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1V2)含骨科》 1、再见 圣诞节,宋柠分手了,准确来说是她男朋友单方面提出来的。 最近他们一直在吵架。 因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宋柠迟迟没有答应赵津平的求婚。 一下班,宋柠就去了赵津平所在的公寓。 赵津平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宋柠呆呆坐在车上,望着圣诞树闪闪发着的光,心里空荡荡的。 赵津平消息回复过来了:“柠柠,我想结婚,不想一直谈恋爱。” 宋柠吸了口气,再度望向窗外,咬着下唇,按灭了手机。 最近,赵津平一直在提结婚,为此他们还吵了两次。 * 宋柠到家时,父母还没有睡,显然他们也得到了消息。 父亲宋宇舟脸色黑沉,母亲顾玉雯脸色也不算太好。 她皱着眉问:“小赵和你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嘛?怎么突然就闹别扭了?” 宋柠嗯了声,倒了杯热水,温吞道:“他提的。” 赵津平是父母介绍的,宋柠当时刚毕业,在大学里的男朋友因为毕业的原因分手了。 她当时心情挺难受的,赵津平那段时间经常约她吃饭,看电影,陪她做她喜欢做的事情,去书店看书,去做陶艺,去徒步,去爬山。 他说他们三观很契合,还说他们是最佳灵魂伴侣。 宋柠也这么认为,所以他们谈了两年恋爱了。 * 周末,晏家和赵家见面了,赵津平也来了。 本应该分手的两人,莫名其妙的话题延展到了婚期上,没有一个人问她是不是愿意。 愿意吗,不能说不愿意。 又有多愿意,宋柠说不上来,她始终觉得自己不适合结婚,只适合谈恋爱。 * 婚期未定,只是她跟赵津平算是和好了。 周末下午,赵津平约她去爬山了。 求婚不算突然,也有预兆。 * 宋柠盯着赵津平的脸,脑海里浮现了某个脸庞。 那个人曾单膝跪,说着永远爱她,哪怕下地狱,他也愿意的人。 现在呢,那个人躲在了哪里。 * 赵津平求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宋柠回到家听到母亲在打电话,她刚进客厅,母亲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宋柠知道是谁,没有在意地说:“我结婚,哥哥回来吗?” 顾玉雯楞了下。 宋柠晃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扯唇笑了笑:“定个婚期吧,年前结也行。” 无所谓了。 其实跟谁都是一样的。 至少赵津平是真的爱她。 * 婚期定下来了,在农历新年前一周。 婚礼的事情基本都是家长们在操持,又或者赵津平在准备,宋柠没什么想法。 宋柠哥哥宋煦回来那天,宋柠和赵津平刚去婚纱店取照片回来。 晏母通知的很突然,连宋柠都不知道哥哥今天回来。 * 时隔7年,再见面,宋柠觉得哥哥宋煦是那么的陌生。 宋柠紧紧握住手心里茶杯,胸腔里血液倒流,连眼眶都不自觉红了。 赵津平以为她是冷,主动握住她的手,体贴地问:“是不是有点冷?我把衣服脱给你吧。” 说着他脱下了毛呢外套,披在了宋柠的身上。 宋柠全程眼睛没离开过宋煦,宋煦的眼睛全程没在她这边,他在跟家长们聊在法国留学,工作。 宋柠自嘲地勾了勾唇,眼底满是失望。 * 饭后,赵津平要去婚房,宋柠自然而然也要去。 赵津平想着宋煦刚回国,没什么去处,便邀请他同去。 还没等宋煦拒绝,晏母率先开口说下午还有别的事。 宋柠讽刺地笑了笑,没多说话,挽着赵津平离开了。 * 车上,赵津平问了些宋煦的事,比如有没有女朋友,还回不回国之类的。 宋柠几乎全部回答的不知道。 赵津平以为她心情不好,特意买了个小蛋糕哄她开心。 宋柠看着赵津平费尽心思地讨自己欢心,心里动容。 宋柠主动吻住他,唇舌间的奶油化开。 宋柠眉眼温柔地看着赵津平,他生得好看,隽秀的容颜很吸引人,特别是这双眼睛,跟她的初恋很像。 她抚摸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好看。” * 赵津平最喜欢宋柠眼神温柔地看他的时候,爱意在眼神里流转,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爱。 他跪在她的脚边,握住她的手背,低笑:“好看吗?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宋柠理所应当地吻他,轻轻咬住他的唇,含糊不清道:“嗯,属于我一个人的赵津平。” 热吻蔓延开,正值青年的男女,哪里抵抗的住情欲的来袭。 一切都跟顺其自然,宋柠的手机震动起来,赵津平拿起来,是妈妈的电话。 宋柠不满地咬住赵津平的喉结:“专心点。” 她心里有点烦。 在宋煦没回来前,她想过很多种预设,当真正面对的时候,有些情绪根本无法控制。 她需要宣泄这些压在心底的情绪。 * 宋柠很热情,比以往都热情。 衣服,内衣,散落在地上,她双腿分开,紧紧夹住赵津平的腰,内里包裹着,吸吮着,仿佛要把赵津平的魂魄都吸走。 恋爱两年来,赵津平第一次感受到宋柠的热烈。 爱意浓烈,如同藤蔓缠绕着他们。 * 事后,赵津平抚摸着宋柠细腻的脸蛋,心里特别后悔。 他不该质疑宋柠的爱,也不该用婚姻来试探她的爱。 宋柠伸手搂住赵津平的脖子,眼角湿润。 时隔多年,她还是没有释怀。 * 晚上,宋柠收到母亲的电话,说让她在赵津平这里过夜就行。 宋柠手机对话框停留在与母亲的聊天界面上,持续了很久,那行字还是被删除了。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 宋柠走进厨房,从身后拥住了赵津平。 今天的宋柠格外粘人,赵津平很是受用,摸着她的小手,低笑:“弄好了?我送你回去。” 宋柠娇气地哼了声:“这么着急赶我走?” 赵津平哪里舍得,他之前留宿宋柠,基本都是被拒绝的,时间久了,他就不再去勉强了。 他开着玩笑的语气说:“我哪里舍得赶你,我恨不得你 24 小时待在我的身边。” 宋柠手指收拢,紧紧抱住他的腰:“今晚不回去了。” * 宋柠很少在赵津平家过夜,这边也没她的衣服。 宋柠回家换衣服上班。 父母都不在,鞋柜边放着 不常见到的 43 码运动鞋,筝宋柠盯着看了许久。 2、好哥哥 宋柠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迟疑了会,整理了下头发,深吸了口气走出房门。 宋煦同样听到了来自宋柠的动静,他缓缓抬头,些微的错愣了下,低垂着头,神情恍惚。 宋柠率先喊了声哥。 宋煦低低应了声。 而后宋柠走至玄关处换鞋,她扶着鞋柜,抬头看向宋煦的方向,问:“女朋友一起回来了吗?” 宋煦愣了瞬,神情错愣的那瞬间,宋柠好像又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了,她几近逃跑的姿态离开了宋家。 * 晚上,宋柠回了家。 餐桌上,氛围安静的诡异。 宋柠在家里本就话少,宋父宋母观察着两个人的神情,说话也是小心翼翼。 宋柠心里想着,破镜是难以重圆的。 他们家注定是这样了。 父母再怎么防备都毫无意义,只要宋煦或者她任何一个人该有那样的心思,他们之间就没法退回到兄妹的身份。 况且,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情窦初开的年纪,爱正浓烈时被强迫分开。 他们之间或多或少是有遗憾的。 只不过,宋煦也许不会再有任何的心思了,他已经退回到了哥哥的身份上,准确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哥哥。 宋柠已然不认识了。 * 宋柠胡思乱想着,没什么食欲,吃了两口便说饱了。 回到房间,赵津平便打开了微信视频。 宋柠跟他聊了半个小时,准备去洗澡,她听到客厅断断续续压低的声音,是宋煦跟母亲。 大致的意思是宋柠马上结婚了,让他也快点结婚。 宋柠捏紧怀里的衣服,心中被酸涩填满,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的失落压抑情绪,突然迸发而出。 宋煦先发现了宋柠,喊了声:“柠柠。” 久别的称呼,久违的音调,还是那么的温柔,还是那么的酥。 他真的退回到哥哥的身份了。 他做到了,而她还在胡思乱想。 她好像还没有放下。 她低着头嗯了声,始终没有跟他视线交汇。 * 宋家的氛围是压抑的。 赵津平要在结婚前处理完手里的工作,最近都在加班。 宋柠晚上下了班没有去处,只能留在公司里刷刷手机。 闲来无事,宋柠翻看起了朋友圈,宋柠跟宋煦有共同的好友,不是很多,但也认识几个。 宋柠和宋煦这几年基本都不怎么发朋友圈。 但偶尔有好友发动态,宋柠会评论,宋煦也会点赞。 宋柠经常会收到消息提醒,多半是宋煦的点赞,或者评论。 好友金世宇的婚期定在了宋柠前面,今天刚发了动态,评论里全是恭喜。 宋柠点开金世宇婚纱照看了会,点了个赞,几乎是同时的,宋柠朋友圈多了个消息,是宋煦的点赞。 心有灵犀。 宋柠讨厌这种感觉。 她的心跳在加快。 她取消了赞,回到微信界面,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宋煦的微信。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触发了微信的拍一拍功能。 聊天对话框是空白的,宋柠记得上次聊天是在她大二,她发消息告诉他,有人在追她。 他回复说好,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宋柠真的听话地去尝试了。 爱情真好,可以让人短暂性的忘记不快乐。 * 宋柠想撤回消息,已经来不及了。 宋煦的微信已经发过来消息了:“晚饭吃了吗?” 难得的寒暄,宋柠盯着屏幕半天,不知道回复什么。 良久,宋柠回:“在公司吃过了,加班。” 宋煦几乎是秒回:“好。” 疏远客气得不像是亲哥哥,宋柠很久没跟他撒过娇了,她心里有点窝火。 因为她也说不清楚最近情绪的波动是不满哥哥,还是没彻底放下。 * 宋柠到家已经很晚了。 不用面对家里人,她心里反倒平静了许多。 父母总是担心,提防,她在家里感到窒息。 而那个曾经说过永远的人,现在退回到哥哥的身份,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隔多年,有很多东西变了,并不代表没发生过。 她吸了口气,往卧室走去。 手机叮了下,她习惯性地点开,微信多了条消息,是宋煦的:“你回来了。” 宋柠把手机扔在床上,好像一瞬间又没那么在意了。 * 宋柠没回宋煦的微信,次日早晨又早早出门了。 离结婚的日期越来越近,宋柠跟宋煦基本不说话,宋家父母对此甚是满意。 宋母娘家亲戚提前过来 A 市,宋煦去火车站接的人,宋柠跟赵津平在酒店张罗。 表妹顾君怡刚见到宋柠就表现得非常热络,对赵津平喊着姐夫长姐夫短的。 与赵津平的喜笑颜开不同的是宋煦板着的脸。 宋柠余光瞥过去,宋煦的脸上没太多的情绪,就好像别人欠了他钱。 * 亲戚朋友都招呼着宋柠过去。 表哥顾寒江揽着宋煦的脖子,朝着宋柠挑了挑眉:“小屁孩,长大了啊,马上要当新娘子了。” 小时候过家家,宋柠都是要抢着做宋煦的新娘。 现在她真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日子过得真快。 她弯了弯唇:“份子钱准备好没?” 顾寒江看宋煦绷着脸,和宋柠闹了几句后,问他:“你怎么了?很久不回来,你心事重重的。” 宋煦看向宋柠,笑答:“没什么。” 几人讲起小时候的趣事,都笑了起来。 * 赵津平忙前忙后的,席间还在陪长辈们喝酒。 酒过三巡,赵津平有点醉了。 宋柠倒了杯温水,宋煦正好在她旁边,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宋柠瞪着眼睛看他,他眉眼发红,很显然是醉了。 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又倒了杯端给赵津平。 赵津平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歪着头在她耳边说:“老婆,我没事。” 宋柠脸刷的一下红了。 往日里,赵津平是不会喊她老婆的。 * 顾寒江提议要去唱歌。 宋柠本想拒绝,赵津平却非要去。 一行人只有宋柠没喝酒,她来当了司机。 * 宋柠先上了驾驶位。 车外,赵津平在跟宋煦说话,他们不知在聊什么,宋煦走向了副驾驶。 宋柠眉头皱着,看向坐在后排的赵津平。 表妹顾君怡催促着宋柠发动车子,似乎没有人觉得这样有什么异样。 3、我也不想这样 宋柠发动车子,提醒身侧的人:“系上安全带。” 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表妹看向后视镜,八卦的眼神看向表哥。 顾君怡印象里,他们兄妹两个,关系很好,特别是高中那几年。 这几年宋煦一直在国外,基本没怎么回来,他们关系倒是不如之前亲近了。 顾君怡狐疑着,手机震动起来,是小姑的电话。 * 顾玉雯问了很多,先是问宋煦在不在,又问赵津平在不在。 最后叮咛着顾君怡早点回酒店,不要在外面玩太疯了。 顾君怡挂断电话,嘟囔着:“刚出来就被催着回去了。” * 宋柠余光瞥过宋煦,他在闭目养神,好似没有听见表妹的吐槽。 母亲这通电话无非是确定赵津平在不在,宋柠觉得有些可笑,如果她真的想要做什么,还会让赵津平知道吗。 * 赵津平真喝多了,靠在表哥肩膀上睡了过去。 宋柠没下车,朝着身后的人说:“要不你们去吧,津平他酒量不行,我送他回去醒醒酒。” 还没等表哥表妹发话,赵津平睡眼惺忪道:“嗯?到了?” 顾君怡只顾着玩,推着赵津平下车:“姐夫,走嘛,玩一会再回去。” 闹哄哄的车厢一下子只剩下宋柠跟宋煦了。 宋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回头看宋煦还在闭目养神。 她想开口提醒,犹豫纠结了瞬,选择了沉默。 * 车门吧嗒的瞬间,身后传来声音:“柠柠,新婚快乐。” 宋柠身形僵住,比起之前的沉默,这样的祝福更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口。 她嗯了声。 宋煦沉默了。 车厢里骤然安静,宋柠说:“谢谢哥哥。” * 宋煦喝了些酒,他的酒量也并不好,他耳边嗡鸣,持续出现年少时放荡不羁的誓言—— “柠柠,我不要做你的哥哥。” “柠柠,我永远是你的。” 他什么也没有做到,什么也做不到。 宋煦声音哽咽:“柠柠。” 太多不可为,太多责任,也太多的顾虑。 * 柔软脆弱的声音,让宋柠忍不住回头看。 他是哭了吗,为什么要示弱。 他应该永远都保持冷漠,高深,这样她才不会回头。 至少在有赵津平陪着她的时候,她不会在感到孤单,也不会感到难受。 * 高二的暑假,堂叔们准备了烧烤,怂恿着宋煦喝啤酒。 没喝两杯,宋煦就醉得犯困,跑去堂哥床上睡了。 那阵子,堂哥们总是粘着宋煦打游戏,宋柠没什么机会跟他说话。 她不满得耍起性子,故意不理他。 烧烤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宋柠就是对宋煦爱搭不理。 宋煦期间眼睛盯着她看,她还是不理,所以他这才意气用事喝了几瓶啤酒。 母亲边责怪你堂叔胡闹,边让宋柠上楼看看。 宋柠刚就想走了,许是做贼心虚,总是担心自己不在,会被怀疑。 这下终于是有正当理由了。 得了母命,她快步上楼,还险些跌倒。 她上楼后,缓了缓步子,悄悄推开门。 谁料到堂哥也在。 堂哥见她推门,笑说:“房间开空调了,你过来躺会吧。” 两个堂哥在打游戏,宋煦躺在床上,背对着宋柠的。 宋柠问:“我哥怎么样?” 堂哥含糊其辞道:“没什么事,酒量都是靠喝出来的,年轻代谢好,一会就不醉了。” 宋柠问完,待在房间里略显局促。 堂妹也进来了,她很自然地躺到了床上。 他们离宋煦都很近,宋柠咬着唇,鼻尖酸酸的,心里更是酸涩。 宋柠气鼓鼓地离开了房间。 当时村子还没拆迁,祠堂附近还有个池塘,宋柠坐在大榕树下面,心里难受。 宋柠拿出手机给宋煦打电话,电话接通得不快,宋柠都要挂断了才接通。 接通后,宋柠又挂断了,一个字都没有说。 宋煦微信回复过来:“在哪?” 宋柠置气地回:“关你什么事,你打游戏啊。” 宋煦:“祠堂吗?” 宋柠委屈地在键盘上输入:“嗯。” 宋煦来到祠堂附近的时候,宋柠正盯着池塘里的鱼在发呆。 夜色降临,池塘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多。 宋柠盯着宋煦看,咬着唇,不说话。 宋煦酒意还没散去,眼圈发红,开口的声音柔软:“柠柠。” 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哭,宋柠心一下软了。 吵架有时候是催化剂,可以把感情催化得更加深刻。 宋煦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跟她道歉,眼圈红得就像是在哭。 宋柠也很委屈,控诉着这些日子他的冷落,也控诉堂妹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 宋煦抬手摸她的头,她下意识地因害怕躲避,他执拗地摸过去:“柠柠,除了你没有人可以真正靠近我,我喜欢你,很喜欢。” * 很喜欢,彼时的喜欢可能也是真实的。 但在经历过世俗偏见,经历过伦理道德,他们之间的喜欢早就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了。 宋柠凝着宋煦的脸,缓声回应:“他们都过去了,你也快点。” 宋煦望着下车的宋拧,那样疏离淡漠的语气还在耳边,他都快要忘记,他们关系最好那几年,她说话都是娇滴滴的。 * 包厢里,赵津平点了首《今天你要嫁给我了》。 他深情款款地对着宋柠唱,顾君怡在旁边起哄,许是宋煦在场,宋柠觉得前所未有的局促。 赵津平唱完,喊了声:“老婆,我永远爱你。” 话筒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包厢里回荡,表妹表哥点了酒,边喝酒边跳跃,很是亢奋。 比起其他人的欢快,宋煦显得格外深沉,安静。 赵津平扯着他去点歌,点完歌,赵津平又拉着他入座。 宋煦正好坐在了宋柠的身侧,大腿近乎挨着,宋柠盯着屏幕上的MV,心猿意马。 其实那时候,他们险些也要偷吃禁果的,只是宋煦一直说要等成年以后。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成人礼那天,他们被中途返家的母亲发现了。 如果没有发现的话,可能会更刻苦铭心吧。 * 宋煦唱了首王菲的《我也不想这样》 ——“我也不想这样反反复复,反正每个人都很孤独...” 顾君怡停止了嬉闹,愣愣地看着宋煦,她虽然知道宋煦声音好听,可听他唱歌还是头一回。 他没开原声,唱得很孤独。 4、如果做一次 宋煦唱到一半的时候,宋柠起身要离开,他的腿挡着去处。 宋柠站起来,却走不出去,她只能又气恼地坐了回去。 赵津平靠在沙发上,困得睁不开眼睛,根本没注意到宋煦的动作。 直到歌曲结束,宋煦才撤掉挡着的腿。 宋柠得了机会,起身出了包厢,顾君怡追上去,念叨着宋煦唱歌好听。 宋柠怎么会不知道宋煦唱歌好听呢。 * 以前学校有活动,宋煦的班长都会求着他报名。 自从平安夜,元旦晚会,宋煦在班里唱歌,下面的女孩子迷得尖叫,惹得宋柠醋意横生。 为此他们闹了两天别扭,在家里宋柠不理会宋煦,宋煦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在盛饭的时候,他把她挡在了厨房。 当时父母就在餐厅,宋柠气得跺脚,宋煦却一点挪开的打算都没有。 宋柠只能压着声音提醒他:“你疯了。” 宋煦突然低头,唇在她的唇边擦过,她的脸刷一下红了。 这太疯狂了。 他们在家里从来没有这样地过分。 宋煦盯着宋柠红了的耳根,打趣:“再过几分钟,你就 48 个小时没理过我了。” 宋柠倔强地抬头:“就不理你。” 宋煦作势还要低头,宋柠捂着他的嘴,瞪着眼睛:“宋煦,你要死。” 宋煦没真的亲下去,接过她手里的碗筷,端到了客厅。 饭后,宋煦主动要帮母亲洗碗。 父母要出去散步,问宋柠去不去。 宋柠说要洗澡就没去。 父母刚出门,宋煦就从身后拥住准备回房间的宋柠。 宋柠吓坏了,挣扎起来,宋煦嗅着她发间的味道,鬼使神差地身体有了反应。 宋柠不敢动了。 宋煦低低的声音透着磁性:“你不喜欢我做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 宋柠委屈巴巴:“你才不会改,我不喜欢你总是打游戏不理我,不喜欢你跟你同学一起玩不带我,不喜欢你唱歌给别的女孩子听,也不喜欢我不理你你就不理我。” 宋煦虽然一直有人追,但也没谈过恋爱,他不知道小女孩的心思这么复杂。 他从来也没多想过她的不开心都是因为自己。 他忽然意识到妹妹比他想象中还要喜欢自己。 他搬正她的身体,使得她面向自己。 他刮了刮她的鼻梁:“笨啊你,游戏我打的你的账号,是你让我帮你打的。” 宋柠并不是很喜欢打游戏,之所以注册游戏号,都是因为宋煦天天在打,她想跟他有共同语言。 可打着打着,她就没兴趣了,索性把账号给了宋煦。 宋煦低头想亲她,她躲开了,吻落在了脸颊,她眉头微微拧着:“我们算什么关系?” 这样的问题,很难回答。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这是很难回避的现实。 就像现在,连接吻都要偷偷的。 宋煦迟疑的样子,在宋柠看来是难为情。 宋柠又觉得自己混蛋,是她诱引哥哥,是她同他暧昧的,现在又在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逼问他。 她踮起脚主动吻他的唇边,喃喃:“算了,原谅你啦,以后不准给任何女的唱歌。” 她惩罚性地咬他:“记住,是任何女的。” * 宋柠站在卫生间的镜子旁,听着顾君怡说话,意识混沌,没有任何回应。 后来很多个充满烦恼的夜晚,她都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央求着他给她唱歌。 他唱歌的声音压的很低,他们窝在被窝里,很安逸,也很幸福。 尽管那时全是偷来的时光。 顾君怡的一声表哥,把宋柠的思绪全部拉回来了。 她抬头,四目相对。 顾君怡着急回包厢,没在逗留。 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宋煦眼神深邃,紧紧盯着宋柠的脸。 宋柠不确定刚才那首歌,宋煦到底什么意思,她微微抬头:“你说过的话,没有一个作数的。” 骗子。 如鲠在喉。 宋柠真的想用暴力的当时解决内心的烦躁。 她话说完就离开了。 * 宋柠把赵津平送回去了。 赵津平今天比往常要粗鲁,还没到家门口,赵津平就把宋柠按在了门上,炙热的呼吸略过脸庞,宋柠心跳渐渐加快。 他的吻很野蛮,跟他斯文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推搡着他,好不容易打开了门,人被他整个抱起来。 赵津平声音有点哑:“在 KTV 的时候就想操你了。” 宋柠听到这话,内裤有点湿了, 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脑子里出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在宋煦的腿碰到她大腿边缘的时候,她是不是产生过荒诞的念头。 她在想,如果做一次,是不是就没有遗憾了。 多么荒谬,多么可怕的念头。 * 宋柠捧住赵津平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这是跟宋煦最像的地方了,她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双眼睛。 她越是想快速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内心就越是生出可怕的想法。 就把赵津平当成是他吧,仅此一次。 她捏着他的耳垂,轻声问:“你想怎么操我?” 她的内心也在问—— “哥哥,你想怎么操我,想用什么样的姿势进入我的身体,你会后悔17 岁主动给你的那天吗,你会后悔没有要我吗?你插进去,感觉到紧了吗,感觉到了我的水吗?” 嘶吼在心底,无声的呐喊,让这场性爱变得更加粗暴。 * 赵津平把宋柠扔在床上,伸手想开灯,宋柠拦住了他,双腿夹住他的腰,急切地亲吻他。 唇舌交缠,呼吸凌乱。 她边吻边摸他的阴茎,嘤咛呻吟:“好大...唔...” 赵津平往日里总是克己复礼的形象,上次宋柠热情回馈他以后,他满脑子都是她高潮的样子。 情意相通的性,才是彼此爱的依据。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通往她的阴道,通往她的心灵。 他褪下彼此的衣服,龟头顶着穴口,声线嘶哑:“我进去了。” 话音刚落,粗硕的阴茎插进阴道,硕大的龟头研磨着穴心,她浑身发麻,发软。 宋柠脑子里奇怪的念头更多了—— 宋煦的阴茎她隔着内裤感受过,很粗,很硬,彼时宋煦憋得难受,又被勾引得无处宣泄时,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隔着内裤摩挲。 磨到他们两个内裤都湿了,两个人气喘吁吁地都不敢看对方。 宋柠心里又喊了声哥哥。 “哥哥,插进来。” 5、幻想成他 荒诞的想法在脑中盘旋,脱口而出的是无法控制的欲念。 宋柠低低地呻吟:“嗯...插进来了...好深...” 赵津平俯下身子,吮吸着她的唇,将她的呼吸吞至喉间。 如此疯狂的吻,凶悍到让宋柠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果腹了。 他们往日里也会接吻,但不会这么的狂野。 单单一个吻,就把她的情欲撩拨到了极致,淫水随着阴茎的抽送流淌出来。 他掌心裹住她的乳肉,低头咬弄乳尖,她难耐地昂着脖子喘息,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 他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压住她的手腕,亲吮乳尖的唇流连到她的唇边,声音哑得格外性感:“腿分开点。” 宋柠张着嘴,大口呼吸,乖巧地打开了双腿。 迎接她的是粗长性器的粗暴进攻,床板随着持续地操弄而剧烈震颤起来,房间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 “太快了...嗯...唔...”宋柠喘息呜咽着,低低的呻吟声更是刺激着赵津平的神经,他整根拔出,再整根挺进去,撞击的速度又快又凶。 高潮来得汹涌,宋柠呼吸乱得不像话,凌乱的思绪里,时而出现宋煦的脸,时而出现赵津平的脸。 她双腿盘踞在男人腰间,试图减缓男人抽送撞击的力道,但并没有什么用,很快就被撞掉了下来。 她双眸涣散,极致的高潮里,她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浑身颤抖着尖叫出声。 * 哥哥,你会这么做吗。 你不会的。 因为你现在想要做个有道德的人。 她不是,她是个有道德瑕疵的人,她会有这些伤风败俗的念头。 * 高潮的穴收缩痉挛,夹得赵津平眉头微皱,他动作更加狠厉,把人抱到床边,如同打桩机般爆肏起来。 淫水顺着交合处流淌,宋柠抱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呻吟,性器顶的太深,每次都插进甬道的深处,尖锐的酸意舒爽到极致,剧烈的性快感,让高潮的滋味不断外涌。 赵津平比以往野蛮,他把她放回床上,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从身后插了进去。 宋柠极少经历这样粗暴野蛮的性爱,身体的性器抽插到深处,头皮发麻的快感,让她幻想出的宋煦有了具象。 臀肉被撞得啪啪作响,宋柠趴在床上,看不见赵津平的脸,缺氧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要被操死了。 她伸手去抓赵津平的手,想要阻挡他的动作,却都是徒劳的,喉头里发出的呜咽声,模糊不清,对于男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情趣催化剂。 赵津平抓住她往外推拒的手,猛地翻转过她的身体,性器黏连,顶着她的双腿,疯狂进出,他低首,边吻边操。 高潮来临,灭顶快感涌来,她失控抓住他的胳膊,躲避他的热吻,尖叫出声:“哥哥...不要....啊....啊啊啊啊....” 赵津平猛地拔出阴茎,再重重插进去,宋柠的身体被肏得哆嗦,淫水骤然从穴里喷射而出。 赵津平双眼情欲更浓,凶狠地再度插进去,强悍有力地抽插着,顶胯的同时,捏握住她的胸乳。 双重刺激下,宋柠没忍住,又喷了,身体剧烈的痉挛,甬道收缩,夹得赵津平根本控制不住射意。 赵津平终于喘着粗气射了。 * 宋柠瘫软在床上,双腿发颤。 她口干舌燥,想起身,赵津平把她拖到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嗓子哑哑的:“别收拾了,明天我收拾。” 宋柠头发都湿了,很少会这么激烈的性交,她抬头,声音有点嘶哑:“渴了。” 赵津平眸色温柔,慢慢起身去给她拿水。 * 赵津平打开冰箱,发起楞来。 他们做爱的频率并不高,像这么和谐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彼此工作忙,也都不热衷于性爱。 但现在,赵津平突然觉得自己像是17岁的男孩,有着十分强烈的性冲动。 * 凌晨2点,赵津平电话响了,是宋母的电话。 宋柠也被吵醒了。 赵津平开的外音,宋母在问宋煦的行踪,赵津平说不清楚后,宋母又问宋柠是不是在旁边。 宋柠勾了勾唇,觉得好笑得很。 她这个年纪,想要勾搭宋煦,或许比17岁更简单。 * 被宋母吵醒的赵津平,阴茎硬得发疼。 他伸手抚摸着宋柠的身体,宋柠假装嘤咛了声,转身配合着他。 因先前的操弄,穴里很湿,他很轻松插了进去。 * 午休的时间,宋柠没有食欲,坐在工位上发呆。 她有些悔意,赵津平对她很好,也是真心要跟她过日子的。 然而昨天那样的场景下,她把他幻想成了宋煦,一个最不该的人。 她从前是违背伦理,现在是违背道德。 人之初,性本恶。 她的本性就是恶劣的吧。 * 刚想着宋煦,宋煦消息就发来了。 宋煦:“中午吃个饭。” 宋柠不想再去拉扯了,跟赵津平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幸福,也能感觉到快乐。 除了缺了点说不出的感觉以外,赵津平什么都好。 她应该珍惜。 宋柠回复:“昨天半夜,妈妈打电话给赵津平,生怕我们在一起,你觉得我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会想什么?” 没等宋煦回答,宋柠的话越发赤裸:“不要以为她没有亲眼看见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她就没有想象力,她现在怕死了,你不知道吗?” 宋煦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赵津平亲吻宋柠的画面,盯着屏幕上的字,心情莫名烦躁,回答:“只是吃个饭。” 宋柠看到消息,笑了,手指快速敲击:“这几天我们吃的饭不够多吗?” 宋煦:“不够。” 宋柠:“我没空。” 宋煦坐在宋柠楼下的咖啡厅,望着玻璃窗外的行人,深吸了口气,删除了微信里还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妈妈想什么,我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我只在意你。” * 微信嘎然而止的聊天对话,如同那日,宋柠说有人追她,他说嗯的时候。 宋柠下班仍没有着急回家,今晚赵津平要加班做手术,她没有去处。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在加班,有同事喊她:“宋柠,你男朋友来了。” 宋柠心中雀跃,匆忙收拾东西,走至那人跟前:“你不是说有手术,没法跟我吃饭了吗?” 赵津平喜欢穿皮鞋,西装革履。 而这双鞋是运动鞋,是某个人喜欢的风格。 6、心猿意马 宋柠缓缓抬头,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淡漠取缔,嘴角挂着的笑意显得格外得刺眼,语气更是冰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宋煦心中微微刺痛,耳边回想起她昨晚那句食言的话,他嘴角微微抽动,低语:“前几天吃饭提到过。” 宋柠戒备地看向身后打量的同事,走向了电梯,宋煦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下了地库。 上了车宋柠才开口:“找我什么事?” 宋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瞥向扶手箱边缘露出的包装,那是盒避孕套。 宋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昨晚回家路上买的避孕套,落下了一个。 她双腿微微动了动,想到了昨晚痴狂性爱背后荒诞的想法,凝着他的脸,思绪混乱。 他脸上露出看似尴尬,而又像是无措的神情,这让她情欲慢慢稳定下来,她嘴角微勾:“微信里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妈妈害怕我们见面,她怕我们——” 她稍稍顿住,注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看到波动的情绪。 只见他身形僵住,眉头微微蹙起。 宋柠唇边笑意漾开,继续:“你这样,她会误以为我们还想怎样的。” 没等他回话,她坐直了身体,收起笑意,语气变得疏离:“哥哥还记得你曾说过我们将来会有属于彼此的幸福,所以你不会去破坏,也不会来打扰我的生活对吗?” 她的思想可以没有道德底线,但她的行为不能。 哪怕她跟他在幻想里高潮千万次,也不能越轨一次。 这就是人们爱讨论的话题,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更让人无法接受。 宋柠觉得每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小秘密,她接受自己这样的瑕疵,也坦然愿意承认她对宋煦从没有放下过。 正因为放不下,她才要去告诫对方不要靠近自己。 * 宋柠的声音不冷,语气却格外地疏离,明明以前她喊着他哥哥的时候,都是甜甜的,软软的。 她从前爱跟他撒娇,现在见了面就好像是陌生人。 宋煦知道,她恨自己。 他可以接受她恨自己,也可以接受她讨厌自己,却接受不了她这样的疏离。 宋煦低垂着头,沉寂了会,说:“我不会在国内呆很久。” 或许答案在意料之中,宋柠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就此话题延续下去。 * 宋柠发动车子,就近找了个商场,已经不是饭点,就餐的人不多。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过来菜单,她推过去给宋煦,让宋煦点菜。 宋煦习惯性地点了几个菜,全部都是宋柠以前爱吃的。 当菜单再推过来的时候,宋柠抬头看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 其实她每任男友都会记得她爱吃什么,每次点菜也都会主动点她喜欢的。 唯独这次,她心底动容又排斥。 她多选了其他的菜品,将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 * 宋柠始终低头在刷手机,她没有目的地翻看着视频。 宋煦的手机一直在响,从开始的铃声到后来的震动,没有停止过。 宋柠的手机嗡鸣起来,屏幕上出现了母亲的名字,她抬头,眉头皱起,抿着唇,发问:“你不能接她的电话吗?如果我来回复,我不确定我会不会胡说八道。” 手机震动了会便安静下来,宋煦端起水杯抿了口,直直地盯着宋柠的脸,她发脾气还是这么的娇俏。 在她准备二度开口前,他拿起手机回拨了宋母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跟朋友在吃饭,马上回去。 宋柠安静地听着他撒谎,在他挂断电话,她眯了眯眼睛,勾唇,嘴上说着玩笑话:“敢约我吃饭,却不敢告诉她,是我,哥哥,你还是很怂啊。” 宋煦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又迷恋这种跟妹妹有些暧昧的姿态。 他紧了紧手指,垂眸:“你不是怕她责怪吗?” 宋柠盯着他的右手,白净,骨节分明,很好看的一双手。 开始上菜了,宋柠摆正餐具,夹了块肉放进碗里,笑着回答:“你这属于善意的谎言?” 宋煦嗯了声。 两人边吃边聊,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 餐厅楼上是电影院,显眼的海报放在电梯口,在准备下电梯时,宋煦指了指海报:“电影看吗?” 宋柠捏了捏手机,无所谓道:“我都行,很晚了,妈妈会不会乱想?” 宋煦低头看她:“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这话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互相包庇对方。 宋柠吸了吸鼻子,年少时,宋煦很袒护她,她在学校里被欺负,他总是去帮她出头。 她低垂着头,掩饰脸上的隐忍的伤感:“最近没什么电影上映,看完回家太晚了。” 宋煦分辨不清楚是想看电影,还是想跟她多呆一会。 有些意外她没有直接拒绝,他按了六楼按键,到达了影院。 影院排片,最近的是个喜剧片。 宋柠在网上看过简介,因赵津平没有时间,就一直没来看。 他们进场时电影已经开场有10分钟了,场内的人并不多,他们弓着腰走到座位上。 宋柠刚坐好,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刚才忘记买爆米花了,喝什么,我去买。” 宋柠心脏猛地酥了下,有些恍惚,刻意保持了些距离摇头。 * 宋煦看着身体朝着另侧偏移的宋柠,觉得自己可笑又虚伪,曾经是他放开她的手,让她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他又在她结婚前,这样蓄意地靠近。 他到底是想做回正常的兄妹,还是想就这样的暧昧不清呢。 如果说情窦初开的年纪里,是宋柠的引诱使他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成年以后呢,他有那么多时间去摆正自己的位置,可他没有。 他深刻地知道,他从来没有遗忘过,也从来没回到哥哥的身份。 时间和距离只是暂时地拉开了他们,他的心里从来没有遗忘过,从来没有。 * 宋柠知道宋煦在看自己,电影院是暧昧滋生的最佳场所,她跟赵津平第一次接吻也是在电影院里。 那时的赵津平吻技笨拙,偷偷靠过来想亲却又不敢,她睁着眼睛看他,觉得他纯情得像个小男孩。 和赵津平不同,宋煦的唇,宋柠吻过无数次,薄软的,清冽的,鼻息间的气息是热烈热烈的。 那些陈旧的气息恍若重现了。 宋柠用手撑着下巴,搭在扶手上,心猿意马地看着电影屏幕。 7、分开六年了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影片结束,宋柠眼角湿润,场内灯光骤然亮起,同时递来的还有宋煦手中的纸巾。 她眼神四处躲避,还是被那骨节分明的手所吸引。 她擦拭着眼角,声音里有些鼻音:“我没事。” 宋煦特别想在这种时候把她拥进怀里,他想开口说话,可是喉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连问候都让人觉得暧昧到了极致。 母亲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妄念从未从他的脑子里消失,不过是岁月经年,他看着她跟别人成双入对,他收敛起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们的关系从变得畸形开始,就根本无法回到正轨,哪怕父母用生命威胁,哪怕妹妹现在有自己喜欢的人。 他从来没有遗忘过,只不过是把那些不该存在的妄想藏了起来。 没等他出声,就听到宋柠说:“哥,我们回去吧。” 宋柠喊过他无数声哥哥,可这一声哥哥好似在一点点把他推离她的世界。 * 回去的路上,仍是宋柠开的车,快到小区时,安静的车厢里有了声音。 “妈妈看到我们回去肯定要多想的,今晚我不回去了,你等下从大门进去吧。”宋柠的声音理智,疏离。 宋煦眼睛是闭着的,听到她的话,他浅浅嗯了声后,睁开眼睛:“你回家吧,马上结婚了,在家多陪陪爸妈。” 宋柠皱了皱眉,婚房离家不到3公里的距离,根本不算远嫁,况且她跟父母的关系,从那年跟哥哥的关系被揭穿后,一直不算太好。 她握了握方向盘,偏头瞥了眼他,路灯找在他的脸上,他高耸的鼻梁显得格外的挺拔,浑身早就没有年少时青涩的气息。 她现在特别想念那时候的宋煦,阳光、开朗,热情,对她面面俱到的回应。 她能感觉到如今的宋煦和当年一样,这层窗户纸,只要她愿意捅破,他们完全可以做出当年同样的事情。 只是,她现在不是年少时了,她没有办法一味地鲁莽,也没有办法一味地勇敢。 被抛弃的人是惧怕失去的,她此刻清楚明白,只要她再靠近宋煦,她跟赵津平就彻底结束了。 比起宋煦,赵津平是合适她的。 至少在孤单难过的时候,赵津平始终陪在她的身边,哪怕他根本不懂她情绪波动的原因。 * 宋柠的思绪飞速跳跃,无数种结果都在她脑子里摊开。 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妈妈总是乱想,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惹她不开心了,我以后还是会回来的。” 如同普通的兄妹一样,她此刻的言语很温软,是个乖巧的妹妹。 偏偏是这份乖巧压得宋煦喘不过气来,她可以回到妹妹的角色里,轻松地玩笑着过去他们的关系,他却连想起过去都会觉得疼痛。 宋煦心下发软酸胀,却不得不开口:“我今晚不回去了。” 宋柠的动作明显停滞,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宋煦解释:“我去见童一博,他一直加班,今天刚好有空吃个夜宵。” 宋柠觉得宋煦的解释有点多余,然而胸腔里涌出的沮丧情绪好似瞬间消散。 她语气轻松道:“不用跟我解释,我不是妈妈,对你的行踪没那么关心。” * 话都说完了,宋煦还没有解开安全带的打算,宋柠轻哼了声:“你不下车,难道等我送你吗?” 宋煦看手机的眼睛抬起,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多了几分的期待:“你要送吗?打车还没有打到。” 宋柠半信半疑地看向他的手机,确实还在转圈,她看了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知道母亲没有睡觉,回去难免要被询问。 有很多时候,撒谎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被质疑才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 宋柠要地址的时候,明显看见了宋煦屏幕上的车牌号,他还是给了。 童一博是宋煦的同学,见过宋柠,也大概猜到了宋煦跟她的关系,只是没有敞开说过,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尽管宋柠彼时觉得真爱无罪,经历过父母极力地反对后,她突然觉得真爱是有界限的。 不被祝福,有时候就是有罪。 * 童一博在新区,离宋柠家大概有15公里。 已经晚上9点了,路上的车尾灯还很多。 两个人不说话就会显得时间很漫长。 宋柠停在红灯路口,突然想到什么,问:“妈妈说你谈恋爱了,中国人吗?” 宋煦胸口被堵得难受,他低声回道:“我没有找。” 他其实更想说,除了你,不再会有别人。 可他怎么可以在她还有三天结婚的时候说这种糊涂话。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卑劣的,一分一秒地拖延时间,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都心满意足了。 * 宋柠不太相信地蹙了下眉头,毕竟母亲不止一次在亲戚朋友面前提起过他的女朋友,只是她没有一次认真听完过。 宋煦能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解释道:“那是学妹开玩笑说的话,妈当真了。” 什么样的玩笑能让妈妈当真,宋柠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么容易哄骗了。 她突然特别后悔送他去童一博那,也特别后悔聊这个不该聊的话题。 她只想快点到目的地,结束这段路程。 最好是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路程了。 * 车厢里的氛围骤然变得压抑,宋煦即便很久没有跟宋柠相处过,还是立马感受到了她的小情绪。 他不知自己该窃喜,还是该无奈。 他自顾自地说着:“我出国后,没找任何人,学妹是一次课题结束看见我跟妈打视频,突然凑过来,妈问我是谁,没等我开口,她就说要给妈做儿媳妇之类的话。在这之前,我明确拒绝过她的,我告诉过她,我心里有个爱的人。” 宋柠的心脏咯噔了下,想要装作无所谓,根本做不到,她保持着沉默,心跳却咚咚地跳个不停。 宋煦这般的试探,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略微失落地望着窗外,语气有些低沉:“柠柠,我说过的话可能很多都没有作数,但是你说的每句话,我一直都记得。” 记得你说过不要跟其他女孩子走太近,记得你说过有人喜欢要立马拒绝,犹豫都是在对方机会,也会记得除了给你唱歌,其他都不可以。 宋煦记得很多事情,只是在这一瞬间,他好像忘记了,他们已经分开六年了。 8、害怕什么 宋柠没有接话,宋煦与她说这话就是暧昧的,或是这样的场景,她想过很多次,不可否认,她曾期待过。 但当真正面临时,她没有办法做到心无旁骛,她曾经那么恨他,恨他选择逃离,恨他选择放弃。 在后来的每次恋爱里,她都在竭尽全力地找寻跟哥哥的那种感觉,只是她再也没有找到过情窦初开时的那份纯真。 * 宋煦望向车窗外,心脏像是裂开个口子,他需要慢慢认清现实,他要清楚地认识到宋柠有喜欢的人了,要结婚了。 他对宋柠就算有再浓烈的感情,在这个时候也要吞进肚子里。 如果他们不是兄妹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有那么的顾忌,哪怕不清楚她的心意,他也敢抢过来。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的如果。 * 宋煦想了很多,在手机提示快要到终点的时候,他喉结蠕动,出声:“童一博还得一会过来,可不可以陪我在车里坐一会?” 卑微,近乎祈求。 宋柠心下动容,也略有些烦躁,毕竟当初放开手的是他,现在装作这般的可怜,只让她觉得好似是咎由自取。 同样的,咎由自取这四个字,也适用于她自己。 正想着,手机嗡鸣起来,是母亲的电话。 宋柠多半能猜测,这是催不到宋煦回家,就开始催她了。 她深知这通电话,如果她不接通,紧接就是赵津平的电话。 宋母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宋柠迟疑了会,提醒身侧的宋煦:“妈妈的电话,你别出声。” 说罢,她接听了微信视频,宋母看不到她这边的画面,便问:“你那边怎么没有画面?” 这段时间因宋煦回来,母亲的电话都多了,她扫了眼身侧,手指划过屏幕,手机里有了画面。 宋母看到她在车里,明显松了口气,开门见山道:“我刚跟小赵通过电话,你没在他那里。” 宋柠嗯了声,情绪反扑严重,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语气平静:“嗯,在公司加了会班,刚好有同事说去吃火锅,刚吃完。” 言下之意已经足够清晰,宋母却仍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身侧宋煦手机骤然嗡鸣。 宋母应激似地声音也高昂了几分:“你身边有人?” 宋柠觉得疲惫,甚至想要扭转摄像头让母亲看清楚身侧是谁,那些尚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该任性,也不该意气用事。 她耐着性子解释:“没有,我一个人,我们今天在新区吃的网红火锅,我现在回去。” 母亲仍想说什么,宋柠打断了她:“妈妈,我在开车,需要看手机导航。” * 宋母挂断了电话,车厢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宋柠适才有那么一瞬间是想问妈妈,是不是想知道宋煦有没有找她。 她想质问妈妈,她跟宋煦究竟算什么关系。 如果是兄妹,为什么不能见面,不能一起吃饭,不能单独相会。 如果不算是兄妹,那他们之间该是什么样的关系,父母究竟想让他们怎么相处。 这些话题很现实,很残忍,宋柠觉得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就像是在打破现有的平衡。 * 目的地到了,宋拧停进车位里,宋煦蠕动唇瓣,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听到宋柠说:“这几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她特别害怕我会做什么,她不明白,如果我真的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等六年。” 宋煦沉吟了片刻,刚要开口,被宋柠打断了:“你可以躲到国外,不闻不问,他们对你宽容,仁慈,就好像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我谈恋爱了,他们还是害怕,我结婚了,他们仍旧觉得害怕,妈妈到底在怕什么,哥哥,你知道吗?” 这就是宋煦期待已久地坦诚布公,聊聊这些年的,聊聊他们的心理历程。 只是这些看似平和的字眼,都藏着委屈,心酸,还有疼痛。 妄念在这瞬间被击碎,他不该去破坏她原本已恢复平静的生活。 他低垂着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宋柠见他沉默,笑了:“她怕我们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 这个词带着某种试探,她或许也很想知道在过去的六年里,他有没有后悔过,心里还有没有非分只想。 当然,她明白,又或者没有,答案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是知道答案,往后余生了,她就不会觉得自己像是个孤立无援的人。 安静的车厢,宋煦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心跳声,他该如何回答,告诉妹妹,他从没有遗忘过,还是像过去那样,装作沉稳大度地说他们之间早就过去了。 他劝她人应该往前看,可谁来指引他,他该往哪里走。 他能不能不管不顾一次。 * 良久,车厢里传来低沉压抑的声音:“那你怕吗?” 问题又回到了宋柠这里,暧昧在滋生,封闭的车厢就好像牢笼把他们圈在一起,逼迫着他们互相给出答案。 宋柠咬了咬唇,抬眼,眼睛里透露出认真:“我怕不怕没那么重要,我不会重蹈覆辙。” 明显的宋煦眼睛里的期待变成了失落,宋柠继续说:“同样的话,我也问你,你怕吗?” 宋煦喉头滚动,思量片刻,回:“怕,怕你不愿意,也怕你愿意。” 模凌两可的回答,如同屁话。 宋柠不想聊了,开始赶人:“你下车吧,我要回家了。” 宋煦特别喜欢她耍小脾气,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他愿意迁就她,也愿意听她发脾气。 他压抑的情绪好了些,低声道:“柠柠,我从没忘过。” * 至于忘过什么,宋煦没说,宋柠没深问。 童一博来后,宋煦下了车,童一博热情地招呼着宋柠下车一起吃饭。 宋煦拦住童一博,说:“我妹妹。” 三个字,让童一博的脸上情绪变化起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皱眉,却没说什么。 宋柠发动车子,宋煦走到驾驶位,叮嘱她开车小心。 宋柠驾龄有几年了,听着他跟赵津平啰嗦的关心,嫌弃地回道:“啰嗦。” 宋煦嘴角抽了下,明显笑了,宋柠瞪他:“你挡住我了。” 宋煦往后退了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宋柠摇头:“就不。” * 尽管适才在旧情复燃这个话题上无疾而终了,但此刻兄妹俩的相处,还是让人能感觉到温馨的。 宋煦嘴角笑意难散,盯着宋柠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会,他回头看向童一博。 “宋柠,跟以前不一样了。”童一博算是见证过两人接吻的人。 那时候他私下里还旁敲侧击问过宋煦关于宋柠是不是他亲妹妹。 得到肯定回答的童一博把人拉到没人的角落,指着宋煦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宋煦整理校服,靠在墙边,望向天空,深吸了口气回答:“别让别人知道。” 这秘密,童一博守了快十年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宋煦的初恋是他的亲妹妹。 童一博以为他们年少不懂事,瞎胡闹的,如今看他们还在一起,有些错愕,也有些不解。 9、我们去德国 十点半的烧烤店,人还是很多。 塑料薄膜做的围挡,寒风吹得飕飕作响。 童一博担心宋煦吃不惯这种路边摊,提议去隔壁餐馆。 这个点了,很少有大饭店在营业,宋煦环顾四周,找了个位置坐下,点完菜,童一博才试探性地问:“你们?” 还在一起,这几个字,他说不出口。 纵使是自己多年好友,面对他和亲妹妹谈恋爱,童一博还是不太能接受。 宋煦抽出纸巾擦拭桌面,微微抬眸:“她马上要结婚了。” 童一博微微愣住,也在情理之中。 * 他记得五年前,宋煦突然回国,到他学校找他,躺在他宿舍里,哪也没去,躺了足足有一周。 最后离开前,他们喝了点啤酒,宋煦不胜酒力,眼眶发红,流着眼泪,不知在说什么。 童一博当时不太敢问,毕竟他跟妹妹那种关系,迟早要分开的。 他以为那时候他们算是彻底分手了。 只是今天见面,童一博仍能感觉到宋煦的心里还有宋柠。 他问:“喝点白酒吗?” 男人之间,不喝点酒开不了话匣子。 宋煦没拒绝,招呼服务员点了瓶白酒。 童一博倒了半杯在一次性杯子里,边倒边笑:“我们有 5 年没见面了吧,你这次回国是准备当海归?还是说...” 他顿住了,宋柠结婚,宋煦肯定要回来的。 宋煦没回避关于宋柠的话题,端走倒好的酒杯:“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童一博僵了会,端起酒杯自顾自地抿了口,咧嘴道:“这样也好。” 宋煦嗯了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持续下去,在外人眼里,他们分开永远是对的,没有人会为他们感到遗憾,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 * 童一博和宋煦聊着新区发展,也在聊公司业务发展,宋煦安静听着,偶尔说起在国外课题研究的成果。 唯独没有提起深夜里,他会冲动到想立刻买票回国。 * 宋柠前脚刚到家,宋煦的微信消息就来了。 宋煦:“到家了吗?” 家里灯亮着,宋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宋柠按灭了手机屏幕:“怎么还没睡?” 宋母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看了会电视,忘记时间了,你回来了,就早点洗洗睡吧。” 宋柠嗯了声,拎着包回房间,脚步刚抬起,宋母喊她:“柠柠。” 宋柠闻声,疑惑地看过去。 宋母推了推桌子上的银行卡:“这是你上大学时候办的银行卡,我跟你爸这两年都在往里面存钱,你留着,将来有什么想买的就买。” 宋柠想到当年母亲为了控制她的消费,每周定期给她汇款,如果她想要多要点,母亲就会盘问具体的用处,久而久之的,宋柠也不再多要钱了。 这个银行卡,宋柠当年多希望能多出来一点点的钱,她能够买张机票,她连护照都偷偷拿到手里了,却因为没钱买机票而放弃了。 后来她去打学生工,母亲不同意,找到她工作的地方,让老板不准用她。 美其名曰,怕耽误她学习。 再后来,她不再折腾了,答应了那个每天都给她带早餐的男孩,她谈恋爱了,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多了。 母亲逢人就说,女孩子谈恋爱,要多给点生活费的,要富养。 真的是这样吗。 母亲是不是觉得她有了男朋友,就会把哥哥遗忘掉。 越是没有得到的越是弥足珍贵。 初恋的杀伤力大概就在此了。 他们分开在刚懂爱的年纪,爱情也停留在最浓时,如果不是父母以死相逼,他们根本不会分开。 * 宋柠吸了口气,走过去拿起了银行卡:“谢谢妈。” “柠柠。”宋母再次喊住宋柠,宋柠停下来,听着她说,“你是真的喜欢赵津平吗?” 宋柠回转过头,不太确信地看向宋母。 催着他们结婚的人是她,现在离结婚没几天了,来问她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点多余。 宋母招呼宋柠坐下,宋柠执拗地站在原处,手指捏紧了银行卡,没说一句话。 宋母脸色微微变了:“妈妈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 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能让她变得更好吗。 母亲还在害怕,怕她结婚了不爱赵津平,只有她爱着别人,她才不会去找宋煦。 宋柠了解过很多兄妹之间的感情,不全是爱情,寻找乱伦刺激的大有人在,她爱不爱赵津平,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她真的想要怎么样,今天在车里,在电影院里就可以。 * 宋柠站直身体,眼尾余光瞥过电视屏幕的画面,声音轻轻的:“不爱怎么会结婚呢?” 宋母脸上的担忧并没减少,宋柠刚跟宋煦聊过,心里本来就烦闷,这会看着母亲要循循教导,烦躁的情绪涌来,她视线彻底停留到电视机上。 宋柠压着情绪,温声说:“我很爱他。” 不算是谎言,爱肯定有,很爱可能还没到这种程度。 宋柠知道她不表个态,宋母在宋煦回去之前,都不会安生,权当图个清静了。 宋柠真的累了:“我先睡了。” 宋母看着宋柠疲惫的脸,想说的话咽下去了,说:“嗯,早点睡吧,作息养好点,该备孕就备孕,趁年轻早点要个孩子。” 宋柠嘴角微微弯起,无奈地摇了摇头。 婚姻,孩子,成了束缚她的牢笼。 真的能束缚住吗,她的心脏在自由跳动,她真想怎么样的话,谁能阻拦得住。 * 宋柠平躺在床上,抚摸着心口的位置,手机在手边震动,她点开看消息。 宋煦:“为什么不理哥哥?” 宋柠灭掉屏幕扔在一边,平躺了会,情绪缓和了许多,她才执起手机,回复:“你不是说我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吗?我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你呢,宋煦,你祝福我了吗?” 宋煦发来的语音,疲惫的声音里嘶哑沉沉:“我没办法祝福你跟他,我嫉妒,宋柠,我嫉妒死了。” 宋柠胸口燃烧着火苗,还没来得及把输入到一半的文字发出去,视频电话呼入。 宋煦靠在酒店的床头,眼睛混沌:“不要嫁给他。” 疯了... 宋柠冷冷地问:“然后呢?” 宋煦眼眶发红:“跟我去德国,我们不回来了。” 彻底疯了。 在分开后的第六年,在不管不问后的第六年,他眼睛里满是深情,语气里满是温柔。 宋柠等过这句话,等了很久。 等到后来没那么期待了,等到最后心里可以容下别人了,等到最后可以为别人的离开而感到难过。 她语气更冷了:“晚了,哥哥。” 10、你疯了吗 “不晚,柠柠。”宋煦今晚怕是疯了,才会这么不管不顾,因为清楚知道,一旦宋柠结婚,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宋柠呵斥住宋煦:“你疯了吗?” 宋煦明亮的眸子此刻变得混沌,声音更是混沌沉着:“我没疯。” 宋柠不想跟喝醉的人再说下去,等明天他酒醒了,或是又把这一切忘得干净,清醒的人总归是承受的太多。 宋煦眼泪顺着眼尾流淌,眼神并不聚焦:“我们出国,我帮你办理签证,以后我们...不回来了。” 宋柠眉头蹙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私奔吗? 曾经羽翼未满,经济能力有限,想做的不敢去做,更没有能力去做。 她唇瓣抿直,没有回话。 “好不好?” 卑微祈求怜悯的语气让宋柠火气上升,语气也越来越差:“你神经了。” 说完挂断电话,埋在枕头里,她憋着口气,呼吸不过来,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想着昨晚跟赵津平做爱时想着的事。 是不是做一次,就没有那么多的遗憾。 人们是年少时经受不住蛊惑,她却到了心智成熟的年纪,想法激进。 这样的事只怕开始一次,就堕入万丈深渊了吧。 手机还在嗡鸣,她按掉了。 * 宋柠半梦半醒间,听到客厅有开门声,紧接着她听到了母亲房门打开的声音。 再接着,是母亲质问的声音,压着的声音里蕴着怒气。 除了母亲的声音,她听到其他的声音了。 大概过了有5分钟左右,房门外恢复了如初的安静。 宋柠失眠了,睡得很不踏实。 枕头下的手机震动,她拿起扫了眼,宋煦:“明天早上我在车库等你。” 宋柠确定刚才回来的人就是他了,她心烦意乱,睡意全无。 本就被他三言两语搅得心情郁结,她索性回复:“你发什么疯?” 宋煦回复得很快:“怎么还没有睡?” 为什么没有睡,拜谁所赐呢。 宋柠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宋煦的对话框下面就是赵津平的,他晚上发来的消息,她还没有回复。 宋柠点开赵津平的头像,混乱的思绪逐渐被理智取代,她不就是想知道宋煦是不是心里还有自己吗。 现在如愿以偿知道哥哥还有这些心思,她该心满意足了啊。 她应该像当初哥哥断掉自己杂念那样,冷冰冰地把这份心思扼制住,哪怕是难过,她的身边还有赵津平陪着。 她灭掉手机,闭上了眼睛,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 宋柠知道宋煦是言出必行的人,她不想去面对他。 一方面,知道他还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对她来说冲击不小,另外一方面,她不想目前已经趋近平和的家庭关系再发生任何爆发。 她讨厌那样。 宋柠躺在床上发了会呆,就下床洗漱,出门时却怎么也找不到车钥匙,她明明记得放在玄关处的挂钩上了。 她低头查看,哥哥的运动鞋不在。 宋柠下楼时,盯着电梯镜里自己的样子,觉得很狼狈。 时至此刻,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看似顺其自然,她清楚明白,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那一点点的期盼,最后肯定是会害了她的。 * 宋柠拉开车门,宋煦就坐在副驾驶,车里开了暖气,很暖和。 宋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车里的,更不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如果还是昨晚那些风言风语,她又该如何应对。 一切都很迷茫,她现在只想逃避。 * 宋煦闭着的眼睛睁开,转头妄想她,目光深邃:“我想了一夜。” 地库里灯光并不通明,光线昏暗,宋柠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同时,也害怕他会接着说下去。 她直视前方,语气没有温度:“我不想听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更重要的是我对你的提议没有任何想法。” 她停顿片刻,他没有说话,她舒了口气,继续:“哥哥,以后我们就好好做兄妹吧。” 迟到了6年的对白,他们早该说清楚了,也早该祝福彼此早日找到归宿了。 不只是他会嫉妒,她其实也会,每次母亲故意在亲戚们面前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宋柠觉得胸腔里好像燃烧着火焰。 虽然她有男朋友了,她还是有种宋煦是自己的物件,而自己心爱的挂件哪怕是自己不要了,也不能被别人觊觎。 宋柠现在或是还有这样的感觉,她谈过几个男朋友,从来没有哪个,能让她的占有欲浓烈到想要破坏,毁灭的程度。 只是如今,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要做个表面上的和解。 话刚说完,宋柠又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自诩没有道德标准,却又用道德束缚自己。 明明喜欢,明明想要,却装作高冷的样子,狠狠推开。 她有感受到报复吗,有感受到快乐吗,都没有,她能感受到失去的滋味。 * 宋煦哑着声音:“我不想。” 宋柠的视线在前方的柱子与门禁之间逡巡,最后停留在门禁系统的屏幕上。 良久的静默,宋柠转头,明亮的眼睛盯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年少时,克己复礼,没有探索过彼此的身体,是不是觉得遗憾。 宋煦被她盯得呼吸加快,车厢很热,宋柠脱下了外套,好整以暇地继续看他。 女人的眼神明明是犀利的,可宋煦却有种在被勾引的错觉,那眼神看上去很妩媚。 宋拧见他半天不说话,嘴角微翘:“你还是不敢。” * “唔...”宋煦身体倾过来时,宋柠还在想着下一句台词。 顷刻间,思绪停止。 宋煦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垂下头,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为什么不先听听我一夜都想了什么?” 冬季的衣服厚重,她垂在身侧的手,恰到好处的感受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一切都变得凌乱,宋柠手指弯曲,抓握住座椅边缘,额头出了薄汗,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你疯了!有人!”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嗔怪的意味,宋煦凝着她白皙的脖颈,不受控制地低头,薄唇印在上面,他含糊不清道:“你不愿意去德国也没关系,我可以经常回来,你想结婚也没问题,反正我们之间拿不到那一纸婚书。” 疯了,疯得很彻底。 宋柠被他薄唇的热气弄得浑身激灵了下,出于本能地想要抱住他,抬起的手最终被理智占据,变成了推拒。 11、强吻 宋煦抓住宋柠的手腕,禁锢住,黑眸深沉:“我不是不敢。” 这时候的宋煦是宋柠从未见过的样子,她脸颊通红,挣着手腕,低低地吼着:“你敢什么?我跟你说有别人喜欢我,你让我去试试,这就是你的敢吗?你敢的话,为什么在出国后再也不联系我?” 她在控诉:“是你推开了我。” 宋煦缓慢地与她十指交握,眼睛发红,攥住她的手不肯松开,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衣料摩擦的声音暧昧到了极致,她屈膝顶胯的腿被他死死压着,宋柠被他看得浑身燥热,出口的声音喑哑:“你是不是脑残?” 这种地方,他们姿势这样暧昧,就怕小区里人多眼杂,更怕的是有人万一邪恶起来拿手机记录发到网上了。 宋煦双手禁锢着她的手指,黑亮的眸子定在她的脸上,抵着她的硬物越发的坚挺,宋柠只能不停地往车门侧靠,躲避身体的触碰。 “我回不到哥哥的身份了,这几天你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让我很难受,我不想只做你的哥哥。” 宋煦的声音很低,脖颈间的热意有些发痒,宋柠强忍着,一动没动。 她深知,倘若这次有了回应,后面事情会比过去复杂一万倍。 最重要的是,还要伤害一个很爱她的男人,赵津平。 可内心的柔软,让她无法心狠。 当感受到他分身火热的时候,她的身体也泛滥成灾了,一股空虚感席卷着全身,聚集在小腹部,好像要把她吞噬了。 * 宋煦见宋柠没有先前的反抗,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在即将落到唇边时,她发出了声音:“那你想做什么?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就像他现在做的事情一样,他觉得自己很恶心,他不能再放手了。 他突然低头含住她的唇,用唇包裹住她的唇,时隔六年,宋柠再次感受到了属于宋煦独有的清冽气息,口腔里有些薄荷味,衣服上是洗衣液的气息。 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宋柠心里也蓄积着委屈,酸涩,心一横,牙齿闭合,口腔里蔓延着血腥味,宋煦仍没有松口的打算,托住她的臀瓣,双手紧紧握住,彼此身体紧密的贴合。 宋柠从没在车里这么激烈过,吻得缺氧,头晕目眩,原本推拒的双手,攥住他的衣襟,呼吸声越来越重。 宋柠没那么抗拒后,宋煦的吻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含吮住她的唇瓣,掀开她的衣服,掌心缓慢向上,抚触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宋柠呼吸和心跳都乱得不像话了,制止他的动作更像是欲拒还迎,宋煦轻吻着她,声音混沌:“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行。” 车库里骤然响起的喇叭声,惊醒了宋柠,她猛地推开他,边整理身上被弄乱的衣服,边抽出纸巾擦嘴,冷岑岑地警告:“需不需要提醒你,我们的身份是兄妹,我马上要结婚了!” 宋煦身体像是被利剑击穿,多年前说过的话,如同回旋镖一样回到他的身上。 * 高一的寒假,父母工作繁忙,宋柠跟同学玩到将近7点才回家,她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发现家里灯还是关着的。 她拍了拍胸脯,窃喜父母还没回家。 宋柠弯腰脱鞋时瞥见宋煦的运动白鞋,她想起下午关于暗恋的话题,同学说的那些男生,她都没有太多的印象了。 她心里想着,哥哥的白鞋好像每次看都这么干净,唯一一次脏兮兮的还是因为下雨天遇到水坑,他背着她跨过去时,没站稳踩在了水坑里。 她当时趴在他的后背上,搂住他的脖子,担心地问他有没有事。 他低笑了声,说没事。 那是一种很让人心动的声音,宋柠觉得宋煦至少比那些男生要更好。 宋煦的房门打开,宋柠狐疑着抬头:“哥哥,你在家啊?” 宋煦打开了客厅的灯,好整以暇地看她:“不是说傍晚就回来吗?” 宋柠皱了皱鼻子,本来父母不在家,她以为受不到约束了,谁知道宋煦基本不出门,她自然也就被他管着了。 她努了努嘴:“我们去的地方公交车比较少。” 宋煦嗯了声,没有在话题上纠缠,他环抱着胳膊,问:“吃饭没有?” 宋柠摇头,宋煦指着厨房:“刚好我也没有吃,你顺便帮我煮包面。” 宋柠气得跺脚:“喂,我同学哥哥放假回家,都给妹妹买礼物,还要给妹妹钱的,你不给我钱也就算了,还要让我给你煮面!” 宋煦掀了掀眼皮:“不煮也没关系,等妈妈回来我就跟她说...” 宋柠气呼呼地打断他:“煮!煮!煮!” 宋柠煮好面,没好气地喊宋煦。 宋煦从房间里出来,拉开椅子,坐在宋柠的对面。 宋柠咬了口面,无厘头地问了句:“哥哥,你有暗恋的人吗?” 宋煦搅动碗里的面,懒散地瞥了眼宋柠:“没有。” 宋柠记得有人喜欢宋煦的,那时候贴吧还很盛行,有人在贴吧里表白他,后来还有很多宋煦的同学出来爆料,很多宋柠都没有见过的照片。 宋煦那阵子很受人追捧的,宋柠抬起头看他:“那你有女朋友吗?” 宋煦拨动筷子的动作顿住,皱眉:“问这些干嘛?” 宋柠耸耸肩表示自己就是问问。 话题无疾而终,夜晚,宋柠打开了贴吧,下载了宋煦的几张照片。 次日,宋柠醒来,宋煦在洗鞋。 宋柠怔怔地看着他弯腰洗鞋的样子,他身材匀称,腿型纤长,那双手更是骨节分明,好看的不行。 宋煦很快就发现了宋柠:“发什么楞,桌子上早餐吃了。” 宋柠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豆浆,时不时抬头看过去。 宋煦洗的很细致,宋柠早饭都吃完了,他还没有洗好。 宋柠本来也没有什么事,走近了些,才发现,他洗的是自己的鞋。 她眼底闪过喜悦,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哥哥,你真好,你太好了,竟然帮我把鞋洗了,爱死你了。” 宋煦身形僵住,她初中以后,他们之间就没有这样的亲近过了。 更重要的是少女正在发育的身体,柔软,凸起,各种复杂的情愫涌出,他勒令禁止:“多大的人了,没羞没臊的。” 宋柠从阳台玻璃门上看到他们的动作,像是小说里的情侣拥抱,她好像可以听到哥哥的心跳声,好快啊。 她从前不知道家里的洗衣液是什么味道,自从抱住哥哥瞬间,衣服上的气息涌入鼻尖以后,那种气息她记得太清楚了。 12、吻得喘不过气 寒假结束后,宋柠觉得宋煦好像变了,他不再等她上下学,也不再主动帮她洗鞋。 开学半个月,宋柠因上课走神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刚好碰上了宋煦。 学校里,没有太多人知道他们是兄妹,老师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宋柠被老师教育一番后,悻悻离开办公室,楼梯拐角处,宋煦靠在墙边,懒散地看着她。 刚才老师的教育,他多多少少肯定听到了。 宋柠深吸了口气,不想理他,毕竟走神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宋煦拦住不想理他的宋柠,问:“不认识我?还是自己觉得丢脸,不好意思?” 宋柠推开他,往下走了两步,可能心里气不过,她转过头又捶了他两拳,恰好捶在他打篮球碰到的胳膊上了。 他痛得嘤咛,捂住半边胳膊。 听到声音,宋柠回转过头,看他痛苦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她急得要哭了,不停地道歉。 校医室,宋柠低声地啜泣,道歉,宋煦忍着疼,故意抬起受伤的胳膊哄她不要哭了。 校医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打趣道:“小朋友,别哭了,我会治好你男朋友的,没事的。” 宋柠本身哭得喘不过气,听到打趣,她脸刷一下子红了。 见宋煦不解释,她索性也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 宋煦又开始等宋柠放学了。 春天来了,宋柠身边有人开始谈恋爱了。 父母朋友组织了野炊,宋煦在河边钓鱼,宋柠蹲在他旁边,朝河里丢石子。 宋煦垂眸:“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玩?” 宋煦发现最近她又像小时候那样,很粘着自己,粘的别人都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宋柠蹲得脚有点麻,下巴搭在他的腿上,抬头:“顾莹莹,她喜欢你。” 宋煦对于宋柠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选择了漠视,宋柠持之以恒地靠过去,宋煦受不了妹妹这样无意识得撩拨,语气僵硬:“宋柠!” 宋柠悻悻闭嘴,坐在了石子上,屁股硌得生疼,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沉默了些许时刻,宋煦站起来了,把凳子推过去:“屁股不疼啊。” 宋柠坐到折迭凳上,望着河面上的水流,低喃:“你是不是也喜欢顾莹莹,我刚听到你说明天跟她一起去少年宫了。” 宋煦:“...” 宋柠嘴角向下,模样委屈:“我不想让你去。” 宋煦不知如何回应宋柠,因为这太不正常了。 宋柠因宋煦没有给自己回答,而闷闷不乐的。 晚饭是在饭店吃的,大人们饭后要搓麻将,孩子们就在包厢其他地方玩起了手机。 顾莹莹她们要跟宋煦组队,刚好五个人,甚至没有人问宋柠是否需要加入。 宋柠心里委屈酸涩,她窝在角落里,假装不在意地刷手机。 * 野炊回来后,宋柠接连几天都没有理会宋煦。 宋煦放学后忍无可忍地拦住她:“你到底怎么了?” 宋柠压低有些哭腔地声音:“我没怎么,你别理我,让我自己消化就好了。” 宋煦心烦意乱,他或许知道他们之间关系有点诡异,但他也不想他们一句话都不说。 他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刻意放软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宋柠不受控制地转过身,拥抱住了他。 宋煦连续两次被女生拥抱都是他的妹妹,他的心跳不应该这样异常地跳动,应该是平静的。 这是妹妹,他脑子里应该是空白的,不该像现在这样,乱成浆糊。 宋柠抱住他,抱得很紧,汲取着他校服上的气息,低喃:“喜欢哥哥。” 宋煦的呼吸如同被遏制住了,脑子里突然变得清醒,他的声音变冷:“宋柠,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宋柠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反而抱得更紧,她哭腔变浓:“校医说我们是情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你分明是默认了!” 宋煦愣住,喉结滚动,他没有解释是因为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他根本没有时间或者精力去关心别人说了什么。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想,他用力推开她,看着她哭得眼睛都红了,他心又软了。 他叹了声气:“当时你在哭,我根本没有时间去顾虑其他的。” 宋柠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看他:“所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宋煦理不清她的逻辑,不想陷入自证,不再理她,径直往前走。 宋柠边擦眼泪边追上去:“哥哥,你别生气。” 宋煦心软了,他放慢了步子,宋柠走得没那么踉跄了。 * 宋柠之后几天没再说喜欢的话题,也没过分纠缠宋煦。 就在宋煦以为他们要恢复到如初的关系时,宋柠突然在家里亲吻了他。 周末,父母要去参加酒席,宋柠和宋煦都不愿意去。 宋柠窝在沙发上,宋煦问要吃什么,宋柠说泡面。 实际上,宋煦也只会煮泡面。 宋煦走进了厨房,宋柠其实能感受到宋煦的喜欢。 至少她表白以后,他对她是越来越纵容了。 从前都是她煮泡面给他吃,现在他会主动问她要吃什么,如果她想吃其他的,他会出去给她买。 她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没等她第二天醒来去洗,就已经晾在晾衣架上了。 她的白鞋和他的白鞋一样干净整洁了。 他什么都好,就是不承认也喜欢自己。 * 宋煦在煮面,宋柠挤进了厨房里。 宋柠克制住心底的紧张,伸手抓住了宋煦的手。 温软的小手覆在手背上,宋煦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似不为所动,内心早就乱作一团。 宋柠紧了紧握住他的手,忐忑不安的心情变得缓和,望着他的黑眸:“我想吃披萨了。” 宋煦望着流理台上摊开的泡面:“嗯。” 宋柠喜欢又讨厌他这样的妥协,突然揽下他的脖子,柔软的红唇贴在他的脸颊上。 宋煦皱起了眉头,抓她的胳膊,宋柠深吸了口气,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行撬开他的唇,舌尖顶开他的牙关,探进去肆无忌惮地吮吸住他的舌。 毫无章法的吻,唇齿间的纠缠愈发激烈,宋煦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唇瓣粘合的温度越来越高,最可耻的是他身体敏感的反应。 宋柠踮脚撑得累了,吻得喘不过气,松开他时,脸颊红透了。 在宋煦要发火之前,宋柠退了回去,背着手,望向煮开的水:“既然水都开了,在家煮泡面吧。” * 思绪定格在初吻的瞬间,宋煦凝着宋柠擦拭嘴唇的动作,身体再度覆过去,黑眸幽深,发狠似地吻上她的唇,如同野兽般的撕咬,虎口牵制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承受他的掠夺。 宋柠大脑空白,不知道他为什么抽风似地热吻,吻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唔...”嘤咛声从唇边溢出,宋煦吻得更加深刻。 他宽厚的掌心包裹着柔软的浑圆,白皙的脖颈昂起,长发凌乱地散落,遒劲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哑的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情欲:“兄妹?你吻我的那天晚上,你想过我们的关系吗?结婚就结婚吧,哥哥会祝福你的。” 13、欲望如同泄涌的洪水 新婚前一天的晚上,赵津平来宋家送东西,过一些婚礼上的细节和要求。 宋煦坐在餐厅的桌子上,听着他们围着沙发讲细节,目光始终落在宋柠的脸上。 宋柠自然知道宋煦在盯着她看,从那天以后,他们两个人没有在私下里见过,但微信消息,他一直在发。 宋柠坐在赵津平的身侧,有种背德的愧疚感,也有点离家快乐感。 结婚以后,母亲就不再会盯着她了,如宋煦说的,她的婚姻就像是一块遮羞布,遮住这个家庭的耻辱。 就算是日后,父母再发现什么,也不会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拆散了。 * 宋柠没怎么认真听,赵津平听得很仔细,还用手机记下了便签。 直到赵津平离开,宋柠都没有机会跟他单独相处,实际上,这几天,她都很想他。 孤独需要转移,她不能找宋煦,就只能找赵津平了。 赵津平离开后,家里恢复了平静,宋煦率先离开了客厅,回到了房间。 宋柠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叹了声气,随后也回了房间。 手机里多了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宋煦的。 “银行卡给你转了二十万。” “算是结婚祝福吗?” “算吧,祝你新婚快乐,妹妹。” 神经病,宋柠把手机扔至床边,拿了套睡衣准备洗漱。 卫生间的门尚未闭合,她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后拥来温热的身体,宋柠惊恐地低吼:“你真疯了。” 宋煦翻转过她的身体,望着她,眼底深沉:“你爱他吗?” 这是第一次,他们直视赵津平存在的意义。 宋柠偏过头,躲避他即将吻下来的唇,声音冷漠:“我不爱他,会跟他结婚吗?”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有点愤怒,宋煦心里难受,特别是她躲避不让他吻的时候,他的眼眶都红了。 “那我呢?”宋煦哀求的声音入耳,宋柠微闭的眼睛缓慢掀开,定定地看他:“做我的情人。” 情人—— 宋煦喉头发紧,泛红的眼睛看她,宋柠侧过头看浴室门,压低声音:“你不是要做我的情人吗?我答应你了,你现在出去,等我结完婚,后面再说。” * 宋柠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节外生枝,她想安安稳稳地出嫁,哪怕是真的要怎样,也绝对不会像过去那样被人发现了。 她洗漱完发现宋煦在她房间里等她,她皱了皱眉头,回头望门口的位置。 宋煦凝着她洗漱后的模样,目光温柔:“怎么不吹头发?” 说着他去拿了吹风机,宋柠看他丝毫没有畏惧父母的意思,心底犯怵,忍不住发问:“你不怕爸妈知道吗?” 宋煦插上吹风机,示意她躺上床。 宋柠早几年谈的男朋友也都喜欢给她吹头发,但因为每次都会想到宋煦,她一直很抗拒。 宋煦的手指插进发丝里,眼神认真极了,宋柠忍不住又问了遍:“你真不怕吗?” 宋煦吹得很认真,直到结束,他才哑着声音回答:“这次妈没打算让我回来,是表哥问我,我才知道你要结婚了。” 怪不得他回来那天,母亲在客厅里板着脸,也怪不得,这几天母亲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宋柠躺在床边,头低垂着,血液倒流,有些不适,她坐回到床边。 话题像是嘎然而止,宋柠说:“你给的20万,我收到了,谢谢你的祝福。” 末了,她补充了两个字:“哥哥。” 宋煦缠绕吹风机电线的动作微微顿住,宋柠开始下逐客令了:“明天五点多,化妆师就过来了,我要早点睡了。” * 宋煦蹲在床边,抓握住宋柠的手:“睡吧,我看着你睡。” 他在身边,宋柠根本睡不好。 宋柠侧翻过身,问他:“妈妈不让你回来,为什么要回来?” 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但她想听到他说出来。 “因为是你。”宋煦回答得很认真。 宋柠又想起以前的宋煦了,那时候正值青春期,对于性的探索欲最浓的时候,他就算是忍得再辛苦,也没有要委屈她,生怕弄疼了她。 如果不是出门的母亲突然返回,如果不是她非要跟他玩闹,他们或许不会被发现。 后来她交往了很多男朋友,哪怕性上面再和谐,她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他当时真的把她当成宝贝,当成公主般配地温柔对待了 除了没有办法公之于众,他再私下里,几乎给了他能给的全部。 可那时候的全部又有什么呢。 宋柠心生悲凉,或许那时候除了真心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人这一生,努力追求的不就是一颗真心吗。 真有人愿意给了,又不敢去要了。 * 宋煦看着忽然晃神的宋柠,以为她觉得这个答案太含糊,自顾自地解释:“我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在你大学的时候也想过这些问题,后来我看你跟你男朋友一起,挺快乐的,我放弃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努力回归到生活里去,可你不知道,我在路上看见穿白鞋的女孩,我都会想起你的样子来。” 宋柠鬼使神差地撑起上半身,吻了过去,堵住了他说话的唇。 这是他们6年来,宋柠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竟有种想哭的情绪。 宋柠吻得很浅,抵住他的额头,骂了句:“混蛋。” 宋煦突然开了灯,俯瞰宋柠白皙秀静的脸庞,强忍着身体里蛰伏的欲望,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庞:“还爱我吗?” 充满爱意的试探,宋柠睫毛微颤,宋煦饱含深情的双眼里蕴藏着泪光,看上去喜悦又委屈。 四目相对良久,宋煦突然低头,含住她的唇,舌尖滑入她的口腔。 从开始的试探勾缠,逐渐演变为忘情的热吻。 欲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泄涌而出。 宋煦喘着气在她耳边问:“我可以吗?” 可以吗。 于情于理都不可以,可这样的时刻,宋柠没法拒绝,她是个该死的恋爱脑吧。 她咬着唇,眼角湿濡:“不可以。” 宋煦真的忍住了,低头亲吻她的脸,边吻边抚摸她的脸颊,吻得格外认真。 从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肆无忌惮,都是她在主动地诱导。 宋柠回忆起种种过往,双手抬起圈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这样的回应对于宋煦来说就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他顺着她的睡衣抚摸,丝滑的肌肤,平坦的腰腹部,昂挺的胸乳,他喘息着,亲吻她的脖颈:“我经常会梦见你,梦见我们这样。” 14、圆满礼成 如果不是赵津平突来的电话,宋柠可能真的会默许宋煦越界。 手机在枕头下嗡鸣,惊扰了热吻旖旎的春色。 宋柠太清楚这个时候会是谁的来电,她从激情中缓过神,而宋煦如同没听到声音,捧住她的脸,辗转舔舐着她的唇。 他干燥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翘挺的浑圆上,如同火焰要把她燃烧掉。 宋柠推搡:“电话...手机...唔...唔...” 她刚开口,吻就把她吞没了,趁虚而入的舌头勾住她的舌尖吮吸。 宋柠手指捏紧了他的衣服,酥麻的感觉一阵阵的,她心脏怦怦乱跳,身体忍不住颤抖。 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宋煦没法继续,他停下来,拿出枕头下方的手机,哑着声音问:“视频电话要接吗?” 宋柠的唇被吻得泛起红润,她衣衫不整,更重要的是此刻还有个男人匍匐在她的身上,她如何敢接。 宋柠推他:“你先起来。” * 视频肯定要接的,宋柠整理好仪容,当着宋煦的面回拨了视频。 赵津平在跟宋柠商量蜜月旅行的事。 宋煦平静听了会,起身离开了房间。 没了宋煦,宋柠问赵津平:“你是不是想我了?” 赵津平是她交往的对象里,最不善言辞的一个,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喜欢。 宋柠有时候会循循善诱,引导着他说出内心的话,他慢慢地在改变。 赵津平嗯了声,回问:“你呢,想我吗?” 宋柠开始很想,现在已经没那么的想了,但她还是撒了谎,说很想他。 赵津平讲了很多关于两个人认识到结婚的画面,宋柠看得出来,他很期待和自己结婚。 宋柠不太敢想象,假设有天赵津平发现自己被骗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内心更邪恶的声音在回答她,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有这么一天。 是啊,她怎么会在一个阴沟里翻两次船呢。 她不可能重蹈覆辙的啊。 * 接亲本应该是赵津平背新娘子出去,许是赵家长辈不知谁说了句,让大舅哥背出门。 宋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宋煦弯下腰,背起了宋柠,路过宋母时意味不明地朝着她笑了下。 * 宋母顿时觉得后怕,宋柠决定结婚,宋母没打算告诉宋煦。 一方面怕他回来闹事,一方面也怕两人一来二往再生出联系。 怕什么就来什么,宋煦来越洋电话,质问为什么宋柠结婚都不通知他这个哥哥时候,宋母就隐约能感觉到所谓的平和都只是表面的。 她极力反对他回国,他不顾一切都要回来。 回国后,宋母事事压着他,还安排了亲戚朋友过来,就是想人多嘴杂,让他注意自己的分寸。 在外六年,终于是翅膀硬了,接连几天不回家,宋母心里慌了。 当年亲眼看着兄妹俩窝在沙发上接吻,她的血压直飙 180 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家都差点散了。 本以为异地两国,再浓烈的感情也该吹了。 结果,宋柠宁愿在小饭馆里当临时工赚钱,也要出国找宋煦。 宋煦更是心狠,她直言他们如果还在一起,她就立刻去死。 宋煦听后定定地来了句,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他也立刻去死。 宋母真的自杀了。 宋煦慌了,从那慌乱的眼神里,宋母感受到胜利。 在那以后,没多久,宋柠谈恋爱了。 宋母知道,那场表演起了效果。 从此以后,他们的家庭又回归到如初的正常,只是宋煦再也不愿意回来了。 宋母心里想着,只要宋柠结了婚,成了别人家的人,宋煦早晚有天会回来的。 宋母万万没有想到,宋煦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 宋柠的婚礼圆满礼成。 表妹是伴娘,在宋柠换敬酒服时,她无意中说道:“你跟表哥关系真的超好啊,他刚才看你们交换戒指,抹了好几次泪,看来是真不舍得你出嫁。” 宋柠:“...” 在宋柠的印象里,宋煦并不是个会流眼泪的男生。 初二,他下楼梯不小心摔断了腿,她全程陪护,愣是没听他说一句疼,更别提眼泪了。 初三,他学人家见义勇为,被一群混混打得头破血流,头皮缝了 12 针,回家被爸爸拿书砸,血流了一地,也没流一滴眼泪。 不对,他会哭。 高三的暑假,宋柠高考结束了,宋煦大学也放假了。 母亲说要出去朋友家打麻将,宋柠高兴极了,母亲刚走,她就兴奋地跨坐在宋煦的腿上。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身后巨大的声音,像是炸弹爆炸了。 母亲拿着包冲过来就要打兄妹两个,宋柠害怕地躲在了宋煦的身后,宋煦拦住了母亲,母亲直接气晕了。 后来,爸爸回来了。 宋煦跪在他们脚边,把所有罪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家里做了决定,送宋煦或者宋柠出国。 最终宋煦选择了出国。 宋煦离开那天,连续放晴的天气,变得异常的冷还下起了小雨。 家里人不让宋柠去机场,宋柠哭着喊着宋煦的名字,撕心裂肺的。 宋煦无视母亲眼神的制止,走过去抱了抱宋柠,像过去那样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话的声音哽咽。 他说以后照顾好自己。 宋柠泣不成声,只能疯狂点头。 * 宋柠望着镜子里身穿旗袍的自己,那些不成熟的往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而今天,她推开这扇门,等待她的是她的丈夫。 从结婚这天开始,她就背叛了她的婚姻,她从来没有过道德。 因为时至今日,时至此刻,她还在爱着自己的亲哥哥。 她心中逐渐趋于平静,推开了客房的门,低笑着迎上赵津平,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肩膀。 * 婚礼结束时,宋母拦着想去找宋柠的宋煦,低着声呵斥:“宋煦,你要毁了她么?” 宋煦往身后瞧了眼:“妈妈,你想多了。” 宋母的目光落在宋柠的身上,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那时候他们年纪小,各方面都不成熟,想拆散他们比较容易。 现如今,羽翼丰满的人儿,她如何能去控制。 听到宋煦的话,她稍稍松了口气,问:“什么时候回?” “我想回国发展了,国外呆够了。”宋煦说话时看向了宋柠,宋母很难不往那些让人难堪的方向去想,片刻的失神后,又听到宋煦说,“你应该把精力多放在自己身上。” 宋煦拍了拍宋母的肩膀,指着她头顶的几根白发:“都有白头发了。” 15、你认真的吗? 喜宴设在中午,匆忙吃了几口饭,赵津平跟宋柠就去宴会厅门口送客了。 宋煦出来,很自然地把外套套在了宋柠的肩膀上。 赵津平这才想起来问宋柠冷不冷。 宋柠不算很冷,但宋煦这么做,母亲势必会注意到的。 果然宋母目光落在了他们这边,宋柠捏了捏宋煦递过来的衣服,回答赵津平:“还好。” 赵津平扫了眼宋柠的高跟鞋,朝着宋煦喊了声哥,而后对宋柠说让她去里面,他站在这就好。 宋柠觉得那样不好,执意要陪着赵津平。 宋煦看着两人新婚燕尔,你情我浓,心里酸酸的,转身要走。 宋柠追过去,把衣服从肩膀上扯下来,递过去。 “外面风大。”宋煦接过衣服再度披在她的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 宋柠恍惚,她搞不清楚昨晚他说那些话,是她的梦,还是今天他改变休息了。 赵津平看着他们,宋煦状似不经意抬头看了眼,手指攥紧,想要摸她头发的动作硬生生忍住了。 他盯着她的红唇,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她在礼台中央被其他男人吻住时的场景,画面轮转,是昨晚他们意乱情迷接吻的场景。 “你们准备去哪里蜜月?”宋煦问的很认真,以至于宋柠愣在原处,忘记了回答。 赵津平在喊宋柠,她回过神,皱着眉看宋煦,就像在看怪物。 宋煦微微弯唇:“你先去忙。” 阔达,大方,得体。 宋柠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她的哥哥,她的这个情人。 她早该知道,他如此缜密的人,做了某个决定,绝非是头脑发热的突发奇想。 他们真长成大人模样了,善于伪装,善于欺骗。 * 亲朋好友送得差不多了,赵津平望着宋柠身上的休闲外套,若有所思道:“哥什么时候回德国?” 同样的问题,把宋柠也问得愣了瞬。 她回答说不知道,反问赵津平定了什么时候的机票。 * 酒店停车场。 宋煦在车里静静等着宋柠送走宾客。 他今天开的是她的车,车上没有太多的摆件,车载香薰的味道淡淡的,很清新。 十分钟前,母亲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望着宋柠的方向,答非所问:“回德国的票我已经买好了,您把心放肚子里吧。” 宋煦趴在方向盘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楚。 如果当初没放弃该多好,如果当初没推开她该多好,至少不会那么早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了。 他们昨晚耳鬓厮磨,无论多么热情,她都会在预判到赵津平电话的瞬间,恢复理智,冷静。 宋煦感觉很累,累得喘不过气,也觉得心口很疼,疼得无法呼吸。 * 酒店的工作人员惊慌地喊人:“有人在车里晕过去了。” 原来是宋煦车子停得位置不够正,工作人员指引过程中发现车里人没反应,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 宋柠和赵津平急忙跑过去,宋柠先看到的车牌,她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她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近乎踉跄。 赵津平熟练地拿出车里的 AED 进行急救。 宋柠站在旁边泣不成声,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 宋煦被送往了医院,宋柠哭得妆都花了。 赵津平告诉她,宋煦生命体征恢复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即便如此,宋柠还是哭得身体发抽。 应激性心肌病。 心碎综合症。 医生询问情况时,大家都弄不清楚宋煦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心脏破裂出血。 当医生问及病人是否遭受巨大刺激或创伤时,宋柠的哭泣停顿了会,宋母颤颤巍巍地靠着墙边瘫软在地。 在场的只剩下赵津平,作为专业医生的理智,阐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可能存在的诱因。 * 宋煦被发现的及时,赵津平抢救的也及时。 当晚出了手术室,宋煦被安排进了独立病房。 宋柠还裹着他的衣服,穿着敬酒服,脸上的妆早就不像样子了。 宋母一言不发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直到宋煦出了手术室,她起身,刚走了两步,腿软在了地上。 之后,医院的长廊里出现闷闷的哭泣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悲鸣,说话声音。 “老宋,我怎么会知道他心里那么惦记她啊!” “都怪我在逼他,都怪我...” * 宋柠哭得耳朵产生了耳鸣,听得不够真切。 把宋煦送到了病房,他有了点意识,缓缓睁开眼睛,身上都是仪器,耳边是滴答滴答的仪器声。 护士在呵斥:“家属挪挪位置。” 宋煦看见了宋柠,她在哭泣,靠在赵津平肩膀上抽泣。 妹妹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赵津平应该很喜欢妹妹吧。 妹妹那么好看,有其他男孩子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宋煦太累了,他闭上了眼睛,耳边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总能准确捕捉到宋柠的声音。 * 宋煦住院了。 宋柠的蜜月旅行暂时取消了。 * 赵津平每天都陪着宋柠去医院,这几天,她情绪都不是很高,赵津平没勉强她。 宋柠来的时候,宋爸正给宋煦擦手,赵津平顺势接过脸盆和毛巾,进卫生间清洗。 护士来喊家属去拿东西,病床边只剩下宋柠和宋煦了。 自从宋煦手术后,宋柠根本没机会单独跟他相处。 宋煦动了动手,宋柠赶紧上前问:“哪里不舒服?” 宋煦说话没什么力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柠眼眶里瞬间堆满了眼泪,赵津平洗好了毛巾,从卫生间出来。 宋柠止住哭泣,转过身,擦了擦眼下,可鼻腔里的哭腔难以掩饰:“谁担心你啊!” 宋煦笑了。 * 赵津平担心宋柠心情不好,对她是寸步不离,这样她跟宋煦有些话根本没法敞开说。 宋煦在医院住了一周,宋柠的婚假没几天了。 出院这天,宋母提醒宋柠该照顾照顾赵津平的情绪了。 宋柠若无其事地嗯了声。 * 宋煦到家后,被安置在房间里。 中午来了亲戚过来看宋煦,赵津平被宋母叫出去买菜了,宋柠这才得空跟宋煦单独相处。 门外吵杂的亲戚在讨论房价股票婚姻彩礼。 宋柠站在宋煦床边,环顾四周,房间里的摆设没有变过,就连床单被罩都和六年前一样。 宋柠失神了片刻,问:“短时间不能乘坐飞机,你德国的工作怎么办?” 宋煦抬头,患病以后他本就白皙的脸没什么血色,以至于看上去很脆弱。 “我顺理成章回国,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不好吗?” 如果是用宋煦健康换来的,宋柠不愿意要。 她蹙了蹙眉:“你认真的?” 16、你方便吗?(加更) “我想跟你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样的方式。”宋煦直直地凝着她,眼神里充具着认真,“是情侣,不是兄妹。” 宋柠低下头,咬唇:“你真疯了。” 宋煦在濒死的时候,很确定,他要宋柠,无论什么情形下,他都要跟她在一起。 宋煦眼神坚定,宋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坚定。 母亲说过的话她也记得,如今赵津平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如何跟他提出分开。 况且今天是他们结婚后的第八天而已,为了宋煦,她已经八天没跟他行夫妻之事了。 赵津平对她无疑是爱护的,还是爱屋及乌的爱。 宋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去跟赵津平提分开。 如果不能分开,那么从精神的背叛必定回转变为肉体的背叛,等到那个时候,赵津平肯定会觉得她烂透了。 * 宋柠这些天想了很多,本来想劝宋煦放下好好生活,看到宋煦眼底的坚定,她突然没了注意。 宋煦喊她到他身边,宋柠站在原处,定定地看向他,思量再三,开口:“无论什么样的方式,你有想过会伤害到别人吗?” 宋煦捂着胸口,望向宋柠:“我只要你,不在乎别人,如果你说的别人是赵津平,我心里多少对他是有点愧疚的,但这并不能阻止我想跟你在一起的决心。” 宋柠抬头看宋煦脸颊泛白,大病初愈的状态,很显然不适合讨论情情爱爱。 她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踱步至他身旁,执起水杯,想要出去给他倒水。 他抓住她的手腕,温热包裹住手腕,她下意识抬头,对视上他内敛深沉的双眸。 “我不再惧怕,不再惶恐,也做好了和你在一起的准备。” 宋柠垂眸望向他,目光严肃:“可是我没有做好准备,你打乱了我的生活节奏。” 宋煦淡声回应:“我们一起找节奏。” 宋柠掀了掀眼皮,觉得疲惫,实际上婚礼前晚,她是想跟他试试做情人的。 只是经过这几天,她后悔了。 赵津平无微不至地陪伴让她觉得自己是可耻的,宋煦突然心梗又让她觉得人生在世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清楚明白内心的抉择,现下她只是需要一个必须跟宋煦在一起的理由罢了。 宋柠抽了抽手:“过完年我和他要去哈尔滨。” 宋煦握住她手腕的动作微微一顿。 宋柠轻松抽回了手,余温尚存,她继续说:“他没有任何过错,至少现在,我不能提出离婚。” * 过年,走亲戚是宋柠不太喜欢的场景,好在赵津平家没太多亲戚,也多不走动了。 宋煦微信发来时,宋柠正跟赵津平姐姐在聊天。 宋煦:“哈尔滨很冷,你买羽绒服了吗?带多点保暖的衣服。” 自从上次回家见过宋煦后,她就没回过家了。 宋母离开时特别跟她交代说宋煦有人照顾,不需要她回家那么频繁,话语间仍没有忘记提醒宋柠的身份。 这几天,见不到面,宋煦会给她发文字,她几乎每条都有回应。 宋柠:“嘘寒问暖不如来笔巨款。” 宋煦很快就转来两万块钱。 宋柠眼中含着笑,手指在键盘上来回切换,赵津平姐姐忍不住问:“谁的消息,笑这么开心?” 宋柠没有含蓄地展示了聊天内容,说是哥哥转钱了。 赵家姐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夸宋柠哥哥。 * 卫生间,宋柠得了空独处,再度点开微信对话框。 删减版本的对话框,里面都是些兄妹情深的聊天内容。 宋柠想起网上的话,当你开始背着伴侣删除聊天记录,背叛肯能从此就开始了。 宋柠叹了声气,在对话框里输如:“我想你。” 等她回过神来,微信已经发出去了,她匆忙点了撤回。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无意识地打了这几个字。 可能跟赵津平没有话题的时候,她都喜欢发这三个字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只是赵津平,还有她前面交往的男朋友,在她感到孤独的时候,她总是会发这三个字给对方,得到对方恳切回答的时候,她内心那种空虚会一点点地被填满,以至于没有那么的难受。 * 宋煦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微信内容,手机输入的“你在哪?”还没有发出去,对方就撤回了消息。 宋煦坐在客厅,客卧改成的麻将房里传来谈笑声,他觉得烦躁,起身准备出门。 宋母拦住他的去处:“你去哪里?” “下楼透透气。”宋煦捂住心口的位置,轻轻咳嗽了声。 宋母看他那么脆弱,语气也不敢再责备了:“我让顾清扬陪你下去。” 宋煦手扶着鞋柜边缘,顺势拿走了汽车钥匙,他轻声拒绝:“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宋母知道这时候的宋煦想做什么,已经义无反顾了,她再怎样也阻拦不了了。 至少在他大病期间,她是打不得骂不得。 她有时候心里也恨,恨他就应该一死百了。 门啪嗒关上了,宋母眉头紧紧锁住,她恨很多事情,恨自己,也恨生活。 如果她能多给他们点关心,他们就不会误入歧途了。 如果她不需要打拼就能得到很多想要的东西,她就有时间多陪陪孩子们了。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房间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被拉回思绪,嘴角弯出弧度,装出没事人的样子笑着迎了上去。 * 宋煦驱车前往宋柠的婆家,他只知道小区并不知道楼栋,在小区门口停下后,他拨通了宋柠的语音。 饭菜刚上,宋柠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眼,皱眉。 赵津平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哥这时候给你打电话肯定有事,你先接,我们等你吃饭。” 宋柠离席后,在场的人都放下了筷子。 宋柠回头看了眼,接通了电话:“喂。” 宋煦右手握住拳头抵着唇轻声咳嗽,宋柠语气缓和了些,问:“哪里不舒服?” 宋煦咽下咳嗽,紧紧握住方向盘,犹豫了瞬,说:“我在你婆婆家的小区南门,你方便出来吗?” 17、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柠愣了愣。 她盯着楼下的风景看了会,对着话筒问:“开我的车来的吗?” 宋煦故意咳嗽了几声,他生怕她会拒绝,却又故作大方地说:“你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待一会就走了。” 宋柠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零散走过的行人,听着他的咳嗽声,她又气又心软。 她敛去心头涌来的万千思绪,开口:“你等我会吧。” * 宋柠挂断电话,走至餐厅,大家看到她过来,热情招呼着,她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赵津平很快就捕捉到她的情绪,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宋柠的手指捏紧了手机:“我要出去一会,你们先吃吧。” 赵津平没有细问,回头让亲戚们先吃,他起身去给宋柠找外套,他也套上了外套。 宋柠心底涌出点滴酸涩,赵津平什么都好,好得让她心里难受。 她脚步微滞,听到自己在编谎话:“津平,你留下陪姐姐姐夫聊聊天,我很快就回来了,哥哥没什么事,就是说妈妈让我给送点东西过来,我去拿了就回来,不会太久的。”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明明那双眼睛,她最喜欢盯着看了。 赵津平没多想,把钥匙递过去:“也行,开我车去吧。” 宋柠站在玄关处换鞋,她知道赵津平就在身后, 突然转身过去抱住他的腰,抬起头,刚好亲吻到他的下巴,她睫毛微微颤了下:“别喝太多酒。” 难得的主动,赵津平抬手刮了下她的鼻梁,微微俯身,轻轻吻过她的粉唇,低笑:“知道了,老婆。” * 宋柠下电梯的时候,心跳持续性的加快,耳边也不断盘悬着赵津平那声老婆。 她轻轻抿着唇,盯着电梯的镜面,心里想着宋煦,又想赵津平,思绪很乱。 南门离赵津平父母所在的单元楼有点距离,她步行过去的,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车。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砰”的关上后,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睫毛颤动。 平复好情绪,她扭头去看宋煦,他五官消瘦了许多,此刻更加立体,穿着简单的运动风,慵懒中透着些许的虚弱。 宋柠凝着他,心头涌过万千情愫,偏偏宋煦在她上车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叫我出来,总不至于是大眼对小眼的吧。” 宋煦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在等待她的十分钟内,反思了下,他当哥哥不算成功,当情人更是失败。 他没有办法做到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想一直都在她身边,他的身份更容易办成这件事,只是他现在像是在道德绑架她。 他刚才听出来她的为难了,他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更进一步地算计,他不懂自己为何现在变得这么自私了。 “柠柠。”宋煦伸手攥住宋柠的手,宋柠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压抑,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宋柠知道这是她内心尚存的道德感,她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不管不顾,哪怕她心里很想要跟宋煦在一起。 哪怕她几乎每天都在做同样的梦,梦见宋煦跟她远走高飞了。 同样的,她也梦见了赵尽平追着她喊柠柠,宋柠。 她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要持续多久,远比当初瞒着父母亲戚交往,更折磨人。 宋柠眼眶涩涩地难受,嗓子眼有点堵,侧眸看向他棱角分明的脸:“你的身体能适应开车吗?” * 宋煦看她眼眶里湿润,像是要哭的样子,他眸色渐深:“没太大问题。” 宋煦伸手过去摸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明天就去哈尔滨了,好几天见不到你,过来看看你,别想那么多。”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嘶哑,像是很久之前,她考试有次考砸了,没拿到班里第一,闷闷不乐地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他故意停下脚步,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双臂撑在墙上,把她圈进了怀里,声音低低的,哄着她:“胜败乃兵家常事,偶尔第二,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柠撅嘴,委屈巴巴地纠正:“是第三。” 宋煦被他逗笑了,摸着她的后脑勺,盯着她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会,宋柠的呼吸都快了,她慢慢站直身子,缓缓凑过去。 宋煦想要躲避她的眼神,只是为时已晚,她捏紧他的校服领子,呼吸在他的下巴处,语气娇软:“吻我,我就不难过了。” 宋煦无奈地低下头,象征性地在她脸颊上吻了下。 宋柠注意到他耳朵泛红,心中得意:“你害羞了,哥哥。” 宋煦的头慢慢下压,宋柠脸上逐渐呈现局促,当他的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她的手心都出汗了。 温热柔软,稍纵即逝。 宋柠手指蜷缩在掌心,追上宋煦的脚步,脸上是少女的羞涩,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他稍稍低头,淡声问:“不难过了?” 宋柠哼了声,索性把手指撑开,跟他十指相扣,见他没有反驳,她又靠近了点,挽住他的胳膊,贴在他的肩膀上,脸上笑意难掩:“宋煦,你很喜欢我对不对?” 不然也不会接个吻就脸红了。 宋煦没回答,圈住她的手指,缓缓收紧。 夏天的白天很漫长,落日余晖照过来的时候,宋柠贪心地想要他一辈子。 * 宋柠不下车,也不接话,宋煦凝着她白皙的脸庞,声音低涩:“走吧。” 宋柠心里酸酸的,抓住他宽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哥哥。” 她想起以往每次叫他的名字,都好似充满着期待。 “好好养病。”宋柠握住他的手,一点点地侧过身子,唇贴在他的脸颊上,像是安抚他的情绪,“我需要时间去适应,以前只有我们两个人,再怎么大逆不道,泯灭人伦,也只是我们两个人,那时候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这些全是真心话。 宋煦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宋柠的脸上,没等她把话说完,他捧住了她的脸,颤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