言的话断在这里,他刚刚在门口看到了什么? 阎辰弯着腰,就好像在亲江洛一样。 但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今晚酒喝多了,看错了。 许言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主动说:“不好意思啊学弟,我刚刚眼花了,还以为你在亲洛洛呢?听起来有够惊悚的,都怪我今天酒喝多了。” 阎辰一声不吭,只是脸色有些发沉,许言以为他累着了,便说:“学弟你先回宿舍休息吧,洛洛这边我陪着就行。” “你喝酒了。”阎辰说,“让你陪夜你会睡着,还是我来。”他没跟许言用商量的语气。 许言想了想也是,他喝了不少,晚上留下来照顾江洛,要是睡着了还误事。 走之前他不放心再三叮嘱,“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哦。” 等人走了,病房终于安静下来,阎辰坐回床边,江洛睡得很熟,脸色缓和了些。 他用毛巾给江洛擦了脸和脖子,擦的时候江洛舒服地哼了几声。手腕上的咬痕已经上好药包扎好。 护士包扎的时候还在说:“自己咬的得用多大的力才会咬成这样。” 为了保持清醒把自己咬成这样。 阎辰握住江洛受伤的手,拇指在包扎的地方轻轻地摩挲,他垂下浓密的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洛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全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睁眼的时候见床旁趴着一个人,他本能的以为是许言,便沙哑着嗓子说:“我要喝水,许言。” 床边的人身体一顿,抬起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江洛:“……” 他记忆的齿轮终于转动了,于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拔高地说:“卧槽阎辰,你竟然打我屁股!” 阎辰:“……” 这事就过不去了…… 阎辰垂着头让江洛骂了一会,江洛一晚上什么也没吃,又洗了胃,骂了十分钟饿了。 “我饿了。”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才凌晨四点。 阎辰掏出手机,“我让人送来。” 半个小时候后,严管家领着保温盒过来了,阎辰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道:“不好意思严叔,我不放心外面做的。” 严管家冲他摇摇头,笑了一下,“是少爷的朋友吗?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这么关心人。” 阎辰轻点了一下头,“这事就别告诉我爸了。” 江洛左手还扎着滞留针,右手可以活动,他让阎辰把粥放在病床的桌子上他自己吃,但阎辰却摇了摇头。 “你自己吃不方便。” “难不成你还要喂我?我还没残废。” 相处了这段时间,阎辰也知道了江洛的脾气,他打开食盒放在江洛的面前,并递过去勺子。 江洛立刻闻到了香味,“竟然是海鲜粥,点的是哪家?” “我家厨子做的。”阎辰说,“这个点你想点哪里的外卖。” 五点,天边亮起了鱼肚白,橘红的太阳已经冒出了个头,江洛看了一眼窗外,咕哝了声,“夏天天亮得真早。” 扭头,他又看到了阎辰眼里的红血丝,刚刚他没注意,“你……一夜没睡?” 阎辰“嗯”了一声。 他睡不着,一闭眼都是江洛全身是血的模样,他当时心脏停跳了一拍,这一幕久久印在了脑海。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江洛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进了嘴里,粥煮得很香,入口即化。 “我以前很讨厌你打架。”阎辰嗓子因为彻夜未眠有些哑,“但今天突然有些庆幸。” 江洛:“?” “不能打架,今晚你可能就会……” 他话没说完,江洛听明白了,朝他摆了下手,“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两个猪头占到便宜的。” 阎辰垂眸,看不清他的眸色,也不知在想什么。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1节 一碗热粥喝完,江洛嚎叫的胃终于舒服了些,躺下了,扭头就见阎辰的眸子还是很红,江洛道:“你也去睡会吧。” “不用。”阎辰小媳妇似地替他掖被子,医院冷气很足,睡着了会冷。 江洛住的是套房,房间里还有沙发,他还是说:“去睡一会,我没事了。” 阎辰依旧看他一眼,坚定地摇头,“我睡不习惯沙发。” vip病房的床挺大的,但睡两个成年男性还是偏小了些,江洛不会让对自己图谋不轨的阎辰上床的。 绝对不会。 因此,即使阎辰眼巴巴地看着他,他还是翻了个身,“那随便你。” 这家私立医院他没记错的话就是阎辰叔叔名下的,想在隔壁开间房这么容易的事情,他装这样一幅样子给谁看。 江洛这一觉又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许言和阎辰一起进来的,给江洛带了早饭。 许言一屁股坐在了床边说:“警察已经抓走了赵川柏和他表弟。” 江洛一边吃着许言给他带的鸭血粉丝,一边说:“那挺好。” 许言:“赵家肯定会全力保住唯一的儿子。” 江洛:“没关系,反正我昨晚把他打个半死,他那里被我踢了好几脚,估计肯定废了。” 身为男人的许言一想到那种疼,龇牙咧嘴,“我就知道你打人最阴了,要是赵家找你麻烦怎么办?” “不管。”江洛从来不是提前焦虑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连好几天,赵家竟然都没来找江洛的麻烦,江洛反而落一个清闲,养了几天病。 这天,他刚出宿舍,就看到一个额头裹着纱布,右手装了支架的……赵川柏? 赵川柏站在树下阴影里,看到他出来了连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一边脸还肿着,整个人瘦了一圈,垂头丧气,像是路边被踹了一脚的丧家狗。 江洛见他这副惨样有些想笑,缓缓挑了一下眉。 赵川柏嘴巴张了张,顿了下才说:“我来是向你道歉的。” 江洛一字一句慢慢道:“什么情况?” 赵川柏敛眉,“我要出国了,我爸必须送我出去,他说我得罪了你,有人向他施压,让我必须和你道歉。” 江洛“哦”了一声,“那我真该庆祝一下了,不用再看到你这张讨厌的脸。” 赵川柏欲言又止,突然朝江洛走近一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然呢?我还能喜欢你?”江洛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你跟在路轻尘后面屁颠屁颠当了这么多年的舔狗……” “不是的。”赵川柏打断他,“经过昨天晚上我突然想通了,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无视我,也就是那次,我知道你和轻尘不对付,我才接近他,假装不喜欢你的样子,我跟着他也是因为这样可以常常见到你,我每次生气也是因为你从来都无视我。” 这一段长长的话说完,已经耗尽了赵川柏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他这样有点犯贱,但人总是阻止不了自己犯贱。 他可能天生贱命。 江洛睁大了眼睛,听完想了一会才说:“你在开什么世纪玩笑,我没空和你啰嗦,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冲对方摇摇手,姿态潇洒地走开几步,脚步一顿,又绕了回来,“那天的事,是路轻尘让你做的……你不用否认,不仅要**还是用摄像机拍下来,这种缺德事只有他想的出来。” 赵川柏望着江洛的脸,很慢地点了下头。 “你要是觉得羞愧,就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江洛说,“我要用它给路轻尘一个教训。” 赵川柏忍不住问:“你想做什么?” 江洛走近几步,贴近他的耳边,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赵川柏陶醉地吸了一口,接着听到了江洛下面的话。 …… 江洛潇洒地离开了,赵川柏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 今天是这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完就是忙碌的考试周,刚进教室寻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多久,旁边位置就坐下了人,江洛扭头,见是张长峰。 张长峰依旧是笑容和煦的一张脸,“这里有人吗?” 江洛摇了下头,便继续低头玩手机。 张长峰坐下安静了一会,突然道:“今天晚上有班级活动,你要来吗?” 见江洛抬头看他,张长峰视线不留痕迹地在他的脸上流连了一下,而后又是露齿一笑,“是去唱歌,要来吗?” 江洛不怎么参加班级活动,但张长峰作为班长,每次都是态度极好地热情邀请他,这么一想似乎他已经拒绝对方很多次了。 “来。”江洛点了一下头,“地址发我一下。” 张长峰显然很高兴,讲台上,老师已经来了打开ppt,开始讲课。 学期的最后一节课,老师讲的都是考试的重点,江洛一边听一边记下了,他睫毛长,随着眨眼睛的动作,睫毛抖得像蝴蝶的翅膀。 张长峰想,这蝴蝶又要飞进自己心口去了。他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努力让江洛不要看出自己的异常。 课堂休息时间,江洛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划拉手机。 赵川柏给他发了自己和路轻尘的聊天记录之后,依旧喋喋不休地说一些在江洛看来,很傻逼的情话。 江洛发了一个“滚”字,然后拉黑了对方。 他嘴角翘起的很愉悦,眼尾勾起了一个弧度,眼睛黑亮得像颗耀星,倏地,他抬眼,撞上了张长峰直直的视线。 “……” 张长峰躲了一下,而后道:“那天看到你和校草一起,挺吃惊的。” 江洛按灭了手机,往后一靠,“我和他室友,走在一起很奇怪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长峰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只是听说你们俩的关系不太好。” “关系这个东西它是进行时。”江洛歪头扫了一眼张长峰有些红的耳根,“它会变的,会变差也会变好。” 张长峰脸上笑容有点勉强,他张了张嘴,上课铃在此时响了,两个人停止了短暂的对话。 晚上,江洛和许言一起去了ktv,他们班一共去了二十多个学生,见很少露面的江洛来了,皆是一阵起哄。 年轻人在一块总是要喝酒的,江洛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有人客气地递过来一杯酒,他婉拒了。 经过上次那事,他现在还有点心里阴影,不敢喝任何公共场所递来的酒水。 许言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替他挡了不少酒。 有人突然说:“班长呢?人跑哪去了?” “好像去见他女朋友了,他女朋友找来了。” 江洛坐了一会烟瘾犯了,凑到许言耳边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许言冲他点了下头,马上就到他的歌了,他要上去一展歌喉。 江洛出门右转刚走到拐角口,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到了背对自己的男生。 他认得这个背影,是张长峰,而男生对面的女生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 女生在哭,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眶通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有哪点不满的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张长峰的话里调子很冷,末了轻叹一口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的分手不好吗?何必死缠烂打。”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32章 “我……我不能接受!”夏景美一直在摇头, “你不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我就不接受!”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不仅相貌好家世也不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朋友都向她表示过羡慕。 因此, 就算在一起之后这个男人有点冷淡她也忍了。 她想, 只要自己对他好, 总有一天对方会越来越喜欢自己。 她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分手的理由就是我不喜欢你。”张长峰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还要我说的有多清楚。” “不喜欢你”这句话对一个女生的打击真得很大, 夏景美泪眼莹莹,就像一只一碰就碎的娃娃, 她蹙起雾眉,直直看着面前的男人很久。 良久,才颤音道:“我早该知道你不喜欢我的,你总是这么冷淡, 甚至都不愿意和我更进一步……是我……是我在一厢情愿……” “可是,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何要答应我的告白。” “是我对不起你。”张长峰依旧语气温柔, 仿佛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情, 分手都可以分得这样理智,可见他在这段感情里一点也没有投入, “你想要什么补充都可以提, 可以直接说个数字。”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夏景美到底没控制住,咆哮起来,“要用钱来侮辱我!” 她一张脸由白到红, 说完这句话, 终于彻底死心了,留给对方一个心碎的眼神离开了。 江洛站在拐角听到了全程,不是他八卦, 只是他要去洗手间必须经过这边,只好在这里等着。 谁知撞到人家分手现场。 不过听女声那意思,张长峰应该挺冷淡,难道是性冷淡? 他正胡思乱想,面前就站了人,抬头,张长峰依旧笑着,“抱歉,让你听到不好的事了。” “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江洛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也不会出去乱说。” 张长峰依旧笑着“嗯”了一声。 江洛瞧着对方的笑容,心下有些发毛,这人为什么分手现场也能保持这样的笑容。 “我去趟洗手间。”江洛说了一声,便绕过人走了,他能感觉到这人的视线在身后一直追随。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2节 好奇怪。 江洛抽完一根烟,刚打开水龙头洗了手,门外传来愉快的交谈声。 他站直身体,正好撞上了路轻尘落进来的视线。 交谈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一会,路起尘还是走了进来,并和身旁的人说:“要不你先回去,我和他说两句话。” 路轻尘的朋友点了点头,走之前还忌惮地看了一眼江洛,仿佛在看什么恶人。 看来这小绿茶没少在朋友面前编排自己。 “川柏他要被家里人送出国了。”路轻尘朝他走近几步,但也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这下你该满意了。” “我需要满意什么?”江洛抽出了几张面纸,“要不要看你这位朋友想做什么?是他,想要迷晕我,然后睡我,同时拍视频。” 路轻尘瞳孔陡然一缩,“不可能,明明是让他的表弟睡你……” “原来你都知道啊。”江洛扔掉了擦完的纸巾,“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装傻呢。别用你那种无辜的表情对我,脑子里明明什么杂碎的事情都想的出来。” 路轻尘后退几步,一直在摇头,“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装。”江洛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顺便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寥的空间里响起,路轻尘瞧见江洛嘴角的笑意,心里直打鼓,他有点害怕这样的江洛。 他今天本不该再来招惹江洛的。 但看到江洛就想起前些天阎辰来找他,阎辰虽然一直对他有些冷淡,但从未有过这么严肃的语气,警告他别再做任何小动作,不然他会让自己和赵川柏一样在南市待不下去。 路轻尘那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和阎辰解释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但阎辰不听他的解释,认定了是他做的。 一定是江洛……一定是江洛告诉的阎辰! “我脾气其实挺好的。”江洛冷不丁地说,他声音很轻,“不然怎么容忍你在我面前作妖这么多次。” 路轻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他被掐住颈部,狠狠地按进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溢了出来,伴随着路轻尘的挣扎,一波又一波往外荡,干燥的地面瞬间全是水渍。 路轻尘“呜呜呜”地挣扎不停,但和江洛的力道没法比,就在要窒息的时候脖颈一松,他抬起了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才稍微感觉活过来一点。 下一刻,他又被按进了水里。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重复了十多次。 江洛松手的时候,路轻尘跟条死鱼一样顺着洗手台滑落到了地面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啧。”江洛开口,“这样就吓到了?” “我……咳咳咳……”路轻尘一个字咳半天,“我要……告诉姑父……” “你说呀~”江洛丝毫不怯。 “我肯定要告诉姑父,江家和路家一直在紧密合作,你这样对我……” “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你没说烦我都听腻了。”江洛拍了拍身上有些湿的衣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蹲下来,“你看,我有一个好玩的东西。” 路轻尘一看是自己和赵川柏的聊天记录,立马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你……不可能……怎么会……” “别害怕,我拿到这个本来想给媒体曝光一下你们青美集团的太子爷私下作派,一定可以上热搜的对不对?”江洛说,“但我现在反悔了,毕竟我们两家有合作,对不对?” “不过嘛。”江洛站了起来,“我把这个发给你爸,让你爸知道自己的独子喜欢男人,还学人争风吃醋,应该能让你吃点苦头。” “让我想想,你会不会被关禁闭呢?” 路轻尘从震惊到害怕,到现在缓过一点神来,他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勾引阎辰我才想给你个教训!” “我啊。”江洛指了指自己,“我勾引阎辰?” “呵……” 他不再理会路轻尘,转身走了,同时点了一键转发,某人的爸爸这个时候就知道了。 “你去哪了这么久。”许言见他回来了小声抱怨了一下,“我一连唱了三首歌你都没听到。” “你那个歌词从来没在调上。”江洛笑着摇摇头,同时和张长峰投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他顿了一下,平静地移开目光,他觉得张长峰这人有些奇怪。 具体哪里,他还没想好。 江洛和许言玩到了深夜才回宿舍,本以为阎辰今天不在,结果发现宿舍灯亮着。 “学弟!”许言率先进来,“我还以为你今天回家了。” “去哪了?”阎辰目光是看着江洛,“发你消息你也没回。” 江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共12条消息问他去哪了,“和班里同学唱歌去了,太吵没听见。” 他特意解释了一下,因为阎辰的脸色不太好。 阎辰本不想这样,但才经过上次那事,在他心里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导致他现在联系不上江洛的时候,总觉得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洛洛,马上暑假了,你申请住校吗?” 江洛和家里关系不好,一般放假也不太回去,就算回去了也只是例行公事吃个饭。所以许言才会问江洛“暑假有没有申请住校”。 “没有。”江洛一边收拾洗漱的衣物一边说,“我买了套房子,精装修,拎包入住。” 许言:“哇,还是富二代好,说买房就买房。” 江洛:“我手里可用的现金也不多了,买了套小的,一室一厅,你要去那可就得住客厅了。” “南城现在这房价随便买套普通房都几百万了。”许言说,“等我毕业了,还是住家里算了。” 江洛拿着睡衣去了浴室,许言接了个电话便出门了。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地响起,阎辰的心脏像是有猫在挠,平静不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用,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亲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禁不起一点遐想。 阎辰再一次深呼吸,依旧没有用,他所幸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 里面水声停了,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阎辰可以想象江洛弯腰提起裤子,一点一点遮住他有些丰盈的大腿,穿起上衣,慢慢地扣上衣扣,遮住那对比一般男人鲜艳的红色。 这些都是他第一次搬到宿舍,正好撞上江洛没穿衣服时的惊魂一瞥。 但当时的阎辰,连灵魂都震颤了。 确实很白,真得很红。 不行,他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一点想象。 阎辰慢慢、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咔嚓—— 门开了,水雾瞬间弥漫了出来,湿润了阎辰的眼睛,江洛出来的时候雪白的皮肤熏得通红,眼珠都润润的,他没想到阎辰会在门口等着,吓了一跳。 “卧槽……”他往后退了一步,不禁皱眉,“做什么?” 阎辰毫不犹豫地往前进一步,他进一步,江洛就退一步。 进一步。 退一步。 直到江洛后背贴在了浴室的瓷砖上。 倒不是江洛怕阎辰,而是现在的阎辰身上的侵略性很重,脸上的表情晦暗难辨。 18岁的少年,单薄的t恤面料挡不住他的好身材,因为过度的胸腔呼吸,胸肌挺出了一定轮廓。 江洛还看到了对方颈部带的链子,灯光下很闪。 “江洛。”阎辰在低低呢喃他的名字,“让我亲一次。” 江洛眉头蹙得更紧了,“不行,你最近也没再做那种梦了,没必要。” “可我……”阎辰嗓子更哑了,眼睛黑沉沉得透不过一点光,“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江洛后背贴得更紧了,他想,他可不包售后。 阎辰身上的热气包裹着他,他突然有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不行。”江洛推了他一下,“没必要。” “就一下。”阎辰扣住他的手,“不然我今晚会睡不着……” 后面的话被两张交叠在一起的嘴唇吞没了,以江洛本身来说,他和阎辰亲吻是享受的。 但享受不代表一定要做。 一想到他一个直男,和另一个直男亲吻爽到了,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恐怖。 阎辰含住他的唇,细细品了一口,辗转反侧变换角度,两人都是挺高的鼻梁,不经意撞到了一起,江洛吃了一痛,眼角都出了泪花。 “疼……唔……”江洛往后仰来躲避阎辰的侵占,但背后是墙,前面是僵硬的身体,他根本动不了一点。 阎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嘴巴张得更大一点,可以让自己舔到他的舌尖。 “好甜。”他喘着粗气,“是甜的。” 分开的时候江洛在过度呼吸,眼前阵阵发黑,靠在墙上,他听见阎辰在自己耳边说:“我可以亲一下你其他地方吗?” 阎辰视线落的是江洛此时通红的耳根。 “好红。”他在低低呢喃。 “不可以!”江洛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快滚!” 阎辰尤为不满足,盯着他的耳朵,眼神又游移到他的脸颊,摸了摸后槽牙。 还是不给亲。 他不好再前进一步,只能就此收手,很慢的吞咽了一下。 江洛见此脸都黑了,他到底在回味什么? “诶,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门外传来许言的声音。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3节 江洛突然慌张了起来,两个男人在浴室里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他眼神询问阎辰怎么办,阎辰却很冷静,自己先走了出去。 “学弟?”许言吃了一惊,见江洛在后面也出来了,更加惊愕,“洛洛!你们俩……” “浴室花洒坏了。”阎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现在已经好了。” “哦哦。原来如此。”许言丝毫没有觉得怪异,尤其是江洛红晕从脸蔓延到了脖子,嘴唇明显是吸肿了,他见了只是说,“浴室太热了,我把空调调低些。” 江洛低着头,偷偷地瞪了阎辰一眼,上床躺了下来,侧身刷着手机。 一个未知号码发过来一条消息,并配了一张图。 【我知道你在和阎辰谈恋爱。】 江洛下拉,看到了一张照片,瞳孔一缩。 照片里,是一间昏暗的教室,一个高个子强壮的男生压着另一个身材偏清瘦的男生,两个人在接吻,高个子的男生扣着对方的手压在墙上,虽然光线昏暗却还是能辨认出照片上的两个主角。 一个是阎辰,一个是江洛。 又一条消息发来。 【马上和阎辰分手,不然这张照片今晚就会出现在学校论坛。】 江洛移开手机,偏过脸就看见躺在对面的阎辰,对方也没有睡,依旧在看自己。 见江洛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阎辰无声询问:“怎么了?” 江洛移开视线,摇了摇头,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他手指轻点手机屏幕,回了几个字。 【你是谁?】 对面似乎在等他的回信,立刻有消息过来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要你马上和阎辰分手,不然这张照片我会再发给他的父母一份,阎辰是阎家的独子,如果他父母知道自己儿子和男人在谈恋爱,你应该知道后果。】 江洛:【我没有和阎辰谈恋爱。】 【你不要骗我,我最讨厌你骗我了,洛洛,你和阎辰分手好不好。】 【不要让我生气,听话,你和阎辰不合适。】 【他不会对你好的,他不懂你。】 江洛看着这一条条消息嘴角抽搐,回过去:【我跟谁合适?你吗?】 【洛洛,你终于看到我的好了。】 【我明明喜欢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你如果不喜欢男人我也认了,可你为什么和阎辰在一起了?】 【你如果喜欢男人,那只能喜欢我,我是最适合你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江洛:【我再说一次,我和阎辰没有谈恋爱,你爱发就发。】 回完,他就给这个号码拉黑了。 神经病。 许言也在这个时候关了灯,江洛想这个事情想了很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阎辰给他发了消息:【睡不着吗?】 江洛移开一点手机,看到了黑暗里阎辰亮亮的眸子,他回了:【你不也没睡?】 阎辰:【睡不着。】 江洛:【怎么睡不着着。】 阎辰:【刚刚亲的那一下不上不下,我现在很难受。】 江洛瞬间明白了阎辰在说哪里难受,果断回了一句:【这么难受就切了吧。】 阎辰:【……】 江洛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翻了个身,不再理会对面这人。 夜晚,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白炽灯的强光让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他正身处在浴室里,也就是和阎辰接吻的地方。 果然,阎辰就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被阎辰按住双手在两侧,阎辰的鼻尖划过他的脸颊,来到后颈处,灼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上面。他敏感地抖了一下。 “我想这样做很久了。”阎辰在他耳边呢喃,“自己转个身。” 看着江洛乖乖地转过身,阎辰爱死这种在梦里可以对江洛为所欲为的感觉了。 不过梦里有多火热,醒来就有多寂寥。 江洛听话的双手撑着墙壁,一只腿被握住,五指用力,指间陷满了丰盈。 阎辰为这触感发出感叹:【真棒。】 紧接着,江洛的一只腿被抬了起来,为了保持平衡,他只能更用力地撑起墙壁。 但身后的动作让他根本平衡不下来,他被阎辰一手抱进怀里,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他承受了更多。 江洛在哭着喊着不要了的时刻惊醒过来。 他扭头,震惊地看到对面,阎辰果然也在这个时刻睁开眼睛,眸底还涌动着复杂情绪。 江洛坐起身,眼神如果有实质那可以吃人了,朝对方比了个中指还觉得不解气。 他想不明白,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开始做那种梦那? 难不成是昨晚那个吻? 想着想着,江洛白着一张脸望着自己的下身,然后偏过头闭上眼。 深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艹。 刷着牙,江洛还在走神,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也被阎辰这个色情狂魔传染了,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他看到阎辰已经走到自己身后,在镜子里与自己对视,江洛毫不客气地给了个白眼。 阎辰头发还有点乱,穿着灰色的家居服,他肩宽,只是简单的款式也被他穿得很好看。 “对不起。”阎辰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控制不了。” 江洛嘴里全是泡沫,闻言喝了口水,咕噜了好几声才吐了出来,扭着头走了。 “哎?你今天去图书馆吗?” 许言见江洛往书包里装书,好奇地问。 “嗯,考试周了,不看书等着挂科吗?” “我就不着急了。”许言已经打开了电脑,“反正我的目标就是60分,最后两天抱一下大佛脚就行了。” “小心抱得是臭脚。”江洛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往肩上一扔,“走了。” 他刚下来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急速的脚步声,阎辰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用胳膊肘戳了戳江洛,“跟我一起?” 江洛警惕地看他一眼,“你跟过来干嘛?” “去图书馆复习。” “你这种天才还要看书?不是过目不忘吗?” 阎辰谦虚了,“并没有。” 江洛加快了脚步,阎辰紧跟在后面,“昨晚的梦,我错了,我以后尽力控制。” “你在说屁话。”江洛毫不犹豫地揭穿他,“道歉态度再好,梦里不还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说到这,江洛更气了,他大腿的触感依旧还在,被人强行打开,一只腿撑着地,一只腿长时间抬起一直在发酸。 他站不稳只好往后依靠在阎辰身上,这样反而更深了。 江洛突然驻足,很无奈地扶额,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梦里的细节他记得这么清楚。 阎辰猝不及防差点撞上江洛,他垂眼望着江洛。 江洛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脖子和锁骨一览无余,很白,皮肤好的一点暇丝都没有,离得近了阎辰可以看到他右脸有一颗痣。 就在脸颊的位置,一颗痣怎么会这么可爱?阎辰想。 阎辰双手攥紧,深呼吸了一口,忍住心底的悸动,每次一靠近江洛他就像一个心脏病病人。 甚至觉得药石无医了。 快七月了,早上九点太阳的威力已经非凡,阎辰拿手替江洛挡了挡。江洛想完了不在和自己较劲,抬头看阎辰这个动作有点傻。 他嗤笑了一声,突然觉得别扭又忍住。 忍不住地想:地主家的傻儿子。 ----------------------- 作者有话说:哇有宝宝给我的预收投了快两百瓶营养液,真的不是手滑吗?不过更有动力存稿啦~ 感谢订阅! 有宝宝已经着急洛宝什么时候能明白小辰子的心意,只能说快了,情节我已经想好了,会很浪漫~不过洛宝宝的动心是在两人相处中的某一个时刻积累下来的心跳加速[星星眼] 第33章 见江洛往前走了, 阎辰又跟了上去,两人来到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一棵四层楼高的大树,树叶郁郁葱葱, 蝉鸣阵阵, 抒发七月夏天的暑意。 阎辰又去一楼买了两杯咖啡拎了上来, 他个子太高了, 人又长得俊, 走在馆里简直是人形吸睛器。 坐到江洛旁边的时候,又是一堆视线落了过来。 江洛偏了偏头, 想让阎辰坐过去一点,他不想这么招摇。 扭头看过来,阎辰朝他露出一笑,将一杯咖啡放到他手边。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4节 江洛刷了一下学校的论坛, 并没有他和阎辰接吻的帖子爆出来,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样,那个人只是在恐吓他。 这个时候, 他手机又收到另一个号码的短信。 点开, 是一张照片。 以绿叶为背景,两个男生并排坐着, 一个较高的男生朝另一个男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一样。 江洛在以第三视角看到了刚刚这个场景。 他的表情,似乎是……放松和……惬意的…… 这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那边又有短信进来了。 【为什么还和阎辰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听我的话?】 【洛洛,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和他分手。】 【听话, 不要让我生气。】 江洛瞅着这疯了一般的短信,幽幽叹出一口气,阎辰闻声看了过来, 小声询问:“怎么了?” “没有。”江洛摇了摇,“就是觉得这世界终究是癫了。” 他只回了一句:【这么相当我爹?我亲爹还在世。】 拉黑。 考试周的图书馆人很多,不一会就几乎坐满了,阎辰起身才离开一会,就有人过来了。 “打扰一下。” 江洛扭头看去,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这女生脸上带着羞涩,递过来一个粉色的信件。 她小声道:“同学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个事情,能把这封信给校草吗?” 江洛视线落在信封上,“你自己亲手给不好吗?” 女生脸颊浮现两朵红晕,“还是麻烦你给我递一下行吗?” 江洛没有为难女生的习惯,他接过点了一下头,女生连忙道谢走开了。 阎辰回来的时候江洛正拿着笔,望着窗外发呆。 “累了?”他小声询问。 江洛转回脸,一只手支着脑袋瞧着阎辰,确实长得很帅。 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帅。 他幽幽地叹口气。 “你今天怎么老是叹气。”阎辰问他。 江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递过来一个粉色的小信封。阎辰一瞅见明显是情书的东西,脸上一瞬间浮现狂喜,但接下来江洛的话又让他这份狂喜被凉水浇了个透。 “你刚刚去卫生间一个女孩让我递给你的。”江洛抬了抬下巴示意坐在不远处的女生,“就是她。” 阎辰表情又回去了,冷着脸,盯着粉色信封,用力地抿了下唇。 用表情在告诉江洛,他不高兴了。 江洛也不惯着他,直接放在他面前,拿起笔继续做题。 阎辰嘴唇张了张,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你看到有人送情书给我有没有不高兴? 江洛埋头做题,阎辰眼神幽怨地盯着人看,直到江洛抬眼,猝不及防的两人视线撞在了一起。 “?”江洛心底发出问号,阎辰这是什么表情? 阎辰移开视线,拿起情书塞进了书包里,然后起身径直走到了那个女生旁边。 他一起身,吸引了图书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女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阎辰点头,两人说了什么其他人听不见,然后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一时之间,学校论坛上就有帖子爆了,名字就叫“校草要脱单了”。 然而就过了十分钟,那个女生红着眼眶回来了,没多久阎辰双手插兜,坐回了江洛身边。 江洛观察了一会,小声道:“拒绝了?” 阎辰点了点头,他心情不好,只留个江洛一个冷硬的侧脸。 ”这女生挺漂亮的。”江洛说,“不考虑一下,可以接触试试?” 阎辰却看向他,眼神有些奇怪,“挺漂亮的?你倒观察的仔细。” 不是,这在阴阳怪气什么? 甚至两人一起去食堂,这事都没过去。阎辰突然说:“那女生挺漂亮?你喜欢那种类型?” 江洛“啪”一下放下筷子,“有话好好说,阴阳怪气什么?” 阎辰老实了,半天才又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洛犹豫了一下,“可爱的邻家妹妹?” “大多数没谈过恋爱的男生答案都是这个。”阎辰说,“初恋的标准,都会选邻家妹妹,你就没有一个特定目标?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什么女生?” 江洛感觉面前的饭菜都不香了,很久才摇了一下头,“没喜欢过。” 阎辰“哼”笑一声,“就这你还说自己是直男?” 江洛脸有些红,“那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喜欢过男生!” “那只是说你的性向还是待定。”阎辰小声咕哝。 “这不一定。”江洛说,“有些东西是遗传,我是我爸妈的孩子。我爸妈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江成海婚姻关系持续的时候,外面就开始有小三小四了。” “他和我妈离婚之后,一直没给我找后妈的原因就是,影响他玩了,还有我妈……不提了。” 江洛说到这也感觉厌烦,“我的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说不过我骨子里也是这样……” “不会。” “什么?” “你不会这样。”阎辰肯定地说,“你长成这样,20岁了都没谈过恋爱,哪家花花公子是你这样?” 江洛:“……” “谢谢。”江洛说,“谢谢你安慰我。” “我不是在安慰你。”阎辰说。 他藏在阴暗处偷偷观察了江洛这么些年,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江洛其实非常的受欢迎,尤其是同性缘,好几次阎辰都坐不住了,担心江洛随时会脱单。严重的时候,他甚至会做江洛和别人在一起的噩梦。 但江洛就一直保持单身到现在。 两人吃完饭回了宿舍,江洛又收到了一个号码发来的消息。 依旧是一张照片。 是他和阎辰面对面吃饭的照片。 他忍无可忍,发了消息过去:【你到底想怎样?】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你知道我想怎样,洛洛,和他分手,不要逼我发疯。】 江洛又给这个号码拉黑了,来到阳台,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对面很快接通了。 “江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陈助,我给你几个号码,帮我查一下这几个号码的身份证。” 陈助是江成海的生活助理,一听便说:“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和江总说一声吗?” “你别告诉他。”江洛说,“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只是一点小误会。” 挂完电话,他一回头,阎辰正好出来反手关了门,“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江洛摇了摇头,他准备绕过阎辰进屋,手臂被握住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阎辰早就发现江洛今天一直在看手机,他在想江洛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洛一点一点移开对方的手,“就算有什么事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不需要你做什么。” 阎辰松开手,他有时候真的拿江洛没办法。 考试周差不多有两周,这两周,江洛几乎都是和阎辰一起去的图书馆。 两个人同进同出,一起吃饭。 江洛现在对阎辰时不时的春梦接受度已经高了不少,至少不会醒来暴躁的要找阎辰麻烦。尤其是第二天阎辰总是像小媳妇似的立刻跑过来道歉。 打他又没用。 就像阎辰说的,做什么梦他又控制不住。 江洛侧脸趴在书桌上,瞧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漫无目的想着。 要不就按阎辰的提议试试……试试更进一步?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江洛心里刚冒出一点的绿芽又被他自己拔了,阎辰想进一步做什么? 亲耳朵? 可能并不止亲耳朵…… 这样想想他就有点接受不了。 更何况阎辰的力气太大,之前每次和他亲嘴的时候,阎辰都喜欢把他抱起来悬空,他整个人的支撑力全依托在对方的身上。 这种全身心都被侵占的感觉让他很惶恐。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5节 脸颊突然有点痒,江洛转动眼珠子就看到始作俑者。 阎辰不知从哪捡来的绿叶子,拿着它骚扰江洛的脸。 “你在发什么呆?”阎辰见江洛看他了,小声道。 江洛嫌弃地拿开脸上的绿叶子,眉眼下压,“我要是你,今天就不好意思来图书馆了。” 谁知,阎辰这脸皮真得不是一般厚,由着江洛继续说下去。 “是谁昨天梦里把我按在这的窗台前……” “你别说了。”阎辰终于打断他。江洛以为这人终于知羞了,谁想到这人下一句是,“我现在的身体禁不起一点撩拨。” “卧槽你说清楚一点!”江洛在小声又情绪激昂中取得了平衡,“谁撩拨你了!谁撩拨你了!” 阎辰装委屈,“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我很难没反应啊。” 要不是阎辰一米九的大高个在这,江洛非把他拎起来扔下楼。 “在图书馆这种充满文香的地方你都能发情。”江洛讽刺他,“你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阎辰:“原因就是我才18岁。” 江洛:“你还有理了!” 阎辰:“18岁你不懂什么情况吗?这是一个男人最……” “你闭嘴。”江洛防止自己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提前阻止了阎辰继续说下去。 阎辰撇撇嘴,瞧见了江洛通红的耳根。 “我真的……”阎辰凑过来更小声道,“我现在就是在床上不小心蹭到了都会……” “谁要听你说这些!”江洛道,“再多说一句你就死定了!” 阎辰见江洛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颈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 江洛也瞥过脸看向窗外。 南市的夏季天气多变,不一会就飘来了几朵厚重的乌云,树叶窸窸窣窣的响动,起风了。 穿堂风掠过,桌上的书本被风翻动,一股湿润的凉意拂面,天空落起了雨点。 雨珠哗啦啦打在树叶上,窗外的翠绿浸润得更鲜艳了。 窗台上的雨渍迸溅,溅到了江洛浓密的睫毛上,阎辰见了伸手过去替他挡了挡,江洛扭过脸看过来,他眸子也沾了一点水汽。 阎辰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雨越下越大,江洛只好起身关了窗,周边陆陆续续传来关窗户的声音。 窗户全关上室内便有些发闷,江洛比一般人怕热,他拿起草稿纸当扇子扇了扇,身旁的阎辰便起身了。 不一样他拿着两听冰可乐过来了,易拉罐上浮着水汽。 阎辰展示了一下单手开盖,看上去娴熟又容易,打开之后递给了江洛。 江洛想,他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也沉迷于单手开盖,练废了几瓶饮料都失败了。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这人就会耍酷。 跟只雄孔雀一样。 雄孔雀耍酷是为了求偶,这人是在做什么? “嘶……” 江洛脸颊一冰,阎辰直接把冰可乐贴在他的脸颊,凉意顺着皮肤直接传到了心脏,来了个透心凉。 “凉快吗?”阎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视线牢牢锁定江洛红润的脸颊,“你脸好红。” “有点闷。”江洛抿唇道。 “考完试你就离校吗?”阎辰问。 江洛点头,“还得在宿舍住几天,新家具还得散几天味道。” “那好无聊啊。”阎辰喃喃,“要出去玩吗?” 江洛看他。 “每年暑假我都去海市陪爷爷,你知道我爷爷的,他一个人在海市的一个岛上买了块地,在那里过返璞归真的生活,其实蛮有趣的。”阎辰道,“可以钓鱼,可以游泳,可以出海,吃的也是自己种的菜,所以,你要来玩几天吗?” 江洛有点心动,主要他考完试也没什么安排,经过忙碌的考试周他也想放松一下。 “我想想。”他没有立刻答应。 阎辰立即展现了笑颜。 回去的时候,江洛对许言随口提了这事,许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连忙说:“我也想去,那岛上的地可不是一般人能买的,听说环境特别好。” 正好阎辰在这个时候刚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许言便直接说了。 阎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当然可以。” 彻底考完试后,不仅是许言,连包文心、沈有仪和林黎也要跟着一起去。 这下彻底热闹了,但阎辰想的二人世界也没了。 —— “你这新车真不错。”包文心坐在车后排,非常客观地评价了江洛的新车,“资产阶级真是让人羡慕,你那亲爸虽然不着调,对你还挺大方的。” “你怎么不说我妈也挺大方的,她现在每年还定期给我打抚养费,直接打到我的账号,虽然我已经成年两年了。” “你妈在江市到底做什么的?她已经退出舞台好多年了吧?” 江洛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说:“不清楚,没去过。” 包文心吃惊地问:“这么些年你都没见过她吗?” “见过……一两次……” 许言坐在副驾驶上,朝包文心挤眉弄眼了好一会,示意她别问了。包文心及时会意,闭嘴了。 六个人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才到码头,远远就看见一艘游艇在码头等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朝他们招手。 “少爷!” 阎辰挥手回应了过去。 包文心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边照边问:“做船还要多久?今天这太阳真大……” 江洛今天带了鸭舌帽,见包文心一个小姑娘刚下车就被晒得满头大汗,于是递了过去,“要不要带,我新买的,还没带过。” “新买的呀,那我就不嫌弃了。”包文心刚想接过,想了想,还是收回手,“还是你自己带吧,你别又过敏了,自己皮肤比谁都娇嫩。” 江洛不喜别人说自己的皮肤娇嫩,当即反驳道:“谁说的!我一个男人晒晒太阳能有什么事!” “你高三那年运动会晕倒的那件事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包文心揭穿他,“还是一个学弟抱你去的校医务室!” 江洛一囧,“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你都晕倒了记得个屁!” 两人正斗嘴呢,阎辰拿过江洛手里的帽子替人戴好,并说:“好好带着。” 江洛脸小,帽檐往下一压,几乎只能看到尖细的下颌。 “上船了。”阎辰对大家说,“一个小时就到了。” 等人都往船那边去了,江洛还站在原地没动,他压了压自己心脏处的位置。 不是,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跟了上去。 游艇一共是三层,包文心他们来到顶层,这一层四周视野都是开阔的,望过去都是无边的海域。 “卧槽纸醉金迷。” 各种小吃零食酒水已经备好了,阎辰让大家随意玩,他和一旁的人说话。 “王叔,爷爷呢?” “老爷他正张罗着人给少爷和朋友们准备晚餐,少爷放心,老爷他最近身体很好,听说少爷要来了高兴得恨不得围着岛跑一圈。” 阎辰视线落在江洛的身上,江洛正在和许言交头接耳地说话,说到开心处许言一巴掌拍在了江洛的后背,江洛的脸色变了变。 “少爷?”王叔奇怪地喊了一声,见自家少爷勾着唇角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阎辰收回视线,“我和朋友会住几天,但也不要弄得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王叔笑道,“庄园平时就老爷一人和我们几个老家伙,没什么活力,老爷喜欢热闹,他开心得不得了。” 阎辰听了有点愧疚,“我以后会多来看爷爷的。” “艹,竟然是鱼群!”许言大喊,激动地拍着江洛。 南市不靠海,对于他这种一年见不到几次海的,特别激动。 “你再拍下去我的后背要肿了。”江洛懒洋洋地说着,拿片西瓜吃起来。 正吃着,陈助给他发了这几天他的调查结果。 这些日子骚扰江洛的号码一共十个,每个号码后面的身份证都不一样,江洛仔细看了十个人的资料。 基本都是些没什么正经工作的中年人,看来是查不出来了。 是谁? 到底是谁在监视他? 江洛正想着,又有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短信,配图是一个快递。 【送你的新家礼物,已经寄过去了,记得查收。】 【你会喜欢的,收下它,不要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江洛深深地吐出一口闷气,妈的,连他新家的地址都知道了。 不行,这个事情必须马上解决。 阎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身边,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红脸,“海上的紫外线强,要注意防晒。” “知道了,我没那么脆弱。”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6节 阎辰还盯着他的脸颊瞧,“可能要起疹子。” “回去用凉水敷敷就……” 阎辰已经抬起他下巴,凑过来仔细看。江洛一下拍开他的手,转过脸正好撞进包文心若有所思的眸子里。 “怎……怎么了?”江洛摸了下鼻尖,有些心虚地问。 包文心定定看了他几眼,才转过脸去,说了句,“你脸真得好红。” 江洛感觉自己在欲盖弥彰,“太阳晒的。” 游艇还没有行驶到码头,远远的,江洛就看见了码头一群人。 一个精神烁立的老人身后站着七八个人。 看这行头,江洛猜他就是阎辰的爷爷,这位迟暮老人当年可是南市的风云人物,连江洛这个年纪的人都听过他的事迹。 阎辰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展开笑颜,冲着对方挥了挥手,大声喊了“爷爷”。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下了船,阎老爷子健步如飞地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孙子,“臭小子,多久没来了!” 阎辰的背脊被重重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依旧笑着说:“爷爷我错了,我这不是一放假就过来了么。” 江洛在一旁看着,阎辰这人在其他人面前看上去十分老成,有时候都会让他忘记这人才刚成年。 现在看在他爷爷面前,倒是少有地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阎老爷子冲林黎和沈有仪也打了招呼,然后视线转向了江洛,目光顿了一下,“小孩,我好像见过你。” ----------------------- 作者有话说:oh no 上一章只是去掉了“撞击”这个词就过审了 第34章 江洛刚想打声招呼, 闻言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确信,指着自己, “见过我?” 阎老爷子想了想, 刚想说什么, 被阎辰打断了, “爷爷, 他是江洛,这是许言, 他们是我的室友。” 包文心没有等阎辰的介绍,主动打起了招呼,“阎爷爷,我是阎辰的学姐。” “好好好。”阎老爷子十分喜欢热闹, 好久没见到这么多年轻人,显得十分高兴,“都进去, 不要站在这了, 都累了吧……” 这座庄园建得十分气派,占地之大让江洛也有些感叹, 无论多少次从江成海的嘴里听到阎家有多厉害, 都不及这次的亲眼所见。 听说阎老爷子把家业全都交给了阎辰的爸爸打理,自己退休了来这弄了块地种起地来了。 现在看,这阎老爷子实在会享受。 江洛跟在后面左右看看, 几个人一路绕过几个水塘和花圃, 听阎老爷子在絮絮叨叨。 “你们小孩吃完饭晚上可以去后面的林子里露营。” “明天可以去这些水塘里钓鱼。” “早点还可以去花圃里拍照,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很出片。” 包文心是第一次来, 已经跃跃欲试了,夸张地“哇”了一声,“阎爷爷,您不仅长得年轻,心态也年轻,您一说出片我现在就想去拍啦。” 阎老爷子被逗得呵呵直笑。 江洛跟在后面,感叹包女王也是一个人物,要不等毕业就重金挖包女王去他公司的商务部。 江洛在认真考虑这种可能性。 “你在想什么?”阎辰不知何时走在他旁边小声问。 “这地方不错。”江洛回。 “在船上,你一直在看手机。”阎辰说,“是有什么事吗?” 阎辰觉得最近这些日子,江洛像是有心事,他试探问过几次,当然没问出来什么。 江洛最近被那些骚扰短信弄得有点心烦,拉黑一个号码会无缝衔接来第二个号码。 但他总不能和阎辰说,自己被一个变态盯上了,对方天天发短信向自己告白吧。 他说不出口。 这事他还是得自己解决。 突然放在身侧的手被碰了一下,阎辰走在他身边,若有如无地用手触碰自己。 江洛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阎辰张嘴用嘴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不过这人变本加厉地过来要牵自己的手,江洛躲了躲,这么多人在这,他可不想…… “洛洛。”许言已经回头看他,一双圆眼滴溜溜地看他,看得江洛后背出了一层汗,才继续说,“你们俩刚刚是在闹矛盾吗?” 江洛松了口气,估计就算有一天许言撞见自己和阎辰在亲嘴,他也只会觉得自己和阎辰是在恶作剧。 阎辰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赶上了前面的阎老爷子。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阎老爷子招呼大家坐下。 “今天晚饭的食材都是纯天然不加什么科技的,无论是蔬菜河鲜还是海鲜,我们庄园自己供应。” “那岂不是纯天然。”包文心跃跃欲试。 阎老爷子挥挥手,“孩子们快吃,不要等菜冷了。” 阎辰坐在阎老爷子旁边,是阎老爷子重点夹菜对象,“外面都没有好东西吃,是不是把我孙子都饿瘦了。” 阎辰接过阎老爷子盛好的汤,是甲鱼汤。 “多喝点,这汤补。” 这玩意确实很补,关键是阎辰已经不能再补了,再补下去他晚上可以不用睡了,硬得可以蹭墙。 江洛也瞥见了阎辰要喝的汤,偷笑了一下,笑容还没敛去就撞上阎辰转过来的视线。 这种情况他还是尴尬了一下。 阎辰不好浪费自己爷爷的心意,一口干了一碗,还没吃两口菜阎老爷子又盛来了一碗。 阎辰:“……” 就这样在爷爷爱的照耀下,阎辰一连喝了三碗,他感觉自己晚上也没吃什么,尽喝汤了。 “小辰,你这次来也没带个女朋友来。”阎老爷子进入正题,“我已经老了,不知道在闭眼之前能不能见到我孙子结婚,要是能看到重孙……” “爷爷。”阎辰打断他,“如果我谈恋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带给您看的,而且我才刚成年没多久。” “我孙子长这样不应该没女孩子喜欢啊。”阎老爷子自顾自地说。 林黎插了话,“喜欢辰子的小姑娘多得是,只不过他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阎老爷子问,“你不要以为自己条件好就眼高于顶,条件怎么样不重要,得自己喜欢。” 阎辰没理会自己爷爷的絮絮叨叨,他想的是,自己爸妈竟然没把自己出柜的事告诉爷爷。 估计是怕气到他老人家了。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爷爷,其实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也已经带给他看了,不知道他爷爷会什么反应。 这样想着,阎辰视线又落在了埋头吃饭的江洛身上。 包文心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阎辰和江洛的眼神互动,他若有所思,眼神有短暂的迷糊之后瞬间清明。 “我这的房间很多,已经让人都收拾出来了,你们吃完饭自己挑,喜欢哪间住哪间。”阎老爷子已经站起身,“我老头子习惯早睡,你们继续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阎辰也跟着起身扶着爷爷,跟着回房了。 江洛估计阎辰是跟着去听教诲了,向他们这种老钱家族,看着每个人都和善,其实规矩最多。 今晚的甲鱼汤不错,江洛没忍住也跟着喝了一碗。 正如阎老爷子所说,客房很多,江洛挑了一间阳台尽揽湖景的房间,站在阳台,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间暑气开始消散,远处还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天空那一轮明月很明亮,江洛掏出手机拍了张月亮的照片。 这地方真不错。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可能是因为换了新地方,他精神很亢奋,即使身体已经很疲倦了他依旧睡不着。 江洛翻来覆去了一会,正好瞅见窗外月色正好,干脆起身去了外面。 深夜的湖面寂寥,却有蛙声一片,江洛站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比划了一下,自己试着跳一下应该能够到最粗的这根枝丫。 可惜他有点高估自己的弹跳力了,试了几次都无果。 江洛盯着那根枝丫看了会,心想最后一次,不行就回去睡觉。 下一刻,他腰身就被人圈住抱了起来,江洛被吓了一跳惊呼起来。 “卧槽……放我下来……” 身后传来阎辰低低的笑声,他说:“你试试能不能够到了。” 阎辰是以抱着他腰身的姿势就把人举了起来,江洛现在可以平视这根枝丫,他垂眸看着下方的阎辰,没说话。 伸手试了试枝丫的承重性,他手臂一撑,坐了上去。 江洛只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和到膝盖的短裤,月光下白的细腻无瑕的小腿在阎辰眼前晃来晃去。 阎辰忍不住伸手握了上去,被江洛用另一只脚不客气地踹了一下。 “放手。” 阎辰听话地放手了,只是眼神还黏在上面,眼底涌动着不满足的情绪。 “上面的视野怎么样?” 江洛抬头眺望远方,“还不错,你要不要上来试试?” 阎辰笑着说:“我上去它就要折了。” 江洛就没再说,欣赏起夜景来,耳边是阎辰的絮絮叨叨。 “我小时候每年暑假也会跟爷爷来这里避暑,这里大部分树我都爬过。”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偷偷溜出来也是爬的这棵树,不过没多久爷爷出来找我,我害怕被骂,没坐稳直接摔了下去。”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7节 江洛听得心惊,“没摔坏脑子?” 阎辰依旧抬头看他,眸子里盈满了月色,专注又深情,“摔折了腿。” “嗤……”江洛笑了起来,垂眼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一双深黑的眸子,脸上笑容蓦然顿住了。 这样的眼神……是做什么? “要下来了吗?” 阎辰见江洛试图要下来,连忙走近几步张开双臂准备接住人。 江洛说:“你闪开,我自己跳下去。” “会崴着脚。”阎辰依旧不动,“我接着你。” “我很重的,你接不住。” “明明就很轻,我单只手就把你抱起来了。” 江洛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你闪开。” 阎辰:“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接得住你。” “谁他妈不好意思了,我……卧槽……” 由于江洛情绪过于激动,他手肘一滑,没稳住,直接摔了下去。 料想中的脸着地没有,他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阎辰接住人惯性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因为踩进了旁边的水坑,没站稳,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旁边的花圃里。 栀子的香气强势地冲进了鼻腔,江洛被阎辰抱着滚了几圈,沾染了满身圣洁的栀子花瓣,纯洁而白亮。 “你起开。” 江洛被阎辰压在身下,他推了对方一下,阎辰就像只缠人精似的,推开一点又黏了上来,鼻尖凑到他的颈侧,嗅了嗅。 “你好香啊。” “香你妹。” 江洛被他困在怀里,两人身上都沾了馥郁的香气,阎辰一双眼睛像钉子似地盯在他脸上。 “起开。”江洛又说。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今天少一点 第35章 朦胧月色在阎辰的背后形成了一道灿烂的美景, 江洛视线落回到阎辰脸上,这人眼里满是星火,有些灼人。 “起开。”江洛语气更加不好, 推了阎辰一下, 这了一身的肌肉膈得他生疼。 “你好重!” 阎辰听了话撑起一点手肘起身, 身体与身体的摩擦让他起了一点热气, 刚撑起一点手下一滑。 一个闷哼, 江洛睁大了眼睛,“你……” 阎辰脸颊发烫, 躲了一下江洛的目光,“这不能怪我,我才18岁……” “你闭嘴。”江洛又推了阎辰一下,“走开。” 再不起, 江洛真要毛了,阎辰见好就收,起身之后不忘拉了江洛一把。 江洛拍着身上碎掉的花瓣, 阎辰嘴巴动了动,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我说了你应该会生气。” 江洛额角青筋跳动,“你能不能要点脸。” 阎辰还是没忍住, “你现在像是栀子花仙子。” 江洛气笑了, 一根手指戳了戳阎辰的胸膛,“谁是仙子?这话你拿来哄女孩子吧。” 他视线往下一瞟,光速移开, 辣眼睛。 阎辰自然也觉得不好意思, 微微弯了些腰,还好他裤子穿得宽松,不至于太夸张。 江洛走在前面, 阎辰走在后面跟着,两人的房间正好在同一楼层,先到了阎辰的房间,阎辰站在房门前,拉住了江洛的胳膊。 “要不要来我这玩会?” 他视线盯着江洛从刚刚就一直很红的脖子和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喉结,江洛蹙眉,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 “放手。”他语气很严肃。 江洛当然知道阎辰在想什么,这些日子阎辰也是明里暗里提下一步的事情,江洛也没松口。 他视线往下,见阎辰那没有熄灭的趋势,反而越来越来夸张。 “放手!” 江洛又说了一遍。 阎辰这下终于松开了,眼底满是遗憾,江洛转身正要走,后颈倏地被握住,眼前一花,他已经被阎辰拖进屋里,背脊压在了门板上。 “艹……你……唔……” 他后面的话被阎辰堵住了,阎辰只是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挣扎,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巴,湿热的舌头伸了进来,缠住他的不放。 “放……” 阎辰一个闷哼,被江洛踢到了关键处,他蹙起了眉,终于放开了江洛的嘴巴。 “我草你大爷!” “你能不能……”阎辰失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只是顿了下又凑了过来。 这次江洛偏头躲开了,一个吻顺其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脖颈,阎辰吻着粉色的脖子,心猿意马起来。 因为过于敏感,江洛几乎是被吻一下身体就抖一下,这种细微的变化让阎辰心都化了,发热的脑袋在此刻冷静了些。 不能把人惹毛了,他想。 江洛的双手终于解放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气得正要国粹,却陡然间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阎辰也看见了,缓缓挑了一下眉,又凑过来暧昧道:“要不要我帮你?” “你还是管管你自个吧。”江洛语气很冲,推开阎辰,开门走人的动作一气呵成。 阎辰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背景,久久移不开视线,最后只能望着自己的下身,失笑了一下。 —— 夜里,江洛躺在床上怎么都平静不了。 脖颈那里落下的一个个吻的触感似乎还在,陌生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 翻了个身,睡不着。 又翻了个身,依旧睡不着。 他猛地坐起,靠!刚刚应该给阎辰一拳再走! 他拿起手机发了几句国粹给阎辰,阎辰那边几乎是秒回。 【你消气了吗?】 【没消就再骂我几句?】 【消了就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早点起可以和陈叔去赶海。】 【明早见。】 江洛盯着阎辰发来的几条信息,感觉自己这一通脾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丝毫用处都没有。 不过他脾气发完了。 没多久,他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即使在睡眠中,他也能感觉到一丝视线的凝视。 从他的脸颊缓慢下移,游移到锁骨,继续往下,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视线凝在了他的腹部,往下是隐约从短裤里透出的丰盈大腿……小腿…… 江洛的脚被人揉进了怀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却睁不开眼睛。 眼皮很沉,他很累。 湿润的触感落在他的足面……脚踝……小腿…… 一路向上…… 最后是脖子,他最敏感的颈部传来了轻吻的触感,每落下一个吻他的身体就抖一下。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糖糕,被人反复舔舐,就快要融化了。 “宝宝。”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可以亲你的耳朵吗?” “宝宝的耳朵长得好可爱。” “不可以。”江洛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撩起了沉重的眼皮,一把抓住了阎辰的领口,咬牙切齿,“我草你大爷!” 江洛骤然睁开眼…… 梦醒了……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胸腔有些难受,后背已经起了一层湿汗,他慢慢坐了起来,看向窗外。 天边一抹鱼肚白,太阳即将升起,江洛看了一眼时间,满打满算,他才睡了三个小时。 好累。 睡后比睡前还累。 他半闭着眼下床穿鞋,直接出门右转,来到了阎辰的门前,很不客气地敲了几下门。 阎辰果然已经醒了,几乎是同时,他听到了下床的声音,脚步声靠近,门打开露出一张俊脸。 江洛还没说话,却被阎辰猛地抱起,脚离了地,对方后退几步,顺手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8节 江洛就以面对面的姿势坐在了阎辰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比阎辰高了一个头,阎辰在仰视他,眼睛雪亮,像是极度亢奋的样子,和自己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洛心里很不平衡,做了共同的梦,阎辰精神抖擞,自己就跟被吸干了似的。 不公平。 不公平!!! 阎辰动了一下腿,让他坐得舒服了些,瞧着他的脸色道:“对不起。” 江洛冷哼一声,“你的道歉还值钱吗?” 阎辰从后面虚虚拦住他的腰,“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生气?” “你不要再做梦。” “你也知道我控制不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办?” 阎辰思考了三秒钟,“那我们试试下一步?” 江洛用力地抿了下唇,“等回南市吧。” 阎辰没想到江洛这么容易松口了,瞬间激动起来,“为什么要等回去?” “因为我不想在你爷爷眼皮子下面做这种事!” 江洛想要起身,被阎辰拦了一下,“再坐会。” 两人这个姿势导致江洛只能垂着眼皮看人,阎辰只能撩起眼皮看人。 江洛就这么定定的和人对视了一会,突然想起以前他曾经在艺术馆看到一副历史画像,画像上的男人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单眼皮,眼敛很长,眼尾上扬,眸子锐利有神,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阎辰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问他,“好看吗?” 江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入迷了。 不可思议! 他起身走到一边才说:“别自恋了,我只觉得你像一个人多看了几眼。” “像谁?”阎辰兴致勃勃地问。 “像一个死了五百年已经挂在墙上的人。” 阎辰:“……” 门外蓦然想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接着是许言的大嗓门。 “学弟起床了,不是说要早起赶海吗?” 包文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去看看江洛起了没。” 江洛突然慌了起来,包文心去找他,发现他不在自己房间而是在阎辰这里,他该怎么解释? 他去看阎辰,对方很平静,只是冲他摇了摇头,便走过去开了门。 “学弟……你……哎,洛洛,你怎么在这里?” 许言的嗓门非常大,一嗓子把刚走的包文心喊了回来。 包文心站在门口,视线在江洛和阎辰之间逡巡,表情严肃,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江洛有点做贼心虚,冲两人解释道:“我早醒了,起来看阎辰有没有醒。” 许言不疑有他,说:“那我们快点,赶海越早越好。” 此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冒出个头,天边被渲染出了橘红色,江洛他们上了渔船,赶海的是陈叔。 陈叔是十几年的老渔民了,后来才在这里上班,他把船开离了岸,对大家说:“这次我们去近一点的海域,今天风大,远了会很冷。” 渔船被海浪打得不平稳,起起伏伏得厉害,江洛正好坐在林黎身边,一眼就瞧见他脸色不对,便问:“你晕船吗?” 林黎一边忍着胃里的翻滚,一边说:“这种程度的晃荡确实不太好。” 包文心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塑料袋,“还好姐姐我有先见之明。” 林黎接过来不及道谢,直接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江洛看了会,才扭回脸,正好撞见阎辰的视线。 阎辰的视线有些过于直白和热度,江洛怕被人看出来他们两人的猫腻,于是朝对方做口型。 “别……看……我……” 阎辰视线直接落在了他的嘴唇上,过了好一会才移开。 江洛松了一口气,结果一偏头,又对上包文心探究的视线。 江洛不知道包文心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于是试探着问:“你看我做什么?” 包文心瞧着他没说话,只是直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然后转过脸去。 这样的反应让江洛一头雾水。 不过,看样子是没发现他和阎辰的猫腻! 海风很大,天还没有完全地亮起来。海天处那一轮红日正在徐徐的上升,海浪在金色的光线下波光粼粼。 江洛打了一个哈气,这景色确实值得他们起个大早赶海。 人生得此景不易。 陈叔停船在了一处,放了网下去,过了十分钟,收网上来,里面是一些体量较小的海鱼和海蟹,他把明显是幼崽期的鱼蟹扔回了海里。 浓郁的海腥味并不好闻,尤其是林黎晕船,他脸色白了又白,沈有仪进船舱里给他倒了杯热水来。 回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许言看见江洛的头发哈哈哈地笑起来,“洛洛,你这头发造型不错。” 江洛用手理了理一头被海风吹得各有意见的发丝,并不理会许言的嘲笑。 阎老爷子已经在家等他们吃早饭了,他人年纪大了偏爱中式早茶,一桌子丰盛的早点,他人招呼几位小朋友坐下。 “爷爷。”阎辰拿走他面前的豆沙饼,“您血糖都高了,得少吃点甜食。” 阎老爷子一囧,鼓了一下双颊说:“人老了老了饮食都不自由了,反正都要死,吃点甜的也死不了人。” “爷爷明明是要长命百岁的。” 阎老爷子默了下,“确实我得活长一点,我还得看到你结婚才行。” 吃完早饭,几个人回了房间睡了回笼觉,一直睡到了午饭时间。 下午突然下起了雨,包文心提议他们几个人在屋里玩游戏。 岛上雨天风会特别大,吹得窗户咣咣作响,江洛他们关了窗,雨珠嗖嗖地打在玻璃上。 阎老爷子回房间午睡了,只留他们几个年轻人在玩。 “玩什么?” “抽卡游戏吧,简答点。” “怎么玩?” “这是扑克牌,按顺序抽排,谁抽到老k,就再抽这一摞牌。”包文心展示另一沓不太一样的纸牌,“这是我从网上买的,每一张都写了游戏内容哦~” “里面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沈有仪不放心地问。 包文心给他们展示了一波,里面五花八门的什么内容都有,还好没什么变态的玩法。 “那来吧。” 第一轮,抽着老k的倒霉蛋是许言,“损友”江洛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快……快抽,我要看看你会抽中什么?” 许言硬着头皮抽了,然后读了出来,“请跳一段三分钟的女团舞。” 其他人听了也“哈哈哈”地笑起了,包文心还站起来贴心地说:“会不会?不会我教你一下哈哈哈。” “你小瞧人了。”许言说,“我还真会一段嘿嘿……” 对于许言来说,他信奉的教条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跳的还是知名的一段性感女团舞,其中一个飞吻直接送给了江洛,江洛朝他摇了摇手机,意思是我全录下来了啊。 许言跳完垫吧垫吧地过来了,头几乎快伸到江洛的手机屏幕,“拍得怎么样?” “发你一份没事欣赏一下。”江洛点了一键发送。 包文心一拍桌子,“让我看看第二轮的倒霉蛋是谁!” 结果是阎辰。 阎辰面沉如水,没什么表情波动,他去包文心那抽了一张牌,自己看了起来,江洛很好奇,不知不觉自己身体都坐歪了,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时之间还没看懂意思。 “有人坐我身上,我需要连续做完二十个俯卧撑。” 林黎因为早晨的晕船到现在还有点虚,说话的声音也清虚了不少,“二十个有点多了吧?” 包文心:“男人,不能说不行!还是说阎辰,你觉得自己不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速度极快地瞥了一眼江洛,阎辰的眼力极好,立刻就意会了。 他一点头,“我可以。” “那谁坐他身上?”包文心说,“我们女生肯定不可以,在场的三位男士,要不你们发挥一下互帮互助的精神,谁最轻?” “洛洛,最轻的一定是洛洛!”许言抢先道。 江洛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什么意思?坐在阎辰身上? 他刚想拒绝,包文心看向他,“那就江洛了!阎辰,你没意见吧?” 阎辰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 “你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江洛心里有点毛,说着还瞪了阎辰一眼。 被瞪的人貌似还有点享受。 “就你最合适,而且大家都是朋友,玩个游戏怎么啦,除非……”包文心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难道你们俩有什么猫腻?”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49节 沈有仪和林黎几乎是同时看向包文心。 “也不知道你在瞎说什么!”江洛已经站了起来,不过是玩个游戏,他老是拒绝到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来吧!” 阎辰今天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t,他双手撑地,已经做好了准备,眼前是一双白玉似的小腿,这双腿经常在他梦里出现过。 江洛绕到一边站定,在纠结以什么姿势坐上去,他正准备侧坐,一旁的林黎说:“江洛,你盘腿正坐上去,不然会平衡不了,你们两人都会摔的。” 见江洛还在犹豫,他继续说:“你放心,你的重量对阎辰来说小意思,不会压到他的。” 江洛突然想起来昨晚阎辰很容易的就把他举了起来。 “……” 他觑了一眼阎辰,缓慢地坐了上去。 阎辰本来还可以很淡定,直到丰盈的部位坐了上去,他紧咬住牙才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感受着丰盈一点一点移动到合适的部位才停止不动。 他缓缓吞咽了一下。 江洛坐好,盘好双腿,发现阎辰纹丝不动,才说:“我好了,你动吧。” 包文心站在一旁计时。 由于发力,阎辰双臂的肌肉鼓出了夸张的轮廓,双臂撑起又落下,动作很稳。 包文心夸张地说:“老娘要晕肌肉了。” 随着起伏,江洛的视角可以清晰看到阎辰肩胛骨那处的肌肉,不仅是力量感,对他而言更是一种压迫感。 妈的,为啥这人身材这么好! 二十个很快就做完了,江洛很稳地站起来,阎辰也是双臂一撑动作丝滑地起身,他额头有一些细小的汗,呼吸略微有些沉。 看了江洛一眼,阎辰走到沙发旁坐下。 许言刚刚一直在录像,现在一直在“喔喔喔”地叫:“学弟,打篮球真的可以变这么壮吗?我感觉你现在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牛。” 江洛有点好笑地说:“怎么,你也想去打篮球?” “我就问问,问问……”许言一边说一边坐在江洛身边小声说,“我现在有点羡慕阎辰未来的女朋友,真谈了岂不是单手举高转圈圈,抱起来亲都是很容易的事,天哪想想都很羡慕。” “诶?洛洛你臭脸干嘛?我知道作为同样的男性看到这样的,都会有点嫉妒,不过没关系,你有你的优势……” “你闭嘴吧。” 也不知道阎辰算不算游戏黑洞,还没过两轮他又抽到了k,这下他盲冲的游戏是……依旧是做俯卧撑。 只不过变成五十个,而且要下面有人。 江洛不解:“这个下面有人有什么意义?上面有人是加重量,下面?” 包文心想了想:“感觉这个游戏更适合小情侣玩。” 江洛懂了,他这边刚懂,包文心那边就说:“江洛,就还是你了!” “敢问女王,你今天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这不正好你很合适,不然呢?要我和有仪上吗?” 江洛指着后面沙发上的两位男士,“那他们呢?不行吗?” 许言赶紧摇头,“我不行,我笑点低容易笑场。” 林黎一脸的清虚,“我早上晕船身体还没恢复,不适合玩这么激烈的游戏。” 江洛:“……”合着他就是个大冤种呗。 阎辰已经站起来准备撑地了,包文心喊道:“等一下,你先脱了上衣。” 阎辰:“?” “玩这游戏需要脱衣服吗?” 包文心:“卡片上写着,你忘记了?” 阎辰确定卡片上没写,他看了看包文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单手就脱去了身上的t恤。 经过上一轮游戏的激烈运动,肌肉的充血状态还在,看着就比平时更加夸张,线条流畅明显,一块块腹肌清晰深刻。 包文心不知何时站在了江洛身边,夸张道:“天啦,传说中的八块腹肌,这是要给我洗眼睛!” 阎辰朝江洛一招手,眼神如炬,声音低沉,“过来。” 江洛步子有点沉,突然……突然不想玩了…… 现在可以拒绝吗? 他只能想想,这个时候突然不玩了,反而显得他心里有什么猫腻。 江洛平躺在了地毯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要平静…… 要平静…… 但当阎辰伏在他上方时,江洛才发现。 妈的!平静好难!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36章 阎辰视线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眼眸漆黑,沉沉的透不出一点光。 这种一上一下的姿势江洛很不习惯,那种被侵染的感觉更重了, 尤其是阎辰身上透着一股热气, 靠得近了江洛身体也开始热了。 “我开始了。”阎辰在他耳边哑声道。 这种声音, 这句话几乎是让江洛梦回那些一个个凌乱的梦里。 不能再想了…… 江洛赶紧闭上眼睛, 企图让自己更平静一点, 但眼睛看不见他的听力就更灵敏。 沉重的呼吸声就在他耳边远远近近,时不时灼热的气息会扫到他的脸颊。 他不知道的是, 自己此刻脸红成什么样子,并且这样一幅情态全印在阎辰的眼睛。 阎辰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汇聚在下颌处,最后一滴一滴落下。 江洛感受到脸颊的湿润, 猛然睁眼,与上方沉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看见对方的眼底明明满是情欲。 随着起伏,阎辰脖颈处的链子落在了江洛的脸颊上, 映衬着他鲜红的一张脸, 糜色得不行。 耳边呼吸声越来越沉,江洛觑着阎辰的反应, 等人落下的时候小声提醒:“你给我忍住了。” 阎辰失笑, 他怕脖颈的链子碰到江洛,直接空出一只手拿起链子含在了嘴里。 他垂眼看江路,过长的睫毛让他看人时多了一份眷恋, 江洛受不了这种眼神, 干脆偏过脸去。 五十个俯卧撑做完,江洛终于松了口气。 他暗暗发誓以后包文心再提出玩什么游戏,他一律拒绝! 窗外雷雨阵阵, 屋内燥热闷沉。 玩到下午三四点,大家都没啥兴趣继续玩下去了,于是变成了自由活动。 江洛回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躺在了床上。 阳台的推拉门没有关,裹着潮气的风往里灌,他闻到了咸湿的海风味道,燥热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晚上雨停了,包文心和沈有仪手牵手去后面的草地上露营,许言和林黎充当护花使者去了。 江洛下午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又吃了晚饭,这会子没啥困意沿着湖边散步。 这个庄园很大,走了近二十分钟他也没看到头,却听到了打球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只穿了一身运动t恤和短裤,额头上带着发带,手下带球加速跑出了距离,再轻轻一跃,投球入篮。 阎辰落地,胸腔在起伏,他转过来看向江洛,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齿,“要打球吗?” 江洛只有在初中的时候打过一阵子篮球,和阎辰这种职业校篮球队的自然没法比。 不过他今天下午睡得有点久,这会正觉得浑身不得劲,也需要活动活动。 他走到篮球场地,环顾了一圈,动了动自己的肩胛骨,然后微微弯腰说:“来。” 阎辰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投球了过来,江洛接过来运球想冲出阎辰的包围圈,他其实动作有点笨拙,阎辰本来想放点水,不然两人这样玩不了多久。 可玩着玩着,阎辰就被江洛微微出汗的脸引走了注意力,一个不留神就被江洛钻了空子冲出了包围圈。阎辰比赛打惯了条件反射的就去拦他,江洛为了防止自己的球不被抢走刚转身,两人的肢体碰撞在一起,江洛是拉着阎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 阎辰起身握住江洛的脚,他听见了江洛刚刚叫出了声,果然看见脚踝处迅速红肿了起来,他轻轻地按了一下,就见江洛唇线抿得更紧,满头出了一层细汗。 “是不是很疼?”阎辰放轻了声音,“应该是扭到了,有点肿了。” 江洛刚想说不碍事,他回去抹点药油就好,下一刻就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卧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走了你的脚会肿得更厉害。”阎辰视线落在他脸上一圈,又垂下眼睫,“怪我不好,不应该邀请你打球。”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个姑娘家家,摔一下能有什么事?”江洛喘着粗气,“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阎辰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这个时候就不要逞你那大男人的自尊心了,脚崴了走路会更肿。” 江洛这下乖乖的让人抱着了,篮球场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距离,步行要十几分钟,阎辰脚步加快,穿过郁郁葱葱的植被和连廊,呼吸声也渐渐重了起来。 “篮球场是不是你爷爷特意给你建的。”江洛冷不丁地问,他记得阎辰好像很小就喜欢打篮球。 阎辰“嗯”了一声,“我八岁的时候就和爷爷说要当职业篮球手。” 江洛噗笑了一下。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0节 回到住所,医生已经在了,阎辰向江洛解释:“这是我爷爷专属的家庭医生,让他给你看一下,岛上去医院不是很方便。” 江洛觉得阎辰是在大惊小怪,只不过简单的扭伤…… 医生神情严肃地仔细瞧了会,才说:“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扭伤,用药油化开抹上,一天三次,最多一个星期应该能好。” “要一个星期啊。”江洛撇撇嘴。 “这一周尽量少走动。” 这下好了,出来玩一趟带了伤回去, 回去的时候,阎老爷子特意让人拿来了轮椅,让行动不便的江洛充当交通工具。 回程的日子是一个大晴天,江洛坐在轮椅上,许言站在后面推着,几个人向阎老爷子的招待表达了真诚感谢。 阎老爷子笑呵呵,让大家下次再来玩。 阎辰站在一旁,抱了一下自己爷爷,“照顾好自己身体。” “那是当然,我还想看到你结婚,我肯定得健健康康的……” 江洛瞧见这一幕心里是羡慕的,他早就没了爷爷奶奶,梅慕青是孤儿更没有什么亲戚,从小到他,陪他最多的只有家里的佣人。 和家人分别……应该……挺不好受的…… 阎辰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个棒球帽替他带上,并往下压了压,两人目光对上,阎辰说:“海上紫外线强,别晒伤了。” 包文心和沈有仪站在旁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回程的时候是许言开的车,把江洛送到了他的新房子住处,许言推着轮椅把江洛送到家。 一到家,江洛撑起两边就要站起来,包文心在一旁拍了他一下,“做什么!腿还没好瞎乱动。” 江洛不服气,展示了一波单腿行动,他小步跳到沙发边坐下,“我好得很没事,你们回去吧。” “我还是得留下来照顾你一下。”许言收起轮椅,“你脚受伤了一个人不方便。” “小小的扭伤不碍事。”江洛朝他招招手,“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快点回去,别放暑假了这么久不回家。” “这……”许言还有点犹豫,“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没事儿。”江洛把受伤的脚翘了起来,“好得很,你们快回去。” 好说歹说,两人走了。 江洛瘫在沙发上歇了一会,便想点个外卖,刚拿起手机江成海的电话打进来了。 一接通手机那头声音很大,“臭小子!放假多久了也不回家!” 江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对方咆哮完了才说:“我已经在外面买了房子,等我有空了回去看你。” 江成海那头明显噎了一下,“买什么房子,家里这么多房间住不下你了!滚去外面住?” “我都成年了想自己独立住,江遥不也住外面吗?” “你大哥每天来公司上班我还能见到他!你呢?我人都见不到!开学就大四了,你给我滚来公司实习!” “不去。”江洛懒洋洋地眯着眼,“我对你那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别告诉我你要创业!我宁愿你混吃等死你也别给我创业!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谁要你那点钱了!”江洛声音也大了些,坐起身,“我忙,下次再说了。” 他在江成海的咆哮声里挂了电话,觉得有点生气,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一蹦一跳的来到厨房接了杯冰水喝。 正喝着门铃响了,江洛想着难道是许言又回来找他了,他慢腾腾地移动过去,朝猫眼外看去,看清来人了。 开门的时候江洛直接就问:“你怎么来了?” 阎辰卡住门框以防江洛猝不及防地关门,“我问了许言,你一个在家可以吗?” “好得很。”江洛语气不太好,“你也快点回家吧。” 阎辰已经半边身体进来了,“我不放心你,你晚上吃什么?” “吃外卖。”江洛摇了摇手机,“这年头还能饿着我自己?” “外卖吃着不健康。”阎辰说。 “不然呢?你进来是要给我做?你会做什么?” 阎辰犹豫了,半天才说:“我会煮开水。” 江洛没忍住,噗嗤就笑了出来。阎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进来了,反手关上门,他说:“我找人进来做饭。” “不要,我讨厌陌生人进我家。” 说着,阎辰已经把人扶到了沙发坐好,“那……还是点外卖?” 最终,阎辰打电话给了他常去的一家酒店的经理,让人送来了晚餐。 吃完饭,江洛瞧着正在收拾餐盒的阎辰,开始赶客,“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阎辰收拾的动作一顿,他视线落在江洛依旧红肿的脚踝上,有些担心,“晚上你一个人真得可以吗?” 江洛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可以,说得烦了,站起身,“你别找理由留下了,我跟你说不可能!小朋友你该回家了!” 再说下去阎辰估计江洛要生气了,于是不放心地嘱咐道:“那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明天再来。” “你别来!”江洛砰一声关上门。 这人有毛病,不知道的还以为喜欢他,这么殷勤做什么? —— 阎辰说到做到,第二天准时出现在了门口,按了一会门铃没人开,他敲了敲门,结果邻居门开了,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叔,见一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站在门口,八卦道:“来找女朋友?” 江洛是才搬到这没露过面,邻居本能地以为住的是小姑娘。 “嗯。”阎辰也没否认,他又按了一下门铃,依旧没人给他开。 大叔感兴趣地站在自家门口张望,“惹你女朋友生气了?” 阎辰想了想,“我没惹他生气。” “女人的心海底针,也许是你没意识到,你在这按门铃我那都听到了,她怎么会听不到。”大叔退休了正好闲的没事,开始絮絮叨叨,“不过我瞧着小伙子你脾气挺好,人又这么帅,你这女朋友脾气够厉害的。” “我老婆年轻的时候脾气也很厉害,不过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年轻的时候很帅,我老婆再生气看到我这张脸脾气就消了,你听我的,待会她开门,你就装可怜,你这么帅装可怜绝对行……” 阎辰又按了几下门铃,江洛的脾气确实算不上好,但吃软不吃硬,不然也不会答应自己的这些要求,其实多磨一磨就行。 这想着,门刷一下开了,露出江洛一头的乱发和刚睡醒的一张脸。 邻居大叔一下子哔声了,一堆话梗在喉头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他脸上挂不住偷偷关上门,通过猫眼看外面。 江洛眼睛只能算半睁开,见是阎辰便蹙起眉,“你有病啊这么早来找我。” 阎辰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我怕你有什么事,早早就来了……” “能有什么事?阎大少爷你放假了不睡个懒觉?”江洛打了一个哈气,睡意已经完全跑了,见阎辰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一张脸,脾气发不出来了,他转身走进屋里。 阎辰也跟在后面进了屋,关上门。 见江洛进了洗手间便自己坐在了沙发上,他看了一圈,这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好在阳台采光还不错。 江洛洗了个澡出来,他受伤的脚踝今天能一瘸一拐走路了,稍微收点力就行。 他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腿放在沙发上,短裤才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白生生一截,他正要低头找药油,阎辰矮身替他拿了。 没递给他,直接拧开瓶盖,倒出油状液体在手心,用手心的温度化了化,覆在江洛的脚踝处,轻柔地捏了起来。 一边揉一边问:“还疼吗?” 不适感还是有的,江洛蹙起眉,“不疼。” 阎辰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早餐依旧有人送来了,吃完了阎辰收拾了一下,江洛则是半躺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低头在处理文件。 见阎辰坐过来了就说:“你前几天给我的技术文件我看了,我经验也不多,给赵叔看了,他改好的文件你收到了吗?” 阎辰点点头,“我回去重新发份给你。” 江洛蹙眉犹豫着,还是问出口:“你是怎么说服赵叔来我们小庙的,我觉得有点奇怪,他是你父亲的助手……” “他年纪大了想退休,我爸已经同意了,来我们公司这种难度的业务对他来说就是退休了,正好还不至于这么无聊。” “说得也对。”江洛被阎辰这个理由说服了,“有他在真得好多了,我本来都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会有各种脱轨的事情,结果赵叔他硬是把我扶着在轨道上跑,你知道那种感受吗?躺赢?” 阎辰露齿一笑,“那也是你能力强。” “你别恭维我,我虽然从小在江成海那也学到了一点,但他那种奸商……算了,不提了。”江洛看向阎辰,“你可以走了。” 阎辰:“?” “你来也看到了,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不走吗?”阎辰腆着脸说,“我不会打扰你,你忙你的。” 江洛经不住阎辰的好说歹说,结果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一天,江洛忙自己的事,阎辰也在做自己的事,只不过常常来给江洛倒杯水,到点会有人送餐上门。 这种日子确实比江洛一个人在家好多了。 晚饭后阎辰收拾收拾不需要江洛赶,自己就走了。 一连好几天如此。 今天阎辰突然有事情,发消息给江洛说自己可能来不了,但会有人送餐上门,让江洛记得开门就行。 江洛应了,但他在家呆的时间太久了,闲的长草,正好脚也没那么痛,收着点力也可以差不多走路,于是他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点零食水果。 正在结账的时候,有人叫他,“江洛!” 他扭头就看见了来人,竟然是张长峰。 张长峰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咖色裤子,清爽俊朗,他朝江洛走过来,“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是有点太巧了,江洛想,他眉头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接完账,江洛从收银员手中接过袋子,慢慢走着,以防用到受伤脚踝的力,他对走在身边的张长峰说:“我现在住在这附近。” 张长峰点点头,手伸过来说:“你脚上的伤还没好,我替你拎着。” 江洛走路的动作一顿,他虽然走得很慢,但不至于这么明显就让人看出来了,他没动,而是张长峰直接从他手里接过去,冲他笑着说:“我送你回家。” 两人就这么慢慢走到楼下,进入电梯,张长峰通过光可鉴人的电梯门看着江洛,突然问:“就你一个人住吗?”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1节 江洛慢慢撩起眼皮瞧他,默了下才道:“不是。” 张长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江洛指纹解锁,打开门让出了路,张长峰走了进去,将塑料袋放在了餐桌上,环顾房间一圈,看到了茶几上两个喝水的杯子,他眸色沉了沉。 江洛关上门,敛下浓密的睫毛,冷不丁问:“那些信息都是你发的吗?” 张长峰脸上依旧挂着如温水般的笑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洛用力地抿了下唇,“最近几天你都等在附近才看到我受伤的事情,还有,你应该看到了你寄给我的快递,我没有拆,现在已经在垃圾回收那边了。” 提到快递,张长峰脸上的笑容缓缓敛了下去,轻声道:“江洛你真得很不乖,这个礼物是我挑了好久,也绝对不便宜,你为什么要这样浪费我的一番心意呢?” “你的心意?”江洛蹙起了秀气的眉,“你这是骚扰!” 就是这样一幅表情,自从他和江洛成为同班同学开始,江洛就是这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表情。 江洛很受欢迎他知道,不仅受女人欢迎,还更受男人欢迎…… 但他知道江洛恐同,被他拒绝的男人数不胜数,并且在知道对方是男同后,江洛简直是避而远之。 因此,在夏景美和自己告白时,他立刻就同意了,只有直男,江洛才会不设防的和对方相处。 如果江洛就这样一直恐同下去还好,他还可以暂时忍住一直看下去,但偏偏…… 偏偏和同样恐同的阎辰搞在了一起…… “你这几天和阎辰一直在这……”张长峰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我每天都在楼下看着。” 江洛后退了一步,眉眼下压,“关你什么事?” “洛洛,你乖一点和他分手好不好,你听话。”张长峰变脸比翻书还快,说这句话时语气甚至说的上温情,“和他分手。” “分个屁!我已经和他同居了,你这是跟踪,你这是骚扰,我要报警!” “好啊你去报。” 江洛已经靠在了门板上,如果是平时他根本不会怕,但现在他的腿脚打人还是不太方便。他本来以为让张长峰进来戳穿他,像张长峰这样的表面谦谦君子,一定会觉得羞愧,继而不会再骚扰他。 但现在明显不是这个情况,这人就是个变态加疯子! 张长峰向江洛又走近几步,目光满是迷恋和疯狂,他声音又轻又低,“报警是要用证据的?你有吗?我知道你查过,有证据吗?你有收到伤害吗?” “宝宝别怕,只要你和阎辰分手,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洛打断他,“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给吗?” 张长峰的脸上隐隐有压不出的兴奋,“对。” 江洛面无表情,“那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张长峰的面部表情堪称精彩。 这时门铃声响了,打断了两人对峙的气氛。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37章 江洛抢先一步打开了门, 门外是阎辰。 本来阎辰今天是有家宴需要参加,已经让人准备了江洛的午餐送过来,但想着下午才会来人需要招待, 于是便自己送来了。 他拎着两个保温盒, 见到江洛正准备说什么, 目光倏地一顿, 他看到了后面的人。 有点眼熟。 还没来得及问这人是谁, 江洛一把拉他进了房间,关上门, 转身面对张长峰,有阎辰在,他有底气多了。 张长峰自从阎辰出现,脸色就阴郁得可以滴水, 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就听到了江洛接下来的话。 “我和阎辰已经同居了, 不会分手的, 你也不要再缠着我,你个死变态快滚!” 阎辰听了他的话倏地死死看向江洛, 眼神里有汹涌的情绪要涌出, 少倾又自己褪去了,他听明白了江洛的话,又迅速联想到了这些日子江洛一直在苦恼地看手机, 当时他就猜测江洛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下一连起来, 他想通了个七七八八。 他目光锐利如箭般射向面容斯文的男人,长臂一挥揽住了江洛往身前带了带,他现在是获得了江洛的正名!要拿出正宫的气势! 于是他沉了沉气说:“是你最近在缠着洛洛吗?他已经有男友了, 不要再骚扰他,不然……你知道我有办法的。” “阎大少爷也要拿权势那一套压人了?”张长峰依旧笑得淡淡,只是因为眼睛毫无笑意显得有些诡异,“你和江洛不合适,你们早晚有一天会分手的。” 阎辰眉头紧锁住,“我和他不会分手的,会一直在一起。” 他揽住江洛肩膀的手往下握住了对方的手,郑重道:“不会分手,会一直在一起。” 江洛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全身僵硬,不自然转动脖子,抬眼看向对方,在阎辰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看到了认真…… 他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两人这样无言的对视被张长峰看在眼里,他再也维持不了斯文冷静,冲上去试图分开抱在一起的两人。 阎辰抱住人很快闪到一边,把江洛挡在身后,上前一脚踹倒了张长峰。 张长峰比他矮了不少,也瘦弱了不少,丝毫不是阎辰的对手,被阎辰拖着衣领重重地砸向了墙壁,只一下,眼前一黑,短暂地晕了过去。 人晕了,阎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句,“是我……发个地址给你……现在过来……” 等他挂了电话江洛就问:“谁要过来?张长峰怎么办?” “警察马上就过来。”阎辰说着,过来牵江洛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刚一坐下,躺在地上的张长峰呻吟一声就醒了,阎辰轻拍了一下江洛的手背,示意让他来。 又走到张长峰的旁边,踹了对方一脚,张长峰缓过神来了大喊道:“阎辰!你竟敢伤我!我要报警!” “不用你报。”阎辰冷哼一声,“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多十分钟。” 张长峰怔愣了一下,而后很快放心下来,“你报警也没有用,你说我跟踪江洛骚扰江洛,有证据吗?而且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我该说是你天真吗?”阎辰轻轻地笑了一声,“现在是没有证据,但只要警察愿意查监控,证据很容易就有了,让他们花时间查个东西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你想用你那些特权……”张长峰瞪大眼睛,“你……不……是我错了,阎辰,只要你不追究这个事情,我保证以后都不骚扰江洛了……我保证……” “你伤害的是江洛。”阎辰打断他,“道歉也是和江洛道歉,至于他愿不愿意和你和解,那要看你道歉的诚意。” 张长峰从地上堪堪爬了起来,头晕目眩,站不稳只能坐在地上,望着与他对视的江洛,心里又气又恨,拳头撰紧了,决定还是识时务些,毕竟阎辰说的那些并不是单纯的恐吓。 “江洛。”他张了张口,声音干涩沙哑,“我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骚扰你了。” “你说的这些话在我这没有可信度。”江洛冷冷地道,“除非你退学。” 张长峰喃喃:“退学……” 江洛:“我不想在学校再看见你。” 他虽然对张长峰这个人不太了解,但也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一些,张长峰是有些家底的,父母在国外开了公司,就算人退学了,转身就能去国外读一个不错的本科。 至少江洛不想在学校再看见这个人。 张长峰答应了。 来了三个警察,带头的那个似乎职位不低,热情地和阎辰握了手,江洛跟着去了警局做了笔录,最后签了和解书。 这么一折腾回来就晚上了,阎辰送他回来的。 两人吃着同一家餐厅送来的外卖,阎辰其实有点不太高兴。 江洛被骚扰这件事竟然一直持续了这么久,而且这些日子江洛几乎和他同进同出,他问了江洛那么多遍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江洛却从来不说。 阎辰这饭吃得心不在焉,但无论他在这里气得九转千回,江洛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埋头吃饭,吃完了便起身去了卧室。 阎辰轻叹一口气,起身开始收拾饭盒,出门倒了垃圾回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静悄悄,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大着胆子,悄悄推了卧室的门进去,室内也只开了盏壁灯,床上躺着一个人,面朝里侧躺着,阎辰看不到对方的脸。 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依旧弥漫着水汽,应该是江洛才冲完澡。 这次江洛竟然没有直接赶人,阎辰心脏小鹿乱跳,缓步走了过去。 屋内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江洛合着眼皮,呼吸平缓。 阎辰想了一会,慢慢伸出手去捏了一下对方的腮边肉。 看来是睡熟了没反应,阎辰本来都收手了,没忍住又去捏了一下,结果冷不丁对上骤然睁开的双眸。 阎辰尴尬地维持肢体动作没动。 江洛似乎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在家,不禁蹙起眉,“你怎么还没回去?” “就要回了。”阎辰依旧尴尬地收回手,起身,视线还落在人脸上,嘴唇动了动才说出来,“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是不舒服吗?”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没那么脆弱。”江洛坐起身,“就是下午累着了,你快走,我要睡觉了。” 他赶人赶得毫不留情面,阎辰找不到理由再留下来,正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外面凭空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便落起了哗啦啦的雨声。 夏天天气多变,雷阵雨也是说来就来。 阎车是开车来的,这雷雨对他来说最多也就是开得慢点,但阎辰突然就不想走了。 这种雨天不应该和爱人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吗? 他不想放江洛一个人在这里。 “你怎么还不走?”江洛催促他。 阎辰斟酌开口:“我车技不好,下雨了我能在这留宿吗?” “车技不好就打电话找你家的司机来接。” “可是……”阎辰索性直接在床边蹲下来和江洛平视,“我可以留下来过夜吗?你在岛上答应我的……” 答应了什么?江洛这才想起来,好像是答应了阎辰,回来的时候进行下一步。 他望着阎辰幽幽的双眸,这人怕是一直记得这事,只不过因为江洛脚崴了才一直没提。 “那……好吧。”江洛想了想终于点头,“你先去洗澡。”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2节 阎辰得了这句话开心的差点欢呼起来,他迅速起身去了浴室,江洛坐在床上缓了缓才想起来,起身来到衣帽间,扒了半天才从里面找到了没拆封的一次性内裤。 不过尺码小了。 阎辰的尺寸江洛是见过的,绝对小了。 他又找了一条自己以前穿过的裤子,这条裤子他就穿过一次,尺码大了就没继续再穿。 敲门,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门开的时候湿气扑面而来,阎辰什么也没穿地站在江洛面前,江洛额角青筋狂跳,塞给他衣服,转身就走。 好在阎辰是知道点羞耻的,自己关了门穿好衣服再出来,站在门口有些别扭地说:“内裤好像有点小。” “没大的了,你将就点。”江洛说着,从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看到阎辰穿的裤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仅是内裤小了,外面的裤子也小了,穿在他身上特别的滑稽。 江洛只给他拿了裤子,没有上衣,此时的阎辰身上块状分明的肌肉还有些水渍没擦干,特别的糜色。 江洛瞥开眼,刚想说辣眼睛让阎辰随便去衣柜扒拉件衣服穿上,阎辰没给他说的机会,径直走了过来。 他按住江洛要起来的动作,收着力道继续把人按在床上。 “别动。”他嗓音沙哑。 江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说:“去把你的狗毛吹干。” 狗……狗毛…… 阎辰决定不计较,这种事得趁热打铁,不然等江洛回过神反悔了,他找谁哭去。 “我头发短不用吹。”阎辰说,按住江洛的肩膀后,顺势而上,握住江洛两只手十指交扣,他攒动着喉咙说,“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明明是你紧张。”江洛其实蛮紧张的,但他觉得阎辰更紧张,视野里,阎辰性感的喉结一直在动。 “所以,今天可以亲耳朵了吗?”阎辰貌似在询问。 江洛真的说不出“可以”这两个字,只能假装瞪了对方一眼,“你说呢?” 低低的笑声就在他耳边响起,接着,他的脸颊被捧了起来。 “那我开始了。”阎辰这话说的就像是要享受什么美味蛋糕。 在对方脸颊要贴下的时刻,江洛废力地扭开头,结巴着说:“等下,不是要亲耳朵吗?” 阎辰眼底孕育着浓墨的情欲,对于江洛的躲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足的声音,“先从脸颊开始让你适应一下,不然我怕你抖。”他嗓音已经哑出了火。 江洛才洗完澡,浑身都是香香的,脸颊被他捧在手里也是软软的,黑发柔顺地垂落在他指间。 “谁……谁会抖,你在瞎说什么!” “上次只是亲了一下你的脖子你就抖得不行。” “谁抖了!你瞎说!” 阎辰决定维护一下江洛那点男人的自尊心,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转了个方式哄道:“是我……是我想亲你的脸颊,你的嘴巴和耳朵都让我亲了,脸颊总也可以了吧?” 江洛不懂阎辰这个歪理,但转念一想确实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就没必要矫情这个矫情那个了。 “那……你来吧……”江洛索性闭上眼睛不看。 阎辰面容随之激动的不能自己,他仔细瞧着手掌下的脸颊,江洛的脸非常的小,尤其是在他的手掌下这么一衬托,巴掌脸。 薄薄的眼皮在微微颤抖,灯光下可以看到细腻无瑕的皮肤那么薄的一层,隐约可见细小的血管。 “那我……开始了……” 又哑又闷的嗓音。 ----------------------- 作者有话说:真不是故意停在这的[爆哭] 感谢订阅 第38章 轻轻的吻落在江洛的眼皮、鼻尖……脸颊, 一触分离。 温热的……软软的…… ”还好吗?”阎辰问他。 江洛懵懂地点了下头,“应该……还好……” 这是阎辰的主场,是阎辰在主导这一次的亲密接触, 江洛跟着对方的节奏来, 还好这节奏足够轻足够缓。 阎辰下巴紧贴江洛温热的脸颊, 亲密地磨蹭, 像是在呵护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这样一种情人间亲昵的姿态就像是过了油的年糕, 甜腻得要命。 江洛情不自禁地闭上眼,耳边是阎辰比平时更沉重的呼吸, 脸颊上温热的感觉像一只毛毛虫磨得人心尖发麻。 这种酥麻顺着血液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实在受不了这种旖旎的氛围,他忍不住打断:“可不可以……快点……” 被打断的不愉悦让阎辰从鼻尖哼了一声,他鼻尖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忍耐让他的额角有青筋爆出,但不能…… 不能操之过急…… 万一吓到了江洛…… 这种事情让江洛有了愉悦的体验,他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 阎辰缓缓挑了一下眉, 低声意味不明道:“你是想让我快一点吗?” 江洛咬牙, 牙齿发酸,他总觉得这样的阎辰压迫感十足, 齿间挤出一个字:“是……” “那就张嘴——”阎辰捏住他的下巴, “舌头伸出来,让我能看到你的舌尖。” 江洛先是不悦地抿了一下唇,但也只是不悦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自己答应的事, 现在扭捏未免矫情了。 于是,阎辰看到了殷红的唇慢慢分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颤颤微微地伸出了深红的舌尖。 “张好了……”声音已经哑得出火了。 阎辰凑上去,用舌尖挑逗舌尖,没多久便不满意地伸进去搅弄对方的舌头,并与之共舞。 一种酥麻感爽得他头皮发麻。 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了一道透明的丝线。 阎辰定定地看着他,眼眸黑沉得看不到一点光,江洛被这种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推了对方的胸膛一下,不过他的手是软的,与其说是推还不如说是调情。 阎辰一下就抓住了他乱动的手按在了床上,沙哑道:“不要乱动。” 他一口就舔在了江洛的右耳畔上,仿佛有电流顺着被舔的位置鞭打到了神经末梢。 “别……”江洛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出口已经有了隐隐的哭腔…… 挣扎的双手又被阎辰按了回去,无法撼动的绝对力量,江洛这个时候才发现,以前他一推阎辰就走开是给他面子了。 真要硬来他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背脊在细微地颤抖,尤其是阎辰正在用自己虎牙轻轻咬住他的耳垂,细细地摩挲,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江洛全身忍不住发抖。 他的眼尾已经被情潮染红了。 阎辰撑起一点身体,注视江洛此时的样子。 沉默了三十秒,阎辰只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亲吻,翻身躺在了旁边。 江洛:“?” “怎……怎么了?” 说这句话江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说的跟自己很期待一样。 阎辰侧身看他,低声道:“你太敏感了,我舔你一下,你全身发抖,我怕再继续下去你会哭出来。” 这小子什么时候讲良心了? 不是……这不是重点…… “我没有……” “你不用否认,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我什么模样?” 阎辰不敢说出来—— 明明是一副找艹的模样…… “今天先这样。”阎辰凑过来从身后拥住江洛,手掌包裹住他的,在耳边轻道,“慢慢会习惯的……” 这样亲昵的姿态明明是恋人才有的。 他俩不合适。 江洛推开他一点,起身,“我去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江洛终于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这样一张潮湿绯红的脸,眼珠蒙着一层水汽,就像是…… 不……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镜子前算了。 江洛洗了一个冷静的澡,出来的时候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觑着床上。 阎辰侧过来看他,又坐起来朝他招手,江洛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在床边,阎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房间内静悄悄的,江洛只低着头,阎辰在后面挨着他坐,薄薄的一层棉质衣料根本挡不住身后的滚烫。 指间的头发很黑,发间露出的皮肤很白,洁白的耳垂鲜红欲滴,阎辰的牙齿又开始痒了,他磨了磨牙。 江洛太敏感了,尤其是耳朵,吻一下,抖一下,这样的反应让阎辰恨不得把人勒紧身体里。 去舔……去咬……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江洛警觉,起身回头看他,见阎辰面色如常,他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倒是阎辰朝他温和一笑,“怎么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3节 江洛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床有点小,要不你今晚……” 他话没说完,阎辰已经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我睡觉很乖的。” “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人保证地说。 天空一声惊雷响起,瞬间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而且我怕打雷。”阎辰平时冷淡的眉眼此时浸润在暖光里,温和了很多。 最终,江洛还是同意阎辰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还没睡着,江洛冷不丁地说:“你明天别来了。” 阎辰:“?” “明天我得回江家一趟。” “哦哦。”吓死他了。 阎辰倏地靠过来,声音在夜晚里听着闷闷的,“江洛,你的生日快到了。” 久久的没有声音回应他。 “我们那天……”阎辰尝试着说。 却被江洛无情打断了,“其实,我从来不过生日。” “为什么?” 阎辰以为江洛不会回答,等了很久,听见人说:“因为会想起不好的回忆。” 阎辰其实很想问是什么事情,但他见江洛已经闭上眼睛,朝里侧睡着,明显一副不想沟通的样子。 他伸手放在江洛毛绒绒的发顶上,轻轻地摸了一下,见人没有反应,大胆地靠过来从身后虚虚地搂住人。 他想着,生日那天到底该怎么过呢? —— 下了一整晚的雨终于在日出的时间停了。 江洛醒来的时候正被人从后面拥在怀里,后腰下方还抵上了一个物件。 他动了动,发现那物件更明戳戳,只是隔着一层单薄的面料,能感受到湿润和灼热。 “怎么醒了?”身后人用沙哑的声音问他,并搂得更紧了,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江洛面无表情,伸手朝后一捏,一个闷哼,他脸色极其难看,因为湿润直接蹭满了他的手指。 他扭头,对方睡眼惺忪地正在看他,见此脸就凑过来,被江洛一巴掌堵住了亲过来的嘴巴。 “没刷牙别亲我。” 人翻身下床,来到洗手间,江洛转过身,果然看到后腰处的衣服湿了一大块。 艹,这是狗吗!到处发情! 一上午江洛也没给阎辰什么好脸色,不过阎辰还算乖,陪着人吃完早饭就灰溜溜地走了。 江洛回到江家,家里的佣人正在备菜,满桌的碟子比往日更丰盛些。 江成海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见自己的小儿子来了觑了对方一眼,从鼻尖哼了一声。 “还知道回家!心都野了!” “我最近有点忙,这不一喊我我也就回来了。”江洛坐在沙发上的另一边,“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吗?” 江成海把平板放到一边,说出了一个震惊人的消息,“你大哥要订婚了。” 江洛散漫的坐姿一下子就掰正了,“什么情况?” “订婚,和陆家的小女儿,最近两个人感情处得不错。”江成海欣慰地叹了一口气,“你大哥也22了,这种事早点定下来比较好,后面也方便我和陆家合作。” 转头,他见江洛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蹙眉问了出来:“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的婚事我就不限定了,找个喜欢的别太差就好。” 正说着,江遥从楼上信步走了下来,江洛一眼就落了过去,眼神灼灼—— 死gay骗婚! “爸,三弟。”江遥冲他们打了招呼,坐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在说你订婚的事情。”江成海道,“你妈妈不在,订婚的事交给管家操办吧。” 江遥温和地笑,“好。” “大哥。”江洛喊他,“大嫂长什么样的?我能看看照片吗?” 江遥拿出手机点开了对方的社交账号,递给了江洛,江洛简单地翻翻便说:“嫂子真好看,不过大哥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之前不是不想这么早结婚吗?” 江遥脸上的笑温和的像白开水,“见过一次挺喜欢的,就相处下去了。” “那下次把嫂子喊回家一起吃饭吧,我还没见过呢。” “没问题。” 江遥即将订婚的事情让江成海很高兴,晚餐的时候多喝了两杯酒,喝完便一个人歪歪倒倒地上楼睡觉了。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江遥放下筷子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手,冷不丁地说:“小尘他被舅舅关了禁闭,到现在还不能出门。” 江洛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他没说什么原因?” 江遥摇了摇头,“他只说了是因为你。” 江洛轻笑一声,笑声满是嘲讽、不屑……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找人给我下药,拍照,录像……” 江遥还待说的话戛然而止,瞳孔一缩,嘴唇动了动才说出口:“不可能吧……” “这种事情说出来光彩吗?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污蔑他?被下药的人是我,我没弄死他是因为他……是路家的人……” 江遥:“那你……” “什么事都没有。”江洛扔掉了手里的筷子,站起来,“如果发生了我就不是警告他这么简单了,至少……我会划烂他的脸,他不是最爱他的脸吗?” “三弟。”江遥叫住他,“我一直希望你和小尘能和平相处。” 江洛嗤了一声,回头看他,“你觉得可能吗?” 一场很不愉快的家庭谈话结束,江洛心情很差,一会想到要和江遥这个死gay订婚的人,一会想到路轻尘那个小绿茶,他没睡着,直接半夜离开了江家。 一路驱车来到了疗养院,停好车江洛有些懊恼,现在是凌晨,他这个点过来是要做什么? 心烦的时候没想太多,人到了门口却踌躇了。 在车里坐了一会,江洛还是下了车,深夜的疗养院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运行的声音。 江洛站在房间门口,门开了一道缝,他想着不行在门口看一眼二哥就走,结果发现床边的台灯还亮着。 他愣神的功夫,江玉林已经发现了他,吃惊道:“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江洛抿了下唇,朝对方一笑,“来看看哥哥。”他走进来反手关门。 江玉林正坐在床上,身上盖着浅色毛毯,手里捧着一本书。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江洛走到床边坐下问。 江玉林合上书放在一边,抬手要摸江洛的头发,江洛干脆直接弯下腰,埋首在对方的小腹处,这样江玉林摸他的头发更容易些。 “是有什么心事吗?”江玉林温言问,“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来?” “我没事。”江洛声音闷闷的,“只是有点烦。”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不想说就不说,你长大了,以前你可是什么都缠着非要告诉我。” 江洛一囧,“我没有。” 江玉林低低地笑了两声,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江玉林却突然说:“弟弟,我想去江市。” 此话一出,怀里的身体果然一顿。 江洛缓缓坐起身,看着自己二哥说:“你想去江市找她吗?” 江玉林点头。 “可是……”江洛嘴唇颤颤,“她也许已经结婚了,不会希望我们去打扰她的,我们连她的号码和住址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在江市……” “我还是想去找她。”江玉林拉住他的手,“我想去找她。” 江洛嘴唇张了张,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默了几秒才说:“你是不是不愿意一个人住这里,待在这里康复治疗方便一些,实在不行我接你去我那,我已经搬出去住了……” 江玉林垂下眼睫,神情落寞,“我就是……想见见妈妈……” 江洛后面的话不说了,他吞咽了一下,面无表情。 梅慕青和江成海离婚的时候江玉林四岁,江洛两岁,两个人协商离婚协议,梅幕青财产什么也不要,只要江玉林,江洛当时还小,什么都不记得了,全是听家里的佣人说的。 女人,总是更喜欢自己第一个孩子,那是初为人母的体验,不可替代的意义,尽管当时的江洛还是一个牙牙学语走路都不稳的婴儿。 最后是江成海不松手,他不愿意江家的孩子跟别人姓,用了一些手段逼着梅慕青带不走一个孩子。 江玉林记得妈妈走的那天抱着他哭得厉害,江洛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梅慕青本来也不想要他。 但江玉林受伤的事情应该让梅慕青知道。 “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去吧,我会告诉他你的事情,至于她愿不愿意来……”江洛说,“哥,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先查一下她在江市的地址。” “真的吗弟弟。”江玉林握紧他的手,“妈妈知道的话,一定会来看我的。” “嗯。”江洛嘴角牵起一个标准的弧度,“她会的。” —— 开学的第一天,江洛便看到班级群里,大家在讨论班长退学的事情。 张长峰退学了,在大四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 许言在宿舍里看着手机说:“奇怪,班长成绩这么好还保研了,怎么突然退学了?” “谁知道呢?”江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4节 “学弟人呢?” “过两天有比赛,他去训练了。”江洛说,这些日子阎辰已经养成了随时向他汇报行程的习惯。 “对哦,是和体育学院的比赛,对方还是专业的,估计学弟作为队长压力挺大的。”许言说,“我们那天去给学弟加油吧。” 江洛想了一下,“嗯,去。” 到了比赛那天,篮球馆乌泱泱的人头,看台上也坐满了人,包文心他们提前到了给江洛留了一个位置。 走上前,江洛才发现旁边坐的竟然是梁森。 梁森见到他便欣喜地笑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你怎么会来看比赛?”江洛坐下便问,毕竟梁森从小到大的兴趣爱好都没有篮球这一项。 “刚好遇见了许言,有空就跟着过来了。”梁森说,他伸手抹掉了江洛额边的一滴汗,江洛躲避的动作幅度很小,几乎微不可查。 “嘭——” 篮球重重入框的声音传来,正式比赛之前,两队人员正在热身运动。 江洛循声看过去,阎辰面无表情地投进一球,视线也投了过来。 不知为何,这个时间,这种场景,江洛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尖。 场馆内人多,空气稀薄,九月份的天气依旧很热,不一会,江洛又出了一身汗。 台下是进展紧张的赛事,台上江洛端坐着,面前递过来几张纸巾,江洛接过擦了擦自己额头。 梁森侧身贴过来,在他耳边道:“校草今天这球打得很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江洛视线还在下方,也看出来了,心想少男的心海底针,可能是青春期,他“嗯”了一声。 梁森觉得好玩,他发现今天打法凶残的校草视线总是无意地落在这边。 他偏过头,眼前江洛的脸绯红潮润,因为闷热不停地抿着嘴唇,唇色越发鲜艳。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又压缩了一些两人的距离,“待会比赛结束有空吗?” 江洛终于收回了视线落在了梁森的脸上,他点了下头。 梁森勾起唇角,“那结束的时候叫上许言,我们一起去吃饭?” “可以。” 此时,场下一片哗然,江洛看过去,阎辰带球过人的时候撞到了对手,被判了犯规。 对方的教练申请了中场休息。 阎辰垂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擦了把汗,冲关心他的队友摇了摇头,走向了休息室。 林黎起身,“我去看看他。” 包文心却一把拉住了人,朝江洛道:“你去看看。” 江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去看什么?” “作为他的室友你去关心关心怎么啦。” 江洛指向许言,“你怎么不让他去。” 包文心:“你瞧他一脸傻笑的样,能给阎辰什么情绪价值。” 她一把拍到江洛的肩膀,“你就作为我们社团的代表,去向小阎表示一下关心。” 不对劲,江洛觉得包女王不对劲,这一脸狡猾的笑容是什么? 他慢腾腾地站起来,“那我去……看一下……吧……” ----------------------- 作者有话说:明天早点来!明天早点来!明天早点来!明天早点来!!! 重要的事情多说几遍! 感谢订阅 第39章 阎辰正坐在休息室的长凳上, 头上罩着干毛巾发呆。 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小腿,他怔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江洛正双手抱于胸前, 一脸严肃地打量他, “你怎么回事?” 阎辰没说话。 “不就是犯个规吗?怎么这幅样子?”江洛微微弯腰看他, “你不对劲……”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 近到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毛孔。 阎辰倏地就凑过去, 落了一个吻在江洛嘴角。 江洛猛地直起身,骂骂咧咧, “我艹,你是狗吗随时舔人!” 阎辰笑着拉住他的手,用一种黏糊糊的语气说,“你是特意来安慰我的吗?” “犯一次规有什么需要安慰的。”江洛想甩开他的手, 没用,“又不是被驱逐出场。” 阎车捏着他的手玩,不过瘾又把他拉近了一点。 江洛继续说:“比赛呢专注一点, 那么大火做什么?对手里有你仇人?” “没有。”阎辰拉过他的手到嘴边吻了吻, 一脸期待地说,“我可以亲你的手指吗?” 江洛额角青筋跳动, “不能,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此时休息室就他们两人。 “那……比赛结束的时候你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我有事跟你说。” “有什么事现在说。”江洛想了想,“我和梁森约好了……” 阎辰打断他,“约好了做什么?” “吃饭。” “不可以不去吗?”阎辰装可怜, “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 江洛推了一把贴过来的脑袋, 他觉得这人现在是打蛇上棍,难缠得很,可是…… 他对上阎辰那一双雪亮的眼睛, 拒绝的话像是黏嘴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脸怎么又红成这样?”江洛一回来,包文心就开始审视他。 “因为热。”江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那种黏腻的感觉一直还在,每根手指都有。 刚刚阎辰厚脸皮地舔完了他的每根手指。 还说是甜的。 他是糖吗?每次舔完都说是甜的。 他觉得阎辰这人一定是有什么大病! 跟狗一样喜欢舔人。 脸颊上贴过来冰凉的手指,扭头就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梁森说:“有点烫,很热吗?” 江洛不自然地瞥开视线,被舔的脸红了这句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待会我有点事。”江洛说,“不能一起去吃饭了,你和许言去吧。” 梁森眼底划过失落,但依旧是风度地笑笑,“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场上,阎辰像是吃了兴奋剂,脚下生风地带球席卷了整个场地,灌进了一个漂亮的球。 “你给什么奖励了?”包文心突然小声问。 江洛:“什么?” 包文心说话神神秘秘的,“阎辰现在……干劲十足……”她说着,视线暧昧地巡视在江洛绯红的脸上。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没听懂。”江洛两眼茫然。 包文心恨其不争气,难怪被阎辰那小子骗到了。 比赛结束之后,依旧是江洛一个人留了下来。 场馆里一波又一波的人离开,渐渐只剩下江洛一人坐着。他手机收到了阎辰发他的消息,让他来休息室。 “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江洛自言自语,进入休息室找了一圈没人,只听见里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走进去停在隔间的门口说:“你在里面吗?” “嗯。”里面传来阎辰闷闷的不真切的声音。 “那我出去等你。”江洛转身准备走,只听阎辰说,“我忘记拿衣服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就在柜子里。” 江洛出来拿好换洗衣服递过来,隔间的门开了,水汽和热气扑面而来,手腕被钳住,眼前一花,他便被拖了进去。 水流从上而下瞬间打湿了江洛,他艰难睁开眼睛,被人按在玻璃上。 “做什……唔……” 阎辰捏住他脸颊就啃上去,从嘴巴到耳朵,坏心思地用舌尖去舔,又麻又酥,让人腿软到站不住。 江洛两只手去推他根本没用,身上的t恤被扯开,阎辰用牙齿细细摩挲他消瘦的锁骨,又往上一下一下亲他的脖子。 怀里的人一直在抖,但这次,阎辰并不想就此停手。 手掌从胸前摸到了肚子处薄薄一层腹肌,绕了一圈停在后腰下方,手指陷下去,满手丰盈。 他发出低低一声喟叹,梦里终究比不上现实,这种感觉更让人满足了…… 他勒住江洛的腰使了力气,人就被他抱了起来抵在墙上。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5节 “腿环在我腰上。” “放……屁……” 说是这么说,江洛也就是嘴硬,悬空的感觉并不好,一直下滑让他身体做出了反应,只能圈住对方精壮的腰身。 “放我下来。”江洛拽起埋在自己胸前的头,“不许这样……” 阎辰扯起一边嘴角,嘴唇嫣红,眼睛湿润地看着他,江洛喉头动了一下,他有点头晕,晕这种眼神,干脆捂住阎辰的双眼,开口嗓子也哑了,“放我下来。” 阎辰此时正上头得厉害,当然不会这么听话,他埋首下去贴住小江洛,说:“我帮你好不好。” 说实话这种事情江洛肯定是拒绝别人的,但现在这个场景不知怎么的…… 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鬼迷心窍…… 江洛默许了。 阎辰头埋得更低,以江洛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嘴巴,还有那垂下的浓密睫毛。 这种感觉和梦里还是不一样的,和现实相比梦里还是太缥缈了。 江洛抓住对方的肩膀,呼吸越发急促,因为姿势问题大腿被紧紧捏住,因此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最后是阎辰凑来要亲江洛的嘴角,江洛反应过来这人刚刚吃过什么,及时躲开了。 面前这人沉沉地笑了,“躲什么?明明都是甜的。” 江洛怀疑这人脑子有坑。 他以为完事了推了一下阎辰的胸膛,但没被放下来。 黏腻的吻依旧缠绵在他的脖子锁骨处,光是亲不够,还在舔……舔又觉得不够,又开始轻咬。 在江洛小声的骂骂咧咧中,阎辰亲得越来越投入,他想,自己是不是中了名叫江洛的毒。 不……明明就是发了疯一般的喜欢。 想时时刻刻看见这人,看见了又不满足,想看到他笑,想抱他亲他,把人勒紧怀里,喜爱的怎么亲怎么抱都不够。 江洛觉得阎辰这人就是个体力怪人,打了两个小时的球,还可以抱着他躲在这狭小的洗浴间费力一个小时,时间长到江洛都累了。 被放出来的时候他腿都是麻的,阎辰拿来了自己放在储物柜里的换洗衣物,t恤和裤子他穿着都有点大,尤其是裤子。 他只好塞了塞打了个结将就穿,完了以后还不忘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胸口被衣料磨得有点疼。 “怎么了?”阎辰发现了他的异样问道。 江洛抿了下唇没说话。 阎辰何其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低声下气道:“是我不好,有些肿了,我这有创可贴……” “我不要贴。”江洛红着脸拒绝,“你别说了。”他耳根发烫。 “好好好,我不说了。”阎辰握住江洛的手,哄道,“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 男人被满足了以后是最好说话的,阎辰这个时候,江洛就算要打他巴掌,他也只会问对方手疼不疼。 两人挑了一家离学校不远处的日料店,点了一桌吃了起来。 江洛吃着想起来正事说:“明天公司的例会你也要来参加。” “好。”阎辰点头。 吃完饭,回宿舍之前阎辰让江洛等他五分钟,自己狂奔到不远处的药店,又狂奔回来。 江洛接过袋子一看,是药膏,阎辰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是消肿的。” “我不要抹。”江洛蹙眉,“又没有破皮。” “还是抹一点吧。”经过这么多遭,阎辰知道江洛的皮肤有多薄,刚刚结束的时候大腿那里全是清晰的指印。 “我不要。”江洛拒绝,但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后都不许亲那里。” 阎辰的脸一下垮了,“我轻一点不行吗?” “我不想在马路上和你讨价还价这个事,你要不要点脸。” “我保证下次不会让它肿了。” “你闭嘴。” …… —— 公司的季度例会是江洛主持的,刚起步的公司规模小,总共就二十几人,何况管理上的工作有赵成道在,江洛根本不太需要操心。 会议开完,员工陆陆续续出去工作了,只剩下三个人在。 江洛翻着新项目的计划书,赵成道坐在一旁说:“江总,明天的商业峰会您可以去听听,有关行业的很多专家都去,结束后还有酒会,同行之间交流也是不错的。” “嗯。”江洛说。 阎辰坐直了身体,“我陪你一起去。” “小阎总。”赵成道提醒他,“明天晚上的家宴你可得去参加。” 阎辰陷入两难,还是江洛朝他一摆手,“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回家吧。” “那你少喝点酒。”阎辰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干脆不要喝。” “废话真多。” 赵成道说得没错,这场峰会确实满有意思的,一天停下来,江洛收益颇丰。 晚上的酒会,因为出众的容颜,江洛并不需要多好的交际能力,上杆子找他说话的人很多,里面也不乏一些大佬专家。 但巧的是,他看到了一个人。 路鸣,路轻尘的父亲。 “路总。”见对方朝自己走过来了,江洛也不能当没看到,只能略微一点头。 路鸣已经年过五十,两鬓斑白,长期上位者的浸染让他不做表情就有了威严之势,他走到江洛对面,睥睨了一眼。 江洛静静等着对方发难。 “小尘的事情,以后不需要你管。”路鸣在警告他,“有些话也不是可以说出去的。” 江洛撩起眼皮看他,温和地回复:“我知道。” 路鸣从鼻间冷哼一声,毛头小子罢了,他从来没放在眼里。 时间差不多了,江洛叫了代驾朝外走,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子不起眼,但他看见了路鸣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之前,他看到了车里坐着的少年。 那少年绝对不是路轻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侧脸很秀气,皮肤很白,江洛掏出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照片下来。 正好这个时间代驾也来了,江洛坐进车里对代驾说:“你报个价格,追上前面那辆迈巴赫。” 代驾小哥一脸懵逼,但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他报了一个数,客人很爽快。 江洛他们一路跟着车开到了山脚下新开发的一个别墅小区,这种小区安保做得很好,不是业主肯定混不进去。 “客人,现在怎么办?” 江洛看了一眼小区,路家可不在这,这下好玩了。 “走吧,今天谢谢你。” 回到宿舍的时候,阎辰和许言都在,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洛洛回来啦。”许言冲他喊。 江洛随意地一点头,“聊什么呢?” “在聊国庆去哪。”许言说,“洛洛,要不要出去玩?” 江洛摇了摇头,“国庆有事,我得去一趟江市。” “去江市干嘛?”许言歪着头想了下,“你要去找她吗?” 江洛:“是,我已经查到了她的地址,我还是……亲自去找她吧。” 许言:“那我跟你一起去。” 江洛想着有人陪也是好的,便答应了,结果出发的那天,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林黎和阎辰肩并肩站着,林黎依旧是那种谦谦公子的形象,温和地笑着:“江洛,江市应该挺好玩的吧,我还没去过。” “不太记得了。”江洛垂眸,“我也就去过一次,还是小时候。” 四个人下飞机之后,江洛正准备打车,阎辰拦住他,“这边有我爸的分公司,我找人来接。” 没多一会,一辆蓝色的宾利便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是个小年轻,快步跑下来凑到阎辰面前,“阎公子,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阎辰冲三个人说,“上车吧。” 四个人坐同一辆车其实有点挤,尤其是后排要坐三个人,江洛和许言已经率先坐进了车后排。 他们四个人,阎辰的个子最高,肩膀也最宽,林黎理所应当地想,阎辰应该去坐副驾驶。 他刚想坐进后排,就被阎辰扯了一下衣领,按在了副驾驶上。 林黎:“……” 阎辰一坐进来,江洛就觉得挤了,两个人大腿挨着大腿,肩膀抵着肩膀,现在的天气依旧很热,薄薄的一层面料抵不住身体的温度。 江洛又想起来那个下午,在休息室的淋浴间,两人几乎是毫无阻碍地抱在一起…… 怎么办?他现在突然在想一个问题—— 是不是……是不是对阎辰产生了生理性的喜欢? 不然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对阎辰各种意义上亲密的肢体接触……就……不排斥呢? 甚至不要说排斥了,简直是……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悸动…… 这种感觉在江洛二十年来的人生里很陌生……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6节 第40章 江成是山城, 道路曲折盘旋,坐在车里就没那么平稳。 车子一个急转弯,江洛因为惯性落在了阎辰的怀里, 两人之间贴得密不透风, 阎辰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揽在他的另一边。 江洛觉得自己是被阎辰传染了, 体温也高了起来, 相贴的部分出了一层黏黏腻腻的汗。 阎辰动了动脖子, 下巴正在蹭在江洛的发顶上,柔软的触感传来。 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也软, 他想了想江洛容易炸毛的脾气,怎么一点也不像。 “你笑什么?” 江洛突然小声问,原来阎辰刚刚笑了出来。 “没有。”阎辰眸光闪了闪,“我们先去酒店吧。” 到了酒店, 江洛放下行李,打算自己单独去见梅慕青,他让这三人自己去玩, 但这三人不知道抽什么风, 非要跟着去。 这次司机没跟着,是林黎开的车。 路上, 许言问他:“洛洛, 你小时候不是来过江市一次吗?怎么这次来之前还要找私家侦探查地址?” “小时候确实来过一次,之后梅慕青就搬家了。”江洛一直侧脸看着窗外,“具体我也不太知道, 我是十二岁那年来找的她, 她当时已经再婚了,后来听说……好像又离了,之后就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了。” 许言用一根手指戳了他一下, 声音放低了,“那怎么着?这次你是来找她去见你二哥吗?” “她愿意来就来。”江洛顿了一下,“也有可能她已经有新儿子了,不会想去了。” 许言欲言又止,他是生活在三口之家,对江洛家那么复杂的情况一点也不能理解。 但……作为一个母亲,总规是疼儿子的吧? 可能真疼儿子又怎么会十几年不去见一次? 他和江洛认识了那么多年,自然看出来了,江洛此时的心情很差。 像这样一言不发绝对是心情很不美丽的意思。 车子开到了一个别墅小区,保安不让他们进,还是江洛下了车,给保安递了支烟。 “我找梅慕青业主,你能帮我打个电话给她吗?”江洛说,“就说,姓江的找她。” 保安看他们开着好车,又穿着不凡,收了烟就去打了电话,出来的时候就让他们开进去了。 停好车,江洛按着门牌号找,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铁艺的大门可以看到庭院里的场景,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花丛里,微微弯腰,一头的长卷发随着动作落了下来,细白的指间正抚摸在红色的花瓣上。 许言他们三个也走了过来,同样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卧槽,这谁啊?好漂亮。”许言夸张道。 林黎也抬手抵了下鼻梁上的眼睛,盯着里面看,“确实很漂亮,气质也很好。” 江洛见这两人眼睛反光,那种明显是“看到美女”的眼神,他只好泼冷水道:“那是我妈。” 闻言,两人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不可能吧,这位美女很年轻……” “保养得好不行吗?”江洛打断他们,“她以前是舞蹈演员,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 许言盯着他的脸看了下,“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你长成这样,想想就知道长相这东西是遗传。” 八九分相似的嘴巴鼻子下巴,两人同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母子。 不过梅慕青看上去确实过于年轻了,说她三十岁都有人信。 许言现在的性取向还是偏向于男,见到漂亮的女人最多也就是欣赏,这会子已经过了那个劲头。 但林黎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从刚刚到现在眼神就没离开过梅慕青,末了还问江洛:“你妈妈再婚了没有?” 江洛笑了。 气的。 “怎么?你想当我小爸?” 林黎脸皮薄,一下子就红了。 “你想都别想。”江洛咬牙切齿,“我不可能有个比自己还小的后爸!” 林黎的视线还落在梅慕青身上,被阎辰一下子遮住了眼睛,对方含笑道:“别看了。” 江洛顺势就瞪了阎辰一眼,后者一脸无辜。 “你呢?也想当我小爸?” 阎辰坚定摇头,“没有的事,怎么可能!” 几个人说话声吵到了梅慕青,梅慕青走来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笑在见到江洛的脸时瞬间褪去了。 几个人一下子哔声了。 梅慕青认出了江洛,只是呆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江洛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这是打扰梅慕青的生活了,他吞咽了一下,主动开口:“我……”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思绪百转千回,才继续说:“我找你有点事,现在方便说话吗?” “……哦……嗯。”梅慕青神色也很僵硬。 旁观的三人明显看得出来,这对母子一点都不熟,江洛甚至连“妈”都没喊。 梅慕青开了门,让他们进去,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林黎还在盯着梅慕青看,只是不停地被阎辰扭回脸来。 “几位小朋友喝点牛奶吧。”梅慕青给他们一人倒了杯牛奶。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印记,不仅皮肤白皙光滑,身姿也纤瘦轻盈。 他视线落在垂眸的江洛身上,突然道:“你长大了。” 江洛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平复了一下心情,开门见山,“哥哥前一段时间出了车祸,腿受伤了,目前还在养老院做康复,医生说康复的几率不大。” 说完,他抬眼,果然梅慕青的脸色失去了血色。 “怎么会……那……” “他现在想见你。”江洛打断她,“他让我来找你的,不然……我也不想突然来这打扰你……” 这句话说完,梅慕青自然知道江洛说的是什么意思。 12岁的江洛做了一件大事。 他离家出走了,一个人,在他的生日那天,背着一个双肩包便跑了,飞到了江市。 按着地址,小江洛找到了那个时候梅慕青的住址,他按响了门铃。 一次…… 两次…… 三次…… 没有人给他开门,他猜是梅慕青不在家,所以干脆直接蹲在了门口。 爸妈离婚的时候江洛才是一个两岁的婴儿,这也导致他完全不记得梅慕青的样子了,江成海也扔了家里所有和梅慕青有关的东西,包括照片。 小江洛今天很不开心,因为他又一次撞上了江成海往家里带女人。 他想,自己来找妈妈,以后再也不会江家。 从白天等到了晚上,他看着手腕的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肚子很饿,腿因为蹲久了有些麻,正准备换个姿势,电梯门在这个时候开了。 一个高挑的长卷发女人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走了出来。 小江洛一看到女人的长相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妈妈,他扶着门框费力地站起来。 在家里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和生日这一天饿肚子的难受一起爆发,迅速涌上心头,他眼眶瞬间就红了,撇撇嘴,正要哭出来,却听到面前的男人问了一句。 “这小孩是谁家的?怎么蹲在门口?” 梅慕青从看到江洛到现在一直面色僵硬,一言不发,她眸色不明,眼底似乎有复杂的情绪流过,但到最后却对那个男人说:“是我亲戚家的小孩,你先进去,我和这孩子说两句。” 江洛抽着鼻子把哭声咽了下去,茫然地看向女人。 “你亲戚家的孩子?那让他进来,外面还挺冷的。” “不用,这孩子是离家出走的,他爸爸很着急,我现在立刻送他回去。” 男人多看了江洛几眼,最后走进屋关上了门。 门一关,梅慕青焦躁地从包里拿出烟,放进嘴里又想起来面前有孩子,最后把烟收了回去,朝江洛一招手,“你跟我过来。” 江洛跟着梅慕青一直到地下车库上了车。 梅慕青掏出手机快速地点了几下,然后说:“我给你买了回南市的机票,现在送你去机场。” 江洛声音细如蚊声,“我不想回去。” 梅慕青已经买好了票,闻言动作一顿,少顷收起手机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我已经结婚了,就是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叔叔。” 话毕半晌,车厢内都很安静。 梅慕青看着小小一只的孩子,咬了下唇,才说出来:“别来找我了。” …… 两个人陷入的是同一段回忆。 江洛微阖下眼,手指剐蹭了一下膝盖,良久才说:“你愿不愿意来看他随你,我只是告知一下。” 说着,他从茶几上拿起了便利贴,写下了自己的号码,放了回去,“这是我的号码,你如果想来南市看哥哥,就提前给我打电话。” 阎辰从未见过这般的母子见面场景,忍不住去看江洛的脸色,见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唇形也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禁伸手握住了江洛的一根手指,很快又分开。 这种小动作没让其他人留意到,只有江洛极快地瞥他一眼。 “你哥哥他……还好吗?”梅慕青红着眼睛问。 江洛见此很快移开视线,“身体还好,但精神状态……不太好……”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这种诡异的氛围下许言和林黎也都不敢说话,见江洛站起来了,他们三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带着眼镜面容斯文。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7节 “慕青,家里有客人在?”男人下了楼径直走到梅慕青的身旁,见她泪眼莹莹的样子不禁皱了眉,捧起梅慕青的脸颊问,“怎么了?” “没事。”梅慕青拿下脸颊上的手,垂下眼睫,努力忍住了眼泪。 江洛已经准备走了,见此突然问:“这是你新老公吗?” 这句话一出来,室内的几个人都尴尬起来,只有梅慕青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洛,说:“他是我男朋友,我们还没有结婚。” “哦。”江洛面无表情,他转身要走。 男人视线一直在江洛和梅慕青之间来回,这个时候说道:“慕青,他就是你儿子吗?长得很像你。” 江洛步子没迈开,听到了梅慕青说了“是”。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许言和江洛坐在后排,林黎在开车,从后视镜觑着江洛脸色道:“既然来江市了,我们晚上吃火锅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好评。 还是江洛突然贴过来,瞧着林黎,把人都看紧张了,他才说:“人家有男朋友了,你可没戏了。” 原来他还惦记这事。 林黎干笑了两声,“我就是觉得你妈妈长得很漂亮,单纯的欣赏。” 江洛冷哼一声,“你也只能欣赏欣赏,但凡动点别的心思,我保证……”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咯咯作响。 阎辰偏过头去,发出一声轻笑。 年轻人吃完火锅已经不早了,他们直接回了酒店,阎辰走在江洛的身边,到江洛的房间了,两人同时驻足。 江洛刷了一下房卡,推开门,瞧着一旁站定的阎辰问:“怎么还不走?” “就要走了。” 不远处,林黎和许言刷门卡的声音先后响起,阎辰弯下腰,在江洛的嘴角留下一个亲吻,动作极快。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稍微晚了点,出去过节了,圣诞快乐呀 第41章 江洛红着脸关上房门, 按住自己的心口,掏出手机发了消息给阎辰。 【以后不许在外面亲我!】 【被许言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阎辰那边,轻飘飘回了个猫猫头撒娇的表情包。 这人现在学坏了…… 江洛本来以为梅慕青得多考虑些时间, 结果第二天就收到她的电话。 电话里, 梅慕青的意思是, 给她几天时间, 她把公司的事情交接一下给自己的男朋友, 然后就去南市。 江洛也是才知道梅慕青在江市自己开了个公司,听那个意思搞得还不错, 难怪每年会给他们这么多抚养费。 但只是去南市看一眼江玉林,应该不需要交接公司事务这么麻烦,听梅慕青的意思,就像是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 江洛他们四个人在江市玩了两天就回去了, 梅慕青是在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到达的南市。 江玉林在见到梅慕青之后,表现的跟江洛完全不同,他埋头在妈妈的怀里哭了很久, 像是个在外面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孩。 同一时刻, 江洛就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两个人抱在一起说了很久的悄悄话,江洛在一旁等得久了, 自己出来走到了楼下, 抽起了一根烟。 其实挺无聊的,他今天就应该把梅慕青送来就走。 一根烟没抽完,梅慕青寻他来了, 这个女人和自己一点也不熟, 江洛能明显看出来,她一和自己独处满脸都是尴尬。 既然这样都寻来了,说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小洛。”梅慕青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打算带小林去m国,那里的医疗水平好一些,我联系到了那边一个专家,说小林这个情况有很大概率能恢复正常行走。” 江洛摁灭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垂下眼皮,拇指碾着中指,良久才说:“要去多久?” “快一点可能是一年。”梅慕青走近两步,也只有两步,“也有可能需要两年,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交给了林颜,就是你那天见到的,我会专心陪小林在那边做治疗,你不用担心,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去看我们。” “嗯。” …… “诶,今天周末你去哪?”许言见江洛收拾东西要出门的样子,连忙问。 江洛垂着眼,“去送我二哥,送……他们去机场。” 他刚坐进车里,副驾驶的门开了,阎辰动作熟练地坐了进来。 江洛:“?” 阎辰露齿一笑,“我正好没事,跟你一起。” “数学系有这么闲吗?”江洛话是这样说,动作却没用丝毫犹豫地踩下油门,机场离他们学校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等他们到的时候,梅慕青和江玉林已经等着了。 江玉林坐在轮椅上,梅慕青扶着他,两人正在小声说话,气氛融融。 见到江洛走来了,江玉林眼前一亮,朝他招手,“弟弟。”他展颜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眉宇间的阴霾。 江洛见此小跑了过去,停在面前蹲下来,“哥,你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放心,妈妈会照顾好我的。” “嗯。”江洛就此陷入了话少的情况,还是江玉林继续握住他的手,眼睛里流光溢彩,“等我能走路了就回来,我们再一起去赛车,你还可以来m国找我,放假的时候一定来找我。” “好。”江洛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去看梅慕青,蹲下来听着江玉林开心地畅想未来。 一直到梅慕青开口催促,“小林,我们该登机了。” 江玉林才停止话头,抓过江洛的手让他再靠近一点,贴近他的耳朵说:“弟弟,我现在特别开心,妈妈还是要我的。” 江洛听完了偏过脸看他,用力地抿了下唇,没再说什么,只是唇角牵起标准的弧度。 他慢慢站了起来,与梅慕青对视,梅慕青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在国内多保重身体。” 江洛又“嗯”了一声。 今天是他说一个字最多的一天。 他目送两个人进去,等完全看不见人的时候才叹出一口郁结在胸口很久的气。 他不知道在郁闷什么? 只不过想起了刚刚江玉林在他耳边说的话。 对于江玉林来说,妈妈始终是要他的。 但江洛从来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这下好了,两个亲人都走了,这样对吗?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对吗? 江洛现在没有任何归属感。 好像没有任何属于他的感觉,他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谈一段正常的恋爱? 都说结婚是给自己挑选一个家人,这样他是不是就拥有一个彻底属于自己的人。 正漫无目的地想着,手指被人撰住了。 “不是让你好好在车里待着吗?”江洛也不看来人就说。 阎辰撇撇嘴,“等太久了我就出来找你了。” 江洛突然转头看他,机场的灯光一直很亮,光线落在阎辰的眼睛里像是组成了星河,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阎辰好像一直是这种眼神看自己,就好像……特别的喜欢自己…… 假的吧?一定是错觉! 连阎辰自己都承认了,他做那些梦不是因为喜欢,而只是单纯的青春期性幻想。 他怎么能突然有这种想法? 被阎辰握住的地方皮肤开始发烫,江洛挣开自己的手,捂住胸口…… 可能……是他自己不正常了…… “我们现在去哪?”阎辰瞅着他问,眼神里满是忐忑与小心翼翼。 “回家。” 江洛说的回家,是回到自己的小居室,他这学期已经没什么课了,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时间都在他的小屋窝着。 他开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只厚脸皮的小狗。 阎辰黏着进来,见江洛一言不发地进了卧室,脱了外衣裹进了被子里,看姿势挺像一只鸵鸟的。 也没人打扰他,就让江洛在里面一个人躲到了中午。 中午,江洛闻到了一阵饭香,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翻身爬了起来。 厨房里,阎辰背对着他,江洛走过来,伸头看,“你什么时候会煮面了?” “新学的。”阎辰抿唇笑笑,“可能不太好吃。” “这叫不好吃?”江洛尝了一口,“果然聪明人学什么都很快。” 江洛确实饿了,很快吃完了面,阎辰便起身收拾了碗筷,去厨房那边洗碗。 餐桌这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阎辰忙碌的背景,高高的背影杵在那,凭空增添了不少温馨与安全感。 江洛支起下巴思绪乱瞟地想着,突然有个念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他打了个哈气,想睡了。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正昏昏欲睡着,身后也躺下来一个人,贴过来虚虚地抱住他,江洛困意正浓,眼皮已经撩不开了。 他是被一阵狂躁的按铃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还是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相贴的怀抱滚烫灼热。 两个人都在此刻有了动作,江洛率先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江成海的。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8节 门铃声还在继续,江洛猜到是谁了,透过猫眼一眼,果然是江成海带着助理来的。 阎辰迷迷糊糊地跟在后面,下巴抵在江洛的发顶上,微阖着眼,懒懒地说:“谁啊?” “我爸。”江洛压低声音道,难道是他没睡醒?怎么梦到江成海来捉奸了? 不过他扭头一看,阎辰上衣都没穿,下身还是鼓的,一脸的睡意朦胧,怎么看他们两人都有奸情。 江洛一遍推着阎辰进卧室一遍说:“你在里面待着别出来,等我叫你。” 阎辰反手就握住了江洛,“怎么了?” “你别管,进去躲好。” 等人进去了,江洛搓了把脸才开门,门外,江成海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可能比外面的阴天还要再沉一点。 “爸。”江洛朝对方打了声招呼,对方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里面,在沙发上坐下。 江洛关上门,“出什么事了?” 江成海动作不利索的从口袋掏出烟,陈助在一旁给点燃,青灰色的烟雾缭绕了一会,沙哑的嗓音才开口:“你大哥跑了。” 江洛:“?” “什么意思?” “这臭小子不知道躲哪去了。”江成海冷哼一声,“上周三约好的和陆家商量订婚事情,这臭小子就找不到人了,一周多不见人影,打电话也不接,家里也没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江洛仍在震惊中,闻言只能说:“我哪里会知道。” 江成海面容有隐隐的怒火控制不住,最终只能烦躁地踹了茶几一脚,江洛有点心疼,这茶几可是他从古董市场淘到的,很贵的,绝版。 大概是听话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就叛逆了,叛逆还是发生在订婚这个关键时候,江遥的消失应该给两家合作带来了很大问题。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订婚?”江洛说,“不想订婚不应该早说吗?为什么突然玩消失?” 江成海彻底忍不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怎么知道!这臭小子也不给我省心!自己提的订婚!现在又反悔!跟我说不定了!我不同意就给我玩消失!” 好吧,原来如此。 估计江遥一开始为了种种周全的考虑,和陆家的小女儿订婚是最优选择,但后来发现还是委屈不了他一个gay和女人相处,最后破罐子破摔玩消失。 江成海在他这里发了一堆火,气总算消了点,摁灭了烟头说:“你大哥如果联系你,马上告诉我。” “我估计他不会联系我。”江洛诚实道。 江成海却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小儿子脸上,若有所思,江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果然,听到他的下一句,“你替你大哥去订婚。” 江洛:! 这老头绝逼疯了。 “不要。”江洛果断拒绝,“年纪大了老年痴呆就别在我这里发疯。” 江成海:“为什么不行,陆家的小女儿很漂亮,条件也很好,年龄也就比你大一点……” 江洛气笑了,“你当她是个物件啊,大哥不要再塞给我?你问过人家女生的意愿吗?而且我不接受家族联姻。” 江成海:“你……” 江洛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爸,你知道我脾气吧,我脾气可比你那听话的大儿子差多了,就算你逼我去订婚,当天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可不保证……” 江成海一头发热的脑袋立刻冷静下来,他是太着急了竟然做出这么糊涂的决定,自己这小儿子确实是什么叛逆的事都干得出来。 “算了。”江成海起身,“有你大哥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等人走完了,阎辰主动自己出来了,他眉头紧锁着,不过还好上身穿了衣服。 “遥哥……他……” 江洛的视线亮亮、直直地落在阎辰身上,让阎辰都忘了下面要说什么话,只结巴地道:“怎么了?” “江遥应该会联系你。”江洛肯定地说。 阎辰有些奇怪,“为什么?” 江洛这次话说一半,“你不用管,反正他要是联系你了,你得告诉我。” “那逃婚这事……” 江洛接过话来,“那是必定让老头子头疼好几天的。” 阎辰本来不信江洛的话,结果没过两天,江遥竟然真的联系了他,两人约了一处咖啡店见面。 阎辰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江遥,这人比之前消瘦了不少,正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江景。 余光见到阎辰来了,江遥收起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向对方露出一抹微笑,“小辰,你来了。” “嗯。”阎辰依旧惜字如金地坐下了。 他和江遥从小就认识了,他比人小四岁,因此江遥一直以哥哥的形象照顾他。 可是,除了他自己谁也都不知,阎辰小时候经常往江家跑,不是因为喜欢江遥和他玩,而是冲着江洛去的。 当然,江洛从来不给他接近的机会就是了。 一开始他不明白江洛为什么初次见面就开始排斥他,后来长大了些才模糊知道了这两兄弟关系并不如表明这么好,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和江遥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尤其是江洛一直这么认为的。 江遥说:“要喝点什么?我还没有点。” 阎辰点了杯冰美式。 “遥哥。”阎辰嘴巴张了张,想了片刻说,“最近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江遥苦笑一声,“我爸也向你打听我的行踪了吗?” “嗯。” “我算是逃婚了。”江遥没有隐瞒,直接就说,“本来约好的和陆家小女儿订婚,我……躲起来了……” 阎辰蹙眉,用询问的眼神看对方。 江遥抓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手指动了动,吞咽了几下才继续说:“是有原因的,本来觉得可以勉强自己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但后来发现这样做很难……” “不喜欢,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订婚,甚至应该及早说清楚。”阎辰纠正他的说法。 江遥惨淡一笑,目光却直直地落在阎辰脸上,“我这次找你来,其实是想告诉你……” …… 江洛望着窗外连绵的秋雨,一场雨让南市迅速降温,翠绿的叶子也开始泛起黄气。 门铃声响的时候,他正准备上床睡觉,开门放了阎辰进来。 阎辰从进来就一言不发,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脸色还有点怀疑人生,江洛忍不住问他:“你这是什么情况?” 半晌,阎辰才看向他,眼神闪烁了下,迷茫了一阵子才清明一点,迟疑开口:“江遥今天和我见面了。” “哦?他人呢?”江洛一点都不奇怪。 倒是阎辰欲言又止地问:“你……为什么肯定他一定会来找我?” “那我说实话了。”江洛瘫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窗外,有些别扭地说,“江遥他喜欢你。” 说完,他看向阎辰,“他今天找你说的应该也是这件事吧。本来想勉强自己联姻,结果快订婚了发现还是违背不了自己的心,于是躲过了风头找你告白。” 阎辰平日里一直面沉如水的脸此时表情很丰富,他用力地抿了下唇,闷闷地说:“你不问问我是怎么回应的吗?” “还用说吗?你肯定拒绝他了。”江洛继续道,“你又不喜欢男人。” 阎辰此时心情很复杂,毕竟多年的好友突然向自己告白这事,他是一点也没想到,当时在咖啡厅,听见江遥这么说,直接怔愣在原地。 很久才反应过来,不过他果断拒绝了,他的确不喜欢,虽然都姓江,但他喜欢的只有那么一个江。 “江遥当时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他这么好强的一个人是绝对忍受不了别人拒绝他。” “应该……还好……”阎辰想了想说。 “看来他平时在你面前装的像个人,装久了也没那么容易破功。” 江洛已经起身准备去睡觉了,他才迈出一脚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放手。”江洛推了对方的胸膛一下,“回家去。” “我不走。”相处了一些时间,阎辰也算是摸清了一些套路,耍赖这种事对江洛来说很有用,他脸色变了变,立刻软了下来,“我今晚留下来。” “你还蹬鼻子上脸……”江洛没说完,他喘了一下,耳边被湿润的舔舐。 他真的讨厌自己这一幅敏感的身体,腿软和脸红立刻就来了。 “让我亲一下。”阎辰一只手从腰后摸到了胸前,还不安分地拧了一下。 其实这些日子那些梦已经很少了,江洛完全有借口暂停这些事,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每一次都默认这些事。 半推半就也就顺理成章。 他被阎辰抱起来按在了沙发上,湿润的吻从耳后到脖颈,江洛本来就穿着宽大的家居服,一扯肩膀处暴露无遗。 “放……手……”江洛喘得厉害,被人舔得又黏又湿。 阎辰抬起脸来,亲了一下嘴角,“今天换个部位亲好吗?” “我没跟你允许……卧槽……” 事实证明,阎辰这种询问的话只是走个形式,江洛身下一凉,一双手强硬地摆弄他的膝盖折起,既清凉又湿润的吻落在了后腰下方。 阎辰一边亲一边在呢喃,一会说的是江洛的名字,一会说的是“好白”。 江洛脸埋在沙发上,既羞又恼,身体在一阵一阵地发颤,咬紧牙关才忍住没有倾泻出奇怪的声音。 阎辰嘴巴又凑过来,江洛嫌弃地躲开了。 “今天滚,不许留下来……” 正说着,门铃声又响了。 这个点不太会有人来找他,江洛正奇怪,推开无骨蛇一般的人,站起来提好自己裤子,走到门后朝猫眼一看。 “谁?”阎辰跟过来小声问。 江洛面无表情。 你妹的,竟然是江遥。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59节 第42章 阎辰等江洛移开眼睛, 他也凑近了这么一看,迅速收回视线。 “你赶紧躲进去。”江洛一指卧室。 阎辰表现出了不太情愿,但被江洛火急火燎地推着进了房间, 关上门。 江洛开门的时候江遥都准备走了, 见门开了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己弟弟一眼, 依旧是平常淡淡微笑的那副表情。 “三弟不请我进去坐坐?” 江洛缓缓挑起眉毛, 斜依在门框双手抱于胸前道:“大哥现在不应该出现在我这, 爸爸在家等着你呢。” “我知道。”江遥垂眸,又撩起眼皮露齿一笑, “我有些事情想和三弟说。” 江洛侧过身,让出了位置,江遥施施然走进来,不动声色地环顾了室内一圈, 很自觉地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是晚上八点,江遥这个时候来找他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尤其是这人现在视线落在了紧闭的卧室门上。 江洛心下有些发紧, 视线也跟着落过去, 双手在身侧撰紧,江遥平静的把视线转了回来。 “爸爸上次来过吗?” “来过, 找你。” “我确实……逃婚了……”江遥坦然承认, “三弟,人的婚姻既然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应该成为合作的筹码, 与一个不喜欢的人生活一辈子……想想也挺糟糕的。” 江洛确定, 江遥今天来找他不是为了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 他一直没有打断,果然听见了这人话峰一转,“爸爸他很想和陆家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三弟,我逃婚这事陆小姐算是记恨上我了,但我觉得……你去见她,她应该会喜欢你。” 江洛头抬了抬,表现出了不可思议,他用力地抿了下唇。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你听了很想打我。”江遥盯着他看。 “嗯,你挺有自知之明的。”江洛说,“你跟江老头想到一块去了,想让我替你去定这个婚。但你不用想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江遥站起身,蹙起眉,“你可以去见见那位陆小姐,万一你喜欢她,岂不是皆大欢喜?陆小姐很优秀,也很漂亮,性格也是通情达理……” “哦?是吗?”江洛打断他,“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江遥正想要解释,却听江洛继续说:“因为你是gay,不喜欢女人吗?” 室内刹那静止一片。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江遥说这句话时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你承不承认跟我也没关系。”江洛侧身站着,“你想说的话也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江遥走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对于江遥终于撕开自己伪善面具的事情,江洛喜闻乐见,他勾起唇角,一点一点拽开衣领上的手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事实。” “你……” 江遥正要发难,话音却戛然而止,他目光落在了江洛的脖颈处。 因为刚刚的冲突,本来就宽大的衣领被扯开,露出了锁骨,上面有着清晰的牙印和吻痕。 江遥视线攸地就落在了卧室紧闭的房门,里面刚刚似乎也传出了响动。 他动作很快,快到江洛都没有拦住,门刷一下就打开了,卧室内,阎辰正站在衣帽间前,打开一间衣柜,想着要不要钻进去躲躲。 不过他过高的身材钻进去不太可能。 现在已经被发现了,他反而松开手,看向身后的江洛,江洛两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揉了下。 这下好了,江遥今晚可以彻底睡不着了。 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最讨厌的弟弟搞在了一起,即便是江遥也不能保持冷静的风度了。 江遥死死盯着里面的阎辰,又瞪向了江洛,江洛一摊双手摆出你随意瞪的表情。 他等着江遥会说些什么,但最后江遥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踏着重重的步子,全身都是阴冷的调子摔门而去。 门重重关上的时候,江洛想,他也能理解这个反应。 江遥是个好面子的人,也是个聪明人,这种情况下让他去质问“你们怎么搞在一起的?”“你们刚刚在做什么?”……这些问题,相当于把他的自尊仍在地上踩。 况且今天,江遥才向阎辰表示了爱意。 刚刚江遥与江洛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对方狠狠咬牙的声音。 “我真的试图努力躲好的。”阎辰在听到快速接近的脚步声时,立刻就准备钻衣柜里,不过他的身高让他这个行为非常受阻。 “不管你的事。”江洛扯了一下自己领口,“是因为他看见了我锁骨上的咬痕。” 流年不利。 诶,流年不利。 “那今晚……”阎辰被狠狠瞪了一眼,转了话题,“今晚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江洛跟在阎辰后面,正准备关门,门缝被一只手卡住了,伸进来一只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替你大哥去订婚吧?” 江洛笑笑,“你觉得呢?” —— 这几天一直在降温,江洛终于从柜子里翻出了卫衣外套穿上,翻出手机,往下划出了一系列凌晨时候陆续发来的消息,不约而同的都是生日快乐。 今天是他的生日。 不过他的朋友都比较了解,江洛不愿意过生日,因此每年只有发个消息表示一下关心。 他跟着赵成道去谈了一个商务,从会所出来,赵成道先回公司了,江洛接下来没什么事索性在附近先转一会。 这里被开发成了一个近郊的旅游小镇,步行就到了游乐园,因为不是周末玩的人并不多。 “帅哥,要买花吗?” 江洛循声望去,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手里捧了一大束白玫瑰。 “20块一支,要吗?” 江洛没买。 今天虽然冷但是个晴天,他散散步,晒了会太阳,准备回去的时候肩上又被拍了一下。 回头,脸差点怼在了一大束花里。 他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是一个穿着可达鸭玩偶服的男人,单手捧着一大束白色的郁金香。 为什么一眼就确定是男人呢?毕竟比他还高了半个头,正常男性这种身高的都不多,更不要说女性了。 目测是190巨型胖胖可达鸭。 可达鸭男人只有一只手能活动,他着急地摆了摆手,做着乱七八糟的手语,然后递过来一支郁金香。 江洛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可达鸭点头。 “多少钱?”江洛接过了,毕竟穿这么重的玩偶服又热又累看上去很不容易。 可达鸭摇头表示不要钱。 “好的,谢谢。”江洛朝对方一点头,他朝前走了。 没走几步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又回头,发现这只可达鸭动作笨拙地跟着自己。 江洛:“?” 可达鸭见他在看自己,连忙小碎步左右摇晃地赶过来,又递来两只郁金香。 “送我的?”江洛没接,迟疑地问,对方依旧是点头。 “你这样会不会被老板骂?” 可达鸭依旧摇头,然后用单手笨拙地摆出一个爱心动作。 江洛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还是接过来,迟疑地朝对方点了下头,动作缓慢地转身走开。 他想了想,怕被跟着,这次加快了步速,回头的时候发现这鸭子还跟着自己…… 不对劲……很不对劲…… 江洛转过身去问这只鸭:“你是不是认识我?” 可达鸭连忙摇摇头,把手里剩下的郁金香全送到江洛手边,江洛不打算接,趁对方不注意猛地凑过去拿下了头套。 “……” 然后就变成他和阎辰大眼瞪小眼好一会。 “我就知道是你!”江洛尖叫起来,毕竟有190身高的人太少了,再加上这只鸭子的奇怪举动,很难不往阎辰那想。 阎辰理着自己杂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躲开目光,但依旧把剩下的郁金香塞到了江洛手里。 “什么意思?”江洛蹙起眉,“送我花做什么?” “生日快乐。”阎辰依旧不去看他,小声说。 江洛视线落在他身上重的要死的玩偶服,过了一会才无语地笑了出来,“你先把玩偶服脱了,不热吗?” “热。” 阎辰有一戳头发没理好,还在后脑勺那翘着,江洛直接贴过来用手给他理了理,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花。 “这有多少支?”江洛蹙眉问了。 刚刚呆住的阎辰这会回过神来,垂下眼眸,“99支。” “好吧,你既然送我花了,那我……请你吃饭吧……”江洛盯着手里的花,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一束花而已他在高兴什么?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但他现在就是很高兴…… “但是,送花就送花,你为什么要这么蠢的打扮?” 江洛突然这么问,让走路平稳的阎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才说:“怕你不收。” “那你觉得你装成一只笨蛋鸭子我就收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0节 “也没有这样觉得……所以我们晚上吃什么?”阎辰迅速地转开了话题。 江洛挑了家环境不错的西餐厅,在南市市中心最高一栋楼的顶层,旋转餐厅,四周的落地窗可以尽情欣赏到江景。 他坐下就在看手机,江玉林刚刚给他发了很多在m国的照片,有和梅慕青出去玩的,在医院治疗的,还有新家的样子…… 江洛嘴角翘了翘…… 正看着,面前递过来一个手机,手机界面上有一只笨笨的可达鸭走来走去,阎辰朝他点了点下巴,说:“你点一下试试。” 江洛点了,黄色的可达鸭被点了以后就站在原地,双手抱头摇摇晃晃几下,并抬了抬自己的小脚丫,然后分裂变成了好多个,炸成了烟花一样的既视感,满屏像是下起了黄色鸭子,最后组成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 【生日快乐】 “噗嗤。”江洛笑了,“救命这也太蠢了……哈哈哈……这是你写的小程序吗……哈哈哈……” 江洛一边笑一边脑子里飘得是,这就是理工科的浪漫吗? “这很蠢吗?”阎辰收回手机,“不是很可爱吗?”他见江洛笑得前仰后合,自己不自觉也勾起了嘴角。 笑累了,江洛擦了下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才说:“你把这小程序给我,我要自己玩。” 阎辰咕哝:“本来就是给你写的。” 江洛手机里一直还在热闹,许言一直问他去哪潇洒了,连续发了他好几条消息,江洛突然回了他一句:【99朵白色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 许言:【啊?你问我我哪里会知道?等着……】 十秒后,许言:【哦哦哦!有人跟你告白了啊!这不就是告白的花语吗?还是99朵!天长地久!】 江洛拿手机的手都抖了,不死心的自己搜了一下,盯着搜索页面看了半晌。 一直到阎辰已经坐在对面假装清嗓子嗯半天了,江洛终于用力闭了下眼睛,缓缓抬起头。 是他眼没盲心先盲了,这一切种种做得这么明显,他竟然丝毫没有想明白过。 或许是没敢想通,先把自己糊弄过去了,装傻充楞。 江洛插起一块鹅肝先吃起来,试图靠食物平复此刻一会冒沸水一会冒酸水一会冒甜水的心脏。 阎辰将切好的牛排放在了他面前。 这小子已经不装了。 但也没直接说。 从小到大,江洛遇到的告白很多,基本都是一些最直接最热烈的表达,从来没有像阎辰这样的,先用温水把你煮舒服了,再小心翼翼暗戳戳地表达真实目的。 最重要的是,这大半年和阎辰的相处并不难……甚至说的上是愉快…… 如果是半年前阎辰这么做,江洛一定会把这束花扔在对方身上,并强硬地说滚远点。 但现在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郁金香上,江洛的手指在桌面缓慢地点着。 他该怎么做? 从未有过的烦恼……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文已经往尾声走了,小甜文不会太长,江洛作为绝对主角,给他的爱情线、友情线、亲情线收个尾,亲情线不是啥温馨的走向,主要是个人报复 第43章 这顿饭全程吃得很安静, 两人偶来有一个话题开始交流,又很快结束了。 回到宿舍,许言见两人同行吃了一惊, “诶?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江洛抢先回答:“路上遇到了。” 阎辰只是抿了下唇没回答, 一晚上他见江洛迅速洗了个澡上床, 没有说话翻身朝里躺着。 唉, 他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一步做得对不对。 但他已经不满足和江洛只是纯粹的身体交流, 他想要和对方好好谈一场恋爱,迟早都是要走这一步的。 江洛今晚那神情明显已经看出来了, 他没有挑破说明,但也没有拒绝,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阎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有机会的, 先让江洛自己消化一下,等过几天他再找江洛说。 之后几天,阎辰发现了一个问题, 江洛在躲他。 宿舍里见不到人, 发消息回复得也很冷淡,但两人还有同一家公司呢, 江洛想躲也躲得不干净。 阎辰来公司找人的时候, 江洛不在自己的办公室,还是去了会议室,他到的时候只有江洛一个人, 低头在看电脑。 “今天有客人来?”阎辰轻轻关上会议室的门, 像是没事人一样走过来。 江洛“嗯”了一声,眼睛已经盯在电脑屏幕上,头也不抬地说:“约了一家公司的老板谈合作, 也是一家初创的公司,规模小的不到十个人,不过项目的创意不错,项目的负责人应该挺有才华的,我这边可以给他提供资金合作。” 阎辰坐在旁边跟着看了一会计划书,他一只手撑在江洛的另一边,手心有点痒,想搂上去又不敢。 但他想说,江洛,你从我进来到现在二十分钟都不看我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助理开门喊了江总阎总之后,便领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江洛堪堪把目光抬起来,脸部挂上笑,在触及其中一人之后目光倏地一顿,笑容都僵硬在脸上。 那个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微笑的变化,他伸出一只手,官方笑着,道:“江总,初次见面,我是徐陌。” 江洛视线停在他的脸上,大约久到有一分钟,才慢慢握了上去,“你好。” 他是第一次见到徐陌真人,但不是第一次见徐陌,毕竟之前就在许言的手机屏幕上见到了好多次照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没错,面前这位人模狗样的青年就是许言之前谈过的,网恋诈骗对象。 还陌陌?名字竟然是真的。 江洛拿起手机踌躇了一会,想着要不要告诉许言这个事,上次许言被骗身骗钱后,江洛提了报警但被阻止了。 他看出来了许言还想着这人呢。 也难怪,长得是不错,身高目测有185,穿上西装像青年才俊那么回事。 “徐总是s大毕业的学生?计算机专业啊……”江洛一遍翻着资料一遍说。 s大的计算机是王牌专业,排得进全国前三,面前这位青年才毕业,履历非常漂亮,不仅是大学期间拿的奖项,更是大一就开始和朋友创业,并且做得不错。 徐陌听着江洛的语气有些奇怪,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面前这位漂亮的青年,而且两人绝对是第一次见面。他的记性很好,见过的人几乎是过目不忘。 他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展开一个得体的笑容,旁边的助理已经打开了电脑,接好了投影仪。 “江总,给我二十分钟让我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项目……” 江洛全程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对方的汇报,很精彩,毕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项目,他手指轻扣桌面,徐陌已经汇报完了静静等着点评。 “作为s大的毕业生只能做出这种报告,我听了还挺失望。”江洛徐徐地开口,他合上报告书扔了过去,“难道只有这种能力吗?” 这个项目再好他也不能和徐陌合作,何况这人品德有问题。 “江总,我不觉得自己这份报告做的有什么问题,也许只是你没有仔细看过。”徐陌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他现在更多是觉得面前这人徒有其表罢了。 “哦?是吗?”江洛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转了个角度,正好对上了阎辰若有所思的视线,他勾了下唇角,对徐陌说,“那今天是麻烦你们空跑一趟了,毕竟我们理念不合。” 徐陌听闻缓缓站起身,他脸上的不满稍纵即逝,依旧笑着说:“是可惜了,希望下次可以和江总合作。” 他身旁带来的小助理依旧有些懵圈中,只能手脚慌乱地收拾东西跟在徐陌后面走了。 徐陌走的时候眼神都没落过来,看样子气得不轻。 江洛盯着对方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下巴蓦然出现一只手将他的脸掰过来,对上一张俊脸。 “做什么?”江洛拍开他的手。 阎辰蹙眉,“你们俩有什么过节吗?” “是有点过节。”江洛合上电脑起身,他不愿意和阎辰多说这件事,毕竟也不光彩,但遇到徐陌这件事要不要跟许言说呢? 阎辰跟在他后面进了办公室,见江洛也不愿多说这件事也就不再继续问,他只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 江洛顿了一下,才道:“晚上没空。” 阎辰知道江洛又缩起来了,还是慢慢等江洛想通主动走出来一步,他不信这些日子的相处,江洛对自己一点动心都没有。 “那好,再忙你也得记得准时吃饭。” “知道了。”江洛目送人离开,慢慢捂住自己的脸颊。 要死,你在紧张个什么劲! 回到宿舍江洛才发现阎辰竟然不在,难道自己躲他太明显了,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许言看到他说:“刚刚学弟在你之前回来,说这几天不回来住了。” 江洛听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许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忍不住道:“你们俩是吵架了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有。”江洛摇摇头,他想起来今天遇到徐陌这件事,不知道是否要和许言说,想了会,他试探道:“后来,你那个网恋骗子有再联系你吗?” 许言本来已经在低头看手机,闻言身躯一震,僵硬了一会才抬眼看江洛,语气不自然道:“没有啊,怎……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江洛见许言的反应有点奇怪,微微蹙起了眉。 等许言去洗澡额之后,江洛从床上下来,他实在干不出偷窥人手机这事,但他怕许言这个缺心眼又被人骗了。 尤其是那徐陌一脸的狡猾相。 江洛站在旁边心里斗争了很久,手边就是许言的手机,密码他也是知道的,对方的生日。 要不要看? 要不偷偷看一眼? 确定一下没情况他也就放心了。 江洛手指都动了,在最后即将触及到的时候静止了动作。 还是算了,偷偷看人手机还是太不道德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1节 江洛转身正要上床,许言从洗手间出来了,见人站在那吃了一惊,“你不是说累了要早点睡吗?怎么下来了?” “下来喝点水。”江洛随便找了个借口,他正要迈开步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信息进来了。 他的视力很好,所以只是略微一瞥,就看见了发信息的人是谁? 是徐陌。 许言冲过来速度极快地拿起手机想收起来,江洛面无表情,“别收了,我看到了。”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你怎么又跟他搞到一起的?他骗了你钱这个事你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不是的。”许言垂着头,像是做错事被老师批评的孩子一样小声解释,“他后来跟我说了,他是因为妈妈生病,家里的房子卖了都不够,那个时候他正好和我在网恋,实在没想开才动了这心思,不过他后来找我已经把钱还我了。” “多长时间了?”江洛略微有些疲倦地说,“你们这样联系已经多久了?” “没多久,就上个月他又来加我微信了,我们才联系上。”许言声音越说越小。 “他怎么有脸来找你的?”江洛觉得可笑,一个骗子一个小偷,就算长得人模狗样又如何,品德有问题,“不要再和他来往了。” 许言的沉默已经是在拒绝了,江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找个正常的人谈恋爱也不难,你要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很多,但你现在立刻和他断干净联系!” 他们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两人的性格互补,几乎没有吵过架。江洛也知道,作为朋友最忌讳插手对方的感情私事,但他不能看着许言往火坑里跳。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喜欢一个人可以是因为容貌、才华各种因素,但品行不端就是全否,你不要被他一两句话哄的就上头……” 许言打断他,“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 江洛:“什么……” 许言:“我不像你,从小到大各方面都有很优秀,一直以来喜欢你的人前仆后继,但我不一样,徐陌他也不一样,他可以看到我的优点,还会鼓励我……” 江洛:“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许言:“连你都觉得他夸我的话是花言巧语吗?你就是一直在看不起我……” 江洛已经被许言这种奇怪的逻辑绕进去了,他扶额,头更疼了,于是放缓语气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 “你就是有!”许言不让他有解释的机会,“徐陌说得没错!我今晚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许言你不要闹脾气……”江洛见人已经在收拾包了,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却被大力甩开了。 “你真的很烦!”留下这一句话,伴随着门被暴力关上,许言走了。 宿舍只剩下江洛一个人,怔愣在原地,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在他的记忆里,许言从未向他发过这么大脾气。 所以此刻让他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能和好吗?会不会因此许言反而更投入徐陌的怀抱,但是,不管的话他再一次受到伤害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许言的爸妈? 一时之间江洛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导致他今晚失眠了。 第二天他顶着可以扮演熊猫的黑眼圈来到公司,阎辰竟然早早就来了。 “早,你上午没课吗?”阎辰才大二,应该正是课多的时候,不像他一个准毕业生,已经结课了。 “嗯,没课。”阎辰像个没事人一样,“来参加技术测试……你怎么了?没睡好?” 他手指轻蹭了一下江洛的眼角,几乎是同时,江洛全身僵硬起来,被触碰的皮肤发烫发热,他不自然地躲开了一下。 阎辰眼底划过失落,依旧笑着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动物园扮演熊猫都可以不用化妆了。” 江洛别扭地摸了一下鼻尖,“可能是昨天咖啡喝多了睡不着。” 开了一上午的会,阎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江洛老走神,而且经常看手机,会议结束,阎辰主动说:“一起去吃饭吗?” 江洛翻着面前的文件,一脸苦大仇深,抬眸询问:“你看我现在像是有时间出去悠闲吃饭的样子吗?” 阎辰失笑:“我跟你一起改还不行吗?” 到最后两人也没出去吃,还是让助理买了盒饭过来,随意扒了两口。 天气已经渐渐转向了深秋,太阳落山的时间变早,阎辰从电脑屏幕前抬眸,触目是一个埋头睡觉的脑袋,估计是胳膊压久了麻了,不舒服地扭动了几下。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江洛醒的时候天都黑了,胳膊也酸麻得抬不起来。 阎辰把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已经改好了,你看看。” 眼皮好像都睡肿了,不过补了一觉他现在精神状态好多了,不像上午开会的时候头昏脑涨。 江洛仔细检查了一遍,别看阎辰长了这么大一人,心倒挺细的。 “有心事?”阎辰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只是靠近了一点,江洛就觉得周边空气都稀薄了,他呼吸急促起来,但没否认,“是,但你不要问,我不会说的。” 结果吃饭的时候就啪啪打自己脸了,江洛实在太郁闷了,倾诉欲达到了顶峰,没忍住还是和阎辰说了许言的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插手他的私事?”江洛苦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阎辰捞了几个烫好的牛肉放在江洛面前的碗里,“你当他是最好的朋友,才会管这些事,不过,陷入热恋的人头脑没那么清醒。” “那我就应该看着他被那个徐陌再骗一次?” 阎辰撑着下巴歪头看他,“你现在联系不上他?” “他昨天都没回宿舍,发消息也没回。” “等几天。”阎辰说,“等几天发热的头脑总会冷静的,许言是成年人,你又不是他父母,换句话说连他的父母都不一定管的了。” 江洛嚼着嘴巴里的牛肉,味同嚼蜡。 阎辰看他过于苦闷的脸,递过来钥匙,接受到疑问的视线,他勾唇一笑,“要不要去山上兜风?” 两个人开车到了山脚下,远远就看见一群年轻人,其中一个染着白毛年纪不大的小男生从车上蹦下来,冲到他们面前,毫不客气地给了阎辰的胸膛一拳,“最近忙啥呢看不到人?跟哥几个跑几圈?” 阎辰爽朗地笑了,“不了,我今天带了朋友来,我车呢?” “在后面呢,我带你去。”说着,白毛小子视线落在了江洛身上,从头到尾来了两圈,便被阎辰捏住后颈掰了过去。 “快带路。” “小气鬼,看两眼都不行。” 爱车是每个男人血液里自带的东西,江洛看到后小跑过去,“卧槽,这车你怎么定到的?” 这辆银色的科尼赛克江洛可是记得,全球就百余台,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他围着车来来回回转了几圈,眼睛晶亮地看向阎辰,“这是你的车吗?” 阎辰遗憾,早点把车开出来就好了,追得那么辛苦不如一辆车有用。 他慢慢吞咽了一下,将车钥匙塞到江洛手里,“你开,我做副驾驶。” “这条山道很崎岖窄小,但几乎没有车行,所以我和朋友们经常来这里放风。”阎辰坐进副驾驶道,“你别紧张,这辆车很适合跑山道。” 江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加速,没有一个男人不享受加速疾驰时的快感,尽管在这种蜿蜒山路上开很紧张,但更多的是肾上腺素拉满的亢奋。 “绝了。”他把速度拉到底,兴奋道。 “是不是很解压?”阎辰望着他道。 江洛踩紧油门一口气爬到了山顶,深夜的山顶往下看仿佛一只深眠蛰伏的巨大野兽,就这样的刺激感非常上头。 “怎么样?”车停了,阎辰扭头看他,“爽吗?” “很爽。”江洛诚实回答。 “那看在我暂时解决了你烦恼的功劳上,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什么怎么想的?”江洛蹙眉,飙升的肾上腺素慢慢落回,脑子开始有小锤子敲他表示预警。 “唉,就是生日那天送你花的事,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就这样装糊涂要到什么时候?”阎辰这句话说得很轻,并且伴随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声。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44章 “我不是想逼你, 本来我是想耐心等等,但今天见到你我觉得自己还是等不下去。”阎辰说着,咔嚓一声按掉了安全带, 欺身倾了过来。 一只手捏着江洛的耳垂, 动作很轻。 “老这样揣着明白当糊涂可不行, 你每天在我面前, 对我来说只能当朋友相处是一种折磨, 你明白吗?” 江洛不吱声,阎辰就继续说:“其实我最近也在反思, 我的自尊心很强,不然早就会去追你,而不是等到现在了,就算你打我骂我再翻我白眼再无视我也会去厚着脸皮追。” “什么意思?”江洛终于扭头看他, “什么叫“早”?” 阎辰作乱的手从耳后移到了脖颈,轻叹口气,“那我们今晚就在这做个彻底真心的坦白吧。” 他按了中间的一个按钮, 车篷向后方退去, 江洛抬眸,深色的夜空像是一块深蓝的丝绸幕布, 零星点缀着耀眼繁星。 阎辰也向后靠去, 抬头望着头顶的一片夜空,“今晚的星空很漂亮,所以我们可不可以坦然面对一下自己的内心, 真诚的交流一下。” 灿锐的星河映在了深黑的眸色中, 江洛对上这样一双眼眸,不自觉点了头。 “那说好了,不许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假话。”阎辰强调, “我先回答你刚刚提出的问题,我说的早就去追你,指的是第一次在江家见到你的时候。” “我在见到你本人之前,看到了照片墙上的照片,当时盯着照片就移不开目光了。”阎辰嘴角噙着笑意,“现在想想,当时我还那么小,怎么审美就这么好。” 江洛脸颊发烫发热,躲开目光不敢去看,“你不要这么恭维我。” 阎辰偏头看他,“我说的都是真话,今晚我们两人也只说实话。那你说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初次印象是什么?” 江洛:“小屁孩。” 阎辰:“……” “我就比你小两岁。” “小两岁也是小屁孩。” “好吧,这个问题翻篇。”阎辰说,“但我第一见你的时候,你从楼上的台阶下来,那日的景象在我脑海里很清楚,你穿什么衣服我都记得很清楚,你穿了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皮肤很白,腰也很细,我当时看了就移不开眼,心想本人竟然比照片还好看,还有,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江家人。” “我当时鼓起勇气找你搭讪,你冷着脸不理我。” 江洛对这一指控,很心安理得,“谁会理会一个同性小屁孩的搭讪。” “嗯,我这么说也不是怪你的意思。一开始我不理解,尤其是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你每次看到我都很讨厌的样子,但我想见你,只能一次一次找江遥,假装找他玩,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地到江家看到你,可你对我的态度让我伤心了,本来我是时刻揣着情书想向你告白的,但你看到我转脸就走。”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2节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江遥,你不搭理我是应该,是我的错,和江遥成了朋友。” “江洛。”他一口气说到这,觉得口渴了,“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从上次送花事件到现在,两人都没有亲密接触了,这让阎辰这段时间也很难熬。 对于突然贴近的阎辰,江洛蹙起眉,但他没有躲,保持不动,嘴唇被轻轻地贴了一下。 阎辰其实想伸舌头的,但眼下的氛围太好,他觉得还是一鼓作气把话说完比较好。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或者我想问,除了江遥的因素,你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 江洛视线落在了阎辰锋利的下颌线上,其实这人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是非常锐利的线条,偏偏生了一双多情的眼睛。 他仿佛脑子被人捶了一下,不对,不是眼睛生得多情,是因为阎辰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永远含着情愫。 “别这样看着我。”阎辰呼吸又急促起来,“我会更想亲你的。” 江洛不与他废话,“高中的时候,学校后面那条小巷子,你还记得吗?” 阎辰缓缓一挑眉,“你是说我打架的那次,我不明白,你明明打过那么多次架,怎么就非要记得我打架被你撞见的那一次?” “那不一样,我打架每次都是因为反击。” “所以,你觉得我那次打架是因为欺负人吗?” “不是吗?”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又开始变得粘稠,阎辰没忍住又碰了一下江洛的嘴角。 “……” “你不记得我打的是谁吗?” “是谁?”江洛用脑子努力地想了下,他当时没注意看是谁。 阎辰盯着他,顿了几秒提醒道:“王意你不记得了?那天地上躺着的,就是他和他的狗腿。” “王意!”江洛瞬间脑子里的迷雾散了,他想起来是谁了。 高二那年,隔壁班转来一个叫王意的男生,他们学校是南市最有名的私立学校,来这读的大多数家庭都不一般。 那个王意他已经不记得长啥样了,但第一次见到那个男生的时候,他从心里就升起了厌恶感,因为那个人总喜欢直勾勾盯着自己,眼底还流动着复杂情绪,他看了很不舒服。 像是被一只黏虫爬到身上一样厌恶。 后来没多久,王意总喜欢在放学的时候堵他,有一天家里的司机临时请假了不在,江洛打算打车回去。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王意一张笑脸,他说:“江洛同学,今天没有人接吗?” 江洛穿着校服的白衬衫深色裤子,整个人俊得像是春日的新柳,站在那里就是扑面的鲜活青春,只是看人的眼神冷了些,闻言点了下头。 “你家和我家挺近的,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 被拒绝了车也没走,反而一直阴沉的天开始落起了雨滴,王意说:“下雨了,车不好打,还是上车吧。” 江洛没有带伞,有些苦恼地立在原地想了想,最后上了车。 后排坐着江洛和王意两人,自打江洛一上车,他便微微阖眼,但还是感受到皮肤上灼烫视线的凝滞。 被看得烦了,他实在忍不住偏头看去,对上王意一双痴迷的眼睛。 江洛不禁蹙起眉,当时他还小,不明白这种眼神代表了什么,或者说他根本没往那里想。 也许是对视让王意有了一丝勇气,他顺势就摸了过来,目标是江洛的细腰。 他脸颊微红,呼吸有点急促,“江洛……我……现在还早,去我家玩会吧。” 腰上攀来的不安分的手都在告诉江洛,他正在被同性骚扰,他也没惯着,抱住王意的头就往车窗上撞了一下,人被他撞得晕晕乎乎。 前面的司机看到了立刻就停车,江洛也就趁机下了车。 王意因为这事请了好几天假,后来就喜欢没事带几个人骚扰他,基本属于语言骚扰,那个时候江洛学业繁重,学校对于打架的处罚比较重,他并不想请家长还得看江成海的脸色。 于是,他能忍就忍了。 后来没多久,王意看到他就躲,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是,当时他怎么没想起来看一眼被阎辰打的人是谁啊。 阎辰看完了江洛精彩的面部表情,知道他想起来了,略微有些委屈道:“原来因为这件事你这么讨厌我,那我很冤枉,我只是警告他不要再骚扰你而已,后来没解气打了他一顿。” 陈年旧事说开了,江洛缓缓吐出一口气,是他自己的原因,过于先入为主对阎辰有了不公平的判断。 “对不起。”江洛说,“我想你道歉。还有,谢谢你。” “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阎辰一只手伸过来揽住江洛的肩头,“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感激或者歉意,我需要的是你告诉我真实的想法,江洛,这么些日子的相处,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是直男,容忍我做到这种程度不仅仅是因为共梦的原因吧。” 江洛在此时很想装一只鸵鸟逃避一下现实,但阎辰牢牢握住他的肩头,让他想避开一点迎面的逼近都不行。 “告诉我实话好吗?我没有要求你立刻答应我的告白,但你认真地回答我,诚实地回答我,我真的需要你这个答案,你如果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 山顶的夜晚太安静了,只有偶尔掠过的鸟鸣声,这种安静让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阎辰这个人、阎辰说的话上。 他确实违背不了自己的内心,也找不到借口,即使再不想面对,他也必须得承认。 他是……喜欢阎辰的。 这种喜欢是平日里点点滴滴的积累,一丝丝的缠绕,等他发现的时候,名为喜欢的情感已经在他心脏这里生根发芽了。 并且已经长高茁壮,让他一个拒绝变弯的人再怎么想主动拔掉这棵树,也很难。 阎辰握住他的肩头静静地等着,耐心在一点一点地耗尽,眼里的星河渐渐暗淡下去,即将熄灭的时候,他看到江洛点头了。 视野里,江洛点头了。 他,喜欢了5年的人,终于也对他动心了! 阎辰眼里那未来得及熄灭的火光迅速燃烧起来,他面容隐隐控制不住的激动就要迸发,即将扑上来抱住的时候,江洛及时地伸出手挡住他。 “不过,如果我说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真的就此不再来缠着我了吗?” 阎辰表情立刻冷静下来,说了,“假的。” 江洛:“……”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阎辰:“你如果说对我一点动心都没有,我会继续缠着你,让你总有一天会喜欢我一点。” 江洛听了这诚意满满的话,局促到不知怎么回应才好,只能自己缓解尴尬般点点头,“有这样的决心也挺好。” 阎辰:“所以……” 江洛:“所以?” 阎辰乘胜追击,“那你可以答应跟我交往吗?” “不可以。”江洛拒绝得干脆。 阎辰面容一下子就垮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谈恋爱,也没有恋爱的打算,对你动心是一回事,但谈不谈恋爱是另一回事……” 这番话阎辰听了,一晚上没有正常跳动的心脏此时终于平静下来,就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上砸了一拳,心脏此刻疼得不动了。 见阎辰不说话了,江洛也觉得过意不去,他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剐蹭自己的裤子,斟酌着,平静开口:“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动心这种事我觉得挺缥缈的,我的父母,江成海和梅慕青,当年是一见钟情,爱的是轰轰烈烈,他们之前爱情没有人会怀疑真伪,但结婚后两人日渐冷淡也是真的,互相不爱了辱骂伤害也是真的。”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我可能对爱情有些悲观了,我不想经历这个过程,爱情在最初可能是美好的,尤其是在动心的时刻,但如果有一天会走到相看两厌的程度,还不如从来没有在一起。” 江洛看向阎辰,一字一顿道:“我们还是作为朋友间的相处,不好吗?” —— 阎辰生气了。 江洛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确定阎辰生气了。 下山的时候一路都没有说话,送他回家也没有再厚脸皮的要求留宿。 他确定以及肯定,阎辰生气了。 他还没想好之后面对阎辰怎么办,结果阎辰直接把解决办法递了过来,他发现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见到这个人。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学院,阎辰也不回宿舍,公司里也见不到人影。 这几天过得都挺漫长,尤其是江洛已经连续9天零15个小时看不见阎辰了。 不要误会,他绝对是记性太好才会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站在宿舍门口,透过门缝他看见灯是亮着的,江洛笑了,想来也是,阎辰又能忍多久,还不是…… 门开,他看见了垂头丧气的许言。 “许言?”他吃了一惊,因为他好久没看见自己这位竹马回来了。 视线又在宿舍内绕了一圈,阎辰不在,努力压下心底的失落,江洛关上门走过去。 许言脸色不太好,周身透露着低压,江洛蹲在他面前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人好像瘦了,江洛也不指望许言能回答他,正准备站起来,却被猛地扑过来抱住了。 许言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说:“洛洛……你说的是对的……他又在骗我!又在骗我!” 江洛幽幽地叹口气,面对哇哇大哭的好友只能耐下心轻声安慰,等许言哭够了,终于冷静了,他才开口询问:“你这些日子都在徐陌那?” “是。”许言依旧在抽抽涕涕,“你是不是想骂我猪脑子。” “我骂你做什么?你这几天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心里挺难受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你见色忘友。” “我错了,是我蠢。” “你不是蠢,你只是比较单纯。” “我以为他不会骗我,结果我发现他说的得癌症的妈妈都是假的,当时因为创业缺少资金,他才骗我的钱。洛洛,我发现了之后他跪下来求我原谅他,他说他现在公司做得很好,以后会对我好的,是真喜欢我……” 江洛:“你把这话当真了?” 许言摇摇头,“我已经被他骗两次了,再上杆子被骗一次就是贱了。” 江洛也不知说什么,感情的事他也没什么经验,不过瞧着那徐陌能跪下来应该也是对许言动了真心,但这种狡猾的人在一起,他担心许言早晚有一天会栽个大跟头。 “那你当着我的面拉黑他,以后都不许再见他。” 许言弱弱地说:“我已经拉黑过了。”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3节 江洛不再说什么,到是许言这人翻篇翻得快,他问:“学弟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不知道。”江洛语气有点凶,“谁知道去哪玩了。” 许言过了这一遭很黏他,变成了江洛去哪都得跟着的画面,所以这天晚上的酒会,许言毛遂自荐要当江落的司机。 “省的你喝酒了还要找代驾。”许言一边开车一边说。 江洛拿着手机刷新和阎辰的聊天界面,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手机没网了,最终,他烦躁地闭了闭眼,这几天见不到人,心脏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莫名空虚。 “哎,你是不是有事啊老看手机?”许言从后视镜看他。 江洛干脆收起手机,飞速经过的橙黄色路灯倒映在他眼眸中流光溢彩,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领口秀有金丝纹线,更衬得他一张脸精致昳丽,身段也是平肩窄腰。 许言定定地看了一会,突然担心自己这发小每次出去谈业务会被占便宜。 参加这场酒会有赵成道陪着,对方在圈里这么些年积攒了很多阎家那边的资源,有他带着江洛结交了不少客户。 赵成道年纪大了,一过九点就和江洛申请回家,江洛笑着让他先回去。 他放在酒杯,挑了一个角落坐下歇会,低头翻了会手机,没有他想看的信息,便抬头百无聊奈地随处望。 在触及某个方向的时候视线顿住了,他竟然看到了徐陌。 徐陌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合体西装,正与一位长发女士谈笑风生,那位女士脸上的笑容都在摇曳。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犀利,徐陌竟然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停住片刻,徐陌微微弯腰朝那位女士说了什么,对方笑得花枝乱颤。 徐陌走过来了,江洛缓缓一挑眉。 “江总,真巧啊。”对方脸上挂着最挑不出毛病的笑。 江洛朝对方一点头。 “虽然没有和江总合作成功,但江总也没必要这样对我,朋友也是可以做的。” 江洛想,听他这意思,徐陌应该不知道自己和许言是发小的关系,不然才不会主动往自己面前送。 徐陌从善如流的从侍者盘中拿下两杯酒坐下,其中一杯推到了江洛的面前,也不管江洛的冷脸,碰了杯自己干了。 “江总有看过我的履历吗?” “有,s大的优秀毕业生,拿过全国的大学生创业奖,确实很优秀。” 徐陌抿唇一笑,“我指的不是这个,其实我出生在一个小城市,江总作为南市本地人应该没有听过,大一的时候拿出全部身家来创业,还借了不少钱,最穷的时候身上只有两块钱,吃饭都是蹭的室友泡面,现在苦日子过来了,想想还是感谢当时愿意吃苦的自己。” “是吗?我不太能感同身受……” “江总不能感同身受也很正常,毕竟您一看上去就是没为钱财发过愁的样子。” “怎么看出来的?” “初创公司这么大规模,拿的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在项目里,还有您办公室的摆件都能看出来。” 江洛哼笑一声,这人滑得跟泥鳅似的,眼力也很好使,排除掉人品也算是个人才。 “跟我一个没有合作成功的陌生人说这些合适吗?” 徐陌笑着过来碰了杯,“只是一次没有合作成功,谁也不能肯定说没有下一次,也许我们哪一天可以成为朋友呢?” 江洛一只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突然说:“有点想抽烟了,要一起吗?” 两人一起来到了一楼的庭院,江洛递给对方一只烟,自己点燃了徐徐地抽起来,一时之间,灰青色的烟雾缭绕。 男人之间一起抽烟,相当于女孩之间手拉手去厕所。 徐陌这波故意招惹有自己的打算,他还是想和江洛合作,江洛年轻、思想活络,之前给他回复的邮件理念大胆,不像他后来找的几家公司,负责人都过于小心谨慎。 “我跟徐总挺有缘的。”江洛冷不丁开口,“认识许言同一个人。” 徐陌直接错愕了,仿佛听错了半晌没反应过来,江洛已经摁灭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朝他笑。 徐陌的大脑仿佛被锤了一拳,他知道了!许言提过的自己发小江洛!两个人不是碰巧同名!还是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南市这么大,可能只是碰巧同名了?”江洛道,“挺可惜的,本来我很喜欢你的计划书,不过你这种人渣,我是不会合作的。” 话音刚落,徐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45章 许言在车里等得久了也没见江洛出来, 发消息也没回。 他想起之前在车里的念头,怕江洛又遇到什么不怀好意人的麻烦,决定不等了, 直接进去找人。 刚来到一楼的庭院就听到一些响动, 他好奇寻了过去, 见是两个西装革领的年轻男子在打架,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 两个人他还都认识,一个是他从小到大的竹马, 一个是他的前男友。 目光里,江洛一拳砸在了徐陌的肚子上,从表情上来看这一拳杀伤力极强,他的前男友抱紧自己的肚子晃了晃, 跌坐在地上。 江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刚要转身去拿地上的外套,被徐陌猝不及防地拽住小腿, 没站稳也跌坐在地上。 徐陌这人打架手也很黑, 上去一拳往江洛的脸上砸,江洛虽然躲开了, 却被强劲地擦过颧骨, 那处瞬间就红了。 徐陌按住江洛在地上,他被打红了眼,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就要再补一拳, 拳头已经高高地举起, 下一刻,头上挨了一个闷棍。 江洛眼皮眨了眨,温热的红色液体滴落在他脸上, 徐陌已经翻起白眼朝后倒去。 身后,许言正举着棍子,呆立在原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许言回过神,一脸惶恐地问:“完了,这下该怎么办?” 就像是小时候,每次两人闯祸了,许言都会惊慌地抱住江洛问他怎么办,江洛这个时候永远可以给出解决办法。 “先报警,打120。”江洛摸了一下自己嘴角,还有一些血迹,艹!这人下手真黑,一看就是打架的野路子,估计从小到大没少打。 两人坐上警车,晕倒的徐陌被120抬走了。 车上,许言拽着江洛的袖子小声道:“要不要找你爸来摆平?” “我不要。”江洛一身傲骨还在,“我现在也是有私人律师的人了,我已经让他过来了。” 但坏就坏在是江洛先动的手,而且还有监控录像。 这事现在没那么好办,尤其是徐陌醒来后咬死了不和解。 江洛在警局干坐了一夜,西装外套早不知去哪了,领带也没了,衬衫领口散开几颗,露出纤细的锁骨。 他想,要不还是找江成海帮个忙吧? 正有这个念头呢,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过来了,江洛听到别的小警察敬重地喊了声“惠局”。 过程也挺迷幻的,一上午不到两小时的时间,流程也走完了,江洛和许言可以走了,听说是徐陌愿意和解。 但江洛想绝对没那么简单,果然他刚出门口就看到了阎辰站在车旁,双目注视着他们。 被江洛扭头看了,许言心虚地说:“是我向学弟求助的。” “你不找他帮忙我也可以解决。”江洛表情有点烦躁,“大不了耗几天时间。” 阎辰见江洛走近了,目光停留在江洛有些淤青的脸颊和散开的衣领,他蹙起眉,却没说什么,只是替他打开了车门。 车上,许言感激地对阎辰说:“谢谢学弟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阎辰嗓子有点哑。 江洛不禁看向后视镜,从后视镜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嗓子怎么哑了? 许言要回家,阎辰先把他送了回去,然后驱车一路来到江洛的住处。 全程阎辰一言不发,只是跟在江洛后面上了楼,进了家门,然后自来熟般地翻出柜子里的药箱招手让江洛过来。 江洛“啧”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坐了过去。 他右侧脸颊上有淤青,嘴角也有点肿了,阎辰仔细地上了药,离得近了,尽管江洛已经在垂眸还是避免不了地看到阎辰的表情。 这人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眸色也比较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完药,江洛微微松口气,不知怎么的,这样的阎辰和他同处一个空间,让他一直有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不是,阎辰在生什么气? 他站起身,一夜未眠的身体现在非常疲倦,他朝阎辰点了头,小声道:“今天谢谢了,没什么事你就……” 话没说完,他被大力抱在了怀里,人对熟悉的味道就会不自觉的放松,就像此刻,江洛心下猛地就轻快起来。 但没多久,阎辰就松开他,朝他大吼,“为什么总不听话?监控我都看了!如果不是许言!你他妈说不定……说不定……” “又死不了。”江洛扭头,一把拍开阎辰的手,蹙眉道,“你在朝我发什么脾气?” 阎辰一句话吼出来以后冷静了不少,他这几天看不见江洛,上火严重,嗓子都哑了,忍着没找来就是想给江洛空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换句话来说就是以退为进。 结果等来了江洛打架进局子。 尤其是他看了监控 ,那人打架路子野得很,江洛在对方手里没占多少便宜,如果不是许言及时的那一闷棍,说不定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江洛。 这种感觉让他很急躁、很不安,而且若不是许言,江洛是一定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江洛瞧着阎辰,见对方双目炯炯仿佛有火在燃烧,这人在生什么气? 他嘴唇蠕动了下,没问出来,反而出口的是:“你可以走了吗?我要休息了。” 阎辰摔门而去…… 等人走了,江洛双腿像是灌了铅般迈不动,疲倦犹如潮水般袭来迅速掩埋了他。 果然人熬夜了就会脾气大,他刚刚对待阎辰脾气也太臭了,躺在床上,江洛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去学校找个机会和阎辰好好说。 好好说…… 结果第二天江洛没有找到这个机会。 他来到数学系这边,早上从林黎那要到了阎辰这学期的课表,江洛直接找了过来。 下课铃想了,人流很快从一间间教室涌了出来,他艰难地逆流而行,实在没办法躲进了一个拐角,等到学生走得差不多,正巧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教室里出来。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4节 他一声“阎辰”还没喊出来,目光落在了对方身边的另一个少年身上,恰巧此时阎辰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这里不禁蹙起了眉。 那个少年浑然没有察觉,依旧在和阎辰说话,“说好的啊,这几天你都得陪我,我不管,你下午的课要翘了陪我。” “先去吃饭,下午再说。” 阎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敷衍了一句,那少年个子不高,长得很可爱,直接抱上了阎辰的手臂,气鼓鼓道:“你不陪我我就告诉你妈,我跑了这么大老远的来找你……” “放手。”阎辰扯着对方领子把人拽下来,说的话虽然很不客气,但语气却有能察觉出来的笑意,“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不是离家出走吗?” 江洛站在原地全程尴尬地听完,他本来看到这一幕想走来着,但已经对上阎辰的目光了,再走也来不及了。 还是阎辰走了过来,开口询问:“你怎么在这?” 在那样一双目光下,江洛心虚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碰巧来这里有点事,有朋友啊……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背后还凝着不容忽视的视线,他听见了身后的对话。 “这是谁啊?” “室友。”阎辰冷淡的声音。 “哦,那我不管,你今天明天必须陪我……” 江洛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空无一人,他还是有点累洗了澡躺床上又睡了。 醒来的时候就对上许言龇着白牙的一张脸,他心脏骤停了一瞬。 “艹,你吓死人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许言抓住他的手,突然眼眶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对不起,昨天那事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犯浑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不提了。”江洛坐起来,“以后别再见他了。” “不见了,绝对不见了。”许言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听什么……”江洛散漫地笑了,“你还是再找个合适的男人谈恋爱去吧,有新的旧的就一边去了。” 许言觑着他,“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没有,睡久了头疼。” “那走,咱两好久没出门瞎晃悠了,我请你吃饭。” 两人磨磨蹭蹭地终于在傍晚出门了,十一月的秋天没那么冷,温度很舒服,江洛套了件连帽衫和许言并排走着。 “昨天我回家,听我爸说,江叔叔最近的身体不太好,我爸已经半夜被急叫到你家好几次了。”许言的爸爸是江成海的家庭医生,好多年了。 “公司一堆让他头疼的事情。”江洛双手插兜,慢腾腾走着,江成海一直是做传统芯片生意的,没有赶上科技革命时代,传统的制造薄利多销,现在受到技术层面的冲击很大,所以他才会一直和路家合作,路家有他需要的专利。 如果没有路家,江成海的公司死路一条,所以江辰海才一直想要改变这种状态,与一家公司深度绑定才能苟延残喘,等同于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了。 江洛正溜号呢,被许言的胳膊肘撞了一下,耳边响起,“学弟,快看是学弟……” 江洛看过去,不远处确定是阎辰,只不过他身旁还挂着上午才见过的少年。 是自己没有腿吗老挂在别人身上。 江洛自己都没意识到蹙眉了。 “旁边那少年是谁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学弟跟谁这么亲密。”许言在耳边叽叽喳喳,江洛听了更烦。 他驻足,转了个身,“走吧,我们去吃俞筷子那家火锅。” “哎,刚刚不是还说去吃前面那家川菜的吗?” “我改变主意了。” “哦,哦好吧。”许言跟着他一起走,可惜地说,“我还想上去看看那少年是谁呢,你说会不会是……应该不是,学弟是直男。”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好奇啊,你不好奇嘛,如果校草谈恋爱了那简直是全校的大新闻。” “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江洛揪了一下许言的领子,“走快点。” 两人在火锅店寻了个位置坐下,这家店离学校近,来的基本是学校的学生。 江洛其实没啥胃口,他让许言点餐,自己打了一个哈欠,想着上午特意来找阎辰,结果也没说上话。 还是应该说的,昨晚确实是他不对,不管怎样,阎辰都是帮了他。 但一想到阎辰手边的那个少年……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他转动着手机玩得正丝滑,身上落了一个高大的影子,许言吃惊的声音响起。 “学弟,你们也来这里吃火锅吗?” 阎辰视线从江洛身上收回,看向许言,笑着说:“没位置了,可以做一桌吗?” “可以可以。”许言这话一说出来,就被江洛瞪了一眼。 于是变成了,许言和江洛坐在一边,阎辰和他的朋友坐在一边。 阎辰向他俩介绍道:“这是姜青宇,从北市过来的,我朋友。” 姜青宇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和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这人的性格和许言有点相似,两人聊得很投机,饭桌上并没有冷场。 吃了一会,许言又点了几瓶啤酒。他给江洛倒了一杯,小声道:“出来吃饭开心一点嘛,别这么收着。” 江洛想说并不是他想收着,而是和阎辰这样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模式下,他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少喝点,别喝多了。”他提醒许言。 许言摇摇头,“没事,我今晚回家住。”大四已经没什么课了,他们这种本地的学生很多都选择常住家里。 江洛瞧着许言一杯接一杯地干了,自己也受到点影响喝了两杯,他酒量实在不好,尤其是在熬夜后,喝一点就开始上头。 阎辰坐在对面,偶尔和姜青宇交头接耳,两人的关系很亲密,无论是从姿态还是对话。 他听见姜青宇说:“我妈晚上要是打电话给你,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我。” “你还是回家去吧,多大人了还离家出走。” “我不管,你要是出卖我就死定了,我就去找秦阿姨评评理,秦阿姨最喜欢我了一定会向着我的。” 阎辰对于这人的难缠很早就有体验,他看着手机很轻地笑了一下,说:“你可能猜错了,你妈不是打电话给我,你妈是已经飞来了,应该还有一分钟到这里。” 姜青宇喝得迷迷糊糊,闻言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想清楚了之后,就听见一个泼辣的女声响起,“姜青宇!你还往哪跑!” “妈……妈……我错了……” 于是江洛他们免费观赏了一部家庭大剧,姜青宇的老母亲这次带了两个保镖来,架住了乱跑的小少爷。 “小辰啊,这次谢谢你。”姜妈妈盯着阎辰看,“半年没见你你又长高了,小伙子也越长越俊了。” 姜青宇醉得脸颊通红,气愤道:“阎辰,枉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却出卖我!” 阎辰:“你每次离家出走都来我这,不用我出卖你,阿姨猜得到去哪逮你。” 姜妈妈拍了一下自己儿子脑袋,恨铁不成钢,“不是小辰说的,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快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等引起混乱的人都走了,阎辰这才坐下说:“是不是烦着你们吃饭了?” “是挺烦的。”江洛很不客气地说。 阎辰哑然失笑,见江洛微红的一张脸,知道他喝得也有点多了,这边许言打了个酒嗝,起身摇摇晃晃,“我去买单。” 路边,许言找了个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便坐上去了,车窗压下,许言伸出通红的一张脸对阎辰说:“学弟,麻烦你送洛洛回家了。” “你放心。”阎辰揽着埋首在他肩头的江洛,“我会把他送到家。” 夜风微凉,江洛昏昏欲睡,被一个精壮的身躯抱着,秋风吹拂在他脸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些。 他推了一下对方,语气僵硬道:“走开!”他喝醉之后的那点小力气在阎辰这跟挠痒痒似的。 “清醒点了吗?”阎辰垂眸看他,触目是微卷的睫毛,挺细的鼻梁。 其实江洛的长相不仅是一眼的惊艳,更是经得起细看,耐得住琢磨,纵使看得再久,每一眼都会惊艳。 江洛依旧微闭着眼,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酒意,他想自己可能真喝醉了。 这劳什子的酒量! 他又推了对方一下,捂住自己的口鼻,“放手,我要吐了……” 这才阎辰真的放手了,江洛冲到路边蹲下,干呕了好几声也没有东西出来。 妈的,一晚上光顾着不爽了,其实什么都没吃。 就这样静静蹲了很久,阎辰也蹲下来替他撸了撸背脊,见他吐不出来才道:“先回家吧,回去喝点蜂蜜水会好点。” “我自己回去。”江洛甩开他的手,尝试自己站起来,蹲久了竟然腿麻了。 阎辰哑然失笑,见江洛这幅别扭的样子觉得可爱,觉得可爱之后又开始心疼,他语气温柔,“酒量不好喝这么多做什么?还是空腹喝,醉得更快。” 江洛没理他,只是一味揉着自己小腿。 “江洛,你抬头看看我。”阎辰突然道,两个人这么蹲在路边互相看着,这么奇怪的一幕引起了不少路人去瞩目。 “你上午是特意去寻我的吗?” 江洛盯着他一双上挑的黑眸,抿唇道:“不是。” 鼻尖被人轻轻刮了一下,只听阎辰继续道:“撒谎,你明明就是来找我的。你知不知道,我很高兴。” 江洛就瞧着这人自说自话,“不仅是高兴你主动来找我,更是高兴你在吃醋……” “等等。”江洛打断他,“我吃什么醋?” “明明就是。”阎辰肯定地说,“刚刚吃饭的时候,你知不知道自己坐在对面,全程脸色有多难看……” “我没有。”江洛艰涩开口,“我只是没有休息好……” 阎辰已经认定了这个事情,没让江洛否决,“姜青宇他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多年的好友,我跟姜青宇也就认识好多年了,不过他是直的,还有女朋友,只是性格没心没肺些。”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说了我没吃醋,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你别……” 江洛话没说完,就被人提着领口拎了起来,人被推到了路边的一棵树背面,趁着树影婆娑挡住了路人的探究目光,他被按在树上接吻。 阎辰捏着他脸颊,舌头毫不犹豫地闯进了口腔,带着浓烈的急躁和渴望,含着他两片嘴唇,吸着他口里的津液,江洛只能“唔唔唔”得表示微弱反驳,胸腔在过度呼吸,他也听见了阎辰浓密的喘息声。 “这么多天没见我了,你不想我吗?”阎辰放开他的嘴巴,喘着很沉很重,嗓音哑火,“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所以我在警局门口看到你是生气,在教室门口看到你是高兴。” “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明白。”江洛胸腔里的氧气被榨干,此时脱力般靠在树上,如果不是阎辰扶着他,此刻他早就滑下去了,只能用虚脱的语气道。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5节 阎辰珍惜般爱抚他的脸,因为酒精和出汗,江洛此时的脸一片白一片粉,嫩得像是春天里刚抽出的芽,他从脸颊摸到了下巴,“因为你主动来找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主动向我走近一步,我命给你都成。” 高冷校草如今很会说情话,企图用情话把江洛砸晕掉。 阎辰此刻想得很明白,夜色和酒精的加持下,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让江洛再缩回去,那这个事情就难办了。 “江洛。”他低低呢喃,声音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力,“你就和我试试吧,不要再想什么江成海和梅慕青,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又不是他们。” 江洛终于撩开从刚刚就一直微阖的眼皮,与阎辰四目相对,他看到了确定、肯定……和专注…… 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的专注。 “他们的爱情败给了时间不代表所有的都会这样,明明也有美好的例子,只是你不想睁眼去看。”阎辰依旧摩挲他的下巴,“比如我的父母,他们俩从大学相识、相恋到结婚,直到现在,二十多年,感情从未变过,我父亲那样的权势和财力,从未在外面有过任何绯闻,他们俩好得跟连体婴似的,有时候我都会想自己是不是家里的意外。” 阎辰见江洛的眸色闪烁,似乎有松动,他乘胜追击,“也许我们也会像他们这样,你得相信我……” “阎同学。”江洛哑着嗓子喊他,“容我提醒你,你才十八岁,就这样把自己的一生许诺掉很不靠谱。” “为什么不能呢?我相信我自己,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这么多年,我眼里从未看过别人。” 下巴被摸得久了有些泛红,阎辰收回手,他心脏高高悬起,等着江洛给他一个可以决定他生死的答案。 江洛听了这一番话很难不动容,他往后仰靠在树上,脑子被酒精烧得有些乱,阎辰的这些话又像是小火苗似地融进他血液里,烧得他全身沸腾起来。 也许……答应他……并不是一件坏事…… 明明是喜欢他的。 这是一个少年最直白最热烈的喜欢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答应吧,应该答应。 所以当自己点头了之后,江洛也懵了,他没有犹豫,遵循本心就这样点头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阎辰最热情地抱住他,埋头在他颈边深深吸了一大口,全身都在战栗颤抖,激动得不能自己。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明天不更了,跨年去了,直接新年见了 第46章 深夜小区安静的只有一前一后的走路声。 江洛走在前面, 阎辰跟在后面,一直到单元门口,江洛才转身说:“就送到这吧, 你回去。” 阎辰眼睛雪亮得堪比夜空的那轮明月, 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洛, 更加走近几步, “我现在有点后悔, 你可以不可跟我再多待一会。” 再多待一会?待多久? 刚刚江洛答应了之后,已经被阎辰按在树上结结实实亲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嘴还是木的。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阎辰又近了点牵起他的手,“一点也不想。” 阎辰握着江洛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感受到没有,心脏已经快跳出来了。” 江洛瞧着阎辰, 觉得这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周身冒粉红泡泡的恋爱脑少年。 “那怎么滴,我们才确定关系,你就想住进我家来?” “又不是没住过。” 江洛哽了一下, “那个时候和现在的关系不一样。” “现在是男朋友了住进来更名正言顺。”阎辰厚脸皮道。 江洛严肃地注视他, 把人都看紧张了眉眼才松懈下来,“那好, 不过不可以做其他的。” 阎辰笑了。 这笑容有些诡异, 江洛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一直在想这个笑容怎么奇奇怪怪,站在家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后悔答应了,就应该让阎辰这个臭小子赶紧回家去。 他怕是引狼入室! 倒也不是排斥和阎辰做这件事, 一来他和人家才确定关系, 就这样睡了是不是太快了些,二来阎辰那里他可是见过很多次的,非常可观的尺度, 他怜惜自己的屁股。 “怎么不开门?”阎辰贴过来贴得很近,吐息都在他耳边,灼热滚烫。 江洛在阎辰的瞩目下慢慢按下密码,背脊都是麻的,直到最后一个#号键,他手指虚虚搁在上面,心乱如麻。 事已至此,再反悔也不可能了。 一个咬牙,江洛按了下去,伴随着响声,门开了,他抢先一步走了进去,速度极快地换好鞋往里走,腰腹便被大手搂住抱了起来。 脚离地,江洛安全感全没了,挣扎道:“做什么!放我下来!” “不行。”阎辰重重地单手关上门,把江洛按在门板上,凑上去便亲。 从嘴巴一路往下亲,江洛费了老大的力拽着阎辰的头发,“你说话不算数。” “我没答应,只是笑了。”阎辰腆着脸道。 “笑了就是答应了!” “我没答应。” 阎辰又凑到江洛嘴巴吧唧一下,一个响亮的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觉得这样太快了?” 江洛猛猛地点头。 阎辰笑得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我们和其他的情侣不一样,你难道忘了,明明该做的早就做过了,我们早就该到这一步了。”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是不是害怕?” 江洛又一次猛猛点头。 “别怕。”阎辰抵着他的鼻尖,轻声安慰,“我会很轻很轻的,不会弄疼你的。” 这样一张脸配上这样一幅表情,换成一般人要命都给他了,江洛也恍惚了好一会,但及时回神来,“不行,你让我好好想想。” “那我也不行。”阎辰勒紧他完全贴在自己身上,重重喘了一下,“你感受一下,还有时间让你想想吗?” 江洛不可置信地偏头看他,阎辰微垂下眼眸,坦然道:“这几天见不到你就一直这样了。” 早该想到的,这人一天天的尽做那些梦,肚子里能有什么好货。 两人贴得一点缝隙都没有,阎辰比江洛高了堪堪一个头,这样相拥的姿势,江洛的额头正好抵在对方的下巴上,他感受着后背一只手沿着背脊线往下,停在后腰处捏了捏。 “要不要试试?”耳边嗓音沙哑低沉,夹杂着跃跃欲试的小火苗。 两个人谈恋爱走到这一步早晚的事,除非去谈柏拉图,更何况在正式交往前,他和阎辰已经维持了长达三个月的边缘关系。 其实没什么别捏的,尤其他还是男人。 阎辰死死盯住他,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一表情细微的变化,因为挣扎与松动的表情被捕捉到了,阎辰继续保证道:“真的不会痛,我不会让你疼的。” 江洛抬手捏了一下对方的下巴,笑了一下,“你就唬我吧,第一次怎么不会痛?” 他这一下用了不小的手劲,阎辰下巴红了,却也没有继续躲,只是微微眯了眼,轻声道:“因为耐心不够才会痛。” 江洛腰上的手使了力把他抱了起来,脚步离地,他被阎辰单手抱进了卧室。 刚被放在床上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江洛的拖鞋早就在来的路上掉了,他在床上打了个滚翻出手机,点开一看,是许言问他到家了没有。 他趴在床上简短给人回了个消息。 阎辰已经伏在他身后,瞧着他打完最后一个字,便抽出他的手机扔在了一边,揉着江洛柔软的黑发,他面颊带着春笑,“真好,明天正好周末。” 连时机都这么巧。 江洛躲着头上的手掌,因为打篮球的关系阎辰的十指和手掌都覆着一层淡淡的茧,这张手顺势又摸到了他的脸颊,摩挲在他柔软的皮肤上,不疼,还有些发痒。 他不习惯这样的氛围难受的继续想躲,阎辰却存着逗猫猫的心思,江洛躲哪,他就顺着往哪摸,最后摸到了对方瘦薄的腹肌上。 阎辰啧了一声,江洛瞪他,“做什么?” “你有腹肌。” “还需要你提醒!我有腹肌很稀奇吗?” 阎辰看过去真心实意地说:“也许是因为你太白了,所以肌肉看得不太明显。” 江洛收起膝盖准备爬起来,正好暴露了后背被阎辰握住腰拽了回来,阎辰另一只手腾出来拎着他的外套,就把人从外套里剥离出来。 江洛里面穿了一件最基础的短袖,牛仔裤也在一个不留神的情况下被脱了干净,他被翻了个面,捏住了脖子不得以张开嘴承受着别人的舌头。 一轮下来,舌根已经被吸麻了。 身上出了一层热汗,江洛属于出过汗皮肤更加透白,此时这个样子像是刚从牛奶里掏出来,整个人白得晶莹。 阎辰埋首在他的胸前一连闻了好几口,抬头的时候撩眼看他,笑眯眯道:“好像有奶味。” 江洛被闹了一个大脸红,一脚揣在他的肩头,认为自己是很凶巴巴地说了句滚,其实他现在这个样子在床上更像是调情了。 阎辰趁机就握住他的脚放在手心去揉,慢条斯理般揉面团。脚上的敏感穴位多,他被揉得直喘气,脸颊红红地去看时钟,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万懒俱静的时候。 江洛身体升起了异样的感觉,阎辰现在不紧不慢的样子好似在品尝什么大餐,从前餐开始,每一步都在细细品味。 他有点生气,瞪着阎辰气息不稳道:“能不能快点,早点结束我要睡觉……” 阎辰听了他的话笑了,闷闷地笑了好几声。 “你在笑什么?” “没有,”阎辰憋着笑,“那我快点了,不过早点结束应该是不可能了。” 江洛还没想明白什么,又被人从头到脚地*了一遍,他头皮发麻头脑发昏,膝盖折了起来。 他脑子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来回摇摆,被压制得丝毫动不了,这一切种种在告诉他自己是在跟一个男人。 “别……” “不舒服吗?” “放屁,蹭得全是狗的口水。” “看来还是不够舒服,让你还有脾气骂人。” “我没骂人,骂的是狗……”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6节 “嗯,那然我做你的狗好不好。” 江洛没办法只能搂紧身上人的脖子,慌乱中他与阎辰四目相对,阎辰的眼尾也被情潮染红了,看上去比他还投入。 阎辰嘶了一声,蹙起眉,在他耳边道:“放松些……” 江洛眼皮红了,眼泪从眼角一点一点往下落,倒不是疼的。他看东西是模糊的,泪水已经糊了他的眼睛,目光里阎辰的脸在动。 不对,是他自己在动。 已经有点*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掐住阎辰的脖子,“都多久了……多久了……” 阎辰乖乖让他掐着,哄道:“是不是渴了,我抱你去喝点水。” 然后他就顺势抱着江洛去了客厅,一路滴滴落落,阎辰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半,剩下的喂给怀里的人喝了。江洛本来只是喝了几口,阎辰继续哄道:“多喝点,待会还得流。” 江洛气的捶了他一下,这力气和挠痒痒似的。 被放进浴缸里的时候江洛已经彻底没了意识,此时天边一抹鱼肚白点破了黑夜,他趴在浴缸边慢慢撩开眼皮,阎辰已经把他洗干净拿来了浴巾将他包起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到窗外被染成橘红色的天边,眼皮越来越重,直至彻底坠入黑暗。 —— 一连按了三声门铃,许言不放心地又敲了几下门。 一个周末他都没联系上江洛,整整两天……整整两天! 再不来看看,他都以为江洛失踪了。 门铃响了多少次他不记得了,估计已经扰民了,他想着不行去江家看看,这时门咔嚓一声从里面开了,露出江洛一张粉白的脸。 人穿着长袖长裤的家居服,嘴唇红润好像还有点肿,眼睛下有些发青,看上去似乎很疲倦。 “操了,你在家啊,吓死我了。”许言边说边进来,“这两天怎么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江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手机坏了。” “诶,你嗓子怎么哑了,脸还这么热,是不是感冒了。”许言不放心摸了一下他的脸,他总觉得自己这发小有点奇怪,快冬天了这么一脸的春意盎然。 “可能是天气太干了。”江洛清了清嗓子道。 “这都晚上了我不放心大老远过来的……诶……学弟,你怎么在这?”许言本来都在沙发上坐下,错愕道。 阎辰刚从卧室里出来,斜靠在门框上站着,双手懒懒地抱于胸前,“发生了点情况,在江洛这留宿一晚。” 许言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地扫了江洛一眼,江洛这家他还没留宿过呢,阎辰先住上了,他有点吃味,但观察力一般。 不然他早就应该能看出来,阎辰此时身上穿的家居服有点小,不合身,两人嘴巴都是肿的,还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许言在这里坐了一会便要回去了,江洛送他到门口,见人上了电梯才关上门。 身后,手臂铁钳丝地勒住他的腰。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语气里有种明显的委屈。 江洛翻他一个白眼,这人有什么好委屈的?被睡了两天的人是他!这两天过的是混乱且靡废,床都没下过几次。 “再等等吧。”江洛晃晃悠悠地寻到沙发上坐下,刚才一直在许言面前装没什么,其实他腰都直不起来了。 阎辰坐过来示意他躺好,然后给江洛轻轻地按腰,一边按一边尝试道:“你难道想跟我做地下情人?” 江洛舒服得直哼哼,闻言眼尾扫了一下阎辰,“没有啊,我只是觉得,突然这样告诉许言可能会吓到他,毕竟一直是直男的两室友突然搞基了,听着有点惊悚。” 阎辰的声音听着有些闷闷得不真切,“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沉默了会,阎辰回了句,“没什么。” 江洛拍开他的手,招手让阎辰过来,后者蹲在他面前,脸被大力揉了下,江洛拍拍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会和你公开的,喜欢你的人这么多,不公开难道我想被戴绿帽子吗?” 阎辰抓住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温和笑笑,“倒也没有。” “哼。”江洛说,“今晚休战,我要休息。” 阎辰依旧温和笑,“好。” 江洛:“那这样,接下来三天都休战,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阎辰这个“好”说得就有点勉强。 周一,江洛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半天下来他的腰就有点废,身体不舒服他就气性大,又不能骂员工只能拿手机远程骂起了阎辰。 好在阎辰知道是自己过分了,完全给骂,情绪价值给够了。 直到下午,公司有人上门拜访。 江洛眼眸从电脑屏幕前抬起来,见到来人微微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欣喜地喊了声:“梁森。” 梁森带了个助理过来,对江洛道:“可能要耽误你二十分钟时间。” 会议室,江洛仔细听完了梁森提出的这个项目合作,他感激般看向对方,其实有些不知作何反应。 他知道,于公来说,这个项目梁森可以找任何一家比自己好千倍万倍的公司来合作,找他完全是因为私情了。 他抿唇,视线落在面前的项目计划书上,陷入了沉默。 要不要答应?这个项目确实不错,答应了项目做完立刻会有很大一笔款回来。 但答应了,梁森的心思他是知道的,答应合作两人就会时时见面,阎辰那边怎么办? 感觉会生出很多麻烦。 他现在已经答应和阎辰在一起了,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得考虑到自己男友的心情。 梁森看出了江洛眼里的犹豫,他向来体贴,双手交叠搭在自己的腿上,动作闲适,“你不用立刻答应我,毕竟是投资,你可以好好想想再回复我。” 他招手和自己的助理小声说了句话,小助理轻快地走了。 接受到江洛询问的目光,梁森笑道:“提前给人下班了,所以,江总,可否有时间共进晚餐?” 江洛要请梁森吃饭,带人去了公司不远处的一家私房餐厅,这边有他长期定下的包厢。 梁森和他面对面坐下,随意的寒暄,“你那里搞得不错,很是像模像样。” “小公司罢了。”江洛谦虚道,他活动着酸痛的胳膊,没有休息好又忙了一上午,这会子功夫有些酸痛。 “你比我们都有魄力,想做就做了,我现在很佩服你。”梁森视线落在江洛一张粉白的脸上,有些移不开眼,他继续说,“项目的事情你好好想想,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梁森,如果不是我们的关系,你们的合作伙伴不会选我这家小公司。”江洛实话实说,“你知道我的顾虑。” “只是合作你不需要有顾虑。”梁森用非常温和的语气在说话,“项目合作和我对你的追求没用任何联系。” 江洛在心里幽幽叹下一口气,为什么就过不去了。 不明白,作为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不希望失去梁森这个朋友,但对方喜欢他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很大苦恼。 “其实是有件事……”江洛说到这,被敲门声打断了。 门从外面推开,一身运动装的阎辰站在门口。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爆哭] 唉,有些审核标准我是看不懂了 第47章 江洛蹙眉望着门口, 他看到了阎辰脸颊微出着细汗,额头上的发带也没有摘,知道这人是急匆匆赶来的。 看来赵成道没少给阎辰当眼线, 他现在怀疑当初阎辰把赵成道推荐来就按的这个心思。 思考间, 阎辰已经径直走了进来, 手搭在桌面上微微倾身看着江洛说:“招待客人怎么不叫我一起?” 江洛也望着他, 面色平静, “那你坐下吧。” 他向梁森重新介绍了一遍阎辰,“他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梁森觉得面前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尤其是阎辰刚刚走进来时说的那句话的语气,温柔中夹杂着亲昵。 而江洛的回应虽然很平静,语气中却能听到隐隐的纵容。 “我刚刚在会议室看完了项目的计划书。”阎辰道,“梁总, 这是个好项目。” 梁森掩面喝茶,客气道:“没有好坏的项目,只有合不合适。” 阎辰:“那我想请教一下梁总选我们公司合作的理由呢?” 江洛微不可查地摸上了阎辰的大腿, 在桌面的遮挡下, 轻轻拧了下。 阎辰闷哼一声,伸手就来摸江洛的腰, 被江洛瞪了一眼, 手收了回去。 “选择你们公司的理由啊……”梁森在此刻顿住,视线久久凝视着江洛才下一句,“因为我相信江洛的为人和做事能力。” 此话一出, 江洛的手就被阎辰撰紧了, 他眉头一蹙,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江洛。”坐在对面的梁森喊他,满脸的柔情, “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得很愉快。” 天又开始哗啦啦地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江洛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套,他和梁森站在廊下躲雨,阎辰小跑到对面去开车了。 梁森打了个简单的电话,挂了对江洛说:“你们不用送我,我叫了司机来接。” 阎辰已经把车开来了,降下了车窗,江洛朝他稍微点了下头,示意自己陪人等一会。 没多久,接梁森的车就到了,梁森对江洛说:“你先上车吧,不要着凉了,天有点冷,明天记得多穿点。” 江洛说了声再见便想上车,踌躇片刻又转回脸来道:“你之前问我,和你合作是有什么顾虑的事情。” 雨声有点大,显得江洛的声音就有点清虚。 江洛注视着梁森斯文的面孔和温和的眉眼,不是不了解对方的那点心思,他决定还是再说清楚,不必耽误对方。 “确实是有顾虑的事情。”说到这,他隔着雨幕看向阎辰,与车里的人对视一眼,“其实是我恋爱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阎辰在一起了。” 转回视线,梁森的脸上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所以我犹豫的点就在这,梁森,你很好,是我们不合适,我们当了那么多年朋友,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就这么纯净下去。” “你是说……”梁森用力地抿了下唇,面孔有些白,“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对。”江洛徐徐地道,“我喜欢他。”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7节 “说什么这么久?” 他一上车就被阎辰询问了,江洛低头系安全扣,瓮声瓮气,“没什么,就是说我们在交往。” 车子刚前行一步就来了个急刹。 江洛被安全带勒得难受,拍了司机一下,“雨天开车能不能注意点。” 阎辰睁着一双雪亮的眼睛看着他,“真的?” “难道还是假的?”江洛说,“为了给自己免去点麻烦,省的哪位小朋友秋后算账。” “我其实没那么小心眼。”阎辰重新启动车子,边开边说,“我刚刚都想好了,你想和他合作就和他合作,大不了我天天缠着你,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早晚能看出来我俩的关系,这样他正好能死心。” 江洛从鼻尖哼了一声,“至于吗?你这是从篮球场直接赶来的?” 阎辰抿唇不承认,承认就相当于把赵叔出卖了。 江洛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把我卖了?” 阎辰一只手就去捉江洛的手,被江洛甩开了,“好好开车。” 阎辰一直老实到停好车,就去抱住正要下车的江洛,掰过他的脑袋就去亲他的嘴巴眼睛。 两人才有了升华般的**关系,阎辰巴不得就埋进江洛的身体里。 18岁和20岁的男孩都属于鼎盛期,耐不住一阵子的耳鬓厮磨,阎辰怎么亲都亲不够,还去蹭江洛的额头鬓角,这种火热的氛围快把人烤化了。 要误正事,江洛推开他,整理着自己已经被揉乱的衣服,蹙眉道:“下午还要开会。” 还有,他屁股还疼着。 阎辰挺怕江洛生气的,所以对方一瞪他,就老实了。 到了公司,江洛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阎辰和赵成道在一间小会议室里说话。 “赵叔。”阎辰说,“有关江洛的事你不用告诉我爸,我会自己带着他回家的。” 赵成道现在夹在这两父子之间很难做,只能温言道:“阎少,你还是尽快吧,我估计阎总那瞒不住的,何况你和江总已经在一起了。” 阎辰点头,“我知道。”他此时脸上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斜斜地靠在桌边,“江洛那脾气,他得同意和我回家才行呢,不然他会生我气的。” 是真喜欢,赵成道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阎辰这是坠入情网了,并且陷得很深,拔肯定是拔不出来的。 这在阎家估计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现在只想避避风头。 —— 下课铃声响了,李语亦收拾好书包随着人流往外走,人流到交叉点就开始分流,渐渐只剩下稀稀散散的路人经过。 他走得很慢,正低头看手机,身边经过一人,伴随着一声响动,他余光一瞥,一本很薄的书躺在地上,他捡了起来,朝前方的背影喊道:“同学,你的书掉了。” 那人转头,一张脸粉白,冲他笑了一下,走过来接过书,“谢谢啊。” “不用谢。”李语亦瞥了一眼书上的名字,江洛,他又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只觉得真好看。 江洛叫住了要走的李语亦,“李同学,可以聊聊吗?” 李语亦驻足,“你认识我?”他顿了一下,又说,“我们之间应该没啥好聊的。” “路鸣你该认识吧,我想关于他,我们应该有很多可聊的。” 李语亦霎时表情一片空白,失去血色的脸惨白一片。 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没什么人,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两位少年。 江洛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倒出了里面所有的照片文件推了过去,李语亦本不想看,因为照片里面的主人公都是自己。 他手脚很冷,知道了,已经有人知道了,会不会学校里的人都会知道…… 他嘴唇喏嗫,半晌才发出细如蚊声,“你在调查我。” 江洛非常坦然地“嗯”了一声,“路鸣算是我姑父,他包了你,一星期两次,不过我发现好玩的是,你们玩得挺花的,不止他和你玩。” “不是的。”李语亦眼睛很快就红了,他性格本来就软,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我也是被他骗了,我爸爸生病了,要花很多钱,他说可以资助我,我实在没办法才同意的,去了才……去了才发现不止他一个人,你们有钱人都是混蛋……” 江洛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不能因为那几个人渣污蔑一个群体,后来呢?后来他继续威胁你?” “你怎么知道的?” “猜也能猜出来。他们这种变态的玩法不这样怎么逮住人继续玩。”江洛道,“你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孩子跟你一样大,而且也是a大的学生。” 李语亦瞪圆了眼睛看他,眼神中有惊恐和慌张,剔透的眼珠子很快流出了泪水。 江洛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已经和辅导员申请退学了,但是这样,你也摆脱不了那群人渣。” “那怎么办?”李语亦眼睫眨得像脆弱的蝴蝶翅膀,“我能……怎么办?” 江洛握住他颤抖的手,微微前倾,声音低却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帮你,但你得相信我。” “可他……不是你姑父吗?” 江洛再次叹出一口气,“这些你别管,只要相信我能帮你。” 李语亦看他,“那你……要怎么帮我?” “首先,你得相信我。”江洛拢起桌上的文件,“然后和我说实话。” “你跟他这么久,从他们的聊天中也应该知道,他们在你之前应该就这么玩了。”江洛说,“当然,这是我猜的。” “你猜得没错。”李语亦道,“我不知道在我之前有多少个,但我绝对不是第一个,而且,之前有个人反抗了,听说下场很惨,不知道是不是残废了。” “所以,我很害怕,一旦他们……”李语亦抓住江洛的手,“你能确保我的安全吗?” 江洛望着他,“嗯”了一声,“既然你已经在办退学了,你去选一个国外的学校,我帮你办好留学的事情。” “你是……让我出国上学吗?”李语亦眼皮和嘴唇都在颤抖,“可钱……” “钱的事情我来,难办的地方有钱就能解决。”江洛安抚他,“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已经在国外了。”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洛拿出一条项链,“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品,你带上,款式也是男款,他们看不出来,你下次去的时候带着,这个可以拍到他们的脸,但拍不到你的。” 夕阳已经快落入了地平线,江洛从咖啡店走出来,他打了个电话给梅慕青。 送李语亦出国的事还需要她帮忙,还好梅慕青也没问为什么,答应得很干脆,还给江洛打来一笔不小的金额。 估计是梅慕青觉得在感情上亏待自己了,所以在金钱上一直很大方。 江洛让梅慕青找北欧那边的学校,这样,路鸣他们再想找李语亦的麻烦,也没那么容易,不过到时候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找个屁人。 李语亦也没让他失望,没过两天就把项链还给了他,江洛从里面的录像一一截了照片,基本都是路鸣那几个合作伙伴,还好他没看到江成海,毕竟江成海喜欢玩的是女人,玩得也没那么花。 他花了两天时间整理手里的所有资料,并且将与李语亦有关的一一删除,其实这样新闻的炸裂感少了很多,没有受害者缺了真实性,但让路鸣的公司市值跌十几个亿足够了。 他还在家整理着资料,这几天去外地参加比赛的阎辰终于回来了。 回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江洛家,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去找了李语亦?” 江洛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被这一响动吓了一跳,本能地问:“你怎么知道李语亦的?” 阎辰来到他身后圈住他,“我找人在查他,查了两个月,今天就得知了你去见他。” “你查他做什么?” 阎辰轻叹了口气,把人拉起来,他后退两步坐在了床上,抱住了江洛的腰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对面亲了下江洛的鼻尖。 “你还记得上次你被赵川柏下药的事情吗?”他摸着江洛柔软的头发说,“在那之后我就找人开始查路家了,主要是路鸣,顺道就查出李语亦了。” 江洛盯着阎辰听完,问出了问题,“你光去查,想过做什么吗?” 阎辰估计他说了江洛会生气,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我一开始没想查出这些东西,后来查出来了就想留着,如果以后路轻尘再对你有什么意思,拿出这个可以震住他,江洛,这个事情不光彩,如果你曝光给了记者,路家的公司会受到重创,那么你们江家是和他长期合作的,你有没有想过……” “我当然想到了。”江洛伸出一根手指堵上了阎辰的嘴巴,“我就是想断了江家和路家的合作,正好让江成海那老头提前退休。” 阎辰竟然无言以对。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心狠的?” “没有。”阎辰诚实地摇了摇头,“你如果想好了,我会帮你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江洛收回手,“你放心好了,把材料交给记者这件事我也不会亲自做,路家这么些年不良竞争的事做多了,外面都是对家,我随便把资料捅给他们,剩下得不用烦了。” 阎辰收紧了勒住江洛腰的手臂,江洛这个时候注意力才放在面前的人上。 阎辰在外面打了三天比赛,今天是最后一天领奖,他特意穿了正装,黑色的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额前的刘海全部被梳了上去,一张脸更加英气逼人,立体的五官更加有冲击性。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江洛抽了抽鼻子问,他还是第一次见阎辰穿正装。 “需要上台领奖,所以穿了正装,不……不好看吗?”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不安。 江洛抿了下唇,眨了下眼睛,嘴唇喏嗫了下才说出来,“挺……挺好看的……” “只是挺好看吗?”得了肯定,阎辰不满意,开始得逞进尺。 “还可以。”阎辰身上还喷了些男士香水,靠得近了伴随着火热的体温,一起让江洛心跳加速脸颊变红。 “江洛。”阎辰声音陡然变低变轻,唇瓣就在他耳边,恶作剧似地抿了下,好似还舔了下,“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江洛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触手是弹性非常好的肌肉,他不知道明明刚刚两人是在谈正事,怎么的画风突然不对了? 他收回手移动屁股想要走,被手掌又搂进了一点。 阎辰一根手指扯松了领带,又解开几个扣子,拽住江洛的手贴进去,不要脸地说:“你摸摸,是不是心跳得很快,每一次心跳都在说我想你了。” 高温是会传染的,至少江洛已经被阎辰身上火热的温度传染了,他仿佛一块糖糕被烤化了。 “你到底有没有想我?嗯?”阎辰勒得很紧,仿佛是不得到一个回答不罢休。 江洛真的是受不了他这股缠人的劲,捏住他的胳膊咬牙道:“想了,怎么可能不想……” 两人才升华了一下**关系,几天不见怎么可能不想。 阎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面容有隐隐压不住的激动,伴随而来的,还有立刻亢奋起来的情|欲。 他握住江洛的后颈就亲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前一章快删没了都没过审[笑哭]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8节 第48章 江洛的口腔, 舌头,里里外外被亲了个遍,分开的时候拉出了一条晶莹的丝线。 阎辰打横抱起他的腰转身放在了床上, 继续和他接吻, 吻够了分开单手就脱去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过程中, 阎辰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床上的人。 他猴急地解开几颗扣子就又亲上去, 一场前戏两人都很投入。 江洛当时买这张床的时候考虑的是舒适度,现在觉得反而没那么结实, 床身一直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很害怕下一刻床被撞塌了。 趴在床上,阎辰在他身后一直吻他白皙的肩头,从肩头啃到了后颈, 他感受到阎辰的闷哼然后是缓慢的抽离。 耳边是哑火的喘气声,和低低的哑语,“每次吻你肩膀脖子的时候, 你都好紧张, 我……” 江洛预料到后面会听到什么猛言浪语,直接捂住他的嘴巴, 阎辰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舔过了他的手掌。 “走开,黏黏糊糊的,我要去洗澡。” 江洛推过又粘过来的人, 坐起身就要下床, 只是脚还没挨着地就被人搂着腰又拖了回去。 “结束了再一起洗。” 阎辰把人压住,又埋入了温软湿润的身体里,18岁的男孩子果然是精力无限的…… 到最后江洛整个人已经迷糊了, 他半撩着眼皮,只能在心里感叹终于结束了,柔软的肚皮压上了一个手掌。 阎辰笑着说:“有点满,先按出来一点……” 江洛把脸埋在枕头里,想就此把自己捂死算了。 “所以,梁森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还是愿意和你合作是吗?”阎辰侧靠在床头,一边摸着江洛的背脊一边懒洋洋地说,他精壮的身躯还泛着情潮,细汗密布。 江洛将睡未睡地“嗯”了一声。 “梁森倒是个君子。”不过这种人是自己的情敌,让阎辰多了丝危机感。 江洛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其他意思,撩开眼皮,转过身看了一会阎辰,“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 “说什么胡话。”阎辰亲昵地打断他,“我不想成为你创业路上的绊脚石,不过我会盯你盯得更紧哦,做好心里准备。” 江洛扯着嘴角笑了。 他现在怎么看阎辰,越看越可爱了。 不过想起刚刚这人在床上怎么折腾自己的。 算了,不可爱了。 第二天一早,梁森就带着助理准时来找江洛了。 两个人在会议室里仔仔细细地商量好了合作事宜,完全谈好已经是中午了。 江洛要请梁森吃饭,梁森婉拒了,他看着低头翻阅文件的江洛,从头发丝看到下巴,来来回回看了几圈,才开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和阎辰在一起吗? 闻言,江洛抬头注视着梁森,见对方脸上是真实存在的不惑,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随即轻笑出来,“因为喜欢啊,能在一起肯定是因为这个理由。” 梁森微微向后靠了些,低头若有所思,良久,他道:“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不用安慰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我确实难受了好几天,但现在我已经缓过来了,其实在国外的一年多我也就想过。” “我们俩从小就认识,我当然是很了解你的,你的性格,不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将就在一起的,之前我一直有些庆幸,觉得你只要没有喜欢的人,我就还有机会。” “现在,也是我死心的时候了。” 梁森缓缓转过来,伸出右手,温和笑道:“江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江洛垂着眼皮,而后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梁森早就脱去了外套,衬衣的袖口也卷了起来,江洛又一次注意到了露出来一个边角的纹身。 察觉到江洛的目光,梁森露出一个苦笑,“你不要问,而且你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这个纹身是关于什么的。” 江洛大概猜到是关于自己,就是因为猜到了,现在才会感到无比抱歉。 “喝酒误事。”梁森拿起自己的外套,声音说得很轻,“以后我会尽量让自己不要喝醉的。” —— 江洛有好几天没来学校了,他今天来是因为社团有事。 包文心在群里呼唤他们开会。 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等江洛一个,包文心一看到他,声音拔高了喊:“呦,大忙人来了啊。” 江洛刚从室外转到室内,温度差让他不自觉抽了抽鼻子,鼻尖被冻得有点红,咕哝道:“天也太冷了。” 南方的冬天总是湿冷,阴冷得像是能钻到人骨头缝里。 见这几个人已经搬好板凳坐在一起了,只有阎辰身旁有个空位,阎辰虚虚地拍了一下隔壁的位置,示意他坐这。 江洛其实并不想,他现在和阎辰已经有了实际关系的猫腻,坐在一起总觉得会被别人看出来。 是不是应该公开了? 应该找个合适的日子公开了。 “好的,介于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开始啦。”包文心抖抖自己的双手,充当气氛组,“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年底了,我们社团来聚个餐。” 江洛坐下没一会,阎辰的手就从身后悄逼逼地摸过来,触及到一片冰凉之后,撩眼看了江洛一下。 “阎辰、江洛……”包文心冷不丁点到了两人的名字,这两人跟触电一样地坐直身体,稍微分开了些,阎辰一脸不情愿地收回手。 “你俩晚上有时间吗?聚餐,他们三都可以。” 阎辰:“可以。” 江洛:“可以。” “今天很冷怎么穿这么少?”阎辰走在最后面,跟江洛并排走,压低了声音问。 江洛斜斜地看他一眼,“我穿的是羽绒服。” “所以呢?羽绒服里穿短袖?” “阎同学容我提醒你,你里面穿的也是短袖,跟我的还是情侣装。” 阎辰哽了一下,“我比你体温高,抗冻。”他因为打球的原因,就是冬天也不会穿毛衣之内的,不好换衣服。 不过他俩这情侣装还是阎辰买的,在一起之后,他致力于给两人买情侣装,每次自己看上了什么衣服,都同时买一个小两码的给江洛。 穿情侣装确实很好,但如果让江洛着凉了,那就不大好了。 冷风一阵飘过,今天是突然降温,江洛也是没想到,毕竟南城的冬天很少有零下的日子。 他们在一家烤肉店坐下了。 冬天就这样围住烤炉是一种别样的温暖,室内又开着空调,没一会就热得满头大汗,大家不约而同地脱起了外套。 “诶?你俩的衣服怎么一样?”眼尖的包文心立刻看出来了,并且对两人会心一笑。 两个人都穿着同一款黑色t恤,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是……是吗?”江洛有点结巴,“真巧。” 阎辰闭而不言。 沈有仪在那给烤肉翻面,林黎倾身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沈有仪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 江洛现在如芒在背,骨子里像是有小虫子在爬,他总觉得这三人已经知道了。 他偏头看阎辰,对方也在看他。 江洛又扭回头,只看烤盘上的肉,牛肉被煎得滋滋作响,醇厚的肉香弥漫在空气里。 许言道:“这t恤确实挺好看的,可以这牌子太贵了买不起。” 他说完发现没人接他的话,抬眸去看,阎辰一脸平静如水,但仔细看,嘴角略微勾了起来,而江洛,只是脸颊通红地盯着烤盘上的肉看,目光像是能把那块肉吃了。 许言戳了一下他,问道:“你饿了啊?” “啊?”江洛漫天思绪还没收回,有点反应迟钝。 “奇怪了你。”许言咕哝道,“不止是你奇怪,大家都挺奇怪的。” 一顿饭吃的心里七上八下,毛毛歪歪,江洛只管低头边吃边想,一旁的阎辰一直给他夹肉,吃到后来,江洛发觉不对劲了,抬头发现大家都瞧着自己,连忙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并且桌子下的手偷偷拧了阎辰一下。 阎辰一张脸依旧是八方不动,只是偷偷瞥了一眼江洛,朝他眨了下眼睛。 江洛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尖,一时之间心里翻涌,要不就在这顿饭上直接公开吧?是个好时机吗? 不然这样偷偷摸摸的他难受,还觉得委屈了阎辰。 他手指搁在桌上轻点,思维上上下下的在做斗争,这个时候,包文心一招手,点了几瓶酒过来。 转头,她对大家说:“年底聚餐,还是喝点酒吧。” 这个提议获得了一致好评。 江洛本来觉得自己这劳什子酒量还是少喝点吧,但架不住包文心和沈有仪劝酒,尤其是女孩子敬来的酒怎么能不喝呢? 于是他又喝多了。 他起身捂住自己嘴巴出门右转,蹲在街边狂呕了一会,吐了点东西胃里就舒服了些,阎辰跟出来塞给他一瓶纯净水。 “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她俩故意灌你酒你没看出来?”阎辰这话说得其实有点酸,内里有那么一点拈酸吃醋的意思。 江洛漱了口又喝了两口,勉强压住了嗓子里呛人的酒气,他扭动脖子去看身旁的人,眸子水水润润的,直接喊了出来:“阎辰。” 他两只胳膊已经圈上了阎辰的脖子,脸颊朝他脖子上凑,蹭得又痒又麻。 阎辰被他蹭得起火,但这种场合还不至于,他搂住怀里人的腰站了起来,捏住江洛的下巴,手指在颊边陷了进去,两边鼓起软肉出来。 喝醉的江洛脾气是意外的好,性子也柔软些,还喜欢蹭人,此时阎辰松开手,脸颊上留了红印,江洛又凑过来吧唧亲了他一口。 阎辰错愕的功夫江洛又凑上去亲他,小鸡啄米般的亲,仿佛亲他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忍不了就不忍,阎辰直接握住他的后颈啃上他的嘴巴,正叼着不放呢他听到一声惊呼。 “你们——”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快完结就开始龟速码字,收尾真的好难写[爆哭]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69节 第49章 两个人嘴巴分开同时扭头看过去, 许言手里还拿着一瓶汽水,嘴巴长大了眼睛瞪圆了,愣住在原地。 “你们……你们……”许言脑子像是被打蒙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语言系统。 江洛吓得酒醒了, 立刻推开了阎辰, 擦了把晶亮的嘴巴, 擦出一手的口水。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这个事, 就听许言继续说:“你们俩是不是喝醉了, 怎么啃一起了?” 他走过来拽住江洛,还在喋喋不休, “奇怪了你以前也没这毛病啊,喝醉了可不能乱啃人。”说着又对阎辰抱歉一下,“对不住了学弟,江洛他不是故意……” 他话没说完, 手里的江洛又被拽走了,阎辰以一种护食的姿势抱住江洛,并对许言说:“不是喝醉了。” “什么?” “不是喝醉了。”阎辰重复。 江洛以手扶额, 现在这个情况没法逃避现实了, 尤其是阎辰依旧眼睛晶亮地看着自己。 许言身后走过来三人,包文心重重地拍在了他肩膀上, 嗤了一声, “你是不是傻?” 平白无故挨了一下,许言委屈地瞥瞥嘴,“怎么了啊?” 三个人都不进一步解释, 而是目光看向埋在阎辰怀里的江洛。 江洛, 你这个时候可不能装孙子,他一咬牙,把脸扭过来, 对上自己发小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他张了张嘴,终于说了出来。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阎辰在一起了。” 风过寂静,许言静止不动了几秒,才试图道:“今天是愚人节吗?不带这么愚人的……” “是真的!真的!”江洛推开黏在他身上的阎辰,“我说的是真的,我和阎辰在一起了!” 许言不确定地问:“真的?” “真的真的!”江洛拔高了音量,“不然,哪有两个直男会抱着亲嘴!” 许言呆立了两秒,哇的一声就喊出来,扑到江洛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艹!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瞒着我……他们三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江洛被挠得很痒,但他也很无辜,辩解道:“我没告诉他们,他们怎么知道的?”说着他瞪了一眼阎辰,后者表示一脸无辜。 包文心道:“还要说吗?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暑假的时候我就看出不对了!” 林黎和沈有仪也赞同点头,“我们也早就看出来了。” 因为阎辰天天在用眼神开车,怎么会看不出来了?也就江洛一个人天天被调戏得面红耳赤。 “我不管!”许言依旧赖在江洛身上不放,“太过分了,你谈恋爱竟然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你俩怎么弯的,在我眼皮子下暗度陈仓多久了……” 江洛实在没办法,最后被许言磨得精疲力尽,到家的时候瘫在床上就不想动。 阎辰跟在后面进了屋,伏上来抱住他在耳边亲吻道:“先洗澡再睡。” “不想动。” “我帮你洗。” “走开,我要休战。” “我不动你洗澡。” “滚。” 江洛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一身清爽,他瞅着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应该是阎辰之后给他擦了身体,床边留了字条。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我去上课了。 他想起来正事了,打开手机,果然,青美集团董事长丑闻这条热搜已经在昨晚,悄无声息地攀了上来。 这几天有够让路鸣头疼的,这条丑闻至少能让他的公司股市大跌,几天内蒸发掉十几亿,最关键的是,和江成海合作的那个项目也推到了关键时候。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相信路鸣还能拿出流动资金投进项目。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决定换身衣服回家一趟。 一到江家,他正好遇见了神色慌张的吴姨,吴姨在江家干了有十几年,江洛对她一直很有敬意,便道:“吴姨,怎么了?” 吴姨见到他,笑了一下,“小少爷回来了。” “爸呢?” “在楼上的书房。”吴姨欲言又止,“小少爷还是别上去了,书房里正吵架呢。” “吵架?吵架好啊,我最爱看热闹了。” 江洛这种劝是从来不听的,他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口,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咆哮不止的,是江成海。 “你舅舅是怎么答应我的!是怎么答应的!说反悔就反悔,说撤资就撤资!我项目怎么办?” 江遥的声音听着也不如往日那般温润动听,带了些显而易见的急躁。 “爸,你冷静点,撤资的事情舅舅也不想的,他公司现在陷入了名誉危机,股价每日都在跌,他已经拿不出原定的资金了……” “我不管他公司的事,是他自己屁股不擦干净惹的事,我只看利益,还有合作讲究的是信誉,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拆了东墙补西墙?” “爸,舅舅那边我会再去说的……” “什么时间?今天?还是明天?这个项目等不及了!” “主要我现在也不太能联系的上舅舅,你不知道舅妈的脾气,现在正和他闹得厉害……” “我说了我不管,他们路家的事我不管……” …… 江洛在书房门口一直站到腿麻,里面的争吵声才逐渐停歇,门从里面推开,出来的人是江遥。 江遥白衬衫上还沾染着茶渍,平时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却有些凌乱,与门口的江洛目光撞上,江遥眼里是未来得及掩饰的厌恶。 他厌恶自己很正常,江洛心平气和地想,自己现在是他名副其实的情敌。 书房的门被江遥反手关上了,江洛见此问:“爸呢?” “爸爸在里面休息了,不要吵到他。” “哦。”江洛耸耸肩,“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遥嗤了一声,语气讥讽,“告诉你有用吗?你能解决?” “当然不能啦。”江洛哈哈笑了两声,“不过告诉我可以让我开心两下子。” “你!”江遥走近两步,眼神像刷子一样刷完了江洛的全身,才问了出来,“你和阎辰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洛依旧是懒散的一耸肩,“老早以前的事了。” 江遥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包含着止不住的嘲讽,但江洛明白,他嘲讽的是他自己。 两个人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如今更是撕破脸也没什么好说的,江遥大步流星的离开,只留江洛一个人在原地。 江洛扭回头盯着书房紧关的房门若有所思,而后没有选择进去而是离开了。 他开车驶离江家没多久,接到了阎辰的电话。 阎辰这边刚训练完,气息还有点沉,“你人在哪呢?” 江洛:“刚回江家一趟,现在准备去公司。” 阎辰:“我待会去公司找你……”他顿了下,“晚上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江洛往下踩紧了油门,提起速度,结果就听到阎辰的“去我家”。 刺啦一声,他一个急刹停稳了车,抓紧了方向盘慌了神,等到后面的车辆在催他了,后知后觉才转动了方向盘停在路边。 手机那头阎辰听着不对劲,喂了一声,“江洛,你还好吗?” 江洛彻底熄灭车子,沉沉呼出一口气道:“去你家做什么?” 阎辰不紧张是假的,他用力地抿了下唇,怕被拒绝,怕给江洛压力,但他这边现在瞒不住了。 与其说等到自己老爸找上江洛,还不如先发制人,他把江洛带回去名正言顺。 “见家长。”阎辰声音里透露着试探和小心翼翼,“我爸妈想见你。” 江洛往后一靠,目光落在车窗外不解道:“我们才在一起你爸妈要见我做什么?” 阎辰听出了江洛话里的意味,两人才试着在一起,哪都没到呢,怎么就到了见家长这一步了? 他心里不是滋味,嘴里也泛着苦涩,“江洛,我是认真的,没谈着玩。” 这话一出,反而让江洛说不出了,他张了张嘴巴,干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阎辰那边不说话了,只能听到略微沉的喘息声。 江洛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也不是谈着玩的,我陪你回去好了,不过你爸妈……确定能接受……” “可能会有点麻烦。”阎辰轻声道,“但我会努力让他们接受的。” 江洛手指在方向盘的中控台上轻点,他大概懂了今晚是什么局了,但……还是勉强相信阎辰一回吧。 但到现在为止江洛还是在震惊里,他没想过这么快就能见家长,这恋爱速度感觉是上了火箭。 等到阎辰来到公司,江洛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他招了一下手,抬起下巴示意了地上的一排购物袋。 “不知道你爸妈喜欢什么?让助理去买了点,你看可以吗?” 阎辰盯着那堆东西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道:“你不用买什么……” “第一次上门怎么可能空手去。”江洛笑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就冲我这一份心意,叔叔阿姨应该能给点面子。” 阎辰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闷闷道:“我确实不是闹着玩,我是认真的。” “好好,我相信……” “你别想跟我分手……”他此刻固执的样子像是抱住了最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江洛顺着此刻的姿势抬头,仰望头顶的人,眸光里笑盈盈的像是蓄了水,“分不分手你可说了不算,这要看你表现了。” 阎辰更加抱紧了怀里的人,凑上去在对方嘴角落下了一个轻吻,“保证表现的不会让你挑到一丝错处……” 江洛跟着阎辰回家了。 第一个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严管家,严管家在目光触及到江洛的时候,表情微妙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表情对阎辰道:“少爷回来了,还带了客人,快进去吧。”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70节 阎辰冲对方一点头,主动拉起江洛的手撰紧了,严管家的目光更加微妙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所以在阎辰拉着江洛站在自己爸妈面前时,阎宏宇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 他目光利落地审视江洛一圈,冲他微微颔首,“江小朋友,你和秦阿姨聊聊,我和阎辰有点话要说。” 江洛看阎辰,对方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便跟着阎宏宇上楼了。 楼下,秦离香目光担忧地望着一前一后离去的父子两人,少顷,转脸看向一旁站着的青年。 望着青脸这张漂亮的脸,她轻声道:“小江同学,快坐,要喝点什么?咖啡喝吗?” 江洛点了头,佣人给他上了杯热拿铁。 咔嚓一声,江洛闻声抬头,秦离香正拿着手机,一脸尴尬地看着他。 两人久久无言,半晌,秦离香忍不住了,突然声音大了些,“我就是觉得你和我儿子很配,拍了发进我的小姐妹群里。” 江洛:“……” “你看你看。”秦离香把手机屏幕调转向他,“我的小姐妹们都说你们好配……” 江洛从满屏的粉色泡泡里,看到了群聊里七嘴八舌,正磕得起劲的阿姨们。 这东西难道也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吗? “所以,你和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秦离香说到这,仿佛脑子被人抡了一个闷棍,“对哦,你不是江家那小子吗?我记得小辰小时候去你家之后就嚷嚷着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说要去告白,是你啊!” 江洛沉默以对。 秦离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亏得我当时还想,这小子开窍挺快,这么早就知道喜欢小姑凉了,原来那个时候就走歪了!唉!” “阿姨。”江洛开口,“你是不是要甩给我一张卡让我和阎辰分手。”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分钟,秦离香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小同学你真幽默,哈哈哈……” “不过,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小辰吗?”她笑了一会,严肃下语气道。 在她的目光下,江洛郑重点头。 不知怎么的,秦离香竟然眼睛很快就湿润了,她人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晶莹的眼眸闪烁了几下才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只要一想到我儿子单恋一个人这么些年,就觉得他辛苦,这么多年他也不跟我说,不过小辰就是这样,从小什么事都喜欢藏在自己心里。但现在,结局是好的就好,就很好……” 其实江洛本来是有心理准备,将要面临一场恶战,如今去看,倒是让他没想到。 “我是偷偷支持你们的。”秦离香很快就擦干了泪水,冲江洛一眨眼,低声道,“至于小辰他爸,就得靠小辰自己说服了。” 话音刚落,父子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江洛一眼就看到了阎辰淤青的嘴角。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50章 “被打了啊。” 江洛在阎辰走过来的时候, 小声询问。 阎辰过来握住江洛的手,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紧张。 “江小朋友。”阎宏宇开口, “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此话一出, 仿佛一个什么开关开了, 秦离香赶紧起身招呼佣人们上晚餐, 自己喜滋滋地走到江洛带来的那一排礼物面前, 从里面拿出一条领带左右看了看,对阎宏宇说:“老公, 江小朋友的审美真好,这条领带买得很适合你。” 江洛在一旁听了这赞美有些不好意思,东西都是他吩咐助理买的,不是他自己挑的。 他再一次看向阎辰, 后者也和他四目相对,脸上挂着比来时更加轻松的笑意。 江洛知道什么意思了,在秦离香的招呼下, 两个人挨着在餐桌旁坐下。 “我听小辰说, 你现在在创业,做的是人工智能。”阎宏宇徐徐地开口, 面色一派平静, 看不出喜乐。 江洛“嗯”了一声,垂下眼皮,桌下的手还被身旁的人捏在手心里。 “现在人工智能行业虽然是风口, 但这两年也是大洗牌时期, 形式瞬息万变,做起来不能操之过急。” 江洛知道阎宏宇去年开始也投资了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对这行业颇有些想法心得, 于是尝试问了几个问题,阎宏宇都耐心地回答了,只是略微地点拨一二,江洛却收获颇丰。 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吃完了阎辰拉他去自己的房间玩。 江洛跟着进去,阎辰的房间单独占了三楼的半层,里面是打通的套间,起居室浴室衣帽间书房卧房属于半隔开的状态,尤其是一面墙大小的书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各时期的限量手办,十分吸睛,他忍不住站在面前观赏起来。 腰被人从后面搂住了,灼热的吐息在他耳边,“我今天好开心啊。” 江洛从鼻尖冷哼,“被打了这么开心?” “打就打了,不打怎么在我爸那卖惨,我今天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被打的时候绝不还手,果然我爸还是心疼我的。” “你还挺骄傲?”江洛扭头看他,目光落在淤青的嘴角,忍不住放轻了口吻问,“现在还疼吗?” “疼。”阎辰最擅长打蛇上棍,“你亲亲就不疼了。” 他面容压过来,被江洛一巴掌捂住,“现在在你家,安分一点。” “又不会有人进来。”阎辰咕哝道,“这是在我房间。” 江洛受不了他那缠人的劲,往一边走开,阎辰跟在后面说:“刚刚爸爸说了,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他说话算话的。” 江洛当然知道这样的一代商业大亨自然说话算话,“我想尽量自己解决,不想让你爸爸看轻了。” 他并不想让阎宏宇觉得,自己和阎辰在一起是图到了他家的情况。 阎辰对此不置可否,他现在知道怎么跟江洛相处了,一切听老婆的就行了。 走到衣帽间,江洛本来扫了一眼想走的,结果眼尖地看到了里面风格截然不同的衣物。 “这是什么?”他问,“高中校服?” 阎辰“嗯”了一声,平时面沉如水的脸竟然带上了一些腼腆。 江洛拿出来仔仔细细瞧了一下,他和阎辰初高中就读的是同一所学校,自然也没有多想,只觉得阎辰这人还挺长情的,竟然连高中校服都还留着,只不过…… 看上去是新的没穿过,而且尺码……好像阎辰穿不上…… 阎辰高中的时候个头猛蹿,早就比一般人高上很多。 “江洛。”阎辰突然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睫脸稍微偏开一些,少顷才移了回来,依旧不去看他,“这件是新的,早些时候我订做的,不过……是按照你的尺码……” “按照我的尺码做什么?” 江洛此时的大脑还理不清这突然起来的暧昧氛围,但就是阎辰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并且把他拽到自己怀里抱了起来,凑近他耳边道:“因为觉得你穿这校服很好看,特别的……禁欲……” 因为禁欲,所以落在有心人眼里更突出了欲感。 “穿上给我看看好吗?” 江洛突然想起来之前的梦,阎辰埋首在他怀里,说他穿高中校服真得很好看,他脸颊猝不及防地攀上了热度。 王丽莉听从夫人的吩咐,端上来两碗水果羹,给少爷送去,上了三楼还未走近,她就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很细微,但窸窣,直觉让她停止了脚步站定,凝起神来,她听得不清。 于是便大着胆子,走到门前贴近,她听到了一些衣料摩挲的声音,还有不易察觉的呻吟声,那种呻吟克制又隐忍,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从牙关里泄出了一点,像是猫的小尾巴扫在心尖上。 王丽莉顿时脸就红了,他怕是撞破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但没有办法,夫人吩咐的事情她得办好,总不能还是把水果羹端回去,和夫人说因为少爷和他的朋友好像在屋里……做什么,所以没送吧? 深吸一口气,她敲响了两次房门,朝里面说:“少爷,我送了水……水果羹过来。” 房间里动静小了些,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放门口吧。 一墙之隔,江洛身上的校服白衬衫湿了一半,裤子也被脱掉了一只裤腿,白皙无暇的小腿被折起,汗生生的白腻,膝盖搭在了衣柜上,他单腿站得不稳,只能双手慌乱之间去拽衣物,结果落了一身的衣服,腰还是被人死死地握在手里。 “不……行……”他被逼出了泪水,望向身后的人,开口话音都变了,“都怪你……都怪你……已经被听见了……” 阎辰去舔他的眼睫和落下的泪,舔舐的样子像极了沙漠里渴急了的旅客,不解馋似的又大力吸了一口他的眼睛,“没事,她下去不会乱说。” 江洛给了他一个软绵绵的巴掌,不是没用力气,实在是软的给不了力气,一想到待会下楼要面对那些奇怪的目光,他恨不得扎进这堆衣服里闷死自己算了。 一开始只是耐不住阎辰的恳求,换上了校服,结果这人眼神就变了,看着他跟狼看到肉似的,他有了危机感就想把衣服换下来,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为了忍住呻吟声,他嘴唇咬的都是痕迹,阎辰见了眼神更暗了,毫不犹豫地就舔上去,江洛觉得自己这块肉都要被舔熟了。 “你知道吗?”阎辰在他耳边喘得厉害,那一道道喘息声像是往他的心尖上泼热水,“那几年每次在学校看到穿着校服的你,我早就想……早就想这么做了……” 江洛回头又给了他一个巴掌,打得阎辰眼底火光四溅,身体更加亢奋。 “你是狗吗?是狗吗……轻点……” 这一折腾,等江洛跟着阎辰衣冠楚楚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只有严管家等着他们,并说:“老爷夫人已经休息了,让我送一下。” 江洛一张脸绯红湿漉,实在没脸皮只能躲在阎辰身后,跟着出了门。 阎辰知道自己惹江洛生气了,回去的一路对方都没说话,停好车他就跟上去,虽然脚步加快结果还是被江洛关在了门外。 他尝试敲了几次门,里面没动静,没人给他开门,于是他耐着性子又敲了几遍…… 没人开门…… 打电话也不接…… 阎辰此刻是身体吃爽了,耐心格外够,本来想着在这大冬日回来就抱着老婆睡觉的,结果半夜被关在这门外受冻。 兴许是他敲烦了,隔壁的大爷开了门从门缝露出一双八卦的眼睛,见阎辰敲两下门就在门外安静的等着,并且这一行为已经在门外持续了一个小时,他忍不住道:“小伙子,又跟你女……男朋友吵架了?” 阎辰扭头看他,此时他的面孔冻得有些发白,道:“不是吵架,是我忍他生气了。” 大爷啧了一声,似乎对他这一非常折损爷们自尊的行为很不耻,接着说:“脾气很大吧,相处起来应该蛮辛苦的。” 阎辰温和地笑了笑,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说话都冒着白气的时候,“不会,偶尔这样耍耍性子也挺有趣。” 这下大爷更不屑地啧了一声,心想这小伙子人长得这么帅,谈恋爱谈傻了,也有可能是冻傻了。 “小伙子,天太冷了,不行你还是回家吧,别冻坏了。” 阎辰又敲了几下门,他鼻尖冻得有些发红,听了大爷的话正想再应付两句,门突然就开了,一只手拽他进了屋里。 阎辰瞅着江洛一身居家打扮,凑上去说:“刚刚在洗澡?” 江洛本来打算拍开这人凑过来的脸,一碰上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冰凉,他心下一惊,怕这人着凉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在苦肉计,他心里不知道在气什么,估计是都气,愤愤地说:“我不给你开门你不能回家去?在门外杵着干嘛?想要明天小区都在传我虐待男朋友?”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71节 阎辰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我想和你一起睡,已经习惯了,我孤枕难眠。” “滚。” “别生气了……” “滚。” “我给你表演一个打滚?” “……” 最后江洛实在耐不住阎辰的死缠烂打,松口让这人留宿了。 深夜,阎辰洗了个热水澡散去了寒气,从背后抱住昏昏欲睡的江洛,在他耳边小声保证道:“下次我绝对不惹你生气了。” 江洛终于撩开沉重的眼皮,“你最好记得现在说的话。” 结果没几天,江洛又动了大气。 起因是阎辰想和他玩点新鲜的,主题是教室的play,江洛这种脸皮薄的人肯定是不愿意的,他还不明白阎辰那点心思吗? 尤其是第一次的那场梦,就是在教室里,阎辰似乎对这种场合和校服一直。 也难怪,可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江洛那个样子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也是一种情与欲的源泉。 不过江洛坚决不会答应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法。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梦境就是教室和校服,他被弄哭了,校服也被弄脏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睡在一旁的阎辰,他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就忘记了还有共梦这茬? 等阎辰醒来的时候承受了江洛暴涨的怒火,没办法还答应了去找解除共梦的办法。 睡都睡了他还做梦确实也没办法。 只能说祛魅是祛不掉的,只有沉迷。 阎辰老实交代了之前遇到一个奇怪老爷爷的事,在江洛的要求下,两人开车去找。 阎辰顺着记忆里的场景开进了破旧的小巷子里,巷子又窄又狭小,没办法两人下了车步行前往,可是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就是没有找到记忆里的那家店。 去问周边的人,被问的人都是一脸迷茫一头雾水的样子,反问:“这儿有那种店吗?不可能吧。” 找了一天依旧没找到,阎辰此时才清醒过来,也许那天的经历是个奇幻的故事。 不过江洛的面色更沉重了,他似乎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阎辰的幻想。 “要不……找不到就算了。”阎辰觑着他神情小心翼翼地说,“我以后尽量不做那种梦行了吗?” 江洛冷哼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讥诮,“你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做那种梦?” 阎辰此时腆着脸过去,勾着他的小拇指说:“你让我下半身没精神没精力了,那种梦自然就不会做了。” 江洛气笑了。 他和阎辰一前一后下了车,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点零食,结账的时候江洛顺便拿了盒计生用品。 出来的时候阎辰才忍不住小声问:“你拿那东西做什么?” “用啊。”江洛步子走得很快,“每次都清理烦死了。” “每次都是我在帮你清理有什么可烦的?” “你闭嘴。” “每次结束的时候你都睡着了。” “闭嘴!” 阎辰凑上去拥着江洛,“我不想用这个……” “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 “诶,我……”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走着,边走边拌嘴,江洛被缠得烦了正准备骂人呢,余光却瞥见了什么,神色惊变,他几乎是同时不经大脑思考,面对飞速冲过来的汽车推开了身旁的人。 阎辰却同时抓住了他的手。 在路人的惊叫声中,刺啦响彻耳边的刹车声下,两人齐齐摔向了一边。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51章 江洛在翻滚中头疼欲裂, 他被人抱在怀里,艰难地睁开眼睛,触目是猩红一片的胳膊, 阎辰的胳膊。 他张了张嘴, 失声的状态好一会才缓过来, 抓住身下的人, 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 “阎辰……” 阎辰已经昏迷过去,身边很快聚拢了好多路人, 有人打了120电话,因为不远处,刚刚想要撞江洛他们的车子因为来不及刹车撞在了路边的树上。 江洛从阎辰的怀里爬起来,仔细瞧了一会, 发现阎辰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心下才松了一口气,但他整个人还是绷紧的状态。 他踉跄着走到依旧冒着白烟的汽车旁, 因为撞击车头已经完全凹了进去, 挡风玻璃碎了一地,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垂着脑袋, 一股鲜血从额头蜿蜒而下, 汇聚在了下颌处。 医院里,江洛陪在阎辰身边,阎辰已经醒了, 做了脑部ct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他不让江洛通知自己的父母,因为开车撞他们的人是江遥,他怕自己爸妈好不容易接受了江洛, 因为这一变故对江洛有意见。 江洛只有脸颊处有些擦伤,已经上药了,阎辰躺在床上,护士在旁边给他受伤的胳膊缝针。阎辰手臂的伤很严重,皮已经蹭掉了一大片,露出鲜红的有些泛白的肉,一条长长的伤口从大臂横穿了小臂。 江洛是不太敢看的,虽然护士在缝针之前打了麻药,但阎辰不停出汗的额头显示了这过程应该不轻松。 终于处理好了伤口,护士收拾好工具,吩咐了一句不能沾水便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阎辰觑着江洛的神情,见后者表情一派平静,他更加心脏突突得不安定,如果是他经历了自己亲哥开车想撞自己,那他此时绝对不会像江洛这般平静地坐在这里。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江洛察觉到他的目光与他对视,“我现在还好,也许你还觉得江遥他是我亲哥,但在我心中,他早就不是了,我的哥哥只有江玉林一个人。” 阎辰嘴唇喏嗫,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对不起”。 他抱歉的事情很多,不说出来两人之间心里也很清楚。 “江洛。”阎辰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握住他的,“那个时候你推开了我,是不是说明……其实你也很喜欢我?” “但是你同时拉住了我……”江洛定定地看着他,“还把我护在怀里,阎辰,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因为我一直喜欢……不,是爱你。”他抓紧了江洛的手,紧张到几乎窒息,“我不能……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但我此刻又很高兴,你在那个时候来不及思考就推开我,因为你也喜欢我了。” 江洛一口气叹的是又轻又飘,“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还见了家长,这个时候你还在怀疑我喜不喜欢你吗?” 阎辰挣扎坐起,受伤的胳膊不能动,只能用目前还完好的胳膊艰难搂住江洛的腰,如果说受一次伤可以让他明白江洛的心意,那他不介意伤得更重一点。 “你别乱动。”江洛按住他,把人按回了床上,“已经脑震荡了你想再吐一次吗?” “睡一会吧。”江洛握住他冰凉的手,失血过多让阎辰的脸色发白,“有什么后面再说。” “那江遥那边……” “已经通知江成海了,剩下的跟你没关系。” “哦。”阎辰觑着江洛的神情,没敢多问,他确实头晕得厉害,躺在床上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江洛把被子掖好,望着阎辰沉静美好的睡颜一会,站起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来到五楼的重症监护室外,看见一道人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江成海这段时间突然老了二十多,本来保养尚佳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面容憔悴了不少,花白的发丝也多了,身上的西服褶皱不平,不再见光鲜。 见到来人,江成海抬头,瞳孔骤然一缩,站起身抓住江洛的领口,声音颤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洛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面容冰冷,“警察不是来过了吗?应该告诉过你了,江遥他开车撞我,被我躲开了,他的车撞上了路边的树上。” 江成海一双眼睛渐渐爬上了血丝,神情有些奔溃又扭曲,“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洛接过话道,“我和他的关系不好,你只是装瞎,又不是不知道,二哥的事已经开了先河,只不过这次是他亲自动手,看来是你最近没少给他压力。” 江成海其实知道一点,他最近给江遥施加了很多压力,江遥夹在两家之间过得非常痛苦,很多时候都神情恍惚。 不过他万万想不到,江遥会去开车撞江洛。 “你以为自己装看不见,有些事就没发生吗?”江洛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稀里糊涂地装一家人,维持那点表面和平去满足你那点自尊心吗?” “你……明明知道二哥的腿是怎么断的,为了维护和路家的继续合作,为了保住你的大儿子,你假装不知道,但现在……”江洛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和江遥和解的,他就算好好的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他也得去一趟警局。” “现在……好好的是你!”江成海额角突突地跳,太阳穴痛得要爆炸了,他想不到一家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你哥哥,他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江洛视线落在了玻璃的里侧,平时那样光鲜亮丽的人如今躺在那里,像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 “我只说……”江洛久久地顿了一下,“他活该。” 江成海气到心绞痛,他胸腔剧烈地起伏,骂人的话堵在心口要爆炸了,眼睁睁见到江洛毫不留情的背影。 阎辰这一次受伤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江洛便停下了公司的事情陪他,倒也没那么无聊。 他手上的伤拆了线,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江洛见此眼底复杂的情绪在流动,阎辰倒不太在意,他是个男人,留下点疤也没什么。 出院之前,江成海来找人。 江洛跟着他来到了江遥的病房,江遥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转进了普通病房,进来的时候他依旧昏迷中,一张英俊的脸消瘦苍白,脸颊深深地凹了进去。 江洛看见了他右腿空落落的裤腿。 都是报应。 “你让我来,就是看他有多惨吗?”江洛的语气依旧冰冷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成海仿佛又老了几岁,精气神已经不在,一张脸很是沧桑,对江洛说:“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江遥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全交给别人照看,所以……我希望能把公司交给你打理。” “好啊。”江洛一口就答应下来,“不过你那公司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交给我,我怎么处理你不要有意见。” 经历了两个儿子的变故,江成海现在看什么都如过眼云烟,什么都去要什么都去抓结果成了一场空,他目光有些空洞,只是问:“你想怎么做?” “云江集团不是一直想收购公司吗,我会过去协商收购方案。”江洛说,“公司现在是神人下凡也拯救不了,这是最佳方案,卖掉它。” 江成海空洞的眼神终于是泛起了一点光,没有那么死气沉沉,“卖掉它?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那就不要交给我处理。”江洛说,“我也没空。” 江成海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咬住牙,“好!就交给你处理!” 说出这句话他仿佛解脱般呼出一口气,这些日子他是把能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从不甘心到最后的绝望,如今,自己这小儿子说的确实也是最及时止损的办法。 他抬起眼皮再一次注视江洛,一直都是他错了,是他一碗水端不平过于纵容路家,才成了今天这般结局。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72节 如今小儿子还愿意处理这一团乱的公司财务问题,是江洛对自己最大的心软了。 他拍了一下江洛的肩膀,低头慢慢扭过身去。 江遥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有眼珠转动盯着他们,不,盯得是江洛。 江洛也瞧见了,朝他勾起了嘴角。 江遥那天是没有计划的临时起意,他像是被什么魔鬼附身了,这些日子一直夹在两家之间左右为难,从烦躁到后面的状态恍惚,他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而这口气的来源是江洛,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开车来到了江洛这里。 坐在车里,他抽了一下午的烟,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憋闷、难受、不安…… 他等在这里,究竟是想看到什么? 他努力了这么久,最后成了一场空。 他现在只要闭眼,脑海里都是江成海望着自己失望的样子。 他抽完了盒里的最后一支烟,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启动车子准备离开,视野里却看到了两个相拥的人,个子高的少年紧紧护着身旁的人,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周围窥探的目光。 压垮他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阎辰的眼神,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满是柔情与爱意,他嘲笑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从未正眼看自己。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腰部以下没有任何知觉,除了眼珠动不了任何地方,他是躺着的,江洛是站着的。 依旧是那般漂亮出色,从容不迫,他这个弟弟比江玉林那个傻子聪明多了,至少知道从背后阴了路家一次…… 胜负已定,是他输给江洛了。 江洛接手了自家公司一堆烂摊子,已经一连两周几乎住在了公司,和公司高层商量被收购的方案,对于他这种天降的太子爷,高层那边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不屑刁难,好在江洛脾气也是够臭的,人就是欺软怕硬,几次架一吵,那些老员工也就开始听话了。 江洛对于这些迂腐的老头子本来就讨厌,不过他们对于公司比自己更熟悉,梳理公司的情况还是要靠他们。 阎辰好几天看不到他,直接到公司逮人了,此时江洛依旧是在开会,会议桌被他拍得咣咣作响,他挑了其中一个最饭桶的高层骂了一通,杀鸡警猴,让其他人乖乖做事,不要在非常时期有小心思。 散会了,会议室里人走完了,江洛一个人坐在原位平复心情,刚扭头就看见站在门口拎着保温盒的阎辰。 “……” 阎辰跟在后面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保温盒搁在桌上,阎辰一层一层打开,四菜一汤,江洛已经好些日子没吃过正经饭菜了,闻着饭香顿时就饿了。 “谁做的?” “我妈亲自做的,嘱咐我让你好好吃饭。” “哦,替我谢谢阿姨。” 江洛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阎辰撑在桌面俯下身看着江洛吃饭,“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工作时骂人的样子,很性感。” “不一样知道吗?”江洛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我自己那初创公司,员工跟着我辛苦我当然以夸赞和奖励为主,现在我面对的是一群老油条高管,每天只会瞎指挥什么都干就不干人事,这种就得骂,还不能全骂,挑人骂,先搞乱他们的小群体。” “嗯。”阎辰,“你这种小聪明都是跟谁学的。” “跟赵叔学的,赵叔说他是跟你爸学的。” 阎辰哈哈哈笑了几声,他见江洛明显瘦了的侧颜,有些心疼,“什么时候能忙过这个阶段?” “估计还早着,公司体量不小,收购起来就很麻烦,我们得全面配合。”江洛说,“尤其是公司下面的厂子多,芯片产业嘛,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还是能卖出一个好价格的,够让江成海再活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等忙完这事,我得跟他要一笔巨款,正好我自己的公司要投项目需要钱。” 阎辰蹙起眉,“需要钱怎么不问我要?” “公是公,私是私,我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也得公私分明,我是公司的大股东,而且情侣之间最忌讳钱财不清。”江洛说到这,喝了一口汤,“而且,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问你爸去要吗?” 阎辰笑了一下,“你知道我爷爷和外祖父在我成年之后的信托里放了多少钱吗?” 那是绝对不会少的,江洛心里清楚明白,想着这,他一拍脑门,“我这是罪过了。” 阎辰:“怎么了?” 江洛:“把你掰弯了啊,掰弯了你们阎家和秦家的独子,这么多家业恐怕是要充公了。” 阎辰去捏他的后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他凑上去要亲江洛的嘴巴,江洛让他停一下,自己擦了嘴,又去刷了牙,两个人在办公室接了一个长长的吻,分开的时候身体都起了一点感觉。 都是年轻人禁不起一点撩,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身体敏感的很。 阎辰把江洛抱在办公桌上坐下,就开始去解他衬衫上的扣子,江洛握住他的手,喘着粗气道:“不行。” “没事,我刚刚已经反锁了。” “滚,不在这种地方……” 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被脱掉了,阎辰又急切一边去亲江洛的脖子一边脱自己的上衣,脱完了抱住人去舔舐他的胸口…… 干柴烈火之际,阎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江洛拽住这人的头发把脑袋从自己胸口提起来,“接电话。” 阎辰嘴巴嫣红晶亮,不情不愿地“啧”了一声,掏出手机转身去接听。 是秦离香打来问江洛有没有好好吃完她做的饭,阎辰裸着上身,背对着说了会电话。 江洛盯着看了一会,鬼使神差的就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阎辰的身体一顿,简单敷衍了过去挂断电话,转身就去亲江洛。 两个人其实除了亲吻啥也没干,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阎辰替他一颗一颗扣上扣子,问:“跨年那天一起去江边看烟花。” “许言他也喊我一起去了。” “那就一起,都一起,人多热闹。” 江洛眼睫颤了颤,“好。”其实他胸口有点疼…… 12月31号,下午四点,江洛从公司出来,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褪去一身疲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阎辰已经靠在门边等他了。 “穿这个。”阎辰抬起下巴示意了床上放好的衣服,江洛拿起来看了一下,从外套到毛衣还有裤子,他视线转向阎辰身上,嗯,情侣装。 “今天装都不装了,是要从里到外穿着一样去亮瞎许言他们的眼吗?” 阎辰露齿一笑,“不一样,今天跨年,我们要有仪式感一点。” “什么仪式感?”江洛一边擦头发一边警惕这人扑过来,他现在很累,并不想做更累的事,而且晚上还不知道几点能睡觉。 阎辰走到他身后,拿走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另一只手顺势就顺着他背脊摸了下去,蹙起眉头,“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 江洛往后躲了一下,“没瘦。” “撒谎。”阎辰斩钉截铁,“你哪里有多少肉我比你还清楚,摸了多少遍了……你这里肉都少了……” 江洛拍开屁股上作乱的手,走开一点到安全距离再穿衣服。 “这衣服真适合你。”阎辰痴迷的眼神落在江洛身上,版型衬得江洛身形很鲜活。 江洛完全穿好衣服照起镜子来,阎辰也走到了他的身后,两人是从里到外一模一样的穿搭,猛一看上去跟兄弟俩似的。 “这样看我们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江洛冷不丁地问。 阎辰手不老实捏着他的后颈道:“有一个说法,情侣在一块就是会越来越像,俗称夫妻相。” 他的手要往下去,被江洛一巴掌打了下来,“出门了。” 阎辰尤不尽兴地砸吧一下嘴。 “呦,你俩个是不是高调了些,秀恩爱死得快哈。”包文心离老远嘲笑的声音就传来了。 许言面对这两人还有一些别扭,心理上的,对于两位说弯就弯的室友他震惊了,更重要的一点,江洛是他的发小,从小到大两人都是黏在一起。 而现在,他觉得阎辰抢了自己的人。 他扭开脸,对于快黏在一起的两人不忍直视。 唉! 沈有仪说:“我们这个小团体也是出情侣了,稀奇。” 林黎走在旁边点点头,好歹自己的发小终于梦想成真了。 包文心拽住江洛的衣服,冲阎辰一笑,“借你的人一用,聊聊。” 阎辰松手了,江洛跟着包文心走在后面,问:“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老公看得太紧了,带你出来透透气。” 江洛老脸一红,“你瞎说,谁是谁老公还不一定呢。” “哦~”包文心这声拖得意味深长,两人往阎辰的方向望过去,阎辰一个人视线依旧落在江洛身上,“他看得这么紧你不觉得难受吗?” 江洛沉默了一瞬,“我不这么觉得,有一个人一直心心念念着我,把我放在心上,我觉得这样很好。” “好吧好吧。”包文心耸耸肩,“要是我还真受不了。” 六个人吃完饭,慢悠悠地散步到了江边。 江洛走在后面勒住许言的脖子,“你要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许言撅了一下嘴,“我生气了,是真的!” “好好好。”江洛说,“两周后你的生日我陪你,你选个地,我把阎辰抛弃了来陪你。” 许言扭开脸,口嫌体正,“真的假的,我不信。” “你选地,我保证,其实我最近也不是和阎辰黏在一起,我家那点事你不是知道吗?公司最近收购那点事太忙了。” 许言回抱住他,“我懂,我现在不气了,你家……还好吗?” “就那样。”江洛不是很在意,“我好久没去医院了,江老头一直在医院陪着。” 江边已经集聚了人山人海,江洛他们被挤在中间,现在是十一点四十,江边风大,吹得人脸皮都木了。 “好冷。”江洛嘀咕一声,他人被阎辰拥进了怀抱里,周围不是情侣就是朋友,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所以,在家里暖和地跨个年多好,非要在这里吹风。”江洛说。 阎辰给他提了一下衣领,“今年不一样,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以后你不想来都听你的。” 江洛抽了抽鼻子,他觉得阎辰这话是在暗暗提醒他,以后还有很多年,不要有其他想法。他挺想笑的,以他的性格,如果和阎辰在一起一直是挺顺心愉悦的话,他是不会想着分开再找新人的。 他不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人,事实上他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 但阎辰和他在一起似乎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不过在这确实感受不一样,和那么多人一起跨年还是不一样,以后年纪大了估计就没这种心情了,阎同学,还是尽量享受你的青春吧。” 阎辰失笑,“你也就比我大两岁,怎么说的好像你就要老了?” “不一样,我今年就要毕业了,你还得再过两年哈哈。” 江洛笑得像个孩子,猝不及防的,一道阴影落下,他嘴角落下了一个亲吻。他脸皮一向很薄,瞬间就发烫了,其实周围腻在一起亲的情侣很多,江洛看了一眼前面的许言他们,似乎没被他们看到。 与直男室友共梦后 第73节 “怎么就突然亲我?”他压低声量问。 “看你可爱。”阎辰说,他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倒计时了。” 江洛也看向不远处高楼上,倒计时已经准备开始。 “江洛,我们会在一起跨过很多年的。”阎辰冷不丁地开口,或许没有人能理解他怀壁其玉的心理,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突然是自己的了,他小心翼翼地呵护在手里怕摔了,怕被别人抢了,更怕这些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江洛抬眼看他,眼眸里星河汇聚,璀璨在发光,视野里阎辰一张脸依旧冷酷,眼神却是温柔似水,仿佛眼里所有的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 江洛突然垫脚,亲了他嘴唇一下,“看你可爱,奖励你的。” 他转过脸,发觉前方的许言和包文心他们都在看着自己笑。 阎辰笑得像个傻子,江洛拍他一下,“开始了。” 11点59,倒计时开始。 “……十、九……” 他们跟着人群在喊。 “……五、四、三……” 江洛最后一个数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捧住脸颊吞了进去,耳边是欢呼声和暴烈的烟花声,交织在一起熏得他心里热腾腾的。 在全是“新年快乐”的嘈杂声中,阎辰在他耳边说了句独属于自己的“新年快乐”,声音明明是那么轻,却让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瞬间褪去了。 “新年快乐……” 江洛也对他说…… ----------------------- 作者有话说:正文在这里就结束了,还有一个剧情点没写到,时间跨度有点大,放番外里写一章了,感谢订阅。 感谢几个非常眼熟的名字一直订阅每章点评,我知道自己文笔生涩,写的也有限,从来没觉得自己写的很好,但每章你们的点评让我知道有读者在等我的更新,就这样一咬牙日更下来了。 最后,还是想推推自己的预收,跪求收藏,现在预收的收藏量太少了,开文没有榜,希望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点个小小的收藏,很快就会开文的,下一本跟这本风格会不太一样,想尝试一下狗血文,感谢每一个愿意点预收的读者。下面有文案—— —— 【一个冒牌天龙人反向pua一群天龙人的故事】 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校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天龙人f1失散多年的弟弟找回来了! 没多久,这位传说中的亲弟弟出现在了学校里。 “假的。”f2f3f4在楼上看到这位弟弟的全貌后得出了统一结论,“长得太漂亮了不像你家人。” f1悠闲地点了支雪茄,冷淡的眼眸晦暗不明,轻笑道:“还用你们说,等我抓到了他冒牌的证据,我要让他滚回低贱的下城区!” 其余三位天龙人像是找到了乐子,眸色顿时雪亮,“我们帮你!” 夏末战战兢兢地冒充f1的弟弟,只是这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仅经常受到“亲哥哥”的试探与刁难。 f2f3f4黏他的态度也非常奇怪,没事就喜欢恐吓他一句:“夏末,你是冒牌的吧?被发现冒牌的下场会很惨哦。”“可能会被丢进海里喂鱼哦~” 说这些话时,这三个天龙人脸上带着恶意满满的戏谑笑意。 以捉弄人为乐趣的该死的天龙人!!! 夏末怕露出马脚,就这样费尽心思地周旋在这群人之间…… 后来—— 当这三个天龙人抓狂地问他到底爱谁时,夏末苦恼的和“亲哥哥”吐槽。 谁知“亲哥哥”也变了脸,抓住他的手腕,眼眸中涌动着让人心悸的狂热,“我知道你是冒牌,来讨好我,在你身份被揭穿之后我养你一辈子。” 夏末:“……” * 作为一个下城区十八等贱民,夏末一辈子的人生也就那样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贵族找到他,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对方丢了十五年的小儿子。 贵族告诉他,念孙心切的爷爷病重住院,临终愿望就是再见小孙子一面。 巧的是,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夏末被选中了,雇佣金一个亿,冒充贵族的小儿子。 作为冒牌货,夏末需要瞒过慧眼如炬的“亲哥哥”,获得“亲爷爷”的喜欢。 终于有一天,“亲爷爷”离世,他任务完成拿到了奖金,就差一个契机脱身了。 当天大雨倾盆,夏末站在轮船边缘摇摇欲坠。 坠海之际,他看到了那四个天龙人狼狈地冲过来,脸上是目眦欲裂的表情,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掩盖了狂躁的雨声…… 夏末死遁后,拿着不菲的钱财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然后他发现,那四个人一直在发了疯般找自己…… #古早口味的修罗场、火葬场,有正攻,受和非正攻有非本垒的亲密接触 #有点阴坏很会表演的漂亮受 #天龙人攻前期都很狗很狗很狗(标亮),真香定律,啪啪打自己的脸,后期全部又争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