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猎物(1v1 高H)》 01初见 又是一年元旦。 沉碧平驱车路过青浦广场的时候,漫天烟火刚好炸开。 青浦广场每年元旦都有烟花秀,每一年特地来看的人都多,今年也不意外,碰巧,沉碧平确实第一次赶上这次烟花秀。 沉碧平刚结束一场无趣的聚局,那是属于别人的热闹,与他无关。他那两个刚结婚的朋友缺席了聚会,剩下几个人聊着枯燥的生意和八卦,沉碧平只觉得意兴阑珊。 沉碧平一声哂笑,婚姻啊,可笑的事情。 他开车的时候看见好几拨人往青浦广场去,难得想凑个热闹看烟花,找了个地方停车,随着人群一起往青浦广场走去。 周围多是成双入对的情侣,只有他一身风衣,显得格格不入。沉碧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抬起头。新一轮的烟花升空,将夜色撕裂成绚烂的昼白,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有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力道不轻,沉碧平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把。 撞上来的是个年轻女人。深灰色风衣裹着纤瘦的身形,里面是一件米色长裙,长发微卷,在这寒夜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似乎是被旁边那个乱窜的小孩挤到了,脚步还没站稳,头便抬了起来。 沉碧平愣了一下。 在这个冷漠的、人人行色匆匆的都市里,他太久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笑脸了。 她还没看清人,已经先礼貌道了一声“谢谢”。 她看了他一眼,道完谢后本要走开,不知为何又多看了一眼,鬼使神差般,她忽然伸出手,在他的左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是她相识多年的旧友。 拍完这一下,别说沉碧平,连她自己都有些怔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说:“抱歉。是你衣服上有碎屑。” 沉碧平恍然,大概是刚才随风飘落的尘埃。他看着她,刚想说句没关系,新年的钟声恰好在此刻敲响。 “新年快乐。”她说。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她看着他的眼睛,是真诚又简单的四字。 沉碧平原本冷硬又百无聊赖的心绪,竟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新年快乐。”他听到自己回应道。 那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融入了喧嚣的人潮。 沉碧平站在原地,肩头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轻拍的触感。 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原本烦躁孤寂的心情,竟莫名变得愉悦起来。 一个奇怪的、快乐的独行者。 02第二次见面 这是今年沉碧平画的第十一幅画。 笔触落下,画中女人的笑容温婉美丽,但他心底的那股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曾经他觉得“一见钟情”是无稽之谈,可如今,他也会成为那样的人吗? 那晚之后,那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便占据了他的梦境,挥之不去。 也许是因为这几年见多了名利场上的假面,她那一刻随意却真诚的笑,竟成了他眼里最稀缺的风景。 沉碧平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念念不忘,那便从心所欲。 偌大的萍洲,他绝不接受“仅有一面之缘”这种结局。 看着画纸上那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虽然还是少了点灵动,但用来寻人足够了。 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一张照。 找到了,就不只是梦了。 第二日下班时间,沉碧平助理赵衡正要打卡下班,却被顶头上司叫住。 “我给你发了张图,帮我查查她是谁。” 赵衡打开手机一看,皱了皱眉,“这就是张画啊,连照片都不是。” 沉碧平问,“做不到?” 赵衡赶紧摇头,“不不,做得到做得到。” 他盯着那张画看了半晌,突然灵光一现,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没过两分钟,他把搜索页面递到了沉碧平面前。 “找到了。张如艾,环安集团张卓宇的孙女。不过更有意思的是这个——” 赵衡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一个多月前的行业快讯,标题虽然不长,但足够惊人:《业内黑马!明彩科技爆冷斩获平洲“智慧城市”核心安防标书,多家老牌大厂落榜》。 新闻的时间,正是元旦前一天。 “这个项目我也听说过,”赵衡忍不住多嘴,“之前业内都以为会是赵氏或者环安旗下的子公司拿下的,毕竟明彩才成立六年,规模也不大。没想到最后中标公示出来,竟然是张小姐这家小公司。这可是虎口夺食啊。” 沉碧平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报道里提到,这次竞标过程异常惨烈,明彩科技凭借极具前瞻性的技术方案和几乎压到红线的报价,险胜对手。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公司跃升一个台阶,不再受制于人;输了,可能资金链断裂,万劫不复。 沉碧平看着照片里那个略显严肃、眼神却坚韧的女创始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 原来如此。 难怪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广场看烟花。 她在几大巨头的围剿下撕开了一道口子,打赢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因为公司规模小,或许还没有足够懂这份艰辛的伙伴,又或许在张家眼里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所以那一刻,她在漫天烟火下,把那份颤栗的、带血的兴奋,分给了刚好站在她身后的自己。 “有意思。”沉碧平低声呢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赵衡看了一眼沉碧平,奇怪地说:“沉总,你真不认识她啊,前年的省青年企业家大会她也有参加,后来市里还开了个市会议,她大概也在,我找找新闻……” “不用找了。”沉碧平把手机递回去,心情颇好,“把我和张家那个合作案的资料拿来。另外——” 他顿了顿:“查查她这周的行程。” 赵衡走后,沉碧平反复念了张如艾的名字几遍,拿出手机搜索那次省会相关的新闻。 省大会跟张如艾有关的报道只有一条,有张她的单人照,配了几十字的简介。照片上的她和元旦那晚的气质倒是不同,看起来冷淡,有些生人勿进,正经严肃。 他又搜索市会议的新闻,这次张如艾的名字出现了三次,大多都是夸赞。他把照片一张张看下来,一张张保存,滑到某一张时,突然手指一顿。 这张照片上张如艾坐在会议桌上低头正看电脑文件,照片的右上角角落,两个模糊的影子正在交谈,虽然模糊,但他好歹还是认得出自己的。 他仔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是在跟哪位聊天错过了同一张照片上的张如艾。 他向来觉得所谓的“青年企业家”正经又无趣,并未刻意注意过。却没想到,也错过了张如艾。 这样正经、无趣、严肃的人也会像那天晚上一样笑。 这是张如艾除工作外的另外一面。 原来你我在还没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合照。 沉碧平露出一抹微笑,保存了这张照片。 隔天,沉碧平起了个大早,开车到张如艾公司门口等人,明彩上班时间朝九晚五,称得上宽松。 他把时间卡得很准,等了不过几分钟就见张如艾停好车从公司正门进去,时间还未到八点半。 不错,除了已知资料之外,这也符合他的想象,张如艾这样的人,上班自然是会提前到的,何况,她是为她自己工作。 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微笑,找到你了。 沉家的希维和张家环安都是萍洲市数得上名号的商业公司,两家上半年就提出要合作的想法,只是尚未拟定具体的计划。这样的情况下要安排两家继承人认识,简直是太过顺理成章的事。 他盯着明彩大门,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心中已有了计划。 每周五回老宅陪老爷子吃饭,是张如艾成年搬离后雷打不动的惯例。 世人都道隔代亲,可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演出”。 只要环安的控制权还握在张卓宇手里,这出祖慈孙孝的戏码,她就得兢兢业业地唱下去。 车子缓缓驶入雕花铁门,张如艾对着后视镜抿了抿唇,看着镜中那张冷淡的脸一点点生动起来,熟练地挂上了一副乖顺的笑容。 吃饭完后,黄昏时分,张如艾陪着张卓宇慢慢散步,谈了些公司的近况,张卓宇很快切入正题。 “明天没什么事吧,空出时间去跟沉鸿海儿子接触接触。” 张如艾点了点头,垂下眼睑,心中却冷笑警惕。接触接触,说的好听,不过是和希维合作有利可图,谋求最大利益,接触的结果就是一男一女正好相配,这样的商业联姻她见的多了。 张卓宇挑了最隐晦的话来说。 “对方也有合作的意愿,好好把握机会,知道了吗?” 张如艾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谦,“知道了爷爷,我会去的。” 周六上午。 沉碧平选了个安静的咖啡馆见面。张如艾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坐那儿等着了。 张如艾进门的时候环顾了一周找人,沉碧平冲她招手,“张小姐,这里。” 她走过去,沉碧平替她拉开椅子,张如艾招来服务员,要了杯冰美式,沉碧平要了一样的。 张如艾喝了口咖啡,问:“等很久了?” 她语气淡淡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沉碧平想,比起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可冷淡多了。 他笑着回答:“不久,我也才刚到。” 张如艾面嘴角微动,笑了一下:“我没迟到。” 沉碧平敏锐地察觉出那笑里并没什么好意,几乎可以说是冷笑了,他心下诧异。 他表面不露声色,依旧保持微笑,“那是自然。” 她不仅没迟到,还早到了五分钟。 沉碧平不想就迟到还是早到这个无聊的问题继续讨论下去,换了个话题。 “这家咖啡店离明彩不远,评价不错,张小姐之前来过吗?” 张如艾冷淡回答:“没有。” 沉碧平嘴里打趣,用玩笑的语调说:“那真是可惜了,我看这里有卖蛋糕,你如果来过,还可以推荐一下。” “我懂的不比店员多。” 张如艾的语气不算太好,沉碧平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对自己的微妙敌意,却不知从何而来。 沉碧平又换了几个话题,张如艾或答或不答,没透露什么信息,却也没什么问沉碧平的,总之就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的问题不过试探而已,话以至此,有人不愿配合,那自然是进行不下去的。 既然如此,沉碧平干脆开门见山,收起笑脸问她:“张小姐,我们之前莫非见过面?得罪过你?” “从未见过,哪里来的得罪。” 据她所知,沉碧平是个工作娱乐两不误的人,他是出了名的玩得开。张如艾不会去主动接触这种人,却也不会小瞧他。 沉碧平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但还在意料之中,她果然不记得自己。 “那我知道了。” 张如艾微微皱起眉,“你知道什么?” 沉碧平笑了,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了。 “你无非也是跟我一样,被家长安排来这次见面。” 沉碧平说了个小小的谎,他自然不是“被安排”来的,倒不如说他是安排者。 “你故意对我甩脸色,不过是想让我厌恶你,好断绝你我的私人关系。” 张如艾面色不变,“是又怎样。” 沉碧平微笑看她,“不怎么样。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张如艾盯着他不说话。 沉碧平把这当成是继续的信号,说:“我很奇怪,张家老爷子就你一个孙女,你不接手环安,选择自己开公司。你爷爷要你跟我见面,你的确来了,可是……” 说到这里,他慢了下来,脸上带着一贯优雅的微笑,一字一字地说:“却试图达成相反效果。看来,你和你爷爷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故意不说了。 张如艾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沉碧平猜的太准,说的也太多。她还是低估了沉碧平。 沉碧平悠闲喝了口咖啡,道:“放宽心吧,我并无恶意。” 他耸了耸肩,“我坦诚以对,张小姐就算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也不必把我当敌人吧。” 张如艾露出一点微笑:“怎么会是敌人。你既然坦诚,我也不绕弯子了,你的想法?” 意识到张如艾态度转化,沉碧平笑了笑,“合作是既定的计划,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张如艾对他举了举杯,“同感。” 喝了口咖啡,她说:“既有共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不再多坐一会儿?” “没有必要。” 沉碧平看着她,她本起身要走,思考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刚才不好意思。” 沉碧平道:“张小姐不必道歉,我完全理解。” 张如艾点了点头,露出一点微笑,对他伸手,“下次再见。” 沉碧平伸出右手,与她一握即分,“期待下次见。” 沉碧平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这是第二次相见。 03我全都要 张如艾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照片里的女人叫莫祎,是个自由画家。一个月前来到萍洲,说是为了画那幅《瑟与红》——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江景。为此,她甚至特意在江边租了个房子。 张如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照片里那个眼神清冷、带着几分不羁的女人。 这就是张卓宇找了二十多年的亲孙女,她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原名张易宁。 自从莫祎出现的第二天,张家的人就开始接触她。张如艾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看着莫祎从一开始的不耐烦、拒绝,到后来勉强答应见面。 她把每一步都看在眼里。这个莫祎,是个孤儿院混大的野草,虽然身世坎坷,但显然不仅没长歪,还长出了一身难驯的刺。 莫祎的亲爷爷、那位张先生住在近郊的一栋别墅,这别墅占地很大,甚至还设置了一个园林,景色雅致清新,令莫祎着实多看了几眼。 张先生亲自在别墅门口迎接她,出人意料,莫祎本以为这位张先生该是饱受寻亲之痛折磨的老头,但他看起来精神矍铄,不符合年纪的年轻,并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需要手里的拐杖。 张老先生领着她把别墅大致逛了一圈,边逛边说些她父母和她小时候的事,只是她却毫无印象。 张老先生大名张卓宇,他说他女儿张颜丹,也就是莫祎的亲生母亲,年轻时如何叛逆不听他的话,非要和她父亲在一起,说她如何因病去世。 又说莫祎原名傅易宁,跟她父亲姓——当时他是不同意的,说既然找到了莫祎,便要她改回认祖归宗改回原来的名字张易宁。 她只笑笑不说话 张卓宇说的振振有词,认祖归宗?这些人真把姓氏当成是天大的事了,用姓氏决定一个人的归属地位,她感到可笑。 逛完别墅后,张卓宇似乎是有些累了,又在院子里跟她坐着聊了会儿天。问她过去如何如何,莫祎选择性挑了些回答,七分真三分假,对于这个有血缘的“陌生人”,没必要把自己全盘托出。 黄昏之时,天将黑未黑的时候,别墅里驶进一辆白色轿车。张如艾下车之前,就看见张卓宇和一个年轻女人在院中的亭子里聊天。 她的所谓“妹妹”,张卓宇的亲生孙女,找到了。张家从没放弃找张易宁,她一直派人盯着张卓宇找人的动向,也想过有一天走丢的孩子能找回来,只是这一天来得有些突然,在一个不太合适的节点。 张如艾下车走进亭子,先叫了一声“爷爷”。 张卓宇语气略有不悦:“怎么这么晚?” “公司的事,处理完才过来。 张卓宇不再多说,向莫祎介绍张如艾,说:“这是如艾,刚刚跟你说过的。” 张如艾朝她伸出手:“易宁你好。” 莫祎与她握手,说:“你还是叫我莫祎吧,那个名字我不熟。” 张如艾点了点头,敏锐地察觉到莫祎坚持要叫自己原来的名字的时候张卓宇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卓宇大概是还顾念着张易宁才刚回来,不想过快强迫她接受张家的一切,免得适得其反。 她心中冷笑,果然,对亲生的还是不一样。 张卓宇请张易宁回家花了几天,他宁愿叫那些不相干的人去跟张易宁交涉,也不让自己出面见她,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慎之又慎,且不相信自己。他多重视张易宁这个亲生血脉,又不亲自去见她,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是在防着谁呢?答案不言而喻。 三人在亭中聊了会儿天,佣人便来叫吃饭。莫祎不解张卓宇的癖好,他家饭桌是个足以坐下十几人的长形饭桌,今日算上自己也才三人,就算再加上别墅所有佣人也未必坐得满,这张桌子实在令人疑惑。但疑惑归疑惑,她并未多言。 莫祎跟张如艾都不是多话的人,张卓宇在桌上还多问了她几句,张如艾对莫祎却明显没什么兴趣,态度不冷不热。 正聊到年纪问题,张卓宇道:“如艾比你大几个月,算起来你该叫她姐姐。” 莫祎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张如艾脸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她脸上带着点笑,玩味地叫了一声:“姐姐?” 她叫这声的时候虽然带着笑,张如艾却从那语气中感觉到嘲讽或是调侃,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不用叫姐姐,叫我如艾就好了 。” 莫祎点头,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她对张如艾的兴趣远超过张卓宇。她对女人感兴趣,对一般男人提不起半点兴趣,何况张卓宇对她来说不过一个老头。在她从前的生活中很少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张如艾那样的女人,冷静理智的商业派头,对自己有所防备。她猜测张卓宇和张如艾都对自己的过去都有过调查,但可以想见目的绝不相同。 就她跟张家两人接触的这短短时间,明显觉得张卓宇对张如艾这个孙女过于冷淡,而张如艾,除了对张卓宇的尊敬之外,莫祎没感觉到她对张卓宇有多少感情。她不能确定这里有多大的因素是因为二人并无血缘关系。 吃过饭后,张如艾说要回家,张卓宇并未挽留,但对莫祎说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她随时可以搬过来长住。 莫祎直接拒绝了,张如艾看张卓宇碰壁,难得有些身心舒畅。 晚餐过后,张如艾和莫祎各自回家。 那晚过后,张如艾一直注意莫祎的动向,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比自己还不愿意回别墅,总是张卓宇请她几次她才去一次,真是可笑,如果真这么在乎这个亲孙女,怎么不自己去见她,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上周五该回别墅的日子,她找借口推了,这周五怎么说也该回去一趟,别墅却传来消息说这周五莫祎要去,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一天回去。 莫祎在别墅吃了晚饭本要离开,却被张卓宇叫去书房谈话。 别墅里有她的人,张如艾很快收到这一消息,这对张如艾来说是大动作,她还清楚的记得张卓宇是如何在她父母都去世之后就在那间书房里告知她并非亲生这一事实,他对自己抱了多大的期待,她自己又是如何在书房跟他大吵一架要开自己的公司。 总而言之,张卓宇不管要在书房跟莫祎说什么,都是重要的事情。张卓宇要密谈的事,那她就非知道不可。 前几个月张卓宇七十岁生日的时候张如艾花了一百多万给他送了个玉石摆件当礼物,这礼物正送中他心坎,如今这摆件就放在书房。 当时她在摆件的架子上装了窃听器,那时候只是为防万一,并未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张卓宇对莫祎花了十几分钟的家常做开场,说些莫祎母亲张颜丹的往事,莫祎没怎么作声,似乎在认真听着。 张如艾在自己家中耐下性子远程听着,心中冷笑,有多爱自己的女儿,爱到要控制她的一切。 从前的张颜丹、现在的自己、也许还有以后的莫祎,张卓宇希望子女后辈对自己百依百顺,可惜莫祎,怎么看都不会是个任人摆布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竟有些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未来莫祎如何跟他冲突。 进入正题,张卓宇的声音即使隔着电流也显得那么冷酷:“如艾说到底只是个抱养的,是当年的替代品。等我从环安退休,这位置只能是你的。” 张如艾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在爷爷心中不过是一颗棋子,但亲耳听到“替代品”这三个字,那股恶心感还是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只是张卓宇的一颗棋子、一个趁手的工具。太小的时候她不记得,但从自己记事起,她的爷爷就不怎么喜欢自己,她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那几年拼命的努力,想讨好爷爷。 然而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张卓宇就告诉她,她不是亲生的,是个抱养的孩子,是父母对张易宁的一个念想。那时候她才十四岁,离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爷爷和父母是不同的。尽管他们一面把自己当成张易宁,一面又不放弃去找寻她,但他们对自己是好的,起码父母是爱自己的。 而爷爷不同,他从没爱过自己,也没把自己当成孙女。 就在这时,窃听器里传来了莫祎的声音:“继承公司太麻烦了,我没兴趣。” 张卓宇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立刻抛出诱饵:“你要是担心做不好,可以先去明彩,让如艾带着你。” “去张如艾那里?”莫祎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 “你不愿意?” 短暂的沉默后,莫祎轻笑了一声:“不,我愿意。我想去她那里。” 张如艾眉头紧锁。这个莫祎,放着环安总部不去,非要来她的明彩?是想近距离监视,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还没等她想明白,张卓宇的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她的怒火。 “也好,”老人的声音透着张如艾从未听过的慈爱语气,“就从明彩做起,反正以后连明彩带环安,都会是你的。” 张如艾脸色阴沉下来,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几滴红酒溅在桌面上。 明彩是她从毕业开始,没日没夜熬了六年才做起来的心血!这六年里,张卓宇除了冷眼旁观和偶尔的打压,给过什么支持?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都会是你的”,就要把她所有的努力抹杀,拱手送给这个刚回来的真千金? 张如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想把她踢出局?没那么容易。 张卓宇手里的股份加上张易宁父母留下的,确实足以让他掌控环安。但只要她张如艾还在一天,明彩就不可能拱手让人。 而环安……她对环安有多重要,整个环安上上下下都知道。张易宁一回来张卓宇就想把自己摘出去,真把她当成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了。 张卓宇以后要把这些都交给莫祎,她一个完全的外行,知道如何管理公司吗?就要跟自己争夺环安? 她眼神冷了下来。不止是她自己的明彩,就是环安,她也非要不可。 04生日快乐 周六回别墅,张卓宇把安排莫祎进明彩的事情一说,张如艾很干脆答应,给她一个部门助理的职位,莫祎周一就去上班了。 对于莫祎,张如艾从没想过拉拢她。她在莫祎正式回别墅之前就已经把她查的一清二楚。 拉拢莫祎这样的人是靠不住的,她独立性太强,难以掌控。莫祎十五岁从福利院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各地流浪,她换的工作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最长的一份工作是跟着独立歌舞团巡回唱歌,也才八个月而已。 莫祎男女不忌,她换过的对象多到连私家侦探都懒得一个个去细查分明。 像她这样的人,即使知道自己身世、有一个大公司和巨大的财富等着她去继承,也不太可能把她栓在萍洲。 她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独立画家,最好的一副画拍出过十多万的高价,她并不缺钱,看起来也不在乎钱。莫祎四处走走停停,唯一多年坚持下来的爱好是画画。就像这次来萍洲,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画作。 况且若要拉拢莫祎,比起张卓宇,她知道自己毫无优势。钱,张卓宇比她更多;感情,张卓宇是她亲爷爷,她比不过。何况说到底,她们之间是竞争关系,张如艾不会信任她的帮助。 张如艾给了莫祎一个虚职,她赌,赌进公司这种无聊又固定的工作,莫祎连一年都坚持不了。 困难之处在于莫祎背后的张卓宇,她的真正对手向来只有他,而要对上他,她必须有更多的筹码。 就在这个时候,沉碧平送上门来了。 那天是周末中午,张如艾是在一家常去的餐厅遇见他的,也是他先过来打招呼。 “张小姐,这么巧。” 张如艾回过头就看到沉碧平含笑朝自己走过来。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沉碧平说。 张如艾下意识要拒绝,突然心念一转,应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张卓宇为了踢掉自己可能会换莫祎去接触沉碧平,从莫祎的交往对象分析,她不喜欢沉碧平这种类型,不会对他有多大兴趣。 只是沉碧平……他是个变数,身后又有希维,不能让他有任何可能站在莫祎那边。 两人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吃饭过程中,两人随意地聊了聊,主要还是沉碧平起的话头,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起上一次已经缓和许多。 “张小姐……” “叫我如艾吧。”张如艾平静地说。 沉碧平看着她微笑,“好的,如艾。说起来我很佩服你能把明彩做出现在的成绩,一定很不容易。”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是:“明彩……最初只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念头,那时候也没想过能做的长远。” 沉碧平笑了,“所以才值得佩服啊,如艾你慧眼独具,早早在这块占了一席之地。” “谢谢。你在希维也做得很好。” 沉碧平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但很快,他又狡黠地冲张如艾眨了眨眼晴,“其实之前我一直都不想进我爸的公司,你不如猜猜,我以前想做什么。” 张如艾想了一会,摇摇头,“我猜不出来。” “我以前想当飞行员,或者去航空公司做个机长什么的。现在想想,我当时要是坚持,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没准正在天上飞呢。”说起从前,他神情放松,带了点玩笑的语气。 张如艾笑了笑,问他:“那时候你为什么放弃?” 沉碧平沉吟了一会儿,组织语言:“有一段时间我爸爸身体不太好,不巧那时候公司也出了点问题,我只能回来帮忙啦。” 张如艾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为了亲人放弃自己的理想,这得是怎样深厚的亲情。她自己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 “怎么了?”沉碧平看她不说话,问她。 “没什么,有些惊讶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那时候年轻,是最一意孤行固执己见的时候,我也自私的想过不去管爸爸和公司的事,但最后还是回了萍洲。” “你后悔过吗?”张如艾突然问他。 沉碧平回想了一会儿,“后悔过,怎么没后悔。”他笑了笑,“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能征服天空。但后来我又想明白了,继承公司和当飞行员也不矛盾,闲暇的时候还是可以飞一飞的。” “而且……有些风景,只有在地面上才能捕获。” “所以再来一次,你会做同样的选择?” 沉碧平神秘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我也说不准自己。” 张如艾轻轻笑了下,“嗯”了一声,好一会儿没说话。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吃完饭将要道别的时候,张如艾叫住了沉碧平。 “下周六盛衡的杨昭琳要办一场生日会,我缺一个伴,能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吗?” 沉碧平诧异地看着她:“邀请我?” 张如艾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可以吗?” 沉碧平笑着答应,“当然可以,我的荣幸。我会空出时间的。” 他随口问她:“你跟杨昭琳很熟?” “算是,”张如艾回答,“她是我妈妈的朋友,是我长辈。你也认识她?” “算不上认识,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十几年前仅凭一人之力在金融风暴中挽救盛衡,在萍洲扎稳脚跟。”沉碧平笑了笑,“也是传奇人物啊。” 张如艾点头“嗯”了一声,同意他的说法,“明彩刚起步的时候,她教了我许多。” 从这一句话中,沉碧平又有所联想。张如艾放着家中的爷爷、环安的一把手张卓宇不去请教,反而是一个外人帮她。她和张卓宇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矛盾,实在令他好奇。 分别的时候,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分开之后,张如艾松了口气,一切顺利,比她计划的进展快一些。沉碧平对她似乎挺有好感,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回家的时候,张如艾特地绕弯去蛋糕店买了个小小蛋糕,到隔壁买了花,还去取了之前订购的珍藏版黑胶碟片。今天是她的生日。养父母在世的时候,每年这天都会有一个蛋糕,从别墅搬出去后,按习惯她要回家和爷爷吃顿饭。现在看来也毫无必要了,反正张卓宇也从未替她庆过生。 听音乐,吃生日蛋糕,她打算今晚就这么度过,取悦自己,算是生日的一点欢乐。 天黑的时候,她意外听到了敲门声。 她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穿着花店工作服的年轻女孩,手里一大捧粉色月季,花朵之中还有张贺卡和一个小小礼盒。 女孩把花递给她,“张如艾吗,麻烦签收一下。” 张如艾没有伸手去接,问:“谁让你送的?” 女孩摇摇头,“我不知道顾客是谁,我只负责送花。你先签了吧。” 张如艾说:“我不会收,你拿回去吧。” “干嘛不收,姐姐求你了,你不签收我要被扣钱的!”女孩做出一副可怜兮兮苦恼紧张的模样看着她。 张如艾还是拒绝,“你这单多少,我补给你。” 女孩有些着急,说:“我不管,你不收我就不走。” 张如艾皱眉看她,十八九岁的小孩,尚还稚嫩,不知变通,这样倔强坚持,还真让她有点难以应付。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女孩还是不肯走,张如艾就要关门,女孩赶紧一只脚抵在门中间。 张如艾无奈地看她,伸出手,“给我吧。” 女孩赶紧将花递给她,大声说了句“谢谢”,她任务完成,飞快就跑了。 张如艾把礼盒和贺卡都取出来,对着这张贺卡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来。 贺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花体“Happy Birthday”,落款是个“X”。 张如艾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确定这个“X”是姓氏缩写还是代表未知,或者是kiss的意思。 她把贺卡放在一旁,打开礼盒。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 吊坠是一颗深邃的蓝宝石,切割完美,像极了一颗孤寂的星球。 星球之外有一圈淡金色的星环,那星环设计得极巧,可以拨动。张如艾看来,却莫名觉得像一道金色的枷锁。 她把项链仔仔细细看了,连盒子也拆开看过,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张如艾又把目光投向那束粉色月季,朵朵硕大,新鲜娇艳,芬芳可爱,看起来不过是一束花。 她想了想,拿了工具把花束一朵朵拆开,正在她拆花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沉碧平:项链喜欢吗? 果然是他。 看了一眼,她没有理会,继续拆花,等她拆完,仔细查看发现,这的确只是普普通通一束花而已,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她晾着沉碧平没回复,收拾桌面,找花瓶插花,隔了快两个小时,沉碧平打了电话过来。 张如艾接起就听他说 :“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吗?”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为什么要送?” 沉碧平的语气理所当然:“今天是你生日啊。” “你查我?” 知道自己的生日、知道自己的住址。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沉碧平在那头轻轻笑了笑:“只是对一起吃饭的朋友一点小小了解,怎么能说是查。我没其他意思,只是祝你生日快乐,安心收下吧。” 电话对面的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说完她就挂了,沉碧平看着被挂的手机眨了眨眼,他有九成九确定张如艾最后这句话是真诚的。 今天中午的巧遇、吃饭,都在他计划之内。距离她们上次正式见面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对上张如艾这样的人,放缓速度才是正确做法。她过于警惕,若是多次偶遇,太过刻意,她会起疑,只会适得其反。 特意选今天这个日子,因为是她生日,晚上自己送礼物才更加顺理成章不惹怀疑。 项链贵重,张如艾不会随意处理,也就是说她一定会记得这个生日,多好。 沉碧平悠闲地看着窗外。 张如艾挂了电话,看着那项链,本要将它扔进柜子,但还是选择收起来。 以后还有用处。 05月光下的舞 这几天环安和明彩看起来风平浪静,平静之下却有骚动。张如艾和莫祎的身份真相已经传遍了两个公司,明彩是她自己的地方,自然在她掌控之下,环安的骚动却大了些,有远见的公司高层想必已经开始考虑选边站了。 不管这消息是张卓宇或是莫祎放出,目的都是为了替莫祎造势,对她示威提醒,要她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事情发展还在她意料之内,张如艾并不在乎,这件事瞒不住也不必瞒,莫祎那里没什么异常动作,张如艾也不去管她,依旧正常上班。 一周很快过去,周六的时候,沉碧平依约去接张如艾,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家在哪儿,他也就不再掩饰,直接开车去了张如艾家里。 见到张如艾的时候,沉碧平着实吃了一惊。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裁剪得当尽显身材,平日里被职业装掩盖下的皮肤白皙,颈项修长优美,更重要的是,她戴着沉碧平送给她的蓝宝石项链。 沉碧平看了那项链好几眼,有些惊喜。 “你喜欢这条项链吗?”沉碧平问她。 张如艾伸手摸了摸自己颈项的项链,一举一动皆是矜贵优雅,“挺好看的。” 沉碧平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她所吸引,低喃着说:“你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张如艾勾了勾嘴角,“哪里不一样?衣服换了人就会变吗。” 沉碧平笑了,“说起话来倒还是一样。” “走吧。”张如艾朝他说。 春寒料峭,晚上还会降温,张如艾在裙子外多加了一件风衣。 陈昭琳五十岁生日是个重要日子,她喜欢热闹,请了许多人,还特地定了萍洲市最大的酒店做生日场地。 张如艾和沉碧平到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人。会场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沉碧平粗略一看,许多熟悉面孔,萍洲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陈昭琳好广的人脉,好大的排场。 张如艾走在身旁,气场沉稳,引来不少目光。她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宴会中央。 陈昭琳正端着酒杯与人交谈,见到张如艾,眼中一亮,笑着迎上来轻轻拥抱她:“如艾,好久不见。” 张如艾点了点头,“是啊,有几个月了 ” 她把自己的礼物递给陈昭琳,笑容得体,沉碧平也递上自己的,“陈阿姨,生日快乐。” 陈昭琳道了谢,让人收下。又看着沉碧平,有些狐疑地问张如艾:“这位是?” 沉碧平微笑着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是沉碧平。” 沉碧平?这名字有些熟悉。 陈昭琳突然想起来了,是沉鸿海儿子,她笑的和蔼,说:“原来是你,小时候见过。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你父亲跟我还是朋友呢。” 沉碧平点了点头,“是,听家父提起过您。” 陈昭琳又看向张如艾,问:“在一起了?” 张如艾嘴角微微带着一丝笑意,“没有,朋友。” 沉碧平看出她俩有话要说,找了个借口说:“看到我朋友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另两人都点了点头。 “失陪。” 沉碧平走后,两人换了话题。 他走后,陈昭琳拉着张如艾,低声道:“易宁找回来了?” 张如艾:“是,她现在在明彩上班。” 陈昭琳点点头,“怎么没去环安?” “爷爷的想法,我不清楚。” 陈昭琳仔细观察张如艾的表情,但张如艾神色如常,她看不出什么来。 她只得叹了口气,“你爷爷他……是严苛了一些。易宁找回来就好,”她拉起张如艾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们年纪差不多,有什么事商量着来。有空我会去看看易宁,听说她现在是个画家?” 陈昭琳含蓄地提醒她,自是希望她们之间不要起什么冲突。 “是,她画得很好。” 张如艾不吝啬夸奖,莫祎的画的确很好,收集她资料的时候,特地找了她画的照片来看,既有巧思,又有技巧,不可多得。 两人之间又聊了几句,有人来叫陈昭琳,她便先离开了。沉碧平看她们谈完了才过来找张如艾。 沉碧平走过来问她:“我喝了点酒,看得出来吗?” 张如艾仔细看了他的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看不出酒红。 “看不出来。”顿了一顿,她又说:“这里太闷了,我们去外面吧。” 沉碧平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出去,在酒店花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两人在花园中漫步,夜风送来微凉的草木香气。 沉碧平突然停下脚步:“如艾,看,月亮。” 张如艾往天上望去,一轮缺月高挂空中,天上或明或暗布满了星子。微风轻拂,今夜是个晴夜。 月光与花园里幽暗的灯光混杂,仿佛张如艾的脸上,也淡淡散发着光芒。那条蓝宝石项链反射着冷冽的光芒,沉碧平看着那圈紧贴着她脉搏的项链,眸色渐深。 “如艾,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沉碧平低声问她。 “跳舞?在这儿?”她有些诧异,看看他,环顾四周幽暗静谧的花园,心思动的很快。她微微露出点笑容,“好啊。” 沉碧平朝她弯腰伸手,“请。” 张如艾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轻搂住彼此,在月光之下跳舞。 沉碧平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张如艾,张如艾也看着他,似乎谁都不肯移开眼神。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血液沸腾,胸膛内的心脏不安跳动,夜晚春风吹拂之下不但没带来半分凉意,反而更加躁动了。 他看着张如艾,轻声问她:“你看我做什么?” 张如艾不答,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他:“你又看我做什么。” 沉碧平突然搂紧了她,语气缓慢,稍微低头靠近张如艾,“我看你是因为……” 两人的脸离得很进,呼吸交缠,沉碧平停了下来,张如艾并未后退,他把它当成邀请他继续的信号。 张如艾就这样看着他吻上自己的唇。 这是个轻吻,一触即分。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声问她:“这也是你的答案吗?” 耳边温热的气息令她耳朵发热发痒,这感觉奇异,并不难受,也并不欢愉。她稍稍往后退,点了点头。 两人轻搂着彼此,舞步轻缓。外头空气新鲜,却有点寒意,时间久了张如艾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沉碧平立刻注意到了,摸了摸她的手臂,是冷的,对她说:“我们换个地方?” 张如艾点头看他,“楼上?” 沉碧平略一挑眉,惊讶的看着她。他们在酒店花园,楼上是什么地方不用多说。她在想什么?沉碧平看着她,却看不透她。 想了一会儿,他低声问她:“去楼上,你确定?” 他没有立刻答应。张如艾敏锐注意到了这一点。一计不成便该退,她心中萌生退意,说出口的当时就立刻反应刚才有些冲动了。太过急躁只会让沉碧平怀疑她另有目的。 于是她只好摇了摇头,“回大厅吧。” 沉碧平抓住她的手臂,目光坚定又温柔,送上门的猎物岂有放跑的道理?他说:“不,我想去楼上。你呢?” 他再次将问题抛给她,也将决定权交她。 张如艾脑子转的飞快,他这是在试探?还是当真想跟自己春风一度?不论如何,机不可失。 沉碧平静静站在一旁,并不催促。张如艾很快给出了答案。 “走吧。” 沉碧平笑了,牵上她的手。 一路上是安静的沉默,两人并肩去前台开了间房间,张如艾只是一副安静顺从的模样,沉碧平猜不出来,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楼上,进房间之前,沉碧平拦住她,说:“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张如艾转过身,背对着他解开风衣的扣子,语气平静地反问他:“后悔什么?” 沉碧平无言微笑,她总是牙尖嘴利,一句话堵的得自己还不了口。 明明是想利用身体做筹码来拉拢他,却还能装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打开房门,侧过身让她进去,“请。” 张如艾眉头突然跳了几下,这个“请”字,她听出了些请君入瓮的意味。 她暗暗觉得可笑,这算什么,今晚要算计人的人是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最起码,麻烦不会在今日。 她这样想的时候,沉碧平抚过她额边一缕碎发,替她别到耳后,问:“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对沉碧平笑笑,“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沉碧平看着她转身去浴室,心头诧异,这么熟练的么?若不是知道她的真正样子,他简直要以为张如艾惯于此道。 趁着张如艾去洗澡的空档,沉碧平细细回想了和她的相遇。 从张如艾的角度看,餐厅偶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才第二次见面,她就邀请自己去生日见面会,今天还特地戴上自己送的项链,再加上酒店花园的那个吻。 他还没自恋到以为张如艾是当真喜欢自己,喜欢到只见了三次就要上床的地步。 从第二次见面起,她就刻意接近自己,埋下今日见面伏笔。依她性格,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两次见面之间她态度大变,她的反常必有原因。 第一二次见面间发生的事,也不过是张易宁回归张家,这样看来,张如艾的行为都有了解释,以这样的方法来拉拢自己,她倒是下了血本。 张如艾进去洗澡的十几分钟里,他已将因果想的清清楚楚,只差一点验证。 于是他以为,当张如艾出来的时候,他也能保持这份理智试探,可他错了。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张如艾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简单围了一件浴巾,那是因为房间没有浴袍,露出肩颈手臂和胸前一小块肌肤,微卷的头发披在身后,刚从浴室出来,肌肤比平时更加红润。细细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胸前那抹起伏的雪白中。 沉碧平看着她,呆愣了几秒。 什么试探不试探,现在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吗? 就算是陷阱,他也甘之如饴跳下。 作者的话:明天开始h,嗯…… 06坦荡的勾引 张如艾心中有些不安。她对沉碧平没有情爱,只把接近他当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但把与他发生亲密关系当成利用他的筹码,她却有些歉疚。 这不是光明正大的交易。 沉碧平看向她眼底,她眼神清澈,眼里却情绪难明,似有千言万语,又似空无一物。他走近她,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与她额间相抵,问她:“你确定要继续吗?” 她坦荡地看着他,似乎心思单纯、毫无隐瞒的模样,“为什么不?” 沉碧平笑了,坦荡的勾引,她真知道如何勾引男人吗? 他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说:“等等我,我去洗澡。” 她点了点头,坐到床上,靠着床头闭上眼睛,平静地等着。面上平静,心里却免不了有几分慌张,她没和别人做过情事,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好,或者该把主动权交给沉碧平?她犹豫不决。 但沉碧平没有等她想出答案,张如艾闭着眼,时间似乎一瞬而过,他出来的很快。听见开门声音,张如艾睁开眼看着他出来的方向。 她闭眼过久,睁开的时候视线并不清晰,沉碧平上身一片裸色,下身围了条浴巾。他径直走到张如艾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没有。” 她有些急躁,不想跟他再试探浪费时间,只想速战速决,沉碧平却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沉碧平牵过她的手,在她手背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沉碧平抬起头看她,看向她眼底,她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眼里对他没有半丝爱意与情欲。 于是他搂住她,吻她的唇,缠绵着问她:“你喜欢我吗?” 张如艾在他来抱自己的的时候就抱住他,“喜欢。” 骗人。 骗人也不装好一点,是不会装还是懒得装,当真以为自己色欲熏心就失去理智了? 沉碧平轻轻一笑,但在这个时候,不重要。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去扯她的浴袍,在她耳边轻轻舔吻,叫她的名字,“如艾……” “怎么了?”她语气轻柔。 张如艾一边偏着头供他亲吻,一边还得分出心思仔细跟他对话, 她虽然耐下性子,却还是有点烦心。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轻笑,“没事。” 他的亲吻从耳边落到她颈间,一只手轻柔又缓慢地抚摸她的腰间,沉碧平掌心温度比她身体要高上许多,他在撩拨她。 她被这酥麻的感觉弄得有些心思烦躁,轻轻喘息着。 他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手继续攀升去摸她胸前柔软之处,温热的掌心将她左胸揉捏出各种形状,流连在她胸前软中带硬的乳尖上,力道不轻不重,即舒服,似乎又有些难耐。张如艾忍不住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沉碧平看着她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问她,“难受吗?” 张如艾轻微摇头,“不是。” 沉碧平去吻她的唇,“没事的。” 她被他撩拨的起了反应,下身濡湿,沉碧平这时也放过了她柔软的胸口,灵活的手指钻进她的内裤,去摸她的大腿根部。 张如艾忍不住想合拢双腿,却被他那只手撑开,何况他还脱了浴巾单膝插进她双腿之间。 沉碧平干脆把她的内裤脱了,指尖在她的私处按压揉摸,一些晶莹粘连的液体从那缝间流出。 张如艾身体发热,双腿越来越柔软无力,沉碧平的手指不停在她肉缝和阴蒂之间揉摸,她身下的水越流越多,呼吸加重,偶尔泄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沉碧平觉得她喘得好听极了,似乎每喘一下都是一根细羽在自己心脏上轻轻拂过,想得不可得,绝不停留。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张如艾双腿间火热又潮湿,勾引着自己更进一步。 07指奸 他在她颈间轻轻啄吻,张如艾侧过头,似乎是想躲,又似乎是在邀请他更进一步。他亲昵地贴着她的颈项,手指的一个指节趁着滑溜的蜜液,缓缓地插了进去。 “嗯……”张如艾反应有些大,忍不住闷哼出声,双手揪着床单。沉碧平在她耳边用引诱的声调说话:“抱住我。” 张如艾顺从地抱住他的腰,他的腰上温度也是热的,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这温度明明在忍受范围之内,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有些被烫到了。 沉碧平的一根手指在她下体缓慢抽插,张如艾忍耐着,等到时机成熟,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但她体内的甬道太过紧致,他的第二根手指轻慢地插入,却还是难以寸进,沉碧平去吻她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应了一声,慢慢地喘息,抱住他。她的手指圆润,修剪得当,但沉碧平的腰和后背都是肌肉,皮肤又紧又滑,张如艾抱紧他,仔细选择手该放在哪里,免得指甲划伤他。 不必抬眼,沉碧平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这时候,她还是理智的。 沉碧平的手指就着湿液的润滑进出,等到两根手指进出顺畅的时候,他的手指又加了一根,她里面湿热又紧致,是太紧了,张如艾心里想快点接纳他,身体却忍不住排斥他。 张如艾清晰的感觉到沉碧平的手指是怎么把自己一点点撑开的,她身上难受,尽力地配合着他,不希望在这一步骤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也在尽力忍着,下身已经硬得不行,但他想要给她美好的体验。 但张如艾已经快忍不住了,她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根指节,每一下抽动,他缓慢小心地抽插,反而使她更加难受,这种拖磨是更长久的折磨。他的手指已经被张如艾的水润湿,每一下抽插都沾着晶莹的粘液。 如果沉碧平此刻穿着衣服,那张如艾就会揪他的衣领,可惜他这时没穿,张如艾只好揽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快点……” 沉碧平轻笑着回她:“忍不了了?” 他快速抽动几下,手指在湿热的小缝进出,发出奇怪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格外色情,中间还夹杂着两人隐忍的喘息。 张如艾双腿抽动着流出一滩淫液,她被他用手指操的高潮了。 沉碧平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指,凑到她唇边,说:“舔舔。”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偏过头,这是明确的拒绝了。 但沉碧平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要她转过头,张如艾眼看着他去舔自己的手指,把那些透明的淫液舔入口中,然后再来亲自己。张如艾被他按着动不了,实际上她没打算拒绝这个吻,他都舔了…… 他的唇齿间没染上什么味道,这是一个很久的深吻,沉碧平勾着张如艾的舌头,去舔她的上颚,要她回应自己。她学着他轻舔他的上颚,这个吻情色的意味太重,两人都有些忍耐不住了。 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喘着气看对方,沉碧平笑了,引导着她的手来到自己发硬发烫的下身,说:“帮我脱了。” 张如艾喘息着说:“好。” 沉碧平又笑了,这时候还有理智回答,那是自己做的还不够了。 她帮着沉碧平脱了他的浴巾,手被他牵着摸上他下身直挺的硬物,张如艾的手动了动,想退,但被沉碧平的手握住,退无可退。 她被自己手掌所感受到的尺寸有些惊讶,却并不害怕,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她坚信自己不会受伤,但她的心克制不住跳得很快,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心里有些久违的感到刺激和期待。 两人的手带着那根肉棒来到张如艾的湿缝之间,沉碧平按着那根滚烫的肉棒在她流水的肉缝前后摩擦,身上最敏感细腻的软肉被两人之间的毛发摩擦,龟头次次擦过阴蒂,她被磨的又痛又爽,更多的是被他勾得难耐,只好抓住他的手腕,说:“进来。” 沉碧平吻了几下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喘,说了声好。 他按着自己的肉棒陷进那条湿热流水的肉缝,张如艾又难受地抓紧了床单,太紧了……只进了一点,就再也进不去了,她那地方实在太紧,如果强行进去,她会受伤。 沉碧平额上出了一层细汗,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好暂时放弃。 沉碧平在她唇上轻吻,摸她的脸抚慰她:“如艾,再等等,我进不去,先帮你扩张好吗?” 她只得点头。 他俯下身去舔她的穴口,张如艾被他惊了一下,迅速坐起身来,双手去推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沉碧平看她如受刺激的刺猬一样全身刺都立了起来,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真实的情绪。 他感叹的同时觉得有些好笑,非但没退开,反而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下面剧烈的跳动。 “没事,别怕。”他语气温柔,动作却强势,按着她的肩膀将她一点点压回床上,“躺好。” 但张如艾推开他,很认真的看他,“不行。” 沉碧平看着她紧抿的唇,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蛊惑人心:“如艾,你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张如艾一噎。 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却成了他攻击她的把柄。她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更不喜欢他那种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你快点。”她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地偏过头,不再看他。 沉碧平亲了亲她颤抖的睫毛,低声道:“好,我会很快……让你满意的。” 话音刚落,湿热的触感便覆盖了上来。 08忍不了了H 然后他就俯下身去,专注地舔她的肉穴。从肉缝到阴蒂,全不放过,又吸又舔,把她的热液一点点吞入口中。 边舔他还边用手指抽插她的甬道,慢慢地用手指去触碰肉壁,张如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火热的舌尖和灵动的手指,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下体。 沉碧平一只手在操她,另一只手抓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实在有些受不住身下的刺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她用手臂盖住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沉碧平口手并用,很轻易把她送上第二次高潮。她的穴口喷出一股热液,喷了他满手满脸,沉碧平混不在意地随手扯过浴巾擦净。仔细去看张如艾的小穴,瑰色的穴口被操得松软,一开一合地痉挛。 张如艾已经放弃去跟他争什么了,她在心里努力劝说自己,今夜就让沉碧平摆布算了。 沉碧平拉开她盖住眼睛的手,突然愣了一下,“你……” 张如艾双眼湿润有泪,沉碧平的手指在她左眉之上轻轻摸了一下,那里有个形似椭圆的淡红色印记,即使在她潮红的脸上,也显得艳丽。 她很快反应过来,手本已动了起来要去捂住,但又迅速克制,握紧拳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是胎记,平时不明显,生病或者受刺激的时候就看得见。” 沉碧平的手指在她胎记之上轻轻抚摸,指腹的温度滚烫,又落下一吻,温柔地说:“我猜你现在应该不是生病。” 她嗯了一声,本想说些什么,又吞了回去。 张如艾的整个身体都在轻轻颤动,沉碧平在她耳边轻轻笑,笑得她发痒,“所以你因为我受刺激了?” 明明是个问句,他却说得笃定。 张如艾身体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从脚底窜上头顶。 那是她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是她为了维持冷硬外壳而拼命压抑的情绪开关。此刻,这个开关却被沉碧平握在手里,肆意把玩。 她没回答,明明浑身紧绷,精神紧张,但身下那股不受控制涌出的湿意,已经替她作出了回复。 沉碧平曾经让好几个私家侦探去查她,但没有一个提到她胎记的事,说明她有很好地隐藏这件事,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胎记,也许这就是她看起来如此冷淡、好像从不会有情绪波动的原因? 他这样想着,张如艾因为自己受到刺激的事实让他头脑发热,下身快要爆炸,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而张如艾因为他这话,身下又是一股湿意,她没回答。 她从前不知道,原来身体上受刺激,这胎记也会显示出来。 沉碧平这时把自己滚烫的肉棒抵在她穴口,说:“那我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 沉碧平把自己硬得不行的肉棒挤进她的小穴,每挤进一点就小幅度地抽插一会儿,她的甬道已经被他手指和舌头操的松软,比起之前要好进入许多。 他就这样缓慢又坚定地往里顶弄,张如艾想使自己放松配合他,却控制不住紧绷,而越紧绷,就越能感受到沉碧平在她身下的动作。 她被操得又痛又爽,小声哼哼。 沉碧平在她耳边轻笑,用温柔的要溺死人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怎么喘得怎么好听,怎么水怎么多,嗯?” 张如艾不为所动,语气因为喘息有些起伏,“你话怎么这么多。” 沉碧平又笑,牙尖嘴利,舌上交锋,即使在床上也一刻不放松。 有那一刻他真想干到她求饶,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想知道,像张如艾这样的女人在床上是会怎么示弱的。 他在她的嫩穴之内猛力操干着,张如艾已经完全被他操开,沉碧平的动作太大,她的双腿甚至微微发抖。 他一边肏她,一边在她乳尖舔咬,没被舌头照顾到的另一边则用手弥补,用巧劲儿去揉捏拉扯她的乳尖。 张如艾急速地喘息,在他的上下夹攻之下有些受不住了,下身又有种想要高潮的感觉,甚至轻声呻吟起来。 但她很快就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把呻吟吞回去。 沉碧平注意到这点,去吻她的唇,声线极具诱惑,说:“别忍,叫出来。是痛还是爽,嗯?” 这根本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而张如艾也没打算回答他,反而说:“把灯关了……晃眼……” 她被他肏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沉碧平听她的话伸手把室内大灯关了,只剩下床头的壁灯,室内暗下来,将床上二人照得温暖又色情。 张如艾被他干得腰间有种抽筋的感觉,腰上也控制不住发起抖来。他的每次抽插都会把她阴唇顶开,当他抽出去的时候,肉洞里的内壁又迅速合拢,他这样抽插往复,肉棒上早已沾满张如艾的淫液。 他的性器又粗又长,每次往里插都要插到最里头,往外抽的时候又抽得只剩下龟头卡在里面,她身下的小缝被他撑开,周围的皮肉又紧又红,但肉穴里头又是舒爽的,肉壁每次伸缩都配合着沉碧平的抽插。 张如艾被他肏得太爽,爽到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但她在床上也是克制的,她低着声音呻吟,似乎在压着嗓子,下面却紧紧夹着沉碧平的阴茎不放。 沉碧平按着她的腰在她体内大力抽插,她的小穴被他插得发红,小穴之内又湿又紧,还紧紧咬着不放,仿佛天生就该与他契合。他也肏她肏得太爽了,爽到死在她身上也甘愿。 张如艾被他干到眼神模糊,感觉自己都快要失去神智,于是高潮来临的时候她根本忍不住,下身就喷出一股股热液,感觉全身都在发麻,又像在痉挛。 沉碧平的肉棒还在她体内不住抽插,她的潮吹喷的两人下身全都是,沉碧平嘴角微弯,在她耳边轻咬,“怎么不等等我。” 像在埋怨,又像在撒娇。 张如艾闭起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忍不了了。” 沉碧平听她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张如艾,你好会勾人。” 他像受了鼓励似的加快速度去干她,动作太大,她被干得就像浪潮中的孤舟,连身下的床都靠不住了。 他很快射在她里面,精液一股股射出,又多又烫,张如艾重重喘了几口气,捂住自己的眼睛。 张如艾靠在他胸前,沉碧平轻轻摸她,从腰摸到背,问她:“再来一次?” “歇会儿。” 沉碧平跟她鼻尖对鼻尖,又问:“舒不舒服?” 张如艾从喉间发出声音,嗯了一声,说:“舒服。” 沉碧平抱紧她,继续问:“爽不爽,嗯?” 张如艾干脆回答,并不扭捏:“爽。” 沉碧平在笑,他的胸膛因笑而发颤,心跳声清晰又有力。 “我是不是你睡的第一个男人?” 张如艾像是被他问倒了,安静了一会才回答,“是。” 沉碧平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在她唇上轻轻点吻,“才认识没多久就跟我上床,那你一定很喜欢我了。” 他感到怀里的人似乎僵住了,答案卡在腹中,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张如艾想的是这样回答会让他更喜欢自己,一时忽视了这不是自己平时会做的事。 沉碧平没有刻意等她的回答,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自顾自说:“我也很喜欢你。” 作者的话:我不喜欢我的角色做爱戴套,所以我的书默认做爱不会怀孕,除非自己想怀。姐妹们现实生活中千万不要学orz 09给你补补水H 喜欢她冷淡的样子,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今夜的算计,喜欢她床上的坦荡。他见过更加放浪形骸的女人,但都不像她,坦荡但不放荡,他对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喜欢极了。 抱了一会儿,他放开她,让她平躺在床上,他自己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拈了张如艾的几缕发丝,在她鼻尖和眼睛上轻扫,叫她的名字,“如艾。” 他的声音是好听的,他叫自己名字也是好听的。温柔,还带着点笑。 “怎么了?” 沉碧平没回答,微笑着继续拿她的头发撩她,“如艾。” 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艾。”他又叫了一声。 张如艾终于转过头去看他,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睛里像有星星,瞳孔倒影之内却只有她一人。 她又问,认真地问:“怎么了?” 他放开她的头发,收回那只作弄的手,轻轻摸她的脸,说:“你在床上都没对我笑过。” 张如艾一愣,心下万分警醒起来,在沉碧平眼里,她是喜欢他的,跟自己喜欢的人上床,应该是欢愉的,连笑脸都没有一个,的确不正常。 那现在她要干嘛?解释吗?还是对他笑?这似乎太过欲盖弥彰。没打定主意要做什么,张如艾一时愣住。 沉碧平轻轻捏她的脸,感到好笑,“怎么了,这幅表情。不笑就不笑嘛,别这么严肃。” 不笑也好,说明今晚张如艾忘记了要演喜欢自己,说明床上她的一切反应都是真实的。 沉碧平不打算让她继续深究,反省今晚失算之处。他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滑到张如艾两腿之间,轻而易举顺着湿液的润滑插进两根手指,亲了亲她,说:“我们继续。” 用手指抽插了几下之后,他把自己的肉棒按在张如艾小穴之上前后摩擦,缓缓摩擦,擦过肉穴,擦过阴唇,龟头在她的阴蒂之上故作停留,轻轻碾压几下,又抽走。 张如艾被他蹭得全身都发麻,心跳快得失去控制,即想要他狠狠地去按压阴蒂,又想要他狠狠的插自己。他还故意在她耳边轻轻喘,“要不要我操你?” 她被沉碧平一句话激得穴内紧紧缩了一下,但她连喘息也是克制的,压着嗓子说:“你不想就不要。” 沉碧平轻轻笑了,这女人,竟然又把话推给他。于是他用舌尖轻轻在她耳边舔过,一呼一吸都喷在她耳边,用极尽诱惑的音色说:“我怎么会不想呢。” 说完就扶着自己的肉棒插进张如艾细窄的肉缝,慢慢进入,一点点地把她的身体操开。他这次毫无克制,凶猛的像只发情的野兽,室内的温度好像也因这情欲而上升。 张如艾的心跳速度不断加快,控制不住轻轻叫了起来,她用手去抓沉碧平的肩膀,却又全身都被肏得脱力,失去控制,只能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心里觉得再这样下去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停……停一下……” 但沉碧平此刻正上头,哪里肯听她的,他话里带着笑意,“可我不想停。如艾……你都高潮三次了,也该让让我了……” 他非但不停,还越发肆意地冲撞,两人交缠的身体滚烫,张如艾有种被热着了的感觉,身体和意志都到了极限。 这个极限的时间是漫长的,她一分一秒忍着,竟然也这样忍了下来,身体轻盈的像在往天上飞,又像重的在往地狱坠落,既欢愉又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沉碧平才又射在她身体里。但他也没退出去,抱住张如艾两个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两人喘得不行,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稍微平复一会儿,沉碧平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身下那根东西还插在张如艾身体里,她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他脖子,“你干嘛?” 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一只手去摸她的长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看你水流太多,给你补补水。” “……” 张如艾彻底知道无言以对是个什么情形了。他虽然射过两次阴茎软了下来,可那东西在她体内依旧存在感太强,每走一步都是在她体内顶弄,才走几步又开始硬起来,她简直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身上的感受。 偏偏这时沉碧平还拍了两下她的屁股,“抱紧,你小心掉下去。” 张如艾双腿环住他的腰,手依旧搂着沉碧平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调节自己的呼吸,尽量放松下来。 沉碧平到了桌前也不放开她,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去拿杯子倒水,这房里24小时都有热水,沉碧平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才把杯子递到张如艾嘴边。 “谢谢。” 她下意识道谢,但还没说完心里便已迅速反应过来,这句话太多余了。 沉碧平一边把玩她的头发,一边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有心客气,看来是我没伺候好,没能让张总满意?” 他故意把杯沿抵在她唇上,却没有喂进去,反而下身坏心地往上一顶。 “唔……”张如艾猝不及防,一声闷哼溢出唇齿,差点把水杯碰翻。 他总算停下来了,仔细地喂张如艾喝水,她顺着他的动作小口小口喝着,喝了大半杯。 这时候他粗硬的性器又开始顶弄,张如艾被他顶得受不了,沉碧平故意拿走杯子:“水温合适吗?” 张如艾抓紧他的肩膀,低低“嗯”了一声,“合适。” 他这才停下动作,再次把水杯抵到她唇边,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水温也很合适。” 张如艾被他说的完全不知道回复什么,他却还带着笑,放下杯子,也没回床上,两人静静抱在一起,彼此心跳交融。他轻轻摩挲着张如艾后背光滑的皮肤,静静享受了一会儿这事后的温存。 他的胸前紧贴着张如艾柔软的胸口,他无声笑了笑,突然说:“如艾,你胸前两粒顶着我呢。” 张如艾很快回他:“你下面那根还插在我里面呢。”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这种带颜色的荤话,真的是她说出来的?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是一种无奈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却意外地生动。 但她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瞬间感觉到沉碧平在她体内那根迅速又硬了。 沉碧平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进房间你第一次笑。” 两人之间呼吸交缠,张如艾说:“你记得这么清?” 沉碧平去亲她,轻咬她的嘴唇,一只手还在她腰上挠痒痒,含含糊糊地说:“你多笑几次我就记不清了。” 张如艾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了……去洗澡?” 身上的黏腻感让她很不舒服。 沉碧平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样子,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好啊,去洗澡。” “把我放下来。” “不放。”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每走一步,那根东西就深深地顶进去一下。张如艾被顶得魂飞天外,死死咬着他的肩膀才没叫出声。 进了浴室,沉碧平却没有把她放进浴缸,而是抱着她转了个身,面对着那一整面巨大的镜子。 “看看现在的你,”他在她耳边蛊惑道,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多漂亮。” 镜子里,女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赤裸的身体紧紧缠绕在男人身上,两人的结合处严丝合缝,一片湿润,淫水混着精液,淫靡不堪。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张如艾羞耻得想要闭眼。 “别闭眼。”沉碧平命令道,下身狠狠一撞,“看清楚。” 于是,原本的清洗变成了新一轮的掠夺。 张如艾被他按在洗手台上、镜子前,换着姿势不住地肏弄。温热的水流混杂着两人的汗水,一直到她浑身脱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才被沉碧平用浴巾裹着抱回了床上。 10陷阱和猎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如艾第一感觉是两腿之间和腰间又酸又麻,沉碧平抱着她,两人光裸的身体贴在一起,睡着的时候感受不到,一醒来就觉得这温度热得她想立刻出门去吹吹冷风。 “醒这么早?” 张如艾一动,沉碧平就立刻察觉到了。 “习惯了。”张如艾淡淡地说,扭了扭身子,稍微把他推开了些。 “怎么了?” “热。” 沉碧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两片厚重的窗帘之间透出一点微光,时候还早。 于是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张如艾的腰上,说:“反正没事,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张如艾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也还不太清醒,昨晚运动过度,今早实在太累。 两人又睡了过去,张如艾睡得很沉,两个小时后,她一睁眼就看到沉碧平手里粘着她的一缕头发,百无聊赖地玩弄着。 看她醒过来,沉碧平眼睛亮了亮,对她笑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如艾摇摇头,“没有。” 只是身体有些酸胀而已。 她又躺了会儿,见他依旧把玩自己的头发,问:“你还不起?” 沉碧平一把揽住她光裸的肩,拇指轻轻在她唇上抚过,诱惑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张如艾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怔愣,随即皱眉,“不要。” “那再躺会儿,聊聊?” 张如艾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搜罗能聊些什么,沉碧平定睛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心里好笑,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张如艾道:“环安和希维的合作……” 他眼神一暗,立刻一只手指竖起,按在她唇上,“你确定要在床上谈公事?” 就这么迫不及待?当真没有别的话好说? 沉碧平直接掀开被子起床,“还是起吧,早起早醒。” 张如艾眉头一皱,察觉到他这句逻辑不通的话背后另有深意,他在装什么神秘? 沉碧平背对着她围上浴巾,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副他平常对她的姿态,即从容又有几分温柔的笑着:“你再躺会儿,我先去冲个澡,一会儿有人送衣服上来。” 张如艾说了声好,闭上眼睛。 他是不喜欢谈公事,还是仅仅不喜欢在床上谈公事? 可自己本就不是奔着情爱来的,不论如何最终还是要绕到公事上。她没太多时间跟他虚与委蛇,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他。 沉碧平几分钟后就从浴室出来,正巧这时候门铃响起,他看向床上,张如艾还跟原来一样躺着,闭着眼睛。 沉碧平开门接过衣服,把张如艾的放在床边,看她不动,伸出手去捏她的鼻子,调笑着说:“是谁在装睡呀?” 张如艾睁开眼,沉碧平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人逗不动。 张如艾道:“我没睡,也没装。” 她伸出手去拿床边的衣服,沉碧平坐在床头不动,她拿了衣服静止了一会儿,沉碧平还是不动。 “你要看?”她问。 沉碧平朝她一挑眉,“不可以吗?” 她没回答,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换衣服。 沉碧平放肆看着她换,自然也把她腰上和胸前的红印和指痕都看在眼里,那是他昨晚留下的。他难得有些歉疚了,轻咳一声,问:“痛不痛?” 张如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不痛,没事。” 沉碧平朝她伸出手,“过来,我看一下。” 张如艾顺从地走到他身前,沉碧平掀起她腰间的衣服,指尖在红痕之上轻轻抚摸,“一点都不痛吗?” 她摇头。 沉碧平在她小腹上轻柔地摩挲,张如艾腰间的皮肤暴露在晨间空气中一片冰凉,但沉碧平手指略一停留又能感觉到那皮肤之下的热意。 他的指尖轻轻触在她皮肤上,缓慢游走着,惹得张如艾腰间发痒发软,正在她要沉碧平住手之际,他突然用拇指在那片红痕之上用力按了一下。 没料到他会来这下,张如艾紧紧缩了一下肚子,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他双手稳稳扶住。 他就是故意的。但张如艾并不在意,也不气恼,这种小小恶作剧她还不放在眼里。 “现在呢?”他抬头看她,嘴角含笑。 张如艾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放柔眼神,“你不如用尽全力试试,看能做到什么地步。” 沉碧平被她一句话呛得无话可说,继续掀她衣服要看她的胸口。但一只手被张如艾按住,她说:“我饿了。” “我点了餐。”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敲门声很合时地响起,张如艾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说:“我去开门。” 懒得装了是吧,又恢复那副冷淡淡的模样,床上床下两个人。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神中的幽怨之意。 张如艾去门口取了早餐,沉碧平走到她旁边,两人在桌边坐下,沉碧平突然说:“如艾,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张如艾有些奇怪,“游戏?” “我们互相提问,次数不限,但只能回答真话。” 张如艾皱眉看着他。沉碧平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单纯想增进了解? 沉碧平微笑,任她看着,面上没有泄露多余情绪。 “可以。” 沉碧平朝她眨眨眼,语气轻松,“那我先问了。” 张如艾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昨晚对我表现满意吗?” 他要问的是这类问题?张如艾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满意。” 她想了想,也选择了直白的问话方式,“环安和希维的合作是你负责?” 这女人,沉碧平在心中叹了又叹,她是心中只有公事吗?她对他本人的私事完全不好奇,也只能说明她毫不在意自己。想到这里,沉碧平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模样,老实回答:“是我负总责,具体是手底下人在做。” 张如艾点头,表示明白了。沉碧平继续问:“下次我约你,你会出来吗?” “会。”她回答地毫不犹豫。 “换我问了,你对环安内部情况了解多少?” 沉碧平含笑看着她:“不多不少。说实话我是冲你来的。” 张如艾对上他的一团笑脸,心中警惕,她有些感到奇怪,沉碧平当真如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深情吗? 沉碧平没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问道:“第三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张如艾一愣,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神。 他懒懒地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含笑看她。 她没回答。 “怎么,还没编好吗?” 张如艾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知道多少?” 沉碧平伸出一根手指对她摇了摇,“也不是很多。” 张如艾心中顿时起了一番火, 这就是张卓宇的目的了,把她是养女这件事传遍环安和明彩,明显是要弃棋的前兆,稍微关注的人都能知道这件事,杨昭琳能知道,沉碧平自然也能知道。 沉碧平心中顿时后悔了,他把真相揭开的太急了。他看张如艾脸色冷得像冰,眼睛里却有怒火,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她。 看起来她要开始讨厌自己了。 好像搞砸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 沉碧平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如艾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变脸之快,让沉碧平都愣了一下。 张如艾看着他,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冷笑了一声:“所以,沉总是早就看穿了我的把戏,却还配合我演了一晚上的深情戏码?” 她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语气嘲讽:“既然知道我是来骗你的,还要跟我上床?怎么,沉总这是将计就计,不睡白不睡?” 沉碧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也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竟是这种形象。 “如艾,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如果我说,我是心甘情愿跳进你的陷阱呢?” 张如艾一怔。 “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我也知道你需要一个盟友。”沉碧平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滚烫,“但我没有拒绝,甚至配合你,不仅仅是因为我想睡你。” “是因为……我想看你赢。” 想看她胜利,想看她因为胜利而露出的真实笑容,那是在漫天烟火下,张如艾第一次闯入沉碧平眼里,也是…心里。 “你……”张如艾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我是真的喜欢你。”沉碧平打断她,“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由谎言开始,也不想看着你为了拉拢我而委屈自己演戏。” “我要的,是一个真实的张如艾。哪怕她是冷漠的、算计的,我也认了。” 张如艾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虚伪矫饰。 但那里面只有坦荡。 她皱了皱眉,回想起第一次见面自己对沉碧平的态度一点也算不上好,几乎可以算是恶劣了。她最终冷笑一声:“那你可真是口味独特。” 沉碧平勾了勾唇角,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彼此彼此。你也挺独特的,刚下床就开始跟床伴谈公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的诱哄:“如艾,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张如艾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色诱这招已经被拆穿,那就只能走利益捆绑的路子。沉碧平既然愿意配合,那说明他至少不排斥结盟。 而且,虽然过程尴尬,但结果是一样的——她拿下了这个盟友。 “你想怎么样?”她冷静地问。 “很简单。”沉碧平看着她,“我要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作为交换……” 他凑近她,声音低沉:“以后,不许再对我撒谎。也不许再为了讨好我而做你不喜欢的事。我要看到你的诚意——真正的诚意。” 张如艾沉默了两秒,权衡利弊后,点了点头。 “成交。” “抱歉,刚才我失态了。”她主动道歉,恢复了那个得体的张总。 沉碧平松了口气,看着她迅速变脸恢复冷静的样子,征服欲反而更强了。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看中的猎物。哪怕身处绝境,也能瞬间调整姿态,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没关系。”沉碧平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来日方长,我们可以慢慢……深入了解。” 11谈合作 他的笑容里面,有让她感到不悦和心悸的东西,她不再去看他,转移话题:“那现在该谈合作了。” 张如艾正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但沉碧平突然起身离开了座位,张如艾看着他走开的身影问:“你做什么?” 沉碧平往床上一坐,靠在床头姿态从容,笑着看她,“我后悔了,我们还是在床上谈公事吧。” 张如艾不动。 他拍拍身边的床位,“过来啊。” 张如艾奇怪地看着他:“我不会过去的。” 沉碧平静静看着她等着,张如艾也看着他,不动。 两人之间僵持了好一会儿。 正在张如艾想着是不是要上床满足他这小小要求的时候,沉碧平认命似的下床朝她过来了。边走还边说,“你不觉得我们刚才气氛太严肃了吗?” 张如艾突然温柔地对他笑笑,“怎么会呢。” 沉碧平被她突如其来的柔情弄得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这假笑远不如她冷淡的样子可爱。不过看来她已经重整心情,否则也不会有心思开这玩笑。 她等到沉碧平重新在自己对面坐好才开口,“我要你跟我订婚,以后不管我跟莫祎或张卓宇起任何利益冲突,你都只能站在我这一方。作为交换,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百分之一点五的环安股份。” 换位思考,从沉碧平的角度看百分之一点五的环安股份已经很多了,环安包括酒店餐饮业、旅游业,在萍州还控制了一部分的房地产业,用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来交换一个假订婚,已经算是很富余的买卖了。 沉碧平笑了,张如艾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相信自己如果讨价还价最多能从她手里拿到百分之三的股份,毕竟合作不止是表面上的订婚,而是帮她拿到环安继承人的位置,更是整个环安将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仅仅是订婚不是结婚,她连退路都算好了。 他并没有正面答应或拒绝,而是笑着说:“我才刚跟你表白,你就要跟我求婚了?是不是有点太快。” 张如艾不喜欢他用玩笑的口吻把公事私事算一起,但他想混在一起,自己也不是毫无说辞,她把冷笑吞回肚里,淡淡地道:“那我们才见面三次就上床,你告诉我是不是太快。” 不是三次是四次。沉碧平在心里默默纠正她。 他装模做样叹了口气,“那看来昨天跟你上床,被你抓到把柄,我还吃亏了。” 张如艾对他的假把式无动于衷,语气很平淡,“我并不是在逼你。除了一层订婚关系之外,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包括你的感情状态。这对你来说,应该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答应与否,决定权在你。” 他不答,反而问:“我如果不答应,你就要去找其他人谈合作吗?” 张如艾皱了皱眉,其他人?她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沉碧平自己撞上门来,他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就算不成功退一步也是放弃这个计划,并不存在一个备用的第二人。 沉碧平看着她皱眉思索,竟然真的在思考第二个合作对象,单手捏住她的脸,让她看自己,说:“停,别想了。他们没有比我好的。” 张如艾偏过头躲开,“我本来也没想过找别人。” 沉碧平有些惊讶,“你竟然没有备用方案?” 张如艾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备用方案……自然是有的。 风险与机会并存,甚至风险大于机会的方案……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便是故意要他误会。 在沉碧平的眼里,她这不高兴的神情,这逃避对话的态度,似乎都是在默认——她真的没有备用方案。 “所以我如果不答应,你昨晚不就白忙活了。”沉碧平看着她,嘴里带着点笑意。 他心里自然是得意的,这意味着在张如艾看来,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张如艾看着他的笑,却觉得有些刺目。她知道沉碧平只是玩笑而非取笑,也大抵知道沉碧平的最终答案是肯定的,却忍不住恼怒自己操之过急,被他看穿。 沉碧平看她对自己的玩笑话无动于衷,收了笑意。 这的确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但自己对张如艾的喜欢程度当真能够让自己打破曾经的原则吗?若是从前, 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提出这桩交易,沉碧平会毫不犹豫拒绝。 他绝不会把自己的私生活纳入公司交易的一部分,但现下这个状况嘛——他看着张如艾,她面上神色依旧淡淡,但她希望怎样的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张如艾没有备用的第二人选,他本可以争取更多的利益。但他不愿意这样做了,张如艾把利害坦然相告,不去管先前的欺骗,至少她现在是坦诚的,而沉碧平希望跟坦诚的人合作。 他露出一个微笑,说:“我答应,你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张如艾却觉得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和安心,僵硬地说了一句:“好。” 沉碧平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张如艾偏头躲开。 沉碧平:“怎么了?” “没事。”张如艾道,“这周我会抽时间一起去见你父母和我爷爷,没问题的话就公布婚讯。我希望订婚的消息尽快公开,最好在这个月内。” 沉碧平不说话,张如艾看着他,等他回答。 沉碧平的眼神有些无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突然后悔这么快答应了,怎么说也该让你多勾引我几次。” 张如艾不理会他的胡话,“你要是没意见,就先这样吧。两天内我会把合约交给你。” 沉碧平突然灵光一闪,抓住她很认真地说:“订婚之后我们会有性生活吧?会吧?我要把这条写进合约。” 他的后半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张如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沉碧平对她笑笑,“如艾你就算瞪人也是风情万种。” 12备用计划 张如艾不想多留,交易谈成之后就要走,两人一起吃了个早饭,之后一起出了酒店,沉碧平把她送回家。 踏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张如艾突然感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昨晚跟希维继承人同宿一间房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传到张卓宇耳朵里。 他定想不到自己能这么快跟沉碧平达成合作,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安排莫祎去接触沉碧平,想到他猝不及防的样子,张如艾心里畅快了许多。 沉碧平把张如艾送到楼下,张如艾解了安全带就要走,“我先上去了。” 沉碧平抓住她的手,“等等,”他把脸凑过去,“亲我一下。” 张如艾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的错愕,她微微皱眉看了他好几秒,最后慢慢地说:“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沉碧平也看她,脸上带着笑,“我知道,但我想要你亲我,不可以吗?” 张如艾还是不动,要她主动去亲近沉碧平,她做得到,但此时心中不愿。订婚不过是契约和交易,尤其是在把一切都说清楚之后,再装出一副喜欢他的样子就困难了许多。 沉碧平也不急恼,伸出双指在张如艾唇上点了一下,说:“亲了。你回去吧,合同拟好我会找你的。” 张如艾松了口气,点头说好,沉碧平朝她挥挥手,“再见。” 回家之后,张如艾静思了好一会儿。 这场交易是她设计、是她向沉碧平提出,她的确已经把利害铺陈,细想清楚,这场契约婚姻,她有极大把握沉碧平会答应,不只是因为她提出的以环安股份交易,更是因为她从前几次的见面中看出沉碧平对自己颇有好感,他甚至还查了自己的生日送出生日礼物。 她以为,沉碧平对自己仅止于“好感”二字,听到他说出喜欢自己的时候张如艾确实吃了一惊,但那时她没顾得上这这件事。现在细想,沉碧平的这份“喜欢”也许会是计划外的变数。 喜欢,是怎样程度的喜欢呢? 张如艾的思绪缓缓飘到从前。 从小到大,她向来各事都是优秀,相貌也是极佳。父母都过世之后,在张卓宇管教之下她的性格冷淡许多,但她也曾深切地去喜欢一个人。而不论中学或大学时期,都有人大胆向她表白,她不接受,也不想理会。 情爱,既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和情感,只会绊住她的脚步。她对某个人的喜欢在成年之后慢慢淡去,自那以后,感情对她来说就像过眼云烟。 那么多年了,却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对张如艾说,我喜欢你。她心中觉得怪异,也想不通,自己就和沉碧平见了这几面,哪里就值得他的喜欢了? 如果是所谓的一见钟情,那她瞧不起因容颜而生的爱意,像是虚幻的泡影。 他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随口说出“我喜欢你”,现在的沉碧平对感情究竟是如何态度,她不清楚。 可他为了这份所谓的“喜欢”而让步于她的行为,在她看来简直……愚蠢。 不管真假,既然他把“感情”作为筹码送到了她手里,那她就应该好好利用。 想清楚之后,她着手写订婚合同。 她写得简洁,很快就拟好了初稿。 但在保存文件的时候,她的鼠标光标在另一个加密文件夹上停留了许久。 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B”。 她点开那个文件夹,屏幕上并没有弹出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一份全英文的融资意向书。 意向书的落款,是一家在华尔街以激进嗜血着称的投资机构。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也是最险的一条路。 如果沉碧平这步温和的棋走不通,如果爷爷执意要把环安交给莫祎那个外行…… 那么,她不介意把明彩抵押出去,签下那份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对赌协议,换取足够的资金,以外来资本的姿态,强行敲开环安的大门。 张如艾盯着屏幕上那个令人窒息的对赌数字看了几秒,眼中明暗不定,随后关掉了窗口。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一步。 沉碧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 她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打算给自己做顿晚饭。 正在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13不速之客x2 她这独居的房子地址少有人知道,这数年之内敲门声响起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却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人。 莫祎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裙,手里提着一袋还没洗的青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见到张如艾,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张如艾愣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别墅太闷了,那个长桌吃饭我不习惯。”莫祎回答得理直气壮,也没等张如艾邀请,侧身就从她旁边挤了进去,“爷爷说你住这儿,我就来看看你。” 张如艾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妹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莫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莫祎已经把青提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参观起来。 “你在做饭?”莫祎吸了吸鼻子,凑到厨房门口,“意面?正好,我也没吃。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虽然是问句,但她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图。 “不介意。”她淡淡道,“不过只有素面和沙拉。” “有的吃就行。” 张如艾只得转身回厨房,多加了一人份的面。 然而,这顿饭注定做不安稳。 刚把水烧开,敲门声竟然又响了。 张如艾拿着锅铲的手一顿,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天是什么日子? 莫祎正坐在桌边吃提子,闻声回头:“还有客人?” “可能是物业。”张如艾随口胡诌,放下锅铲快步走向门口。她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门一开,沉碧平那张含笑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心情颇好地晃了晃:“如艾,合同我拟好了。有些条款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 “闭嘴,有人。” 张如艾低声喝止,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捂他的嘴或者把他推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谁来了?” 一道好奇的声音从张如艾身后冒出来。 莫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张如艾肩膀上方探出一个脑袋,那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沉碧平手里的文件袋,又看了看沉碧平,最后落在张如艾略显慌乱的脸上。 “咦,这不是沉先生吗?”莫祎嚼着提子,语气玩味。 张卓宇让她去和沉碧平接触,她虽然没去,但照片还是见过的。 沉碧平看到莫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的笑容纹丝未乱,甚至更灿烂了几分:“这位一定是莫小姐了,好巧。” “是挺巧。”莫祎指了指那个文件袋,“你们在谈生意吗?” 张如艾眼疾手快,一把从沉碧平手里夺过文件袋。 面对两人投来的目光,她迅速把文件袋背到身后,面不改色地撒谎:“没什么,公司的一些杂事。他是来送资料的。” “哦——资料。”莫祎拉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那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 沉碧平却极自然地接过了话茬,顺势往屋里走:“既然都在,不介意我也蹭顿饭吧?我闻到香味了。” 一个真千金,一个假未婚夫。 她这小小的公寓,还真是蓬荜生辉。 “进来吧。”她把文件袋随手扔进玄关的柜子里,并迅速上了锁,这才转身回厨房,“只有意面。” “我不挑食。”沉碧平笑眯眯地跟进来,还熟练地问,“要帮忙吗?” “不用。”张如艾冷冷拒绝。 十分钟后,这一场诡异的晚餐正式开始。 张如艾坐在主位,左边是莫祎,右边是沉碧平。 沉碧平很自然地夸她:“如艾,你厨艺很好嘛。”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这哪里算得上厨艺,有手就能做。” 沉碧平忍不住笑了笑,像是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哪里想得到她是牙尖嘴利半句不饶人的性格,但他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惊喜。 而究竟是因为他喜欢张如艾,所以她所说所做他都喜欢,还是张如艾所做所说他都喜欢,由此增添了对张如艾的喜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只觉得面前这人有趣得很,见了就让自己觉得高兴。 莫祎也吃得很香,一边卷着面条,一边毫不避讳地观察着另外两个人,直白得让人发毛。 “沉先生和姐姐很熟?”莫祎突然开口。 沉碧平正在给张如艾倒水,闻言动作不停,自然地把杯子放在张如艾手边,才笑着回答:“正在追求中。莫小姐觉得我有希望吗?” 张如艾吃面的手一顿,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沉碧平一脚。 沉碧平面色不变,甚至还享受般地眯了眯眼。 莫祎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有没有希望我不知道。不过爷爷前两天还在念叨,说想让我去见见你。看来……” 她撑着下巴,眼神在张如艾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看来姐姐下手比我快啊。” 张如艾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感情的事,没什么快慢。既然爷爷想让你见,改天我可以帮你安排。” 莫祎耸了耸肩:“别,我最烦相亲。既然沉先生喜欢姐姐这款的,那正好,省了我的麻烦。” 说完,她又看向沉碧平,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不过沉先生,姐姐可是个工作狂,你确定你能忍受约会的时候她在看工作?” 沉碧平侧头看了一眼张如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她看工作,我看她就好。” 张如艾差点被面条呛到。 这人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莫祎却像是被这个答案取悦了,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难怪姐姐这几天都不回别墅,原来是有人陪伴。” 这两个她认识不到数月的人,莫祎一口一个“姐姐”,仿若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沉碧平一口一个“如艾”,仿若当真是相恋的的爱侣。 张如艾对这两人的做戏不为所动,保持着食不言的规矩。 莫祎倒像是来看戏的观众,时不时抛出几个犀利的问题。而沉碧平则游刃有余,一边应付莫祎的试探,一边不忘给张如艾夹菜、递纸,把所谓“追求者”的人设维持得稳稳当当。 饭后,莫祎没有多留。 她似乎看够了戏,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谢了,面挺好吃。我就不打扰你们……谈生意了。” 她冲张如艾眨了眨眼,抓起几个青提边吃边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如艾稍微松懈下来,靠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那位莫小姐?”沉碧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挺有个性。” 张如艾揉了揉眉心,走到玄关旁。 沉碧平跟着她走过去,倚在柜子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很心虚哦,刚才抢得那么快。” 张如艾没理会他的调侃,起身走过去拿出文件袋,一边拆一边冷冷道:“要是让她看到,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放心,我有分寸。” 沉碧平收起笑意,走近一步,将她困在柜子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不过刚才……你说改天帮她安排是什么意思?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张如艾拆线的手一顿,抬头对上他略带危险的眼神。 “只是话术。” “最好是。”沉碧平伸出手在她唇角轻轻拂过,“现在,碍事的人走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份合同了。” 14性生活条款 沉碧平先给张如艾看了自己的,张如艾看了第一条就皱起眉头,上面赫然写着“每周性生活次数不应少于四次”,张如艾抬眼看沉碧平,他笑得温和,语气却坚定,“我想这应该成为共识。 ” 张如艾心里叹了口气,暂时搁置了这条。往后面看,全是一堆浪费她时间的条款,而她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沉碧平身上。 看她已经看完,沉碧平问:“如艾,你写的呢?” 张如艾吐出一口气,“看完你的,还有必要再看我的吗?我和你想法完全不同。” 沉碧平笑了,“说说。” “合约只签两年。两年之内我们保持独立,互不干涉 。” “两年,”她语气虽然平静,身上却有一种极有自信的风采,“只需两年,我必能拿下环安。” 沉碧平笑意不减,“既要独立又要婚约,你知道,你不能兼得。” 张如艾拿笔把第一条上的“四次”重重划掉,毫不留情地说:“改成一周两次。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 沉碧平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她,语气也懒洋洋,却不容置疑:“三次,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如果不尽兴,不算次数,得补上。” 张如艾笔尖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沉碧平,你是泰迪吗?” 沉碧平笑得一脸无辜:“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而且还是你未婚夫。” “好,三次。”张如艾咬牙切齿地写下“三次”,力透纸背。 她继续说:“周末我只能有一天陪你。我的底线。” “工作日至少要有一天陪我,如果要上班,那就一晚。这晚不算在性生活那一栏。再加上周末至少一天,我就同意。” 沉碧平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如艾凉凉地道:“你既然算得这么清楚,怎么不一开始就写上去?” 沉碧平笑笑:“谈判的小小技巧,如艾应该不会怪罪。。” 她自然不会怪罪。 这种商业谈判的手段,她比谁都熟。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用在讨论这种事上。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你说的我同意。” 沉碧平轻轻一笑,“谢谢如艾了。那你的要求?” “我没什么好说的。相处过程中如果你有不合理要求,我会拒绝,而我若提出要求,只会是正当的。” 沉碧平点点头,很欣赏她这副自信的样子。 “当然,我相信你。你也可以放心,我说要你周末陪我,总归也是陪我玩,反正都是玩,至少不会让你痛苦。” “希望如此。”张如艾语气平淡。 两人谈了好一会儿,天早已黑了。 沉碧平突然转了话题,“现在也不早了,如艾,”他顿了一顿,继续说,“你不请你未婚夫留宿一晚吗?” 张如艾略有诧异看着他,沉碧平笑着,却不见得多正经,有些笑得像在捉弄人。她本以为,他说时候不早了是要告辞,倒当真没想到他会脸皮厚到要求留宿。 在旁人看来,他们刚睡过一次,关系正在起步阶段,这阶段如胶似漆,沉碧平在自己家留宿再正常不过了。要让张卓宇相信自己与沉碧平关系亲密,这步也是必要的。 念及此处,张如艾道:“那你今晚留下吧。” 此言一出,沉碧平倒是怔住了,他本只是玩笑话,逗逗张如艾而已,他过来也没带换洗衣物,怎么留宿? 张如艾竟然答应了?但仔细一想,他也知道张如艾此举用意为何了。 这下沉碧平倒有些进退维谷了。 沉碧平好一会儿没回答,张如艾察觉不对,很快想明白他先前不过是戏弄自己的玩笑话,顿时感到无语。 “你故意的。”张如艾看着他的表情,语气笃定。 沉碧平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被你看穿了。我确实什么都没带。”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既然留宿不成,那就得收点利息再走。” 张如艾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利息”是什么意思,沉碧平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狭窄的一方天地里。 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既然我们要履行合约,”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那张红唇上流连,“那就先盖个章。”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长驱直入的深吻。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勾着她的舌尖纠缠、吮吸。 “唔……” 张如艾被迫仰着头,所有的呼吸都被他夺走。 这是一个湿热、漫长且充满掌控欲的吻。没有丝毫温柔,跟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谈判一样,充满了博弈的味道。 津液交换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张如艾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原本想要推拒,却因为缺氧而变得软弱无力,反而像是在迎合。 直到张如艾感觉肺部的空气都被抽干,胸口憋闷得有些发痛,沉碧平才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张如艾眼神有些涣散,大口喘息着,嘴唇被吻得水光潋滟,甚至有些红肿。 沉碧平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眼底闪过愉悦的暗芒。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抹去那里的一点点水迹。 “一周三次。” 他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完全平复的欲色,在她耳边低声宣告,“如艾,看来你会很辛苦。” 说完,他在她唇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这才直起身,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走了。” 直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张如艾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抬手碰了碰还在发麻的嘴唇,空荡荡的客厅里,刚才那种被体温包围、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 想到接下来的两年,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开始了么? 15金色郁金香 次日傍晚的时候,沉碧平依约来找张如艾了。他一下班就到环安门口等她,但张如艾自觉把车留在公司明天上班不方便,不愿坐沉碧平的车和他一起,于是两人去菜市场买菜,还各自开了一辆车。张如艾偏爱素食,也不想沉碧平折腾什么豪华盛宴,两人买了些素菜就回去了。 下车的时候沉碧平在后备箱提了个小小行李箱出来,竟当真收拾了几身换洗衣服要住到张如艾家里。张如艾看着这行李箱就觉不妙,他准备周全,仿佛便要长住一般。 “你准备住几天?”张如艾淡淡发问。 沉碧平歪头看她,“住到你厌烦为止?” 果不其然他就看到张如艾眉头皱起,在她说出什么之前,沉碧平先说话了:“好了,不说玩笑了。就住一天,以后的事再说吧。” 他对她笑了笑。 张如艾不说话了。 晚饭主食是张如艾做的土豆泥和烩意面,菜是沉碧平做的炖豆腐和拍黄瓜,如此清淡,这本不是他的计划——但食材是张如艾选的,自然要依她口味。 他自认自己的口味还算清淡,但比起张如艾这两天只吃素食根本不算什么,沉碧平开始考虑自己跟张如艾的口味差距到底有多大。 两人在饭桌上闲聊,沉碧平没话找话,“如艾,你平时只吃素食吗?” “每个月会有几天。”张如艾淡淡回答,“清淡点换换口味。” “你很克制。” “太重的口腹之欲会让人迟钝。”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明。 沉碧平一愣,随即笑了。 果然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方式。 “那我可做不到。”他看着她,眼神意有所指,“不管是食欲还是别的欲望,我都喜欢……尽兴。” 张如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中冷笑,低下头继续吃那盘淡而无味的意面,不再接话。 “要不要下去散步?”吃完之后,沉碧平问她。 张如艾点头,“可以,你想去哪里?” 沉碧平笑笑,“不去哪儿,就随便走走。” 两人下楼,在小区里闲逛。张如艾住的地方是个高级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还有个不小的池塘,正是初春时节,池塘边上好几个中老年人搬了小凳子在钓鱼,张如艾和沉碧平在旁边的亭子里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钓上来一条鱼。池塘周围好些孩子跑跑闹闹,三三两两出来散步的也不少,虽是晚上,也很热闹。 两人在楼下大致走了一圈,出了小区过天桥,对面是条商业街,一进去就是咖啡馆和各种饭店,沉碧平在一家花店停下来,问:“如艾,你喜欢什么花?” 张如艾摇摇头,“没有特别喜欢的。” 沉碧平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睛,又问:“那是都喜欢吗?还是对花没什么感觉?” 张如艾有瞬间的怔愣,她一时没想到他会继续问下去,还问得很认真。她想了想,说:“应该算都喜欢吧。” 沉碧平点点头,语带调侃,说:“嗯,那我应该很难送到你不喜欢的花了。进去看看?” 张如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啊。” 沉碧平牵上张如艾的手,两人并肩进去。 花店里香气纷杂,却并不难闻,两人在花店转了一圈,沉碧平说:“买点回去做插花?” 张如艾点头,目光停在金色郁金香上,说:“这个吧。” 两人买了花就往回走,张如艾手里捧着一小束郁金香,走在路上心情有些雀跃,这花的香气让她喜欢。 回家后张如艾找了个花瓶插花,沉碧平坐在沙发上看她摆弄花朵,心情很是平静满足。 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张如艾也不是那么难取悦嘛。 反而竟然是……很轻易高兴的人。 他看着正在插花的张如艾,她是因为这束花,还是因为送花的人? 答案很明显。 张如艾做好插花,去房间拿了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沉碧平在旁边静静看着。 拍完照片沉碧平凑过去一起看,说:“如艾,一束花能不能换一个吻?” 张如艾觉得他妨碍自己看花,一把把他推开。 “挡住了。” 沉碧平还在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她把相机放下,说:“你想亲就亲。” 沉碧平在心里叹了一声,心说我想要的是你亲我。 但他自然不会放过吻她的机会。 他把手搭在她的脖颈处,她的颈项优美白皙,触手的皮肤温热细腻,仿佛能感觉到皮肤之下的血液流动,他的手掌触在她颈侧,大拇指在她脸颊边缘轻抚,一只手揽住张如艾的腰把她带向自己,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是个很淡很克制的吻,便如细水长流一般,沉碧平用双唇去描绘感受她的双唇,细细亲吻,却并不深入。 一吻毕,沉碧平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儿,彼此间心跳交融,便真如普通情侣一样。沉碧平低喃着问她,“今晚我睡哪个房间?” “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张如艾平静回答。 沉碧平有些高兴,轻咳了一声。 于是张如艾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张如艾推开他,说:“别用问话来试探我。” 沉碧平一呆,然后笑出声来,语气似乎有些抱怨的意味,“你也太没情趣了。” “如艾,”他在身后叫住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既然今晚睡一起,那合同里规定的次数……今晚算不算开始了?” 张如艾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随便你。”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沉碧平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笑出声来。 16天赋异禀H 张如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起身走了。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他也起身洗澡去。 张如艾家里两个浴室,沉碧平用了外面那间,他还故意磨蹭了好一段时间,于是等他敲门进张如艾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拿着平板在看些什么。 见他进来,张如艾把平板放下,沉碧平走到床边坐下,在她唇上亲吻,一只手抓住张如艾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钻进她睡衣里,在她腰上又摸又捏。 亲完之后,他去蹭张如艾的鼻尖,低声说:“做一次?” 张如艾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带,说:“来。” 沉碧平有些惊讶,低低地笑,“这么主动?” 张如艾不说话,她心里越是不安退缩,就非要在面上表现的强硬主动。像昨夜那样,把身体都交由他人掌控,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高潮,她心里只觉不安,但她不能退缩。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退缩,只不过是床事而已,她怎能害怕? 沉碧平往她身下摸去,直接脱了她的内裤,双指来到她肉缝之间,那地方干燥柔软,却是紧闭的。沉碧平双指在小穴的肉缝间前后摩擦,另一只手去摸她的乳尖,在她耳边落下细密的吻,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低低喘息,她在床上总是配合的,沉碧平满足的叹了一声,单手掐住她的腰,俯身去吻她的乳尖。 他在那挺立的粉红茱萸上轻轻舔吻,用口唇去包裹,舔得她乳首之上温暖又湿润,他感受到张如艾在微微的颤抖,下身的柔软的肉穴分泌出透明的湿液,他用牙齿轻咬她的乳尖,用舌头在那上面打转,张如艾被他弄得既痒又难耐,双手紧紧抓住床单。 沉碧平亲了亲她的唇,在她耳边用极尽诱哄的语气说话:“想要了?” 也在这时,他的一指很轻易地陷入那湿润的肉穴,一进入便感受到她体内的穴肉正在一下下的伸缩,温暖又湿润,那柔软的触感令他怜惜,他动作并不粗暴,只轻轻抽插着。 沉碧平很快把第二根手指也插入她穴中,他一只手在她身下作弄,另一只手牵着她的,去摸自己身下那根早已硬挺的粗长性器,隔着布料也能摸出那勃发之姿,沉碧平又问她:“要不要我?” 张如艾想起昨天晚上他这根东西是如何在自己体内肆意冲撞,自己又是如何失控的的,她的手缩了一下,身下的嫩穴却又分泌出一股淫液,她低低地喘了一会儿,说:“也可以不要。” 他笑了,语气却有些埋怨的意味,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研磨,“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坏女人。” 这怎么就坏女人了,张如艾哂笑。 他分明是在撒娇。 沉碧平感受到她胸膛的轻微震动,也分明的听见了她的一声低笑,他抓住她的双手拷问她:“你笑了是不是?” “没有,不好笑。” “好,那当你没笑。” 沉碧平顺着她的话,起身把衣服和和内裤都脱了,圈住张如艾的手,覆在自己挺立的肉棒上,他引着张如艾抚摸感受,顶弄了两下,问:“大不大。” 张如艾抽回自己的手,“幼稚。” “就你成熟。” 沉碧平一把把她按在床上,一只手去捏她的胸,另一只手寻到她身下的洞穴,有了湿液的润滑,他轻轻松松插入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旋转、抽插,仔细感受她穴内的皱褶。 张如艾被他勾得不耐烦了,抓住他的头发发号施令,“快点。” 沉碧平轻拍她的背,又去吻她的唇,“就来。” 他把陷在她体内的两根手指抽了出来,换了更粗长滚烫的东西上阵,在她的穴口顶了几下,顶出一个小小的口子,他的肉棒顺着那小小的口子,缓慢地插了进去。 异物侵入身下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张如艾忍不住缩了一下,沉碧平被她夹得深吸了口气,掐着她的腰,说:“如艾,放松。” 张如艾躺在床上,一丝不挂毫不设防的样子好像就是在引诱着自己去伤害她,他一只手抓住张如艾绵软的胸乳,乳肉在他手中被揉捏成各种形状,他连乳尖也不放过,用拇指和食指时轻时重地捏着。 沉碧平也没冷落她的另一只乳,他用舌尖去舔她的乳尖,又用牙齿轻咬,张如艾被他玩弄得全身酥麻,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下体柔嫩的肉洞不断分泌出湿液,她唇中难耐地呜咽,嗓音暧昧,不受控制地朝沉碧平拱了拱身子。 她受不了轻柔的撩拨。 她想要更重的肏弄。 沉碧平插进去之后就又轻又慢地抽插着,他有意逞能延长射精时间,张如艾一副毫不反抗的样子,只会让他更想玩弄。 柔嫩的乳尖被来回搓动揉捏,沉碧平用指腹不住刮着,弄得张如艾娇喘连连,她再也受不住了,搂住他的脖子,用双腿勾住沉碧平的腰,舔了舔他的耳朵,在他耳旁喷出温热的气息,她学着他那极尽诱惑的语气,轻柔,又带着点请求,“快点……” 沉碧平闷哼一声,几乎被她勾得精关失守,差点就射了出来。 他想张如艾果然是天赋异禀,只跟他上了一次床就知道要怎么勾引他了。 但他耐心很足。 沉碧平故意重重顶弄了一下,顶得张如艾全身一颤,但他却并不满足她,只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想怎么快,嗯?” 张如艾喘了口气,知道他存心戏弄,不满地把他的头拍开,“你还做不做了?” 沉碧平吻了吻她的唇,用舌尖顶开她的牙齿,在她上颚轻轻舔着,张如艾被他亲得如全身过电一般发麻,身下的肉穴紧紧夹住沉碧平不放。 沉碧平亲了一会儿,在她耳边轻声说,“自然……是要做的。”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又快又重地往她柔嫩的花心顶,越顶越往里,恨不得把两颗囊袋也给顶进去。 张如艾被他突然加重的冲撞弄得叫出声,沉碧平在她耳边笑,“这样可以吗?” 17陪我疯H “嗯,哈……”张如艾低低叫了出来,“你……你是故意……” 沉碧平在她耳边低笑,轻轻地喘息。“你喜欢这样,不是吗?” 身下的肉穴紧紧地绞住他的粗大肉棒,沉碧平毫不留情地重重顶弄,张如艾觉得自己像在高空坠落,全无落脚之处,软软地摊在床上,双腿无力地挂在沉碧平腰间,腿心湿润泥泞,自穴中流出的滑腻淫液更加方便了沉碧平的肏弄。 沉碧平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身体紧贴自己的,另一只手往她身下摸去。即便在这时张如艾也立刻察觉到他想做什么,迅速抓住他的手,低声警告,“别这样。” 她的话自是很正经的,但此刻在沉碧平听来,却毫无威慑力。他加大力度重重顶弄了几下,张如艾唇中控制不住溢出呻吟,沉碧平在她耳边装模作样轻声叹了口气,“可我太坏了,现在不想听你的。” 他手腕一转,使了个巧劲儿,很轻易挣脱了张如艾的一抓,食指与中指轻轻揉上张如艾的阴蒂。 张如艾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她咬牙切齿地骂:“你、混蛋……” 他吻上她的唇,边吻边说,“你当然可以骂我,未婚妻。” 他轻轻笑了一声,身心皆很愉悦。 他手指微动,加快了揉穴的速度,身下肉棒肏弄也毫不放松,张如艾的阴蒂本来就被不停在花穴进出的肉棒磨得发红发肿,肉棒一下接一下的干着花心,里面的穴肉被捣松软,龟头狠狠地破开穴内柔嫩的肉壁,此刻他加重揉穴力度,身下的双重刺激让她的身体濒临崩溃,他被她弄得已在高潮边缘。 沉碧平却不愿让她就这样释放,放缓了肏弄的速度,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插着,似在闲暇玩弄。他也不再揉她的阴蒂,以双指指尖掐住她身下那小小硬豆,时轻时重地捏着。 他在有意卖弄,故意延长时间。 张如艾被他吊得不上不下,他每捏一下她的阴蒂,穴内就紧紧收缩一下,沉碧平被她夹得舒爽,穴里温暖柔嫩又湿润,他半点也不想拔出来。 沉碧平在她身上细密地落下亲吻,张如艾左眉之上的淡红色胎记显现,隐隐约约像个椭圆形,沉碧平看见,伸出舌尖在她左眉之上轻轻舔吻,身下肉棒一下一下慢却深地肏弄,他轻轻叹息,说:“如艾,你好漂亮。” 张如艾偏过头,冷冷说:“废话真多。” 沉碧平落到她的耳边,然后用牙尖咬了一口,轻轻地碾着,“怎么,不让夸啊。” 张如艾不说话,她知道他在使坏吊着她,快要高潮却得不到释放。沉碧平在按自己的心意玩弄自己。她很不愿意想到这里,这让她看起来不是她自己,而像个被玩弄的物件。 即使沉碧平并无这样的想法。 沉碧平看她抿唇不说话,问:“生气了?” 张如艾不语。 沉碧平轻笑,在她唇上一下一下舔着,“别气,我错了。” 张如艾忍不住正要开口,却被他咬了一口下唇。 她突然发现沉碧平非常喜欢在床上咬人。 沉碧平突然把整根阴茎拔出,以龟头在她阴蒂上磨了几下,然后立刻狠狠肏入,他说,“我这就满足你。” 他突然又加快速度肏弄起来,每一下都顶弄到最里面,张如艾身下被他以肉棒钉在床上,双手被他拉高握住,他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她头顶之上,她在这姿势之下毫无挣扎的空间。 沉碧平的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细腻臀肉之上加力揉弄,雪白的臀肉在指间溢出,被揉成各种形状,沉碧平越捏越是用力,让两人的下身更加紧贴,方便他肏弄。 张如艾穴内被肏得又爽又痛,沉碧平每抽动一下,张如艾嫩穴就不堪寂寞地瑟缩一下,紧紧裹住他的阴茎。 穴内的淫液一股一股不受控制地溢出,两人身下发出的“啪啪”之声淫靡又色情,穴口被粗大肉棒完全撑开,不留一丝缝隙,仿佛只要沉碧平的肉棒再粗大几分,就要被彻底肏坏。穴口的淫液被沉碧平的快速捣弄捣成白沫,从臀缝流过,留下一片湿意,然后流入床单。 张如艾被他突如其来的加力顶弄弄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你……你别发疯……” 沉碧平在她臀上狠狠揉了几下,然后换了位置在她小腹之上轻按,在她耳边轻吻安慰她,“不,如艾。我要你陪我疯。” 张如艾的小腹被他按得又麻又酸,沉碧平在穴内快速肏弄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肏穿,一种要失禁的感觉从小腹传到身下肉穴,又传遍全身,她身上轻轻发抖,控制不住地快速吸气,咬唇忍耐。 沉碧平以拇指在她唇上轻柔地揉着,把她的牙齿从唇上揉开,他说:“别咬自己,想咬也该咬我。” 沉碧平稍微加大了力度去按她的小腹,张如艾终于忍耐不住,身下喷出大股淫液,又湿又热的液体浇在沉碧平肉棒上。 沉碧平笑,抱怨说:“又不等我。” 张如艾高潮之后全身无力,呼吸急促,她缓了一会儿,一口咬上他的肩头,沉碧平快速抽动了几十下,而后在她穴内射了出来,精液被避孕套牢牢裹住。 沉碧平把她抱在怀里躺了一会儿,而后抽出肉棒撤了避孕套。张如艾推开他,“我去洗澡。” 沉碧平揽住她的腰,“我跟你一起。” “不要,”张如艾拍开他的手,“你不怀好意。” 沉碧平轻咳了一声,上次他的确拉着张如艾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那不代表今天也会。沉碧平看她,语气很笃定,“你冤枉我。” 张如艾不再理他,撂下一句,“别跟过来。” 十几分钟后,张如艾从浴室出来,眼神变得更冷了,她瞥了一眼沉碧平,凉凉地说:“肿了。” 沉碧平一怔,“什么?” 随即他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她:“我看看。” “不用。”张如艾推开他的手,“你去洗澡。” 沉碧平没动,眼中满是内疚:“痛不痛?” “不碰就不痛。”张如艾平静地说,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起来,我要换床单。” “我来吧。” 张如艾不再说话,到一旁坐下。沉碧平换好床单她就上床盖被子,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沉碧平站在一旁看她,踌躇了一阵,还是转身洗澡去了。 沉碧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张如艾还是原来那个姿势,不知睡着没有。 沉碧平把被子掀了个角上床,将张如艾轻轻揽入怀中,极轻地叫了一句:“如艾?” “干嘛?” 她的声音听起来清醒无比,毫无困意。 “我明天买点药涂上。”沉碧平轻声说,“还有……这几天先不做了。” 张如艾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沉碧平叹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弄伤你了,对不起。我今晚……有点失控。”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不必道歉。” “既然是交易,这点损耗在预期之内。”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也没亏。” 沉碧平心里一梗。 损耗?没亏? 她把这种事算得这么清楚,甚至把自己的伤也当成了交易成本。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她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易,想告诉她自己是真的心疼。但话到嘴边,看着她冷淡的侧脸,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奈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睡吧。” 张如艾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沉碧平却睁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心里第一次对这份“完美合同”产生了怀疑。 18暗流汹涌(?>?0?<?;?) 张卓宇比张如艾想象的更加沉不住气一些。 那是因为张如艾在周二晚上接到一通张卓宇的电话,要求她周五回家吃饭,张如艾接到这通电话心中想笑,两人之间寒暄了几句,要挂电话的时候,她安静了两秒,以恋爱中欣喜又有些羞涩的语气说话,“爷爷,周五我想带上我男朋友一起……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可以。” 然后是“嘟嘟”之声。 哈。 他果然知道,他甚至没问她的新男友是谁。气得演都不想演了吗? 张如艾想象着张卓宇在电话那头的表情,轻松地呼出口气。 是啊,要她接近沉碧平,那是张卓宇的主意,但这是在找到张易宁之前的计划。 现在张卓宇想把公司留给张易宁,张易宁要和张如艾竞争,除了张卓宇做靠山之外她毫无优势,而张如艾现在又有了盟友沉碧平,和他身后的希维。 张卓宇没有料到自己动作这么快,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心情雀跃,拿起手机给沉碧平发消息,“周五,别忘了。” 过了一会儿,沉碧平回复:不会忘。 后面还跟了个挤眼卖萌的表情。 张如艾看见,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 周五,张宅。 “爷爷,这是沉碧平,跟你说过的,是我男朋友。” 张如艾把沉碧平介绍给张卓宇后,沉碧平脸上是一贯从容的笑,他向张卓宇递上准备好的礼物,“爷爷好,一点礼物不成敬意,没有早点来拜访真是失礼了。” 张卓宇让人把礼物收下,脸上的笑八方不动,“不用客气,你爷爷还在的时候跟我也是朋友呢。” 沉碧平和张卓宇脸上都带着笑,张如艾也在笑,真是可笑真是讽刺,张卓宇对着别人向来会做这种慈爱长辈的样子,对于自己家的子孙么…… 哈。 张如艾心中冷笑。 叁人坐在厅内沙发,沉碧平向来能聊,跟张卓宇从高尔夫聊到象棋,从象棋聊到养生,中间又插了环安和希维的合作,最终聊回高尔夫并且约了一局,张如艾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 这两人上了餐桌还在聊,他们自然是长袖善舞能说会道的人物,惯了一张笑脸假面对人,张如艾只作壁上观,沉碧平这么爱演,今天让他去演好了。 张卓宇看了一眼安静吃饭的张如艾,他还不至于到气急败坏的地步,不管是张易宁或张如艾和沉碧平在一起,都不会变环安和希维合作的大局。只是么,这只养大的小兽开始反抗伤人了。 张如艾对上张卓宇的眼神,对他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只是她眼中却平静,并无甚笑意。 张如艾和沉碧平告辞离去的时候,张卓宇叫住了张如艾,跟她单独说了几句话。 书房内,张卓宇扫了张如艾一眼,淡淡问:“不满足了?” 张如艾以一种很平静地语气反问:“我为什么不满足,您不知道吗?” 张卓宇冷笑一声,“从小就这样,是我给你的太多了。” 张如艾不说话了。 本来么,若是撕去那层假面和张卓宇坦诚相对,那一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这位将她养大自认为给了她一切的爷爷对她只有操控和利用,若说有几分亲情,那也只是在她还小的时候施舍过一些怜悯,除此之外,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亲情。 “你今天带沉碧平来,是在向我挑衅不成?” 张如艾语气淡淡的,“不敢。” 张卓宇上下看了她几眼,“我倒看不出你有什么不敢。当年易宁要是没有走失……” 张卓宇还没说完,张如艾几乎是立刻接过了话,“当年她要是没有走失,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是吗?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张卓宇听她这话,一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如艾!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你妈妈没有?!” “我想过。我就是想过才会明白,今天就算是妈妈在,也不会觉得用张易宁取代我在环安的位置是正确的。你凭什么觉得易宁能取代我?还是只是因为她是亲生的,不管做得好还是不好都非她不可?她对公司的事根本一无所知!” “你当初懂的就比她多了?你现在坐的位置不是非你不可!” 张如艾一声冷笑,“当然不是非我不可,您要换总经理,董事会上谁敢不同意?您要拿整个公司玩继承游戏也没什么不行,就看您能不顾后果到什么程度。” 张卓宇听了张如艾的这几句讽刺竟然沉着了下来,不见方才动过怒的样子,只对张如艾冷目以对,“这几年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就算张如艾不说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下用张易宁替代张如艾无异于是在给蒸蒸日上的环安浇凉水,但张易宁已经找回来了,若是把环安交到一个外人手里,他也绝不可能甘心。当下只想着怎么搓搓张如艾的气焰,以及更重要的,怎么把张易宁抓回来让她收心好好学怎么管公司。 张如艾见他沉着脸不说话,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继续骂下去,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沉碧平在车里等张如艾,她上车的时候沉碧平认真看了看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也瞧不出高兴或是难过愤怒这样的情绪,他终是忍不住好奇,问:“你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张如艾说:“他只想教训我,能有什么有用的话。” 沉碧平“啧”了一声,“你家老头都这个年纪了,难道不该好好享受?操心太多命会短。” 张如艾对他的玩笑话听而不闻,“他应该很快会有动作,只是……” 沉碧平等了又等,不见张如艾继续说下去,问:“只是什么?” “只是恐怕效果不大。”张如艾平静说:“他还没蠢到真的在这时候动我的位置,这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何况现在是我握着环安和希维的合作。” 沉碧平点点头,他对张如艾笑笑,“说明你走的这一步很正确,我还是很有用的。” 但张如艾脸上不见放松之态,反而突然在刚才变得有些沉重。 “怎么了?” “他若没有有效的反击,又一定要把我赶出环安,最后也许会选择……” 张如艾慢慢吐出最后叁字:“除掉我。” 沉碧平被她这最后几字骇了一跳,“你家老头之前是做过什么才会让你觉得他会买凶杀人?” 张如艾反问,“一面之缘,你就知道他不会了?” 沉碧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如果他年轻个叁四十岁,现在跟你争环安的是他,也许他真的会。他现在只是老了,还不是疯了。” 张如艾沉思了好一会儿,捏了捏眉心,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到了张如艾楼下,沉碧平突然说:“以防万一,还是请个保镖吧。” 张如艾看了他一眼,说:“我以为你笃定他不会这么做。” “那是因为我的确没那么了解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何况……你对我很重要。” “以后再说吧,他现在不至于走这步。”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张如艾不愿意请个保镖到哪儿都跟着自己,那很麻烦。 张如艾开门要下车,沉碧平突然笑着说:“都到楼下了,不请我上去坐坐?” 张如艾已经下了车,在关上车门前最后说了一句,“哪个坐坐?” 沉碧平一愣,突然笑出声,“如艾你变了,从前不这样的,是不是跟我学坏了?” 张如艾不理他,关车门走了。沉碧平下车,几步跟上她,“我还有身衣服在你家里吧。” “我没请你,你跟来做什么?” 沉碧平牵住她的手,“你不请我不要紧,我脸皮厚不请自来。” 张如艾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沉碧平拇指抚了抚她的手背,微笑着说:“你总算领会到了骂人也是情趣的一种。” 19父母??????????? 张如艾和沉碧平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如艾,明天跟我去见我爸爸吧。” 张如艾眉头微蹙,“明天?这么突然,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沉碧平一笑,“儿子要见父亲还需要什么准备?你的话随意就好,其他我会安排。”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应了一声好。 沉碧平凑到她面前,说:“我爸爸很难搞定的,你怕不怕?” 张如艾:“你解决不了?” 沉碧平戳了一下她柔软的脸蛋,“你就不怕我爸爸棒打鸳鸯,又拆散环安和希维的合作?” 张如艾闭目,“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无能。” 沉碧平亲她的唇,“好啦,骗你的。我爸爸不会干涉我和谁在一起。” 张如艾没有说话。 “你伤好没有?还会痛吗?”沉碧平换了话题。 “我今天不想做。” “我是问你伤好没有。” “你的潜台词不就是这个,”张如艾的语气很平静,“我说错了?” “你就是想错了。我难道就不能关心你?”沉碧平背过身,“你最好想想怎么赔礼道歉。” 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也背过身,“无聊。” 沉碧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转过身,“你就这样?” 张如艾已经闭上眼睛,“我困了。” 他侧着身看她,僵住了一会儿,然后说:“算了我宽宏大量原谅你。” 他伸手环住她,一只手滑进睡衣,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皮肤。张如艾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冷硬:“我说了,今晚不想做。” “我没做啊。”沉碧平笑得无辜,“但你总不能不让我摸吧?转过来。” 张如艾不动。 沉碧平不依不饶,一手环过她的肩,一手揽住她的腰,强行将她转过身:“你还没认真摸过我腹肌吧?来,感受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紧实的腹部。张如艾随意摸了一下,肌肉的弹性与她柔软的皮肤截然不同,触感确实……不赖。 她抽回手,沉碧平却按住她的手腕,笑得痞气:“我用腹肌换你的胸,公平吧?” “不好。”张如艾冷冷拒绝,抽出手。 “你把我摸硬了,得负责。”沉碧平故意压低声音,挑逗道。 面前这人颠倒黑白、添油加醋、胡说八道的本领是一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定进圈套。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底的烦躁。她翻身,手肘撑在他胸口,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一口,随即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声音因刻意而显得低沉魅惑,像是惑人的女巫:“你今晚不许再说话了。” 沉碧平定定地看着她,黑暗中眸子晶亮,唇角勾起一抹笑。 张如艾躺回床上,闭上眼,不再理他。沉碧平却突然起身,俯身捂住她的眼睛,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他下床,出门而去。 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沉碧平带着一身新浴的水汽上床了,在被子之下轻握住张如艾的手。 张如艾模模糊糊地想——这人竟然真的会忍耐……zZZZZ 次日,沉宅。 沉鸿海坐在客厅主位,气场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与长者的威严。沉碧平与张如艾并肩而坐,气氛却并不轻松。 “爸,这是张如艾,我的未婚妻。”沉碧平语气轻松,笑容一如既往地从容。 张如艾微微颔首,礼貌而不失分寸:“沉伯父好。” 沉鸿海打量她片刻,点头,语气却不冷不热:“张小姐,久闻大名。环安的合作案,你操持得不错。” “多谢伯父夸奖。”张如艾回以得体的微笑。 寒暄几句后,沉鸿海切入正题:“碧平说你们要订婚,我倒觉得太仓促了些。年轻人谈恋爱,慢慢来才稳妥。” 沉碧平笑得无所谓:“爸,感情的事哪有慢工出细活的?我们俩合适,订婚不过是走个形式。” 沉鸿海瞥了儿子一眼,目光转向张如艾,语气意味深长:“张小姐,订婚可不是小事。你在环安位高权重,想必考虑得比碧平更周全。” 张如艾心下一沉,沉鸿海话里藏针,分明看透了她的动机。她不动声色,微笑道:“伯父说的是。我们会慎重考虑。” 沉鸿海没再多说。 吃饭时,他与沉碧平聊起希维的业务,偶尔提及张卓宇,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张如艾安静倾听,偶尔应和,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感。 饭后,沉鸿海单独留下沉碧平,书房门关上。张如艾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株枣树上,思绪有些飘忽。 离开沉宅后,车内。 沉碧平开车,张如艾坐在副驾,沉默不语。沉碧平瞥了她一眼,打破安静:“我爸的态度,你别放心上。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张如艾目光仍停在窗外,淡淡道:“他不同意我们订婚。” 沉碧平轻笑:“他嘴上不同意,但管不住我。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没办法。” 张如艾转头看他:“他为什么不同意?” 沉碧平顿了顿,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从容:“他怕我重蹈他的覆辙。我爸和我妈……是场失败的闪婚。他们在一次国外旅行中认识,火速恋爱,很快就有了我。可生下我后,她还是走了,回了她的国家,继续她的环球旅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爸这些年一直没放下她。可我妈……早就有了新的生活。他怕我们也因为冲动走到一起,最后落得两败俱伤。所以他希望我们再慎重些。” 张如艾道:“你能说服他?” 沉碧平一笑,“自然能,因为他爱我。” 他讲话总是自信从容,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情。 张如艾垂眸,沉默良久,低声自语般道:“我父母也是爱我的。” 沉碧平一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她对父母的话题敏感,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下车时,他见她神色心不在焉,试探道:“如艾,你在想什么?是你父母的事吗?” 张如艾突地转头,眼神凌厉,“这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 沉碧平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区。她很快收敛情绪,恢复平静,却一言不发。 “如艾。”沉碧平停下脚步,语气认真,“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张如艾沉默许久,僵硬地“嗯”了一声。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沉碧平伸手想摸她的头,她却下意识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抱歉,我心情不好。” 沉碧平看着她,心疼又有些无奈:“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张如艾点头,转身离开。 20我的对手不是你┐?(????_???)?┌ 明彩的会议室里,气氛紧绷。 莫祎站在投影屏幕前,侃侃而谈,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挑衅:“……明彩的品牌形象过于保守,缺乏灵魂。我建议推出一系列艺术化的宣传,融入动画的元素,打造一个更具先锋感的文化符号。” 张如艾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平静却冷冽。她打断莫祎,声音不疾不徐:“艺术化宣传或许有吸引力,但明彩的核心是实用与效率。你的提案成本高、周期长,市场接受度存疑。” 莫祎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你活得也太无趣了吧?品牌不就是要大胆、惊艳吗?”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几位高层面面相觑,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张如艾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语气却更冷了几分:“大胆不等于冒险。明彩不是你的画布,莫祎。” 莫祎耸肩,笑容不减:“好吧,姐姐说得有理。不过,我还是想试试。你不会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吧?” 张如艾淡淡地看着她,她不喜欢把亲属关系待到工作中,这人却偏偏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毫无诚意,却又叫得如此开心。 她的眼神冷了几分,对上莫祎的目光,平静道:“提案可以提交,数据和预算做好,我会考虑。” 张如艾回到公寓,打开书桌抽屉,取出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中,她五岁,母亲张颜丹温柔地抱着她,父亲在旁笑得爽朗。 她的指尖抚过母亲的笑脸。 母亲生病那年,总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流泪。张如艾曾以为那是病痛的折磨,直到多年后,张卓宇冷漠地告知她,她并非亲生。 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那些泪水不仅是为了病痛,更是为了另一个女儿——那个失踪的、母亲从未忘记的张易宁。 母亲爱她,爱这个眼前的女儿,视如己出,从未让她感到半分隔阂。可她自然也爱着另一个女儿,那个被命运夺走的张易宁。 她瞒着张如艾,默默寻找,直到生命的最后。父亲也是如此,总是用宽厚的肩膀保护她,却从不提及她的身世。 张如艾闭上眼,胸口微微刺痛。她一直知道,父母是爱她的。可这份爱,如今却让她站在与莫祎对立的局势中。 她不愿与莫祎交恶——为了父母,也为了那个从未说出口的遗憾。 她拿起手机,拨通莫祎的号码:“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次日,萍洲一家安静的餐馆。 张如艾与莫祎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杯红酒。莫祎一身随性的白色衬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姐姐这么郑重约我,难得啊。说吧,什么事?” 张如艾直视她的眼睛,单刀直入,语气平静却坚定:“莫祎,你的父母是爱你的。你的失踪是意外,他们从未放弃找你。如果他们还在世,绝不希望我们因为继承权反目。” 莫祎挑眉,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沉默了片刻后,忽地一笑:“你这是在跟我打感情牌?还是在求和?” “都不是。”张如艾顿了顿,“环安是爷爷和父母一手创建,从血缘上讲,理应由你继承。我不会否认这一点。”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公司管理,唯贤不唯亲。你在环安毫无根基,而我在那里经营多年。我可以等你成长,但市场不会等你,环安的竞争对手更不会。” “所以,不管你想不想争,我都会全力以赴。” 莫祎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姐姐”比画里有趣多了。 明明处境尴尬,却还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既保留了温情,又寸步不让。 莫祎端起红酒杯,晃了晃:“你这么坦荡,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 她眼神一转,抛出了一颗炸弹:“爷爷的意思,可是想把明彩和环安都交给我。他说,先让我拿明彩练练手,反正只是个小公司,正好给我当跳板。” “叮”的一声。 张如艾手中的刀叉碰到了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明彩练手? 那是她毕业后没日没夜熬了六年、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心血。在张卓宇嘴里,竟然只是给亲孙女的一个“玩具”、“跳板”? “不必试探。”她声音冷冽,“明彩是我的,与张家无关,更与爷爷无关。” “至于环安,你想争,那就各凭本事。”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突然,莫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姐姐,你生气起来的样子,比平时那副扑克脸好看多了。” 张如艾皱眉看着她。 莫祎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语气认真了几分:“好个各凭本事。那个老头子想拿我当枪使,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她身子前倾,盯着张如艾的眼睛:“不过,姐姐,你一定很爱那对父母,才会在这时候对我释放善意。而你这么爱他们,一定是因为……他们也很爱你,对吧?” 张如艾一怔,指尖微颤。 “是。”她低声道。 只说了一字,她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莫祎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又很快变成了释然。 “行。”她举起酒杯,在空中虚碰了一下,“看在他们那么爱你的份上,我不会给你捣乱。至于爷爷那边……你自己搞定。” 张如艾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有些疯癫的女孩,或许比那个家里任何人都活得通透。 “莫祎。”张如艾端起酒杯,语气平静,“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个棋局里,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你。” 莫祎挑眉,笑得有些不服:“这话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张如艾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你打算在萍洲待多久?” “看心情。”莫祎耸肩,笑容随意,“说不定画完《瑟与红》就走,也说不定……留下来跟你争到底。” “你真想接管环安?”张如艾淡淡地问。 莫祎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你猜不到,我也还没想好。不如我们一起期待?” 张如艾看着她,忽地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莫祎的随性与她的严谨如此不同,却又在某些瞬间,让她想起母亲的温柔——那个既爱她又爱莫祎的女人。 张如艾没再接话。 窗外夜色如墨。 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都指向棋盘上的另一人——张卓宇。 21订婚??(?^?o?^???) 订婚宴办得很隆重,也很顺利。 张卓宇坐在主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却在看向台上一对新人时沉了几分。张如艾和沉碧平的联姻既定,意味着她手中的筹码加重,他并不乐见其成。但他向来沉得住气,面上维持着长辈的慈爱与风度。 沉鸿海坐在他身侧,虽然对这桩婚事神色淡淡,但也没有当众驳了儿子的面子。两位家长坐在一起寒暄,言语间虽有暗涌,但确实是一团和气。 宴席过半,一位特殊的客人引起了张如艾的注意。 那是沉碧平的母亲,一位名为Ingrid(英格丽德,下用中文名)的高挑北欧女性。她是匆匆赶来的,发丝有些许凌乱,甚至还带着长途飞行的风尘仆仆。她没怎么和沉鸿海说话,只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一个小女孩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那是沉碧平同母异父的妹妹,名叫Mia(米娅),今年七岁,皮肤极白,金发碧眼,只会说瑞典语和一点蹩脚的英语。 沉碧平作为兄长,自然要过去招呼。张如艾作为未婚妻也礼貌地跟了过去。 英格丽德看到张如艾,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歉意地说道:“你好,张小姐。抱歉我们来晚了,转机耽误了太久,好在赶上了仪式。你很漂亮。” “谢谢,您也是。”张如艾客气回应,“一路辛苦了。” “是为了碧平。”英格丽德笑了笑,却并没有多少身为母亲的熟稔,反而更像是一位得体的远房亲戚,“他一直很独立,很少需要我操心。这次听说他订婚,无论如何我也要来看看。” 简单的寒暄后,英格丽德显然因为倒时差而显得疲惫不堪,坐在沙发上休息。沉碧平则在一旁负责照看那个精力旺盛的米娅。 张如艾退开几步,手里端着香槟,静静看着那一角的互动。 米娅很活泼,大概是觉得宴会无聊,一直缠着沉碧平说话。沉碧平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一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笑,耐心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送来一盘精致的甜点拼盘。 米娅指着拼盘边缘一颗用来装饰的、色泽鲜艳却极酸的红醋栗,仰头用英语问沉碧平那是什么,能不能吃。 沉碧平点了点头,用英语告诉她:“是甜的糖果。” 米娅信以为真,开心抓起那颗红醋栗放进嘴里。 下一秒,酸涩的汁水在口腔爆开,米娅整张脸皱成一团,“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没递纸巾,也没安慰,反而是一个人坐在那儿,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笑容里完全没有兄长的慈爱,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米娅气得不行,跳下椅子,哭着跑回了母亲身边告状:“Mamma! Han lurades!”(妈妈!他骗人!) 英格丽德远远看了沉碧平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并未责备,只是搂着女儿低声哄着。 “Isak ?r stygg.”(Isak 太顽皮了。)英格丽德用瑞典语对女儿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宽容的、评价陌生邻居小孩般的随意。 Isak。 张如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发音。 沉碧平收回视线,一转头,正对上张如艾探究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收敛,走过来拿起张如艾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东西真的很酸,我小时候也被骗过。” “Isak?”张如艾看着他,突然念出了那个名字。 沉碧平喝酒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嗯,她给我取的瑞典名字。”沉碧平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意思是‘欢笑’。” 说完,他又笑了笑,那是一个标准得挑不出错处的、属于“沉家大少爷”的笑容。 张如艾看着他的笑,只觉得讽刺。 取名“欢笑”,可如今他最擅长的,却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假笑来掩饰一切。 而且张如艾记得很清楚,刚才英格丽德进门见到沉碧平时,客气而疏离地叫他“Biping”。只有在哄那个在她膝下长大的小女儿时,他才变成了那个活在故事里的“Isak”。 对于母亲来说,Isak 是过去式,是一个概念;而面前的沉碧平,只是前夫的儿子。 张如艾看着那个在母亲怀里撒娇、很快就被哄好的米娅,又看了看身边看似从容、实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边的沉碧平。 “你嫉妒她。”张如艾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沉碧平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张如艾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且精准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片刻后,他收起那点惊讶,放下酒杯,侧头看向那个方向。米娅已经不哭了,正拿着母亲递来的真糖果,破涕为笑。 沉碧平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变得有些凉。 “嫉妒一个在母亲膝下长大的孩子,”他转着手里的空酒杯,声音很轻,“难道不正常吗?” 他母亲离开他的时候,比这个女孩还要小。她在另一个国家,组建了新的家庭,给了另一个孩子他从未拥有过的、完整的陪伴和爱。 而他只能在偶尔的见面中,扮演一个大度的、成熟的哥哥,甚至连恶作剧都要控制在无伤大雅的范围内。 张如艾没有说话。 相比之下,她似乎是幸运的。 即便她知道自己只是张家的养女,是张易宁的替代品,但那对养父母给她的爱是真实的。 她拥有过完整的童年,拥有过毫无保留的爱意,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而沉碧平,他的母亲活着,却不属于他。 张如艾伸出手,握住了沉碧平微凉的手指。 握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又僵了一下——演到这种地步,有必要吗? 沉碧平有些惊讶,低头看她,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紧紧握住。 22很困也要做H??~?(?′?ε?`??) 沉碧平驱车驶入半山的一处幽静别墅区,这是他为了两人订婚后准备的住处。 一整天穿着高跟鞋应酬,张如艾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一进门,她踢掉高跟鞋,甚至懒得弯腰去摆正,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向后仰靠着椅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 沉碧平跟在身后关上门,顺手将她的鞋子放好。他走过去,没有说话,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张如艾猛地睁眼,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你做什么?” “抱你去洗澡。”沉碧平低头看她,脚下步子不停,唇角勾起,“你累得都要睡着了,我帮你洗。”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沉碧平没让她动手,像照顾一个精细的瓷器一样,帮她褪去礼服,把她放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张如艾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沉碧平也跨了进去,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做些什么,而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拿过毛巾帮她擦洗。他的动作很慢,也很细致,手指滑过她的锁骨、手臂,最后停在她的腰间,轻轻按揉。 这种反常的温柔让张如艾有些不适应,她微微侧头看他:“你今晚转性了?” 沉碧平在她湿润的肩头吻了一下,低声说:“你今天累了,不用动,好好享受就行。” 从浴室出来,他把她抱回了主卧的大床。 张如艾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困意袭来,刚想就这样睡过去,却感觉双腿被轻轻分开。沉碧平并没有压上来,而是俯身在她的两腿之间。 张如艾一惊,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他按住膝盖。 “沉碧平……” “嘘。”他抬眼看她,眸色幽深,“别动。”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舌覆上了那处柔软。 并没有任何粗暴的进攻,他是真的在取悦她。舌尖极尽温柔地在那敏感的阴蒂上打转、舔舐,耐心十足地挑逗着她的神经。他始终没有伸出手指去探入她的穴口,只专注地用舌头照顾着外部的敏感点。 “嗯……” 张如艾难耐地仰起头,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那种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转化为了酥麻的快感。 “舒服吗?”他在间隙中抬起头,唇上还沾着她的晶莹,声音沙哑。 张如艾脸颊潮红,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沉碧平笑了,继续埋首,加快了舌头的频率。水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淫靡。 张如艾被他单纯用口舌送上了一次高潮,身子剧烈颤抖着,大腿根部一片湿滑。 还没等余韵散去,沉碧平欺身而上。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扶着自己早已胀痛难忍的欲望,抵在了那个还在收缩的入口。 因为刚才只有舌头的舔舐,虽然穴口有着充沛的爱液,但甬道内部并没有经过手指的扩张,依然保持着紧闭干涩的状态。 “如艾,我要进去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腰身一沉,龟头试图挤开那紧致的穴肉。 “唔……”张如艾眉心猛地一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因为没有扩张,那根粗硕的东西闯入时显得格外艰难。龟头强行撑开了原本闭合的肉壁,那一瞬间,张如艾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褶皱被一点点强行抚平、撑大。一种明显的酸胀感伴随着被异物入侵的充实感,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太大了,也太满了。 那种被撑到极限的酸楚甚至盖过了快感,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想要往后缩。 “放松……乖,放松……”沉碧平被她夹得头皮发麻。 对他来说,这种感觉更是要在命。因为没有扩张,那甬道紧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张无数张细密的小嘴,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咬住他的肉棒,每推进一寸都感受到巨大的阻力。那种被温热软肉紧紧包裹、挤压的触感,爽得他差点在穴口就交代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忍耐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绞断的紧致感,等待她适应。 “好胀……”张如艾难受地扭了扭腰,那种被填满到没有一丝缝隙的感觉让她心慌。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沉碧平吻着她的唇,手掌在她紧绷的脊背上安抚。 等到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才再次发力,这一次,一鼓作气顶到了最深处。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喟叹。 张如艾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打开了,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酸麻。而沉碧平则被那深处的软肉热情地吸附着,仿佛要将他融化在里面。 他紧紧抱住她,没有急着大幅度抽插,而是缓缓地研磨。 抽出时,紧致的穴肉依依不舍地挽留,每次坚硬的性器顶入,都要重新排开那层层迭迭的阻碍。 这种极致的包裹感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躁动。 “如艾……”他在冲刺时咬着她的耳朵,“你是我的。” 张如艾听出了这句话里极少见的脆弱。她微微一怔——沉碧平居然会有这种情绪? 但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承受着他骤然加重的力道。 他撞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像要把自己刻进她身体里。 撞击声、喘息声、水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直到他骤然绷紧身体,在她最深处释放。 事后,沉碧平没有立刻退出来。 他依然压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张如艾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暖热的身躯抱着自己。 “很累了?”过了许久,沉碧平才翻身侧躺在一旁,将她捞进怀里,帮她把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嗯。”张如艾闭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睡吧。”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手臂收紧,“晚安,宝宝。” 张如艾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23旅行H 三天后。 玉龙雪山耸立在他们面前,峰峦在苍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尖锐冷硬。 张如艾站在山脚,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呼吸在清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沉碧平正在慢条斯理地调整手套的魔术贴。 “爬山?”张如艾挑眉,“这就是你所谓的休息?” 沉碧平戴好手套,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换个节奏而已。你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能老老实实躺在美容院做 spa 的人。准备好了吗?” 张如艾没说话,只是默默戴上了手套。 这趟蜜月是沉碧平争取了好久才有的结果。这位大少爷原本的计划是一周,甚至半个月,想带她飞去欧洲或者南太平洋彻底失联一阵子。结果这计划刚提出来,就被张如艾无情地砍到了三天,地点也限制在了国内。 出发前那一晚,沉碧平被她气笑了,把她压在床上质问:“张如艾,你手下养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要是没你在旁边盯着,他们就什么事都办不成,那还要他们干什么?全开了算了。” 当时她还在看邮件,头也没抬:“这是风险控制。” 沉碧平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逼她看着自己:“这是控制狂,你这样凡事亲力亲为,把自己逼这么紧,你累不累?” 累。当然累。 但比起累,她更怕失控。 张如艾收回思绪,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转身大步走向登山的小径。 攀登异常艰难。随着海拔的升高,稀薄的空气开始无声地施压,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调动肺部更多的力量。 张如艾走在前面,步伐有些沉重,但始终没有停下。沉碧平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没有催促,偶尔会指着远处的一道嶙峋山脊,或是一片终年不化的积雪,让她抬头看一眼。 那种指引很随意,却让她不得不从脚下枯燥的台阶中抬起头,分神去接纳那些宏大的景色。 到了山顶观景台,风声瞬间变得剧烈,呼啸着将她的头发吹乱,拂过冻得有些发僵的脸庞。 张如艾走到栏杆边缘,双手撑着冰冷的木扶手,凝视着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雪地与岩石。世界在这里只剩下黑白两色,极度的纯粹,也极度的沉默。 在一瞬之间,明彩的报表、莫祎的挑衅、张卓宇的算计……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量,远在千里之外萍洲的事情,在这个海拔高度上,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沉碧平走到她身旁站定。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去揽她的肩,只是并肩站着。 张如艾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看向远处连绵的雪线。 “很漂亮。”她开口,声音被风吹散,几乎是自言自语。 “这算是你至高无上的评价了。”沉碧平听到了,转头看她,笑了笑。 张如艾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但她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在那一刻微微松懈了下来。一直以来如影随形的紧张感,似乎正随着那些白色的雾气,在这稀薄的空气中一点点消散。 回到酒店房间,张如艾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点意志力才挪进浴室的。 高海拔的后劲上来得凶猛,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小腿肌肉都在抗议。她连衣服都是胡乱脱在地上的,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试图冲刷掉那一身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酸痛。 就在她刚把沐浴露抹在身上,准备草草冲洗完就去睡觉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了。 张如艾甚至懒得睁眼,背对着门口,声音沙哑且不耐:“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一个人怎么洗得干净后背?” 沉碧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神采奕奕的劲儿,丝毫听不出刚爬过雪山的疲惫。脚步声逼近,紧接着,一具滚烫且赤裸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浴室本就狭窄,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 “沉碧平,我真的很累……”张如艾皱眉,刚想挣扎,腰肢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累就别动。”沉碧平低头,湿热的吻落在她沾着水珠的后颈上,“我伺候你。” 话音刚落,他突然握住她的肩膀,不容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一把推得她后背抵上冰凉湿滑的瓷砖墙壁。 没等张如艾抗议出声,他已经低下头,在那因为冷热交替而挺立的乳尖上重重舔了一口。 “啊……” 一股电流瞬间从胸口窜遍全身,张如艾浑身一抖,膝盖瞬间就软了,差点滑坐到地上,只能本能地抓住他湿漉漉的头发以维持站立。 这里是她全身上下最经不起碰的地方,一点点刺激都能让她丢盔弃甲。 沉碧平显然对此了若指掌。他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极尽耐心地用舌尖在那充血的红樱上打圈、挑逗,温热的舌苔刮擦着娇嫩的皮肤。 紧接着,他张嘴含住了那一侧,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啮咬。 “唔……别咬……” 那种又麻又痛的快感太尖锐了,直窜天灵盖。张如艾仰着脖子,疲惫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原本只想休息的身体彻底违背了意志,诚实地开始发热,腿心迅速泛滥成灾。 “这儿倒是精神得很,都湿透了。”他一只手探入腿间,借着沐浴露和爱液的润滑,在那泥泞的湿软处肆意搅动。 “你……”张如艾被他弄得快要站不住,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还没等她喘匀气,沉碧平突然再次握住她的腰,将她转了过去,面对着那面巨大的洗手台镜子。 他抬手抹去了镜面上的一片水雾。 “看着。”他命令道。 镜子里,张如艾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胸前的两点红梅因为刚才的蹂躏而挺立着,泛着水光。而沉碧平站在她身后,眼神幽深,如狼似虎。 他握着那根早已怒涨的性器,抵在她湿透的臀缝间,没有任何预告,腰身猛地一沉,狠狠顶了进去。 “呃啊——!” 张如艾猛地仰起头,指甲在洗手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种被瞬间填满、撑开的酸胀感即便经历过几次,依然让她感到战栗。 沉碧平并没有因为她的疲惫而温柔多少。他在浴室湿滑的地面上站得很稳,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看镜子,一手扣着她的胯骨,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 水流还在哗哗地流着,混合着两人交合处激烈的拍打声,淫靡得让人脸红。张如艾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身后的男人肆意摆弄,眼神涣散,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这种站立的姿势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十分钟,二十分钟…… 沉碧平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越做越兴奋,不但没有要射的意思,反而那东西在他体内胀得更大、更硬。 张如艾的双腿开始剧烈打颤,那是肌肉到达极限的抽搐。 “我不行了……”她终于难以忍耐,“沉碧平……别在这……” 她是真的站不住了,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沉碧平察觉到她是真的到了极限,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他没有退出来,而是直接托着她的臀部,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挂在身上,依然保持着结合的姿势,大步走出了浴室。 24张总真的很累……H?@?_?@? 那种悬空感让张如艾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她的腿根肌肉瞬间绷紧,穴肉也随之剧烈收缩,柔软湿热的穴肉裹住沉碧平的性器,紧紧绞着不放。 那股突如其来的紧致让沉碧平倒吸一口凉气,腰身猛地一僵,额角青筋暴起。他咬她的耳朵,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夹这么紧……想杀了我?” 话音未落,他手掌抬起,在她臀肉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穴肉又是一阵痉挛般的收缩。疼痛混着酥麻直冲脊椎,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却因为被他抱在空中,根本无法逃避或合拢腿,只能被迫承受这股更深的刺激。 沉碧平咬着牙,腰腹用力,把她整个人抱到床上。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张如艾一沾到床面,立刻以为终于结束了。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本能地想往被子里缩,试图蜷成一团,逃离这场漫长的折磨。谁知沉碧平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他欺身而上,膝盖强硬地顶开她还在发抖的双腿,双手扣住她的膝弯,用力往两侧拉开。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微微抬起,穴口完全暴露,红肿的唇瓣外翻,里面还残留着先前高潮的湿液,晶莹地往下淌。 “还没完呢。” 他俯身,唇贴在她眼角,轻轻吻去那滴生理性泪水。 “刚才那是在给你洗澡,现在才是睡觉。” “混蛋……” 张如艾绝望地闭上眼,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沉碧平低低地笑了一声,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没入。 这一次没有丝毫试探,也没有温柔的铺垫。他直接开始抽插,力道重而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一次次撞在子宫口上,冠状沟卡在那最敏感的软肉里,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内壁的每一寸褶皱。 张如艾的身体被撞得在床上反复颠簸,乳尖上下晃动,汗水从锁骨滑到胸口,又顺着腰线往下淌。 他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的双腿高高架在肩上。这个姿势让进得更深,龟头几乎直接顶进子宫颈,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撕裂般的酸胀。张如艾的腿根发抖,穴肉痉挛着裹住他,却只能被迫承受。她的指尖死死抠进床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撕裂布料。 抽插了几百下之后,他又逼她侧过身去,从侧后进入。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去,揉弄她肿胀的乳尖,指腹碾过硬挺的乳头,引得她身体一阵阵颤栗。 性器从侧面进入的角度更刁钻,茎身反复刮过内壁的敏感点,水声黏腻得刺耳。张如艾的呼吸彻底乱了,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沉碧平似乎不仅是在发泄欲望,更是在享受这种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张如艾彻底拆吃入腹的过程。 他低头咬住她的肩窝,牙齿留下浅浅的印记,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哑:“如艾……你今天真乖。” 她只是累得没有力气,懒得再跟他废话。 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除了攀附着身上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回应他的每一次撞击。穴肉一次次痉挛,湿液被带出又撞回,顺着股缝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 又是二十多分钟过去。 沉碧平的呼吸终于变得粗重急促,动作也越来越快,每一次撞击都顶到了最深处的花心,酸麻感沿着脊椎炸开,张如艾的身体在高潮边缘反复徘徊,穴肉疯狂收缩,却因为连续的折腾而始终卡在边缘,无法彻底释放。 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地释放时,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张如艾突然睁开了眼。 她的目中水光盈盈,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死死抵住了他的胸口,手掌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容他反驳:“不许射在里面。” 沉碧平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的忍耐让他表情都有些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滑动。 他紧紧盯着她。 “够了……”张如艾喘着气,眼角通红,声音细弱却清晰,“我想休息了。” 她是真的累到了极点。身体每一寸都在发颤,穴肉红肿不堪,意识像被撕碎又勉强拼凑。如果再折腾一次去浴室抠弄清洗,她觉得自己会死在浴缸里。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样子,胸口起伏,咬了咬牙。 最终释放前,他猛地抽身而出。 滚烫的白浊全部喷洒在了她平坦的小腹和雪白的大腿根部,一股股冲刷下来,黏腻而炽热,溅得她小腹一片湿润又狼藉。 穴里失去了填充,张如艾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沉碧平喘息着倒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那一身凌乱却色气满满的杰作——她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小腹和大腿上全是他的痕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秒睡过去的女人,无奈地笑了。 “张如艾,你真是来克我的。” 他认命地起身,腿还有些发软,却还是去了浴室拿了热毛巾。 回来时,张如艾已经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沉碧平跪在她腿间,先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小腹和大腿上的白浊,一点点抹去那些黏腻的痕迹。 然后他分开她的双腿,用干净的一角毛巾小心地擦拭穴口边缘,动作极轻极慢,没再刺激到她已经红肿不堪的软肉。 直到外面不再有液体流出,才用干毛巾再吸干水迹。 做完这一切,他把毛巾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从身后抱住她。赤裸的身体贴着她,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下巴搁在她肩窝,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沉碧平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声音极低:“睡吧。” 25谁说谁疯子??(???ˉ???ˉ???) 次日,他们驱车前往香格里拉。 随着海拔的变化,窗外的景色从险峻的雪山逐渐过渡到了开阔的草原。纳帕海附近的草甸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浓郁的绿,起伏的丘陵间点缀着黑色的牦牛和不知名的野花,远处是连绵的藏式民居和白塔。 张如艾下车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昨晚沉碧平那个疯子折腾得太狠,她大腿内侧现在还泛着酸,走路时那种隐秘的摩擦感让她很不舒服。 沉碧平显然注意到了她略显僵硬的步态,走到她身边,若无其事地揽住她的腰,低声调笑:“张总,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 张如艾冷冷地横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的爪子:“闭嘴。” 沉碧平也不恼,双手插兜,心情极好地带着她往马场走去。 他安排的今日活动是——骑马。 空气里混合着青草、泥土和马粪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原始的粗犷感。张如艾站在围栏边,看着那些高大的生灵,目光从马匹的肌肉线条、眼神状态上一一扫过。 沉碧平看见她仔细谨慎的眼神,笑着拍了拍她:“这又不是让你去算账或者是做风险评估,用不着这么精准的眼神。” 沉碧平说着,长腿一跨,动作利落地翻身上了一匹栗色的母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挽着缰绳,姿态闲适,“选一匹,我帮你上马。” 张如艾抿了抿唇,目光最终锁定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马身上。那匹马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安静,黑色的眼睛沉静地与她对视,没有那种焦躁的野性。 “这匹。”她指了指。 工作人员把黑马牵了出来。沉碧平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检查了一下马鞍的稳固程度,然后示意她抬脚。 “踩着马镫,抓紧鞍桥。” 张如艾深吸一口气,抬腿踩上去。就在她发力的瞬间,沉碧平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臀部,稍稍用力一送。 那个触碰的位置太敏感,让张如艾瞬间想起了昨晚他在浴室里托着她臀部的样子,身体不由得僵了一瞬。好在她很快稳住重心,跨坐到了马背上。 视野骤然开阔。 沉碧平帮她调整好脚镫的长度,温热的手掌短暂地扶住她的小腿,并没有立刻松开。 “手放松,”他抬起头,手指在她紧绷的手背上敲了敲,“缰绳别拽那么死,它会痛。让马自己走。” 张如艾点点头,姿势却依然像是在坐办公室的椅子一样端正僵硬。 马儿开始向前走动。随着马背的颠簸,张如艾本能地想要掌控平衡,手指死死地扣住缰绳,整个人身体紧绷。 沉碧平骑着那匹栗色马跟在她身侧,看着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如艾,你控制得太紧了。”他的声音随着风传过来,带着一种慵懒的安抚,“这是动物,不是机器。你绷这么紧,它也会紧张。放松一点,否则你的腰受不了——尤其是今天。” 最后半句意有所指。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如艾头也不回地反驳道。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这种无法完全预测下一步动作的生物让她缺乏安全感,她只能通过这种紧绷的方式来确保自己不会摔下去。 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微微发白,马儿似乎也感到了背上人的焦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脚步变得有些凌乱。 沉碧平叹了口气,策马靠近了几步,直到两匹马几乎并排。 “你不信任它。” 他侧头看着她,语气认真,收敛了玩笑,“就像你不信任其他人一样。” 张如艾心头一跳,转头看他。 “试着把控制权交出去一点。”沉碧平侧过身,伸出手,覆盖在她抓着缰绳的手背上,一点点掰开她僵硬的手指,“放松一点。如果你不信任人的话,马可以信任。” 但手背上那个男人的掌心很热,很稳。 鬼使神差地,她稍微松开了那种死命的钳制,肩膀也随之沉了下来。 随着她的放松,身下的黑马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原本凌乱的步伐重新变得平稳而有韵律。马儿稳稳地走着,带着她穿过草甸,广阔而无边无际的草原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野花幽淡的香味。 那种随着马背起伏的失重感依然存在,但在那一刹那,张如艾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自由。 她感到自己失去了绝对的控制,但并没有迷失。 她下意识地瞥了瞥身旁的沉碧平。 那个男人正骑在马上,单手挽着缰绳,身姿挺拔而放松。他正用一种安静而专注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张如艾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原本一直紧抿的嘴角,在风中几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却轻松的弧度。 也许是这片天地太过辽阔,也许是耳边的风声太过自由。 看着眼前这片没有任何边界,与城市完全不同,不需要遵循任何车道和规则的草原,张如艾突然间生出了想要策马狂奔的念头。 她的确没骑过马,但这并不代表她完全不懂。 刚才教练讲的要领还在脑子里:压低重心,双腿夹紧,缰绳控制方向,不要把重量全压在马鞍上。这不仅是运动,更是物理学。既然原理都懂,没道理做不到。 没有任何预兆,张如艾突然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要领,身体前倾压低重心,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里的缰绳利落地一抖。 “驾!” 身下的黑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如艾?!” 旁边的沉碧平脸色骤变,那一向玩世不恭的从容瞬间裂开,化作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她是第一次骑马! 一个连马镫都要人扶着踩上去的新手,竟敢在这个没有围栏的野外策马狂奔?这简直是找死! “张如艾!停下!勒缰绳!” 沉碧平吼了一声,声音都被风吹散了。他想都没想,狠狠抽了一记马鞭,策马狂追了上去。 颠簸感比想象中剧烈得多。 马跑起来的那一刻,张如艾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她并不是真的游刃有余,大腿内侧因为紧张和摩擦传来剧痛,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但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按照记忆中的理论去做——核心收紧,大腿死死夹住马腹,尽量配合马的律动起伏。 尽管姿势算不上多标准,甚至有些狼狈,但她凭借着那股狠劲和极强的平衡感,竟然真的没有掉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哨音,那种濒临失控边缘的刺激感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两人一前一后,狂奔出了好几百米。 直到跑到一片高地边缘,张如艾看准时机,双手用力向后拉紧缰绳,身体后仰。 “吁——” 黑马前蹄扬起,打了个响鼻,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原地踏着步子。 沉碧平终于追了上来。 他猛地勒住马,动作大到胯下的栗色马都不满地嘶叫了一声。 “张如艾!” 沉碧平几乎是滚下马背的。他大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死死拽住她的缰绳,仰头瞪着她。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不要命了吗?!你是第一次骑马!你这样跑有没有想过有多危险!”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相比于沉碧平的失态,马背上的张如艾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虽然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剧烈颠簸而有些发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沉碧平,慢条斯理地松了松勒得发痛的手指。 “沉碧平,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看着她脸上那种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泛起的潮红,看着她眼底那股子不知死活的傲慢劲儿。 慢慢地,他眼底的惊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簇越烧越旺的、幽暗的火苗。 嗯……很好。 很厉害。 不管是床上还是马上,这个女人总能给他惊喜。 他好像……更喜欢了。 沉碧平突然松开了紧攥着缰绳的手,却并没有退开。 他反身走到自己的马旁,把缰绳随手系在马鞍上,然后折返回来,走到张如艾的黑马旁。 “你干什么?”张如艾皱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马背一沉。 沉碧平踩住马镫,动作利落地翻身上了她的马,直接坐在了她身后。 狭窄的马鞍瞬间变得拥挤。他宽阔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的后背,双臂穿过她的腰侧,强硬地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以此拿回了缰绳的控制权。 这种姿势太过亲密,甚至带着她很不喜欢的禁锢感。 “沉碧平……” “嘘。” 沉碧平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张嘴含住她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张如艾浑身一颤,全身上下都在发麻。 “张总的确很厉害……”沉碧平在她耳边低笑,那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及明显的欲念,“我的确甘拜下风。” 张如艾刚想偏头躲开他的气息,却感觉一只大手松开了缰绳,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滑。 隔着裤子的布料,那只手精准且恶劣地按在了她大腿内侧那块最酸软的肌肉上。 “唔!” 剧烈的酸痛混杂着异样的酥麻,让张如艾瞬间咬住了嘴唇,整个人疼得在他怀里缩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半边。 沉碧平感受着掌心下肌肉的战栗,笑意更深了。 他贴着她的耳朵,手指在那块颤抖的肌肉上恶意地揉按着,慢条斯理地补全了后半句:“但是腿怎么在发抖呢,张总?” 他唇角勾起,一抖缰绳,驱使着马儿慢慢向前走去,“坐稳了,还是让我带你走吧——我的疯子小姐。” 26就这么嫌弃(?????_???) 旅行的第叁天。 沉碧平没再安排什么挑战心跳的项目,而是带她去了一片还没有被开发成景点的野地。 车子停在路边,眼前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格桑花海。粉的、白的、紫的花瓣在高原纯净的阳光下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彩色地毯,一直铺陈到视线的尽头,与湛蓝的天空和棉絮般的白云相接。 空气清新得近乎凛冽,吸入肺腑时带着草木特有的甜香。 张如艾下了车,漫无目的地走进了花丛中。 因为不是景区,四周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蜜蜂震动翅膀的声音。她穿着简单的便装,裙摆拂过花茎,发出沙沙的轻响。 对于张如艾来说,她的人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漫步”这个词,只有“赶路”。 但此刻,在蓝天之下、花海之中,她在这个早晨毫无意义地浪费着时间,却奇异地没有感到焦虑。 鲜艳的色彩勾起了她的记忆——她的母亲,跪在花园里,双手沾满泥土。 这幅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 沉碧平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打扰。 走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坡,张如艾停下了脚步。 她心情平静地曲起腿坐了下来,双手抱膝,看着远方随风起伏的花浪和慢慢飘动的云层。 坐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不够舒服,她身体向后仰去,准备直接躺在草地上,彻底把自己交给这片大地。 就在她的后脑勺即将触碰到有些扎人的草根和泥土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突然垫了过来。 张如艾并没有躺进草地里,而是枕在了沉碧平的手心里。 这一瞬间的触感让她一愣。她保持着躺倒的姿势,从下往上看了过去。 原本纯净的蓝天白云被一张放大的俊脸遮挡住了。沉碧平正半跪在她头顶的方向,低头俯视着她,那双桃花眼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深邃。 张如艾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刚才沉碧平一直保持沉默,降低存在感,她也就顺势懒得理他,甚至刻意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不在她的眼中,也不在这片风景里。 她很享受那种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 但这突然出现的一张脸,像是一个不识趣的闯入者,硬生生挤进了她的风景里,打断了她难得的宁静。 沉碧平自然把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看到他,不是惊喜,不是害羞,而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慢慢抽回了垫在她头下的手,任由她枕在柔软的草地上。 “张如艾,”他垂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你真的很懒得演。” 就算是做戏,这时候通常也该给未婚夫一个笑脸,或者一句谢谢。但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那种嫌弃简直写在了脸上。 张如艾躺在草丛里,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更没必要演了。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冷淡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有点痒。他突然俯下身,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 不是惯常的、那种带有掠夺性的深吻,只是一个轻柔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触碰,一触即分。 “行了,还给你。” 亲完之后,他很自觉地直起身,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退出了她正上方的视野范围。 蓝天和白云重新回到了张如艾的眼中。 她眨了眨眼,依然躺在那里没动。耳边传来了沉碧平在一旁坐下的细微声响,但他没有再发出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没有时针、分针、秒针,只有风动、云动、花动。 张如艾看着头顶那朵形状像岛屿一样的云慢慢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一点不觉得炎热或刺目。 她曾经以为虚度光阴是一种罪恶和浪费,是无能的表现。 但现在她突然发现,这是奢侈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太阳稍微偏西,光线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金。 “几点了?”张如艾看着天空,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哑,显得很懒散。 沉碧平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惬意,“休息够了?” 张如艾坐起身来,发丝上沾了几片草叶。 她转头看向沉碧平。他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条长腿随意曲着,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正落在远处连绵的群山上。 他看起来比她还要松弛,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里。 “该回去了。”张如艾抬手摘掉头发上的草叶,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傍晚的飞机。” “急什么。”沉碧平侧过头看她,随手掐断了手边的一根草茎。 在金色的阳光下,她平日里那种像是被精钢铠甲包裹着的锐利感消退了不少,显得有些柔软,甚至可以说……有些乖。 他笑了笑。 这只是假象。 “再坐十分钟。”沉碧平把玩着那根草茎,“回去之后,你还有看云看花的时间吗?” 张如艾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眼前这片花海,这叁天的逃离,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梦。 但这场梦,确实让她感觉活过来了。 “好。” 张如艾难得顺从地答应了。 她重新抱住膝盖,不再去看沉碧平,也不再想回去后的那些事。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最后那十分钟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移动。 十分钟后,不用沉碧平提醒,张如艾准时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背脊重新挺直,下巴微微扬起,那个雷厉风行、无懈可击的张如艾又回来了。 “走吧。”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沉碧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假期结束了。 作者的话:撒泼打滚求珠珠~ 27惊喜??????o???????? 飞机落地。 窗外的雪山与云海被城市灰扑扑的建筑群取代,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浑浊拥挤。 张如艾打开手机,掌心传来持续十几秒的震动。屏幕上,未读信息的红点迅速铺满。 她面无表情地划过那些无关紧要的问候,目光停在助理琳达发来的简讯上: 【张总,董事长办发了通告,以您刚订婚需要休息、不便打扰为由,暂时叫停了新产品线推进。另外,审计组下午已进驻部门,说是例行检查。】 张如艾关上屏幕,将手机扔回包里。 “不便打扰”,“例行检查”。 张如艾冷笑一声。 他甚至没打算掩饰。仅仅离开叁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添堵了。 “出事了?”身旁的沉碧平正在解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 “小事。”张如艾起身,“家里老人的一点问候而已。” 回程的车上,张如艾一直在处理邮件,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沉碧平一直看着窗外,等她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才慢悠悠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 张如艾合上手提电脑,转头看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我拿什么跟你合作?” 这只是张卓宇的一次试探,若是沉家插手,反而显得她无能。 沉碧平闻言,没再坚持,只笑了笑。 车子停在张如艾的公寓楼下。 推门下车时,沉碧平意外地坐在后座没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上来。 他降下车窗,看着路灯下的她:“既然张总要忙着战斗,今晚就不打扰了。不过,明天晚上来一趟半山别墅。” 张如艾皱眉,下意识就要拒绝。 沉碧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给你准备了惊喜。” 张如艾眉头皱得更深了。 惊喜? 以她对沉碧平的了解,这人的惊喜通常等同于打扰,甚至惊吓。 但看着那双在夜色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知道拒绝也没用。 “知道了。” 她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公寓大堂。 次日清晨八点。 张如艾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妆容精致,看不出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态。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有节奏的脆响。 原本还在茶水间窃窃私语、讨论着“张总刚订婚就被停权”传闻的员工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迅速回到工位上装作忙碌。 张如艾目不斜视,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助理琳达紧跟其后,神色有些慌张:“张总,审计组的人已经在叁号会议室了,带头的是老董事办的刘主任。他们说董事长怀疑‘云境’项目存在向明彩输送利益的嫌疑,要求立刻封存所有财务数据。” “云境”是她要在环安集团推行的数字化转型核心,也是最烧钱的项目。爷爷这一刀,砍得很准。 张如艾把手包扔在沙发上,声音平稳:“他们要什么?” “要所有原始凭证、报销单据和合同副本。” “那就给他们。”张如艾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告诉刘主任,为了数据安全,财务系统正在进行物理隔离维护,只能提供纸质档。让他慢慢查。” 琳达愣了一下:“纸质版?那得有几百箱……” “既然是例行检查,当然要查得仔细点。”张如艾打开电脑,淡淡地道,“把旧档案室所有的灰都清出来给他们。这几天会议室归他们,除了水,什么都不用管。” 用海量的纸质文件淹没他们,把他们隔离在全透明的玻璃会议室里,让全公司都看着这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翻故纸堆。 既合规,又解气。 “是,我明白了。”琳达立刻领会了意图,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张如艾叫住她,“叫产品和研发负责人来我办公室。闭门会。”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紧闭。 面对几个愁眉苦脸的核心下属,张如艾没有废话,直接把爷爷的那份暂停令扔到一边。 “通知下去,云境对外的商业流程暂停,但研发不能停。”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速极快且清晰:“从今天起,项目转入内部系统维护阶段。把原本下个季度的功能迭代全部前置。我不看过程,我只看结果。” 研发总监犹豫道:“可是资金那边……” “资金我来想办法,走明彩的账,或者走我的私账。”张如艾眼神锐利,一个个扫过会议桌上的同事,“我要的是,等到解封的那一天,我们拿出来的不是一个半成品,而是一个能完美投入市场的成品。听懂了吗?” “明白了张总!” 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被提了起来。 人走后,张如艾靠在椅背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能看到隔壁会议室里,那位刘主任正对着堆积如山的纸箱子黑着脸打电话。 张如艾冷笑了一声。 这点手段就想困住她?张卓宇确实是老了。 半山别墅。 张如艾到的时候,沉碧平已经等在门口了。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欢迎仪式,他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包,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把那双处理了一天公事、略显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暖着。 “累吗?” “还行。处理了一堆废纸。” 简单的寒暄后,沉碧平带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原本紧闭的双开门金属大门。 “这就是惊喜。” 随着灯光亮起,张如艾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凝滞了一瞬。 这不是一个衣帽间。 这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私人的高定博物馆。 近百平米的空间里,没有堆砌的logo和杂乱的色彩。入目所及,是一排排按照色系和材质严格分类的礼服。从丝绸的柔光、天鹅绒的哑光到欧根纱的轻盈,每一件都在顶灯的照射下流淌着静谧而奢华的光泽。 而在房间中央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与之相配的珠宝。各色切割完美的宝石,在深黑色的绒布上闪烁着冷冽的星芒。 张如艾出身豪门,物质对她来说从不是稀缺品。但眼前这一幕的冲击力,依然让她感到了意外。 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不是当季流行的所谓爆款,而是极具复古韵味和建筑感剪裁的孤品。 这些珠宝加高定,保守估计几千万,甚至上亿。 他倒是好大的手笔。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买这么多干什么?” 这根本穿不完,甚至绝大部分场合都穿不出去。 沉碧平松开她的手,指尖在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上轻轻划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不为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着她,眼底是一片坦荡的欣赏,“只是在看到它们的时候,我觉得穿在你身上会很好看。既然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 没有那么多功利的理由,也没有想用金钱砸晕她的企图。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沉碧平笑了,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我想,张总也不例外吧?” 张如艾沉默了。 她确实无法反驳。 抛开价格标签不谈,眼前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艺术品。那种通过面料、剪裁和光泽呈现出来的美感,拥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沉碧平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走到衣架深处,取下了一套礼服。 那是一条深紫色的缎面长裙。颜色极深,接近于夜色,却又泛着宝石般幽微的光泽。剪裁极其克制,没有繁复的蕾丝和亮片,全靠面料的垂坠感和腰间精妙的褶皱来支撑气场。 “这件。”沉碧平把裙子递到她面前,眼神期待,“去试试?” 张如艾看了一眼那条裙子。 的确很美。庄重、典雅,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感,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她没多话,接了过来。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帘子拉开。 巨大的落地镜前,张如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缎面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贴合着她的身线,完美勾勒出她腰背的挺拔。深紫色衬得她原本就白的皮肤更加冷白似雪,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在暗夜里独自盛开的鸢尾花,冷艳逼人。 沉碧平走了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果然。”他低声赞叹,“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不是那种娇弱的美,而是一种带有锋芒和力量的美。 但他很快微微皱了皱眉,哪里还不够完美。 他的目光落在她修长优美、却空荡荡的脖颈上。 “还是空了点。” 沉碧平转身走向中央的珠宝柜,目光巡视了一圈,最后拿出了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坦桑石项链。主石是一颗硕大的、深蓝偏紫的坦桑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它不如红宝石鲜活热烈,不如祖母绿老成明亮浓郁,却自有一种深邃如海的神秘感。 “别动。” 他拿着项链走到她身后。 冰凉的金属和宝石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张如艾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沉碧平的手指温热,偶尔擦过她后颈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鸡皮疙瘩。他低下头,神情专注地为她扣好搭扣。 “好了。” 他直起身,双手扶住她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再次看向镜子。 宝石的深蓝与裙装的深紫交相辉映,压住了那一抹过于素净的白,让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贵气,仿佛一位即将加冕的女王。 镜中,那抹深邃的蓝压在锁骨之上,与裙装的暗紫交相辉映。坦桑石的幽光衬得那一截脖颈愈发修长、冷白,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一层厚重的质感。 不再空荡,也并不累赘。 沉碧平看着镜中的她,目光顺着那条项链滑落,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很完美。” 作者的话:祝大家都能在生活中常常有”惊喜“,你们的珠珠就是给作者的惊喜(???ω?????)???~?? 28沈总说要尽兴【H】??~?(?′?ε?`??) 沉碧平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那个高贵得近乎凛然不可侵犯的张如艾。 她美得太有攻击性,也太有距离感。那层厚重的缎面像是一道封印,竟然让他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充满破坏欲的黄色废料,凭空生出了点面对神圣时的心虚。 但这丝心虚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另一种渴望取代。 “很美,但不适合睡觉。” 沉碧平拉起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去换一件吧。换那件……绿色的。” 张如艾没有异议。这身礼服确实太重,不适合休息。 片刻后,她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那是一条深绿色的真丝吊带长裙。极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布料轻薄如水,顺着身体的起伏流淌而下。 如果说刚才的紫色是威严,那现在的绿色就是妖冶。 张如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绿色的丝绸与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极强烈的视觉反差,一身肌肤欺霜胜雪,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她常年穿着黑白灰的职业装,颜色单调、简洁,甚至有些枯燥,但确实是她所选择的。 但这件绿色的裙子……她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很喜欢。 “眼光不错。”她难得给了一句正面的评价。 沉碧平站在一旁,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眼光当然不错。 这种布料轻薄、顺滑,不管是视觉效果,还是……一会儿动起手来,都方便得多。 不管深紫还是墨绿,这些深邃的颜色总能将她衬得像一块冷硬的玉,或者终年不化的冰。 可沉碧平知道,这具看起来冷冰冰的身躯,实际上是温热的,是可以被点燃的。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双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搁在她裸露的颈窝处,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叁天的旅行,喜欢吗?”他柔声问道,语气旖旎。 张如艾看着镜子里那个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心头本能地一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她凉凉地开口,直接戳破了他温情的假象,“不用拐弯抹角。” 沉碧平笑了。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背脊传导过来,被看穿后甚至很愉悦。 她在自己面前,确实是越来越敏锐,也越来越……无所遁形了。 “效率太高就没情趣了。” 他侧头调侃了一句,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那我就直说了——用那叁天的旅行,换你今晚陪我尽兴。好吗?” 张如艾皱眉。 骑马那天太累没做,昨天长途飞机也没做。算起来,他们确实已经两天没有性生活了。 对于沉碧平这种精力过剩的人来说,这大概已经是极限。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点东西?”她语带着嫌弃,“之前那些次,你没尽兴吗?” 每一次都折腾到半夜,每一次都把她逼到体力的极限。如果那都不叫尽兴,那什么才叫? 沉碧平抬起眼,目光在镜子里与她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艾,”他慢条斯理地纠正道,“之前的那些,叫克制。” 因为怕吓到她,因为还要顾忌她的身体承受力……他一直收着那一半的戾气。 但今晚,在这一屋子的华服和镜子面前,他不打算再装绅士了。 张如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克制? 如果那些狂乱的夜晚都叫克制,那他不克制的时候是什么样? 直觉告诉她,前面是个巨大的坑,甚至是个危险的漩涡。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拒绝的借口——太累了、明天还有会、审计组还没走…… 但看着镜子里男人那双幽暗得像狼一样的眼睛,她知道,这些借口一个都用不上。 甚至如果她拒绝,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后悔。 “走吧。” 沉碧平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松开怀抱,改为牵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张如艾抿了抿唇,最终没有挣脱。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任由他拉着。 往卧室走的时候,他就没闲着。搂着她亲吻,随后唇从她嘴边移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吻到颈侧那片最敏感的皮肤。 他先是用唇瓣轻轻摩挲,然后张口含住那块软肉,牙齿轻轻啃咬,再用舌尖缓慢地舔过。 张如艾的呼吸立刻乱了,她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一把将他拍开,有些薄怒,“别在这里发情!” 他低笑一声,侧身把门推开,一进屋就把她抵在墙上。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慢。 他一边吻,一边把她隔着裙子揉着她的胸,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她最敏感的乳尖。 绿裙滑落到臂弯时,他低头,唇直接贴上她锁骨下的皮肤,一路向下,吻到乳肉边缘。他用牙齿轻轻一扯,裙子滑落,露出那两点挺立的乳尖,已经因为先前的亲吻而变得敏感而硬挺。 沉碧平的目光暗了暗。他没有立刻含住,而是先用指尖轻轻拨弄。先是绕着乳晕打圈,然后用指腹缓缓碾过乳尖,力度时轻时重。 张如艾的身体立刻绷紧,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声音,但当他忽然用指尖捏住、轻轻一拧时,她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却在下一刻咬住了嘴唇。 他低头,终于含住其中一侧。舌尖先是轻轻卷弄,然后慢慢加重力道,吮吸、舔舐、甚至用牙齿轻轻刮过。 张如艾的双手抱紧他的头,指尖揪住他的头发,身体本能地弓起,把胸口更往他嘴里送。另一侧的乳尖也没被忽视——他用手指继续挑逗,拇指和食指夹住,缓慢地揉捻、拉扯,每一下都精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那一点。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下腹一阵阵发热。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已经湿了,那种湿热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内裤早就贴在了皮肤上,黏腻得让她难受。 她下意识夹紧双腿,想缓解那股空虚的瘙痒,却反而让那里的水更多地溢出来。 沉碧平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声音低哑:“湿了?” 张如艾没有回答,只是喘息避开他的眼神。 29好好感受【H】 他没再追问,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裙子按住她腿间的软处。掌心一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那里的湿热和鼓胀。 他轻轻揉了一下,指尖隔着布料描摹那道缝隙的形状,张如艾的身体立刻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沉碧平的呼吸也乱了。他额角渗出细汗,下身早已硬得发疼,那根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小腹上,形状清晰而滚烫。 他甚至没来得及脱衣服,就已经因为她的反应而胀得几乎要炸开。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手指却没停,继续隔着布料按压、揉弄,直到她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才算稍稍缓和了那股急切的冲动。 她的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那股湿热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裤,甚至开始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没有急着脱掉她的裙子,而是直接把她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一路上,他的唇没离开她的颈侧,继续轻轻啄吻,牙齿偶尔刮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张如艾的呼吸越来越乱,她双腿还缠在他腰间,下身那股空虚的瘙痒让她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磨蹭,试图缓解,却只让那里的水更多地涌出。 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床单柔软地陷下去。张如艾仰躺着,咬着唇,头偏向一侧,内衣已经完全滑落,乳尖在空气中挺立着,粉嫩而敏感。 沉碧平吻住她的唇,一个深长的吻,舌尖缠绕着她的,吞没了她所有的喘息。然后,他的唇向下移,重新含住一侧的乳尖。 这次他没再温柔——牙齿轻轻咬住那颗硬挺的红樱,力度刚好够让她感觉到刺痛,却又不至于伤到。 舌头随之而来,先是绕着乳晕打圈舔弄,然后用力拨动乳尖的顶端,像在弹奏一个敏感的琴弦。 张如艾的身体立刻弓起,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指尖本能地伸向他的头发,却在半途停住,转而紧紧抓住了床单。 他的手也没闲着,边咬住乳尖,用舌头反复舔弄、拨动,一边大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下去,先是隔着裙子按压那鼓胀的软处,然后直接掀起裙摆,扯掉那条早已湿透的内裤。 她的私处暴露在空气中,那里已经一片狼藉,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晶莹的液体从缝隙中缓缓流出。他用指尖轻轻触碰那道湿热的入口,沿着边缘描摹形状,感受着她穴肉的一次次轻颤。 张如艾的穴肉本能地收缩,试图阻挡,却反而让那股湿滑更明显。 他用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推进去。那根中指缓缓没入,感受到里面紧致的包裹,热得像要融化他的指骨。 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咬住下唇,穴肉紧紧夹住入侵者,那种被填满的胀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沉碧平的动作很慢,他先是浅浅地抽插几下,让她适应,然后再深入一些,指尖弯曲着勾住内壁的敏感点,轻轻按压。 张如艾的指尖死死抠进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被迫全盘承受着这种入侵,身体在床上微微扭动,却不敢动得太大,生怕加剧那股酥麻的快感。 “放松点,如艾……” 沉碧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同时牙齿又咬住另一侧的乳尖,舌头用力拨动,她的穴肉夹得更紧,那种湿热的紧握让他手指几乎动弹不得,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了一根手指。 食指并着中指,一起推进去。这次入侵来得更猛烈,两根手指撑开她紧致的入口,感受到里面的层层褶皱在痉挛般收缩。 张如艾身体弓起,穴肉死死裹住他的手指。 沉碧平开始抽插。他缓慢地进出,让两根手指完全浸润在她的湿热中,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晶莹的液体,发出暧昧的水声。 然后,他加快了节奏,指尖在里面弯曲着勾弄内壁的敏感点,一下下撞击着那块最能让她失控的地方。 张如艾只能紧紧抓着床单,指甲嵌入布料中,身体被迫忍受着这种反复的摩擦和撞击。她的穴肉夹得极紧,那种胀满感和摩擦让她下腹一阵阵抽紧,快感一阵阵涌来,却又被她生生忍住。 他没有忽略那颗肿胀的阴蒂。大拇指移上去,轻轻按压那颗小核开始揉弄。拇指肚用力碾过,力度时轻时重,先是顺时针打圈,然后逆时针,引得张如艾的身体剧烈颤抖。 阴蒂在揉弄下变得更硬、更敏感,每一下触碰都像电流般直冲她的脊椎。同时,他的牙齿还咬住乳尖,舌头继续舔弄、拨动,那颗乳尖被咬得微微肿起,粉红得发亮。 穴肉因为双重刺激而夹得更紧了,两根手指在里面抽插得越来越费力,但沉碧平没有停下,他甚至加重了力道,指尖在里面搅动、勾弄,要将她彻底插坏。 沉碧平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脸上,看着她那张平时冷静的脸庞因为他的动作而渐渐失控,那种满足感让他下身胀得更疼,但他一点也没打算停下——他想让她彻底臣服。 沉碧平终于抽出手指,那两根手指离开时带出一串晶莹的液体,拉出细长的银丝,又粘连着断开,落在床单上。 他低头看着她腿间那片狼藉,粉嫩的穴口因为长时间的指奸而微微张开,边缘红肿,穴肉还在轻微痉挛。 他跪直身体,迅速解开裤子。那根早已硬到极致的性器弹跳出来,青筋盘虬,顶端因为先前的忍耐而渗出透明的前液,颜色深红,尺寸骇人。他握住根部,对准她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却没有立刻推进。 他先是用那滚烫的龟头抵在她穴口上,沿着那道湿滑的缝隙缓慢滑动。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一下一下地磨蹭。 龟头碾过肿胀的阴蒂时,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穴肉本能地收缩,试图抓住那点触碰,却只抓到空气。 他故意放慢速度,让龟头一次次滑过穴口,却偏偏不进去,只在边缘浅浅地顶弄,沾满她的水液,发出黏腻的“滋滋”声。 张如艾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肉,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因为先前的咬弄而红肿挺立,穴肉一次次空虚地收缩,却得不到填满。 她明明已经忍受不住了——下腹像有火在烧,腿根发颤,湿液顺着股缝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可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水雾,却始终没有开口请求。 沉碧平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看着她那张平日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此刻因为情欲而彻底失守。 他忽然俯身,唇贴在她耳边:“宝宝……好好感受。” 30高潮与内射【H】 话音刚落,他腰身猛地一沉。 性器没有预兆地顶开穴口,龟头强行挤进去,撑开那紧致的入口。张如艾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喘息。 她感觉到那根坚硬滚烫的东西一寸一寸侵入,缓慢却不容抵抗地撑开她。穴肉被强行扩张的饱胀感铺天盖地而来,每一寸推进都带来撕裂般的胀痛与快感交织。 她本能地想夹紧,却反而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更彻底。 他进得极慢,一寸一寸,故意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被占有的每一个细节。 龟头刮过内壁的褶皱,冠状沟卡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她的软肉,直到整根完全没入,囊袋紧贴在她湿热的臀缝上,才算彻底填满。 张如艾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臂里,她仰起头,喉结滑动,却还是没发出完整的求饶声。穴肉死死裹住他,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绞紧,那种被彻底撑开的饱胀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沉碧平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他直接开始抽插。 力道很重,速度很快。 几乎是整根抽出,再整根狠狠撞进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而淫靡的“啪啪”声。 穴肉被反复摩擦、撞击,发出黏腻的水声,像被搅成一团浆液。张如艾被干得受不了了——身体在床上剧烈颠簸,乳尖随着撞击上下晃动,穴肉一次次痉挛收缩,却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种凶狠的进出。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发抖,指甲划出道道红痕,喉间终于忍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 “啊……嗯……” 声音破碎而细碎,她试图咬唇压抑,却被一次次深顶撞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沉碧平俯身扣住她的腰,腰腹像打桩机一样猛烈耸动,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张如艾的腿被他压得大开,穴口被撑到极致,湿液被带出又撞回,沿着股缝往下淌。 她被干得眼角泛红,眼神彻底迷离,身体在高潮边缘反复徘徊,却因为他太快的节奏而始终无法彻底释放,只能被迫一次次承受着这种近乎残忍的快感。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吞没她所有的声音,手掌扣紧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紧紧抱住。抽插的节奏没有丝毫放缓,反而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张如艾终于彻底失守——穴肉疯狂收缩,裹住他的性器痉挛着喷出淫液,身体彻底脱力。 高潮后穴肉还在持续痉挛,一下下裹紧他的性器,像要把他绞断。沉碧平被这股紧致的吸吮刺激得额角青筋暴起,他扣紧她的腰,猛地又撞进去几次,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强制把她高潮中的痉挛彻底压住、延长。 张如艾的身体在高潮中反复颤抖,腿根发软,穴口被撑到极致,红肿的花瓣随着他的进出翻进翻出,带出更多晶莹的液体。 沉碧平身下抽插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重重撞进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杂着湿腻的水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喘息。 张如艾被撞得在床上不住颤抖,乳尖晃得发疼,穴肉早已被反复摩擦得红肿发烫,却还是死死裹住他,疯狂吸吮、绞紧。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已经发抖,指甲深深嵌入皮肤,划出道道血痕,却仍旧不肯松开。穴肉一次次痉挛收缩,每当他顶到最深处那一点时,让她全身发麻。 沉碧平忽然放慢了一次抽插的动作——不是停下,而是极慢地抽出,只留龟头卡在入口,然后又极慢地、极深地推进去,一寸一寸重新撑开她已经被干得松软却仍旧紧致的内壁。 张如艾的喉间终于溢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呜咽:“……嗯……” 她的声音是在给他加油鼓劲。 他猛地加速,腰腹疯狂耸动,每一下都顶得更狠、更深,龟头一次次撞击在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冠状沟刮过内壁的褶皱,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她的每一寸。 张如艾的穴肉突然剧烈收缩,裹住他的性器痉挛着、绞着,几乎要把他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势不可挡。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离开床面,像一张拉满的弓。穴肉疯狂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收缩,热浪从下腹席卷全身,沿着脊椎炸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最深处喷涌而出,湿液大量涌出,顺着两人结合处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 她的指尖死死抓紧床单,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近乎哭腔的喘息:“啊……啊……不……” 她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不是哭,而是极致快感逼出的生理反应。 沉碧平终于也到达极限。他埋在她体内最深处,腰身猛地一沉,低哑地喘息着释放。 热流一股股冲进她还在痉挛的穴肉深处,和她的高潮液体混在一起,充盈得满溢而出,顺着股缝往下淌。 31抱腿深顶宫口【H】 他没有立刻抽离,而是保持着深深埋入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粗重而紊乱。 张如艾的身体渐渐软下来,穴肉还在轻微抽搐,余韵让她全身发颤。她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尖无力地滑落,落在床单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发麻。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起伏,眼神迷离而空洞,却又在极致的满足中隐隐有着罕见的茫然。 张如艾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沉碧平却忽然动了。 “我们继续。” 她慌张地试图推开他,“不行……” 却被他双手扣住她的膝弯,用力将她的双腿抬高、折迭,向两侧大大分开。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完全抬离床面,穴口被迫向上敞开,红肿的唇瓣因为先前的激烈而微微外翻,里面还残留着他的热液和她的高潮液体,黏腻地往下淌。 他腰身一沉,再次对准那已经被干得松软却仍旧紧致的入口。 这一次他直接推进,整根没入。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龟头几乎直接顶到子宫口,冠状沟卡在最里面的那圈软肉上。张如艾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啊……停下……” 他笑着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抱歉,停不了。” 她的手无力的落下,咬牙骂了一句,“沉碧平,你是禽兽吗?” 他笑了,笑得很还愉悦,“在你面前,做只动物也无妨。” 沉碧平开始抽插。 力道比刚才更重,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个砸进去。囊袋拍打在她臀缝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水声黏腻得让人脸红。 龟头一次次精准地撞在子宫口上,那种被反复顶撞的酸胀感瞬间席卷全身,直冲她的脊椎和大脑。 张如艾浑身颤抖,“别这样……” 他充耳不闻,双腿被他扣得死死,分开到极限,膝弯几乎贴到胸口。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无法合拢腿,也无法逃避任何一次撞击。 子宫口被顶得发麻,每一下都像被重锤敲击,带来一种近乎痛楚却又极致酥麻的快感。穴肉本能地收缩,试图阻挡,却反而让那根滚烫坚硬的东西进得更深、顶得更狠。 她抓着床单的手指再次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身体在床上剧烈颠簸,乳尖随着撞击上下晃动,汗水从锁骨滑到胸口,又顺着腰线往下淌。 她试图咬唇压抑声音,可每当他顶到子宫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啊……太……太深了……” 沉碧平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脸上。他的腰腹一次次猛烈耸动,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那最敏感的点上。 龟头反复碾压子宫口,茎身青筋脉动着摩擦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张如艾的穴肉夹得极紧,痉挛般裹住他,像要将他绞断,却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种近乎残忍的深度占有。 她的腿被他抱住,腿根却开始发抖,穴口被撑到极致,红肿的唇瓣随着他的进出翻进翻出,带出大量晶莹的液体,顺着股缝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一大片。 她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脊背弓起又落下,意识在极致的酸胀和酥麻中反复撕裂。 他扣紧她的腿弯,又一次重重顶进去,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不再抽出,就那么顶着、碾着、压着。 张如艾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眼角再次泛起水光,穴肉疯狂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收缩,狠狠裹住他的性器。 热浪从子宫口炸开,沿着全身炸裂,她再次被推上高潮。 她的身体在床上剧烈抽搐,双腿被他扣得死死,却还是本能地想夹紧。 穴肉痉挛着吸吮他,湿液大量涌出,和他先前的热流混在一起,满溢而出。她的指尖死死抠进床单,指甲几乎要撕裂布料,意识在极致的快感中空白了好几秒。 沉碧平被她的高潮紧致刺激得低哼一声,他又撞了几下,埋在她最深处释放。热流一股股冲进她还在痉挛的穴肉深处,充盈得满溢,顺着结合处往下淌。 他没有拔出去,保持着这个姿势,双手仍扣着她的腿弯,低头吻住她的唇,吞没她高潮后断断续续的喘息。 张如艾的身体渐渐软下来,浑身还在轻微颤抖,穴肉抽搐着裹住他,高潮的余韵让她全身发麻。她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发丝,贴在额角和颈侧,被沉碧平一点点吻去。左眉的胎记红得艳丽妖冶,胜过雪地红梅,他在那胎记只上缓缓舔舐亲吻,把她眉毛也舔得一片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