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同人] 稻荷崎魅魔不想被攻略》 第1章 [bl同人] 《(排球少年同人)稻荷崎魅魔不想被攻略》作者:我们万岁【完结】 文案: 魅魔学院伟大历史的一道耻辱——我妻景夜,叛逆性魅魔。 留级数年,被各类调/教腌入味后,仍以7分成绩‘光荣’毕业,逼迫校长提前出关,把他亲自一竿子戳进人类世界。 我妻景夜被流放了,初入世界首日,就成为一只兢兢业业,满地乱爬,苦兮兮找饭吃的魅魔、天使以及……猫。 魅魔需要xo维持生命这种事,简直是无须重申的常识,但没人告诉他饥饿感带来的精神失常,会让他变成世界上最弱小的生物啊—— 弱小到被人轻易抱回了家,全身上下被摸透看光,还按住他刺激到强制发情,种种行径,简直是……不可饶恕! 为了反压,进食被迅速提上日程。 计划中的诱惑迷晕事事顺利,可他看着输掉比赛,浑身湿透,却依然笑着问他有没有受伤的少年沉默下来—— 算了吧? 算了吧。 面对捧着真心的家伙,他下不去手。 饿死总比毫无原则沦落成性/奴的家伙要好得多! 掰断天使晕轮、脚踩魅魔尾巴的我妻景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地安慰自己。 吃不到香香饭的他决定帮助他们实现心愿随后扛着包袱彻底跑路。 此地没饭吃,就找下一家。 就这样,稻荷崎破格接收一位新生入部,漆黑长发,赤色瞳孔,面容乖巧,谦卑有礼,是前辈眼中安静规矩的天才少年,是双子眼中动不动蛋花眼哭哭的黏人后辈。 魅魔总是有天赋的,无论是作为挑战者,还是捕食者。 —— 比赛结束,想要独家专访跑到休息间的记者敲门探头。 表情阴沉的侑把外衫套好,冷眼瞥去:“你找谁?” “景…景夜选手。” “阿凉不在。” 没能找到人的记者留下名片失落离开。 休息室闭门瞬间,侑俯下身把人从衣柜里拽了出来,强硬地搂住他的后腰抵在铁门。 “治还没回来,我们继续。”语气低沉又隐忍,透着股被逼疯的危险气息,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阿凉更喜欢…谁的脸?” 冰冷的触感冻的他瑟缩一下,跑路失败的我妻景夜被刺激得眼尾泛红,脑中浑噩一片,尾巴也不受控地绕在侑的腿间。 进食的渴望侵占理智,可昨天刚被喂饱的他…现在完全不饿。 指腹落在舌尖,侑垂头眼中神色晦暗不明:“阿凉,果然还是更喜欢小治么?” —— 侑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捡了只猫回家,治原本以为社团活动只是进来了一个黏人后辈。 可是,它丨他朝我抛媚眼诶。 【阅读预警】 1.cp双子二选一,结尾再选。 2.想尝试感情流的写法,比赛剧情占比低,ooc私设如山,接受不了及时跑路。 3.暂时没想好 欢迎来看 【超赞提醒】 1.封面图是阿舌参与绘制的,大家不要放过啊,请看舌老师的预收新作《北信介的龙》 2. 当然,也请看看我的预收(双子瞪眼) 内容标签:成长 校园 亚人 排球少年 主角:我妻景夜,宫双子 ┃ 配角:黑须教练和柴犬 其它:排球 一句话简介:三人行,必有魅魔焉。 立意:积极进取 不负众望! 第1章 “治!快看我捡到什么回来啦!” 宫侑湿漉漉的脑袋从玄关探进来,金发狼狈地贴在额角:“噔噔噔噔!” “一只超级乖的黑猫!一路抱回来都没挠我哦!” 门厅里,趿拉着拖鞋的宫治动作一顿,目光从对方滴水的发梢扫到沾满泥点的裤脚,眉头拧成了结, “……你脑子被雨泡发了?” 这么大的暴雨不知道躲? 刚去便利店补充冰箱存货的他,只比这个没带伞的蠢货早几分钟到家。 宫侑完全没get到兄弟的嫌弃,兀自沉浸在捡到猫的喜悦里,指尖捏着猫咪软乎乎的肉垫晃了晃:“你快看!它真的超——级可爱!” 宫治抱着胳膊不为所动,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需要提醒你吗?这个家里除了你一只蠢猪外禁止出现其他活物。” 这是很久前他们和父母一起定下的家规,更是因为父母双方都对动物掉落的毛发有些过敏。 湿透的金毛委屈地撅起嘴,甩了甩发梢的水珠:“啊~可是小凉好可怜的诶,它摸起来又冷又硬,不带回来肯定会死掉的。” 如果说前面宫治只是不赞成宫侑私自带动物回家的做法,那么听完这句就在切实怀疑他的脑子:“……小凉,不,猫还活着吗?” 这个描述怎么着听起来都很像是没能扛过自然选择去世的猫咪啊! “喂!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乖巧可爱的小凉!”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校服外链,露出胸口处被温度侵染的一团小家伙,他可是一路担惊受怕用手托回来的,至于为什么又冷又硬呼吸还没有什么起伏…… 很少摸小动物的宫侑被点醒瞬间:“快,阿兰说这种时候要先用吹风机把它吹干!” 砰!铛!啊——! 我妻景夜就是在这一连串兵荒马乱的噪音和两个笨蛋手忙脚乱的戳戳戳中,艰难地找回了意识。 耳边嗡嗡作响,两个傻里傻气、动作笨拙的家伙围着他东戳西摸,力道毫无章法,任谁被这么折腾都会被吵醒。 身形虽小但脾气绝对不小的魅魔被戳得烦不胜烦,忍了两秒,他强撑着往前挪动了一点点。 这些人类!难道不知道对一只高贵的魅魔上下其手,等同于赤裸裸的求偶邀请吗?! 在继续下去,他可就不客气了! 当宫侑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又一次戳到他软肚皮时—— 景夜闪电般扭头,一口咬了下去! “啊!!它咬我了!” 宫侑惊喜的叫声瞬间拔高,那语气,活像收到了暗恋对象的情书。 看着死咬不放口的幼猫,以及那个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反而一脸“它好爱我”的蠢货兄弟,宫治发自肺腑地、深深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物似主人形,绝配。 好在幼猫形态的景夜力量有限,加上初临人间消耗巨大,咬了两分钟便自觉无趣,松开嘴,把自己缩回那块柔软干燥的毛毯深处,任凭宫侑怎么逗弄,都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圆润的黑色背影。 团成球的景夜:人,猫饿,魅魔饿,天使也饿。 物种混杂的景夜对能量需求很大,普通的食物、充满情欲气息的拥吻……都能成为他的养料。 可惜宫侑毫无章法的“戳戳乐”,只会疯狂消耗他本就不多的耐心,让怒气值噌噌上涨。 景夜是真的没力气召唤出魅魔的尾巴把这俩聒噪的人类捆成粽子了,他只能眯着那双漂亮的眼瞳,矜贵地趴在原地,盘算着等这两个笨蛋对他失去兴趣就立刻跳窗跑路。 他才不要依靠臭烘烘、傻乎乎的人类! 他撇撇嘴,掀起眼皮,嫌恶地瞥了一眼那个下手没轻没重的金毛。 ……特别是这个。 与此同时,脑子还算清醒的宫治已经拉开了冰箱门。 目光扫过里面可怜巴巴的存货,又瞥了眼毛毯里那小小一团,看牙齿发育大概还只能吃流食。无师自通点亮“临时奶爸”技能的宫侑,飞快地剁了点肉糜混上温水,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 碗刚放下,宫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扒着冰箱门探头:“说好的布丁呢?” 宫治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戳着猫猫头,闻言,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呵,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空着手回来?” 警报雷达瞬间拉响,电光火石间,某个被遗忘的细节劈进脑海:“啊我们早上……是不是拿错钱包了?” 他的零花钱早就见底,一个布丁都买不起才想偷吃阿治的,结果白天在贩卖机买牛奶时,居然发现钱包里鼓鼓囊囊…… “蠢猪!”宫治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该不会是用我的钱买零食了吧?!” 被戳中要害的宫侑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眼神飘忽:“不、不是……阿治你听我狡辩……” 景夜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着冰箱前那两个互相揪住对方衣领、眼看就要扭打成一团的少年,只觉得魔音穿脑。 他默默地用自己蓬松的尾巴盖住了眼睛。 ……太吵了,烦。 这动作细微到只引起了一点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冰箱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下一秒又默契地瞬间弹开,炮弹般冲到毛毯边,异口同声地嚎: “小——凉——!” 被这声惊得炸毛的景夜猛地睁开眼,正对上眼前那碗黏糊糊的肉糜。 第2章 ‘他果然还是最讨厌一惊 一乍的人类少年 ! !’ 可惜,没点亮“猫语十级”天赋的宫家双子,注定无法理解他的烦恼。 冰箱里唯一能称之为“食物”的,除了那碗肉糜,就只剩前几日双子突发奇想“减肥大计”留下的、几根干瘪失水的胡萝卜。 于是,客厅中央的矮桌旁,便出现两个被迫达成“停战协议”、脸色绿油油的少年,一边味同嚼蜡地啃着生胡萝卜,一边捏着嗓子、用平生最“温柔”的语调哄猫吃饭。 宫侑(夹子音):“咪咪~乖小凉~张嘴吃一口嘛~~” 宫治:“呕……笨蛋,你非要用这么恶心的腔调说话吗?” 坦白讲,景夜是拒绝的。 然而架不住宫侑“喂饭”的手异常稳准,勺子一压一抬,小半勺肉糜就强行塞进了他嘴里。 虽说“病态强制爱”勉强算是我妻景夜那堆扭曲xp里的一项,但真被按头处于“被支配”的下位状态,还是让他浑身不爽。 在被连续强喂了四勺,并且眼看着双子眼中的兴奋光芒越来越盛后……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魅魔大人,果断选择自己爬到碗边,低头,小口小口乖乖舔食起来。 眼看终于肯自己进食,宫治松了口气,把勺子放到一边,撑着下巴闲聊:“社团招新延到后天了,阿兰让我提醒你别忘了。” “哈?我们也要去?” 正星星眼盯着猫咪吃饭的宫侑随口应道,“招新不都是前辈们负责的吗?” 宫治一巴掌拍上自家兄弟的后脑勺:“蠢猪,我们还没交社团报名表。” 就算是保送进来的天才,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能少,至少不能给前辈们留下傲慢无礼的印象。 两人蹲在碗边嘀嘀咕咕好一阵,直到景夜舔干净碗底最后一粒肉渣,才揉着脖子站起来,直面一个灵魂拷问:“所以……我们晚饭吃什么?” 父母远在国外,这栋房子里就剩他们两个,平日三餐有学校食堂兜底,入部后还有每月烤肉聚餐福利,偶尔还能去m记尝鲜,吃饭问题本不该是他们烦恼的根源。 宫侑拉开窗帘一角,窗外电闪雷鸣,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拍打着玻璃,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眼疾手快地在雨水灌入前“砰”地关上窗。 这种鬼天气,出门觅食想都别想。 “……要不,我们自己做饭?” 宫侑提议,语气带着点壮士断腕的悲壮。 宫治沉默两秒,艰难点头:“……也、行、吧。” 这一夜,厨神宫治首次掌勺,成功将厨房化作战损废墟。 在刺耳的火灾报警器即将拉响的前一秒,好心的邻居奶奶顶着风雨敲开了门,手里提着热腾腾的饭菜,及时拯救了两个在浓烟与焦糊味中发出绝望悲鸣声的饥饿少年。 至于我妻景夜? 在炫完那一大碗肉糜后,他就被汹涌的困意席卷,被动陷入了昏睡。 这副幼猫形态并非他主动选择,纯粹是能量耗尽,不足以维持人形才会缩在墙角,打算靠翻点垃圾勉强果腹。 结果垃圾还没来得及翻到,身体就启动了强制保护机制,彻底关机,然后就被某个手快的金毛笨蛋眼疾手快地“捡”了回来,叽里咕噜喂了一顿饱饭,终于攒够了变身的能量。 …… 窗外,暴雨依旧倾盆,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柔软的地毯上,光溜溜的少年无声无息地出现。他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脚趾微微蜷缩,连带身后那条不受控制的尾巴尖也瑟缩着,本能地缠绕上少年细瘦苍白的脚踝。 他的尾巴形状和一般魅魔的桃心不同,是更加偏向蛇信子,尾端带有分叉的样式,受限于天使血统控制,在情绪紧绷的状态时尾巴锋锐度极高,不当心就易在地板留下划痕。 他讨厌这条东西,无用、丑陋,还易暴露内心想法。 景夜抬脚晃了晃,想把这碍事的东西甩下去,不出所料尾巴缠得更紧了,滚烫的血珠细细麻麻渗了出来。 弯腰蹭了一手血的景夜:? 世界爆炸吧。 好在他向来没什么长性。跟自己的尾巴较劲了几分钟后,我妻景夜望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眼神涣散。 没办法,魅魔,还是饿。 以他此刻的能量条计算:那碗肉糜提供了可怜的5点蓄力值,而“砰”一下变回人形,就瞬间烧掉了4.99点,再不补充“燃料”,天亮时分,他又会变回人类眼中那只虚弱无助的小奶猫。 理清思路的景夜鼻翼微动,循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少年的温热气息,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那扇虚掩的卧室门前。 门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亮,能看到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睡得很沉,几乎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安稳的球。 【魅魔教导手册第7条:非常建议在人类陷入深度睡眠时,通过入梦手段,高效且无痛地获取‘所需品’。】 景夜停在床边,微微歪头,异色红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 他伸出指尖,虚虚悬在少年微张的、毫无防备的唇瓣上方…… 第2章 #¥@%……&——*#…+—/?、… 我妻景夜:=v=+! 我妻景夜:-(:t」∠)_ 太好了是进食时间!魅魔有救啦! —— 升入稻荷崎后,宫治很少做梦。 过重的训练量一般会让沾床的他直接昏睡,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睡梦中的人捏着手中黄蓝相间的排球,示意发球的哨声已经吹响,而他迟迟没有动作,像是幼犬被哨声惊吓紧绷过度僵在原地,直到八秒过后,少年手中的排球依旧没能高高抛起。 那是六七年前的一场比赛,没什么一锤定音的影响,但对当时的宫治来说,任何一场无法重来的比赛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想赢,无须原因。 这是宫双子接触竞技运动以来一直践行的信条。 可那场比赛因为他的连续失误,理所当然的大比分落败,赛后他和侑首次持续冷战长达一月,再之后的情景逐渐朦胧,不甚清晰。 这是我妻景夜的能力极限,调取冗长生命中的梦境片段,然后像投影机一样……无声播放出来。 不用赘述,都能知道这跟传统魅魔的能力差异大到像是两个物种,硬要说的话,跟食梦貘姥姥倒是沾了点边,但我妻景夜没办法,他是多血脉混杂体,物种优势一点没遗传到,物种缺陷倒是体现的分毫不差。 努努力的话说不定他还能改变一扣扣梦境走向 …… 只是很显然的,我妻景夜软趴趴的肢体表现展露出只想吃饱,不想多花一点力气的颓丧感。 能吃就吃,吃点得了。 这是延毕数年我妻景夜看透魅魔生贯彻的天使信条,可看着通体泛红的皮肤以及不受控制的尾巴,还是没忍住想骂一句——他宝贝的不就是吃了口梦境碎片吗! 照先前这点能量值的东西他都看不上,现在怎么吃了口就感觉要爆体而亡。 这他魅魔的再吃点刺激的岂不是直接离世?? 撑到鼓胀的我妻景夜没办法,曲着小腿又拿尾巴尖戳戳即将愈合的伤口,确保沾上血后送进口中。 大天使妈咪的圣洁光环包治百病,他的光环就是个摆设,洒满芝士粉吃起来倒是像洋葱圈,但好在他的血液多少沾染了些治愈功效,可能是托吸血鬼外公的福…… 不知道‘洋葱圈’吃了会不会爆体,舔了舔尾巴的我妻景夜扯动嘴角,倍感家庭关系之乱。 他的出生可以简单概括——造化弄人,人定胜天,天经地义。 不过嘛,用了数不清多少年,原以为把身体状况摸得清清楚楚的他只觉得有几分新奇,人类世界比他想得有趣,无论是新鲜口感的梦境碎片,还是莫名多出的进食桎梏,都比灰色的魅魔监狱有意思的多。 怪不得哥哥姐姐一直都没回来。 我妻景夜把宫治的脑袋扒出来看了看,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有奇怪的地方,他遗憾的戳了戳又把人好好塞回了被子里。 找了个舒服姿势的我妻景夜闭上眼睛:晚安他宝贝的世界。 意识昏迷前他翻了个身,想起来魅魔技能的恶性附加效果快开始了,衷心希望‘后备食材库’不要打扰他。 可高温、发情、犹如深渊的体感……通通能让十六岁少年藏在睡衣下的身躯灼热地不像话。 本能地寻求降温的宫治,意识混沌间单手摸索着拽开了一整排睡衣扣,泛红的皮肤表层被冷意激起层层战栗。 好热,感觉血液里似乎被掺入一丝异样体感,莫名感受蔓延触感末端,迟迟不能同梦中脱离的宫治皱着眉把被子拉进怀里,没有安全感似的手脚并用死死抱住。 原本趴在被子上的我妻景夜睡意朦胧间被甩在床尾,尾巴在空中无力一晃又缓缓坠下。 第3章 此刻床褥间的温度已经高到受不了的程度,滚烫呼吸落在枕间,宫治的后背很快起了层薄汗。 明明睡前把窗户打开了,暴雨的隔日温度应该很凉爽才对。 稍微有了几分神智的他尽量放松身体,沐浴液的香气混杂着某种不知名气味在鼻尖盈盈环绕,带有几分安抚的意味,于是那噩梦般令人不安的场景逐渐隐退,紧绷的双臂环绕被子的力度逐渐放松,随后床上的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安心的埋在枕头里再度沉沉睡去。 吃饱后的魅魔还是很人性化的,只有进食过程中相对难熬些,但熟悉几次流程后上瘾的概率在学院统计中高达80%,更细微的差别体现在魅魔等级上,级别越高事后安抚工作愈能让‘食物’沉迷。 那种感觉几乎是难以割舍的,就像让前职业排球选手舍弃比赛的振奋感,找不到同等替代品,深入骨髓细细麻麻的痛感将伴随潮湿一生,魅魔令人上瘾的能力不外如此。 …… 我妻景夜原本以为这一觉要消化很久很久,可少年响个不停的闹钟依旧让他七点被迫睁开双眼。 醒来时,宫治正面色红润坐在床边,窸窸窣窣套着校服裤子,没穿上衣,后腰处一道细细的划痕格外显眼。 景夜心虚地错开了视线,那是他没收住力道,尾巴尖尖划出的伤口,不疼的,他好心的天使血统帮忙治疗了一下。 我妻·全自动闯祸收拾残局一体机·景夜:咳咳,吃人嘴短,这点小忙还是能顺手干一下的,毕竟昨夜那顿饭吃得不错,用人类食物类比的话就是茶泡饭+天妇罗炸虾+煎饺的香香组合。 今晚还可以再吃。 完全忘记刚到家时有多嫌弃这两个少年的我妻景夜被嘎嘎打脸。 对昨夜毫无印象的宫治虚虚戳了下他,逗弄道:“怎么跑到床上来睡了,对猫窝不满意吗?” 卷着猫尾巴向右一滚,错过手指接触的景夜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黏糊糊的声音和宫治的惊吼重叠响起:“小心!” 变成猫的景夜四脚稳稳落在地板,丈量着和床的直线距离后,他毛绒脑袋一偏,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宫治被他灵动的小模样逗笑,上衣都顾不得穿,弯腰把他抱在怀中呼噜一把。 “要睡觉也要找个舒服的地方。” 景夜伸直前爪踩了下少年的胸前薄肌,半眯着眼默许了这种无力的做法。 与此同时,趴在客厅沙发上,眼神迷茫的宫侑长长打了个哈切,他睡得不太好,梦里隐隐约约被治打了一拳,搞得整晚都格外不爽。 “治你动作太慢了吧——”看清他怀里的幼崽后,扯着嗓子的宫侑尾音一断:“喂!你怎么偷摸我的猫!” 得猫者得天下。 毛茸茸的脑袋从宫治的怀抱中探出头来,蓬蓬松松的毛搞得他有些痒意,但收紧的手臂丝毫没有展露出撒开的想法。 宫治瞥了眼自己愚蠢的兄弟,半个音节都没给转身拉开冰箱门,略有苦恼的站在那里沉思,要给小家伙做点什么吃呢,决定了,中午休息时间去买些宠物用品吧。 被忽视的宫侑弹射起身,看着静悄悄趴在他怀中的猫敢怒不敢言。 在这个家,得猫者得呼吸权。 * 宫双子‘关系不合’在排球社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起初还会有人因为他们揪着衣领把对方过肩摔砸到地上,拽着脑袋上的头发互相嘲讽而感到担心,坐立不安。 但现在,需要再加上一位。 角名伦太郎,稻荷崎一年级新生,与其他人稍微有点不同,他是从爱知县挖来的璞玉,和队内其他人顶多是少年集训营打过照面的关系。 天才的称谓往往会被强加在‘天赋者’的头上,不巧,被当作强者保送的宫双子和角名互相不承认对方比自己强,入部后受制于恼人的双子,素来追求‘平心静气’的角名伦太郎险些被逼成炸毛的刺猬。 跨过横躺在地板喘息的某人,眯眯眼狐狸侧歪着头毫不留情:“让开点,好狗不挡道。” 就像这样。 起初他还是想拥有和谐的队内关系的,只是狐生在世,有很多东西都会产生偏差……就像传说中的初次合练。 角名和宫侑分在一队,决胜球己方后排自由人传来的位置稳稳卡在宫侑头顶,但不知为何愣了一下的他举球时机明显晚了,没什么默契配合的角名为了得分死命勾手,勉强把球送了过去。 最终当然是被对面漂亮的打了波机会球,进攻骗过拦网压在底线得分。 “笨蛋吗你!为什么跳那么早,不会骗拦网吗!” 落地重心不稳,角名背过身靠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狭长眼睛投出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在判断出宫侑是真情实感拿他撒气后,角名伦太郎皱着眉毫不退让:“你是输球只会怪别人的垃圾吗?如果是这样那不如干脆坐在替补席,场上不需要你这样傲慢的败类。” 尾白,赤木同步吞了下口水,随后眼神对视:怎么办,会打起来吗,要不要先把两个人分开。 对场充当对手的宫治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平日都是他看不惯蠢猪宫侑的作风,彼此互相辱骂而后大打出手,这种旁观者的视角看去…… 宫侑比他想得还像傻子诶。 抱着肩膀完全不嫌事大的宫治高声喊道:“蠢猪,不要和我顶着同一张脸,球风却那么垃圾!” “蠢治闭嘴了——”被黑须法宗拽住的宫侑冷哼一声:“不会看场面的家伙最好一直把嘴闭上,我现在不想理你。” 没想到一年级新生的化学反应这么让人遭不住,黑须教练抬手拍在宫侑的后背,示意他安静,随后望向双手插兜的角名:“训练结束后可以来办公室一下吗?” 忽视满脸看好戏表情的双子,角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好。” 那次谈话究竟讲了什么角名忘得差不多了,大概意思就是不要把蠢东西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哪天实在受不了,一掌呼上去也没有关系,教练会站在他的这边的。 坦诚来讲,黑须教练偶尔也会腾升起一巴掌把宫双子拍进地里的冲动,稻荷崎的菜园放得下两只不听话的狐狸。 - 距离那次冲突过了半月有余,队内关系稍微平稳一些,至少表面能够正常相处。 枣红色的校服外套被角名伦太郎老老实实穿在身上,只是很屑的神态再配上他的眼神,很难不让躺在地上的宫侑感觉自己受到挑衅。 “喂!你说什么呢。”极速仰卧的宫侑一猛子起身,骤然感觉天花板的距离好像近得奇怪,视野上方完全被挡住了光呢。 刚抬起左腿的角名感受到□□的触感瞬间僵在原地,没能接上宫侑的话头,反而在良久沉默中余光瞥见弱弱滑了下去的宫侑再度躺回原位闭上了眼。 安详.jpg 头顶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这种事,就让当事者的所有相关记忆一键清除吧。 这是角名和宫侑首次达成的共识,当两人捡起掉落在地的英雄碎片,试图嘎嘣嘎嘣把碎成一地的自己拼成人样的时候,馆内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咔嚓咔嚓。” 躺在地上的宫侑睁眼就看到对侧拿起了手机的宫治。 “蠢治,你在做什么?” “拍照。”弯腰找了下角度的宫治语气平淡:“老妈让我多记录美好生活。” 假的。 这种出丑的场面,要是不记录下来他会觉得人生不圆满的…… “要看吗?脸还是很帅气的。” 冷冷蹦出一句不用的角名僵硬离场,那种东西还是算了吧。 但是好心的俄罗斯人(划掉,好心的宫治不知道从哪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手机滴滴答震动个不停,被吵到的角名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消息列表近乎99+的消息提醒。 宫治的拍照技术确实很烂,但手速快成功弥补了这点。 比如在头和裆部接触的0,01秒内,同样的照片就被按了十来张…… 角名伦太郎深呼吸一口气,半阖着眼把照片滑了上去,不忍直视的他把手机息屏反扣在桌面,捏着眉心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比语言会带来更大伤害的东西。 拍照么? 有点意思。 只不过想着那些又丑又尴尬的照片之后,捏过手机的角名伦太郎果断把宫治加入黑名单中。 慢走不送。 第3章 “前辈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别误会,如此老旧的搭讪套路不会从宫治嘴里蹦出来。 靠站在树下的少年个子不高,校服规规矩矩穿在身上,听到这边动静扫了一眼:“学校规定禁止私自翻墙出校。” “嗯嗯,我知道。” 摆摆手敷衍回话的宫治背身坐在墙上,一条腿在空中荡了荡,准备下跳。 “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会对膝盖造成很大的负荷。” 北信介神色淡然但天生带有几分压迫,不过隔太远的宫治完全没感受到:“……” 第4章 好像啰嗦的年级主任啊。 在得出这种结论后,他不自在的揉了揉胳膊,从墙沿处落了下来,有这么个古板前辈当人证,这事被发现后将会超级麻烦。 检讨加全校批评,都能想到蠢侑会怎么嘲笑他。 “打个商量前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背过身去,当作从没见过我。”宫治拍了拍蹭到身上的墙灰,往前迈了两步,到能彻底看清那人长相的距离:“…如何?” 先礼后兵,不管怎样他都要出去买猫粮。 “好的。” 出乎意料,那个看样子古板守旧的前辈答应的干脆。 稍稍惊讶的宫治瞪大眼睛,手比脑子快的掏了掏兜,把仅剩的巧克力拿了出来:“唔,收了贿赂就不能告老师。” 伸到面前的手掌指甲修剪得非常平整,指节干净圆润,甚至都没给拒绝时间,黏糊糊的巧克力就被塞进北信介的手中。 适时的风吹乱了宫治额前的碎发,掌心贴合的干燥触感转瞬即逝,在北彻底反应过来前,那人已经三两下蹬上外墙跨了出去。 “啊——自由!” 死动静惊的林里的鸟禽一齐振翅。 捧着融化巧克力的北信介:…… 好黏,想洗手。 —— 与此同时,被念叨的我妻景夜正懒散地趴在露台。 四月末的稻荷崎,冷热交替的天气终于准备一味闷头升高温度把新生热死,今年的社团招新晚了些,往来新生大多有了明确的社团目标。 “果然还是排球社和管乐社受欢迎啊——” 举着喇叭的夜宫空海低声感叹,一整个下午绘画社收到的报名表寥寥几张,偏的签运不佳还被安排在两个明星社团之间。 乍看新生集聚,细究才能发现,过来凑热闹的新生连半秒视线都没有落在她们身上。 被人群挤到不得不瘫坐在位置上的夜宫偏头吐槽:“赤木君,不如直接把我们的摊位借给你们吧。” 应接不暇,眼中没有高光的赤木路成恨不得手脚并用,像个八爪鱼一样给那群新生分发入社申请表,此刻听到同班同学天使般的发言,两眼泪汪汪:“摊位不需要,但非常想要借用夜宫同学……” 来帮他们发申请表—— 卷成纸筒的报名表被夜宫抽出来,利落短发的少女极有反差感的眨了下眼:“一杯草莓奶昔。” 灵魂都被新生吸走的赤木趴在桌面,缓缓比了个‘ok’的手势,别说一杯,这种救命之恩他都可以以身相报。 明星社团的招新一向是苦差事,三年级前辈忙着备考,保送进来的后辈光看脸就让人放不下心,不得已黑须教练才让他带了几个靠谱家伙应付场面。 但很显然,今年新生的踊跃程度堪比十点抢一折商品的悲情成年人,一波接一波,挡都挡不住。 “赤木前辈,我来交报名表——” 除了姓名外什么都没填的入部申请表被‘砰’的一声拍在桌面,发型被挤成鸡窝,硬撑着不摆出臭脸的宫侑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感觉额头青筋马上要肿到爆炸。 他最讨厌这种无序人多的环境。 “喂—!” 冷声想让人群让开条路,宫侑的话还没讲完,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远处刚买完猫粮回来的宫治挠挠脸抬头望天,私密马赛啊宫侑酱,他不是故意的,本想借着侑开出的路把报名表交上去,只是没想到看到他的那副表情,手就不受控制地呼了上去。 坐在原位看清全程的赤木缩了缩脖子。 两秒前他还想把这对双胞胎留下来维持秩序,但依目前情况判断,他们在好像才是最大最难预期的事故。 “宫治……你是疯了吗?” 皱起眉的宫侑脸色阴沉,周遭气压低到叽叽喳喳像雏鸟一样欢快的新生,默默捂住了嘴同步噤声,自发跟这两人拉开一大段距离。 宫治在脑子里挑挑拣拣,感觉伸手打人这种事实在没什么有理有据的借口,准备拔腿就跑。 眼看互殴事件即将爆发,啪唧啪唧收拾手中成摞报名表赤木还没来得及措辞,就听一片死寂中有天使降临。 “赤木同学,需要休息一下吗,这边我来负责就好了。” 外套披在肩上,从后靠近的北信介拍拍他的肩膀,满脸可靠。 赤木看到来人还有些惊讶:“信介——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教练那边临时找了下北信介,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双方进门时的僵硬表情,还以为需要很长时间。 “嗯,比预想中快了些。”北信介把袋子里的饮品放在桌面,随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视线扫过面前毫无秩序的人群皱皱眉:“把队伍分成两列吧,我负责沟通情况,赤木同学就看下报名表填写结果,这样效率能提高不少。” 排球社效率之所以比管乐团慢上不少,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想来凑热闹,但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打排球的新人太多,同样的话一来二去解释很多次,就搞得大家都很疲惫。 但现在有了一个眼神就有压迫力的北信介来控场,赤木都不敢想自己会轻松多少,于是他还是抬手说了那句—— “宫侑和宫治两位同学,能来帮忙吗?” “嗯?” 两个阴沉沉的眼刀瞬间杀了过来,主干道挤满了太多人,就算近处的新生扯开距离,但总有没搞清状况的新生迈进对峙圈,以至于他们连互殴的空间都找不到,不得已只能透过人群,仗着身高优势进行很傻的眼神比拼。 冷着脸的宫侑好不容易从逆行的人堆中挤了出来,准备冲回教室把治的东西彻底扔进垃圾桶,可拒绝的话还没讲出口,就听那道化成灰也能认出的嗓音应道:“诶,好的赤木前辈。” 宫·一款多亏有侑比较,在外人看来分外好相处的后辈·治。 应的顺口,可事实情况却是两只面容相仿的狐狸在暗自较劲,若不是前辈在中间隔着,恐怕已经一地狐毛,手上动作不妨碍他们心底互相记仇,思索好晚上该如何报复对方。 有了三人加入,摊位前的秩序好到堪比年级主任的盯梢压力,在发完手中报名表,想要补货的夜宫空海回来时,一下子竟然没找到排球社团的摊位。 她弯着手指敲了敲桌面:“人怎么变得这么少了?” 距离日落时分还有许久,按去年规模来讲,人挤人的时间应该会拥挤到排球社受不住落荒而逃。 赤木看她回来从报名表中抬眼,递了瓶水过去笑笑:“辛苦了夜宫同学,稍微休息一会吧,有队友来帮忙了。” 夜宫愣了下,随后注意到摊位后面两个冷脸帅哥,沉默两秒:“你确定他们不是来砸场子的……?” 那个一脸凶相的金毛周围两米都形成了一圈真空环境诶。 被双子表情吓到不敢上前的新生不少,好在有北信介的集体buff加持,从容不迫的前辈格外稳重可靠,让新生难免产生几分正在寻求鸡妈妈庇护的错觉,一瞬间乖巧过人。 随着几人各司其职,高峰期渐渐过去,在叼着棒棒糖的角名过来时,摊位前只有零散几个人:“人这么少吗?” 尾白前辈特地让他晚些来,避免被挤成藏狐小饼干呢。 软趴趴像史莱姆一样瘫倒在椅背的宫侑闻言,强撑着身子丝毫没有形象地呲起牙齿:“你个什么都没干的家伙只会说风凉话吗?” 把报名表放在最上,角名愣了一下,不懂这人怎么跟火药桶一样:“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能多说几句。” 摊位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干,在整理好表单赤木看着‘相谈甚欢’的几位大手一挥,安排道:“宫侑宫治,辛苦你们了,今天到这里为止可以回去了,明天请你们吃好吃的呦。” 一侧的确认信息的北信介掀起眼皮,对赤木的动作抱有两分惊讶,现在就把他们三人放在一块的话…… “混蛋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蠢猪。” 就会这样。 捂着表单的赤木目瞪口呆,怎么这都能吵起来啊——! 他坐的位置离双子远了些,没能注意到他们话语间的针锋相对,自认倒霉正想开口劝架,就听耳边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 “三位,能注意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险些拽上对方衣领的宫侑冷嗤一声,看着不远处新生投来的眼神后撤一步,暂时休战,而戴着口罩的角名拍拍沾上的灰尘对着北信介点点头,随后率先离开。 方才忙到像个陀螺的宫治这时候才意识回笼,指着站起身的北信介惊讶:“是你!?” 这不是他午休时碰到的奇怪家伙么。 北信介给两人递了张纸,声音依旧淡然:“中午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二年七班的北信介。” “你是北信介?!” “把嘴合上,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蠢治。” 接过卫生纸擦了下汗的宫侑扯动了下嘴角,他怎么不知道治那家伙还认识北前辈。 第5章 宫治的表情更是莫名,他也不知道侑和这个前辈那么熟悉啊。 治丨侑:那个混蛋究竟背着我认识了多少人! 第4章 最终没能原地解散的几人聚在校外m记。 拎着三袋猫粮来晚了的的宫侑气喘吁吁:“治,往里让个位置。” 扒拉着杯底草莓奶昔的宫治撇了撇嘴:“你手里那个牌子不适合幼猫。” 都知道他买完了猫粮,还要重新买的家伙算怎么回事,况且还是和他借的钱,要不是看在下午那一巴掌…… 对侧的北信介看着两人的动作若有所思,这对兄弟的关系确实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费尽心思还买错了东西的宫侑脸缩成一团,皱巴巴的像缺水海绵,他端起宫治面前的奶昔咕噜噜一饮而尽:“大概是某个家伙,非要请前辈喝奶昔吧。” 北信介愣了下,视线盯住对侧的人:“中午的事情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宫治挠了挠头:“倒也不是这个事情,就是…哎,我不知道怎么说。” 黑须教练找了他一趟,简而概述中心主旨为——如果期末全科成绩不及格的话,ih及后续集训合练他想参加,连门都没有。 选手成绩一般,是每个排球社都是普遍存在的问题,但被各科老师把成绩单拍在桌面,强硬要求那孩子对学习上心,黑须教练还是第一次体会。 黑须教练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成绩单,捏着纸张边角沉默不语,仿佛是第一次看到那种惊世骇俗,堪比精神污染源的东西。 事实上,确实没有太大差别。 国文13分,英语20分,理科成绩相对好了些,距离二十分就能够到及格线……但这怎么看都依旧会是被老师留下补考的成绩,黑须教练没办法,只能让他问问队内有没有人能帮忙补课。 当时推荐的选手就是北信介前辈。 听到这原本笑得肚子痛的宫侑突然愣住了,他看着宫治默默从包里掏出的两张成绩单拧脸咬着后槽牙:“蠢治,为什么把我的也拿来了。” 宫治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不要这么暴躁:“教练说那几句话同样适用在你身上。” 比他还低了三分的家伙,就不要一提起成绩就这么憋屈的模样。 北信介听着他的转述,又接过两人的成绩带,看着上面的惊人数字有些难以置信,一年级的知识内容并不难,死记硬背都能得到不错的成绩,就以面前两位少年现在的成绩,都让人怀疑他是怎么考上稻荷崎的。 宫治视线挪了开来,底气不那么足的解释:“是保送进来的。” 北信介放下成绩单,平静的目光投在对面,只是在那种略带心虚的气氛下,宫双子双双低头,不敢直视。 “我会帮你们补习的,训练结束后可以吗?” 宫双子连忙应声:“好的好的!” 最后一口果肉被吸来上来,北信介看着外面天色不早,提议道:“那么从今天开始吧,正好看看你们的基础。” 没过脑子小鸡啄米的宫治恍然觉得哪里不对,茫然抬头对上已经起身的北信介:“现在吗……?” “现在。” —— 宫家离这里不远,为了避免丢脸丢到全学校,宫侑半推半就把北信介哄到了家里:“前辈不要拘束,请进——” 趴在露台的我妻景夜听着门厅传来的交谈晃了下尾巴。 有点吵,想走。 据说‘猫的反应力是人的七倍’,刚撑起后腿的他骤然发觉自己腾空了起来,四肢无力的在空中耷了下来,忘了他不是纯血统的猫了。 ‘罪魁祸首’宫侑正抱着他捏住一只爪打起了招呼:“前辈看小凉是不是超——可爱。” 宫治抱住自己抖了下鸡皮疙瘩,拉开冰箱门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太恶心了猪侑,不要用那种奇怪语调讲话。” 北信介的视线扫过猫咪点点头:“很可爱,请拿出作业吧。” 宫侑&治:不能给五分钟做足心理建设的时间吗好的我们知道自己成绩差的要命会乖巧坐下认真完成作业的前辈请不要用那种眼神一直盯着会忍不住想上厕所的! 骤然没有支撑的我妻景夜落在地板,抖了抖毛,随后毫不留情地扒着金毛的裤脚咬了下去。 “啊!小凉——嘶,别咬我别咬我,乖孩子!” 咬爽了的我妻景夜伸了个懒腰,竖起的猫瞳在室内光线映衬下,如同在非洲大草原撕扯猎物眼冒绿光的饥饿黑豹。 口感不错,下次还咬。 北信介的补习很有效率,不到一个小时就收获两具风干的狐狸尸和几乎全错的国文作业。 抬手抵在嘴边的北信介表情平静,镜头向右一转,十指紧握彼此双手的俩人贴在一块,同步开了震动模式,视线却紧紧黏在北小幅度移动的笔尖。 像装载了某种新型固定器,傻得可怜。 不忍直视的我妻景夜撇过头,脸上有些迷茫:自己一定要选这两个家伙当食材库吗? 那个坐姿端正的家伙看着也很好吃,跪坐时腰背挺得很直,像矜贵傲慢的大天使,那边的金灿灿家伙都很守旧老派,注重血脉纯净,他碰见的时候都绕道走,不然会被哼来哼去,搞得他很没有气势。 但是哥哥好像就找了个古板守旧的家伙诶,景夜自顾自的翻了个身恍惚想到。 上次家庭聚会哥哥有鼻子有眼地刻意压低声调,为了骗他张成’o’形的震惊表情,足足钓了半个小时才肯夸张的告诉他—— 据说脱了衣服就翻脸不认人,身材超棒,做得超爽。 哥哥当时还梗着脖子说等腻了就有把他踹掉的打算,但他们魅魔分明是很纯情的,一般做熟了就不会换人,可他不一样,忍受爆体而亡的威胁,可怜兮兮只能捡点肉渣吃的话,说到底跟谁都没有太大差别,不如找个顺眼的池面吃几顿小灶。 魅魔没道理和雏鸟一般睁眼认主,在心里做出打算的景夜一边回味着昨晚灰毛喂的梦境碎片,一边四脚撑地,脚步轻巧的走到北信介身边,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伸出左脚拍拍他紧绷的大腿,屈尊降贵的开嗓—— “wer~” 人,带我回家。 沙哑的老烟腔配上莫名物种的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愣了一下,率先反应过来的宫侑笑得毫无形象,紧拽着宫治的手‘砰砰’捶着地板,景夜一哆嗦,四肢一发力直上直下砸在北信介的怀中,又‘wer’了一声。 愚蠢的少年人,好吵闭嘴。 “小凉你那是什么叫声啊,像鸭子被车撵着跑发出的嘎嘎声诶——”丝毫不会读情绪的宫侑终于舍得松开另一双手,在地上抱着肚子不停翻滚: “太好笑了啊!!小凉你难道是一只变异的黑鸭么,再叫一声好不好哈哈哈哈哈!” 揉着被拽疼的手指,宫治默默离远了点,果然,小凉的抚养权还是归他合适,蠢侑一惊一乍的个性很惹猫烦的。 坐在原位依旧稳重的北信介没搭腔,只不过……细看之下会发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不习惯如此近距离和一只温热的会呼吸的活物接触,动作就显得有几分僵硬。 没人管的宫侑在笑够后自己灰溜溜爬了起来,没人理他的话,他姑且也是会感觉气氛尴尬,想钻墙角的。 于是他不死心,向后伸手把买的猫粮拿了过来,在他眼前晃晃,露出那种诱骗孩子的怪叔叔般的笑容: “小凉,要不要来吃饭,超香的哦!” 导购员可是告诉他没有一只猫咪会拒绝这个虾干的口味,自觉聪明的宫侑身后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哈哈哈怎么会有我这么帅气如古希腊黄金比例雕塑且聪颖如……如牛顿的帅哥! 他的诞生果真是造物主的奇迹! 只是很多时候,臆想的场景并不能成为现实,三人目光聚集之中,景夜瞪着圆滚滚的双眼,看了两秒后缓慢的合上了。 “wer~” 拿远点,难闻的东西。 宫侑:?!!! 小凉是不是嫌弃他了,一定是吧,连眼睛都闭上了诶! 一旁捂着肚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宫治,噗,这画面好喜感啊,很久没有见过侑这么吃瘪了。 但笑归笑,在看清他拿的东西后,宫治一巴掌呼在他后背的满脸正色:“混蛋,不是跟你说小凉现在只能吃幼猫的食物吗?” “哦 嘿嘿 。”黄金比例雕塑讲话了。 景夜完全没有管尴尬成平面的宫侑,他正把忙着把脸埋在北信介的胸口,好香,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像姥姥用姥爷暴晒出来,晾在神社杆子上,带着干净皂香和微弱古旧木头气息的被子,闻起来就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顺带一提,他的姥爷是个东方来的三足金乌。 再顺带一提,气味对魅魔的吸引力在《你知道什么是魅魔吗!》的第三章第二节,而我妻景夜每次只是翻到二十页左右就会陷入昏沉的睡眠,醒来时对看过的内容毫无印象。 第6章 如此循环,前二十页被翻烂的书只教会了他一点:魅魔!至高无上! 第5章 于是我妻景夜对自己的变化毫无察觉,赤色眸色染上些许魅惑粉意,而他一门心思撅着屁股紧紧黏在北信介的身上,还在惊叹—— 他好香啊! 果然应该荤素均衡,这也吃吃,那也吃吃,他要享受美好魅魔生! 原本这时候北应该把伸爪勾在毛衣上的猫咪放在地上,但油光水滑的触感和黑漆漆的一小团让他不太想放下,就着那种姿势,北淡淡开口:“宫侑,重新做一遍。” “宫治的还可以,只是这个地方不能这么写……” 天籁之音!! “好欸,我超喜欢写作业的说!” 是拯救雕塑的美杜莎解药,眼睛亮晶晶的侑一把抓过面前全是红勾的试卷,二话不说拿起笔埋头做了起来,而宫治瞄了两眼趴在北前辈腿上的小凉,欲言又止。 就在这种自家猫跟仰仗的前辈跑了,而自己只能鼓掌庆祝的气氛下,首日补课迎来了结束。 北信介现在和奶奶住在一起,位置离双子家不是很远,但日落西山,路上没有什么人,不放心的双子把桌面收拾好后双双陪着北出了门: “前辈,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走路只需要十分钟,你们复习今天上课的内容吧。" 被轻柔放在地上的景夜睁了只眼,团成一团准备等人类冗长的告别仪式结束,就跟着那个人类回家。 香香饭,他来咯! 托热情宫双子的福气,北不得已接受他们送他回家的提议,分列两侧夹着北,因而也没有管溜出来的景夜。 恢复元气的宫侑甚至还调侃一句:“小凉也要送北前辈回家吗,乖猫!” 有疑虑的宫治就这么被打消怀疑,直到和北奶奶打过招呼,两人举着棒冰回家的路上,宫治才猛地想到:"小侑,我们的猫呢?" 小凉不要他们了诶。 好在北信介是正直的好前辈,把猫送回来时甚至带了糖渍话梅分享。 猫又一次回到了双子手中。 景夜不耐烦地甩了下尾巴,不懂为什么人类比他还认主。 一只乖巧的黑色猫咪到人类的地盘,就应该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那种拎着脖子把他强制送回的做法算什么样子! 虽说那个人类家里的炸猪排很香很脆很好吃,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原谅一下吧。 与此同时,看着空盘的北奶奶陷入思考,果然开学之后信介这个年纪的孩子食量会变大。 油炸食物提供的能量对魅魔来讲不易吸收,但再加上宫治摆的一盘冻干泡羊奶,足够他今晚睡个好觉。 简直像是愚蠢人类在给猫咪王上供,欣赏锋利锐爪的我妻景夜勾在窗帘下一动不动。 “喵~”救驾。 - 魅魔不会谈爱,猫也不会,但二者都会给仆人标记气味,于是端了整盆白开水喂它,还把他救下来的宫治得到了猫把尾巴高高竖到天上的待遇。 趴在门缝偷窥的宫侑褪去颜色:小凉好像是他捡回来的猫吧。 一夜无话,但是有贼。 翌日清晨,发现自己紧贴一张大脸的我妻景夜下意识推开,扯开到安全距离后,他迟疑地抬爪把金毛的脸反复扒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无比满意。 凌乱的线条画格外具备艺术感。 悠悠转醒的宫侑撑着脑袋支起半边身子,声音带着黏糊糊的尾音:“早啊小凉~” 我妻景夜下意识应了一声:“wer-” 私密马赛,他得了不喝水就‘werwer’的病。 还没醒透的宫侑低笑了声,比起寻常的毒舌吵闹,这种时候顶着乱糟糟发型的他竟然显出了几分温柔:“小凉果然还是更喜欢我对嘛。” 被胳膊压在下面的我妻景夜白眼翻到天花板:人,为什么一直在叫。 “嗷呜。” “啊!松嘴宝宝!” 可能是‘侑争侑抢’的行为能给心灵带来极大的快感,洗漱完脸上一阵刺痛的宫侑毫不在意,依旧散发着灿烂阳光,面带圣洁微笑:“小治,你知道被黑脚掌软软踩醒的感觉是什么样吗?” “不知道。” 还没待他下一步炫耀,热好牛奶的宫治凉飕飕的话刀袭了过来:“但我知道脸上有三道抓痕会很丑。” “顺带一提,小凉的肉垫是粉色的,你不要给小凉抹黑。” 绕着宫治手上的食碗打转的我妻景夜:不,其实是可以变的,想要黄色脚掌也可以有哦~ 顶着三道抓痕的宫侑就这样面带阴雨去上了学,他竟然看错了肉垫的颜色,怎么可能!? 这种由心底腾升的苦闷并不能有效得到缓解,反而还在国文课堂中迅速上升成为哲学的思辨,主体和客体,未得和已得,控制和放任,以及小凉究竟应该成为一只自由的猫吗? 问题深奥到他整天都没有趴在后桌睡着,精神奕奕地抓着跟笔……走神。 偶然路过一年级的北信介朝他肯定的点点头,相比下次宫侑同学的成绩会有很大进步。 —— 在家里的猫咪不懂人类的学校,但懂人类的游戏机。 不知道是哪一步没做对,我妻景夜坐在‘废墟’中举着打不开机的小方盒,沉默模样好似手捧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我可以忍受各种痛苦,但绝不会承认错误,更不会归还火种(游戏机)。’ 两者态度一致,区别在于普罗米修斯为人类谋温暖,我妻景夜为人类添乱子。 坦白讲,他没有把这里搞成一团糟的记忆,在送别时一人咬了一口,平等对待‘食材’后,他就一直趴在阳台的吊床上思考怎么能把进食桎梏冲破。 之后呢? 他盘腿坐在原地,试图从案发现场发现一丝线索。 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桌面的东西被掀翻在地,碎的碎裂的裂,纸巾被抓得一缕一缕的,烘干好的衣服随意堆在他的周围,看起来像是拿伴侣衣服筑窝的蠢蛋。 我妻景夜眉头紧锁,抬起屁股往远挪了挪,他摩擦着自己的指甲大概懂了。 是血。 清晨把金毛脸抓破的时候,他对那个家伙的血产生了暴躁的进食冲动,只不过灰毛喂的食物有效遏止了发作时间,直到刚才意识被模糊侵占,才搞出富有攻击性的行为。 得到这个结论时,我妻景夜下意识舔舔唇角,应该尝尝味道的。 滚烫的、热烈的,还带有香甜气息的鲜血,是少年最高规格的供奉品。 …… 有点馋了诶。 眯着眼的我妻景夜把游戏机扔到一旁,顺着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气息,寻到那个香香脆脆,灰毛喂给它的小方块,在灵巧指尖从中捏出送进唇舌前,他眼神一僵。 ‘主食冻干,幼猫精选!吃的放心,买的安心!’ 冻感在他的掌间瞬间被碾成齑粉,把袋子扯开甩到地上的我妻景夜冷脸走开。 这种垃圾食物,怎么配得上地位尊贵,仆人满山的魅魔,他降规格给‘食物’庇佑气息,他们却用猫粮糊弄自己,真是大胆大胆大胆!! 啊啊啊!我要让他们求性不得!! 景夜把地板跺的梆梆响,直接被气成了疯狗。 在宫侑宽大半袖的遮掩下,不安分的尾巴完全不顾场面,跟他作对一般粘腻地滑过大腿内侧,试图勾起魅魔的原始冲动,另一只更甚,用尖尖撩起衣摆,缠在气愤至极,一张一开的腹部。 一秒,两秒…… 还没待他设想惩罚的方式,被勒住的肚子就咕噜噜叫出了声,没力气维持人形的我妻景夜屈辱的变成猫的模样,左右甩了下头,周围都是散落的冻干。 “咕噜。” 咽了下口水的景夜撇过眼:他!我妻景夜!就算是饿死!今天也不会吃人类一口猫粮! 站起身的他后脚一蹬准备跃上沙发,只不过四肢瘫软虚弱得使不上劲,我妻景夜咬着唇,做足了前后摇摆,形似立定跳远的准备动作后,成功在原地翻了个倒栽葱,脸着地被压成扁扁的形状。 我妻景夜:五官平面版。 好想把自己憋死啊,没受过这种屈辱对待的他憋起气来,五分钟后,意识混沌的他下意识张嘴…… 嚼嚼嚼。 嗯?有点好吃,什么东西。 是升到天堂了吗? 不对,那里都是天使和魔鬼打架遗留下的伤痕,别说能吃的东西,以他现在的能力能不能留在那里存活都不好说,所以他这是到哪了??? 哦,还在杂物堆里,睁眼的我妻景夜只用两秒就接受自己‘一不小心’大吃了一口地上的冻干,第三秒干脆利落蹿飞的他准头很好地埋进冻干袋子,以屁股朝外,一抖一抖的姿势吃起了自助。 “嗷呜嗷呜,wer!” 你说,人类这小东西,怎么能把吃的搞这么香。 感觉到能量马上要溢出,及时收嘴的景夜意犹未尽地舔干净毛上的碎渣,好吧,猫粮也成,起码比魅魔世界吃的好。 第7章 至于成破布条的环境,我妻景夜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毫无烦恼地睡了过去。 没人陪的魅魔把家搞乱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他不过是一只可怜兮兮,没有主人爱抚的蛋花眼猫猫,能犯下什么滔天大错呢。 第6章 “小凉,我们回来啦!快说欢迎回家~” 回应他的是一声从高处传来的、乖顺的猫叫:“喵~” 宫侑噔噔蹬跑进客厅,满怀期待地睁开眼睛,下一秒,那口气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差点没背过去:“小——治——!!!” “蠢侑鬼叫什么,耳朵要聋了。”紧随其后换好鞋的宫治不满地抱怨着踏入屋内,目光扫过眼前的“盛况”,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两下,“……咳,你确实该叫。” “这是……扒手洗劫?”宫治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不。” 看透一切的侑深吸一口气,努力对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挤出一个堪称“开朗”的笑容。 “扒手不会把我的半袖撕成半透明的渔网,小凉…这些,都是你干的吗?” “喵~” 吊灯上的黑猫慵懒地回应,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 沉重的吊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危险的“吱呀”声,晃悠得让人心惊胆战。 宫侑虎躯一震,下意识张开手臂做接抱状,内心疯狂祈祷:妈妈!家里的装修可千万别是豆腐渣工程啊—— “没事的,下不来了吗,别怕,我在下面接着大胆跳——”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吊灯上的小祖宗探出脑袋,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宫侑顿感头上一凉,抱头鼠窜的冲动刚起,又被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爱与和平责任感死死钉在原地,挺直腰板,眼神坚定。 来吧!他一定能接住的! 没听说过黑猫都是隐藏的重型卡车吗? 只有一扣扣担心把金毛砸伤的他视线从形似鸡窝的发型上挪开,我妻景夜后脚一蹬在空中360°转体侧翻后完美落地。 宫侑(此刻宛如一只被命运扼住喉咙、只能发出“嗬嗬”气音的呆头鹅3.0版)感觉人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小凉是具有自由意识的独立猫猫,不能把人类意志强加于它,要学会以乐观包容的心态接受它带来的一切……” 弯腰把一脸愚蠢人类表情的小凉抱起来的宫治,无语地瞥了自家兄弟一眼,说什么呢,真疯了? 宫双子强大的适应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程度的“战场”,对他们这对从小拆家拆到大的活宝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小场面,虽然收拾满屋狼藉确实让人头疼,但更让宫治破防的是那袋明显瘪下去一大半的冻干袋子,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尖锐爆鸣, “啊!小凉你吃了半袋冻干?!肚子不会难受吗!!!” 趴在透明茶几上的小凉舔了舔鼻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啊!人类!我吃饱了自然会停的哦~ 今天可靠的北前辈依旧准时来入户补课,当他站在门厅,看着眼前这如同被龙卷风肆虐过、几乎无处下脚的“战场”,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才刚站定,一道黑色的闪电就“嗖”地蹿了上来,精准地跃进他怀里。 北信介熟练地单手托住这沉甸甸的小祖宗,另一只手安抚地揉了揉猫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乖孩子,这都是你干的?” “喵。” 小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用脑袋蹭了蹭他结实的小臂,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是呗,如何呢? 看着怀里这团恃宠而骄的毛茸茸,以及眼前两个嘴角耷拉、仿佛天塌下来的宫家双子,幼时也养过宠物的北信介略一沉吟,问道:“侑,治。小凉白天,都是独自在家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意有所指:“它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一只猫,长时间独自在家,很容易产生分离焦虑的。 更何况排球部的训练强度极大,他们回家后还要被自己抓着补课,真正能陪小凉的时间少得可怜。 北信介合理怀疑,眼前这堪比“凶案现场”的混乱,或许就是小家伙无声的抗议。 宫侑和宫治对视一眼,是啊!他们把这么可爱的小凉捡回来,却让它每天孤零零地守着空屋子!只有睡觉前后那点可怜的时间能陪它玩玩!他们简直是最差劲的主人!小凉拆家怎么了?那一定是太寂寞了!怎么能怪它呢?错的是他们啊! 猫:只是在呼吸。 人:呜呜呜我们对不起猫!我们罪大恶极!我们一定要给猫猫最好的猫生! 看着陷入深刻反省、周身仿佛笼罩着沉重阴云的宫双子,北信介手法娴熟地给小凉梳理着偏长的毛发:“不如,白天训练时把小凉也带去学校?” 场地够大,跟教练说明情况,腾个休息室是完全没问题的。 就这样,小凉的宅家日常有了变动,而散落在地的东西被三人一一归回原位,举着不知道小凉从哪翻出来的游戏机,宫治轻诶了一声:“小侑你看,这好像是妈妈的东西。” 他们对这个游戏机毫无印象,但上面斑驳的贴纸看样子已经很有年代。 宫侑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完全开不了机后点点头:“应该是,在照片集上好像看过妈妈玩,这个型号的电池现在还买得到么?” 对这方面毫无研究的双子纷纷把视线投给最可靠的前辈身上:“北前辈…有什么头绪吗?” 北信介看着电池型号,想了想:“有个小商店好像有,但是时间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卖光,我明天去看看。” 侑&治&魅魔:“喔!谢谢北前辈/香香饭!” 从北信介怀中挣脱下来的我妻景夜伸爪指着那个东西,又喵了一声,一定要成功打开机啊! 他知道那个小屏幕内有好多奇怪的选项与画面放映,先前爹爹给他带回来了两个,自己一度沉迷,还说到人类世界前一定要把它们也带着。 只是没想到校长的一脚那么有力道,他连精心准备的魅魔诱惑服饰都没来得及打包收拾,之后要是想要只能拜托家人给他人工运下来。 甩了甩尾巴的我妻景夜突然想到,诶,要是直接跟哥哥姐姐借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他们。 隔天电池果然被可靠的北信介带了过来,只不过还在叮嘱他们不要沉迷游戏,下次考试已经近在咫尺,要是还不及格的话黑须教练就要采取强制手段。 抱着抖了一下的双子看着北信介的表情,虚弱笑道:“北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定定可以的——” 至于景夜,在征得教练意见和其他队员意见后,宫侑决定等新生的报名筛选结束后就把小凉带来学校。 一个猫在家可怜兮兮缩在一团的场景,真的很可怜啊! 不过现在扒拉着游戏机的我妻景夜还不知道美妙的日子要离他远去,此刻他正抬爪按到某个按键,调到最大声的介绍音断续崩了出来: “欢迎来到okdaieb偶像世界!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众星捧月的快感。” 哎呀,好像是个闯关攻略类型的游戏呢,这对魅魔来讲简直信手拈来。 他很少玩这种,但是游戏机上似乎也没有其他类型,换了个姿势的我妻景夜按上出发键,朴素衣装像素小人喊着‘gogogo’,一头冲进了危险等级99的密林中,随后被蹦出来的红龙一嗓吼掉线了。 【game over-】 【正在传送到最近安全点】 【请稍后……】 景夜咬着下唇,是没有新手教程的游戏呢。 在重生点复活的景夜望着人挤人的村落,点开角色页面沉默两秒,lv7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啊喂!况且这不是攻略类型的游戏吗,为什么还会有莫名其妙的怪物。 深觉被骗的景夜在公屏上戳戳戳:“/(ㄒoㄒ)/~~” 形象的颜文字和活人感引得公屏一阵活跃。 科二五次郎:“呦,这年代还有萌新撒娇,少见。” 爱倒官子:“什么萌新,哪呢,让我贴贴!” 川上秋库:“在安全1区,不要放过那个傻子(划掉,大宝贝啊——” 景夜的好友申请列表瞬间爆满,晃了晃尾巴的景夜一一点了通过,人类喜欢我,人类好。 作为开服近十年,风靡一时的老旧游戏论坛今天依旧很热闹呢。 “逮到一只很可爱的萌新,请来羡慕我。” 老旧游戏的厂商已经跑路,没有新服,加上只能在特定游戏机上下载,新人的存在堪称可遇不可求,而很无聊的死宅在平淡一天找到了不无聊的事。 ——抢着揉搓可爱萌新。 完全不懂人类xp的景夜此刻正在双手双尾操控游戏机,学习如何捡大佬们给他打的材料。 广岛园子:“来左边捡升级包!” 桃心魅魔尾卷着操作杆就冲了上去。 第8章 蜜雪冰子:“右边右边,乖孩子看我!” 手指一按,像素人不停翻滚。 芋泥天童:“给我吃一口奶——” 游戏机过载高温提醒,来不及降温的景夜唰一声唤出翅膀,扑棱扑棱扇了起来。 晶莹纯正的金光大翅膀,只是没有天使那股子温暖疗愈,不知道是不是血脉斑驳的缘故,翅膀扇动间能注意到其中参杂的金属质暗色流纹透着窗外阳光。 “管不了了!!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等级upup 装备upup 背包upup 看着半天就涨到27级,已经被装饰成复古蓬蓬裙的像素小人,我妻景夜倒吸一口气,这种感觉……好爽! 原来不靠自己顶着黑眼圈和红血丝就能打的游戏会这么爽,他要爱上这群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人类了,可惜眼看那两个食物快到了回家时间,景夜只能在公屏不舍的跟刚认识的朋友们告别。 咩嗨!晚点见呦各位~ 公屏一片热闹。 川上秋库:“呜呜,新人真的好可爱,还会把治疗包甩在我身上,从没有人这么对过我!” 芋泥天童:“喂,楼上就不要顶着满级大佬的标识说这种话,不过那个小家伙真的超级黏人,打架的时候完全不敢离开我周围,许愿明天小家伙也会来找我打副本。” 哇哈哈哈:“什么!我看到论坛迅速就上号了,新人已经跑了吗,该死没赶上。 第7章 “研磨,把背直起来!偶尔也让眼睛休息一会,列车上就不要刷手机了。” 软趴趴的人捂着耳朵,慢吞吞地反驳:“小黑…小点声,其他人都在看我们。” “而且我没有在刷手机,我在看论坛的帖子。” 黑尾毫不客气地抬手把他的发型揉得乱糟糟:“什么论坛,给我看看。” “喏,是很久之前的一款游戏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新人。” “嗯,就这样?”研磨是对游戏的兴致很高,但无端冒出来的新人要多有意思才能受到他的关注,黑尾铁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一下:“技术很差吗?” “不…好像在治疗上很有天分。”研磨把论坛叉掉,想了想又摇摇头:“具体的我还没看,等之后看看能不能碰到新人吧。” “研磨有兴趣?” “毕竟是连攻略组都被炸出来的新人,我还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黑尾揉了揉下巴,提议道:“那不如研磨来教我,这样我也算是半个新人。” 想起来刚结束的痛苦耐力训练,研磨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后流畅的滑到另一侧的座位:“不了小黑,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黑尾耸了肩下:“那很遗憾了。” - 可能是冻干吃的太饱,游戏打得太爽,总之这个晚上我妻景夜没有任何想给自己加餐的打算,满足了一下仆人低劣的抚摸愿望后,就只是乖巧的缩在客厅沙发,爪子一伸……勾到了沙发缝里游戏机。 我的信徒们!上号! 【您的特别关注宫桃已经上线,请及时查看。】 按灭手机屏幕的研磨仰躺在床,顶着正在加载的游戏界面一瞬不眨,快点快点快点。 好在他早有准备调整好的老旧游戏机的配置,登进游戏页面时正好碰到招收组团打副本的公屏邀约,因为人数众多,邀约的等级限制比想象中还要高。 研磨一边按着接受,一边稍微惊讶,一上来就要带新人去打风暴巨龙吗? 那个家伙一道龙息,他们这帮老玩家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五分钟后,嘴巴微张的研磨终于懂了为什么论坛都在讨论这个新人,他的治疗给的好准。 人物等级低,技能加载时间和恢复量都很低的情况,已经把巨龙磨掉半管血,他们这边竟然都没有出现死亡人数,他很久之前也曾组团打过这个副本,那时候队内应该足足带了三个高阶奶妈,但最后胜利全靠大佬吃药。 副本存活人数越少,闯关难度越大,于是研磨当时一个人承载着剩下九个人的希望,足足刮了一个小时。 此后他就发誓——再也不刮那个副本,没想到时隔多日一上线就破了戒。 但整体来讲还很顺利,那个新人顶着灰色的低级标识,套了个不知道哪个盾辅不放心套上的盾,极度灵活地在场中不停跑动,等巨龙第二形态加载的间隙,研磨盯着还在不停放疗愈技能的他愣了一下。 跑动间就能释放技能,是挂……? 不对,一心二用的研磨盯着像素小人的动作有极为不明显的技能前摇,估摸着是新人的操作水平很高,但除了跑位和释放技能外,那个新人就真的新得彻底。 毕竟公屏观战的大家还在不停提醒: 小桃!去捡地上掉落的武器! 小桃!不用给那条龙套回复! 小桃!要跟我绑定情缘吗!我超可靠的! 默默叉掉公屏的研磨点了下语音条,干巴巴地念出了腹稿:“小桃,结束后加个好友?” 我妻·超级塞亚新人·一冲起来就完全顾不得其他·景夜完全没有看到这条被淹没的消息,等又足足点了十分钟恢复,突然一阵劲爆的吉他声响起,而面前巨龙同步化为晶尘。 揉着手腕意识回笼的他突然发现……好像有点撑? 不像那晚肚子马上要撑爆的难受鼓涨感,是飘雪之日浑身心陷入温泉,嘴里还嚼着红豆羊羹的不合理梦境感。 毕竟他真的除了一大碗冻干外什么都没吃啊,难不成已经进化到呼吸空气就能增加能量的程度了吗? 我妻景夜垂眸盯着月光投下的影子,不对吧,他是魅魔,不是绿油油的植物。 论坛那边还在讨论下个副本要打什么,甚至热闹到原本因为资金链断裂,不得不跑路的游戏研发人都跟着刷了下屏:能不能带带我。 论坛静了一瞬,看着那个自带特效全是神圣标识的消息弹了过去,两秒后大家装作没看见又打起了哈哈。 众所周知,这个游戏里唯一有权限用那个标识的混蛋,只有他们都认识的厂商。 我妻景夜的尾巴到处戳戳,现在是软的尖尖,不太疼,于是他抓起尾巴挠了挠后背,喔,还挺舒服,怪不得有个魅魔亲戚去开了家按摩店。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正规的那种,爹地不让他进去。 夜很深,游戏还在继续。 没被加好友的研磨不死心,又在副本间隙给他发了一条两条三条消息,完全没有得到回复后不得已加上标识在公屏发了一句,猫猫列车出现在屏幕正上,思索为什么越来越撑的我妻景夜依旧没看到。 音驹的二传,洞悉人心的代名词,在赛场上能够轻描淡写诱导对手行为失误,却在人生中一个平淡夜晚迎来了滑铁卢。 气得嘴巴鼓鼓的研磨操控着像素小人,对着刚传到新手村还没站稳的我妻景夜就是一个猛冲撞了上去,这种‘互殴’不会掉血,当初设计这点也只为了不让大家在新手村等候太过无聊。 于是等我妻景夜得出,他好像吃一些虚无缥缈的情绪也能吃饱后,屏幕内自己已经被撞上了天,不止他一个。 我妻景夜:屁股有点幻疼,校长大叔就是踢屁股把他弄下来的哦。 这种下饺子一样的场面持续到宫双子恼人的闹钟声从屋内响起,我妻景夜才恋恋不舍地结束游戏,白天一定要见啊各位—— 这种级别的代打很合魅魔心意。 好气,不想上学。与此同时依旧没能得到好友位的孤爪研磨嘎嘣一声倒在床上,天将亮的日光渲染下,亮金色的猫瞳竖成一条线。 “研磨起床了吗,黑尾君在下面等你哦。” 孤爪研磨心头突然一寒,毛绒绒的一颗布丁头从枕头缝中瞥见镜子里黑眼圈格外显眼的自己,默默翻了个身的他心虚但底气十足。 “小□□我请假。” 屈手敲门的黑尾铁朗:? —— “咪。”再见烦人的人类,你们也快去上学吧。 闭上眼的我妻景夜看着亮蓝色的天空,四脚溜到没有太阳的沙发躺下,通宵一晚上,现在正是需要补觉的时候,人类小孩就快点走掉不要打扰他。 下一秒,一双大手把他搂了起来,手掌的位置该死不死的挡在他的原始袋附近,宫治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惊讶道;“诶,小凉这是什么,揉起来感觉好软。” 我妻景夜不喜欢呲牙咧嘴的丑表情,硬要说的话他是死也要维持361°无死角的怪物,因而面对食物的出言不逊,它只是一下瞪圆了眼,在宫治怀中直成一条猫,僵硬的大尾巴无力地垂了下去。 “喵呜嗷!—” 识趣的话请不要把他的肚皮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更不要对猫产生这种‘性骚扰’的行为,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办了!! 已经叼着土司出门的宫侑闻言回头,看着自己的猫软成一滩在他怀里,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猫抢了回来,顺着柔软的肚皮一路顺着向下,直抵猫的小.裤.裆。 第9章 这回不止是原始袋了,默默给自己挪了个位置的我妻景夜张嘴吓了下他。 完全不怕的宫侑紧紧抱住扭成麻花的猫,胸肌腹肌总之不管什么肌都在暗暗发劲,我妻景夜一边极力忽视裆下的触感,一边又在温暖的胸肌上不自觉踩了两下。 触感不错。 宫侑以为它喜欢这样,挺直了后腰把前胸又往前送了送。 肉垫按到微微凹陷的地方,景夜脑袋上冒出个惊人的黄色感叹号,挖掘机重出江湖。 他捧着那个地方,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啊!!” 下意识把猫撒开的宫侑捂着左胸,一副被糟蹋的良家寡夫模样。 oh~ 疼的深刻,痛的入骨。 不用看都知道隔着衣服咬会很容易表层渗血。 “嘶—” 不要什么都摸,魅魔伟大,无需多言。 耳朵向后压的景夜刚要溜回门内,弯着腰的宫治又一把把他捞了起来,手指趁着他不注意伸了进去。 我妻景夜愣了一瞬,感受着嘴里的陌生触感,用舌头推了两下。 没推动。宫治很满意他这副样子,踹踹低头看伤口的人炫耀道:“乖死了小凉,就这样不要咬我哦。” 咬归咬,但担心还是存在,生怕是养出了什么病,两个少年就这么抱着猫,站在自家门口,进行了一场颇为严肃的生物学探讨。 “小治,你说那个是小凉的鸡鸡么。” “是吧,就是好短好小,不用去医院查查吗?” 在浏览器搜索的宫侑头顶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那小凉是公猫的话,这两排又是什么?” “是什么……啊!不会是被虫子咬了吧。”慌了慌张的宫侑把他整只猫翻了过去,细致扒开毛检查起来。 我妻景夜:那是我爷爷的爱人。 更何况就算是魅魔,也会感到尴尬的,请放下在我身上游走的四只手好吗? “wer。”我要回去睡觉。 又werwer扯着嗓子叫什么呢,宫侑重重揉了把猫头,权当泄愤。 第8章 魅魔回家失败,在早训众人的视线目送中,我妻景夜被放到了一间独立猫屋,食碗水盆以及柔软沙发应有具有,随遇而安的他咬了口宫侑送来的胳膊,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向食碗。 是熟悉的人类猫粮。 我妻景夜扒拉两了下冻干,像咬宫侑一般张大嘴巴,用力塞了大口送进嘴里……这种噎挺的感觉也挺好,嘴里鼓鼓囊囊很有满足感。 “这个姿势…有点眼熟。” “像曾经看过的挖掘机。” 门口围观的几人在猫看来的时候同步噤声,猫界规矩,说坏话要背着正主说。 没有游戏机的日子好无聊,更何况知道这里有猫后,不时会有人从窗户边不经意经过,那个会闪光的东西也经常对准自己,我妻景夜没办法只能把自己蜷了起来。 他讨厌光。 “喂!看什么呢你们,不知道这边非排球部的不能来吗,都快点给我滚!” “宫侑很久没有这么凶了。” 阿兰看着举着大型扫帚追着人跑的宫侑,发自内心感叹一句,就算和角名互相拌嘴,也不会到动用武力的程度。 举着手机录像的角名嗯了一声,勿扰,在录像。 “不过,今年新人是不是招的还挺多?” 教练组那边剩下了六十几份申请书,但这只是初步筛选,稍后进行的入部测试还会刷掉一大半,最终能留下来多少人都说不准。 现在不是训练时间,但前辈们很好的举着冰棒站在场馆中围观,没有办法,实在是新生这边有太令人期待的双胞胎和璞玉,他们都很好奇那三位在数据上的直观碾压。 抱着猫的北信介:其实我不好奇的,但小凉说想我了我才来的。 “北,你也来了?”叮嘱完宫双子的尾白站了过来,只是视线总不受控制瞥向他怀里的猫。 “嗯,教练那边让我帮忙纪录数据。” 他表情平淡,似乎意识不到怀中的猫正趴在他肩膀,满脸安详。 新生都被安排站成几列,最面前的金毛站姿懒散,但眼神没有离开过他片刻。 “准备好了吗,马上进行助跑摸高测试,动作规范不用重申了吧。” 黑须和大见教练并肩走进体育馆,屋内还能听见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气氛安静凝滞。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靠近明星社团,梦寐着闪亮登场拿下胜利,这是他们的第一步,自然想超标展露天赋。 队伍末尾的角名眯起眼睛,打久了排球的人身上总有种吸引力,他能感受到面前这群人都有训练痕迹,但……不是怪物。 稻荷崎是只招收怪物的学校。 这是当时特招是教练对他讲的。 角名原本不认可这话,但现在看着首位起跳的宫侑,竟感觉有几分认可。 “第一位,宫侑。” “334公分,不错。” “第二位,宫治。” “335公分,很好。” 落地的双生子罕见地没有因数据高低立刻互掐,反而默契地同时离队,目标明确地奔向抱着猫的北信介。 “小凉。” “宝贝~” 角名默默放下了录像的手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道理他都懂,你们的猫想怎么称呼都行。但……隔着三米远就喊这么羞耻的称呼是干什么,难道北前辈是洪水猛兽? 不敢靠近的宫侑&宫治:谢邀,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回想起昨晚那惨不忍睹的5分国文和9分英语小测,光是听到北信介的声音,他俩小腿肚就有点发软。 “测试高度不错,继续努力。”北淡淡开口。 趴在他肩头的小凉掀了掀眼皮,觉得无聊透顶——跑两步跳起来拍个板?毫无新意,听着那报出的数字,似乎没一个能比他精心挑选的“仆人”更高。 嗯,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我妻景夜心情颇好,决定不再计较这两个胆大包天把他掳来的家伙。 当最后那个眯缝着眼、气质像同类的家伙也测完,我妻景夜后腿一蹬,轻盈地从北信介肩头跃下,如一道油光水滑的黑色马驹,稳稳落在起跑线上。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块电子计分板,动作要领一目了然:冲刺,起跳,然后把手掌(现在是爪子)按上去。 猫咪的突然登场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他此刻压低身体,摆出了标准冲刺姿态,瞬间,我妻景夜成为了全场视线的绝对焦点。 魅魔的本能让他享受这种时刻。 渺小的人类,最好一瞬不眨,否则将错过本大爷赐予你们的“奇迹”哦。 黑须教练明显愣了一下,迟疑地吹响了哨子。 本是配合着给新生们放松气氛的玩笑之举,未曾想那只四脚着地时身高顶多二十公分的黑猫,表情竟异常认真得准备助跑。 速度极快!像是宝o梦里皮卡o丘的“百万伏特攻击”。 喔,人类惊讶的表情好明显哇。 我妻景夜用余光捕捉着人类眼中瞬间放大的惊愕,奔跑的姿态在这一刻宛如锁定猎物的矫健黑豹,在众人呼吸停滞的刹那,他已后腿蹬地,高高跃起! ——见证何为真正的“跳跃”吧! 眼皮一眨的须臾之间,那只轻盈得恍若蜉蝣的黑猫,已然抬爪,“啪”地一声,按在了电子屏上,借着前冲的余势,我妻景夜优雅地向前方落下,完美地卸去力道。 他不擅原地跳跃,但有了冲刺助力就不同了。 “喵。” 人类,快报出本大爷的辉煌数字! 电子屏无法识别猫爪,但方才那个高度,没有任何新生触及过,爪子不太干净的景夜成功在187公分的刻度旁,留下了一个清晰小巧的前爪印。 北信介的目光落在缓缓向他踱来的猫咪身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惊讶。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会以为这是有人抱着猫恶作剧印上去的。 “不是吧?那猫能把我当鞍马跳过去?” “它真的就那么冲过去跳起来……还按了个爪印?” “这不对吧?!它只是一只猫!!” 亲眼目睹了“神迹”的新生们再也无法维持安静,脸上写满了世界崩塌的茫然。 一只猫,跳跃高度竟超过自身体长的八倍有余,这根本超出了常识范畴! 尤其,它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睥睨,分明在无声宣告:愚蠢的人类,若本大爷有你们的身高,天花板都触手可及!! 终于从震撼中回神的宫侑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一把拽住身旁宫治的胳膊:“小治治治!你看见了吗?!” “蠢侑侑侑!我看见了!松手!”宫治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学着他结巴的调调,“你才知道我们家小凉是宇宙无敌超级棒的聪明猫咪吗?” 偶然听到的新生:“……不,这真的不是一句聪明就能概括的吧?” 第10章 与其让他相信这是只猫,不如让他相信这是只修炼成精的猫妖。 如果说助跑摸高还能勉强用“猫咪天生弹跳力惊人”来解释,那么在接下来的耐力和反应力测试中,各项数据依旧超标,表现堪称“非猫哉”的我妻景夜,收获的便是一众足以让人当场昏厥的,混杂着惊悚与崇拜的复杂目光。 原本卯足劲要争基础数据排行榜第一的宫侑,到了测试后半程,几乎不再关注自己的成绩,只一味地围着小凉打转,嘴里念念有词, “乖乖啊,你要真是只猫,就喵一声;你要是被困在这毛茸茸身体里的绝世天才,你就喵两声……” “wer。” 哇,好一个聪明的笨蛋,我妻景夜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 原本用于记录新生数据的表单最下方,被北信介用笔工整地画了一条横线,上面赫然写着“小凉”的各项测试数据。除去实在无法完成的传球、接球、发球,小凉的基础能力在这群新生中,竟足以名列前茅……?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连北信介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下,cpu似乎都短暂地卡顿了一下。 另一边,并肩而立的两位教练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须教练忍不住喟叹:“要是今年能来个像它这么强势的新人就好了……” 那惊人的跑跳能力,让他恍惚间忆起了前两年名震高中的宇内天满,以及鸥台那位小巨人星海光来。 都是如太阳般耀眼、能牢牢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存在。 依旧窝在北信介怀里的我妻景夜,打了个形似赖皮蛇的哈欠。听着周遭人类压低的、充满惊叹的交谈,猫脸上虽一派高冷,心里的小尾巴却得意地翘上了天。 没错,就这样恭维本大爷吧。 再多说点,爱听。 另一边,宫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瞪大的眼睛光芒比第一天把猫接回来时还要亮。 他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试试把小凉放到网后传个球——他莫名笃信,就算是用脑袋顶,小凉也能把球给他精准地送回来! 然后就被宫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白痴,我们训练用的可不是软皮球。”宫治压低声音斥道,“而且小凉已经很累了,就算你想和它玩抛接球,也看看场合好吗?” 耐力跑的三千米,对猫来讲,还是太远了。 更何况带队冲刺的是宫侑,为了维持住第一的逼格(划掉)帅气英姿,我妻景夜没办法在最后一千米直接舍弃了呼吸,以燃尽的姿态压线冲刺。 现在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全靠表面伪装,不然他早就箭步冲刺到无人的猫窝斯哈斯哈,舔着自己被磨红的肉垫。 基础数据收集告一段落,填满信息的表格被送到场边的总教练手中,下一项是新生实战演练,分组名单即将宣布的背景音,是宫双子永不停歇的拌嘴。 黑须法宗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 恍惚间,眼前这对针锋相对、吵吵嚷嚷的双胞胎,竟和他家里那只风雨无阻、叼着绳子非要出门遛弯的倔强柴犬重叠了起来,一时间连气都生不出,只想无奈地笑。 “不理它,就是对倔狗最好的应对方法。”这是他养狗多年的独家心得,此刻用在双胞胎身上,竟也无比适用。 当教练板起脸,选择无视三分钟后,全体新生噤若寒蝉,乖巧地站好,目光齐刷刷投向合上数据单、准备宣布分组的黑须教练。 “a组:宫侑、高瀬祥、米田佑介、塚原和真……” “b组:宫治……” …… “e组:角名伦太郎……” “以上。十分钟战术讨论时间,随后进行循环赛,位置自行选定。” 被彻底打消“带猫上场”念头的宫侑,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小凉光滑的背毛:“那小凉就在这里,看着我赢。” 他扬起标志性的、带着点嚣张的自信笑容,对着猫咪,也像是对着所有人宣告, “十分钟结束战斗哦。” 第9章 “你们,都打什么位置?” 宫侑眉梢微挑,目光懒洋洋地从左扫到右,打量着眼前这群新生。数据测试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眼之处。 如同角名那双狭长慵懒的眼能瞬间洞察天赋强弱,在排球和吃上有着近乎偏执追求的宫侑,也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只消一眼,便能嗅出球员身上那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球感”。 不远处,被北前辈小心拢在怀里的小凉正打着哈欠,肉乎乎的身子软绵绵的,明明那粉嫩的肉垫拍在脸上都毫无力道,宫侑却无端觉得这小东西骨子里天生就带着股竞技场上的灵性。 “阿治,你那边怎么样?”宫侑站起身,确认好队伍站位,视线掠过那个顶着奇怪发型的家伙,又补问一句:“角名?” 直觉告诉他,三组队员水平相差无几。教练为了制衡,自然不会给他们分配什么强手。 宫治秒懂自家兄弟的潜台词,但自从立誓绝不沦为宫侑那种低情商生物后,他的回应便格外熨帖:“挺好。” 话音落下,原本还觉得这位银灰发色的池面有些疏离感的新生,周身瞬间阳光普照,喔,被夸了,感觉要飘起来了。 角名默默颔首,不动声色地拉开半步距离,生怕被那过盛的傻气沾染半分。 —— 二楼观战台 北信介将打着哈欠的我妻景夜轻柔放进铺着软毯的竹篮里,温热的指腹蹭了蹭它柔软的下巴,温声道:“累了就眯一会儿,嗯?” 稍后的练习赛要打两到三轮,他作为裁判无法一直陪着它。本打算先将小猫送回猫屋,但那个扬言要它见证自己“bking”时刻”的金毛坚决反对,不知从哪变魔术般掏出了这个带盖的竹篮递过来。 “北前辈,小凉放这里就行,它乖得很。” 竹篮边缘,我妻景夜懒懒搭着小脑袋:……呵。 乖? 他要是能开口,真想掀开宫侑的裤腿,让所有人都看看那几道新鲜的血痕,今早为了避开血珠,他才“仁慈”地改咬了那家伙的胸肌。 可惜人类没有读心术,十分钟的战术商讨转瞬即逝。 —— “——哔!”大见教练的哨声穿透空气,“a组b组一场地!cd组二场地!e组候补!” “是!”整齐的应和声响起。 北信介立于场地边缘,目光沉静,示意发球区的宫侑准备。 宫侑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来了!” 与此同时,站位靠后的宫治低声提醒队友。队伍里的自由人闻声瞬间压低重心,后脚跟微微离地,动作标准,显然是经验老手。 然而—— 宫侑单手持球,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意味,遥遥指向自由人的位置。 “哔!!”哨响! 空气骤然凝滞,秒针的滴答声在紧绷的寂静中被无限拉长、压缩……直到压哨的第八秒! 球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漂亮轨迹,宫侑动作干脆利落,手掌与排球接触定点抽击。 赏心悦目。 砰!!! 排球擦着脸侧瞬间掠过,焦灼热度与风迫使自由人愣在原地,在反应过来后从尾椎骨蔓延的冷意侵略直上。 快!太快了!快到思维完全空白!这……真的是新生能打出的球?! 巨大的声响甚至搅乱了隔壁二场的节奏,正欲扣球的银岛结动作一滞,眼睁睁看着自己脱手的球软绵绵地弹飞,撞上观众席墙壁无力滚落。 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正仰着头,朝着观众席某个方向兴奋挥手,金发在灯光下跳跃:“阿兰!录下来没?!刚才那下手感绝了!!” —— 绝佳观景位上,我妻景夜眯起了泛红的猫瞳,那八秒的绝对掌控。 冷硬、强势、睥睨众生……是需要凡人仰望的上位者。 更是它意识深处,最渴望撕碎、玩弄、彻底征服的那类存在。 与我妻景夜的蠢蠢欲动截然不同,场下那个金毛狐狸对此一无所知,他轻描淡写的一次认真,吸引的不止是新生敬畏的目光,更有自家猫咪眼中悄然弥漫开的、危险的猩红。 “喂,白痴!继续发球,别摆那副蠢样了!”宫治隔着球网,没好气地催促。 宫侑背过身,只留给众人一个张扬的金色后脑勺,随着哨音再起,他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全场: “——你们几个,也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只一眼扫过对面松散站位,宫侑眼底锐光一闪,他后撤三步,助跑起跳,动作流畅得如同猎豹扑击! 挥臂!击球!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排球蛮横地撕裂了对面仓促组成的拦网,如入无人之境,狠狠砸向地板! “嗷!”连全神贯注盯着金毛的我妻景夜都被惊得炸了毛。 第11章 对场的早间春训更是反应不及,脖子卡卡顿顿地转向球落点,声音发颤,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个位置……没有压到线? 深吸一口气的他靠近被称作‘samu’的队长,刚想确认,就听场外传来一道沉稳男声, “出界。” 正准备第三球的宫侑身体一僵。 果然,场边两道死亡凝视如芒在背,大见教练用口型一字一顿地无声威胁:宫、侑、动、动、脑、子—— 精度欠缺,只知蛮力……失误是必然。 宫侑对此心知肚明,他闷头走回位置,b组的发球软绵无力,勉强送到后场,被米田佑介接起,算是个勉强到位的一传。 或者说,对此刻的宫侑而言,这种层级的比赛,根本没有“不趁手”的一传可言。 他眼角余光飞速扫过对面动向,手腕轻巧一压,球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精准地送到了侧翼那片无人盯防的“真空地带”。 喔,好顺手的一击,注视着球路轨迹,换位的宫侑慢悠悠在心底想着: 这个位置,无论是直线、斜线和吊球都……闭着眼打都该得分!要是这都能丢分他绝对会把那蠢货骂到灵魂出窍! …… 事实证明,他确实“说到做到”。 “喂!那个谁……算了,名字不重要!”宫侑话头卡了一下,旋即不耐烦地摆手,仿佛多花一秒记住对方都是浪费, “啧,先解释一下,那种送到嘴边的球你是怎么打飞的?赛前不是明确说了要偏低轻远的球吗” “怎么,对我不满意?” 被逼问的高瀬祥僵在原地,脸色发白,嗫嚅道:“不不是的,很满意……但我刚才在中线位置,实在赶不过去……” “嗯?”宫侑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理解对方意思的瞬间金发炸毛,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逼近几步,声音拔高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 “——哈??!!” “那不是跑两步就能够到的球吗?!你是没长腿还是腿是摆设?!!” 我妻景夜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前爪,啧,金毛的味道变了,浓烈的怒气隔着老远都呛鼻子。 有点……饿了。 场下宫侑还在持续输出火力,即使被宫治捂住了嘴,依旧不甘心地手舞足蹈,喉咙里发出“唔唔”的愤怒呜咽。 我妻景夜异色的猫瞳扫过全场,很好,没人注意这边。 自由的小猫咪(划掉)高贵的魅魔大人,可没兴趣被圈在充满人类暴躁汗臭的地方,就算晚上得跟那对聒噪双胞胎回家吃饭,现在也是他的自由时间! 小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出竹篮,拐进体育馆角落的阴影处,光影变幻间,蜷缩在墙角的少年取代了猫咪。 卡其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瘦削的肩头,勾勒出少年特有的单薄感。 他垂着头,细白的手指正跟那条红色领带较劲,反复缠绕翻转,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几缕稍短的碎发不听话地垂落,贴在微微泛红的精致脸颊旁,平添了几分凌乱的……诱惑。 领带的结又一次散开,我妻景夜泄气地靠在冰冷的墙砖上,漂亮的眉头紧蹙,眼神飘忽不定。 就在这时,两个挽着手、说说笑笑的女生身影闯入视野。 他眼神倏地一亮,像发现了救星。 “学姐——!”清亮又带着点软糯的少年音瞬间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无助。 他像只敏捷的小鹿,几步就跑到她们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能……能麻烦学姐帮我系下领带吗?”他双手撑在膝盖上,45度角仰起那张杀伤力十足的脸,圆润清澈的狗狗眼盛满了无辜和恳求,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像带着钩子, “我我有点不会……” 我妻景夜太懂得如何利用这张极具欺诈性的皮囊了。 他微微歪着头,即使不笑,唇角也天然带着点纯真的弧度,足以让任何人心软。 第10章 夜宫空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手指已经鬼使神差地伸了过去,三两下系好了那个困扰少年许久的领带结。 “好好了。”夜宫脸上有点热,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叠得整齐的手帕,塞进少年手里,“这个……你拿去吧。” 顺从接下的我妻景夜照着她指向的位置擦了下,一道显眼灰痕落在上面,他眯起眼睛,朝着夜宫和她身边的同伴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那谢谢啦~” 隐约记得灰毛和黄毛似乎是不同班级的,我妻景夜告别后,拽了拽规整的领带朝教学楼走去。 唔,高一年级的…五班还是四班? 爬上三楼的我妻景夜站在命运的岔路口低声喃喃。 “邦!邦!邦!邦!—” 还没待他想好,一阵激昂的琴声毫无预兆钻入耳。 那旋律……强势的不容置疑,说不上来的情绪似菟丝子般攀上心脏,汲取营养,随着减缓的琴声连心跳都变得微弱。 什么嘛,结束了吗? 恍若回神的我妻景夜定了定神,松开不知何时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才欲探究,重音再度敲响。 “邦邦邦邦!!” “啊—” 短促的叫声从喉底挤了出来,像是心脏被狠狠攥紧,捏爆后发出的炸裂回响。 冷汗瞬间浸透额发,后背更是洇湿一片紧贴着冰凉肌肤。 搞不清状况的我妻景夜几乎是凭着本能,粗暴地闯入想将其打断,门应声滑开一道缝隙。 可里面……空无一人。 诡异的死寂取代了琴声,我妻景夜攥着胸前的布料,平整衬衫此刻皱成抹布,心脏在胸腔里失序狂跳,濒临失控。 他试探着向前迈进。 突然间! 一个修长人影毫无预兆地从门后墙壁倒吊下来,轻佻华丽,带着夸张弹舌的熟悉嗓音,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响。 “咩嗨——” 我妻朝来眨眨眼,金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啊!” 惊吓声戛然而止,我妻景夜瞳孔皱缩,抱着胳膊猛地后撤一大步,动作快过思考,他几乎是本能的,用尽全身力气,把那道厚重木门拍了回去。 “哥哥你好,哥哥再见” 门板结结实实拍在兄长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冶的脸上,这次‘啊’的换了个人,揉着自己快成纸片的鼻梁骨,我妻朝来轻落在地上把门拉开, “喂,这么久没见就这么对我?” 还没待弟弟答话,他忽然凑近景夜的脖颈,鼻翼微动,脸上那点玩味顷刻消失。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抓住了景夜的衣领,伴随着一声轻快的口哨,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趴在窗台向下望的我妻朝来拍拍手, “biu~ 小鸟砸猪头计划大成功。” “哇呜——” 天旋地转间,我妻景夜只觉得视野极速翻滚,整个人像被弹弓砸出去的石块,毫无反抗之力。 一声闷响,伴随着扬起的尘土,我妻景夜狼狈地仰面躺在沙坑。 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思念和委屈。 晶莹的泪花迅速在眼眶里汇集,凝结成夸张的蛋花状,他憋着嘴,鼻尖发红,呜,被扔进人类世界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亲人的存在,虽然是个性邪恶,最差劲的大哥,但他还是好想啊——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我妻朝来姿态优雅地后让一步,避免沙尘沾染他那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 他嫌弃地看着弟弟那副准备把鼻涕蹭上来的样子,细长手指戳在他的脑门,歪头好奇,眼眸在日光中映出暖黄,如果能忽视玩味语气的话…… “我亲爱的弟弟,最近在人类世界……过得怎么样呀~” 蛋花眼决堤的我妻景夜带着浓重哭腔,全然不复对待双子时的主人感, “呜呜,哥哥我根本吃不上饭——” “嗯?”我妻朝来挑了下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尾音拖得长长的:“就算没有实战经验,但随便抓个人类一夜情这种小事……”他俯下身,凑近景夜泪眼朦胧脸,慢声说着:“我可爱的弟弟,你该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吧。” 依旧趴在地上的我妻景夜闻言,豆大的泪花砸在沙土,瞬间消失无踪:“我根本不能吃啊——”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总之在弟弟毫无逻辑,语无伦次的控诉中,我妻朝来摩梭着下巴,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喔,这样啊~ 人类世界为了维持脆弱的平衡,在接收他们这些异类时,往往会施加一些限制避免超模,他当初就被要求只能在室内活动,因而才不得找了个胡子拉碴、加班到灵魂出窍的社畜吃了几顿…… 思绪拐回正题,我妻朝来轻轻点了点弟弟精致挺翘的鼻梁,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我的傻弟弟呦,爸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可是家里……继承本源最完整的那个。” 第12章 这个完整,绝不仅仅体现在魅魔天赋上,严格来说只要他亲爱的弟弟那不灵光的处理器能跟得上,他完全有资格在隔壁横滨当个救世主。 很显然,目前他只是继承这份强大的潜能,实际运用起来却是杂七杂八,但天道不知道,天道只一味检测到身上茁壮成长的天赋树,并发出一声惊愕的赞叹, “诶?这小子怎么这么强,那把最高规格,最严苛的防沉迷系统给他套上吧!” 所以,结果就是—— 原本就毫无长进的我,现在更是被削弱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我妻景夜那颗自认还算坚韧的心脏,在这一刻‘peng’的一声,炸的灰飞烟灭,前途一片灰暗! “啪唧啪唧” 我妻朝来看着弟弟那副生无可恋的呆滞模样,毫不客气地抬手对着毛绒绒的脑袋就是几下清脆拍打,动作流畅得像是菜市场敲西瓜。 声音之响,甚至吸引隔壁篮球场的部员纷纷侧头。 “嚯,这动静,力道很足啊哥们,你是哪年纪的,要来试试打篮球吗?” 眼看要被汗涔涔的高中生围困,我妻朝来拽着弟弟的脚腕,就着那个姿势,毫不怜惜地直接把人拖出一条长长的人形沟壑。 眼神无光的死鱼干:毁灭吧。 想直接被哥哥扔进沙坑里埋了,等来年春天,说不定坟头上还能长出狗尾巴草,到时候还能让双胞胎摘了编个手环玩玩。 啪啪! 两个响亮巴掌结结实实甩到了景夜那副面容安详的脸上。 眼看弟弟依旧毫无反应,像个被丢尽垃圾桶的破布娃娃,我妻朝来失去耐心,身后一条桃心魅魔尾巴‘唰’地甩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在弟弟身上一戳一个洞。 我妻景夜对痛觉的感知天生就迟钝许多,就算被戳成漏洞筛子也就痛两晚的事,但是! 眼看哥哥危险的尾尖,下一目标就要戳向他那身为雄性魅魔最重要的尊严象征,我妻景夜如同被踩尾巴的猫,猛地夹紧双腿,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呜咽两句: “哥哥,我疼。” “疼?” 我妻朝来收回尾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瞳孔中毫无愧疚,反倒带着点‘这才对嘛’的满意, “疼就对了,现在清醒了吗?” 长兄如父,疯子不能当父。 景夜揉着手腕跪坐起来,看着漏了好几个窟窿的自己,苦着脸,一边舔舐着伤口边缘溢出的血珠缝补自己,一边气若游丝地回答:“没有,我感觉失血过多头晕晕的。” 我妻朝来:…… 忘了弟弟现在是个人形,还以为是之前一戳就恢复,那副游刃有余的恶劣笑容僵了一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乱, “啊弟弟,医务室在哪,哥哥送送送你去——” 当然,医务室最后也没去成。 割·腕救弟成了临时血包的我妻朝来扛着倒霉催的弟弟,回到了那间音乐教室,怎么说也是亲兄弟,稍微喝点他的血问题不大。 看着自己手腕上迅速愈合的伤口和嗷嗷待哺的弟弟,我妻朝来任命叹了口气,捂着脸把手伸了过去,语气带着自暴自弃的纵容, “自己咬…轻点。” 面色苍白的我妻景夜摇摇头:“不了哥哥,能量到极限了,再吃下去就要鼓成气球了。” 想起刚才对虚弱的弟弟干了什么,我妻朝来生出了一扣扣‘理亏’的情绪,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褪去了那层浮夸的玩味,露出了一点属于兄长的……责任感? “听着,小夜。”我妻朝来坐在他对面:“限制会随着与世界联系加深,而变得愈发宽松。” “换句话说,时间站在你这边,如果小夜……稍微主动一下下的话,”他眼神一瞬不眨盯着弟弟,手指比划个一点点的手势,“大概……等个半年左右,就能相对随意些。” 半年? 我妻景夜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半年说来也短,忍一忍倒是无妨,只是, “什么是与世界联系加深?” “两种途径。”我妻朝来晃晃手指,“一是让更多人认识你,越出名越好,另一种嘛……” “就是和某个特定的人,建立非常非常非常密切的关系。”他压低声音,视线在景夜身上扫视一圈:“对我们而言,自然是第二种更容易,也……更美味。” 还没待他回话,我妻朝来忽然想起见面时弟弟身上的那股……狗味。 “弟弟……你身上的味很杂呀。” “背着哥哥找了几个人,嗯?” 第11章 “唔?” 顾左右而言它的我妻景夜偏过头去,这种问题,有代沟的哥哥不许问。 更何况他可从没问过长兄究竟流连过几个人类家里。 我妻朝来被弟弟这副模样逗笑了,倒也没继续追问,他随意地揉了揉景夜的头:“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哥哥走了哟~” —— “好了,位置分配和数据之后会彻底公布,今天辛苦大家了!” “辛苦教练,感谢前辈们的照顾!” 新生扯长嗓子道谢完后,拽着毛巾气鼓鼓的宫侑原地盘腿,周身散发着浓浓阴雨,他想不通为什么一局没赢下来。 旁边的宫治瞥了他一眼,无奈耸肩,侑那家伙的脾气,就算是共同生活的自己也经常受不了,更不用说那群今天才认识的新生,在他的预期中,没打起来都是上策。 “行了,拉着脸给谁看呢。”治轻踹了他一脚,提醒道:“全部人都走了哦。” 他们也要快去休息室换衣服,能赶上浴室的话就最好。 抓着脑袋的宫侑完全想不明白,在他现在的意识中,能力碾压一切,他是自信的二传,一个人统领不了比赛结果这点他向来是清楚的,但大比分落败,攻手扣他传出的球不得分这两件,简直就是狐生不能忍受之痛。 拽着自己已经失去灵魂的兄弟,宫治抬手和看台的前辈挥手:“阿兰,明天见。” 偏头和角名说着什么的尾白闻言起身:“阿治,你们猫还在这里,不带回去吗?” 宫侑&治:……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对视一眼,同步浮现出‘完蛋了’的表情,呵呵,是哦,他们是带着小凉来的。 快如闪电的两人蹭到看台边缘,同步率几乎百分百地蹲在竹篮前,用猜拳的方法迅速决定出拎着猫回家人选后,宫侑咬着手帕看着治伸手, “小凉,我们回家喽。” 一秒,两秒…… 宫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手上的重量轻飘飘的,完全不像自家大胖猫的感觉呢。 掀开盖子彻底裂开的宫治be like:得知兄弟结婚,却不通知自己。 宫侑一边嘀咕着‘搞什么’,一边探头看去,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治,猫呢?” “猫呢——???” 宫双子的猫丢了,宫双子疯了。 这是从教练办公室出来,蹲在一旁的角名告诉北信介的一手消息。 角名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双子石化的高清特写, “对了前辈,我这里还有视频,你要看吗?” 北信介沉默一秒:“不了,我去帮忙找找。” 事情来不及归拢责任分属,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凉。 一只猫的存在太过微乎其微,更不用说以小凉的身手,完全能从墙壁跳出学校。 —— “总之就是这样,要想快点突破限制,还是人形更为合适,毕竟,我们小景夜这张脸,可是超级帅气呢。” 我妻景夜靠在窗框,脑中还回荡着哥哥临走前的戏谑忠告,然而此刻,视线却完全被外面两个熟悉身影吸引。 宫侑比划着什么,头发凌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躁,“你有看到一只猫吗,黑色的,那么大这么高。” “同学,看到这只猫请联系我。”宫治声音沉稳些,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喂!篮球部的,操场上有没有路过一只猫。” 在找自己吗? 我妻景夜下意识往后缩缩,已经比完赛了么,忘记时间的自己……好像让仆人着急了。 楼下杂乱的动静和询问,如细密的针,轻轻扎在他高傲又略显别扭的心上。 听着双子明显带着喘息的喊声,陌生微妙的情绪在暗处悄然滋生。 现在该怎么办? 变成猫的形状直接冲出去,还是直接让小凉的形象彻底消失,然后以‘我妻景夜’的身份重新接近他们,或者是……那个也在找自己的家伙。 制服外套没来得及披在肩膀,步履匆匆地沿着小路搜寻过来,冲到景夜视线范围内的。 ——是北信介。 他们都好着急。 自觉犯错的我妻景夜无意识绞紧了手指,迟迟下不定决心。 “哦,对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穿透空间,直接在他那脑中响起,“忘了告诉你,小景夜你现在能维持两小时人形都是极限,所以——” 第13章 啪! 清脆的响指在耳边炸开。 我妻景夜来不及反应,视线极速下坠,熟悉的四爪着地感传来,又变回了那只油光水滑的猫咪。 他茫然地抬了抬爪子,下一秒身体一轻。 “好咯乖孩子。”我妻朝来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现在哥哥就送你回家。” “喂——下面那两个傻子,这是你们丢的猫吗?” 又从窗户探出来的我妻景夜任命又无语地‘喵’了一声,瞬间精准吸引住楼下双子猛然抬头的视线。 不远处的北信介循声望来,微微眯起眼睛。 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个学生的模样,但既然是帮忙把小凉找回来的学生,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看着双子在楼道的动静,我妻朝来抱着弟弟,无视他的眼神抗议,低头凑近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气声揶揄一句:“哥哥感觉……那个灰毛的味道更好闻哦。” 一肉垫拍上哥哥脸的景夜:好了哥哥,现在可以闭嘴了。 等双子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里一外,检查过小凉数遍,确认连根毛都没少,终于想起要来道谢时,我妻朝来已经消失不见。 “侑,明天还是不要把凉带来学校了。” 北前辈的提议很好,但自家兄弟有多不靠谱,他比谁都清楚,下次小凉跑丢,可不一定有今天这样的好运气。 宫侑难得没有反驳,他垂下头,下巴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后怕, “……嗯,对不起哦小凉。” “下次,”他顿了顿:“绝对不会让你走丢了。” “喵。” 怀里的景夜侧过头去,尾巴却不知何时缠上金毛的手腕。 哼,魅魔才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 —— 兵库县的春末。 晚风吹在脸上连带着两侧的落花,宫侑双手枕在脑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快下雨了。” “嗯?”宫治脚步一顿,偏头看向他,“又闻到那种泥土混着断裂草叶的味道了?” 侑的嗅觉比起味觉敏锐地多,小时候就是,总会突然说出空气中的细微味道,并且失手很少。 邻居家的奶奶拎着菜篮慢悠悠路过,双子挥手打了个招呼。 宫侑含糊应了一声:“差不多吧。” “还有……甘甜的味道。” 很难描述清楚,硬要类比就是幼时在田野间随手拔起的草木根叶,送进嘴里微微泛甜的感觉。 从嗅觉跳到味觉可是治的专属领域,他垂着眼睛在草地上搜寻:“有了!” 跟在两人脚边的我妻景夜伸了个懒腰,竖起的猫瞳视线跟着被称作‘samu’的少年,小心地滑了下去,隐没在路灯找不到的阴影当中弯腰摸索。 宫侑的视线随着治逐渐下滑,直到啪唧一声踩到湿润泥土。 “诶诶!” 我妻景夜费力咬着不省心的金毛裤脚……两秒后,两人一起滑了下去。 刚摘了一株的宫治仰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上方滑下来的两个笨蛋结结实实撞了满怀。 宫治:“啊—” 宫侑:“啊!” 凉猫:“wer~” 刚摘的草叶不知道飞到那个角落。 乡下的夜,没有光污染的侵扰,纯净的如同墨玉,没办法的宫治顺着力道仰面躺在草地上,湿润柔软。 清透的夜与月在空中高悬,侑的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困扰,抬手指向天幕深处:“阿治,凉,那个光点是什么。” 宫治循声望去,“哪里,喔笨蛋,那是星星,star啦。” “这样吗。” 宫侑的声音低了下去, “真好啊,仅一颗光点,黑夜就成了美丽的星空。” 我妻景夜跳上宫侑大腿,顺着少年指向的方向,也抬起脑袋。 他总是在闷头往前,在他们的世界里,天空只粗暴地分为黑夜与白昼,日月星海不过是些模糊遥远的概念。 原先他不觉得那样的天空有什么问题。 “小凉也很喜欢这里呢。” ——但是,不知不觉间他果然更喜欢这里了。 samu和tsumu,治和侑,他们是很好的人。 当这个念头清晰无比的浮现在脑海时,我妻景夜脑袋一僵,连带着蓬松尾巴都直挺挺竖在半空。 他怎么能对储备粮产生这么高的评价?! 不行不行!! 我妻景夜倏地弓起身子,炸开的毛发微微颤动。 他盯住两个指着星星,不知道在讲什么的少年,一时间很想用爪子死死挡住脑袋,草坡下的清透河水还在不停流淌,日夜不息,迸溅出不属于魅魔的急促心声。 彻底站起身的我妻景夜晃了晃身体,自己是不是遗传了什么心律不齐的病症? “喵呜—” “啊!小凉又咬我啦!” 这突如其来的东京惊得宫治手一抖,又把好不容易发现的四叶草掐断了嫩茎,不过此刻,这完全不是问题。 “哈哈哈,小凉做的好!”宫治拖长声音:“还有蠢侑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表情超级傻诶。” 晚风骤然大了些,地上零落的樱花裹了少年满怀,宫侑紧抱着小凉,而宫治的笑声回荡在春夜里。 双生,是上天赋予他们最好的礼物。 第12章 宫侑缀在身后,交替着单脚蹦跳向前,在险些砸在治后背时忽然开口:“阿治,小凉,来比赛吧。” “什么?” “比谁最先到家,输的要请一顿烤肉大餐。” 宫治垂头,与怀里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晶晶的猫瞳对视一眼,下一秒毫不犹豫抱着小凉跑了起来,清亮声音传至身后, “好啊侑,那我要吃高级和牛——” “喵~” 景夜要吃烤猪肋条。 笑声融进夜色,敲碎数片星光。 这场临时起意的比赛没有胜者,因为双子抱着膝盖气喘吁吁,蹲在家门口冰凉石阶上时,才意识到把钥匙落在了教室内,连带着书包里今晚需要完成的作业内容。 正因如此,两人抱着膝盖,陷入‘啊好高兴不想写作业’和‘啊好累啊想回家’天秤两边当中迟迟做不下决定,如若两朵被霜打蔫的阴暗蘑菇。 头顶一片乌云。 我妻景夜蹲在围栏,圆溜溜的眼睛依旧固执着盯着黑暗中的唯一清晰光点。 下午搞得太迟,北信介怕他们太累暂时把补课取消,肚子咕噜噜叫的双子对视一眼,同步冒出一个问号, “治/侑,你带钱包了吗?” “没有/带了但里面只剩空气。” 两人绝望地揉着脑袋,在原地转起了圈圈,最终在无家可归的逼迫中,选择冲回学校拿钥匙,也是这时,还在疑惑两个‘傻子’怎么不进屋的景夜,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知道他们在苦恼什么。 景夜又望了眼天上的星星,随后从窗口蹦了进去。 隔着玻璃,黑猫蹲在屋内,歪着头,澄澈猫瞳里写满无声疑问, “喵?” 你们不知道后院的门一直没锁住吗? 在大脑没理解究竟发生什么之前,宫双子已经换好拖鞋站在客厅中间,沉默盯着我妻景夜扒拉着自己的陶瓷饭盆。 “bang bing pa——” 像下班的无力社畜看着正在闹脾气的倔强柴犬。 黑须法宗:hi,是在叫我吗? 宫双子在景夜猫工制造的背景音中,匆忙把莫名画面从脑中抹去。 “乖孩子,别敲别敲了。” 还没来得及把被草土沾湿的外服脱下,宫治急匆匆把冻干倒了整碗,眼看安顿好‘自家柴犬’,拖长声音 “孩子他妈,今晚吃无敌辣的方便面加两颗蛋如何?” 虚弱接受这个称呼的宫侑从洗手间出来,点点头走向热水壶,咕噜噜倒满后蹲在机器面前等水开, “孩子他爹,不然谁学学做饭吧。” ——家里,还是需要有个会做饭的人更好吧。 把两桶泡面摆在餐桌的宫治欣赏了一下整洁的冰箱,并展示给侑看:“香煎空气,油炸冰块,侑你想要哪个?” 倒在地上的宫侑深深叹了口气,男子高中生居家日常,果然还是不适合他们。 这一晚,双子被景夜引着做了同一个梦。 “啊!——” 双眼无神的宫双子坐在教室,一个呆愣着看着窗外的操场,一个左歪右晃眼皮打架。 不过最终结果并没有什么差别,被拎出去站在教室外清醒的双子同步闭眼打了个哈气,困意猛烈间,两人下意识扭头看向对方。 …… 就算我们是双胞胎,也大可不必有如此默契。 两分钟后,一年级走廊上,赫然出现两具睡得无比安详,仿佛与世长辞的‘尸体’。 从厕所出来,路过的角名脚步一顿,为报当初一鸟之丑,咔嚓咔嚓一顿,成功给两人睡颜贡献出百八十张照片。 第14章 那一天的好友,解封起来) 被下课铃叫醒的宫治揉着酸疼的脖子,发现消息栏一眼滑不到头。 屏幕上,侑的大腿正豪迈地岔着压在自己胳膊上…… 怪不得一觉醒来自己胳膊比铅还沉,没有精神头找侑算账的他软趴趴倒在桌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发尾稍长的头发乖顺地贴在颈侧,角名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发顶,新长出来的,与银灰色截然不停的纯黑发根格外显眼。 原来是染的啊。 —— “话说,研磨你的头发,还要继续染吗?” 手指缠上头发的孤爪研磨点点头:“还会染的,不过再等一段时间吧。” 现在这个长度他很满意。 推着球筐的山本猛虎轻哼一声,下巴微扬,他就不需要那么长的发型来隐藏自己,只有那种没有力气的小不点,才会捣鼓发型……还游戏机不离手! 他的眼神不自觉飘向那颗布丁色的脑袋。 “猛虎,小心——”场边突然传来惊呼。 发球的队员已经缩起脖子,准备好迎接副攻的怒吼,但当那颗球无限逼近山本的后脑勺前,意外之中被一只细瘦手手腕挡了下来。 一声不算响亮的闷声,研磨还在继续说着什么,没给那颗滚落出场地的排球半分眼神,声音依旧平淡,但很容易听出里面带着一丝丝怨念。 山本猛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那一下…好,好帅。 随后山本猛地摇了摇头,明明是个连耐力训练都完成不了的小不点,他才不能觉得那个荒废训练的家伙帅气! “喂。”山本不自在地推了推球筐,声音闷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刚才那下谢了。” “最近那个有趣的新人都不怎么上线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碰面。”孤爪研磨捏了捏手腕,随后像是才觉察到他的存在,微微偏头,眼里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山本同学,刚才是在叫我吗?” 山本猛虎额角的青筋猛猛蹦了两下:呵呵,这个小不点为什么这么气人。 —— 被关注的新人正在叼着新口味冰棒回去的路上迷了路。 是的,高贵的魅魔大人,脑袋里竟然没有安装导航系统。 我妻景夜迟疑地停在十字路口,望着街边别无二致,跟复制粘贴出来没两样的方盒子,很想拽着日本人的脑子问为什么要把建筑建得一模一样。 这个时间点,连野猫都只肯懒洋洋地趴在围墙上,把自己摊成毛绒绒的猫饼,接受太阳的炙烤。 我妻景夜吐着被冰棒染色舌头,盯着被烤到扭曲的空气,漂亮红瞳失去了高光。 ——好热啊 。 这刚几月,怎么就感觉日头已经能把他晒趴下。 他猫着腰,专挑狭窄的墙根阴影处蹭去。 七拐八拐之下,成功把自己送进完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抬脚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垂头一看,是个灰扑扑的排球。 “唔。” 我妻景夜用脚尖拨了拨,硬硬的,脚感不是特别好,远不如家里软乎乎的毛线球。 他向来对运动项目敬谢不敏。 弓道不算,那个纯靠气场和脸唬人,要说准率简直低到没眼看,不过托弓道的福,当初可是拍了很多帅照,甚至出了专属写真集。 其他的,也就是二哥回家的时候,心血来潮会陪他踢踢足球,偶尔被当足球踢踢。 饶是如此,也不妨碍他觉得追着一个球跑还算有些意思。 但排球? 那种一看就容易糊成一脸的运动,我妻景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兴趣的。 他甚至觉得,要是治和侑不打排球的话,鼻梁一定会更挺翘些。 一闪而过的念头像只空调房里恼人的小飞虫,在脑子里嗡嗡转了一圈又一圈,鬼使神差地,吸空冰棒的景夜已经不由自主摸上了地上那颗沾满灰尘的排球。 粗糙的表面摩擦着掌心…… 怪不得tusmu的手指总是带着薄茧,硬硬的,原来是被这个东西磨出来的勋章。 抬眼看去,面眼前是个空荡荡,被烈日晒得发白的室外运动场。 彻底迷失在人类钢筋水泥迷宫里,找不着家的我妻景夜就那样孤零零站在球场中央。 然后—— 他学着记忆中那两个笨蛋的样子,笨拙地,试探性地垫起了球。 动作迟缓而生涩,甚至不敢一直抬头,生怕排球不慎砸在脸上,我妻景夜每一次触球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躲闪。 但似乎捡起时,他的命运就与排球纠缠到了一起。 因为…… 他再一次,彻底沉迷其中,忘记时间流逝,也忘记了回家的路。 好在后院的玻璃门还敞开着,更好在邻居家的奶奶把他抱了回去。 “是这家的孩子吧,小猫咪。” ‘尊老爱幼’的我妻景夜垂着脸蹭蹭老人的手指,随后喵了一声跳进院内,落地后他又回头,远远朝着邻居奶奶喵了一声。 最近samu和tusmu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回家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很久,景夜跳上窗台时,屋里依旧空无一人。 准备好的食碗和水碗他都没动,最近游戏被打得近乎通关,已经感受不到什么兴趣,他偶尔也就会在白日出去逛上几圈,不过更多时候,还是会去西边的草坡上放风。 很奇怪…… 静谧流淌的小溪,虫声蛙鸣,远处在风中翻涌的,绿意盎然的稻田,本不该是魅魔会眷恋的风景。 可他……就是无法抗拒.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这里啊。 少年赤脚踩在松软微凉的田埂中,稍有慌神就会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跌进不停清浅的小溪中,清透的水四溅。 现在他已经掌握人为制造彩虹的规律。 更掌握如何不被发现,‘借用’他们的零花钱给自己买焦糖牛奶布丁吃。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我妻景夜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布丁的甜似乎还残留嘴角,他抬腿走了两步,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 “小凉,我回来啦。” 宫侑几乎是飞扑过来的,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柔软的肚皮,大吸了一口又蹭了两下,毛绒绒的金发蹭的景夜有点痒。 “喵—”人类,你闻起来不开心。 啪的一声白炽灯光亮起,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 宫治习惯性的揉揉小凉的脑袋,做完这一切,就仿佛耗尽最后一丝电量摊在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侑,不用这么拼吧。”宫治起身倒了两杯果汁,递给他后靠在一旁,朝着景夜的方向拍拍手,示意他过来:“预选赛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嗯,话是这么说。”宫侑仰着脑袋,声音沙哑,“但现在作为正选,感觉少托好一个球,将来在决赛场输掉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兄弟:“你也是吧,阿治。” “……是吧。” 宫治回答的声音轻又淡,景夜竖起猫耳抖了抖,什么比赛? 很重要的东西么? 他不懂。 人类为什么总执着于站上那个名为‘胜利’的高处。 第13章 第二天的早上,宫双子的闹钟响的格外早,我妻景夜趴在阳台望着窗外依旧昏暗的天空打了个哈切。 搞什么,那两个笨蛋起那么早? 宫治宫侑换上运动服,没给他再多困惑时间,就一前一后亲了他超大一口后风风火火冲出了家门。 排球部一军有自己的早间晨练,他们以往参加次数不高,比起无聊的,风雨无阻的耐力训练,双胞胎还是更喜欢对人的抛接球训练。 但有颗种子被埋在土里。 总之要想精神专注地打满三到五场,强健的身体必不可少,于是睡眼朦胧眼角还挂着泪的慢跑热身就此开始。 大概匀速绕着周围跑了半个小时,冷风终于彻底吹散困意,清醒的两人放慢脚步,在草坡上望着溪流继续拉伸,带着电子表的宫治面容严肃地望向远处, “侑。” “嗯?” “你还记得几点上学么?” 眉头皱成川字的宫侑正做着拉伸,好不容易从并在一起的后槽牙中挤出句:“哈,不是八点吗?” 清晨的风甚是平静。 宫治的声音混在其中淡淡传来:“那么,恭喜我们……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宫侑额前的头发被吹了起来,原本凌厉的眼神缓缓形成两个光秃秃的‘o’状, “我们不是早起了吗?” 已经做冲刺姿势的宫治回了一声:“是,但我们只早起了半个小时,完全不够你磨蹭的啊——” 话音还没落定,视野里,已经找不到灰毛的存在。 第15章 宫侑:? 宫侑:兄弟你不讲意气。 仰躺在samu的床上,我妻景夜抱着游戏机,正百无聊赖地戳着屏幕。 褪去萌新外壳,成为究极新登后,这个许久没有更新过的游戏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冒险活动单一,没得玩的他更多还是在看其中的攻略剧情。 今天的主角是一位万年冰封,被唤醒后拥有睡眠障碍的吸血鬼,只能听像素小人的歌声才能入睡。 我妻景夜撇撇嘴,看着这难伺候的西方小东西,试图切换攻略对象。 表面光鲜亮丽男子公关部部长,内里阴暗自卑小可怜(?不要 拥有两米身高强健体魄,素来喜欢把像素小人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触摸,还时不时发出莫名红晕。 什么东西啊,叉掉。 家产万贯,医疗产业一体化,又是金丝眼眶银发灰瞳拥有者,父母双全身世幸福。 我妻景夜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熟的家伙,眉头不可察地一皱,果断切回了吸血鬼专题。 打咩打咩,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太像samu了。 昨夜他本想搞点香香饭吃吃,结果在这边碰了口苦涩到灵魂出窍的苦瓜拌菜,又在tsumu那边吃了口纯粹正宗老陈醋。 一晚上又苦又酸,能量是补充了不少,但那种难吃的东西他还是拒绝的。 ……哦,除了挑食外,还有万分之一的担忧。 凉猫后脚蹬了蹬脑袋,明明还是两个看起来五官稚嫩的少年,怎么往前倒推的日子,没一口像甜软草莓小蛋糕。 “天赋不是排球的终点,硬要说只是敲响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可天才更是无穷尽的,选手的巅峰更是短暂,球场上你以为的青春风暴,只是昙花一现——” “是拼尽全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换来的一时璀璨,在之后的数十年,你敢保证回望时,涌现的不会是后悔的阴霾吗?” 我妻景夜忘了这段究竟是谁的回忆碎片。 他原以为他们只是肆意妄为,热烈胡闹的少年,是凭空腾升的火焰。 可随着了解愈发深入,他不得不承认,人类并非他认知里单薄的欲望集合体。 他们有血有肉,灵魂各异。 就算是双生子,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与心绪。 可我妻景夜还是不懂。 为什么人类会为了这种‘不快乐’的事情,为了那点看似微不足道的热爱,心甘情愿地压上健康,甚至……赌上未来。 他们魅魔从不做明知会亏的决定。 “早…上好?” “哈——” 捏着空牛奶盒的尾白阿兰打了声招呼,旁边双手插兜,满脸倦意的角名伦太郎停下脚步。 他们望着教学楼门前杵着的两个身影,同时陷入沉默。 …… 角名默默回头,与前辈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拉住前面跟陀螺一样旋转的同学。 早间春训眼冒金星:“什么什么,刚才窜过去的是黄鼠狼吗?” “不。”落后一步的尾白望着教学楼门口站立的人影,毫不留情地充当吐槽役的功能,“是两块腌渍话梅。” 只有浮于表面的糖块才能掩盖内里的酸涩。 这个类比抽象到早间春训满头雾水,以至于晚训时,他还特意抱着排球盯住那对双胞胎,试图拆分理解前辈高深的教诲。 “治,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那个家伙不会爱上我了吧。” 一馆场地明亮,足够高中生训练,就是……早间春训那种拿着排球挡脸,掩耳盗铃的行径,实在是有够显眼。 宫治捡起自由人击飞场侧的球,看着宫侑一脸‘本少爷魅力太大真是困扰’的表情,一瞬竟没接上话。 如此愚钝的胞兄弟竟然跟他长者同一张脸,真是可怕。 两秒后,宫治转过身去,语气淡淡但听起来格外拱火,“哦,大概是侑你打得太烂了,但那家伙不敢说吧。” “哈——?”完全不接受质疑的金毛狐狸深吸一口气:“怎么可能!!!” “我的发球得分率可是在稳定上升,定点托球更是完全不会失误!” “倒是治,你为什么不好好练斜线,跑来这里玩什么捡球游戏,很浪费时间知道吗?” “你究竟有没有对比赛上心!” 还有半个月ih预选赛就开始了,稻荷崎作为县内强豪正选队员自然备受关注,原本就紧绷的两人……又吵架了。 ‘这次很严重,脑子问题也很严重。’ 远程记录的角名敲下发送键。 毕竟正常人不会在训练中途一言不合冲出体育馆。 随后在校门口上演,背道而驰,狭路相逢,横眉冷对,又背道而驰的迷惑行为大赏。 与此同时。 用着不知道谁钱包里的零钱,我妻景夜叼着冰糕‘迷路’到了室外排球场附近。 饭后偶尔出来消消食罢了。 自我圆谎的他双手插兜,微微仰着下巴,一副‘本大爷只是路过巡查’的矜贵模样。 很合理啊—— 作为主人,当然有必要了解仆人的一切行踪,特别是对香香饭产生影响的一切因素! “那个漂亮哥哥,你会打排球吗?” 场内聚在一块的五六个小孩朝猫猫祟祟的他不停挥手。 我妻景夜闻声抬眸,毫不怀疑那声‘漂亮哥哥’的归属权,很理所当然地回应,“漂亮哥哥不打不帅气的运动哦。” 这慵懒傲慢的语气,跟在我妻朝来面前的表现判若两魔。 我妻·其实骨子里就真的很装·全天24h自动捕捉视线焦点·景夜:“不过嘛……指导一下你们倒是可以。” 被帅气面容哄骗的小孩子们迷迷糊糊接受了这个提议,热热闹闹地抱着怀里排球,用着专属于孩童的炙热眼神盯着他。 “好啊漂亮哥哥,拜托你啦!” 怀里的排球虽然破旧但擦拭得很干净,跟我妻景夜捡的那个完全不同,他接过来在转了一圈。 又是喜欢排球的人类啊。 简陋的室外场地并不适合孩子,球网高度高了些,无论是发球还是扣球,以小孩子的身高都很难打过去。 我妻景夜比划着自己的身高,拧了两下降低了些球网高度。 “这个高度怎么样?” “很好,我们准备好啦——” …… 站在网前,记忆中属于二传手的位置,我妻景夜难得卡了壳。 mini凉猫在心中弱弱问了一句,嘿,小魅魔,你知道怎么托球就把这个活接下来了吗? 童言无忌,孩子们一边亮闪闪地盯着他,一边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个哥哥看起来弱弱的,真的能托好么?” 被声音压垮的我妻景夜折弯了腰,比了个暂停手势,僵硬走到场外拧开瓶盖灌了口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 “稍等一下,我把头发梳起来。” 他仰头叼着黑色皮筋,几缕稍短碎发滑落,我妻景夜双手拢起不知何时已经及腰的长发,干脆利落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马尾。 那双原本无辜下垂的狗狗眼,此刻微微上挑,一下就从可爱幼犬系成了气场全开女王系。 他朝对面的小孩子们挥挥手,半掩的笑意盖住了红眸中的亮色。 不管了,只要抛到他们能打到的地方,就可以了吧。 我妻景夜站定,轻呼一口气,应该吧。 第14章 “哥哥,你真的会打排球吗?” 好几双清澈纯真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妻景夜身上,他抱着球不自在地往左挪了一步。 那些小脑袋也随之同步偏移。 喂喂!只是托差劲了两个球,就这么被看穿了吗? 我妻景夜把滚回脚边的球捞了起来,不自觉蹭了蹭,他不就是连续两次把球抛过球网了么,下次…下次肯定可以。 对面的小孩子们将信将疑。 承载着众多希望的第三球不负众望,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太美妙的弧线。 没有越过球网,而是带着宿命般的精准,‘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额头上。 “啊!”此处应有乌鸦群的飞过。 个子稍高的男孩默默捡回球,脸上写满不忍直视,他犹豫一下,伸手在兜里摸索片刻,掏出一颗糖递给了他:“哥哥,吃糖。” 泛着日光色彩的糖果在幼童手上,扯开话题的动作自然又流畅。 顺坡下的我妻景夜摆摆手,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实在没脸再在这里,果然排球什么的,简直是无聊过头,忙不迭的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像一阵风转眼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小孩。 直到冲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我妻景夜才像被抽干了力气,缓缓蹲下,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臂弯。 试图把刚才的场景从脑袋中驱逐。 太!丢!脸!了! 那群小孩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着生怕伤到自尊的微妙表情,简直清晰无比地刻在他平滑的大脑皮层上。 第16章 捂着脸的我妻景夜长叹一声,回家吧魅魔,回家吧。 虽然还是不认路,但总不会比刚才那十分钟更想成为一只无人在意的蜉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双手插兜,试图找回那点摇摇欲坠的矜贵气场,然而指尖刚探进口袋,就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嗯? 景夜疑惑地掏了出来。 是糖果,不知道何时又被那孩子放了进来。 “……啧。”他盯着掌心那颗糖果,撇了撇嘴。 好吧。 我妻景夜剥开糖纸,默默调转了方向。 就……再看那群孩子一眼也没什么不好,真的,只是看看。 —— “你们,干什么呢!” 说好的只是看看呢。 站在场外,我妻景夜单手扶球网立柱,声音是连他都未曾料想的冰冷尖锐,此刻赤红瞳孔中毫无温度,死死锁住场内。 方才的那群小孩已经像受惊的鹌鹑挤到一旁,衣肘膝盖蹭满了灰,手里的排球也不见踪迹。看到他去而复返,那几个小孩对上他此刻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瑟缩一下。 “漂亮哥哥……” 场中央,蹲站的几个不良少年朝他看来,为首的那个顶着一头刺眼荧光绿。 我妻景夜扫过那几颗五彩斑斓的调色盘,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过于艺术的打扮冲击得……扑哧笑出了声。 “呦呵?你谁啊?”绿毛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愤愤晃过身:”想给这群小屁孩出头?” “别管我是谁,你,那个绿毛龟,手里的球是那孩子的吧。” “小子,想打架?”被称呼激怒,绿毛上前一步,扫过景夜那张男女通杀的脸带了点轻佻:“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哥哥们还真有点不忍心揍花你这张脸呢。” “是啊。” 景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瞳上下打量着对方,声音轻又冷, “毕竟我不像你们,像深海里那些仗着没光别人看不见,就随便长长,丑得随心所以的深海鱼。” 论尖牙利齿,我妻景夜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对面的绿毛愣了两秒,才咋嘛出话里的意思,瞬间脸色涨成猪肝,红绿交加,活像个行走的圣诞装饰品。 我妻景夜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你找死——”绿毛彻底破防,对冲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一提,没提动。 “嗯?”我妻景夜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狗狗眼,甚至还配合地原地轻轻蹦跶了两下,好让绿毛更好使劲, “奇怪?我才90斤诶,你没吃饭么?现在呢,够不够轻?” 没受过这种嘲笑,绿毛阿巴阿巴两声,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同时一拳轰了上去:“你这家伙就是找揍!——” “看来是不够。”景夜遗憾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率先动用武力的绿毛只觉得眼前一花。 “嗷——!” 他的叫声没有景夜的好听。 撒开手腕的绿毛捂着要害抽搐倒地,拍拍膝盖的我妻景夜前欺一步,蹲下身,冰凉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少年歪着头,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天真烂漫的笑意, “嗯,原来是个……自大的废物点心呢。” “你们呢?”他缓缓站起身:“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来?” 凉猫手里的糖纸被捏的不成形状,高贵优雅的魅魔从不推崇暴力美学,甚至先前从没打过架。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脱下制服外套,顶天立地就是战!! 提前结束社团训练的宫治就是这时登场的。 他一手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猫粮,一手还拎着给自家蠢猪买的道歉布丁。然后,他就看到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一个身形单薄,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像只护崽的凶悍小豹子,专攻下三路把五六个杂毛混混揍得哀嚎一片。 宫治:“……” 喔,这就是一个招式用到尽头就成神吗? 好想用这招对付宫侑。 宫治走了过来,若无其事地在某个试图爬起来的绿毛身上踩了一脚,目光落在那张因怒气而格外生动的脸上, “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满脸气鼓鼓,要不是没人甚至想把尾巴弄出来一人一鞭子的我妻景夜冷哼一声,闻言警惕扭头:“哈?你也要打…” 最后一字卡在喉咙。 四目相对。 景夜那双赤瞳瞬间瞪圆! 宫治?! 怎怎怎怎么是suma! 以为是混混同伙凉猫窥见那标志性发色的大脑宕机,像白日见鬼一般迅速后撤躲在小孩子背后。 被当作盾牌的小孩子:漂亮哥哥? 宫治眯眯眼,虽然刚才是脱口而出,但看他的反应,难道之前真的见过? 稍等,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妻景夜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浮土,努力绷住表情,用那双写满‘我超凶’的眼神死死瞪回去! 宫治面无表情地回视。 空气凝固了。 仿佛在玩干瞪眼的游戏。 “哥哥……”孩子们拽着景夜的衣摆,“他们好像爬起来了。” 绿毛以及那群小弟,以一种极其统一的扭曲姿势彼此搀扶起身,呸了一声看注意都被吸引过来, “排球场上打架算什么本事!有种比排球啊,输了的下跪道歉!” “正好人数相当,非常公平。” 景夜捏了捏拳头,准备再次物理超度前被一只手拦了下来,宫治把猫粮放在一旁,灰眸沉沉锁住对面那群人, “比赛是吧,我来跟你们打。” 正好被蠢侑气出来的火没人压,送上门的冰块不用白不用。 绿毛已经炸成刺猬,单脚一提把球抛了过去,撂下狠话:“成,既然答应那就别怪我们下狠手,让你们先发!” 眼看走向已经漂移到八百里外,我妻景夜锤了一拳宫治后腰:“先说好,我完全不会打排球?” “嗯,看得出来。”宫治头也没回,晃晃手指:“不过把球托到我面前,这种事你肯定能做到的吧。” “哈哈,做不到呢。” 宫治:…… 没关系,他一个人可以打的。 大概吧。 他们这边勉勉强强凑了六个人上场,站在发球位的宫治有一种自己是鸡妈妈带孩子的错觉,我妻景夜混在其中,简直和谐得不像话。 赢下比赛后,去问问他有多高吧。 站在网前的我妻景夜阿切一声,揉着鼻子歪头看去,发球区的灰毛表情凝重。 他虽然不会排球,但总归是看过几场训练赛,知道这是需要配合的东西,只有他们这几个平均身高130的虾兵蟹将,想也知道比赛要输得很惨烈呢。 不过,哨声吹响,我妻景夜目光冰冷地望向对面,就算输了也不要紧,总归他能打,魅魔本来就不讲究什么礼义廉耻,不受合约有什么问题呢? “砰!” “砰砰!” “砰砰砰!” 比赛结束的比预想中更快,宫治的发球得分率超标。 五记ace球。 干净利落,摧枯拉朽。 只来得及站在原地,欣赏对面神态的我妻景夜猫仗人势,双手环胸,下巴微仰,声音清脆:“喂,跪下来道歉。” 脚后跟撤离到场外的绿毛汗毛乍起,在景夜出声瞬间,夺门而出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小弟。 “对不起我们错了!”被抛下的小弟鞠躬如捣蒜。 我妻景夜和宫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语,在孩子原谅他们后,两人挥挥手让他们迅速滚蛋。 夕阳逐渐将球场染成暖金,时间不早,那群小孩子叽叽喳喳道谢后陆续跑回了家,偌大球场只剩他们二人,以及地上格格不入,超大包装的新口味猫粮。 “初次见面。”宫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往日沉稳:“宫治,请多指教。” “我妻景夜。”景夜看着那只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咕噜噜—” 刚想收回手的我妻景夜眨眨眼,嗯?好像不是他的肚子。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宫治:“所以……宫治同学,你要请我吃饭吗?” 宫治看着那双写满‘理直气壮’和‘我饿了’的漂亮眼睛,沉默一瞬,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向上扯动一下。 “好。” 第15章 由于两人都记得宫侑声张要请客的烤肉大餐,一拍即合去了便宜大碗好吃到要死の拉面店。 宫治从包里掏出一盒还冰凉的布丁,推到他的面前:“尝尝么,新出的口味。” 正和筷子较劲,我妻景夜努力绷住一张脸沉稳点头,说是沉稳……如果忽视桌下晃悠的腿后,到还有几分可信度。 布丁杯不大,几乎是两口就能吃掉的量,我妻景夜接过勺子,对着正中插了进去,颤巍巍挖起满满一勺。 第17章 奶黄色泽诱人,是质感很好,加了鲜奶油的特级布丁,在勺上一抖一抖的,分分钟有滑落的可能。 刚想说些什么的宫治瞬间噤声,视线一秒不差落在上面。 不会掉下来吧。 那可是他用赢下侑的一万日元买的呢! 宫治屏住呼吸俯身前倾。 一秒,两秒…… 终于像是忍受不住薛定谔的煎熬时刻,他微微张口想提醒他快点吃掉。 催促的话呼之欲出,就见对面少年‘嗷呜’一声一口吞下,满足的高光瞬间点亮赤瞳,亮晶晶的,像坠入了漫天星子。 “唔,好好吃!”舌尖舔过唇瓣,声音里是纯粹的雀跃:“甜甜凉凉的,喜欢!” 刚才提的一口气猛地落下,宫治这才靠回椅背,看着少年吃到餍足处,眯眼咂咂嘴的动作,像极了家里那只抢着要吃冻干的猫。 等布丁杯都被刮干净,宫治食指轻敲,才唤回他的注意:“我妻…君,是稻荷崎的学生?” “不是啊。” 景夜放下勺子下意识回答,眼神却可怜巴巴朝火热的厨房瞧去。 怎么还没做好,他好想吃饭诶。 “那这身制服?” 景夜抬眼瞧瞧治的衣服,又瞅瞅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挠了挠脸颊。 这身制服啊,只是顺手变出来的。 “这身制服啊,是哥哥借我穿的!” 凉猫心虚时嗓门比吼混混时还大得惊人,嚎地很响亮。 宫治捂着耳朵理解地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被煮面大叔打断。 “来,你们的面。” 大叔把加满笋尖的超大碗好吃到要死の拉面‘咚’地砸在桌上。 宫治才这才惊觉,自己的注意力竟然一直拴在对座仿佛带了聚光灯的少年身上。 莫名其妙的移不开眼。 但这微妙的注意,很快又被热气腾腾的拉面香气冲散。 “我开动啦!”那边我妻景夜掰开筷子,歪头朝他笑着。 宫治颔首,跟着说上一句:“我开动了。” 魅魔饭量不大,再加上布丁和热到没食欲的天气,我妻景夜只挑了几筷子面,喝了大半碗汤,便心满意足地撑起下巴,目光又落回对面。 宫治吃得很香,吸溜溜透着股满足。 景夜看着看着,又埋头往嘴里塞了超大一口,而后在宫治略带诧异的注视下,果断把碗向前一推, “真的不能在吃了,马上要炸掉了。” 下一秒,宫治看着他稍微前推的面碗,下意识接了过来几筷子全部吃了干净。 擦净嘴后还问了一句:“我妻同学不喜欢笋尖么?” 完全没吃出来是什么,但不喜欢脆脆口感的景夜点点头,叽里咕噜想了一堆,最终把宫治的动作归结为—— 他饿急眼了。 明天还是拿金毛的零花钱买冰糕吃吧。 正盘算着,宫治扔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不接吗?” 愣了一下的宫治勉强笑了笑:“不用,那个家伙……暂时不想理。” 老实说,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妻景夜对自己一下子听懂了都觉得惊奇。 喔,他竟然听得懂人话了。 之前在国文理解课中,他没得负分都靠教授仁慈。 虽然2分和0分一时也说不出哪个更好。 来电铃声音不大,第一声挂断后宫治揉了揉眉心,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那铃声又再度传来。 他……给那个蠢蛋用的是专属来电铃。 实在拗不过的宫治任命叹气,比了个‘稍等’手势,抓起手机快步出门。 “治!!小凉不在家里,是你抱走了吗!!?” 熟练拉开手机距离的宫治一口气卡住,宫侑的吼声从手机中断续传出,我妻景夜竖起耳朵,目光追向门外。 糟! 景夜心下一沉,忘了家里还有个tusmu。 “回话啊治!”完全没给宫治说话的机会,宫侑在电话另一端叽里咕噜吼了一堆,景夜看着守在狭窄店门口外皱眉说着的治,捂着脑袋叹息。 他怎么不会影分身。 隔壁桌的女孩子们好奇偷瞄,对他的苦恼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帅哥也会有烦恼吗? 只不过再一眨眼,坐在原位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 另一边打完电话的宫治急匆匆冲回店内,刚想和我妻景夜解释告别,就见原位只剩下空掉的布丁盒和几枚硬币。 来不及多想的治撸起袖子,凭直觉辨清方向后高声喊着‘凉猫’的名字。 从桌底滑出的景夜抖抖毛,看着桌面被收走的硬币满脸惋惜,随后在客人惊讶眼神中后腿蹬地,朝着熟悉的味道追了上去。 家的位置他找不到。 两分钟前跑过去,身上一股香香拉面味的宫治他还找不到吗? 不可能! 两秒后,迷失在街口便利店前的景夜四处张望…… 好吧对不起,他是魅魔猫,不是搜查猫。 屁股落地的凉猫望着夜空叹气,天气渐渐向着夏天过度,闹耳的蝉鸣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响起,烦得他前爪不停挠地。 “嗷呜嗷呜——” 讨厌讨厌讨厌,不知道本大少最讨厌虫子了吗! 怎么还没人来接他回家!那两个笨蛋是不养了吗!! 嘴里叼着一根饮料棒的角名从便利店走出,看了看时间还早,索性双手插兜坐在椅子上仰天发呆。 啊,葡萄味的饮料棒吃起来还不错,明天买来给前辈吃吧,不过今天没有双胞胎的训练好安详,世界都平清净了。 我妻景夜只见过那个藏狐头一次,造型特殊还算眼熟,只是那个眯起来的懒散眼睛和他们素来不太对付。 傲娇挂的魅魔才不喜欢能读心声的犬系狐狸。 特别是角名对他完全没有兴趣。 景夜本想扭头就走,但光滑的大脑皮层里,一个念头如坐滑梯,‘嗖’地一声脑袋上冒出了个100w超亮灯泡。 刺眼光芒甚至让角名下意识睁眼。 喔,好亮。 别担心,只是景夜脑袋顶上的路灯接触良好亮了起来,形成一幅绝世佳画《莫格街的黑猫》。 角名的手本能探向手机,下一秒裤脚就传来一阵拉力。 垂眸,那只坐着像三角饭团的胖猫,此刻正用自己的裤子……磨牙。 当我妻景夜还在思考怎么能让人类读懂他时,耳边已经传来拍照的咔嚓声。 “咪?” 人类,你也拜倒在我的威压之下了吗? “咪什么咪。” 角名面无表情收好手机,二话不说蹲在地上,两指精准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 看不出来,感觉全世界的黑猫都长得没区别。 刚给宫治发的消息,毫不意外收获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发给北前辈吧,告诉他自己捡到一只黏人的猫。 算了。 他又不是多热心肠的家伙。 我妻景夜整张猫脸缩成一团,炸着毛向后撤步,就算他有求于人,也!请!不!要!当!上!位!者! “噗嗤。”角名思考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转眼间就被逗笑了。 他的手指搭在景夜的鼻尖,虚虚按了一下,猫这种东西,原来这么有趣吗? 很会屈居人下的我妻景夜闭上眼,用头结结实实顶在他的掌心,回家的渴望战胜凉猫的自尊,他呼噜呼噜两声,迫切希望眼前这人能把他送回家。 如果这一次能全身而退,那他要和这只狐狸做一辈子好兄弟!! “别蹭。” 掌心传来温热触感,角名迅速抽手,语气平淡。 冰冷拒绝浇了景夜一脸,太过不可置信以至于他都来不及给出反应。 等他发现角名已经掏出湿巾擦手,凉猫的□□就接近咽气的程度。 这个人……在嫌弃每天都花费三小时梳理洗漱的自己脏? “嗷呜——!” 此刻,彻底炸毛的景夜红眸在夜里闪闪发光,整只猫都像日本神话中的吞妖兽。 擦净手的角名难得有些宕机,那只猫是在生气吗? 不是,他怎么会在一只猫上看出宫侑的影子……是出现幻觉了吧。 我妻景夜仰起脸,盯住他两秒,随后冲了出去。 找不到家的话哪里都不想去, “角名。”拎着两包大米的北走来:“你说那只像小凉的猫在哪?” 角名看向北信介平静的眼,难得语塞, “……它好像被我气走了。” 北信介:“……” 角名默默移开视线。 黑猫的脾气都很差吗?他以为只有橘猪才会时不时吼人。 啊切——! 是小凉在想自己吗? 宫侑揉揉鼻子,打着手电筒在各种草丛中翻找,他可怜的小凉,此刻一定格外害怕地蜷缩着。 两秒后,弯着腰的他和飞驰过来的卡车产生了一个相遇问题。 第18章 q:距离每分前进1m的宫侑50m外,有一辆时速高达每秒前进1m的超吨位卡车,请问多久后两人会产生crush? 第16章 “是凉吗?!” 我妻景夜的视线错过宫侑的脸,牢牢锁住那栋熟悉的建筑。 魅魔不是恋家的生物,但刚成年,知识大于实战的他只想缩在软和的被子里长眠不起。 尔康手的宫侑就这样看着小凉冲进了家门。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前两日刚补好的围栏,再次宣告阵亡。 宫侑:…… 如果给凉猫的能力打分,在莽撞这点上,他是力6…… “摩西摩西,治你听我说。”宫侑木然地掏出手机:“我找到小凉了,他把围栏撞坏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随机传来治了然的声音,“喔,是你吧侑。” “……什么?不是我!我没那么傻。”宫侑瞬间炸毛。 “喂?喂喂!哎别挂电话啊。” “嘟嘟……” 这一夜,双子抱着我妻景夜挤在一张床上, 大概是三岁,父母发现他们睡在一起会互相打架后,便把双胞胎分床来睡。 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的今日,穿着同款不同色睡衣的两人,会梗着着脖子接受躺在一张床上。 只不过中间一定要放下凉猫!! 我妻景夜:…… 我妻景夜:好吧他承认他又错了,这些是应该有的报复他接受,好了混蛋们来一起睡觉吧,凉猫永远爱你们。 举着牙缸的宫侑声音惊恐:“治你快出来看看,小凉werwer叫个不停。” 浴室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刚洗好澡,发尾还在淌水的宫治光着脚急匆匆跑了出来:“什么什么,小凉又怎么了!” 自知理亏强忍着不生气的我妻景夜软软地:“喵~” 什么事情都没有哦,需要他夹一声给你们听吗? 这一夜,不知是凉猫又发动技能,还是三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温度实在过高,总之一张床的六双眼几乎彻夜难眠。 凌晨一点钟,被热醒的我妻景夜想蹿出去,两秒后,被眯着眼的宫侑一把捞回,牢牢箍进滚烫的怀抱。 凌晨两点半,我妻景夜想出去吃口冻干,刚有动作脑袋就被另一只温热大手死死按住,在‘窒息’和‘胸肌’的选择中,凉猫顺从了。 凌晨五点钟,窗缝透了一丝光线进来,双子搁在床头的闹钟响起,我妻景夜一爪子给踹掉地上,烦躁,不许叫。 清晨九点,充电口处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刚陷入深度睡眠的宫治按停手机,下一秒,宫侑的手机随之响起,茫然睁眼的宫侑挂断电话,嘟囔一句‘才刚九点,再睡会’,蹭了蹭景夜的脑袋便缩回床上。 “九—点——!!!” 隔壁刚出门的社畜被吼声惊掉公文包,看了眼手腕的表。 喔,九点了,那对双胞胎上学铁定迟到了。 与此同时,稻荷崎排球部的早间晨训已经结束。 统计表单的北信介眯了眯眼,这已经是双子第五次缺失训练,等晚上补课的时候去问问情况吧。 高二和高三在不同楼层,北顺路去送材料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班级。 那两个显眼的,分别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双胞胎……没来上学? 北信介才刚收到前日的小测成绩表单,那两个人不说有进步,但好歹突破了个位数的分数,让黑须教练面色都红润不少。 可这不是他们逃学的理由。 刚想问问情况,北信介就从窗户看到两个衣服都没穿好,急急忙忙从校门口冲进来的少年。 又是很热闹的一天呐。 好不容易送走那两人的我妻景夜躺在客厅地板,吐着舌头不停散气。 热死了,就算是猫也受不了现在这个温度。 出门的话双子又会担心他,但一个人在家里探险又无聊至极。 果然魅魔不是容易被困在家里的东西。 游戏机又被翻了出来,今日的攻略对象是池面男主,景夜随便按了两下,还是决定找人打打怪物。 当奶妈混个周本也不错。 ‘叮咚,您的关注【宫桃】已经上线。’ 医务室内,揉着小腿的孤爪研磨悄咪咪从包里掏出游戏机。 小黑去买水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吧。 他是早训时想找可以抄近道的小路,一个不小心脚滑,摔了下去脑袋碰到树干才躺在这里的。 虽然他跟小黑说完全没问题,但既然医生说需要,那他却之不恭,总归上课的知识他都早就掌握。 组团申请很快通过,顺便一提,在五天前,他们已经很融洽地加了好友位。 宫桃:你来啦,我好无聊—— 再顺带一提,只用短短五天,研磨已经手拿把掐,把两人处成很热络的关系。 游戏bking:嗯?小桃不用上学吗? 宫桃:不用的哦,我是成年人。 躺在病床上的孤爪研磨有些意外,成年人吗?他不信。 没等深聊周本已经加载完毕,两人配合不错,依旧奶妈专职的景夜轻轻松松带着人冲了过去,又冲了回来。 几个没什么劲头的七进七出,深渊巨兽就被耗没。 有限制的周本不能一直刷新,次数到头后队伍就原地解散。 那边景夜甩着尾巴让‘游戏bking’给他再推荐几个游戏,需要那种单机老旧这个游戏机可以安装,但有意思的东西。 完全不懂但问游戏这方面简直问对人的孤爪研磨愣了一秒,哐哐哐推了好几个游戏进去。 甚至……还有游戏插件。 我妻·要不是没有手机·一定加个通讯好友·景夜:靠谱兄弟,太靠谱了他喜欢! 就这样,刚推完游戏的研磨眼睁睁看着他的萌新下了线,捂着脑袋反思刚才不应该那么迅速,应该再把人骗来再开两局副本的。 那一边,坐在床头的黑尾屈指敲敲床板:“研磨,差不多了。” “啊小黑。”默默把游戏机塞进枕头下的研磨滑了下去,把被子给自己提了上去盖住:“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你皱着眉,盯着那家伙的下线图标的时候。” 想不到自己毫无察觉,自认理亏的研磨弱弱闭上眼:“好了小黑,我要休息了晚安。” 黑尾被这段无赖表演逗笑了,伸手像扯面条一样把人拎了出来:“成了,天气热别把自己憋出病来。” “跟你说点事情,ih预选赛日期已经定了,下周开始,东京出线不太容易,猫又教练那边说让你放学后去找下他。” “……又要说让我正选上场的事情吗?” 他还是刚入部的一年级,就算前辈们很放心他的实力,但……真的要让一年级的他直接上场吗? “大概是吧,不过研磨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 “车道山头必有路,教练不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研磨点点头,这次是真的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觉,就算五小时后会有噩耗传来,现在也不耽误他沉入梦乡。 此话同样适用,又在课堂上睡得昏头昏脑的宫双子。 已经搞不清一起睡觉究竟是谁提出的馊主意,总归无论如何,今晚是一定不能跟那个蠢猪一起睡觉。 谁知道自己一晚上究竟被踹掉地下几次!! 又有谁知道自己一晚上被抢了多少次被子!! 马上要被扯成两条的我妻景夜:so?那么现在又算什么,争夺他的抚养权吗? 不要欺负他没有在网上看过那些‘你是跟爸爸走还是跟妈妈走’的视频,就用冻干做出如此无良举动啊! 右边是举着一大碗猫粮冻干的宫侑,左边是甩着新买的逗猫棒的宫治,这怎么能让他进行下一步的选择啊! “喵。” 一定要选的话,他全都要! 于是这一晚,嚷着喵喵喵的我妻景夜再度被夹在中间,三人躺在一张床上纯洁地数星星。 被热得完全睡不着的双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上衣甩在床头,只穿着宽松睡裤,撑着下巴目光炯炯地盯着睡成一摊猫饼的凉猫。 宫治看不惯他那副痴汉表情,单手搂着小凉翻了个身。 “诶诶,说好只需摸不许抱着的呢!” 宫侑撑起身子,伸手拽着宫治的胳膊,试图抢夺他怀里的景夜。 一下没拽动,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没软趴趴地砸在宫治身上。 “唔。” 宫治只来得及抬手护住怀里的猫,被砸得闷哼一声,随后无奈叹了口气,那眼神仿佛在看25岁分水岭的男子。 下一秒,在宫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治抱着怀里呼吸平稳的小凉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起身下床,只留给宫侑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孤零零撑在床上,伸出尔康手的宫侑脱口而出一句不要,也没能挽留住宫治的心。 ‘砰。’隔壁房门轻轻合上。 第19章 这一晚,凉猫是独属于治的。 第17章 “这是,又闹别扭了?” 宫侑憋着一口气,外套拉链拉到最顶,把半张脸都缩了进去,脑袋上阴云密布。 与之相比,恍若太阳的宫治的外套大敞,利落地两下换好衣服,此刻正原地蹦跳拉伸,看他们进门心情颇好地抬手打了声招呼。 “前辈,早上好。” 北信介将包放好,视线平静地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 “早上好。” 早间春训嗖地一声蹭到前辈们身边,他一个人夹在双胞胎之间,简直崩溃到窒息。 “早间,看你没什么精神?”尾白拍拍他。 早间张张嘴,吐槽的话在舌间滚了几滚,牢记要维持同学友谊的假话,最终艰难把话咽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多谢前辈关心。” 角落里,换好衣服的角名狐狐祟祟吐槽一声。 “大概是被双胞胎吓到了吧。” 被看穿的早间春训瞬间站得笔直,连忙摆手:“不不是,宫同学他们……热心善良,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语气真诚地像在捧读。 热心善良の治和侑同步抬头,对于这个形容,他们不是那么能够接受,但此刻互相看不爽的情况里,短暂性认领一下也不是不行。 热心的宫侑站起身:“……同学,一起去跑步吗?” 声音毫无波澜,眼神死寂。 善良的宫治拍拍手:“早间君,这边有毛巾需要吗?” 笑容弧度完美,如果眼神里有点温度就再合适不过。 早间春训:…… 不,前辈们能不能救救他,不要把他一个人夹在双胞胎之间,他受不住啊,救命啊北前辈—— 偏过头不忍再看的尾白阿兰。 这就是升入高一的双胞胎吗,好像疯了。 “全员到齐。” 三年级的队长对了一遍人,开始重申晨跑的路线。 那边双子环着胳膊,对视一眼,像弹簧一样双双弹飞出去,队长叮嘱今天只需要跑半程时,那两人已经在十米外。 “啊啊啊啊啊,蠢治你一定赢不过我!!” “怎么可能,混蛋。” 北皱了下眉,那两个人最近太不对劲了。 “……好了,晨跑结束后记得拉伸。” 就这样,在全员结束拉伸换好衣服准备把体育馆上锁时,那两个人一路猛冲,脚步带火星撞开了体育馆的门。 跟壁虎一样紧紧攀着对面。 北:…… “我先进的!”宫侑咬牙切齿。 宫治:“睁 眼 看 看 。” 全员:…… 好了他们终于知道这对双胞胎在搞什么,这么喜欢比速度的话,不如去报名校运会三公里,正好还缺人选。 仰面倒在地上的双胞胎就被如此轻易决定。 面朝地板躺下的研磨也真心接受成为正选。 “小黑,你在看什么,晚上陪我加练。” “嗯?好,兵库的决赛快结束了,稻荷崎赢下来了。” 六月份的时候兵库县ih预选赛彻底结束,结果圆满,决赛大比分获胜。 黑须教练拉着一车睡眼朦胧的狐狸们回到学校体育馆时,除了北狐,包括宫狐x2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地不起。 预选赛强度本身不算顶天,消耗体力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队内配合。 看着统计上来的厚厚一摞技术报表,黑须教练揉了揉所剩无几的头发,发出沧桑叹息, ”还说请大家吃烤肉的,既然都这么累,那就改天吧,哈哈哈哈。” 从包里探出头的我妻景夜伸了个懒腰,他被藏在包里一日,现在终于能探头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黑须教练已经认识他,看着抖毛的,比自家柴犬可爱一百万倍的猫咪,瞬间蹲下身,捏着嗓子:“嘬嘬嘬,小凉来。” 凉猫:…… 大叔,控制一下你的表情。 那边半死不活的高中生一听有肉,四仰八叉撑着身子活了过来。 “教练,烤肉——” “吃上烤肉我死而无憾啊!!” “能去m记买几杯奶昔吗,上了仙台限定毛豆风味的诶!!” 被迫挤在众人间的角名试图想要遁走,结果下一秒被宫侑物理意义地扯后腿。 “一起去嘛角名。” 角名伦太郎甩甩腿,满脸崩溃:“混蛋,撒开我,我和你一点也不熟。” “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兄弟。” “那个绝杀球太帅了,怎么吊过去的,我都传偏到四号位了,你还能在半空拧过去……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抱着凉猫看着自家‘问题队员’的北小幅度笑了下,这场预选赛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景夜在他怀里蛄蛹一下,北信介低头,指尖轻轻戳戳猫头:“小凉也是呢” 这几个月体重也有了超高强度的增长。 “侑治,小凉是不是该……减肥了?” 沉醉在人类摸摸当中的我妻景夜猛地惊醒:“喵嗷!” 人类,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你闻起来香,我就不会跟你生气。 克扣食物这种事情,就算是他真正的仆人,自己也绝不会原谅的!! “诶,这两天抱着小凉锻炼的时候,是觉得有些沉。” 宫侑抓抓头发,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载着小凉能做70个俯卧撑,前几日连50个做得都精疲力尽。 他还以为自己越练越虚了呢。 体育馆有先前测新生技术数据时用到的体重秤,那边教练们还在预约烤肉店,他们这边闲得无事,几人一拍即合,就找出来准备给小凉更新一下基础数据。 “治,你抱着小凉站上去。” “哈?”宫侑不服:“为什么治抱,我也可以。” 宫治懒得在这种地方纠缠,蹲在地上摆摆手:“……那你去。” 此刻,我妻景夜还不知道这帮围着他转的人类要做什么。 他只眯着眼趴在宫侑的脖子上,听旁边人报了个‘82.1’,又被宫侑软趴趴放在地上四脚着地站不起来,遂脸着地趴了下去。 又听旁边人喊了一声‘69.3’,凉猫动了动耳朵,在搞什么。 两秒后,心算出结果的北表情没什么变化:“12.8。” 诡异的沉默充斥馆内,宫治盯着猫又看着体重秤,眼睛难以置信地转了转,声音都失了调, “那小凉……有25斤???” 宫侑也彻底怔住,目光落在‘大卡车’那明显圆润一圈,看不出腰线的身形上……干巴巴地总结一句。 “已经是……成熟稳重…呃、分量十足的大猫咪了呢。” 宫侑背过身捂着脸,还他短暂可爱的幼年时期。 那边教练已经订好烤肉店,关于凉猫的减肥计划暂时搁置,一胳膊把猫捞起来的宫治拍拍猫屁股。 “先去吃饭,然后从长计议。” —— “……治,你确定这个猫抓垫的尺寸……不是给老虎用的?” 看着眼前团成一圈都有大腿高的东西,侑费力沉下腰搬进屋里。 “有吗?”正用逗猫棒在小凉面前狂甩的宫治偏头看去:“还行吧,前辈说那个东西用的快。” 他戳了戳地上那团对逗猫棒毫无兴趣的黑团子, “小凉,给点面子动一下?” “可是……我们家的小凉,真的会玩吗!” 揣着新买的猫用玩具,宫侑满脸悲情地指着连眼睛都不眨的凉猫,深觉欺骗。 听着两人愚蠢的对话,景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切。 玩那种一按就会动的东西的话,我会觉得自己是弱智的。 “大概是不会。”宫治放下逗猫棒,无奈推推猫:“目前为止,咱家的小凉只对食物和游戏机感兴趣。” 宫侑:“……游戏机?” “什么游戏机,治你偷玩游戏机不带我!” 宫治回忆了一下。 “也不算,前两日收拾客厅的时候看到游戏机在沙发夹层,我就点开看了看。”他瞥了眼地上的猫:“结果当时小凉急得围着我直转,‘werwer’叫个不停呢。” “所以你就判断小凉对游戏机感兴趣?” 太草率了吧,更何况他只是一只猫啊喂! “我看其实就是你想玩吧。” 宫治点头,十分坦诚地接受这个提议:“干脆用侑存下来的零花钱买新款游戏机吧。” 凉猫翻过身,四脚朝天标识支持这个提议。 “笨蛋,那是我攒下要买新鞋的!!!” “千万不能用啊!!!” 出乎意料的,猫抓垫的存在在一连几日就被凉猫彻底抓坏,他不需要磨指甲,只把那东西当成解压道具。 【我妻景夜】已经有十天没有出现,一方面是陪双子连续打了几日比赛,另一方面则是他担心出门后又找不到家。 第20章 真的没有人能给他装个全球定位系统吗? 给世界存在的bug再多加几个bug不好吗! 我妻景夜木着脸把最后一块猫抓垫抓烂,不爽地环视屋内,这个房间内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魅魔玩的吗——!! “有的哦 ~” 第18章 清野朝日就是这时找上门的。 “乖崽,听朝来说你成猫了,快来给妈妈拍几张猫耳照!” 大客车翻了个身,咚地一声撞进面前一手咖啡,一手十八个购物袋的都市丽人怀里。 谁家猫一直叫。 叫的还字正腔圆,情感爆棚。 “妈妈——” 清野朝日:…… 好字正腔圆的一声妈。 “乖崽,快让妈咪看看。” 凉猫顺从地被尾巴抬起下巴,还像看牙科医生般‘啊’地张开嘴,就听亲妈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胖了’。 正在吃减脂餐的我妻景夜瞬间失去色彩。 但都市丽人实在对面前这只卡车产生怜爱,不是说她的乖崽都吃不上饭吗? 那面前这辆跳起来抖三抖,油光水滑的大卡…猫,算怎么回事。 人类世界已经进化到魅魔都能光合作用了吗? 我妻景夜尚不知妈咪在想什么,只一味地用尾巴梆梆敲着饭碗,满脸‘妈妈你看他们都给我吃什么!’的委屈表情。 清野女士暂且对碗里的水煮白菜不感兴趣,她揉着乖崽的头和他对视片刻,然后张开唇瓣,轻飘飘地说:“变人。” “喔。” 巴拉拉小魔仙咒语一呼哈! “拿去换,衣服都是成套的。”清野女士随手从购物袋里拎出一套青蓝色水军服塞进他怀里,动作自然地像递过去一件白t。 顶着一头乱毛的少年脑袋顶上冒出个问号:“不是能自己变吗?” 先前他出门都是直接变的双胞胎衣橱。 要不是上次穿制服让治产生疑惑,他就要一件制服穿整本。 百变乖崽的游戏拉开序幕,清野女士抱着胳膊,冷脸‘pass’了一套又一套,最终看着面前粉嫩洛丽塔轻拍了下手,颔首表示满意。 “好了,就这一件。” 我妻景夜累到吐着舌头仰躺在沙发:“妈,这种衣服给我穿真的合适吗?” 就算魅魔的生理性别没有那么传统,就算他漂亮到男女通吃,就算他衣柜里真的有一整套繁复的衣裙…… 也没必要在寄居人下的时候整出这样一套吧。 清野女士不知道从哪掏出把扇子,拍在他大敞的腿, “坐有坐样,把腿并起来,小男孩这种姿势算什么样。” 撑起脑袋的景夜爬起来端坐,视线扫过豪迈的妈时也很识趣没有提问,毕竟这个家妈咪是天是地是神。 “成了,把衣服换下来吧。” 景夜乖巧应声,又从屋里探出头来:“妈咪,我穿什么。” “自己变一身吧,这些都是要给隔壁贞子阿姨试样的。” “……啊?”景夜眨巴眨巴脸,原来不是给他买的吗。 他还以为面前那一摞,都是亲爱的妈咪送来的纪念。 他的表情太好懂,清野女士指着外围的几个袋子:“那些是给你的。” 两秒换装的景夜惊呼一声,欢快地朝购物袋奔去。 “……《国三生应该看的一百题》?” “《青春期男孩要懂的那些事?》” 望着厚到能当切菜板的几本书,景夜茫然抬头,眼里充满希冀:“这些也是给贞子阿姨的吧。” 一定是吧。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就算如此,也不用那些莫名其妙的书……大概吧。 清野女士没给他拒绝的时间,弯腰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张纸,轻飘飘地放在他面前, “入学申请书,已经得到校方盖章同意。”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对大儿子的嫌弃:“朝来说乖崽你每天过得很无聊,还看起来像个傻子。” 所以就给已经成年的魅魔找了个学上?? 正体验一百种职业之今日牛郎的我妻朝来:阿嚏!我只是建议给他找个班上。 景夜抓着那张纸,感觉未来的人生规划更茫然了。 “差不多。”清野女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姿态丝毫不复血洗银座的女人:“这所学校是宫家双胞胎毕业的中学,有直升稻荷崎的机会,乖崽你想的话可以体会一下正常的校园生活。” 不是强制的逼迫,大人那边已经把关系疏通得差不多,只要景夜想,就可以随时入学,相应的他要是不愿意,这份入学申请书就是他在人类世界的证明。 以【我妻景夜】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大众视野,总会有好奇的狐狸保有善意地想更多了解他。 狐狸是擅长挖洞的家伙儿,如果到时发现【我妻景夜】是只有三个月过去的家伙,一定会把那几只傻狐狸吓走的。 凉猫:“喵。” 事已至此,给妈妈卖个萌吧。 “哈哈。”清野女士揉了把他的头,“那些书不是重点,现在住在别人家里放不下的,这个手机你记得好好保存。” ……手机! 那个会说话能沟通还会导航的手机! 我妻景夜瞬间不计较手里的入学申请表,只要有手机,别说上学,就算让他去上班,他都能精神抖擞,说走就走! “已经是设置好的,乖崽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妈妈,我想要最新款的游戏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清野朝日:…… 清野朝日:成。 只是没想到自家孩子原来是传说中的网瘾少年。 看到乖崽很安详地成为一辆卡车,清野女士扔下一台游戏机后,便哼着歌潇洒着走向门口不知何时停下的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侧脸。 “走了乖崽,照顾好自己。”清野女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走了? 我妻景夜满脸惊讶地看着车窗里一闪而过的爹地侧颜,都到这了都不准备下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吗!!? 这么一心一意盯妻的家伙是闹哪样。 怪不得能追上大天使妈咪。 会面时间比想象短暂,但大天使就是比魅魔物种等级强,也比魅魔脑子聪明。 对,景夜就是在对自己的大哥指指点点。 清野女士只是用一张入学申请表,就把他的能量条翻了两倍,今晚又可以掰点梦境碎片吃吃了。 就是不知道是三个人一起睡还是什么。 景夜按着手机,不可否认,他现在有点喜欢三个人一起诶。 —— 经过一段时间补习,宫治的国文测试终于稳定拿到及格分数,总成绩也不在是班内倒数。 他们班的国文老师是个中年秃顶大爷,据说和黑须教练经常在遛完狗约去喝酒,他对宫治的努力看在眼里,对此深感欣慰。 课前特意把治叫起来,当着全班的面,声情并茂地鼓励了好几分钟。 听得宫治脚趾扣地,仰头看天,后排的角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特别是看着宫治一脸不情愿,还要强撑着回答问题的样子,差点把镜头怼在老师脸上, “照片发给你了,记得查收。” “你就这么喜欢拍照?” “不,我还喜欢录像,要看吗?” ih预选赛的胜利像一剂强效粘合剂,队内关系肉眼可见地和谐起来,宫侑和角名的配合愈发提升,总体来看还没到灵魂队友的程度,但偶尔的正常交流还是很轻松。 只是……侑的国文成绩依旧和及格线有着pang大的距离。 于是‘北信介の补课时间’由一对二变成了一对一,且授课地点转为很有紧绷气氛的教职员办公室。 黑须法宗:对的,用的就是他自愿献出的办公室。 宫侑依旧努力地学习国文课,依旧努力的进行社团训练,更努力地在餐厅干饭。 看着他嘴角的米粒,宫治心情莫名不错:“侑,补完课我等你一起回去?” “?”专心吃饭的宫侑根本不懂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嗷呜。” 猛地咽下一大口后,宫侑盯着他碗里的烧肉:“不用,你等我干什么。” 宫治对他这副进食时间除了食物之外的事情毫无反应的样子习以为常,他端着饭碗,干脆敲掉宫侑偷肉的筷子。 “哦。” —— 坦诚来说,宫侑应该后悔的,但排球笨蛋的脑筋不太好懂。 不过无所谓的。 社团活动结束之后,宫治去附近新开的饭团店买了晚餐。 两份鳗鱼饭团,两份三文鱼饭团,还有超大份额的小菜配炸可乐饼。 他们养猫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国外的父母,在培养除了排球没有任何额外兴趣的两兄弟上,父母很大度地给两人涨了零花钱。 “小治小侑,要记得定期带凉猫去医院体检哦~” 第21章 拎着晚餐的宫治绕路去宠物医院看了一圈,确实是,自从把小凉带回家,他们一直都没给它做上一份体检。 要不是那天在家门口的生物学探究,他们都不知道小凉竟然是男孩子。 想到这宫治自觉敲响宠物医院的门铃,进去咨询宠物体检的各类事项,并预约了这周末的体检安排。 早就知道宫侑那家伙不会靠谱,敲定一切的宫治长舒一口气,临出门是还挨个摸了一把医院内大大小小的动物们。 神奇动物在哪里? 神奇动物在这里! 心情不错地宫治思考着晚上要抱着小凉看什么电影,毕竟北前辈的地狱补课,蠢侑没有两个小时是肯定结束不了的。 和小凉珍贵的独处时间,他一定要安排妥当。 “宫治同学。” 夕阳金辉里,穿着纯白t恤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这次不是高马尾的发型,长发散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宫治的脚步顿住了,拎着袋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嗯。” 第19章 “我妻君,你怎么又在这里?” 宫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诧异,毕竟上次见面已经是半月前的时候。 景夜站在无人的街头排球场内,稍微解释了下:“啊……刚送走一群在这里玩的小孩。宫治同学呢,刚放学吗?” 其实不然。 有了手机不怕迷路后,景夜出门的频率大大提升,今天也是玩过头想起要回家时一眼望见走小路的宫治。 要是不能及时叫住,家里凭空消失的凉猫可就又不好解释了。 更何况…… 【我妻景夜】有那么一扣扣想了解suma到家前的生活。 宫治的目光扫过滚落到他脚旁的排球,没有拆穿那显而易见的谎言,他顺手将东西放在一侧长椅,铁门吱呀作响。 “我妻君对排球感兴趣吗?”宫治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那颗排球在掌心掂了掂,状似随意地问。 把脑袋瞬间摇成拨浪鼓的我妻景夜连连后退,排球什么的,不要接近他啊—— 宫治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本就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自然不会逼迫景夜做不想干的事情。 但当皱着脸的景夜在他简单指导下,意外将球垫起一个不错的弧度时,宫治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直白鼓励,“不错,刚才的击球点很对。” 他走上前,自然伸出手臂,轻微调整了一下景夜略显僵硬的手肘位置:”手臂再放松一点,屈臂向前送,别硬扛。” 看着他的动作,一句习惯性的夸奖顺口而出, “嗯对,就是这样,乖孩子做得很好。” 话音刚落,两人都怔了一瞬,脑中瞬间飘过无数疑问。 我妻景夜:乖、乖孩子?! 求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乖孩子’的称赞起反应,难道他…… 是天生当学生的料? 宫治:……我刚才说了什么。 求问,自己为什么会对只见两面的少年脱口而出‘乖孩子’,难道他…… 是听黑须教练遛狗听多了? 总之,两个脑回路比预想中都纯洁的家伙,带着满腹的自我怀疑和百思不得解,草草结束了这场充满意外の排球基础训练。 宫治抄起地上彻底凉掉的饭团,手掌虚虚拍在景夜肩膀, “明天继续?” “啊哦。” 沉寂在自我剖析中的景夜随口应了一声,直到宫治转身要走,才猛地意识到两秒前,自己好像把自己卖了出去。 “宫治!”景夜急忙开口。 “哦对。”宫治也恰好转过身。 两声重叠,还没来得及措辞拒绝的景夜眼巴巴‘嗯’了一声。 “这个给你,接着!” 我妻景夜看向宫治,逐渐淹没在地平线下的余晖透过云层,恰好落进他含笑的眼眸中,映出温暖光泽。 “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应该不错。”宫治看着稳稳接住饭团的少年,笑声爽朗而轻快,他背过身挥了挥手, “那景夜——” 景夜张开手,手心是圆鼓鼓的鳗鱼饭团。 “——我们明天见!” 景夜笑着。 果然灰毛是一个很好的人,每天都能外出打到猎物呢。 两秒后…… 小路上已经见不到宫治的背景,攥着饭团的景夜猛地反应过来, 他要回家!! 要赶在治到家之前进门。 四脚比两脚跑得快,在挂脖导航的技术支持下,凉猫总算在门锁响起前一刹,从后门刺溜一声钻了进去。 “小凉,我回来啦。” 原地喘息的凉猫客套地围着他绕了一圈,随后蹦到猫爬架最高点俯瞰凡尘! 宫治揉了把脑袋,没多想,饭团加热后把几年前的笔记翻了出来。 笔记稚嫩,里面的技巧在现在的他看来,甚至有些幼稚容易被预判,但……对那个少年来讲初学也是够用。 ih决赛还有一段时间,在自由室外球场练习复盘一下对他也有好处。 那头景夜垂着脑袋清楚地看着治勾勾画画,几乎已经能意识到自己的未来马上要变成排球の形状。 那种事情,他拒绝! 然而第二天,抱着膝盖眼巴巴蹲在长椅旁,我妻景夜身体力行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心口不一。 “喵!” 景夜站起身抖了抖发麻的腿,注意到旁边小孩奇怪的视线,鼓着腮帮子默默背过身去。 忘了忘了,语言系统切换。 “治呢!” 景夜靠在长椅上干嚎一声,这次依旧是白t恤的打扮,乍一看跟国中生没有任何差别。 过路的柴犬被一嗓子叫了过去。 连带着被拽的被迫跟上步调的黑须教练。 “oi!少年。”中气十足的招呼声响起。 我妻景夜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超标准柴犬正撒欢朝他这边冲来,后面跟着个呗狗绳拴得踉跄,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 !!! 凉猫的瞳孔瞬间紧缩,他他他,怕狗啊啊啊啊啊!! “景夜!” 哭丧着脸的他听到熟悉声音,咻地一声炸飞出去,朝着不远处的宫治狂奔。 随后以一种极其熟练的姿态,双脚一勾,像只树袋熊稳稳挂在宫治身上。 可能是当猫时的习惯性动作还在,他甚至无意识地还蹭了蹭治的脖颈,小声呜咽:“治,你来了。” 声音委屈地不像话。 而另一侧,不明所以柴犬停在距离长椅五米开外的地方,歪着脑袋看了看这诡异的一幕,然后……欢快地抬起前爪一蹬开始刨土。 黑须教练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复杂的落在自家攻手身上那个……紧紧扒着他的漂亮少年。 他张了张嘴,又很识时务地把头扭了回去,道歉的话压了下去。 一会再说吧, 排球部对选手的个人生活不会加以干涉,更何况他是遵从自然发展的老父亲心态,只是那孩子……是不是年龄有点小。 另一边景夜确定没有狗狗围着他转后,主动从治身上滑了下去,不过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警惕地盯着不远处刨了根骨头出来的狗。 呼,吓死他了。 之前就老被地狱三头犬追着跑,没想在人类世界也能有如此经历。 “黑须教练。” 宫治上前打了声招呼。 转过身来的黑须法宗点点头,又看向他背后的少年蹲下身子温声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 “小豆他不会扑人的,请放心。” 景夜眨了眨眼,教练?哦,是双胞胎社团的头儿。 看他没有更多交谈的欲望,宫治抬手压在他的脑袋接过话头:“教练怎么在这边?” “唔,在遛狗,他非得想要出门。”黑须教练耸了下肩,“倒是治,你还没回家吗?” 社团应该一小时前就结束,就算加训也不会搞到这么晚,更何况他看着两人的关系,灵感涌现。 “你弟弟?” “咳咳咳——” 被呛到的宫治连连摆手,有侑一个兄弟家里就乱成一锅粥了,要是再来一个不敢想象每天会是什么场景。 “是新认识的朋友,我妻景夜。”宫治侧身,让出一点空间给他介绍道:“是……?” “国三生。” 想着自己已经拥有的人类身份,景夜轻而快地接上。 面前少年太过有辨识度,毫无印象的话,应该不会是排球部的,黑须教练看向治手中的排球,刚想看看那个少年是不是能够挖掘成新星,就被啃完骨头的柴犬迅速拽走。 “啊—那明天见治同学!晚上好好休息——” 景夜从治身后探出,有些好奇地盯着那对奇怪组合。 原来在人类世界,当条狗的感觉也不错? 注意到他的目光,宫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来得有些晚。” 第22章 他没有教过人的经验,训练结束后又赶去二军馆内看了看他们练习的样子,毕竟对于他来说…… 二军和初学者没有太大差别。 景夜接过排球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只要不是欺骗他就好,晚点什么的,伟大的魅魔大人不在意的。 既然说要教那个少年,宫治觉得有必要先确认对方的心意,他拿起球,表情认真了几分, “景夜你,未来想打排球吗?” “不想。” 很干脆的回答呢。 刚摆出标准垫球手势的宫治原地宕机,还没待他给出更多反应,就听到眼前的少年用同样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我想和治一起打球。”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坦荡地望进宫治眼底,像最为纯粹的红宝石,没有丝毫杂志,也全然不知这句话里可能蕴含的,超出队友界限的分量。 一时寂静。 魅魔的世界没有欲语还休的羞怯,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一夜思考得出的,再纯粹不过的结论: 他不喜欢会出汗会受伤会难过的东西,但如果是和治与侑一起的话,他可以试试。 过了一会儿,宫治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胸腔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融融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迎上景夜的目光,给出答复:“我也想和景夜一起打球呢。” 即使面前少年连球都不能很好垫起,几乎没办法在半年间成为闪亮的新人王,但…… 试试呢? 少年本就有试错的资本和勇气。 宫治上前一步,在景夜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臂,紧握成拳,稳稳地伸到他的面前。 带着郑重的邀请。 ——诶?? 我妻景夜眨了眨眼,学着他的动作,缓缓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握拳。 下一秒。 清脆的对碰声,在球场里格外清晰。 “我很期待那一天。”宫治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笃定:“来稻荷崎吧,景夜。” “好。”景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应得清脆。 少年应允的承诺,纯粹地不知其中蕴含的期许和重量。 第20章 宫治垫球的手势很稳,每次垫起的高度基本都差不多,方向更是纹丝不偏。 镜头移动,落到我妻景夜身上,画面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于其说是垫球,不如说更像是在踢毽子,少年不得不仰着头,追着排球满场狂奔,模样狼狈但他又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追了有几分钟,宫治的目光若有所思,他走上前,手掌稳稳扶住他的腰腹位置。 “稍微停一下。” 尽职尽责的前辈上手调整着他的姿势:“胳膊打直,不要外翻,小肚子不要放出来,稍微绷着点肌肉。” 我妻景夜:“?” 他茫然眨眨眼,下意识吸紧肚子,试图把自己憋成米其林轮胎小人,他拍拍肚子:“这样?” 宫治忍着嘴角的弧度,一本正经地点头:“大概是吧。” 起码单纯从动作来看,是那么回事了。 景夜再度学着治前辈的样子把球抛了起来,两秒后……落下来的球直直从两人身体缝隙中穿过,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宫治的肩膀可疑地耸动一下:“左臂别绷太死……噗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在笑。” 但是他茫然盯着球飞的样子,也是真的很好笑。 景夜深吸一口气,照着治说的再次调整,他大概是明白想让球稳定在手臂是种什么感觉。 “我再来一下。” 治后撤一步示意可以。 景夜重复刚才动作,这次手臂并拢,虽然球还是晃晃悠悠,但总算能在他的控制下向上弹起。 一下两下…… “继续。”宫治的目光随着球的轨迹,最终落回他的身上。 景夜的身段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用力,甚至宫治觉得有一晃神,都感觉他的眼睛翻了过去。 “呼吸!!!”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治吼了一声。 排球落在地上,而放松下来的景夜随之软绵绵趴倒。 宫治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把人捞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平稳呼吸。 对初学者而言,绷紧腹部确实很容易忘掉呼吸,但这种事情…… 他握拳挡在唇边,遮掩掉了不自觉翘起的嘴角。 ——忘掉呼吸什么的。 也太可爱了吧!! 笑归笑,从刚才看来,景夜的球感远比他预想的要好。 特别是后续几球,景夜从上手到稳定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要不是他喊的那声,应该还能继续维持垫球不停。 这对没接触过球类运动的人来讲,已经是上手非常迅速的成绩。 想到这,在确定能继续训练后,不怎么会带孩子的宫治走到场对面。 “景夜!来发球。” 刚被折磨到灵魂出窍的景夜,蔫蔫地偏过头,看着对面朝他挥手的治,没什么精神地挪到他指定的发球位。 发球吗? 怎么发,用手把球砰一下打出去吗? “对的对的,用你习惯的方式把球打过网就好!” 宫治站在三米线靠前的位置,估算着以景夜的力道,打到这里差不多就是极限。 听着这明显不靠谱的指导,景夜选择回忆之前治侑的发球动作。 光滑的大脑皮层中除了晚上想吃布丁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诶。 我妻景夜站在原地,在治明显鼓励的眼神中,人名地把球抛起后挥臂,像拍苍蝇一样‘啪’地球拍了过去。 有点疼。 宫治确认着球的速度和轨迹,发自真心地点头表示,确实该疼。 球直直朝着场外飞去,落地时把周遭尘土激起一层。 “这样对吗,治前辈。” 无师自通的景夜瞬间掌握这个能戳中宫治的称呼方式,语气无辜又带着点试探。 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完全拒绝不了的宫治点头,比了个大拇指:“非常好。” 然后就一个人冲去捡球了。 “再来!” “砰!” “再来一下!” “砰!”“砰!” 看着球连续出界的结果,宫治整个人压在球网,目光灼灼盯向站在发球位的他。 “确认了。”他指着景夜,声音真诚:“景夜你就是排球天才!” 我妻景夜:“……” 我妻景夜:“哈?” 阿治你就算如此高看我,也请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分明一球都没打进场中,禁止溺爱。 那边挂在网上的‘可靠前辈’是真的这么想的。 初学者首次发球,连续五下都能打到定点位置,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景夜木着脸,内心疯狂吐槽,阿治,只要不是傻子,这些都是能做到的。 ……看得出来,suma是真的很溺爱自己这张脸。 简直像是老母鸡看崽,怎看怎满意。 时间不早,那边宫治把球收好,给他两张湿巾后又约了明天时间。 “感觉怎么样。” 很诚实的我妻景夜:“很累。” “但是很有意思。” 虽然更像是自己被排球打,但不知为何治站在面前,就能给他一种自己落在实处的感觉。 “那就好。”宫治递了瓶功能性饮料过去,两人并肩走在小路。 “忘记问。”宫治侧头看他:“景夜就住在附近吗?时间上会不会有问题。” 毕竟还是个国三生,要是因为排球耽误学习,那就不好了。 景夜不懂人类的升学,他含糊两句住的很进,就随便指了个拐角:“那边一直走就是啦,治前辈我先走了。” 宫治目送他几步,直到走到家门口时才想起来……那边一直直走,好像是北前辈家的地? 揣着疑问的宫治推开家门,摸黑开灯时不小心绊倒在凉猫身上。 宫治弯腰把凉猫抱了起来,揉了揉安抚受害猫的情绪,只是当手指搭在他嘴边的时候, “小凉,你怎么在喘?” “……喵。” 谁让他冲刺回家还走错了路,最终卡在极限一秒从后门蹭了进来。 喘息就喘息吧,别管了。 要是他现在站起来给你做三菜一汤,你才会更惊讶。 暑假从七月下旬开始,在去东京比赛前,校内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除了双子包揽校运会三千米冠亚军,除了排球社团在校园迎新日演了场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话剧,除了景夜差点被兽医割了蛋蛋。 …… 好吧,第三件事还是需要聊一下的。 凉猫扶正手机的聊天框,鬼哭狼嚎在家族群发了七八个矩形语音过去。 晚间排球训练的翌日,就是治和宠物医院约的体检时间。 第23章 好消息是,虽然凉猫在人类眼中是超重的存在,但他的身体各项机能很健康,可以说得上是一只健美猫。 坏消息是,兽医判断了下凉猫这副外壳的年龄,得出专业性意见,到了成年期他可以进行绝育手术。 我妻景夜:嘿,有人能关注一下他的心理健康吗! 小景夜与世存亡! 就这样,在凉猫奋力挣扎中,双胞胎莫名懂了他的意思。 宫侑一拍脑门:“小凉是不是想找个伴?” 宫治:“不要用你浅显的认知来揣测小凉。” 不过已经被定性为溺爱仆人的治也在凉猫抗拒后投了反对票。 目前没有出现医生说的发情乱尿等情况,他们才养凉猫不到半年,有些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安全度过体检日的凉猫舔着毛,看着治在一旁签了半年后复诊的通知单,很想一爪拍上去。 等他恢复能量,一定先办了这个灰毛!!! 暑假开始时间比想象中无聊,被带出去在草地上抓蝉的凉猫伸了个懒腰,今天社团休息,双胞胎出来觅食时就把他也带了出去。 好像说过两天排球社要去其他地方比赛,不知道会不会带着他。 临近比赛,双胞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连带着那个排球场,治也暂时断掉了训练时间。 景夜趴在草上,其实不带他也好。 能量恢复的大概差不太多,不如留他自己在家里布置布置。 虽然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魅魔能力,但物理手段自己也还算拿手。 比如一竿子把人敲晕,然后扒开衣服这样那样。 他从诞生之后还没有真正试过呢,这么说来还确实有些好奇。 猫瞳一瞬不眨地盯着并排躺在一起的两人,要先选哪个呢? 哥哥喜欢治,妈妈觉得侑好。 那不如一起都吃了吧! 在重要事情的判断上,景夜的脑回路平滑到完全不需要深思。 可能宠物医院说得没错,魅魔的发情期逐渐逼近。 这一晚,景夜在双胞胎睡熟之后溜了出去。 这次神志不清地轮到他自己,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变成的人性,只知道日光洒进来时,进食的渴望差不多再有一周就会彻底压制不住。 也是这时,双子准备踏上东京的征途。 宫治原本想将小凉交给邻居奶奶照顾一段时间,但为了来之不易的自由,我妻景夜拜托清野女士接下了这个任务。 “清野女士早上好,景夜没跟着一起来吗?” “嗯,那孩子有点事,这是景夜给你们的东西。”清野把手里打包妥当的餐盒递了过去:“是些糕点,夏天不易保存。” 宫治点点头,同样把小凉和提前备好的东西送了过去。 “那就拜托清野女士了,比赛结束我们会第一时间接回来的。” 清野女士笑着捂嘴,轻晃了下猫窝,乖崽很受欢迎嘛。 进食计划景夜没有告诉家人,不过知子莫若母,清野女士只看了下他不停狂甩的尾巴,就在三小时后,连人带猫窝送到了东京。 进入city的凉猫:妈? 第21章 “放心,你二哥现在就在东京呢,让他照顾你一段时间。” 探出头的景夜松了口气,还以为要把它随机扔到陌生人家里,那样对于一个性格腼腆的魅魔来说,简直是地狱啊! —— “弟弟。” “二哥。” 清野女士效率惊人,几乎是话音刚落,一滩猫就被扔到公寓门口,按响门铃后瞬间消失。 只留圆滚滚的黑猫对着冰冷楼道。 我妻景夜:“……妈?” 就算一家都是社恐,但互相见一面都不成吗。 ‘咔哒。’ 门锁轻响,从门缝中探出的我妻月望眼下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他垂眸,视线落在地板那辆货车,静默了几秒,才仿佛彻底清醒过来,慨叹了一句毫无诚意的, “啊好可爱。” 下一秒,黑光一闪,原地战旗一个相似面容的少年,刚恢复人形的我妻景夜面无表情地后撤一步,“二哥你黑眼圈太深了吧。” 我们魅魔不是吸□□气的吗? “唔……”我妻月望懒洋洋地把门彻底拉开,整个人像死气沉沉的休假社畜,蔫哒哒地倚着门框打了个哈切, “没办法,毕竟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不然那混蛋才不肯把时间交给我们呢。” 景夜自动忽略后半句,越过凹造型的二哥,自顾自地搬了个小板凳就近坐下,随后刚想透过飘窗欣赏超高层的俯瞰视角,就被眼前的景象镇在原地, “二哥?” 这衣服乱飞的屋内,真的是他能进来的吗? “唔……别在意,都是干净的。”我妻月望顺脚把地上的不明玩具踹进沙发下:“弟弟你想穿那件都可以。” 我妻景夜默默点点头,是哦,二哥找的伴侣小心眼醋性还很大。 不过屋子里闻不到什么味道。 “那个啊——”仿佛看透了弟弟的疑惑,我妻月望裹紧身上皱巴巴的床单,晃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因为我昨天通了整夜风,所以……阿嚏!” “弟弟,我病了,你要照顾我吗?”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可怜巴巴地望向景夜。 刹那间,我妻景夜瞬间感受到身上担子之重,这次是真的要实现宫侑说的那句玩笑话, “小凉,能不能拜托你做个三菜一汤。” 在照顾人方面天赋为0、技巧为0、整个人也有点偏0的他,此刻站在哪哪都需要收拾的屋子里,人名地叹了口气,上前先把哥哥扶到床上躺好。 雪白的肤色和纯粹的墨色泡面头,很好,还是他那个如假包换的二哥,只是状态濒危了点…… “弟弟,我想喝粥。” “弟弟,我想看电视节目。” “弟弟,我想——” 裹在被窝离的我妻月望开启复读机模式。 凉猫从没觉得自己二哥是个话痨,但此刻看着把煮成米饭兑了水当粥喝的二哥,他捂着脑袋觉得自己也溺爱一下吧。 “二哥,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景夜深吸一口气,觉得让病人吃那种东西实在有够残忍。 “好哦!”床上的人瞬间响应,声音离的虚弱一扫而空:“我跟你一起去!” 掀开被子拽下口罩的我妻月望容光焕发,拿着衣架上的衣服三两下收拾好站在客厅朝他招手。 “走啊走啊,小夜,你有钱吗?” 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丝毫不见方才疲态。 凉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解下的,印着粉红hello kitty图案的围裙:“……我有。” 公寓楼下就是24h便利店,拎了两袋子东西准备结账时,景夜看着二哥站在收银台前朝他灿烂一笑。 “小夜,这个你要不要!”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收银员和旁边几个顾客听到,他晃了晃手中的盒子介绍着, “有草莓味和薄荷味的新款,之前的甜橙款也还不错。” 凉猫的目光死死盯在那银色反光的小盒子上,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当意识到‘xxx’三个大字冲破死机的防线砸进意识时,全身血液轰地上涌。 低防的他脸色瞬间爆红,整个人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不不用了二哥,我用不到。” “诶呀,那是什么话,走了走了。”我妻月望不由分说地一把拦住他的肩膀,半强迫地转了个方向:“好了,这个我付,回去跟你说。” 看着二哥意味深长的眨眼动作,我妻景夜汗毛乍起,感觉来东京不是一件好事。 那俩袋零食被我妻月望拆开放在桌上,墙上投影幕布也已经准备就绪……如果能不看桌上摆着的四五盒xxx,那场面还算得上温馨。 我妻月望盘腿坐在软垫上,提起这方面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他拍拍坐垫,热情招呼, “来坐,接下来的两小时,我将带你领略课堂不会讲授的知识。” 我妻景夜抱着一个抱枕,慢吞吞挪了过去:“二哥,未满十八岁能听吗?” “嗯?”我妻月望歪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不能,内容嘛……很黄很暴力哦。” “喔,那很好了。” 在这边陷入知识海洋中遨游时,那边已经进行到ih第二天,首日淘汰了三十余支队伍。 不过稻荷崎被列为种子选手,在八强前都没有太大压力。 “侑,球的位置可以再高点。” “嗯,角名呢?刚才的速度怎么样。” 球鞋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和急促的声响,往往会被激烈的对抗所掩盖,但北信介的注意依旧被不和谐音吸引了过来,场上宫侑面容轻松地偏头看着身边队友。 张扬又放肆。 简直和昨晚那个紧张到出门跑圈的家伙判若两人。 相较之下,宫治比起宫侑来讲状态更为轻松,场上比分早已拉开,原有的专注度已经有些明显懈怠。 第24章 不过也没关系。 明后日的比赛才是重头戏,上下午的紧绷比赛往往会榨干他们最后的体力。 —— “如果魔法攻击不能奏效,就用物理方式榨干他们的体力。” 专注影片的我妻景夜点点头,二哥,他也是这么想的。 原先他被局限在魅魔的能力中没有抽身,现在想来,光凭魅力勾引都可以达成的事情,自己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 “对,或者说的简单一点,你一榔头把人砸晕,之后不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吗?” 还想和尾白说什么的宫侑忽然感受到了什么,脊背猛地一凉。 “治,你也感受到了吧?” 金毛狐狸弯着腰,缩着脖子缓慢扭头,对上不远处自家兄弟的视线。 宫治揉着手腕:“嗯,有种无法明说的感觉。” 完全没搞懂状况的其他人耸了下肩,习惯了习惯了,这种突然的心电感应。 第二日比赛毫无悬念地彻底赢下,那边知识拓展活动进展得更为顺利。 彻底痊愈,生龙活虎的我妻月望,跟只餍足又兴奋的海豹一样,啪唧啪唧拍着正在餐桌上列计划的凉猫。 “小夜小夜,你觉得这个药怎么样?” 不要7980,不要8980,只要1000! 男士用了多说好,持久战斗到清晨! 正绞尽脑汁写计划的景夜只是瞥了一眼,想也没想就把手机推开,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属于小孩子的跳脚感, “不要,我本来就能硬到清晨。” “……” 空气突然死寂。 我妻月望举着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眨了眨眼,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三分震惊,三分无语,四分想笑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遍自家最小的弟弟。 似乎在说, 你硬到清晨有什么用,把床当钻石打磨啊? 第22章 沉迷列计划的没能读到这层意思,自顾自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的我妻月望继续滑过屏幕。 “那这个呢?浪漫999朵玫瑰花,还有香薰喷雾,自带催情效果。” “唔,还可以吧。”我妻景夜头也没抬,在白纸上涂涂画画:“不过我不喜欢红玫瑰,有蓝的吗。” “有的有的,还要什么吗?hello kitty的粉红榔头?”我妻月望热情推荐:“那个用起来手感很轻。” “那个会把人砸晕的吧。”听到这,我妻景夜终于抬眼,语气平淡无波:“不如直接下药。” “药啊,我这里多的是。” 我妻月望没想到弟弟这么上道,轻笑一声,直接侧身拉开衣柜旁的抽屉。 安眠药,□□,持久药……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应有尽有,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妙的光泽,也显得旁边月望的眼眸怎么看怎么黄。 “你想要哪个,市面上的二哥这里都有。” 还在白纸上涂涂写写的我妻景夜挑了下眉,就算他知道二哥和伴侣玩的很花,但这些三无产品真的有必要出现吗? 我妻月望见他愣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些不够的话,那边还有其他的。” 我妻景夜下意识应答:“什么?” “就是手铐口球什么的。”我妻月望答得风轻云淡。 有时候,真的疑惑自己为什么成年。 我妻景夜默默移开视线:“……” “二哥,你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玩啊。”我妻月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边还有个转盘可以抽签,你要的话一起拿走?” 景夜连忙摆手,不用了二哥,他还小,不需要那些,其实只要简单得喝点血液就可以恢复能量。 只是他有欲望,才想通过,那个,xxo的方式。 不过他听人类说,xxo是只想跟喜欢的人做的事情。 虽然他还挺喜欢那对双胞胎的,但他同样很喜欢哥哥姐姐,也很喜欢邻居奶奶…… 就,怎么看他的喜欢都不太合适。 我妻月望双手环搂着他的傻子弟弟,关于【喜欢】的话题太过深奥,三言两句解释不清。 “大概就是……你看到路边有朵花,不想摘下来,但想牵着一个人过来看。”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温柔蛊惑:“而那个人呢,在陪你看完花后,会记得带你去买新口味的冰激凌。” “会陪你喂墙角的小猫,会跟你在回家的路上打打闹闹,会跟你视线相对时同步笑起来。” “自此,你的世界出现了另一朵花。” 一时间得到如此纯爱的答案,我妻景夜语言系统短暂bug了一下,他眨巴眨巴眼睛。 竟然……不是人心黄黄的答案,他还以为会得到‘砰砰砰’的描述呢。 我妻月望笑拍了他下的脑袋:“怎么想你二哥呢,在砰砰砰之前,那种心痒的,酸涩拉扯的暧昧期才是一定要有的。” “纯砰砰砰很无聊的。” 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那这世间一切都很无聊的。 我妻景夜似懂非懂,但很乖巧地举手提问:“哥哥老师,要是看见那朵花之后,我想带大家一起去呢?” ? 大家? “……”月望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瞬:“小夜,你是准备要开impart吗?” 二哥问的很隐晦,景夜圈着手认真思考。 如果只是三个人的话,应该不算inpart的范围,所以他摇摇头否认了。 表情似乎很遗憾的我妻月望把投影关停,换了个姿势撑在桌上,食指在那张计划表上扣扣点点。 “那小夜只是把他们当朋友了。” 小孩子多找点朋友不算什么怪事,只是因为他是宅男,一旦锁定目标后就死抓不放。 但大部分魅魔都是很喜欢留恋热闹场所的,要不是景夜在他们眼中看起来还是幼年,早就有找上门的魅魔带他去灯红酒绿的场所。 后面的话我妻月望没跟他说,孩子的童真很有必要维护。 我妻景夜点点头,好像真的听进去了。 原来他把双子当朋友了,那很好了。 就是对朋友做那种事情的话,会有一扣扣的别扭,但要是和别人xxo的话,他光是想想就会超级抗拒。 所以还是和双子做吧。 思来想去,ih第三日就宣告结束。 稻荷崎再度晋级,翌日上午四强战,要想抓紧在东京的时间,明天晚上是最后机会。 “已经确定了,那对双胞胎住在713室,这是门禁卡。” “这是安眠药,这是□□,这是手铐,这是润滑液,这是安全套,这是……” 我妻景夜看着像哆啦o梦一样的二哥,瞳孔地震,看向面前装起来跟他一边高的书包:“?” 不是,二哥,这对吗? “对的对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出发吧,皮卡夜!”我妻月望信心满满,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塞进他怀里,然后, “二哥相信你一定能搞定那对双胞胎!砰!” 景夜回眸,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发觉自己和那个背包,被二哥一下子都扔了出来。 一下从来city旅行的凉猫,成了无家可归,看起来像是倒卖情趣用品的二道贩子。 与此同时,场内比分还在僵持,但明显看出稻荷崎的短板在对手的针对性布防下暴露无遗,原有战术都被摸摸透,让王牌打得很是难受。 场边,黑须教练起身示意申请换人,北信介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角名背号的牌子。 他们已经用完了全部的暂停机会,只能等技术分暂停,现在不得已把北换上场稳住整支队伍。 虽然现在只有二年级,但毫无疑问,他是稻荷崎最深重包容的土地。 北的上场持续到24:24双方进入加时赛,看着场下调整好状态的角名重新回场,担任全局二传的宫侑表情有些难看。 找不到能赢的机会,比分一分一分艰难向上攀着,而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全部。 在一个背传失误后,宫侑缓缓吐出口气:“抱歉,我—” 他还没说完,旁边尾白出声:“别在意,下一球!” 完全被拦网盯防住的宫治皱着眉:“吊球可以吗?” 他们这边已经不是焦躁,开场前还有保持最高警惕度的畏手畏脚,现在到了这个阶段,动作已经算是毫无试探意味。 只剩下得分的决绝。 跨步上前抬手给位置的宫侑轻呼一口气:“能够得分就随你便——” 拦网没能及时跟上,治的吊球近乎是个空网。 只是对面副攻在球落地前,一个极限的抬腿救球,球被勉强垫起,高度低得让准备后撤协防的稻荷崎措手不及。 排球在球网上滑了两秒,随后……朝向稻荷崎场中落了下去。 宫侑抬头看着正中落定的那一球,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出声上前:“救球!” 砰。 那一声轻响,在稻荷崎众人耳中炸响,在一刹间甚至眼前像是卡顿的动画,连着心跳都近乎停滞。 第25章 前扑救球的几人维持着那个姿势,随着裁判刺耳的哨声,重重砸向地板。 拉长的终场提示音响起,下一秒,对场山呼海啸的应援声响起,几乎将稻荷崎全部吞没。 输了。 他们在最后一球的时候输了。 或许先前他们对输掉比赛没有实感,但眼睁睁看着记分牌跳动瞬间,回过神的宫治一把将还趴在地上的宫侑拽了起来。 东京体育馆的天花板比惯用的高度要更高,他们用了两天去适应,又用了两天去证明他们未来不该止步于此。 但……在这一年,一切落定。 鞠躬,列队,向观众致谢,晚些时候的颁奖礼双子没有出场。 进行到第三局的时候,北信介就发现宫侑的膝盖有些异样,在最后救球砸地后,更是彻底肿胀起来,那边已经在教练的陪同下去往医务室。 稻荷崎,止步四分之一决赛。 宫侑一直隐隐担忧的噩梦,最终落为现实。 明明只差一点,就差一点,也许是曾经缺少的一次早训,是不够专注的一次发球……种种差一点累积起来,便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总之,他们确实输了。 回兵库县的票是明天,他们还有一整个晚上用来收拾情绪。 黑须教练很懂得没有把这群孩子叫出去聚餐,也没限制他们出去散心的权力。 我妻景夜就是这时,背着巨大且可疑的包出现在酒店后门的,他暂时还不知道比赛结果,只知道等晚上一切会结束。 于是等他刷开双子房门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我妻景夜:“?” 要不然不吃了。 话虽如此,身体还是很城市地走了进去,站在客厅中央,从兜里掏出那张精心准备的计划清单。 1.给水里下药。 我妻景夜看着屋内的瓶装水,随便拧开一瓶很顺利地投入一枚胶囊。 2.给自己换一身好扒开的衣服。 新款高领毛衣配短裤和紧身腿环,我妻景夜照着镜子很满意这身装扮。 3.举着锤子守在门口。 那个kitty粉锤确实在他包里,但由于担心会把人锤出个好歹,二哥给他换成了塑料纸锤。 一敲一响的那种。 我妻景夜很干脆把那东西扔到了楼道,谁爱要谁要吧,反正他不要。 一切准备就绪,眼看天色已晚,趴在床上的他翻身打了个哈切,下巴枕着手臂,双胞胎怎么还不回来。 他撑着腮帮子,望向窗外繁华的夜景,恍惚意识到,喔,这边好像是市中心,好繁华的感觉,要不出去找找他们? 细雨初落,刚出门的他就撞上一丝凉意, 景夜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二哥给的百宝箱里,就是缺了把伞。 好在凉猫不怕水,索性盯着还不细密的雨珠,跟着手机导航的位置走。 走,走,走。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景夜一边对着定位扭头寻找,一边弯腰捶腿,早知道这么远的话,就叫二哥送他去了,只是为什么那两个笨蛋一直待在那边不动? …… 以及,那两个笨蛋,究竟时怎么能在大city找到这么偏僻角落的桥洞? “是治前辈吗?” 盯着双胞胎近乎凝固的冷漠视线,我妻景夜收起手机,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朝前蹭了过去。 宫治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轻叹口气:“……是景夜啊。”也没在意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站在阴影中的宫侑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能窥见冷硬的侧影,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s o s 求教这种时候该如何破冰。 我妻景夜沉默两秒,把包里的水抛了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喝水吗前辈?” 别担心,是没加药的版本,很安全健康。 宫治没客气,道了声谢,也是这时宫侑意识到有外人在,表情更冷了几分,声音也是带着疏离, “治你朋友?” “嗯。” 就在宫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桥洞外原本细微的雨势倏地增大。 趴在桥洞等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人工降雨的我妻月望:别客气,快去吧弟弟! 猝不及防被雨溅了半身的景夜向前蹦了几步,躲在角落阴影,低头盯着地上慌乱搬家的蚂蚁。 这个气氛,他有点尴尬诶。 能不能直接进行到床上环节。 那个他擅长。 “内个,要不要去吃个饭?”我妻景夜视死如归般轻声开口,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尴尬就尴尬吧,总比魅魔饿死强。 “不用了小夜……”宫治的声音带着歉意,更透着深沉的疲倦:“我们现在有点事。” 景夜后撤一步,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扫过,我懂我懂,你们看着就像很有事的样子,不要打起来啊,我我我我走了。 撒由那拉! 桥洞上方的我妻月望捂着脸,昨天说得那么勇,什么见面直接a上去,一下就是扑到扒衣服,然后酱酱酿酿…… 他怎么就信了。 眼看我妻景夜已经跑开十米外,我妻月望打了声响指。下一秒,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落在地上。 我妻景夜:? 怎么谁都能把我变成猫,你们武力值是不是超标了。 确定那对双胞胎还在无言沉默中,我妻月望单手拎着猫后脖颈的肉,从头到尾巴呼噜两下,发现手感确实不错后,一把把他扔到宫治脚边。 防空警报拉响。 “喵——” 哥哥你看他! 宫侑像是被这声惊醒,他闭了闭眼,头也不回就是一句, “好了治,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待会。” 宫治望着跟水帘没差的雨幕叹了口气,很想问一句都没伞怎么走,于是他蹲下身,把那只仿·凉猫抱在怀里。 顺势调整好姿势,摊成一滩的景夜:唔……我准备好了,要开吃吗?(期待.jpg) 结果宫治只是顺着他被打湿的毛发,给他梳了梳毛,又将那条拖在地上的大尾巴甩了上来。 没有再多的动作。 对他们而言,在东京不会碰到自家小凉,眼前这只,只是一只可怜的被雨淋湿的流浪猫,顺手帮帮忙也并无不可。 也是这时,被扔到不远处的手机铃声兀地响起,宫侑瞥了眼通讯请求,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北前辈,是我。” “嗯,在长缨公园这边……好的,嗯不用,我们马上就回去。” “抱歉,让前辈们担心了。” 挂断电话后宫侑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治:“走吧,我们回去。” 其实说不上究竟是什么情绪。 不过是输掉那场无法重来的比赛后,不想再被困于狭小住处,想在这个带给他们不完美回忆的地方再多看看,再多呆一会,仅此而已。 他甚至不记得治是什么时候跟上的,也忘了从哪整出来的这只猫。 但…… 宫侑深呼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 都没关系了。 “走吧,我们…回家。” 在宫治怀里的凉猫微不可察的叹息,下一秒,他借力跳到宫侑的怀里。 “猫~” “诶诶,不行不行!” 那边宫侑像是被瞬间按下启动键,手忙教练像搂着烫手山芋一般左滚右翻,但又不能真的把怀里这只陌生猫扔出去。 结果只能苦兮兮望着治:“快拿走啊,我的怀里只有小凉能躺!” 第23章 小猫咪就是粘牙。 景夜丝毫不管身下石雕的僵硬, 自顾自地叫了一嗓子:“wer~” 别管,快回家吧,他忍不住了。 你们这么down,他会吃得很开心的) 另一边宫治虽然对于宫侑终于肯开口说人话感到一丝欣慰,但抱着胳膊的他治还是不得不泼盆冷水, “有件事,侑你知道吗, 我们没有伞。” 空气瞬间凝固。 两分钟前刚拒绝前辈们来接的提议, 宫侑低头, 视线落在怀中那只已经舒舒服服合眼的猫, 缓缓扣出个无声:“?” 是哦, 他忘了还在下雨。 丝毫没有顾虑,软趴趴躺在肩膀上的凉猫扯着嗓子就是一句:“嗷呜喵—” 这还不简单, 二哥,变! …… 五秒钟过去了,桥洞只有猫の呐喊。 “治,这猫是不是疯了,怎么一只叫。”宫侑皱起眉,满脸嫌弃。 “还这么难听。” 我妻景夜:“……” 宫治:“……” 宫治默默伸出手,要不……你还是把猫给我吧,说话这么难听要挨揍的。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凉猫一巴掌, 毫不客气按在宫侑脸上, 闭嘴吧,晚上先吃你。 那边,已经不知道被伴侣拐到哪里的我妻月望正在死死抓着某龙后背,在不停冲撞中喊了一句'死倒谱! '。 第26章 压在他上方的庞大身影微微一顿,俯下身,冰凉地手指捏着他的耳垂,薄唇贴近, “不听不要我们继续。” 完全感受不到二哥气息的凉猫:喔,那很好了。 雨势比想象中要更凶猛,白茫茫一片激起了烟尘,但值得一提的是,总归没有依萍离家的那天大。 宫侑与宫治对望一眼,话都懒得讲,几乎是同时,两人猛地冲出了那个暂时借用来逃避现实的桥洞。 他们终将要找到情绪的抒发口,暴雨是眼泪最好的背景板。 少年迈步踩在水坑,激起一片水花。 场景唯美……也把怀里的凉猫一颠一颠的, yue ,有点像吐。 “侑,你膝盖还好吗?” “别小看我好不好,抱着这只胖猫我都比你跑得快!” 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腾空的胖猫本猫:闭嘴吧,等回去我一定把你们吃干抹净! 宫治抓紧从宫侑怀中飞出来的猫,两人冲进了阴沉雨幕。 还在盘算该如何开饭的凉猫对雨没有太多反感,在谁怀里都是一样,只是……现在的雨竟然是温控的吗? 怎么舔起来湿热湿热的,还咸咸的。 他疑惑地仰起脑袋,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宫治通红的眼眶,只有混合着冰冷雨水,不断落下的水滴。 是被雨水刺激的吧,才会落泪。 魅魔不懂人类的情绪,凉猫懵懵地想,来的路上,他多少知道他们今天输掉了很重要的一场比赛。 像南宫问雅摸一摸就让神兽清醒的手段,被含盐量稍高点的水珠砸头,景夜一下就懵了。 不儿,别哭。 怎么黄毛哭完灰毛哭,而且还是在这种有天然背景遮掩的环境下。 行了行了不就是场比赛吗,哭什么哭啊! 伟大的魅魔大人接下了你的委托,之后的所有比赛,包在我的身上,统统帮你们赢回来! 但之后的话之后说,现在……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吃口饭啊! ! ! 这,这一下子,搞得凉猫手足无措。 回去的路还有很长,跑在前面的宫侑已经看不清背影。 宫治的脚步渐缓,直到停下动作,缓缓抱着他蹲了下去。 我妻景夜能感受到灰毛正无意识地拿他蹭眼泪。 凉猫无声叹气,爪子搭在治的脑袋两侧。 行吧,蹭就蹭,别哭了就好,本猫的胸脯借你倚靠。 情绪崩溃只是一瞬,或者换句话说,宫治只是累了,毕竟抱着25斤小猪咪没有人会不觉得累的。 …… 在侑撑着伞找回来的时候,宫治已经收拾好情绪,安静地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甚至扯出一个还算轻松的笑容。 “呦,比我想的回来的要快。” “……你也比我想得要傻。”宫侑没好气地把手里另一把伞朝他扔了过去。 “拿着,还有……下次一定是我们赢。” 宫治稳稳接住:“这是当然。” 已经分不清是被泪水打湿的,还是被雨水浇透的,凉猫趴在一旁,猫瞳静静盯着那两人。 真好。 有些下不去手了呢。 (假的) 这边凉猫颠颠跟着他们回到酒店,丝毫不管两人的惊讶,一头扎进干燥的浴巾里,熟练地蹭着身上的水珠。 角名伦太郎象征性地敲了下没锁的门,拉开一条缝隙,将一个方方扁扁的东西塞了进去。 透过手机屏幕,那对不省心的双子正沉默坐在椅子上,目光复杂地盯着地上那只把自己滚成毛巾卷的猫。 “咔嚓。” …… 屏幕上,宫侑正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要搭在宫治肩膀,呆傻程度五颗星,而宫治则单手撩着额发,敏锐地捕捉到镜头,瞬间切换成完美无缺的表情管理。 总而言之,又是一张精准迫害宫侑的照片。 宫侑:“你来干什么?” 彻底推开门的角名看着屋内乱遭的,堪称被抢劫过的场景,明志地选择停在门口。 “教练让我跟你说,高一入学这半年,你的身体素质各项增长的很快,身高体重弹跳直逼成年选手水准,但终究要给身体留下成熟的时间。” 直逼成年人? “膝盖关节由于你巨大的训练量,暴露问题出来是迟早的,所以回去之后,教练那边希望你暂时停下训练一段时间。” “……多久。” “大概一个月吧,具体时间还要等回去后再看看。” 角名尽职地完成传话筒任务,在沉默再次蔓延开之前,利落地滑回了自己屋内。 宫治屈指敲敲桌面,唤回有些发愣的的人:“成了,一个月还没开学呢。” 早发现早预防,侑的膝盖不算严重,现在多注意点,总比之后出问题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更好。 宫侑当然懂这份道理,只是……那份不甘心,依旧沉重冰冷。 死到铺! ! 炸毛的景夜死死抓着身下的浴巾,尖锐的爪子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他刚才究竟都听到了什么! ! 难道他们还没成年吗! ! 这个意思,跟他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他以为人长成那样—— 只是……有点显年轻。 怪不得大哥二哥妈妈临走前,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脑中恶魔和天使瞬间天人交战。 一边在说魅魔就是无底线的东西,就算对你有恩,那让他们体会到会被屏蔽的快感,那才是对他们报答的最好方式。 一边用拳头把恶魔锤在地上,单手把过往种种卡成幻灯片放了出来,面前还摆着双胞胎的出生证明。 上面明晃晃写着:未成年。 我妻景夜萎了。 原来不只是少年体,还是未成年的少年体。 魅魔不能动未成年,简直是公示良俗。 再次确认双胞胎还差两年才会成熟,险些原地崩溃的凉猫,带着满腔悲愤,一个飞扑,整只猫pia叽一声结结实实,一屁股压在宫侑脸上,非常纠结这顿饭究竟能不能吃。 没等他想出双全法,他瞪大眼看到宫治随手拧开水瓶,仰头咕噜噜喝了下去。 …… 想到什么的景夜:不,别喝,那是下了药的。 下一秒,刚想一脚帅气把瓶子踹飞的凉猫,就看到宫侑抓住他命运的后脖颈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接过治递来的水。 把剩下的一口灌了进去。 喔吼,都喝了呢。 加了安眠药和□□的两种混杂水。 五分钟后,床上出现两具睡得昏天黑地,呼吸均匀绵长的温热躯体。 凉猫瞳孔地震,不是,这对吗? 未成年他下不去手诶。 被压在最下面的凉猫徒劳地挣扎扭动,想要从两座大山下的压迫下叽里咕噜爬出来。 结果…… 完全使不上力气诶。 他想用爪子盖住脸,结束这莫名其妙的一天,抬起前肢时映入眼帘地缺失一只细白手腕。 他停下动作,傻愣愣地看着变成人形的自己。 我妻景夜:“……” 宫双子:“呼呼……” 小景夜:“hi!” 原来,自己真的发情了诶。 竟然都直接被强制变回了人形。 景夜手脚并用,狼狈又艰难地从双子身下爬了出来,只是姿势有几分不雅观,连带着磨蹭床单的小景夜都有几分缴械投降的意思。 撑着床脚平稳呼吸的景夜咽咽口水。 不行,储备粮现在还不能吃,哭丧着脸对上哭丧的小景夜,深呼吸一口气把杂念从脑袋中排了出去,费力拽着叠罗汉的两人。 光溜的他把压在上面的治拖了下来,四肢合拢,又将被压得五官扁平的宫侑翻了个身。 拽过旁边的被子把两人盖的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景夜颓丧地坐在床边闭上眼睛。 屁股蛋冰凉,也降不下升腾的欲望,反倒还觉得心脏蹦跳的速度愈发加快。 被压抑的快感快要将理智压下悬崖。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精细算过发情期要在三天后,今天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会突然强制发情。 我妻景夜的尾巴攀了上来。 我妻景夜的天使环亮了起来。 我妻景夜:“?” 别误会,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天使环是掰不下来了,他现在一点力气没有,只能把马上要戳在宫侑屁股上的尾巴一手拽了回来。 退而求其次的尾巴反向缠绕着小景夜。 “唔哼。” 景夜下意识弓着身子,他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 小腹处逐渐浮现出瑰丽晦涩的淡银纹路。 凉猫扯的那句他能硬到天亮,真的没有任何夸张修饰。 如果他的意识没有被情欲彻底淹没。 如果水里的发情药没有生效。 那么今晚会是很温和的凉夜。 第27章 只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翌日清晨,宫双子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两人茫然地睁开眼,望着窗外透进来的,过分明亮的天色,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昨天回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宫治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一脚踹向旁边的宫侑:“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 尝试起身的侑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过重组,软绵绵地又倒下了去,只留左手举了起来,含糊嘟囔:“唔,让我再躺会。” 受不了这种耍无赖的行径,宫治掀开被子起身,刚要给外面吵吵闹闹的人开门,动作却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未着片缕的下半身。 宫治:“?” 我裤子呢。 哦,原来是被昨晚太用力被甩到床下了。 宫治摸摸自己的脑门,很好没发烧,他沉默地,带着一丝审视一位地望着自己发育良好的那个地方。 最后,宫治抿抿嘴,一言不发地从行李袋中找了条新裤子换上,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一把拉开酒店房门。 站在门口垂头玩手机的角名头也没抬,确定屋里人睡醒后留下一句:“半小时后发车,前辈让我叫你们起床。” 就走了。 房间里,彻底清醒过来的宫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疑似失去梦想的咸鱼。 听到治把门关上,他靠在床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清了清嗓:“阿治,谁来了。” 宫治背对着他,从小冰箱中掏出一瓶冰水,闻言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闷:“角名,提醒我们快点收拾东西,要回去了。” 那边宫侑企图用手按住被子下高高耸立的小侑,满脸有事但不说的气氛中,捡起自己甩在地上的裤子一把套了上去。 这是一个沉默的清晨。 连带着踏上回到兵库县的路上时,他们之间那种欲言又止,眼神闪烁,刻意避开双方视线的沉默氛围都还在弥散。 坐在前排的北信介不放心扭头看了他们几眼,以为他们还在因输掉比赛不高兴,因而也没过多探究他们情绪异常的原因。 不过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是得问此刻在二哥家中昏睡的我妻景夜。 第二天……或者说是第三天。 被噩梦惊醒的我妻景夜从梦中挣扎起身。 呼,好可怕。 梦见被巨龙锁定上了。 一睁眼,景夜毫无预兆地直直对上床边漆黑瞳孔:“?”他又倒下了。 一定是还在梦中,躺下重睡。 那边系着不可明说,大体能看出来是毛衣的我妻月望凑了过来,尾巴尖尖戳戳他的脸颊:“诶,还没醒吗?” '黑漆漆的巨龙'说话了。 “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躺下了,月,你弟弟要送去樱哪里看看吗?” 樱,是一只活了千年的医龟。 我妻月望回神锤了他一拳:“胡说,我弟弟脑子才没问题!” 巨龙:“?” 我没说你弟弟脑子有问题,我想说用不用看看为什么还不苏醒,但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真的要怀疑你们魅魔是不是脑子都傻傻的。 两个人不知怎么回事,吵着吵着距离快拉到负数,我妻景夜又是在这种情况中睁眼的。 “二哥……” 我妻月望擦了擦嘴角的不明水渍,应了一声后一脚把巨龙踹到一边:“去把厨房的药拿过来。” 巨龙:“……哦。” 等'陌生龙'消失在视野中,二哥伸手撩开他的衣领,白皙肌肤上,没留下一丝暧昧红痕。 我妻月望盯着眨眨眼,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已经行星撞地球! 怎会如此,他早上把人从屋里拎走时,明明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都没发生后过的样子。 景夜眼神清澈地看向他,“二哥?” 捂着胸口后撤的我妻月望无法接受,难道他这个怎么看都乖巧可爱的弟弟,难道是上面哪个? ? ? 那对双胞胎,两个人都打不过一个吗? 这世道,已经发展到他看不透攻受的程度了吗? 那边,小口吸着药的景夜歪歪头,搞不懂的事情就算了。 至于昨夜,真的很纯洁,无比纯洁。 伟大的魅魔不知道酒店是有定时服务的。 他明晃晃摆在桌上,胶囊半融化的水,已经被好心的客房服务收好,还换了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补充上去。 之所以那对双胞胎五分钟内睡着,只是因为连续四日的高强度比赛,对他们的身体负荷太大,一个不留心,就爽爽陷入睡眠。 哦,那两条纷飞的裤子也可以解释。 睡到一半的宫治被翻身的侑砸醒,感觉浑身黏糊糊地不舒服,于是茫然中把衣服脱了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侑的衣服就更好说了。 他睡到一半觉得太热,不如裸睡舒服,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个精光。 值得一提的是,早上的小治小侑行为,与凉猫没有丝毫关系! 毕竟昨晚彻底陷入发情状态的他,只是可怜兮兮地咬着衣角,把自己反锁在浴室中自我抚摸。 呜呜呜,不能吃就不能吃吧。 他是有道德底线的好魅魔,有些事就是不能做,反正二哥说他也不是喜欢他们,大不了之后再找别人饱餐一顿好了。 我妻月望:…… 变成人的巨龙:你看吧,我就说你弟脑子真有问题。 我妻月望这时候也不确定了,什么礼义廉耻,在到手的肉前,为什么还能放弃! “说不出来,大概是……”因为滚烫的泪吧。 总之他现在下不去手,并且已经想好要加入排球部帮那对混蛋实现愿望。 我妻月望:“?” 我妻月望:“你认真的?” 他才不信他们魅魔能放着到嘴边的肉不吃,搞什么长久之举。 “哇哇哇哇哇哇哇——” “当然是真心话了,但就是控制不知地想哭诶。” 他也想吃,他明明看到双胞胎的身子都特别好,那里……也又大又长,年轻人的身体,吃起来肯定很爽的喂! 我妻月望认可的点点头,说的没错,还是年轻人好吃。 旁边五万岁的龙:“?” 你在说什么,我昨晚没满足你吗? 一手把龙捏成鸭嘴兽形状的我妻月望遥想当年, “你二哥我,也是找过八九十个你啊年轻□□的。” 一旁的龙瞪大双眼:“纳尼?” “纳尼什么纳尼,你这只龙把嘴闭上。” “好了,昨天那么好的机会没把握住也没办法,还好你勉强算是度过了发情期,要来量量身高吗?” 魅魔每度过一次发情期,身体都会有显著变化。 景夜从猫窝里扒拉出来,才发现他亲爱的哥哥,就这么把他缩成一圈,挤在猫窝里过了一夜。 “哈哈,意外,还不是那只龙昨天闹着不肯睡。” 具体故事不便多说,凉猫捂着耳朵站在身高尺下。 “别踮脚。” “喔。” “大概有八分之一个我那么高。”漆黑巨龙毫不留情吐槽一句,原来是个小豆丁。 “那就是161,还不错嘛小夜,长了0.3cm。” 沉默蔓延其中,倒不是对自己的身高感到自卑,但是! 是谁先前说发情期过后魅魔的会有超——显著的变化。 我妻月望把他翻了个身,拽住身后那条尾巴:“喏,可能变化都在这上了。” 原先只是末端有点分叉的尾巴,经过一夜,彻底变成了两条的形状。 我妻景夜看着那只探到自己面前的尾巴,伸手一拽。 嗯,疼,是自己的。 【求指教:魅魔出生在两千年后,太有礼义廉耻怎么办。 】 1p:挺好的啊,魅魔长成西装革履冷面男的样子,也很带感。 3p:支持。 楼主:他要是我妻景夜怎么办。 17p:哦,那没办法了,那位延毕天才。 …… 30p :早就听说我妻家出了位怪胎,原来是这么个怪法,听起来怪有意思的。 54p:实在不行,就包办婚姻? 69p:大天使看看我们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摸! 叉掉页面的我妻月望无力叹息,他刚拜托龙把弟弟送回兵库县,想来查查有没有什么案例参考。 没想到小夜还真是独一份的魅魔。 希望不会把孩子饿死。 那边比宫双子晚一天到家的龙敲响门铃,正门没有彻底关上,屋里直接传来一声请进。 还以为是先前见到的那位女士,抱着抱枕拍土的宫侑仰头看着走到他面前的酷哥时愣了下。 “你好,你谁?” 有礼貌又冒昧。 充分按照辈分评估,龙淡淡开口:“你未来哥夫。” “小夜送到,我走了。” 皱着眉接过猫窝的宫侑愣在原地,哥夫,这时什么称呼,他怎么完全没听过。 第28章 凉猫在里面岔开话题:“喵喵喵。” 宫侑把他放了出来,抱在怀里疯狂蹭蹭:“小凉,我好想你——” “咪。” 我不想你,不能吃的储备粮。 那边治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侑,下午我要出门。” 有猫忘兄的侑摆摆手:“去吧,我和小凉在家。” 礼貌性蹭蹭伸过来的手,凉猫听着治说'嗯,我下午要去看看景夜回来没,还要教那孩子打球呢。 '脑袋一硬。 打球啊,那房间里的小凉就要暂时消失。 二哥确实教给他一个不会露馅的方法,试试吧。 如果可行,那他还能去人类的学校逛逛。 果不其然,宫治在排球场发现了一个人练球的他。 “景夜!你来的好早。” 他抱着球眼神亮晶晶的:“治前辈,我们加个line关注吧。” 既然想好,那就先从最基础的朋友做起,那些人类是这样开展的吧。 宫治掏出手机,看着对面那个【排球king ! 】的中二账号,权当是少年的中二期点了通过。 练习间隙,治佯装不经意提起:“景夜昨天怎么在东京?” “妈咪说要去拜访亲戚,所以把我也一起带了过去。” “昨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后来带伞去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都走了。” 景夜偏头吐了吐舌头,假的。 他跟他们一起淋雨回去的。 治点点头,没再多问,只一味地掏出挎包里的训练计划。 “今天主要时测试先前的数据,可以吗?” 景夜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先前的他可都百分百掌握。 谁让他是一位要做就卷死全部人的伟大魅魔! …… 如果卷到那种程度的话,宫治也是会觉得惊奇的。 垫球动作规范的比侑那个不老实的家伙都不逞多让,甚至他要求的那种直上直下,没有旋转的球,景夜都能一步一复刻出来。 定点扣球也是,现在他能把位置控制在线内,只是不知道今天,对于力度的控制有些不协调……? 宫治合上记录侧,找他挥挥手。 “暂停一下,景夜我们换个地方。” “诶?” ih结束后,排球部给了他们近乎一周的休息时间,虽然依旧处在闭校期间,但一军的体育馆依旧开门。 “谢了阿兰。” 负责管钥匙的尾巴提醒道:“治,要是让教练知道你带外校进体育馆,会被说的。” 正场来说,这段休息时间都会被好好利用。 只是……推开体育馆的门,里面热火朝天。 “早间,来帮我托球!” “有没有打3v3训练赛的,这边少个人!” “前辈,还有多余的饭团吗,我有点饿!” 我妻景夜后退一步,这就是治说得休息时间? 他不信。 宫治伸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又看了眼几乎是全部到齐的一军,同样茫然。 “治,你也来了?” 体育馆内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他,出声邀请。 已经随时准备拔腿就跑的凉猫戳了戳治的后腰,他真的还要留在这吗? “治,这位是?” 北信介站在场外,旁边落了几个被擦得格外干净的排球。 宫治见躲不住,眼神征询景夜意见后,从场外绕了过去。 “北,这位是邻居家对排球有兴趣的孩子,我想带他测下基础数据。” 北点点头:“下不为例。” 得到准许的宫治拉着他就冲进器材室,那边有一个看起来很像游戏厅的拳击机器。 “使劲锤!” 景夜看着面前那家机器,大脑放空。 宫治看着他的眼神,上前猛地出拳,“差不多就是这样。” “哦。” 景夜揉着肩膀,两秒后单手出拳! 眼前的机器数字晃了一下,最终停顿在500的数字上。 他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背,想到什么再次开口:“这个机器只到五百吧。” 之前在游戏厅测试时,他最高能到520附近。 宫治木着脑袋点点头:“对,毕竟以高中生的能力来讲,五百是很不错的数字。” “景夜你……有这个力气,完全能当大炮了。” 什么大炮,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景夜瞳孔大睁:砰砰砰砰! !那他喜欢。 眼见着面前少年眼中的光芒已经由红转黄,表情逐渐变得迷离,宫治一掌打在他的后背:“想什么呢?” “听过牛岛若利的名字吗?” 把头摇成拨浪鼓的凉猫,他目前只认识兵库县的大家,那个牛若什么的,完全没听过。 五分钟后,看着【牛大炮】的扣球锦集,景夜嘴巴逐渐变成一个o状。 扣得好爽,卡点的节奏也好爽。 这个大炮吗?有点意思。 “可以吗治前辈,我想试试!” 宫治从器材室探头看向正进行比赛的场地:“试试是吧,银岛,还缺人3v3吗?” “前辈你要来吗,随时都可以!” 三分钟后,看着场上抱球的小个子,银岛小心翼翼地过去答话:“这位……同学,你打什么位置?” 想着前辈刚才的提醒,景夜灿烂一笑:“主攻…大概?” “诶??” 还以为会是自由人的银岛惊讶了下,他看向少年短手短脚的身材,虽然样子很好看,但是扣球的话。 真的会让人担心的吧。 那边已经做好热身的景夜哒哒跑了过来,拍拍手掌:“银岛前辈,我准备好啦。” 场边充当裁判的宫治拉过路过的尾白坐了下来:“一起看,我找来的力6大炮。” 尾白:“?” 不是他不信,可回顾先前,治侑带来的家伙,每一个省心的。 上一次侑非得把足球部主将拽来,说他在凌空抽射那一下很帅。 上上次治把管弦团的队长骗了过来,说是要帮排球社创一首百分百贴合的新曲。 这次这个少年,怎么看都不会有多靠谱。 更何况力6的天赋,实在是不可多见。 那边握着球走到指定位置的景夜好奇地四处张望,这就是治一直训练的排球馆吗,比室外的那个环境好了不止一倍诶。 银岛看着他,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没有丝毫紧张,心态很好嘛。 训练用球质感没有那么硬,景夜手指在上面磨蹭两下,回忆着自己一直以来重复的动作。 抛球,起步,跳跃,挥臂,击球。 规矩的动作,没带有极特殊的个人风格,不过干脆利落,和入场动作衔接得很顺畅。 一击不错的扣球。 从力度和声响看,没能打到治说的高度,但以国三生的水平来讲,依旧不错。 球落地弹了两下逐渐滚远,景夜看着没有动作的众人,有些疑惑:“诶?没出界吧,对面怎么不接起来。” 其实是被大力怔住的对面选手:“……” 抱歉,他们不该以貌取人。 那边宫治起身吹哨,示意景夜继续发球,“干得不错景夜,下球把击点控制在中线上面。” 银岛结望了望那个肉眼可见心情不错的少年,缓缓开口:“景夜同学,你力气好大啊。” “诶,还好啦,比起力气我更喜欢玩脑筋。” 起初他们还不懂他的意思,然后发现……在场上,完全搞不清那孩子究竟在想什么啊喂! “前辈这边这边!” “不对啦前辈,可以托得更高点嘛!” “景夜,扣球动作要咻地一下,不要拖泥带水!” “好——” 被迫充当二传的银岛结望着场上动作轻快,声音清亮的少年,满脸苦闷地扭头盯着场外挥手加油的灰毛。 注意到他的视线,百忙之中宫治扭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黑须教练,您的正选终于笑了。 那边撑着膝盖,撩起衣摆擦汗的景夜对此毫无察觉,他正想着该如何把那颗球打得更迷离。 ——我妻景夜,一款如果现在进行国文测试,还要比侑低的成绩黑洞。 不过他球风是很显著的,如妖狐般变幻难测的感觉。 适合稻荷崎,但很费队友的一种打法。 “感觉那个新人和角名同学的风格很配。” “不,我觉得还是和宫侑相似。” 只可惜,新生闲聊中的主角都没出现,而把人带来的宫治缓缓转过身,背光下灰眸显得威慑十足,瞳孔一瞬不眨盯着他们。 ! 很懂的早间春训忽然开口:“还是和宫治配合更好吧。” 虽然他完全想不到两个攻手要怎么配合,但……眼神都那样了,他夸两句有什么问题。 气氛瞬间软化。 宫治笑了一声,弯腰捏着场上的排球,娴熟地在手中转了一圈,伴随着明显听出的笑意。 第29章 “银岛同学……我替你?” ----------------------- 作者有话说:嘿嘿能1vn的话我一定会努力的毕竟初衷就是双子)但未成年肯定不行番外实在不行可以单开一下~ 第24章 “诶???” 视线焦点的景夜稳稳接过治抛来的球,想了两秒,治要和他站在一起嘛,他的眉眼倏地弯了起来: “那我会赢下来的。”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声哨响, 场边的北信介示意发球。 依旧是3v3 ,但景夜的表现早已落入众人眼中,加上主动上场的宫治,对面选手苦着脸,就差抱着尾白前辈的大腿哀嚎求换人。 “阿兰, 不用放水哦。” 尾白掂量着手中的排球,从善如流地采纳了宫治的建议,很利落地上手发球,力道十足直朝着景夜的位置砸去。 球的落点还算容易判断。 景夜仰头,赤色瞳孔追随着下坠的排球,余光扫过,宫治正在三米线附近蓄势待发。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内收,屈膝微蹲,动作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对待亲手教出的景夜, 原以为自己了解足够。 但, 排球撞击在景夜手臂上发出沉闷响声,随机竟被那么让力,高高弹起,无比自然地落向前排治最舒服的进攻点。 网对面, 尾白阿兰罕见愣了一下,刚才他没收手对吧。 不算全力发球,但六七成的力道还是给到了,非但被一个新手轻描淡写地接起, 还精准送到了治的起跳点。 这小子不是自称主攻吗,怎么看起来更像自由人的做派。 全能地……像那两个家伙的翻版。 扣下这一球后,宫治猛地回头:“小夜,刚才那球给的很好!” 原地短暂愣神的我妻景夜捏了捏裤脚,那球最好的做法是把球给向网左二传,由他托个快攻给治前辈,只是…… 到了场上,他的视野中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宫治还没注意到这点,景夜接过对面传来的球,甩甩手走到发球位。 刚才尝试接那个前辈的发球,确实比预期中更沉重,和先前训练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看到场周围全部人震惊的表情。 排球……果然比他想得更有意思。 景夜的发球和先前没有太大差别,有所防备后就不算多难接,充当二传的银岛没怎么思考,直接将球送向了尾白阿兰那边。 “注意看我拦网的动作。”宫治对身边的景夜说道。 景夜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仔细观察着他的手势。 只有一人拦网时不选择冒进,看准了尾白阿兰起跳位置的时候直接跟着起跳,双手前扑伸出,整个人挡在攻手擅长的进攻方向。 一人拦网压迫力不足,但晚上一步的时机造就限制球路的精准度,多少能够为后排的接球员给出充足的发挥反应空间。 跑动到位的景夜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只是经验不足,很多想法都没有付诸实现的基础,两边点到即止,北信介判断着大家的身体状况,及时叫了暂停。 场内清扫干净,不知觉看热血的众人又迅速选上下一批3v3 。 握着运动饮料在场外坐下的景夜微微偏头,眼眸中映出看台悬挂的横幅,轻声念了出来: “要胜利,不要回忆。 ” 那边治正朝他走来,景夜收回视线,稳稳对上治投来的笑意:“前辈,我做得好吗?” ——有些时候,排球砸地的闷响,往往宣告着比赛的终结。 但现在……无端发紧的喉咙却告诉宫治,少年清脆的声音,远比那些曾萦绕梦魇的落地声,将更长久地回响于他的梦境深处。 “……嗯,做得很好,景夜。” 他近乎笃定【我妻景夜】会成为他亲手打磨的钻石。 成为在未来赛场上,远比他们亮眼的后辈。 他有那个信心。 或许最初,宫治只是随手扶正路边的树苗,但下雨了…… 那边在场下愣神的一年级新生捂着下巴,目瞪口呆:“?” 他们刚刚目睹了什么? 是看到一个才到他们下巴的国三生,居然和正选前辈们打得有来有回吗? 据说还是新手,明显能看出来的动作凝涩,以及对规则的不太了解,但只看结果的话。 那家伙……简直是越级重生的怪物吧! 特别是还在和宫治有说有笑,一学期过去,他们也没能做到这点啊—— 总之,他们已经默认那家伙,一定会在下学期升入稻荷崎。 “成绩吗?大概和治前辈一个程度吧!” 摸着后脑勺,笑容懒散的我妻景夜如是说到。 看着他如此自信的答复,北信介下意识点头,结果在意识到那孩子究竟在说什么的时候,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迷茫。 宫治:…… 嘿,有人喂我发声吗! 我明明已经做到全科及格,为什么还要把他拉出来充当反面教材,更何况,景夜怎么知道他的成绩! “那个柴犬叔叔说的哦。”我妻景夜满脸无辜。 “柴犬……叔叔?” 他们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宫治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指拉着脸做了个诡异的表情。 “是这个人吗?” “嗯!就是这个叔叔!” 宫治内心冒出一串黑线:是黑须教练啊。 “你们之后也有了解吗?” 他还以为碰到黑须教练只是那一次,但听景夜的意思,他们好像关系还不错? “对,有几次治前辈没来,是柴犬叔叔教我的。” 心虚望天的宫治:那很好了。 —— 赛后休假的最后几天,在得到'柴犬叔叔'和队长的准许后,我妻景夜又被宫治到来排球部参加了一次排球训练。 角名伦太郎某天也来过一次,在和凉猫进行干瞪眼五分钟的对峙后,他咬着棒冰,心情不错的宣布明天他还会再来的。 结果就真的一次没来。 而另一个黄毛狐狸,一个人在家里躺了整个假期。 不是他不想来,只是被教练勒令禁止踏入排球馆一步。 他的膝盖负载有些大,需要及时调整,这段日子被禁止了任何过激的跑跳行为,这种不能动的日子,直到排球部的暑期集训。 虽然ih止步四分之一决赛,但教练组无比相信在春高,他们会有更进一步的耀眼成绩。 于是校方在教练的哄骗下,大手一挥提供了远行的集训资金。 下一站,神奈川! ! 不算常规合宿,更多的是未来调整状态做得疗养。 集训节奏不快,只和几个关系好的高校进行训练赛计划。 “从往年来看,我们总体的硬实力大概能排第二。”黑须教练笑眯眯地给队员们减轻压力:”大家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完全没有担心,只有比赛欲望爆棚的宫侑正在蠢蠢欲动,等教练说完后猛地举手:“第一是谁!” 黑须教练笑眯眯道:“是井闼山呢。” 哦,是那个东京强豪井闼山啊……等等!井闼山! ! ? ? ? 这合理吗? 按照常规来说,强豪队伍之间很少互相组织训练赛。 容易暴露双方战术布局和选手能力,毕竟对于百分百会打到加时赛的他们来说,对对手了解愈发深入,赛场上浪费的无意义时间就会更少。 前期优势极为重要。 “嗯,下次碰面应该就会是春高,他们今年一年级新生格外强势,甚至到了教练组放心暴露现阶段的水平进行集训的程度。” 但他们这边也是如此。 宫家兄弟和角名伦太郎,在下学期和队伍深入磨合,所能达到的水平还是奇迹。 他们是诡计多变的稻荷崎,固步自封什么的,才不是他们的代名词。 “刚才有一点忘了说,这次的训练场是在沙滩。”三年级队长笑容柔和地威胁道:“沙滩排球的经验我们都没有,所以要是输的太惨,会留你们加训的哦。” 被眼神关注的宫双子抱着胳膊抖了抖。 输掉,怎么可能! 那边队长还在给从没参加过集训的新生讲解,除了特别注重运动赛事的学校,几乎很少有国中生参加过合宿训练。 已经猫腰摸到一边的宫治拽拽黑须教练的衣服:“教练。” 黑须法宗:有事说事好吗?不要笑得这么瘆人。 “如果教练不想让大家知道您家的柴犬经常吃屎的话。”宫治压低声音,笑容纯良:“请让我带着景夜一起去。” 喂!黑须教练按着跳动的眉心,前面的话不用说,直接说要求就可以。 有气无力的黑须教练摆摆手:“征得他家人同意就可以,住宿地方很大,到时候你找前辈帮忙协调一下。” 第30章 得到答案心满意足的宫治鞠躬超大声感谢:“谢谢教练!我一定不会把您家柴犬吃屎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噗嗤!” “哈哈哈哈。” 刚结束科普的一年级骤然听到这么一句,捂着嘴巴默默挪到前辈身后,千万不要怪罪他们啊! “黑须教练!” 没来得及给出反应的黑须教练扭头,看到另一只拽着他衣服,有模有样学着鞠躬的狐狸。 “说吧,你有什么事。”黑须教练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教练,我可以带着猫去吗!” ”……保障安全。” 神奈川离双方距离都不算近,我妻景夜乖乖巧巧听着角名一本正经的给他忽悠,眼神专注但内心已经飘飞到天上去。 不知道,那只妈咪领养的猫咪性格怎么样。 对的,为了避免凉猫和凉人不能同时出现的困境,我妻景夜水灵灵从领养中心带回来了一只跟他一模一样的猫。 俗称,自己给自己找白月光替身。 不过很显然,新来的家伙性格有些腼腆,至少一路上,已经冲宫侑哈了三声。 而表情超臭的宫侑,更是没分给他这个'陌生国中生'任何一个多余眼神。 “嗯,那是因为井闼山也不想在东京都市内集训,那边太无聊,况且连沙滩海洋漂亮姐姐都没有的集训,究竟算什么样子!” 三年级的大家倒是很懂双方想法,本就是额外加的集训内容,如果只是干巴巴的室内训练,那真的很无聊。 “前辈,那合宿这几天的安排是什么!”完全不在意去哪的新生正蠢蠢欲动,作为新生代表的早间春训举手问道。 “唔,教练没告诉大家吗?”三年级队长笑容柔和地宣布:”那大概就是比赛,比赛,比赛。” 已经被骗到车上,回不去的一年级新生哀嚎一片,宫治看我妻景夜一直沉默无声,偏头问道:“怎么了,北前辈那里有晕车药,要吃吗?” 景夜摇摇头,他才不晕车,这种低劣的交通工具,比起那头大黑龙的高空迫降,完全算不得什么…… yue— 好吧治前辈,不然还是给他来一颗吧。 “喂,治。”前排一直低气压的宫侑终于不耐烦转头,金褐色的眸子冷冷扫过他,语气里的烦躁犹如实质:“那边的小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咽下药片的景夜屏住呼吸,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同排的宫侑,唔是在问他吗,要自我介绍吗。 就说我是差点把你吃掉的可恶家伙。 药片的苦涩还在嘴里,他刚想长长吐口气……啊,瞪过来了。 我妻景夜默默把嘴合上了,不想说,那个家伙怎么这种时候性格如此之差,简直就把'别跟我说话'五个大字刻在脸上。 “诶,是景夜啊,侑你不是见过的吗?” 见过? 宫侑缓缓偏过身,逆光下眼眸的瞳孔一片冰冷,视线一瞬不眨地盯着那人。 景夜撩着头发从宫治身后探了出来,不闪不避迎上了拿到审视的目光,甚至笑容都是精心挑选的角度。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他可是对自己的人形格外满意,是很服从大众审美,在第一眼时就会让人类产生好感的类型。 更何况那可是宫侑诶,是和他朝夕相处近乎半年的家伙,一定能一眼就对他高感度飙升的。 “嘁。”宫侑鼻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眼神漠然移开:“没印象。” 我妻景夜:“……?”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宫侑的声音没有眼神那么冷,反而还是但这惯常的笑声,只是,这话对吗? 景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只是宫侑已经没有再多的交谈欲望,转回神又在观察猫包里的小凉。 “是谁都无所谓,不要来打扰我小鬼。” ——啊,被排斥了呢。 车厢内原本的交谈声不知何时彻底安静下来,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 宫治内心叹了口气,他知道侑这几日被勒令禁止训练,心情一直说不上好,但到了这种对谁都有攻击性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冲突解决。 “不会哦。” 景夜看着宫侑被椅背有些压扁的后脑勺,忽然笑了,声音清亮。 “宫前辈。” 一字一顿的,说不上是乖巧顺从的回答,还是阴阳怪气的挑衅。 ——抱歉,他最擅长的是火上浇油。 既然不喜欢他的话,那就请无比坚持到底,做到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要对他产生任何好感哦。 噤声的众人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好乖巧的回答,竟然连那种无礼的问题都给予答复,只有和他对上视线的宫侑,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深处明晃晃的想法 宫侑猛地停下动作,车内一时死寂一片。 “……随你便。”半晌,一声压抑着烦躁的低语传来,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砸在众人耳中。 我妻景夜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他唰地拉下眼罩。 这么快就不吵了,他还以为能制造爆发性的冲突呢。 ——不过。 “治前辈,宫侑同学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哇呜,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茶的话。 景夜眨眨眼,装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被夹在中间的宫治。 “别在意,侑他最近心情不好,不是针对小夜。”宫治捂着脑袋,没想到最后出问题的会是他们。 明明景夜已经和排球部融入的差不多,他又知道景夜最近在家里没有人照顾,才想着待人一起来合宿,没想到出了现在这样的事。 也说不上怪谁,多了解一下可能就好了。 怀揣着这种期待,直到落地,走进四人一间的宿舍床位时,气氛也没有丝毫反转诶! ! ! 银岛结拎着行李,原地目送着拎着猫包的宫侑走在最前,气压低得能冻死人般率先走近宿舍,后面跟着正给景夜介绍环境的宫治。 仅二二来分,还是很和谐的(叉掉) 稻荷崎离这边有段距离,为了避免迟到,他们反而倒的还是最早。 条件比想象中要好些,原以为会是沙滩、百人间、大通铺,没想到还是有独立卫浴的两张双人床拼在一起的屋子。 “治,你去和他睡。” 这是众人听到的最后一句。 ----------------------- 作者有话说:嘿嘿日更日更我来啦晚上好米娜桑! 第25章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宫治摸了把床上的灰,语气平淡:“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睡我下面。” 还是幼时,身为双胞胎的他们肯定是睡过传说中的上床下床的连体配置,但, 宫侑那家伙睡觉不老实,在入睡前总在嘟嘟囔囔原地翻身, 搞得那一阵子宫治的睡眠都算不上多好。 父母见实在没办法,才把原本的杂物间收拾出来,让兄弟两一人拥有一个单独卧室。 当时宫治就誓死宣誓, 他这辈子都不要和宫侑睡在连体床上。 那边宫侑哗啦一声把纱窗拉开,压根没管宫治究竟在想什么,说了句我要把小凉放出来了,就抱着'小凉'放在桌面。 “啊?” 景夜下意识应了一声,看清他的动作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小凉的身份。 暂且称呼为小热吧。 简单介绍一下,小热,肉眼可见是只脾气暴躁的奶牛猫,能在一众神经病之间找到一只体重超过20斤的大胖猫,真的是一件难事。 但他凭借自身较软的嗓音和黏人的行为,成功在流浪期间给自己要到了百家饭, 后来还是某天被路过的工藤先生顺手抱到宠物医院做了套绝育。 …… 对, 小暖做完了绝育。 ——但双子看不出来。 总之,关上寝室门后,屋内就是乱遭诡异的场景。 宫侑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小暖梳毛,景夜当猫当久了,直接和小暖共感,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并感觉小景夜有立起来的趋势。 唯一正常的宫治正像老妈子一样,甩着刚浸好水的抹布,推门进来:“侑,前辈们说先把屋里……”他话音未落,就卡在喉咙里。 我妻景夜已经避免发生更多不礼貌的事情,背对着墙角面壁,而小暖正不满宫侑的手法,原地打起了猫猫拳。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宫治的视线在两人一猫之间扫了个来回。 宫侑轻嘁一声,接过抹布一手甩在窗台上:“小凉换了个地方有些不舒服。” 至于那个小鬼,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平复情绪,终于没拿抢指着人的景夜弱弱转身:“刚才墙上好像有只虫子,我有点怕。” 他眨眨眼,试图显得更无辜可信些。 宫治用干净的手,自然地揉了揉他脑袋:“确实,老板说这边自然环境不错,小夜要是很怕的话,晚上训练结束后,一起去买驱虫药吧。” 第31章 “嗯嗯。”秒速切换星星眼的我妻景夜点头:“治前辈,晚上训练我还可以参与吗!” “你?”窗台擦拭干净,宫侑把小暖抱到上面晒太阳,闻言才吝啬地分给他一点视线,语气倒是毫不客气:“排球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我知道。” “侑。”宫治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宫侑不想跟治争论,三两下换好训练服后直接出了门。 说不上是为什么,在看到我妻景夜的一瞬,心底就凭空升起一腾火焰。 不喜欢,长得不喜欢,性格不喜欢,说话黏糊糊的强调更不喜欢。 还叫治那家伙叫得那么亲密。 什么治前辈,先前那帮低年级家伙,分明只会规规矩矩地称呼他们为宫前辈。 既然不一视同仁,那就也不要管他叫什么宫前辈。 住宿的地方跨过一道栏杆就是海水浴场,虽然是暑假期间,但正值正午,就算像晒日光浴,都不会傻子似地挑这点来晒。 这会,宫侑踩在吸足了热量的沙滩上,弯腰扶着膝盖,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不能参与训练。 现在他被批准的活动只有简单的跑步,蹦跳依旧不被准许,他自我感受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队医那边说,一切是为了之后不会再发生同等状况,也是为你的运动生涯负责,便堵死了所有抗议。 他也只能遵守。 不知道这几日的比赛能不能让他上场。 “喂——那边的小哥,现在沙滩上感觉怎么样。” 被声音吸引维持着弯腰姿势,懒洋洋地回头眯眼看去,好黄好绿的一群人。 审美太过差劲了吧。 虽然ih的时候他就想吐槽,现在补上一句也没什么问题。 那种配色,简直跟没熟透的香蕉一样啊。 想到这个贴切的比喻,宫侑心头的郁闷莫名散了些, “还可以。”就是有点烫脚。 “真的吗,那我要来了——”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脱下鞋袜,猛猛冲到他身边。 站定,舒服地感叹一声,随手不受控制地小频率抬脚,落下。 踢踏舞水平一级棒! “哥们,你不烫脚吗?”三木悠真呲牙咧嘴的问道。 宫侑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的袜子:“……还好。” 隔了曾布料,确实还能接受。 快被烫到完成今日训练内容的那人同步垂头,随机眼神一亮:“哥们你袜子很时髦啊,介绍一下,三木悠真。” “宫侑。”实在没办法,他伸手虚握了上去。 “喔,你就是内个新人王二传。”三木悠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满眼惊奇:“也没有传说中的三头六臂诶。” “我是副攻手,请多指教!” 对面自来熟的程度,难得让宫侑连话都插不进去:“……你是对人类有什么误解吗?” 为什么会信排球小报上的奇怪东西。 他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上面的东西都是那些无良记者瞎编的。 “诶?你也相信世界上不止有人类吗。” 三木悠真眼神亮亮的,像是水里圆滚滚的茄子精(海豹)在陆地上找到了同类。 宫侑:“……” ?这哪来的笨蛋。 “三木!” “前辈们在我叫我了,嘿嘿。”三木悠真朝他用力挥挥手:“下午再见啊,和你聊天很开心。” 任何就在宫侑视线里,一蹦一跳地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活力足得像挂在头顶把他晒得火辣辣的太阳。 在人生常识中,如果很晒很长时间太阳,不一定会是一件好事,于是宫侑带了一兜子冰棒回了稻荷崎的休息室,放下后就走了。 “前辈,吃冰棒。” 那边正商议合宿内容的黑须教练愣了一下,看着摆在面前的葡萄味棒冰,不敢置信:“刚才那是宫侑同学?” 不是把头发染成金色的宫治吧。 不光是他,三年级的前辈目光直接随着他黏到门外,这种突如起来的惊喜而非惊吓,简直比摆在明面上的惊吓更令人心生恐慌。 “治,冰棒。”宫侑推开门,把冰棒扔到他的床上,目光扫过坐在椅子啊上抖猫的景夜时,他喉结微动,抿了下唇,略显生硬地补充道:“……还有你的。” “诶,真的是给我买的吗!?” 坐在原位逗猫的景夜手忙脚乱地接住,然而视线却不闪不避地盯住宫侑的眼睛。 “嗯。” 宫侑别开眼,这会反倒是觉得不好意思,分明还是个冰棒就能随便哄好的小孩子,自己刚才究竟在他置什么气。 宫侑刚达成逻辑自洽,就听到对面一声穿来一声黏糊糊的:“谢谢侑前辈!” 轰! 宫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又宕机了呢。 什…什么侑前辈,他叫我侑前辈,他能叫我侑前辈吗,这是他应该叫的吗,那他不叫我侑前辈还应该叫什么,直接叫tsumu不可以吗? ? 好像不可以诶,景夜比他要小一岁,那他应该叫他什么呢,也叫小夜吗? 不行,太亲密了,问题是他叫不出口啊! 景夜叼着冰棒,没注意身后人惊天动地的纠结,他正用二哥传递的《与猫咪沟通的一百种方式》挨个尝试与小暖互相了解。 如果小暖不会用屁股对着他,那那本书应该写的还算不错。 第一步,把手放在猫的鼻子旁边,给他重组的时间嗅闻。 我妻景夜耐心地举了两分钟,小暖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后不耐烦的一口咬了上去。 我妻景夜:“……” 好熟悉的既视感,这事他是不是也做过。 他把书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把手放在猫下巴上虚虚挠两下,如果猫猫眯眼,那就是舒服的表现。 我妻景夜看着自己被小暖无情推开的手指,陷入沉默。 小暖:谢谢,婉拒了哈。 不死心的景夜直接把书翻到中间页,如果猫咪依旧对你无动于衷,请给猫咪一点适应的时间与独立的空间。 我妻景夜:“……” 这书写得还挺猫性化。 简直像是对标'我妻景夜'写的培养守则。 猛然间灵光一闪,我妻景夜把书翻到作者介绍,上面水灵灵写着;我妻月望着。 二哥,你在人类世界竟然有作者这种,很误人子弟的本职工作吗? 弄清了这本书的来源,我妻景夜利落扔到了一边,虚假书籍不可信,怪不得后面建议零售价只有200日元。 比他一顿吃的主食冻干都要便宜。 另一边终于想好怎么称呼的宫侑才要开口,就见屋里只有趴在上铺的宫治托腮,满脸不可名状的,混合了'我就知道'和'没眼看'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侑。”宫治凉飕飕的开口:“你那种恶心的表情能不能收收。” 想笑就笑呗,死装什么劲呢。 终于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宫侑连咳两声,成功又把景夜的目光吸引回来。 “侑前辈,你怎么啦。” “咳咳咳。” 瞬间看透的宫治在上面精准补刀:“小夜,你多叫几声侑前辈,今晚估计有人都睡不着觉了。” 宫侑呛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咳咳……治你闭嘴!” 这次轮到景夜愣了,侑前辈怎么了,不能叫吗? 他试探着,声音清亮地换了个称呼, “那……阿侑?” 宫侑傻了。 ----------------------- 作者有话说:本章又称迫害宫侑的第一天~ 嘿嘿 如果可以 咱们肯定是三人行 如果不可以 一定要选择的话 我就……我就设分支结局 但是正文肯定是三人行 并且大概率会有争夺情节)当然主基调不变 本人对本人文风的认知就是日常沙雕 肯定不会出现那种莫名其妙的火葬场 和有嘴不说话的情节 这个大家肯定放心 更新的话八月稳定日三加更机制大概就是营养液和投雷? 感觉这本收藏应该破不到三千所以我就努努力多更多写嘿嘿不过八月初要去趟景德镇所以可能评论区回的频率会比较低 嘿嘿还有忘说的明天我再叠甲 不对 再说一句 本人很喜欢井闼山 如果队服梗看着不舒服的话 我会换一下[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26章 当然不是在说他平常不傻。 只是现在这种全部列队的时候,傻的如此专注,如此旁若无人,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究竟算怎么回事。 此次训练算是小范围合宿,只有稻荷崎和井闼山参与,因而双方也没什么需要互相认识的环节。 上来直接战斗,爽! 才是最好的了解方式。 室内场地直接被清了出来,黑须教练笑着和野中教练握手,随后成为甩手掌柜一并退居二线当起了观众。 第32章 “北丨治,能帮忙当下裁判吗?” 北信介点点头,宫治指着自己仿佛在问“什么,我吗?” 井闼山的野中诚教练一拍脑袋:“阿,不是宫同学,是我们队里的治也” 他朝队伍里招招手,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生应声出列,治也推推眼镜,小跑到北信介身边礼貌介绍:“北前辈你好,我是一年级生治也。” “嗯, 你好。”北信介回应。 训练赛依旧采用标准的6v6,由于宫侑不能上场,他们这边上的是三年级的二传前辈青伧仲。 不用自己上场,景夜立刻抱着一本笔记小跑到宫侑身边,仰起脸开口就是:“阿侑。” “我能在你身边吗?” 很显然的,宫侑现在对这个称呼完全适应不过来,他耳根微热,强忍着后撤一步的想法,他抿嘴目光盯着场地,佯装云淡风轻,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嗯。” 单字一个嗯,高冷到极限。 “我真傻,真的……” “如果时间能回到车上,我一定会对那个家伙好声好气的。”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自己活像一条北鱼饵勾得七荤八素,却死活咬不上钩的大鱼,悬在半空晃荡的心烦意乱。 场上比赛进行到一半,场外出现一只试图把脑袋和排球融合起来,一头钻进去的炸毛金色狐狸。 往日被照看的很好,油光水滑、神采飞扬的狐狸此刻表情近乎崩溃,偏的旁边'始作俑者'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正满脸关切地扒拉着前辈的胳膊,温声温气地小声说着:“阿侑,怎么了么?” “阿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那边找教练看看吧。” …… 金毛狐狸,不,宫侑正徒劳地捏着排球,眼神空洞得都能映出天花板的灯管。 准备换位上场的古森元也目睹全程,脚下一滑,这算怎么回事,稻荷崎队内的关系竟然如此杂乱吗? “居然能把那个二传搞成那种状态,简直是想让人全方位学习啊。” 发球位的宫治默默挑高了眉,相处的不错嘛。 原以为能让那两个家伙正场交流至少还要十天半月,没想到景夜一个灵光一闪,就把宫侑那个蠢蛋压制成那样。 果真还是一物降一物。 “——不用,我没事!”宫侑猛地站起身,实在忍不住有个笨蛋一直在耳边嘟嘟囔囔个不停,几乎是低吼出来:“安静点!” “喔,好的。”被宫侑猛地动作吓了一跳,我妻景夜立刻抱着膝盖,乖乖巧巧坐在旁边,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场上。 宫侑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心头躁动,总算换来了几分……安宁。 场上状况不算激烈,双方还处在试探阶段,就算有ih的数据打底,但双方这次都选择了磨砺新人为主的决策。 没记录上场的生面孔就有好几位。 特别是,场上有了紧张过头的新生,就会出现很多啼笑皆非的场景。 听着身边小孩时不时发出的,极其压抑的轻笑声,宫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并满心充斥着不理解。 那种发球把球砸到队友后脑勺的动作有什么好笑。 那不是只有排球笨蛋才能做出的事情吗! 要笑也要笑点有意思的吧! ! 正想着,场上宫治面对三人拦网,没办法扣来个稍微不太擅长的斜线球。 位置不做好,加上井闼山的拦网限制实在有够折磨人,那个看着阴沉沉的选手,每次都能死死卡在他想进攻的位置。 他记得叫佐久早……圣臣。 滞空状态下的宫治找不到防守薄弱区,勉强扣的斜线球力度足够,只是位置偏出场外。 “出界!” 落地的宫治双手撑在膝盖,喘了口气。 在被锁死的情况下进攻手段匮乏,这确实是他需要强化的短板,然而他脑中复盘的动作还没结束,就听到场边传来一阵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毫不掩饰的—— “噗哈哈哈哈!” 宫治:“?” 不是,他有病吧。 我妻景夜更是蒙了,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宫侑他真的不是疯了吗,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俯身了。 角名路过,角名眯眼,角名叹了口气。 让宫双子来带孩子,他实在想不出来那个目前看来,很乖顺的家伙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总归应该不会再有宫侑难搞。 那边,自顾自笑起来的宫侑好不容易停下,发现身边的景夜非但不笑,还正用某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顿时不满的凑归去,试图达到灵魂共鸣: “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妻景夜:“……” 前辈,刚才好像是我们这边输了一分,怎么想笑都不合适吧。 “但是!”宫侑的眼眸亮的惊人,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治刚才在空中的手势,僵硬得很像鸡爪诶!” “噗……越想越好笑!” “啊有点想吃辣鸡爪了,不知道晚上会吃什么饭。” 脑回路跳的惊人,景夜还没琢磨过怎么接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茬,宫侑已经自顾自起身,噔噔蹬跑去拿了两瓶运动饮料,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啪地塞进景夜手里。 “喝。” 动作流畅地简直脑中模拟过五六七八遍。 景夜下意识喝了一口,一切就愈发变得不可收拾。 【这是我妻景夜度过的最莫名其妙的五分钟。 】 见他只喝了一口,宫侑坐下不到三秒,又蹭地起身,目标明确的扑向场边宫治的背包,一阵翻找后,精准的掏出一条巧克力递给他:“吃。” 言简意赅,高冷至极。 景夜不懂,甚至魅魔生涯很少有感到压力的时候。 现在身边做着个仿佛多动症的家伙,自己是确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立难安。 五分钟后,怀里抱着没喝完的运动饮料、攥着没拆封的巧克力、肩膀上还搭着宫侑强行披上来的运动服外套…… 我妻景夜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 宫侑眼神瞬间亮了:“!” 难道终于要和他搭话了吗,他就知道自己如此贴心的关怀,肯定能让他理解到其中蕴含的良苦用心。 只见景夜像窜出去的兔子,目标明确动作迅捷,无比坚定的……坐在教练身边。 他甚至对着黑须法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硬要选的话,缓过来的景夜瘫在椅子上,这种时候哪怕是用慈祥眼神看着他的黑须教练,都比今天莫名其妙的宫侑要让人安心。 宫侑:“……” 被抛弃了 ? 被遗落的宫侑一个人缩在墙角,爪子挠墙。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这样对后辈难道有什么问题! ——在他身边说了那么多话,他看人嘴唇颜色都白了,所以拿来了运动饮料和巧克力。 这难道不是超级关切的前辈行为吗! 更何况室内空调温度开的不高,他们还坐在风口下面,他都把自己的外套给那小子披上了,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自己做得不像前辈吗! 为什么不能再称呼自己一声'侑前辈! ' —— “所以……”宫治抱着手臂,看着墙角那团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黄毛蘑菇,语气凉凉:“你一下午像只迷路的公鸡,就是在纠结这种事情?” “哼!” '蘑菇'发出一声闷哼,怨念犹如实质。 “承认吧,蠢侑。”宫治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想让别人真心实意认你是前辈,好歹要正常一点啊!” 用那种仿佛在骚扰女孩子的眼神,三秒瞄五次的频率,就算是他,也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更何况是刚认识不久,就被你怒气冲冲骂了一顿的景夜。 他还笑着坐在你旁边,而不是一球砸在你脸上,就多少知点足吧。 那是个多乖巧的孩子啊! 宫侑坐在一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究竟在思考什么。 宫治把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自家兄弟这颗构造奇特的脑袋瓜里会再酝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操作……他也预判不到。 “……” “宫侑,你给我滚回来。”看清他的动作时,宫治额头青筋一跳,忍无可忍地低吼。 趴在浴室门上听人洗澡算什么样子。 宫侑的硬核物理了解被打断,悻悻然走了回来,目光沉沉盯着宫治,问出了盘旋已久,让他白抓闹心的问题:“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怎么先前没听你说过。” 宫治这辈子积攒的好脾气,大概有九成九都耗在自家兄弟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作为人类应有的体面:“……我五分钟前才刚跟你说过这段故事。” “一、定、要、我、重、复、一、次、吗、?” 宫侑一脸'有么,我怎么不记得'的理直气壮,点头:“嗯。” 第33章 宫治闭了闭眼,强忍下把人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也是实在拿他没办法,用毫无感情的捧读腔,把当初的经历再次机械重复了一边:“……这次记住了吗?” “你说景夜一个人把对面一帮人都打趴下啦?” “是!” 一时之间,真的想带他去脑科的宫治起身,哗啦一声把窗户拉到最大,夜风呼呼灌入。 小暖已经缩回猫包里睡觉,他觉得实在有必要让宫侑这家伙把脑袋中进的水都吹出去。 两秒后,“蠢治,你是在嫌弃我吗?” “是又如何。” “我洗好啦……前辈,你们在打架吗?” 景夜肩膀上搭着毛巾,发尾还淌着水珠,偏着头看向扭成一团的两人。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以猫形态看过无数次的混乱场景,没想到还能以人形看到,景夜赤色瞳孔暗来一瞬,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其中的驾驶。 好久没打架了,有些兴奋诶。 只是,浴室门口传来的声音如同按下暂停键,前一秒还针锋相对,脚踹脑袋的双胞胎瞬间分开对坐。 宫治是觉得,如果让小夜看到他们吵架,反而会让小夜觉得宫侑是觉得,不能给唯一愿意称呼他为'侑前辈'的后辈留下一点坏印象。 “没有!”x2 景夜有些莫名看着他们的动作,好吧,那可能只是属于双子之间的一点趣味活动。 他甩甩湿漉漉的头发,把注意力拉回正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宫治:“治前辈,我们一会去练习嘛!” 下午集体训练结束后,首日没有安排其他任务,晚上时间他们想自行训练或者去海边玩玩都是可以。 宫侑耳朵瞬间束起,在宫治还没答话前瞬间举手:“我和你去吧!” 我妻景夜&宫治:“……哈?” “怎么,不可以?” ----------------------- 作者有话说:嘿嘿晚上好 第27章 室内排球馆只有一间, 不过空间足够宽敞,他们到的时候,馆内已经默契分为三四组。 一年级生正围着教练请教,三年级生默契打上小范围训练赛,只有夹在中心的二年级生,宛如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边被后辈团团围着,一边还要应付前辈们抢人的呼唤。 宫治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 对几处投来的邀请眼神, 只是摇摇手:“我今天只为小夜一个人来的哦。” 默默跟在一边的宫侑嘁了一声,这种漂亮话他也能说,只是为什么没有人问他要练什么内容。 “那让我妻同学加入呢?” 他们那边还差一个人,我妻景夜的实力他们心里有数, 只练技巧没有实战经验的话,之后上场还会一片空白。 不得不说,宫治被说服了。 景夜对上他投来的视线,灿烂一笑:“没问题哦,治前辈想让我干什么,都是可以的。” 看着景夜蹦跳跑向场地的背影,宫侑猝然贴近他的耳边,捏着嗓子,用某种把糖罐打翻的腻人声调模仿:“治前辈——” “蠢蛋,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很恶心。”抱着肩膀站在场边的宫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吗,头也没回猛地往左边稍稍,实在想离疯掉的兄弟远点。 “怎么就允许小夜那么叫你,不允许我叫。”疯掉的宫侑不依不饶又粘了上去,无师自通各类称呼: “治前辈,阿治,小治,治桑~” 再一次碰巧路过,试图寻找安静角落拉伸的角名伦太郎:“……”. 他脚步一顿,狭长的狐狸眼瞪得溜圆,目光在黏糊糊的双胞胎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随后迅速、无声地后撤离开。 这种诡异の兄弟情……他只在妹妹的漫画书中看过。 怪不得那天早上他们会从一张床上醒来。 其实他什么都看到了。 哦,他的心灵也肮脏了。 “用不用我给你找个驱魔师。”宫治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忍无可忍,强撑着恶心偏头对他就是一拳:“还是蠢侑你今天非得想打上一架。” “哦,那倒不用,看小夜比赛吧。”挨了一圈的宫侑瞬间恢复个正形,扬起手臂朝场上的少年挥挥手:“加油哦小夜——” 宫治:“?” 合着你死皮赖脸跟来,不是关心他,也不是关心队伍训练,是来争徒弟的。 场上我妻景夜还不知道自己曾·食物正在为了争夺他的教导权,险些战了起来,他正盯着飞起的排球判断球路。 前辈的训练赛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今日的训练中心放在前排拦网。 景夜任务不重,只要当好暂时的自由人,把球送到前排就好。 虽然说宫治想再训练一下他的扣球能力,但不得不说,自由人这个位置,最能全方位锤炼一个选手。 全局的意识观,队友的位置,以及对后续进攻路径的预判,这些都是顶尖自由人不可或缺的能力。 现在的我妻景夜,更像一头误入球场的、纯靠本能奔跑的小鹿,他拥有惊人的直觉,但后天培养的意识……大概只有宫治偶然提过的只言片语。 ——不要让对手看出你想做什么。 但……这句话是针对他作为攻手的时候。 作为自由人的话,就简单一点,让大家都知道你想干什么就好啦! 能在球场上打出那种旋转到模糊两边的程度,是天才,但也要注意一下队友的死法。 “小夜,球,直接传到前排!” 撑着下巴接收关键词的景夜眯眯眼,朝场外双子释放出相信他的讯号,随后看着长对面摸不清状况的井闼山选手,似乎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在思考什么啊喂! ? 宫侑差点破防的吼出声。 “呜呜,你捂着我嘴干什么!” 宫侑掰着宫治一把捏住他的手,莫名其妙的看向他:“那小子分明还不知道自由人要干什么。” “对呢,就是这样。”宫治轻笑一声,不轻不重应了声:“如果小夜什么都知道,那还要我干什么。” 有天赋的新手,就该自由发挥。 像侑那种,想要通过特定训练手段,把景夜培养成一名'合格'选手的方式,恕他不能认同。 宫侑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啧了一声,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 对面发球,他垂着头,似乎连情绪都没有给的多足够,以宫侑那种挑剔的二传来讲,已经算是懈怠比赛的程度。 然而下一秒,哨声吹响。 一直低垂着头的景夜仰起脸,眼眸轻易捕捉到空中旋转的排球。 “我来!” 后脚蹬地,漂亮的鱼跃稳稳将球垫起。 宫治轻声鼓了两下掌:“不错,小夜对鱼跃的掌控是不是不错。” 户外场地哪怕带上护膝,他也没让景夜尝过几次鱼跃,哪种容易蹭伤膝盖的动作,只有前阵子明目张胆借用一馆时,让他规范了下动作。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跟条鱼一样,绕场鱼跃一周还丝毫不觉得累。 “……” 宫侑沉默了,暗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治,你从哪找的这种怪胎,能不能分我一个。” 亲手培养,雕琢一个天赋异禀,能够完美契合自己托球风格的攻手…… 光是想象,就觉得浑身发爽。 宫治头也没抬,不想搭理这个除了对排球和吃的上,毫无责任心的家伙,他干打包票,如果是哪个热爱排球的少年交给宫侑来带,不出三天,宫侑就会拎着少年的衣领把人随便交付给任何人。 毕竟宫侑是个全然厌蠢的家伙,在他眼中,任何与排球无关的事情都是杂事,有那些时间,不如抓紧去精进技巧。 多练几次发球,都比靠在场边坐着有用的多。 特别是我妻景夜,宫治对他的性格了解多些,知道他不止表面的阳光,但阴暗面是个人都会有的,他不会去加以追究,更不会加以矫正。 宫侑也不会,他不会做任何人的情绪接纳者。 大可能他只会和景夜揪着衣领打一架。 念及此,宫治叹了口气,暗下决心之后景夜的一切训练计划还是由他来做比较合适, 至于宫侑,在旁边看着,当个托球的二传手就足够。 场上不停跑位的景夜还不知道双胞胎已经想到未来的未来,他正死死盯着球,思考为什么总是接不到。 在静止练习时,他明明能够很好的把球接起来。 但是送到定点,他确实做不到。 当然训练赛,双方都是为了精进技术,他也跟着大家的话不停调整,但依旧觉得有个地方很别扭,大概就是速度比预想中要慢。 做攻手时不觉得,只要起跳冲刺挥臂扣球,一切就很合理的赢下比赛,但现在面对对面组织得滴水不漏的进攻,景夜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速度很慢。 眼睛能捕捉到的球,但身体反应就慢了半拍。 完全跟不上啊。 第34章 “啧,好烦。” 他说话声音不高,差不多控制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范围。 这也没办法,魅魔或者说我妻景夜,本身就不是多好脾气的家伙,他的性格组成很矛盾,在家人身边会是委屈小狗。 毕竟这个家里,他谁也打不过。 但对陌生人,景夜是气人的毒舌鬼,但心底又希望赢得全部人的喜欢,所以表面装的乖乖巧巧,只偶尔压抑不住情绪。 就像现在。 如果对面能出口挑衅就好了,但井闼山的选手不是闷葫芦,就是那种很阳光的类型。 网前的古森元也甚至还朝他挥挥手:“嘿,ih的时候没见过你,是新生嘛,打得不错。” ——太善良了吧! 就没有那种上来放狠话的家伙么。 景夜顶着舌尖,满脸高兴的回了个眼神:“是,谢谢你啊。” “不用谢,你喜欢当自由人吗!” 古森元也一手搭在网上,另一只手朝后面摆了摆:“小臣,你也上来打个招呼。” 我妻景夜:“……” 我不喜欢当自由人,但如此直白的讲出来会让所有人都难堪的吧。 “……偶尔。”我妻景夜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试图蒙混过关。 “噗哈哈哈哈。” 宫侑的手已经搭在治的肩膀,听着这个回答干脆笑跪在地上:“这什么回答啊哈哈哈!” “治,你喜欢国文课吗?” “偶尔喜欢哈哈哈。” 眼看他已经自问自答把自己逗的很高兴,宫治走到网前,将那个明显凹下去的长发少年拉到身边。 “介绍一下,我妻景夜,即将保送稻荷崎的主攻手。” 宫治平静望着前面,深灰色的眼眸映出对场停住的动作,补充道:“虽然这话不该我说,但……” “他很强。” 我妻景夜:“……!” 是在说他吗?是吧,这场上还有其他人叫我妻景夜吗。 于是旁边那个小鼓包猛地跳了起来,柔软发梢在网前一闪一闪的,声音里充满纯粹的骄傲和傻气: “嗯,我超级强哦——” “……” 也很可爱。 这是对面一时间脑中闪过的话语。 你们稻荷崎连国中生都骗吗? 这是闪过的第二句。 当然,也有人的脑回路不是这样。 “你头上有草屑。”佐久早圣臣离网还有一段距离,微微垂头看着他语气不高:“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宫治愣了一下,很习惯的伸手扒着景夜头上的脑袋毛,一秒,两秒。 直到扒拉出一个三厘米都没有的草跟,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他举到对方面前:“你是在说这个?” “对,草根上可能会有很多虫卵,如果不注意的话,会落在头上的。” “……”坦白来说,是想第一时间把对方嘴捂上的。 但佐久早的声音和一般讲解视频中的不一样,让人听着不讨厌,于是几人就在网前,听他讲了一分钟不爱干净的代价。 以及需要消毒喷雾的话,可以来找他借。 特别是眼睛亮闪闪的我妻景夜,简直把崇拜写得一清二楚。 佐久早也是第一次遭受到这种眼神攻击,直白的热情的纯粹的,简直像是小时候家里养的小狗。 这种被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久违了。 他科普的语速不自觉放缓,原本只是出于卫生习惯的提样,看着那双充满信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话锋一转,最后落到一句。 “你是攻手,那我教你吧。” 他看向我妻景夜,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丝丝丝。 刚想把人拉走的古森元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 他看看身边的自小认识的表弟,又望向那个满脸茫然的别校国三生,内心疯狂刷屏: 小臣,你ooc了。 这世界一定有哪里出了bug。 ----------------------- 作者有话说:叠个甲 稻荷崎和井闼山都不用参加春高第一轮预选 并且现在都是国中一年级 国青队按原时间线二年级的时候再去 趁着大家现在都没什么事 一起来集训玩一下~短期集训 只有四五天 不用担心耽误训练进度 再叠个甲小暖是二哥自己的猫只是现在借来给景夜等之后被发现就会还回去! 更新时间一般都在晚上,嘿嘿,祝大家八月快乐[加油] 第28章 佐久早倒是完全没有感受到, 他对视线和情绪的感知很敏感,能清晰捕捉到少年眼底的真诚。 更何况,少年看着干干净净的,身上还带着股清爽好闻的淡淡皂香,怎么想都会是爱干净的人设。 时间还早,一起训练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合宿的本质不就是用来训练的吗。 佐久早的逻辑链完美闭环, 自洽的无懈可击。 他甚至还对旁边的古森元也点了点头,古森看着自家表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赞,这套逻辑,毫无漏洞,他输了,他要自己去找其他自由人练习。 站在原地的佐久早圣臣他的离去。 “缘分竟默许你离去~” 一道不合时宜的歌声幽幽飘来。 “……”宫治捂着抽搐的嘴角,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侑,你又在唱什么东西。” “诶,你没听过吗,黑须教练的手机铃声。”宫侑终于从自娱自乐中停下,像只巡视领地的高傲小狐狸般踱步加入,下巴微仰,目光睨向网前不为所动的佐久早,蹦出一句:“你多高。” 佐久早的目光从景夜身上移开, 落在面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身上, 黑漆漆的眼眸没有一点情绪:“不知道。”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两秒后,他又极其自然的偏过头,重新看向抱着球的景夜,语气平淡:“一起吗?” “诶…啊?” 终于从科普频道中缓过神的我妻景夜微微仰头,余光快速扫过身边气场微妙的宫治和明显不快的宫侑,心中警铃大作,最终对上面前专注的视线。 “抱歉……今天不行,我答应了前辈。”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不偏不倚的回答,景夜在心理默默为自己的端水加分。 佐久早闻言,只是平静点点头:“那我明天再问你。” “嗯!”景夜朝他离开的方向挥挥手,而后猛地感受到背后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他把排球夹在左胳膊下,右手轻搭在胸口的位置,在转身的同时左脚后撤,做了个挑不出问题的骑士礼。 动作流畅,姿势虔诚。 其实那个动作配上现在这一身训练服多少有些滑稽,但中二的年纪…… 懂得都懂。 方才心中的一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现在没有其他人啦,前辈我们开始吧。” 宫治心头微动,这孩子,分明是感受到了他们刚才的微妙情绪。 硬要说的话,宫治连究竟是什么情绪都没搞懂,只是没来由的有些烦闷,像是狐狸自己抢下来的宝贝,突如被其他人看重。 但是……算了。 宫治只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语气如常:“好,我们换个场地。” 景夜起身,三步并两步地缀在宫治身后,像个黑发小毛球,一蹦一跳的。 只留一个金色狐狸在原地。单手撑着脸,眉头紧锁。 有点生气,什么是生气,为什么生气,啊好烦,想揍对面那个泡面头一顿。 “——治!说好了让我来教呢!” 排球笨蛋就是这样。 脑容量大概在看到排球瞬间的时候,就成了格式化成了排球的形状。 集训首日状态不错,连带着景夜都试着扣了几个超绝小斜线,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颤。 “啧。”场边不能上场的宫侑抱着手臂:“如果我是二传,我肯定要给他一记长弧线,达到他最完美的扣球点。” 对刚才那球他嫌弃的撇撇嘴。 “那种当不当正不正的传球,根本就是门外汉才会给出来的,毫无思考的球。” ——这是宫侑近几日的任务。 用自己登峰造极的气人功力,全方位锤炼全员的赛场心理水平。 不过,对待其他人他都有所收敛,能享受这种'毒蛇至尊vip待遇'的,也只有'二传能力其实很好·但就是无来由的想吐槽'的宫治。 那边刚完成一次漂亮配合的两人击掌庆祝,听着场外噪杂声音,击掌过后,宫治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极其自然地顺势搭在景夜肩膀。 他侧过脸,面朝喋喋不休的宫侑,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温柔,却又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 搭在景夜肩头的手指修长有力,而他圈着景夜的手腕,细白细白的,在灯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混蛋把嘴闭上。” 第35章 只不过还没等宫侑作出反应,就听到对面无声蹦出一句话。 宫治嘴唇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懂了。 有些时候双子的默契实在是不如没有。 宫治没说出声,相应的宫侑也根本不能原地炸毛。 所以他只是小小怒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 宫侑快步上前,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圈着景夜另一只手腕,对周遭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沉默着拉着景夜,径直走到二传位置,语气硬邦邦地抛下一句, “过来,我给你托球。” 一字一顿的,仿佛在跟谁赌气。 景夜被扯得一个趔趄,茫然地回头看向宫治,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都跟治前辈说的对上了。 —— “侑那家伙现在被勒令不能起跳,但当个木桩子定点托球肯定没有问题。” “小夜,我们到时候就这样……” 随着宫治的声音逐渐清晰,我妻景夜倏地瞪大眼瞳,原来还有这种……互相算计的方法吗? —— 那边被算计的宫侑完全不清楚状况,他正推的球车,气鼓鼓的站在原位,狭长眼尾撇过还站在一起的两人。 “喂,不是说训练吗?” 他扬声,语气带着催促, “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边宫治低不可察的轻笑一声,另一只手轻推了下景夜的背:“去吧,这个队伍里最难搞定的陪练都主动求你了。” 我妻景夜拒绝的话梗住,也是这时,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和对面那道冷硬的视线…… 景夜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原来不能只靠物理方式,这种算计彼此的黑心脏,看起来也好爽啊。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眼看着我妻景夜朝他这边走来,宫侑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那么,侑。”宫治站在原位,悠闲地朝他挥挥手:“小夜先交给你了。” 宫侑顿住。 一股难以言语的,仿佛被五行金线吵扰束缚的怪异感,猛地攥住了他,好像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 “阿……侑?” 景夜稍稍贴近,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手指骨节分明,原本白皙的肤色因为运动染上绯红。 “嗯。” 平整的嘴角没有勾起一点弧度。 但不得不说,某只金毛狐狸对这个称呼的受用程度,几乎到了能屏蔽宫治给他下套的高度。 什么诡计什么欺骗,人现在在他旁边,那获胜方就是他。 景夜其实不懂宫侑的情绪起伏,但魅魔能确认一点,宫侑对他的所展现出来的'兴趣'和'情绪'都是基于宫治而存在的。 如果没有治在当中,侑依旧不会正眼看他。 【我妻景夜】没有对宫侑产生意义。 现在更多是小孩子的比较行为,侑觉得治有了新朋友,自己虽然不在乎,但行为上总会暴露,会争会抢,会因为治对他很好而产生未被发现的担心。 说的简单点,宫侑在吃醋。 所以在宫治走后,原本应该毫无斗志的宫侑忽然觉得,那我对这小子好一点,好到治都觉得眼红,那……治会不会反过来也不高兴。 就在这种莫名其妙,但又能说通的脑回路当中,景夜体会到了什么是顶级二传。 宫侑给的点位简直爽到爆炸。 几乎只要我妻景夜能够起步跳跃,把手臂抡圆了扣出去,就能收获手掌接触球面那下愉悦的声响,完美契合他的起跳节奏和挥臂轨迹。 简直是重炮台的翻版复刻。 也是这时,宫侑才正眼瞧他的主攻潜力,力度确实不错,擅长扣带有强旋转的求,在没有拦网的情况下,得分率和他不相上下。 翘鼻的宫侑哼哼两声,感觉可以给小孩上点难度。 他的目光在场内巡视,最终精准锁定一个目标—— “北前辈!可以帮忙接球吗!” 正在3v3的宫治闻言,很利落的在拦网时被球糊了一脸,久久不能回神。 北前辈的存在,不用多赘述。 但侑你个蠢蛋,好歹看一下北前辈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吧! 初生宫侑不怕死,正在记录数据的北信介抬眼,语气淡淡:“可以是可以。” 真…真的去了! 稻荷崎这边几乎全部停下动作,脖子就随着北的动作逐渐产生偏移。 直到看到北信介从容的戴好护膝,站到对面场中的时候,才眨巴眨巴眼睛,僵硬的偏过头去。 喔,其实我们也想跟北前辈一起训练的。 那边像傻子一样乐呵呵的宫侑还在手舞足蹈的给景夜演示不同进攻手势,看到北信介站到对面,视线扫过他的时候,才从尾椎骨冒出一点点凉意。 我靠。 他刚才是不是脱口而出叫北前辈来训练了。 他真的只是随便扫视场内,就发现北前辈一个没有什么事情干的人。 不不是,他不是在说北信介是闲人,他知道数据记录的重要性。 好了他还是先把嘴闭上老老实实认错吧。 “北前辈……” “站在这里就好吗” “嗯,可以。” 完全没有按照剧本走啊,我妻景夜偏头看看卡成ppt的宫侑,朝对面北桑灿烂挥手:“拜托阿北啦!” “好,请不要客气。” 北信介非常平静的看了眼宫侑,随时等待他开始抛球。 -----------------------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晚上好! 和基友激情码字来着,差点忘了没设置定时! —— 对不起对不起刚发现昨天没发出去啊啊啊啊我的全勤对不起各位! ! ! 第29章 那边宫侑深呼吸一口。 其实他不怕,北信介是很好很照顾他的前辈,将球抛起,随后送向我妻景夜的位置。 已经演练过成百上前次的流程,不可能出现一丝纰漏。 不过是把球托给一个排球新生,就算出了漏洞, 能是多大的问题呢。 …… 我妻景夜:“……” 前辈,这就是传说中的飘球吗? 他怎么眼花了,感觉球正飘忽不定的接近他的位置。 坦诚来讲, 这是很难得的, 因为宫侑击球时触点不稳, 导致这种'迷惑人心'的二传出现。 但更显然的是, 他们现在不需要这样。 判断出这球直接大力扣球会失误的瞬间,我妻景夜就迅速向后撤。 在逼近球网的地方, 球的高度勉强能够到他最高的击球点位。 景夜判断着距离,后撤大步起跳,在空中稳稳扣下这一球。 “呼。” 还好没判断错。 对场北信介一步向左跨出,降低重心伸手接向这一球。 完全没有他们那边的偏差,稳健地简直像是在自动接球训练。 排球重回高处, 并由位置判断, 是最适合继续进攻的位置附近。 “景夜, 扣得不错。” 北信介朝他点头致意,“可以稍微加点旋转。” “嗯好!”原地晃悠的景夜应声点头:“阿北, 力度呢力度——” “还可以, 但不是景夜最大力度吧。” “嗯嗯,差不多七成?” 刚才位置不好,他不太敢强硬扣球,稍微收着点力道也够在空中调试。 宫侑在原地哭丧着脸,没有人夸夸他吗? “阿侑,刚才那下好厉害,可以再来一球嘛!” 宫侑:“!” 治,这是天使吗? 那边宫治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这种搭配比他想得更有意思。 原先只是怕宫侑一个人不能训练,想让景夜多陪陪'孤寡老侑',更何况攻手的话,与二传配合是在需要不过的。 现在来看,或许景夜能和侑成为很搭的朋友。 ——像个小狗。 像灿烂的,一招手就过来摇晃尾巴的小狗。 佐久早圣臣直线球压在边线,拿下一分后盯着那边思考两秒,又扭头看向自家后排的自由人。 古森元也被他盯得一抖,缓缓伸出拇指:“干得漂亮小臣?” 是在找他要夸奖吧,是吧是吧,不要让他一下子把话撂地上啊。 眼睁睁看着小臣把头扭了过去,哀莫大于心死的古森元也很苦的笑了一下,谁能告诉他小臣究竟想要是什么。 对场角名抱着球站在发球位上,把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佯装眼镜反光的角名……又懂了。 “我能去隔壁场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场内大家听到。 啊,看过来啦。 确定了,就是对他们的新人感兴趣。 虚虚移开和佐久早对上的视线,在众人疑惑中角名摆摆手:“没事,可以发球了吗?” 这种想加入,但开不了口,所以余光一只在隔壁场的偷瞄小故事,约莫只持续了两日。 第36章 毕竟第三日的时候,宫治很直接的把景夜推给他,拍拍手:“佐久早……同学,你有时间吗,可以带我们家的攻手练练吗?” 我妻景夜:“?” 今天又换成其他人了吗。 也好,这个酷酷的,看起来有种年轻二哥的感觉。 佐久早圣臣:“……?” 真的吗,又不太想了。 只花了一秒,就迅速接受现实的我妻景夜抱着球,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一瞬不眨:“佐久早前辈,我们今天练什么!” 佐久早圣臣:“。” 好吧,喜欢,可以教。 站在两米外的宫侑沉默了两秒,“嘿,按照常规来说,今天不应该还是他来接手吗?” 混蛋治你自己打训练赛你就打,为什么还把小孩托给陌生人。 双眼莫名其妙生起了战意。 然后宫治单手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并强制把人拽走了。 “回去给你解释。” 凭借着稀薄的兄弟情谊,宫侑信了,宫侑没生气。 他只是眼巴巴蹲在场外,看着场中他的后辈,被'陌生人'叫着满场跑动。 ——还动手动脚。 ——还捏着手腕,拉着胳膊,贴的那么近,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是是是,你冷静点侑。”宫治搓搓脑袋上的毛巾:“那是很正常的攻手教学。” “你教的时候,不也那样吗?” 宫侑瞬间反驳:“才没有!” “我一点没碰那家伙,我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你又不是不知道。” 宫治:“……” 倒也不需要用这种语气来自辩清白。 “所以说,他们的方式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侑你不想而已。” “不想做就别怪别人先做。” 宫侑:“……”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好气啊,但感觉治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 正垂下眼听从叮嘱的我妻景夜应了一声:“那佐久早前辈,手腕向前的扣球会是什么样!” “还有还有,前辈你的手腕好厉害,是天赋吗!” 好刺耳好吵闹的声音。 宫侑他……捂着耳朵蹭到了场地边缘。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稍微演示了下他柔软手腕能做到的程度,眼神丝毫没有分给蹲在地上画圈圈的人影。 “力度会稍微弱点,但掌控能力会有显著提升,如果对面拦网强势的话,可以尝试手腕内收蹭着斜线的方向扣出。” “不过一般情况,打手出界可能会轻松些?” 佐久早也不确定,毕竟目前还没有铁壁把他逼到那种地步。 “嗯,那我去试试。” “我给你托球。” 托球! ? 宫侑倏然回神,猛地抬起眼,对上的就是场内刺眼的白炽灯,和有说有笑的二人组。 “……” 为什么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宫治看着自家兄弟蔫头蔫脑的样子,轻叹口气:“黑须教练,侑还有多久能恢复训练。”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宫侑不是针对佐久早,更不是针对我妻景夜,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虽然只有二十多天不能蹦跳,但对顽劣自傲的狐狸崽子来讲,已经是难以忍受的灰暗时光。 放任他一个人自暴自弃,也不是稻荷崎的作风。 就像这样。 “宫侑——!” 横跨球场传出的长球,奔着他的方位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当即抵达他抬手就能接下的位置。 手中触感真实而粗糙,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刺痛。 是排球的触感。 “——来托球啊!” 在眼神抬起就能抵达的对场,是熟悉的身影在不停挥手,尾白阿兰站在其中,声音清晰, “我没见过像侑那样完美的二传。” 旁边被拉来的井闼山众人:“……哦是么是么!那我们可真的借了你们的光。” “稍后请多加指教。” 说实在的,表演痕迹重到明显看出来的捧读,但宫侑只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叠加着'完美二传'的名头,心情一下子就起飞了诶。 宫治站在背后,轻笑一声,侑他真的是有够好哄的。 景夜也是,这次多亏景夜的存在,先是把侑的情绪调动起来,又靠那孩子恍若会说话的眼神把人气的够呛。 不然,是绝对发挥不了这种效果的。 黑须教练在旁边微笑:“快了,等他想跳的时候,自然就是最好的时机。” ——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宫治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身边的北信介,眼神对视间,他才意识到前辈们是为了宫侑更好的融入团队,更好的飞翔才一直憋着不说。 稻荷崎守则其一,无论发生何种境况,只要真心热爱排球,那么大家永为一体。 “去吧,皮卡侑!” “景夜,上啊!” 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燃起来的氛围里,合宿的到了最后一日。 众所周知,烤肉总是结尾的一环,但既然难得来了沙滩海边,在食堂里,已经达成一团的几人正热火朝天的商量明早要一起看日出! 中二少年总有热望。 “喂!各位——” 三木悠真直接起身跳到座位上,双手围成喇叭形状宣布道:“明天,我们去看日出打沙滩排球吧——!” 正对着盘中西兰花苦恼的景夜温声抬头,沙滩排球,是什么? 还没等他问出声,食堂已经炸翻天。 “沙滩排球吗,会有超级可爱的女孩子来吗!” “很遗憾。”三木悠真晃晃手指:“不会有哦。” “啊,那好没意思的。” “在沙滩上大有很累的话说。” 已经预料到这点的北信介站在旁边:“但是胜者组会得到一整个冰镇西瓜作为奖励。” “ =” 是说又大又甜的冰镇西瓜吗? 少年们静了一瞬,随后集体发出爆鸣。 “不光西瓜,还有烤肉大餐哦,完全不用动手的那种。”古森元也在一旁继续增加砝码。 这是他们和教练组商量好的内容,如果没有沙滩排球比赛的话,西瓜烤肉教练组一样会提供。 但是, 白给的哪有累到极限赢下的奖品更加诱人。 就算是依旧认为自己不能起跳的宫侑,都难得有了几分兴致。 “好啦,沙滩排球的规则大家都知道。”三木悠真晃晃手中的报名表:“三到四人一组,报名截止到晚上十二点。” “想好的,就来找我报名吧。” 宫治看着对面人碗中不停增加的西兰花:“侑,你有兴趣?” “怎么会。”宫侑立刻反驳:“我现在还不能跳。” “哦,那我和小夜一组,还缺一个人的话,就先把侑你填上了。” “放心。” 晃神的宫侑点点头,其实完全没有听清,只一味的嚼着嘴里没味的西兰花。 很难吃,很难吃。 景夜撑着桌面,盘里已经不剩什么东西。 他不挑食,只不过是绿色的不吃,需要经过人为二次处理的不吃,其他的都还可以接受。 但是海边嘛,最多的肯定还是鱼类。 刺多,魅魔傻。 于是宫治一人照顾两人,熟练的把鱼挑完刺后再还给两人。 只是…… 炸虾天妇罗也不能多吃啊!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时,宫治往景夜张开的嘴里塞了片胡萝卜:“这个不是绿色的能吃。” 只吃油炸食物的话,真的会肿起来的。 肉眼可见的,原本有些尖的小脸,已经在三天时间里变得有几分圆鼓鼓,手指掐进去软乎乎的。 ——from 角名伦太郎。 角名对日出和沙滩排球都没有什么兴趣,但阿兰那边同样缺人,于是把他顺手填了上去。 零零散散最后凑了六个队伍出来。 “明天要几点起来着?” 赤裸着上半身的宫侑,从浴室走了出来,揉着满头湿发:“是不是说有什么活动?” “?” 你洗澡洗到脑子进水了? ----------------------- 作者有话说:每天打开作话前总记得要说点什么 但一到更新的时候就忘了 死脑快想 是真的有事情想说的啊喂! 第30章 坐在桌前的宫治无奈点头:“差不多五点吧, 这边日出晚些。” “不过猪侑你别忘了之后还有沙滩排球的活动。” 宫侑挑了下眉:“还用我参加?” 他现在只能在原地托球,至于其他的可依旧被明令禁止,原本他还想集体活动结束后自己去晒日光浴呢。 已经预判这点的宫治合上手中的笔记, 无视他的表情淡淡道:“不用,但人需要在场。” “这是为了确保你不会看完日出后回去补觉, 前辈让我事先提醒你的。” 第37章 “啧。”宫侑甩甩脑袋,没想到挂个名这么麻烦,索性转移话题:“那个家伙呢?” “小夜去楼下聊天了, 晚些时候会回来。” 楼下?他记得只有井闼山的人住在楼下。 “对,就是去找佐久早圣臣了。”宫治点开手机:“收收你的表情,为什么对他们有那么多偏见。” 身为强豪学校,井闼山的选手简直好相处到不可思议,这五日的排球交流更是没出一丝问题,宫治对他们好感度还算不错。 “因为他先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提起这个,宫侑猛地炸毛。 “那种?” “就是看无机质的眼神,冷冷的,没什么情绪,盯的我很难受。” “那是……” 毛巾被宫侑顺手扔到床上,点开吹风机,随着启动,连带着治的声音一并被吹飞。 宫治:“……” 既然不听,何必问呢。 景夜已经习惯宿舍的氛围,或者换句话说,推开屋门,看见两个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两秒后他已经能很好的从旁边掠过。 一句话不问。 dom么,有点意思。 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让他加入一下, 毕竟强/制真的在【我妻景夜】的xp名单一表上。 翌日清晨,两男一魅一猫的宿舍。 闹钟响了又停,停不到五分钟又响。 在耐心底线终于被从上铺伸出的一只手掐灭,宫治眯着眼试图看清手机上的时间,在昨夜被闹到近乎两点才睡的情况下,好不容易睁开的眼又缓慢合上。 对床的宫侑已经用枕头把自己隔绝声响,全然不管闹钟声音。 听着屋里什么都没有的动静,敲门的尾白阿兰无奈喊了声:“治侑,要迟到了,你们还去吗?” “阿兰啊……呼呼呼。” 叫醒失败的尾白耸耸肩,这不是他能处理的问题,双子的起床气他有印象,更何况昨夜隔壁闹个不停,他刚听前辈们提过。 实在不想看的话,不如再休息会。 三分钟后,近乎清空的男排宿舍已经空掉。 只有这间窗帘都没拉开的屋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连带着下铺的景夜睁眼时都有一种不止今夕是何夜的错觉。 “唔。”他揉着眼眶:“天还没亮吗?” 无人回答。 小暖'啪'的一声跳上他的被褥里,团吧团吧整个了舒服姿势再度沉沉睡去。 猫科动物一天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觉睡满。 被动静吵醒的宫治打着哈切,声音沙哑,带着起床的困倦:“早啊小夜。” “治前辈,早。”我妻景夜站起身来,踮着脚,双臂搭在治的床头:“我们还要去看日出吗?” 才刚睁眼就被小孩美貌攻击的宫治缓了两秒,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般掏出枕头下的手机,上面明晃晃的时间。 还差两分钟十点。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由景夜一把拉开遮光窗帘,日光倾洒,外面简直亮的不像话。 梦中的宫侑被阳光一照,立刻不满的翻滚嘟囔:“阿治,关灯。” 迅速翻身下床,换好衣服的治一把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点没有准备的宫侑从梦中惊醒,唰的起身,眼睛直愣愣的对上自家兄弟。 “起床。”宫治把衣服一把塞进他怀里:“我们迟到了。” “哦。” 意识还在追身体的宫侑叼着牙刷时才猛地意识到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再嘴角还沾着泡沫,直接拽着两人冲了出去。 “西瓜——” 宫治&我妻景夜:他果然还是想着自己的食物。 好在他们距离日出时间,仅仅晚了三个小时。 …… 看着打得火热的画面,尾白走到他们身边:“你们迟到了。” “比赛都结束了,井闼山2队赢了。” 搓搓腿上沙子,我妻景夜扭头四下张望时看到抱着西瓜的熟人:“佐久早前辈,是你们赢了么?” 没什么话的佐久早圣臣点点头:“要来吃西瓜吗?” 末了,似乎觉得提议太过唐突,还多解释一句:“很大,我们吃不完。” 我妻景夜:“诶,可以吗前辈,那我来啦!” 宫治:“哇哦。” 宫侑:“我也想吃呜呜。” 缺失浪漫主义的双胞胎看向围在身边的队友,觉得确实有必要为迟到做出合理的解释。 “昨晚蠢侑闹着不肯睡。” “哈?——”宫侑猛地扭头:“是小凉想跟你睡,但你一直不答应吧。” “不知道谁闹着要小夜按照他的训练计划走。” 总之,在双胞胎互相推卸责任重,落到败者头顶的沙滩拉练也如期而至。 “什么,要在沙滩往返六公里吗?” 早间春训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满脸不敢置信。 沙滩上赤脚跑步,堪比泳池里深蹲。 都是累死人不偿命的训练内容。 那边捧着一大半西瓜的景夜听到,又嗖地一下蹿回佐久早身边,他暂时还不是稻荷崎的人,惩罚的话可不可以不带上他。 前两天,他可是陪着宫侑去两公里外的小卖部买饮料时跑过沙滩,而且不止跑了一次,当时可也足足往返了三四趟。 毕竟黑须教练给宫侑下达的指令就是——给全部人买饮料和棒冰回来。 两个学校加起来四十来人,饶是有着景夜在旁边,也直到训练结束才买齐数量。 沙子表面的回弹性太差,在跑步当中对脚踝和腿部力量的需求更高,哪种疲惫感,我妻景夜不想再多尝试。 好在,宫治也没想给他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确定他有人陪后没多强求,一队人全靠着中午的烤肉大餐吊着命,才堪堪将折返跑完成。 黑须教练举着笔记,写下:沙滩跑步锻炼耐力,消耗精力,可推广。 已经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一群人选择翻滚,在距离黑须教练五米范围内,一个一个滚了过去。 然后就被黑须教练无情踹走。 沙滩稍微有一点弧度,高中生们仿佛发现新大陆,开始互相划拳,赢的踹对面一脚。 完全忍受不了沙子粘在身上的洁癖们敬而远之,连带着依旧被投喂西瓜的我妻景夜:“佐久早前辈,他们在干什么。” “……”佐久早圣臣:“在把自己弄成脏兮兮的东西。” “对了,我妻君想尝试沙滩排球吗?” 他记得报名的时候,景夜还很兴奋的要说一定能赢下第一。 抱着西瓜皮的景夜抬起头:“诶,可以吗?” 他勉强算是有些兴趣,更何况治跟他说了,他们要营造一个让侑主动跳起来的机会。 严格的沙滩排球规则是2v2,场上两人没有固定位置划分,拦网救球托球扣球,权责划分并不明确。 如果再算上原本就没什么默契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让宫侑忘记受伤,自然起跳扣球的。 那边正在地上画圈圈诅咒的宫侑缓慢抬头:“哈?为什么友谊赛要选我们组。” 宫治揉着下巴:“大概是因为我们迟到了。” 而众所周知,迟到是没有人权的。 两边队长迅速通过提议,已经沉醉在烤肉中的古森元也被一把拉回,看着对场摩拳擦掌的两人满脑子问号。 训练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正弯腰调整护膝位置的佐久早拍拍他后背:“嗯,但是……元也加油。” 古森元也:“……” 不要把最重要的解释环节省略啊—— 宫侑站在队伍最前,茫然扭头盯着身后的两人,这算怎么回事,就算选他们组,也完全没必要让他上场吧。 刚才的六公里说累也累,没到有气无力的地步,更何况治你那么大的饭量,不能这点训练强度就跟不上吧。 宫治在场外摆摆手:“拜托你们啦,侑,小夜他拦网还不算好,你多帮忙。” 满脸意外的宫侑还没来得及辩解,比赛准备的哨声就已经吹响。 自觉肩负重担的景夜热血上涌:“侑前辈,我会努力的!” 看似人还在,但无力吐槽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的宫侑,啊,那小孩又叫我前辈了,哈哈好高兴。 反着就是笑得很命苦。 比赛进行中途,肉眼可以判断景夜的跳跃高度已不如刚开始。 少年形态,就算是体力怪胎,也跟他们这帮自小训练的野兽不同,景夜目前最突出的只有进攻力度和对时机的把控。 但,那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不足一米七的景夜存在不可避免的身高问题,换算一下的话,他们这边大概要拼尽全力起跳,才能赶上佐久早轻轻一蹦。 沙滩排球对体力的消耗简直有够地狱。 哪怕是不停往返,不停托球的宫侑都能明显感觉体力值的下降,他们这边配合程度太低,就算他再降低传球高度,几乎也看不到获胜希望。 第38章 特别的,在看清景夜起跳动作的瞬间,宫侑整个人就会有种不爽。 用人话解释大概是,我这么努力托球,你跳的还越来越慢,真是有够废物。 “我妻景夜。”余光判断着对面拦网位置,宫侑没有再选择降低拦网高度:“跟上。” 跳到这个高度,把球扣下。 这是我对你的命令。 -----------------------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想起来要和大家说什么了! ! 因为前几日答应了亲友不知死活的cos约定,所以最近一直在减肥锻炼,文里也能看出本人真的很饿,要是对食物描写过多的话,可以评论区说一声呜呜。 但是减肥真的好难啊,读者大人们,有没有那种习惯的跟练视频。 [爆哭][爆哭][爆哭] 第31章 宫侑自是知道我妻景夜的极限在哪,不过是持续的蹦跳扣球,对这个年纪的国三生并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做足了把他叫上场的准备,就不要连这点苦都咽不下。 场边宫治挑了下眉, 有种故事情节跑偏的感觉。 他们不是要让宫侑突破禁锢的锁链吗……怎么现在,成了宫侑一个人在场上压榨小夜超过自身极限。 站位稍微有点不对吧。 景夜的意识仿佛被浸泡在沙滩中浮浮沉沉, 已经忘记最初的目的,四肢五感中唯有宫侑的指令清晰可闻。 “跟上, 扣下。” 简直是对浮游之人最为清晰的命令。 话音落下的那瞬, 景夜瞳孔受缩, 视野里只有那颗无限逼近的球, 身体比意识更先反应, 左脚稍向后撤,脚掌蹬地—— 助跑起跳到极限的最高击球点。 沙滩对高度的削弱是难以估量的,随着每个人的惯常起跳动作,都会有所诧异,此刻就算佐久早都不能确定现在他的击球点有没有310cm ,但宫侑不管。 他认定的攻手,字典里就不要说做不到两个字。 □□牵扯着精神继续疲惫状态中,手指的触觉分外清晰。 指尖滑过粗粝的沙子,景夜能感受距离扣球只差一步,更能感觉到球的位置偏高,击球点发力会失误。 ——可那又如何。 他的二传简直是世上最不好惹的家伙, 如果这球扣不下去, 他都能想象到之后侑对他投来的眼神。 一定是十足十的失望与气愤。 滞空的景夜脑中险些把回忆录凭空生了出来,小孩本就没什么心理健康可言,让'坏脾气'前辈一训斥,完全把东南西北都找不出来。 于是空中的景夜……就那么的把球勾过了网。 也不确定是手指的功劳,还是这两天长出来的指甲的功劳,反着从结果来看,应该能免除被骂的范畴中。 毕竟空网吊球,对面两人防守阵容,站位靠后,都没能赶上前扑救。 这边落地的景夜脚后跟深深陷入沙地当中,双手撑在膝盖拼命平复呼吸。 ——他刚才都干什么了? 蹦的很高,手指很疼,脑袋还像中了言灵。 不是说人类世界不会有稀奇古怪的'魔术技巧! '吗。 那么刚才那招算什么,总不能算是他和宫侑的超羁绊进化吧。 还没待他想清楚,身体就是一轻。 别误会,宫侑当前是做不出来赢球后一下把人抱起来转圈圈的庆祝手段,他只是一掌拍在景夜肩膀,想夸他做的不错。 但……压垮景夜的最后一击出现了。 软趴趴倒在地上的景夜在看清是宫侑后顺从的闭上眼,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啊是侑前辈啊,太好了'。 简直戳宫侑心窝子戳的要命。 原本还想吐槽两句他体力不成的宫侑张了张口,终于拟人了些,他一把拽起景夜的胳膊,让人撑着自己怀里。 “地上脏。” 宫治:“?” 这话不应该是你这个自小在地上打滚的人说出来的吧。 那边可靠的北前辈接过软趴趴的我妻景夜,把人安顿好后眼神询问宫治要不要接替上场,在规则范围内,同组的人是可以替换的。 宫治的眼眸扫过对面表兄弟组合,轻笑一声:“当然。” 不光要上,还要漂亮的赢下来。 缩在椅子上的景夜抱着西瓜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对着宫治点了个赞,嘿嘿,他的任务结束,接下来就交给前辈们了。 场边正看着烧烤摊位的银岛结拿着烧烤夹,忽然说了句:“宫治同学最近好酷啊。” 动作、神态什么的,都跟电视剧里的明星一样,感觉完全移不开视线。 旁边和生肉做斗争的早间春训头也没抬:“是因为我妻景夜同学吧。” “嗯?”银岛结拿过铁签,想了想应道:“哦,也是。” 毕竟细想来,宫治同学一直都是宫治同学。 只不过…… ih前宫治帅归帅,但没什么亲和力,和他们这些目前不在首发序列的选手接触不多,偶尔打打训练赛,一起练习扣球技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话语。 但我妻景夜来了之后,可能是为了帮他融入队伍,也可能是为了其他,总之宫治的形象在他们眼中变得更加鲜活立体。 ——原来那样的天才也会苦恼这种事情。 大概是抱着这个想法,现在宫治的一举一动在他们眼中,都是两个字。 “好帅!!!” 瞥了眼星星眼盯着他们这边的人,宫侑擦了把汗:“治你负责进攻。” “不……我们的沙滩排球可没有明确的进攻区分。”宫治同步收回视线,灰色眼眸直勾勾撞进宫侑眼底:“更何况,侑你不想进攻得分吗?” “废话,我怎么不想,但你也不想想——” 点到即止,宫治轻笑一声,示意场边裁判可以继续比赛。 双子上场,无论宫侑有没有懂他的言外之意,默契程度也几乎到了心电感应的地步。 “——侑。” “知道了,猪治——!” 又是那个属于双胞胎的快攻,灵魂出窍时间差。 尽管是只有两人的赛场,随着声音依旧瞬间变化的动作,近乎眨眼间就完成的位置交换,不光让对场被每一球的位置干扰。 更让深陷其中的宫侑恍惚几分。 现在的他究竟是侑还是治,如果是侑的话,为什么此刻不断跃起的会是他。 ——是吧,既然作为双胞胎,就要有这种分不清自我的时刻。 可那有如何。 我们是双子,同生共死站在同一片赛场,旁人分不清我们才是常态,毕竟在染换发色前,我们最喜欢的游戏,可是让别人猜谁是宫侑,而谁又是宫治。 宫治看着他眼神中的茫然,一个垫步上前,以侑最为顺手的方式举起双手,稳稳托起那近乎完美的一球。 “扣下去。” 就像宫侑命令景夜那般,宫治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意味,死死刻印在宫侑灵魂深处,震荡,回响。 再之后,则是执行。 “上啊侑!” “赢下这局,我们就能吃下一个西瓜了!” 这种时候说些什么可能都不重要,作为二传后,自己很少有手掌接触球面的扣球感受。 但现在,就当他是治吧。 “——啪!” 如果是治的话,面临抵达眼前的球,不会有任何一种选择不跳的可能。 宫治的声音轻飘飘落在心上。 “是啊,作为攻手,职责之一就是要拼命。” “侑,一起赢吧。” 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支撑起跳的膝盖。 没有疼痛,没有不适。 有的只是鸟儿最初对高空的向往和人类对飞翔的追逐。 “好爽啊。” 这种全力扣球的感觉,仿佛持续数日的阴雨天,终于因为一只白鸽的出现,一点点消散。 云开月明。 滞空的身体恍若能看清对面迟缓的动作,手臂力道骤然发力。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球场上空穿来。 那是锁链碎掉的声音,更是球狠砸在沙滩,停滞一瞬碰撞出的沉闷声响。 裹挟千钧之力的球死死压向边线,只堪堪转身定位的古森元也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一声。 那对双胞胎带给的惊喜,可真是十成十的足够。 “小臣,状态如何?” 佐久早圣臣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更因为排球击打扬起的沙尘,瞬间生出想把口罩戴上,回去冲澡的想法。 但不得不说,对面那个灰毛不错。 于是他听到自己说:“嗯,还能继续。” 宫治扶了把落地的人,在确定宫侑能站稳后迅速撤手,语气冷到惊人,如果忽略他话中的关心。 “扣的不错,有几分我的水准。” 如果说要选择唯一可以暴露脆弱的选手,宫侑的首选从来都是治。 他丝毫毫不意外治会上来,更不意外他撤手的动作,只是……现在上前单臂懒洋洋搭在治肩膀的金毛狐狸眼睛眯起,难得聪明, 第39章 “蠢治,从一开始你们就打得这个想法吧。” 在顶点那瞬,他不光看清防守漏洞,更一连看透身边关心他的人。 “嗯哼,蠢侑你在说什么。”宫治悠哉悠哉的笑出了声,才不想承认这么肉麻的心理活动:“刚才那球从位置来看,还是我传给你得分更有效吧。” 宫侑轻哼了声,不多争论。 “继续吧。” 场边记分员向上翻了一页,刚想出声提醒,无论哪方再多得两分就能结束比赛,结果被双方教练伸手拦了下来。 “难得见他们那么有斗志,就继续打下去吧。”黑须教练目视前方,追忆似水年华) ——打到精疲力竭,托不住球为止。 有了教练拍板定棺,旁边围观的众人散了又来,累了就原地坐下,脑袋跟着球在扭动就够,不过多数选手还是互相撑着彼此,肚子撑到完全坐不下去。 烤肉西瓜吃得多,总要有些休闲活动。 又恰好场上四个人跟永动机一般,活力足到全部烤肉吃完,拜托店老板现买的肉食都被送来,他们还能在沙滩上咬紧牙关拼命战斗。 坦白来讲,打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谁赢谁输的争论。 双方都默契认知,谁的体力先被迫叫了暂停,谁就是输掉的一方。 男人之间最浪漫的事情就是battle,少年更是如此。 场边举着烤鱼,脑袋随着球一晃一晃的景夜打了个哈切,自觉体力已经恢复:“前辈,我可以上去替换!” 宫治&侑同步拒绝:“不用。” 三木悠真站在场边挥挥手:“佐久早,我上去替你吧。” 佐久早圣臣看都没看:“不用。” 别人都是无冕之王,他们四个是无休之主。 第32章 场边记分员都换了好几位, 依旧没能把难舍难分的四人拉开。 最后还是宫治怕宫侑好不容易恢复的弹跳能力一夜回到受伤时期,接球时戏感十足的摔了一下,对面早就累到手指都弯曲不动的古森元也瞬间读懂他的想法。 在后面'诶呦'一声,同步摔倒,终于终结了四人打起来没完的斗争。 正准备拦网的宫侑被声音吸引, 本想做做面子,维持一下'友爱善良'的形象, 上去把宫治拽起来, 没想到精神一松懈, 向前迈步的腿不听使唤, 一并跪倒在宫治身前。 脑袋还很是碰巧的, 结结实实砸在治的腿上。 原本就临近抽筋边缘的宫治:“啊——” 这下是真疼了。 “别啊了!”宫治疼得呲牙咧嘴:“我抽筋了。” 我妻景夜撸起袖子:“前辈们,不要动,该我登场了!” 对面佐久早圣臣的状态勉强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脸上沾着沙砾,他在古森元也面前微微屈身,伸手一把将人拽了起来,动作利落。 “走吧。”他言简意赅:“烤肉马上就没了。” 古森愣了一下,朝着他们挥挥手:“小臣你刚才在关心我吧,对吧对吧。” “……” 被戳穿的佐久早面无表情加快脚步,丢下硬邦邦四个字:“没有,闭嘴。” 这场可以被景夜记录在日记中的旷世大战,在四人盯着空掉的烤盘默契崩溃画上完美句号。 “几位, 这边有烤鱼和烤鸡,要不要吃。” 怎么说呢,没有烤牛肉就没有吧,宫侑第一个应声:“吃!可以给我一整只没有拆开的鸡吗?” 那样原生态的吃法,沾上旁边的烧烤料才是真的香。 宫治落在后面,看着宫侑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想到那次在食堂的对话,他脸上那点嫌弃表情一瞬像是柔和下来,“我也要,谢谢。” 景夜蹦蹦哒哒跟了上去,兴奋介绍:“那个银色的鱼好吃,甜甜的。” 这场持续五天的集训在把店家留存的货源全部吃净为结束。 回程的大巴车上,人手一个眼罩睡得昏天黑地。 景夜坐在后排戳戳手机,给备注为佐久早前辈的账号发了个表情过去。 【from景夜:“这些天多些前辈照顾~”】 那边回的不算快,直到他们拖着行李下车时,塞在兜里的手机才轻轻震动。 【帅气藻类:“不用谢。”】 【帅气藻类:“之后有排球上面的问题…也可以问我。”】 景夜盯着屏幕,唇角不自觉抿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是回了个简单的【好哦! 】。 这……算是又交到朋友了吗? 人类世界,真好啊。 —— 之后的一段时间,稻荷崎排球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连空气都变得懒洋洋的。 仰躺在露台吊床上的景夜,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被迫开启了国文课补习。 【体会过纯粹疯狂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他通过扼杀自我而拯救了自我。 】 唔,怎么看了五分钟就猫眼发直,脑袋发懵,入学考究竟为什么要考国文这种东西。 那次发情期过后有了两条尾巴多少算件好事。 一条尾巴啪地合上那本天书,另一条尾巴则摇摇晃晃逗着身边瘫倒的奶牛猫。 好久没当猫了,多少有些不习惯。 特别是想到之后还要去稻荷崎排球部报到,又要赶在双子发现前把小暖收起来,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抱着猫粮罐喂两猫份的饭……工作量大到惊人。 其实多数时间能够维持人形的话,他完全可以去隔壁m记吃上一顿炸鸡汉堡薯条,但问题是宫双子的零花钱都用来买牛奶布丁,而他的零花钱…… 都被用来买漫画书) 看日文漫画,怎么不算是一种学习的方式呢?凉猫理直气壮! 蓬松的尾巴从沙发底下扒拉出昨天刚看到第二章的漫画,看着上面一言不合扒衣服调/情的画面,整只凉猫趴在上面唉声叹气。 要是现实跟漫画世界相通就好了。 这样他多多少少还能在梦境里开荤,最近不知道是集训的缘故,还是ih后劲太大,双子的梦里除了比赛外,没有任何旖旎遐想。 连带着景夜的排球技术进步得突飞猛进。 毕竟别人只有训练时间能精进技巧,而他……做梦的时候都可以训练! 简直是新世纪魅魔进步之星,凉猫沧桑望天。 当然,属于我妻景夜原本世界的论坛,一条新帖悄然飘红。 【求助急! 】家养魅魔崽子沉默热血养成运动番,拒绝顺从本能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月望。 1p :如果楼主id是'月望',且魅魔是指'我妻景夜'的话……建议躺平,随他便吧。 2p:套公式,秒了。 …… 17p:哈哈哈哈又是我妻家的小景夜,他还没学会勾引人类吗? 看着只有'哈哈哈'的一串回复,我妻月望放下手机,这个家,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去拯救! “侑,你又买了什么东西?” 被快递员堵在家门口签收的宫治满头雾水,已经到了月底,按情况来讲蠢侑那家伙是不可能有闲钱购物的。 但怀里纸箱沉甸甸的……简直是把怀疑刻在脑袋上。 “什么什么,我什么都没买啊。”宫侑拎着外套风风火火地从房间蹦了出来,他余光扫过宫治怀里的箱子,又飞快移开。 “不要挡路,我要迟到了——” 那边看着自己新买的、还没来得及上身的白蓝外套,好像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上,宫治深呼吸一口气想一把拽住那家伙的衣领,却被快递压的没办法腾出手。 只得眼睁睁看着宫侑换好鞋后冲出家门,只留下一句尾音飘散的'不用等我吃晚饭! '。 宫治:“……” 他抱着箱子站在门口,像极了25岁被生活蹉跎、还要收拾家里烂摊子的中年怨夫,深深、深深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绕在他脚边的小凉软绵绵叫了声,意思保不齐是,人,开饭。 另一边精心打扮,摆好帅气pose的宫侑,正站在笛根九中校门口,他记得那个小孩是这所学校的,是吧…… 我妻景夜:…… 是,但是他没有介绍自己完全不在学校上课的吗? 就算今天是什么社员毕业日,还是什么年纪统考,他都百分百不会出现在校园里的。 魅魔的人生需要摆烂,宫侑你难道不知道吗? 夏天就该在树荫下靠着治午睡,在溪流中踩水,要是跟侑走指不定会被拐到那条无聊小巷中,他才不要。 这只魅魔无比的热爱生活……特别是吃不上饭的时候。 于是等宫侑穿着超帅、一身十足搭配的衣服颓丧回家时,就看到两个熟悉的呆毛在草岸边随风摇晃。 宫侑:“?” “治。”他试探的叫上一声。 黑色的呆毛先是晃了晃,随后像是注意到他一样,寸寸攀升,于是宫侑看到了那个端着布丁杯,在自家兄弟旁边笑得眼都眯起来的人。 第40章 “?” 困惑程度堪比他刚才被一只柴犬追着跑。 懒洋洋倒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的宫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丝毫没有理会的想法。 对他就是故意的。 谁让新外套他还没来得及穿,就被那个混蛋抢了走。 “呦,你谁。”宫治托场了调子,语气凉飕飕的。 意料之中的阴阳怪气,宫侑选择性失聪。 我妻景夜倒是依旧阳光灿烂,正歪着头朝他微微一笑:“阿侑,你去干什么了,我去找的时候治说你去干坏事了。” “我去……”找你了。 宫侑差点把实话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把后半句噎了回去,“去训练了。” 宫治冷哼一声,不知道谁的训练服还在洗衣机旁堆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家伙的脏衣服送进洗衣机的。 没有自力更生能力的家伙,都去滚好吗? 自知理亏的宫侑选择很合时宜的闭上嘴,三两下从路边蹦了下来,凑到两人身边,他的目光在景夜身上转了一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一路的问题, “景夜你怎么没去学校。” 这种像傻子一样试探的问话,宫治冷哼的声音都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发现新大陆般,几乎要溢出来的好笑感。 这个家伙整天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可能是认识更久吧。 他就从来不会问景夜这种问题……毕竟只需要稍稍一留意就能发现,他完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三生。 没有生活常识,对周边毫不了解,甚至还说自己住在……北前辈家的稻田里。 在连续看景夜指着那边说是自己家后,宫治确实做过不太合理的跟踪行为,只是一晃眼,原本还在眼前的人经过一个拐弯后,就四处找不到踪迹。 对此行径,我妻景夜表示,他自小诊断出没什么魅魔天赋后,就一直被各路亲戚跟踪保护。 什么易容上天遁地,在他们那嘎达都是简单的跟踪手段,他要没记错,远方的二舅大爷还变成草履虫粘在他身上过。 于是pang大一只的宫治,在转弯跟他走的第一步时,景夜其实就有所感应。 他没说,就是默许。 魅魔准则之三:可以让朋友知道自身的存在。 我妻景夜觉得,偶尔露出些破绽给那两个笨蛋,也算是给生活增些乐趣。 但……唯物主义的少年脑回路直白的很,宫治到现在都依旧觉得是景夜的瞬时爆发力太强,经常一不留神就跑到哪个暗门。 完全没往非人的方向去想。 总归无论如何,我妻景夜和不去上学四个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搭配。 那种'被家里人保护很好的孩子',肯定都是请的上门老师,才不需要按照国中生的标准来活。 只是, “小夜,你家里人真的愿意让你打排球吗?” “为什么不呢?”我妻景夜似乎觉得这是很奇怪的问题,家人为什么会干涉自己的选择。 在他们魅魔界,只要不被大执行官抓捕,其他想干什么都是可以的。 妈妈现在是设计师,大哥是夜店牛郎,二哥是虚假作家,姐姐们混的比较酷,有警方那边的人脉,也有财政界的高管,反正比不靠谱的哥哥更厉害一些。 至于他? 顶着'最废物魅魔'的称号,实则真切在爱中滋养长大,所作所为跟普遍魅魔肯定有所差异,但我妻景夜觉得这样就很好。 重义气,守诺言。 咱们魅魔讲究的就是忠义二字。 ——别在意,凉猫最近看上了热血漫画。 ----------------------- 作者有话说:早点睡呀!感冒了今天早点发,怕睡醒又忘记更新,多注意身体,锻炼完不要直接吹空调——[爆哭][爆哭] 第33章 总之, 只要他想干的事情,家里人只会表示支持。 “所以,前辈们不用担心啦。”迎着草地上投来的两双写满关切的眼眸,景夜晃晃手指,笑容灿烂又笃定:“我一定会和大家一起赢下比赛的。” 赢下, 所有比赛。 宫侑双手枕在脑后,直挺挺躺在被太阳晒到暖烘烘的草地上,头顶是无云的湛蓝天空,他轻嘁一声:“笨蛋,不要给还没入部的自己揽下那么多责任。” 时不时把赢下比赛挂在嘴边, 可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行为。 既然是中二期的热血笨蛋, 就去好好享受排球阿啊—— 宫治没说话,只顺手拿起旁边那顶白色棒球帽, 啪地一下扣在景夜头顶,把那撮不安分的呆毛压了下去。 那个蠢蛋难得睡了句人话, 天塌下来有前辈顶着。 宫双子很少拿这件事骗人,在后续的春高预选,稻荷崎也以压倒性优势从兵库县出线。 那场比赛我妻景夜也在观众席,作为应援团的一员,体会了一把敲击大鼓的爽感,当然管乐团没让他尝试参与,毕竟那帮学乐器的,看待乐器仅次于宫治看待饭团的重要性。 我妻景夜只能抱着北奶奶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大饼,嘴里嚼得鼓鼓囊囊给场下的众人应援。 真的很香。 ——指北前辈家里的饭。 原本我妻景夜还偷摸存储了些魅魔的后备食材,包括但不限于双子的眼泪、双子的内衣裤,双子的…… 结果被北前辈领回家吃了一顿饭后,景夜又叛变了。 没有人能拒绝北前辈家的炸虾、炸猪排和超大碗茶泡饭! 另一边, 已经连续三点没有看见景夜的双子陷入了沉思。 最近小夜去找北前辈的次数是不是有些高?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的?不对,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恭喜他们终于发现盲点。 】 宫侑站在宫治桌前,手上比比划划:“小夜当时可是直接叫北前辈'阿北'的,治你当时没觉得有问题?!” 拿着黑板擦在讲台上值日的角名伦太郎把衣领拉到最高,避免粉尘沾上自己。 那对蠢蛋,今天又在思考什么无聊问题。 宫治看着逐渐被擦净的黑板,记忆一点点找回。 “嗯,我当时不在场没听见。” 说是这么说,但在合宿之前,小夜就不止一次称呼北信介为“阿北”,而北前辈都没有纠正过他的称呼,很快速的接受然后默认下来。 难道说……对待国三生,北桑连称呼上的问题都可以忽略不计吗? 还是说,景夜那家伙,难道拿了什么万人迷的剧本,能一个眼神就让大家都爱上他吗? 宫双子灵光一闪,宫双子陷入沉思,宫双子盯着擦完黑板,回到座位上的角名。 不对啊,至少角名对景夜就一直冷冷淡淡。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屏幕,抬眼:“你们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宫侑几乎把脑袋拱到角名卓上:“不然呢?” “总不能是来请教如何在空中把自己扭成麻花吧。” 闭了闭眼的宫治:“。” 他们的女明星到底从哪进修的语言技巧,怎么能三句话就把人气个半死。 角名倒是没生气,只用某种诡异、仿佛在打量稀有物种的眼神,把宫侑盯的浑身发毛。 “不为什么。”角名慢悠悠开口,在宫侑期待的眼神中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你。” 迅速后撤的宫侑搓着胳膊上炸起的寒毛,表情是货真价实的惊讶:“诶,你不喜欢我吗?” 举起手机拍照的角名语气淡淡,似乎不忍心对傻子讲什么重话,于是又改了口,带着特有的'怜悯':“还可以吧。” “只是不喜欢野兽。” 不为诸多琐事烦心的,能够迅速集中精神的狐狸,想必很少有人会喜欢。 至于我妻景夜,在角名眼中跟宫侑没有太差差别,无非是乖顺的野兽与拟人的野兽之别。 “还不喜欢猫。” 不知怎得,角名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可能是想到景夜的眼睛,又或许想到他蹦跳的背影……总之,角名不喜欢。 “哦是么。”没得到答案,反而把自己搞得一头雾水的宫侑挠挠头:“晚上记得留训,我新学会一个托球的方式给你们试试。” 要去抢购新口味雪糕的角名伦太郎:“……” 你看吧,这就是他为什么讨厌野兽的原因。 “十分钟。”角名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只给你十分钟加训时间。” 你看吧,野兽之所以成为野兽,某种程度上,也是被他们宠出来的。 —— “咳,那个家伙呢?” 晚训时分,宫侑抱着球扫视一圈馆内,完全没发现那个凹下去的家伙。 坐在前排地板上,累到眼皮打架的宫治打了个哈切,下午体育课加社团训练,已经快把体力榨干,特别是刚结束和县内其他学校的训练赛,现在他感觉随时能昏睡过去。 第41章 一旁的角名跟他差不多,若不是宫侑强硬抱着他们俩的大腿,早在前辈吹哨解散的那刹,他们就会原地消失。 稍微有个正形的尾白阿兰随着宫侑的视线望去:“都在呢啊?” “侑,你还叫谁了。” 宫侑含糊地'唔'了一声,眼神飘忽:“没有,我想错了。” “开始吧,争取早点结束休息。” 那边撑着膝盖起身的宫治盯着他的表情变化,毫不留情地补了个刀:“小夜今天请假了你不知道吗?” 还没走到位置的宫侑动作一僵,随后扭着脖子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吗,我没有在找他啊。” 宫治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意思大概是,那最好是,。 三秒后,抱着球的宫侑冷冷抛下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治&角名&阿兰:“……” 你果然是在找他把。 那能不能把我们放了,三场训练赛打下来真的怪累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角名伦太郎晃晃手机,语气促狭:“诶,宫侑你不知道吗?我妻同学都告诉我了呢。” 宫侑:“。” 呵呵,是吗,他不信。 排球部队内的大家几乎都添加了彼此的line,就连我妻景夜都不意外。 包括北前辈在内的二年级生,几乎都和他多多少少在账号上有聊天记录,毕细细算来,我妻景夜现在还实属一个网瘾少年。 猜猜谁没有被邀请呢? 宫治:是我。 但这件事也说来话长……对上紧盯他的六双眼睛,宫侑仰头望天,好了,是他不想主动拉下前辈面子去加小家伙而已。 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是后辈,就恭恭敬敬,乖乖巧巧上前添加前辈的好友啊—— “……” 宫治满脸他没救的表情,给备注为'小夜'的账号发了条消息。 “伤势怎么样,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消息还没发出,一个金色脑袋就怼了过来,把宫治的视线卡的死死,偏的哪个金色脑袋还用手在上面指指点点。 “你你你…你就这么给他把消息发过去了?” “有什么问题吗?” 宫侑盯着手机:似乎觉得哪里都是问题,可硬要说又扯不上来。 只能抓着'景夜受伤你怎么不告诉我'这点,强硬起来。 宫治被这人如此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住,怒极反笑:“小夜和我聊天,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好奇的话,就自己去问啊。” “哈——?”宫侑表情夸张:“凭什么,他不主动来找我,还要我主动找他?” 宫治又想掐死他了。 这种毫无情商的家伙,真的跟自己的双胞胎吗? 老妈生他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全分给自己了。 “那就不要跟我废话。”宫治点开景夜的回复,稍微放下心。 【没事的治前辈,只是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一下,冰敷之后就完全没问题了! 】 随图附赠景夜的手指照。 角度找的不错,纤细修长还白净,并且完全没有拍到背后双子一眼就能认出的自家厨房。 那边用嘴咬着手指的我妻景夜深深叹气。 早知道就不按照刷到的食谱搞什么炖奶,不光浪费零花钱,还要苦兮兮把厨房手势干净。 “喵。” 对,还要把沾上甜牛奶的暖猫洗干净。 我妻景夜最近总是习惯嘴里下意识咬着什么东西,手指、领带,再或者能够磨牙的任何东西,他都没有放过。 特别的……家里的桌子腿最近多了些磨损痕迹。 宫双子还以为凉猫一个猫在家又感到无聊,于是在门关处的玩具区域,现在摆放了十来个给宠物用的磨牙用品。 偶尔凉猫也是会咬的。 经常偶尔,偶尔经常。 与此同时,体育馆内,角名的目光在对峙的两人身上挪来挪去,手一滑,'不小心'点开一条语音。 “角名前辈,这周六你有时间吗?我可以找你玩么。” 少年的声音哪怕通过听筒,依旧清晰可闻。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双胞胎,瞬间被按下暂停键,难以置信地盯着角名疑惑出声:“你不是说不喜欢小夜/景夜的吗?” 角名把手机息屏,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答非所问:“十分钟到了,我先走了明天见各位。” 这次轮到尾白阿兰的表情莫名起来了,按照往常那两个单细胞生物的纠纷,角名是完全不会参与其中的…… 怎么今天,突然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去了。 迈出体育馆的角名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幼稚,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无非是想气一气面前两个吵闹的家伙而已。 至于我妻景夜,他不认识。 ----------------------- 作者有话说:放轻松~ 不要担心[墨镜] 第34章 翌日。 穿着黑衬衫配长裤的角名站在街头,眼神时不时瞥向没有消息通知的手机。 看起来在等什么人。 宫治带着口罩,满脸烦闷的看着面前藏在电线杆前的人,又想叹气了。 大周末的,究竟为什么七点就把他吵醒,翻箱倒柜找衣服穿,甚至还把睡得好好的猫叫起来摆在露台让他换个地方重新睡。 这不是有病么。 宫侑没管自家兄弟究竟在想什么,此刻他猫着身子,眼神正紧紧盯着不远处,穿着短裤长袜,小跑过来的熟悉身影。 “角名前辈,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原本百来米的距离, 在景夜猛猛前冲的速度下瞬间被缩短,角名只觉得一晃神, 这家伙就到了眼前。 很香。 比视觉触觉更先感知到的,是少年身上的香气。 混合着甜腻牛奶和夏季末尾的一点柑橘味道。 不寻常但又很和谐,角名摸摸鼻头,没多计较他提前抵达等待的十分钟,率先侧身不太自然地说道:“没有, 很准时。” 我妻景夜撑着膝盖正极力平复着呼吸,闻言笑了一下:“那就好,但还是让前辈久等了,我请前辈吃冰激凌吧。” “我知道有一家超级好吃!” “……喔。”角名随意应了一声,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不着痕迹的撇过双子躲藏的地方。 oi 发现两只咬着手帕掉眼泪的狐狸。 角名缓缓站直,双手插兜,旁若无狐的凹了个姿势跟着我妻景夜朝那边走去,只不在路过那两座石狮子时,加重音节,一字一顿。 “吃两个可以吗?” “当然啦!” 真正确定约角名那家伙的就是景夜后,宫某侑险些原地炸毛,若不是有宫治拉着他瞬间闪到一旁,估摸着用不了五分钟,跟踪计划就会变成四人同游。 “那样怎么了!”宫侑撑着墙角,以一个壁咚姿势俯身压在宫治面前:“四人总好过那小鬼单独和角名出去吧。” “猪,你还不懂吗?”宫治抬手插进侑炸起的发根,随后稍稍向后用力强迫宫侑离得远些。 ——就算是双子,也请不要把呼气喷在他的脖颈。 就着这个姿势,宫治轻飘飘落下个提议:“既然你想出来跟踪,好歹要知道小夜究竟为什么瞒着我们。” 下一秒,看着侑似懂非懂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好麻烦。 ——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傻的家伙,他想回家。 “算了,不然你还是叫住他们吧。”宫治松开手,朝着他们背影刚张口:“——好巧啊小夜。” “诶,等等!——” 壁咚姿势瞬间变成捂嘴窒息强制play。 宫治实在是没招了,他偏头,对上宫侑恍惚间灵光一闪的表情。 “我觉得你说得对。” “不,我说的不对。” 已经预感到自己在自讨苦吃的宫治迅速反驳,但在一根筋上,跟野猪没什么区别的宫侑现在显然不会再听他的话。 “走吧治,决定了我们去跟踪!” 被拽着手腕拖走的宫治沉默。 这故事走向,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他的无声控诉,丝毫影响不到宫侑的情绪,特别是这头猪情绪上的快,下的更快…… “吃。”宫侑把两个同款冰激凌塞进他手里:“我倒要尝尝是多好吃的东西。” “嗷呜!阿治你快尝尝,超好吃诶!” 宫治看着他的动作,实在是气不下去,垂头把冰激凌尖尖咬了下去。 味道确实不错,酸奶味的,不甜腻,甚至还加了些柠檬屑,酸酸的很清爽的口味。 “是吧是吧,那边还有铜锣烧和鲷鱼烧的摊位。” 可能是景夜觉得角名太没有斗志,不知何时,已经像条对什么都好奇的小狗,在前面牵着角名的手腕带路。 似乎是觉得那小孩牵着自己手腕的动作很好笑,角名一边任由他的动作,一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第42章 两个手腕互相交叠。 意境不错。 带路的景夜听到声音侧头回望:“诶,角名前辈刚才是在拍照吗?” “嗯,不可以吗?”角名晃了晃手机上的照片,微微挑眉。 我妻景夜闻言,脚步停在原地,而后很认真的仰头:“不,角名前辈,我们要不要拍张合照。” 末了似乎是担心自己的请求太过唐突,他又迅速补充:“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我都听前辈的。” 太……乖顺了吧。 角名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他确实很讨厌这种类型,没什么意思,欺负起来又觉得不合适,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约自己出来究竟是为什么。 “嗯,”他拉长音,像是逗小孩一般:“可以是可以,不过——” “你要先告诉我一件事情,我妻同学,为什么约我这个不熟悉的人出来。” 景夜愣了下,有些不解:“回答这个问题就可以了吗?” 角名点点头。 其实他心底多少有点答案,但把人想得太阴暗总归不算件好事,或真或假都不所谓,只要我妻景夜给他一个面向可以信服的答案就足够。 “因为角名前辈看样子和治、侑很熟悉。”几乎是未经思考,景夜脱口而出。 所以呢? 可能是角名脸上难得出现其他表情,景夜很迅速的读懂这句,继续补充:“快到阿治和阿侑的生日了,我想送他们生日礼物,但还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角名伦太郎:“?” 这小鬼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 “所以……你把我叫出来,就是想问我那对双胞胎喜欢什么。” 我妻景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如果角名前辈愿意的话,我还想让前辈和我一起挑选。” “……行。” 很苦涩的一声应答。 手上还在冒热气的铜锣烧都不香了诶。 与此同时,跟在十米开外的、话题正中心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被讨论的正是他们自己。 毕竟宫侑终于意识到了,跟踪不配备窃听器的话,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揉揉眼睛的宫侑突然出声:“他们不会在约会吧?!” 手按太阳xue的宫治顿了一秒,无奈开口:“小夜还是孩子,况且……” 都是男生的话,顶多算是一块出去玩。 约会什么的,跟他们不搭边。 完全没在听的宫侑拿出手机,小声碎碎念:“他们肯定就是在约会,治你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我知道你不想相信眼前的事实,但他们的行为,跟手机上的约会攻略一模一样!” “先买冰激凌,再手拉着手逛街,我打赌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坐在甜品店共用一个勺子互相喂蛋糕!” 宫治仰头看着被云层遮挡的太阳,很想把手搭在他的脑袋问一句,侑你是不是疯了。 既然已经说开,我妻景夜眼神亮闪闪的盯着角名:“前辈,现在可以拍合照了嘛?”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为什么专注于那种东西。 后半句角名很有先见的吞了下去,毕竟在开口一瞬,他恍惚间读懂了我前几天的脑洞。 但……藏狐是种很不信邪的东西。 '咔嚓'一声,看着手机上还显得几分生疏的合照,角名还是问出来了。 垂头研究照片如何发送的景夜盯着,头顶缓慢冒出一串沉默符号。 角名伦太郎:“。” 他真的不该问的。 原本想制止他的回答,可恰好我妻景夜真的是个有问必应的好孩子,所以他微微鼓着脸颊手指搅在一起。 “因为我不懂什么是喜欢。” “哥哥就说,区分'喜欢'可以多跟'不喜欢'的朋友出去玩。” 忘了说,景夜也是个直白到容易气死人的好孩子。 不喜欢。 嗯……没记错的话,说不喜欢他的好像是自己。 所以,这个是……? 传说中的回旋镖,那打在自己身上打得也太快了些吧。 角名抬手捏了捏眉心,竟有几分不知该怎么答话的想死感觉,于是他把端上桌的柠檬巴菲推了过去。 “你吃。” 他现在实在是咽不下去。 小口咬着勺子的景夜眨眨眼:“可以吗前辈,这不是你点的吗!” “吃吧……别在意。”有气无力的藏狐毫无灵魂的靠在椅背,随意摆了摆手:“你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总之他现在有1.4了。 景夜对人类情绪急促变化确实不能理解,但他只用了两秒就接受面前这个方方的前辈好像不太高兴,所以在焦糖奶油布丁被店员端上来时,他曲着手指稍微向角名那边推了推。 “角名前辈……要尝尝么?” 终于从放空中被叫回来的角名瞳孔逐渐聚焦,先是桌上微微抖动的布丁,随后缓缓上移,少年的指节、手腕、小臂,再望上……则是他靠前正茫然观察自己的一双赤色瞳孔。 很少见的瞳色呢。 角名偏头,算是默许少年的行为。 那边看角名接过布丁的景夜微微抿嘴,啊、真的收下了。 他超级想吃哪个的。 等晚上回家前打包一份带走吧。 甜品店员藤野小姐今天遇到了一点麻烦,不知道为什么店门玻璃上会突然黏上两只异色狐狸,所以她攥着扫把,开门和善一笑, “……两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正因屋内有说有笑二人组而含恨咬手帕的宫侑完全没听见,好在宫治和店员小姐还算很熟,摘下口罩交谈了几句。 “诶,哦,这样啊。”藤野小姐恍然大悟,快步走回店里,不出两分钟,手中多了几个装满了甜品的袋子。 “是宫侑先生吗?” 被叫全名的恐惧终于让宫侑换回几分冷静,他看着店员的动作点点头,还没待他答话,藤野小姐就将袋子挂在他手上灿烂一笑, “非常感谢您的惠顾~” 宫侑:“?” ----------------------- 作者有话说:嘿嘿刚看完演唱会到家抱歉更的有点晚! ! 第35章 宫侑猛地刹住脚步,一把揪住身边兄弟的卫衣帽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店员送的?” 这太莫名其妙了吧, 走在路上被人连名带姓的叫住,然后又把这大兜小兜白给他, 这是合理的逻辑线条吗? 宫治心情显然不错,轻哼两声:“是花侑你的零花钱买的。” 特地在零花钱的归属上加重了音量,又抢在侑没来得及生气前,抛出了更合理的解释,语气无辜又带着点理所当然, “我们两个戴口罩的家伙站在店门口,捂得严严实实活像两个打劫的,吓到了甜品店的客人,不得已我才说是阿侑你第一次来这里不敢进才糊弄过去。” 宫治瞥了眼他瞬间憋红的脸,慢悠悠补充道:“不然藤野小姐一定会生气的。” 很符合看图说话的故事线。 宫侑就这么无知无觉拎着那兜子甜品被治拐到隔壁奶茶店,又被治坑了一杯黑糖珍珠奶茶。 美名其曰,这边角度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们出门。 宫侑……信了。 可能被气到了吧,不过说实话宫治都没搞懂他这一出究竟因为什么。 或者说……莫名其妙的时候, 宫侑一下就觉得我妻景夜是他们的所有物, 不能让其他人碰。 最明显的就是佐久早圣臣。 集训过去一个多月,猪侑还时不时拿那次的事说来说去, 搞得他都听烦, 怀疑自己当时的做法究竟有没有问题。 直接问的话,宫侑也不会给什么正面答案,反而还会用他刚才说错的话填补。 “哈?当然是好奇那小鬼找角名究竟能有什么事了?” 宫侑果然炸毛,一听到这个问题声音拔高, “明明有两个靠谱前辈摆在面前,还去找那家伙,怎么想都是不可理喻!” 宫治:一句话骂进去三个人,好厉害啊。 甜品店内,角名已经对着面前空掉的五个餐盘,三个布丁杯,两杯空掉的奶茶陷入沉沉思……这么吃的话,肠胃功能需要很好吧。 他自己只浅浅吃了几勺景夜推来的布丁,甜度适中、口感顺滑,不得不说确实不错,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好了,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忙?”角名依旧懒洋洋靠在椅背,眼睛稍稍眯起来,余光却丝毫没放过他一丝表情变动:“说说吧。” 提起这个,瞬间端坐的景夜双膝合并,手乖巧搭在桌面。 “角名前辈,请告诉我宫前辈们喜欢什么!” “啊……那个呀。”角名微微偏头拖长了尾调,眼神停留在玻璃窗上顿了两秒。 “宫侑喜欢大红大绿的饰品,宫治喜欢北前辈家的大米。” “……啊?”景夜眨巴眨巴眼,似是没消化前辈的意思。 第43章 北信介家的大米,这个他知道,这几日去蹭饭的时候,还陪着阿北在后院稍微干了一点活,但侑喜欢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角名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上面划拉几下,然后递到景夜眼前,上面赫然是宫侑在夏日祭上的盛装照。 绿色帽兜,红色破布衫,还有上面缝绘的……山水图? 只能用惹眼形容,总之跟美观着不了一点边,但面前宫侑脸上洋溢的笑容又是如此真挚,我妻景夜一下就被说动了。 可能阿侑他真的喜欢那种配色。 毕竟家里真的经常会出现些花花绿绿的食物包装,阿治说了好多遍那些都不好吃,但每次侑还是执意买回来。 景夜戳戳餐盘里的蛋糕,脑袋里又想起衣柜里亮绿色的衬衫…… 如此看来,阿侑不会真的很喜欢绿色吧,决定了,去买一套绿色的餐盘送给阿侑! 他在来的路上,有看到一家亮闪闪的厨房用品店,里面还标注可以手工捏造绘色,四舍五入就是独一无二的礼物! 看着景夜想到入神的表情,角名轻敲桌面打断了他脑内思考,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带着点探究意味:“那对麻烦的双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生日礼物,对于高中生来讲,并没有多么看重,特别是那对整天活力足到翘起地球的双子来说。 角名觉得就算是多珍贵的礼物,送给那两个家伙,一定只会被随手放在家里某个地方,等到几年后收拾杂物时,侑那个蠢蛋指不定还要拿着礼物去问, “治,这丑东西是你买的吗?” 我妻景夜点点头又摇摇头,重要,但他想送他们生日礼物不是因为他们对他很重要,只是……他想送。 其中意味多少有些差异,如果不是生日,他找不到送礼物的由头。 人类的书上有写,要送喜欢的人礼物,那样对方会觉得开心,但是他是魅魔,他不知道送他们什么会觉得开心,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所以他才会来问前辈。 说的很乱,但角名多少听懂了。 对面小孩就是超级超级喜欢那对双子,又不好意思随时随地表达感情,于是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 角名轻啧一声,突然觉得逗小孩没什么意思,他把剩下的布丁吃了下去,擦擦嘴对着景夜说道:“走吧。” “诶?”景夜茫然抬头。 “不是要挑里唯一吗?”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兜,语气恢复惯常的懒散:“正好家里的碗刚被打碎,顺路。” 说完角名迈开长腿,率先朝店外走去。 景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审视,其实他自始至终都在判断坐在对面那位,其实还不太熟悉的人的表情。 他知道角名伦太郎不太喜欢自己,坦白讲,有那次不太好的体验,他同等的不太喜欢这只狐狸。 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强扭的瓜。 魅魔的作用不就是让看不爽他的人看他更不爽么? 那样作为魅魔才会更觉得爽吧。 所以面前这个心思难测的狐狸仅仅片刻就改变的态度,究竟算怎么回事? 他撅了下嘴,还是起身跟了上去,现在一切都比不上阿治和阿侑的礼物更重要。 “角名前辈!”他小跑着跟上角名的步伐:“侑前辈他真的喜欢翠绿色吗?” “对,但可能那个瓷白色的餐盘更适合。”角名把手机赛回口袋,面上云淡风轻补充道, “还有,不用叫我前辈,角名就好。” 原来刚在真的在骗人。 景夜蹦跳着跟了上去。 “那就做最普通的吧,店家说可以稍微上色呢。” 这次店门外没有两个偷窥的身影,此刻双子正站在街角,对着面前一身休闲服的北信介支支吾吾。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宫治试图给出个最无害的答案:“在想要不要买餐具。” 几乎是同时,宫侑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誓言:“只是迷路,绝不是在跟踪!” 宫治:“……” 他清晰地感觉到额角的青筋狠狠蹦跳了一下,一瞬间连头都不想抬起来,感觉完全无法面对北信介的表情。 ——一定时混合了'果然如此'和'你们是白痴吗'的复杂眼神。 北信介显然也被这过于诚实的回答撞了一下,开口一瞬间都没找到自己的音调,原来是在跟踪啊,这两个家伙翅膀真是硬了。 捂着心脏蹲在地上的宫治无视宫侑投来的视线,摆摆手:“北桑,先听侑解释吧。” 完全不自觉刚才究竟说了什么爆炸性发言,宫侑还维持着'千万不能被发现'的灿烂(僵硬)笑容试图补救: “今天不是内个……周末么哈哈,我就和治出来遛遛。” 还在装。 宫治本想拽拽他衣服,让侑读懂一下此刻状况,没想到北信介余光轻微一瞥,等侑讲完后直接问道: “角名和景夜?” “嗯?北桑也觉得他们俩很可疑是不是!”宫侑眼神一亮,像是找到同谋者一般瞬间凑了过去。 宫治:“?” 亲爱的兄弟,有时我真的很为你感到智商上的担忧。 北信介似乎也没预料到侑的反应,轻轻眨了下眼:“跟踪的行为是不对的。” “侑,你认为呢?” “是、是啊……” 终于被那熟悉的压迫感唤醒,恢复一点野兽直觉的宫侑小小声应道。 “那么、做了错事要怎么解决呢。” 北信介就是站在那里,眸色淡淡的,甚至没有什么语气,却无端让宫侑觉得后背发毛,连带着陪同犯错的宫治都被钉在原地。 做错了事、要去道歉…… 得出这种结论时,宫侑的眼瞳缓缓睁大,他恍惚间想到要是现在去道歉,就要当着景夜的面对那个家伙鞠躬认错。 “不、不行!”宫侑猛地出声,手掌捂着心口,那种场面只是想想就觉得要死。 ——他,完全做不到啊! 北信介看着他的动作,也不插话, 狐狸驯养守则:只要真心认识到错误,道歉可以延后或选择他们适应的方式。 虽然他不知道角名君和景夜为什么会凑到一起,但显然现在带着这两个家会去道歉完全是不可理喻的解决办法。 所以北信介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两只蔫哒哒的狐狸离开。 连带着出家具店的角名伦太郎找不到跟踪技巧劣质的两人时还愣了下,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嗯? '了一声。 跟在旁边弯起眼睛的我妻景夜猝然出声, “诶,他们不见了。” 角名伦太郎:“?” 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这小孩怎么神神叨叨的。 景夜见他这副模样,微微偏头语气有几分困惑, “角名前辈不是也发现阿治和阿侑在跟踪我们了吗?” ----------------------- 作者有话说:稍后修文嘿嘿早点睡! 凉猫:其实我完全没在装~ 第36章 角名沉默了下。 知道归知道,毕竟那两个人目标足够显眼……但他确实以为身边这只'心思单纯'的小动物全程都被蒙在鼓里。 被当成傻子看待的景夜指尖点点栏杆,很难不发现吧,更何况他们三个人算是同时出的家门。 角名顿了顿,一股微妙的、被反将一军的错愕感涌上来。 什么啊、两个聪明蛋陪两个傻子演戏吗。 “嗷对,这个要送给角名前辈!”我妻景夜迅速从方才的话题中抽离, 从包装袋里掏出一个木质小盒子, “感觉很适合前辈, 就是不知道前辈喜不喜欢。” 角名别过脸, 确实是被这小孩想一出是一出的动静打断节奏, 他伸出左手, 语气刻意放得平淡:“送出去的东西, 可就要不回去了。” “嗯!前辈现在就可以打开哦。” 木质小盒里是被狐狸木雕压在下面的御守,做工不算精美, 狐狸耳朵上的木材好像在做的时候被刮花了些。 角名愣了下:“你自己做的?” “算是。”景夜注意到他的表情,稍微解释:“不难的,毕竟今天麻烦了前辈一天。” 在礼仪方面,魅魔可谓做得无可挑剔。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角名伦太郎还是没能忘记那扎心的一句,并不死心的试图得到其他答案。 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我妻景夜立答:“对啊。” 他们相处时间短, 性格相性不够, 初次见面还说他胖……记仇的凉猫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喜欢面前这个眯眯眼狐狸。 带着木盒插兜的角名装作无所谓地耸了下肩:“那很好,继续保持。” 都是硬撑面子的死傲娇。 等景夜吃饱喝足,欺骗完人类感情后,见到的就是被北信介拎回家的宫侑正举着刀叉坐在餐桌旁冷脸相对的场景。 第44章 “喵?” 一把捞起凉猫的宫侑对着摆满桌面的甜品发出灵魂质问:“治,你是不是早就想吃那个焙茶卷了。” 毫不客气的宫治洗净手:“是啊。” 宫侑:“……” 确定了,自己那时一定是被骗了,分明就是宫治想吃甜品但又不想自己付钱而已,什么吓到店员小姐,肯定都是胡说—— 好气,但没有生气的借口。 更气了呢。 在他怀里接受强/制爱的凉猫仰头,不懂这家伙怎么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难道人类也有发情期? 好神奇啊。 凉猫顺势又在他怀里踩了一脚,嗯、还是这个触感,喜欢爱踩,要是能再让他咬一口就好了。 只可惜每次他想张口的时候,宫侑总先一步把他嘴筒子捏上。 在预判这方面,二传简直在耍赖。 所以当宫治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时,凉猫毅然决然选择从宫侑怀里蹦出去,并顺带踹了他一脚,而后颠颠朝着治卡车冲锋。 无他……宫治让咬。 偶尔当猫的时候,他脑袋里也会思考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的两人,性格差距会如此之大。 比如冷脸时看着超级不好惹的宫侑,出门前会站在全身镜前,确认自己当天造型,如果路遇能够透光的东西,还会确保周围没人时,站在前面拨弄三分钟头发。 简直堪比明星的自我修养。 再比如出门在外好似时刻带笑很好沟通的宫治,回到家会先把自己抛到沙发上安静五分钟,再起身给自己倒杯水,摸摸小猫毛,情绪值一下接近冰点。 不是不高兴,只是累到没什么情绪。 人类是很多面化的物种,凉猫软趴趴的在治大腿上哆哆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上面。 凉猫也是。 他今天感觉更喜欢治一点,明天又会觉得更喜欢侑一点。 都没关系的,毕竟他们是家人。 …… 睡觉把他压在床底的时候不算。 周末结束社团活动时,宫双子抱着球看到了正要去换运动服的角名,当北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同步弯腰鞠躬的双子大声说道, “狗民阿塞!” 迅速后撤的角名眯着眼睛看了眼这对弯腰的'吉祥物',二话不说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上传到line ,并配文字: 【他们非要拜我为师,好苦恼。 】 盯着手机提示的好友列表,宫侑捏着手机感觉后槽牙马上要被咬碎。 忍住、北桑还在看着,不能生气。 路过的早间春训莫名抖了一下,这种场景他还是不要参与进去为好。 好在角名很懂拿捏双胞胎的分寸,看了一眼远处的学长,然后转过头对他们诡异的笑了一下。 “不用道歉……以及你们的跟踪技巧很差劲。” 留在原地的宫侑撞了下宫治,意思大概是,嘿哥们,你懂他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吗? 宫治想了两秒……很遗憾他大概是懂了。 捂着脸的治发誓昨天真的是最后一次陪侑扮演傻子了。 国中部那边临近毕业,即使身为从未出现的神秘转校生,我妻景夜也是终究被抓回去拍了张信息采集用的毕业照,来社团报道训练的时间就晚了不少。 近期为了备战春高,一馆的首发正选正为了调整站位忙得不可开交,他换好训练服探头看了眼情况后就直接去了二馆。 那边的部员和他也很熟悉。 “景夜,今天是托球训练!” 和一馆专注的气氛不同,这边在技巧方面差上不少,但大家对自身能力认知清晰,反应到训练时大概就是无比好相处。 更像街头纯粹热爱运动的少年。 我妻景夜自认在运动上毫无天赋,哪怕阿治教了他小半年,每天勤勤恳恳练习说得太满,但一周五练总能够做到,就这样,他依旧没能拿出什么亮眼成绩。 所以这几日,景夜一直一只猫缩成一团,思考独属于他的武器。 二军队长看着傻站在场外的他走上前去拍拍肩膀:“我妻同学,出什么事情了吗?” 表情很苦恼呢。 我妻景夜轻声叹气:“佐佐木前辈,我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先前大言不惭的说要赢下所有冠军,但魅魔不是傻子,他知道的,排球是场上全部人无法重来的比赛。 阿侑讨厌球技差而不自知的选手,阿治会稍微收敛些,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想必现在阿治对他的好态度……都是他仗着这张脸得到的吧。 等有朝一日,治和侑发现他不是天才,更没什么指挥能力,一定会失望的。 我妻景夜托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在地板上画圈圈,他不怕他们失望,但至少慢一点,在他成为做到独当一面的程度前。 被称作佐佐木前辈的腼腆高二生捂着心脏,呼出口气,按在我妻景夜后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我妻同学,难道、最高击球点340cm还不觉得满意吗…?” 刚才那下扣击毫无保留,虽说是初次尝试左手扣球,力度掌握的还是不够精巧,可也没道理一下仿佛失去色彩一般颓丧吧! 身为二队队长,佐佐木的球技不是最精巧的,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个性温吞,但心里承受能力远超这帮浮躁的高中生。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景夜后背。 像妈妈。 我妻景夜意识到这点时,他深深的把头顶进前辈怀里。 也咩人说打排球会累个半死,还要面对前辈在场上时的冰冷眼神啊。 那种一上场,就像变了个人的眼神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暗色金瞳,在半空倏然一转,冷硬视线直勾勾盯着他进攻的每寸动作,天知道那时他调动全身肌肉时的心跳频率有多快。 明明是个人类,却在那瞬间让他感受到种族威压。 更何况……那个眼神已经连续三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了。 我妻景夜抱住脆弱的自己,被莫名东西盯上了呢。 认命的佐佐木揉搓着他的头发,看怀里人毫无动作,无聊的他已经开始熟练编起了麻花辫。 五分钟后,恍惚感觉脖颈一凉的景夜猝然抬眼:“前辈?” 终于抬头了啊。 佐佐木晃晃酸掉的小腿,腼腆一笑:“新发型,喜欢吗?” 及腰长发被编织成三个麻花辫,我妻景夜低头看着甩到胸前的、用粉红皮筋固定的头发…… 一点感伤都没了。 好丑啊。 “哇,好好看!” 结束训练,刚把门拉开的金毛狐狸和场地内的凉猫对上视线,即刻迸发出一种狼见到小羊羔的兽性,金瞳依旧直勾勾盯着他。 喂喂、这太精致了吧,简直像夕阳下的女儿节娃娃。 宫侑噔噔蹬跨步朝前,都快贴上景夜时才堪堪刹车。 又是这个视线、景夜拧着身子,想后撤一步,至少拉开成安全距离。 宫侑最近太奇怪了。 ----------------------- 作者有话说:激将法 激一下子! 第37章 宫侑最近、很不对劲。 “你们感觉到了吗?”同班的银岛结双手合十, 虔诚的撑在膝盖,侧脸被投落的夕阳照的一片金黄, “已经连着一周没有在国文课上捂着脑袋睡觉,先前分明被老师叫起来罚站都能靠在后黑板呼呼大睡直到下课,现在反常得那个秃头老师都抱着保温杯多看了侑好几眼。” 此乃一怪。 “那个……”作为攻手经常挨训的早间春训弱弱举手:“这几天训练的时候,宫侑同学的脾气、是不是好了不少。”他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就算是失误大到离谱,宫侑也只是叹口气,眼神都懒得甩过来一个,就自己默默调整站位了。” 变化大到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忧是不是给宫侑留下难以进步的印象。 此乃二怪。 此时正是结束训练的自由时间,佐佐木拉着球车从众人身边慢吞吞路过,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为什么你们一馆的人突然在二馆凑成一团,很冒昧的好不好。 然而温润如他只是内心小跳了一下,面上丝毫不显,如果气氛允许,他甚至还能跟着吐槽一句, “对了, 那个金毛二传前两天跑来借走了二馆的钥匙, 说是休息日要用来打比赛。” “什么?!”惊呼声骤然响起。 啊哦, 吐槽的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佐佐木望着几双齐刷刷聚焦过来的视线,小幅度点点头:“钥匙、还没有还,方便的话可以让宫侑同学明天带回来吗?”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一直用备用钥匙的话,我们也有点麻烦。” “会的。”宫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堪称温和的微笑,如果能忽视身侧紧握的拳头的话,一定是一副温馨的前辈场景, “叨扰了,稍后就会让侑把钥匙还回来的。 第45章 好糟糕。 去骗二军的选手们。 休息日打比赛什么的,也亏那只蠢猪能想出这种理由,宫治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来借钥匙时的强硬态度。 ——必然是居高临下,眼神眯起带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地痞感觉。 毕竟二军的队长他有所耳闻,性子软软的,就像没有攻击性的兔子一样。 得到承诺的佐佐木不明显的轻呼一口气,看起来像是对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事情得到解决终于放下,捏着球车的他放松的笑了下,像是闲谈般说起那个问题。 “景夜同学……不会有事吗?” 才刚编好麻花辫,就被不好惹的二传托着下巴眯着眼盯了好几分钟,还没待他解释,就被不由分说拽走。 怎么看都很不令人放心吧! 宫治瞥了眼二馆外依稀能看到谈话背景的两人,又看着面露担心的前辈,实在是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手段。 毕竟他比谁都更不懂宫侑猛地闹这出算什么样子。 “小夜肯定不会有事,阿侑的话就等北桑来骂吧。”宫治抓了把头发,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并且还默默在心底加上一句,自从那日跟踪小夜和角名无果后,宫侑对两人的关注程度直线飙升,细数做出的怪事,两只手根本讲不完整。 像今天这种情况,已经可以属于10086怪了。 接收到宫治投来的宽慰眼神,佐佐木恍若懂了。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春期雄性荷尔蒙失调综合症吧。 “怎么都在这里,二军的部活时间应该也结束了。”北信介的声音兀得响起。 宫治闻声抬头,只见北信介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群挤成一团的可疑分子。 原本还在小声商讨的几人瞬间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站直,彼此交换了一个'你上'的眼神,,默契地选择把辈分最大的前辈推出去解释。 感受到一股推力的尾白阿兰:“?” “阿北,你怎么来了。”阿兰硬着头皮开口。 北信介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角名身上:“角名,你的东西落在一馆了。” “那边马上要锁门。”北言简意赅。 角名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原本拴在上面的护身符在训练前被他摘下来放在看台,结束时被双胞胎一窝蜂拽来了这边,忘了取回。 角名走了出来,对着北信介点点头:“我先回去拿。” “所以,”北信介的目光重新落回:“你们聚在这里,是做什么?” 像鸡崽子的一群人:“!” 不是应该只有一个质询回合吗? 被提问打得措手不及的阿兰看了眼一人抵万军的北,迅速倒戈:“侑想来找景夜,我们就兜跟来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原因。 鸡崽子们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他们一开始是本着这个原因才来的,刚才关于'宫侑同学'的研讨学习会,只不过是突然举办附加的。 接腔的众人点点头:“北桑,景夜同学还在外面吗?” 北信介表情不变:“外面没有人了。” 宫治猛地转头,直视大敞着的门,原本还在那里的两人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注意力当即调转,此刻也称不上什么队内森严的等级制度,满头都是被偷家的急躁感, “北前辈来的时候,门外就没有人了吗?” “对的。” 此刻,什么身为兄弟的大度啊,作为更有双商的处事原则啊,都可以在宫侑二话不说把人带走前消散成烟。 北看了眼腕表,只稍微叮嘱他们两声便率先离开,毕竟二馆不属于他们造次的地盘。 其他几人本就是训练结束过来凑个热闹,结果主人公都不见,他们也就没有多留的必要,陪着佐佐木锁上二馆的门,几人就拎着背包离开稻荷崎。 “阿治呢?” 众人:“……” 是啊,怎么就连治都不见了。 与此同时,二馆对面被草丛扎成刺猬的宫侑正呲牙咧嘴,也没人告诉过他校园内还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植物,怪不得涨势好到能被他看中用来当藏身之地。 旁边穿长袖长裤逃出一劫的我妻景夜正蹲在原地,认命的摘头上剐蹭的小松球。 “所以说,阿侑刚才究竟为什么要跳进来。”景夜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奈和控诉。 提及这个问题,宫侑45°仰头望天,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尴尬,犹豫了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虚:“这是看到北桑的条件反射。” 分明没干什么坏事,但看到北满脸正气的朝这边走来,第一反应还是拉着人躲起来。 景夜被这理直气壮的'怂'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低下头,继续跟满头战利品作斗争,末了还幽幽叹了口气。 幸好头发被编成麻花辫了,不然光是以他现在的头发长度,想想就难搞。 这副垂头失落的表情,在宫侑眼里,自动解读成孩子生气难过了。 什么啊,他根本也没做什么,现在生气的话他能说什么,方才夸他长得像女儿节娃娃好像也没有特别多的惊喜反应。 宫侑挠了挠胳膊,怎么会有比推理进攻方向还要难的事情。 说这个也不高兴,说那个也没反应。 宫侑眯起眼,看着本就比他矮上不少,还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的少年,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懊恼和不知所措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认命般伸出手,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意味,轻轻搭在景夜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被蝉鸣淹没:“……对不起。” “嗯?”景夜被头顶突如起来的触感惊动,下意识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疑惑,望向视线转过去,不知道在看哪的宫侑, “阿侑你说什么?” 残存的夕阳落在他脸上,连带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轰——! 宫侑只觉得血液瞬间冲上心头,耳垂烫得惊人。 、 混蛋、这种道歉的话怎么可能再大声重复一遍啊!太羞耻了! 他眼神飘忽,话到嘴边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眼神却猛地对上不知何时,站在灌木丛外的'幽灵',语调陡然拔高:“啊——!” 被近距离嗓门惊到的我妻景夜僵在原地,感觉、耳膜都碎了呢。 “哗啦——”一只手冷静地扒拉开树枝,宫治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目光再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啊,是治啊。”看清来人,松了口气的宫侑下意识想拍拍胸口压惊,却忘了他前一秒还把手压在景夜脑袋上方。 “侑,阿侑!”被捏痛的景夜出声猛地撤步:“不要随便揉我的脑袋,这个发型很疼的。”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的道歉说得顺畅很多,看着景夜的表情,宫侑上手的动作也温和许多,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只是旁边插兜的宫治不这么觉得。 “所以,你们俩为什么还在这里。” 又重复问了一遍呢。 宫侑几乎是瞬间懂了兄弟话语里那股弄弄的不爽。 当然仅限于懂,至于不爽的源头是什么? 抱歉,侑脑过载,无法分析! 他老老实实指着景夜身上挂着的'装饰品'答道:“在摘刺啊。” “治你帮我看看身后还有没有,我觉得屁股那里刺刺的。” 宫治被他无比坦然的回答气笑了,也不知道是有脑子的答非所问,还是真的是蠢猪,总归连带着原本兴师问罪的怒气都被冲淡不少。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宫治却只能抓了把头发,认命弯腰检查。 “……好了,这边都没有了。” 宫侑松了口气,单手揽着治,另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凑到面前:“好兄弟一辈子,我还以为阿治肯定会自己回家呢。” 宫治:“……” 来把盐他现在洒在这只单细胞生物身上可以吗? ----------------------- 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久等了各位!这期是专属定制的暴露马甲前篇! 第38章 可能当傻子就是好,面对人际关系丝毫不会内耗,只留宫治冷冷扔下一句:“给我买豪华鳗鱼饭团。” “啊——”宫侑哀嚎一声,想着钱包里寥寥无几的硬币,语气难得卑微:“醋饭怎么样,我现在只买得起那个。” “也行吧。”宫治勉为其难接受这种赔偿,算是给蠢猪留了点最后体面,随后他目光转向旁边跟出来的我妻景夜:“小夜呢,金枪鱼饭团可以吗?” 宫侑瞬间瞪圆了眼睛:“猪治, 我真的没有钱了!” 宫治瞥了他一眼,连眼皮都懒得抬:“谁说让你请小夜,我给他买。” “哈——?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买。”宫侑头顶瞬间冒出三个具象化的问号,连带着揽着他的手臂都收紧不少:“我不是你最爱的兄弟了吗?” 第46章 宫治被勒的没辙:“你给我买,我给小夜买, 这很合理。” “好像是哦。” 宫侑被这简单的逻辑链饶了进去,梗着脖子想了想,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混沌成一碗粥的大脑一时抓不住那丝违和感。 直到走到饭团店,肉痛地结完醋饭的钱,看着宫治将金枪鱼饭团递给景夜时,一声惊雷终于劈开混沌的猪脑。 “不对, 那不应该景夜给我买组成一个循环吗?!” 嚼着自费购买的鳗鱼饭团,宫治偏着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家兄弟。 半晌,确认宫侑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没有在开玩笑后缓缓开口:“是谁被侑牵扯到延迟放学在草丛里摘刺。” 光是这点,宫侑就该对景夜道歉。 也是这时,方才被抛下产生情绪的宫治释怀了,他不该对宫侑的智商产生什么高能力预判,就真的是野兽吧。 “不然……”宫治微微倾身,凑近石化状态的宫侑压低声音:“你叫小夜一声前辈来听,现在这样,脸皮未免也太厚了,阿侑。” 抛开饭团循环,脑容量扩大到能容纳'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的宫侑:“……”是哦。 “景夜,明天我给你带早餐吧!” 我妻景夜差点被饭团噎住,连忙摆手拒绝:“不、不用了侑前辈。” 作为同居超半年的凉猫,他对宫侑的做饭能力有清晰认知,连能吃都称不上。 但宫治的话深刻把他作为前辈的尊严点了出来,在三两下吃掉饭团,一溜烟跑走说要去准备食材的宫侑像风一样消失。 徒留嚼着第五个鲑鱼饭团的宫治和旁边喝奶昔的景夜沉默对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预感的沉重气氛。 我妻景夜声音中都带了几分试探:“治前辈,明天、我要去哪里拿早饭。”以及他吃了之后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宫治疲惫一笑:“晚上我们line沟通吧。” 这些……也都是他想知道的问题呢。 原本还想散散步的宫治计划直接被打断,让宫侑一个人在家开火的话,一定会触发家里的烟雾报警器,说不准还能把厨房点燃。 …… 可能性太多,宫治不敢细想。 “小夜,”他当机立断,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你还想吃什么记账就好,我先回家看看。” 招手告别的景夜咬着吸管,今晚真的能平安度过吗,不然流落街头一晚得了,反着家里还有另一只猫替他……受苦。 我妻景夜猜的没错,宫侑说到做到的效率高到只比急匆匆冲回家的宫治晚了几分钟。 大门被砰地撞开,进门的宫侑先把大包小包一股脑扔进冰箱,然后目标明确地一把捞起猫爬架上打盹的小暖猛猛吸上一口,随后从犄角旮旯翻出一身粉色围裙毫不在意地系在身上,站定在厨房中央。 思考不过两秒,宫侑便抄起鸡蛋,对着碗沿'哐当'就是一下。 宫治抱着手臂,斜倚在厨房门框,看着他跟随食谱的动作……完全感受不到安心。 那种把鸡蛋敲成四分五裂,蛋清都透过手指淌下去的手法,上来就挑战玉子烧的难度是不是太过不自量力。 当事人觉得一切还算ok ,此刻脸上正洋溢着一种迷之自信,仿佛自己作为米其林多星轮胎的后厨,一切尽在掌握。 他足足买了一板24个鸡蛋, 1.5升装的牛奶,以及打折促销买一赠一的土司,以失败概率来算,十次里能成功一次,景夜明天的早饭就有了着落。 当事猫觉得完全不ok. 拿捏不住好奇心,景夜选择亲眼见证毒药的制作过程,从庭院后门留的窗口钻进来的凉猫都没来得及去猫抓板发泄压力,直接第一时间蹿到料理台上……哀嚎。 “喵嗷——?” 这都是什么东西,能不能不要把没熟的培根夹在面包里 还有鸡蛋要和牛奶搅匀,糖就不用放了,不要把糖当成盐啊!况且洒在上面的料汁为什么是屎黄的颜色,很反胃的。 凉猫的内心弹幕已经刷屏到快要死机,每一根猫毛都写满对宫侑的绝望控诉。 宫治抱着胳膊站在后面,有曾经的经验在,现在的他安静的像座雕塑,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意思,真的就准备当个消防安全防护员。 到了凉猫都喊不动的时候,他才上前把凉猫轻柔的抱在怀里,安抚地顺着他蓬松粉的毛发,顺势捏了把软乎乎的猫肚子。 天气渐凉,猫毛已经逐渐炸到蓬松,是宫治最喜欢厚厚一团的触感。 只是今天的手感有些说不太上的差异……? 毛绒绒的感觉还残存在指尖,宫治垂头盯着凉猫的动作,心中静悄悄的冒出了个疑问:小凉是不是瘦了? 这个发觉对整日埋头张大嘴巴,用力像挖掘机塞猫粮,疯狂嚼嚼嚼嚼的凉猫来讲,简直是某种无稽之谈,毕竟他们都知道小凉整日在家里只是摊着,不会做任何除了要饭外的额外撒娇动作。 但…… 宫治把凉猫放在身旁料理台上,对照着手机里前两日拍的照片,似乎感觉脸稍微小了0.01cm ? 我妻景夜的注意力原本都放在捣鼓三明治的宫侑身上,这么被盯了一两分钟,骤然反应过来宫治的动作含义。 尾巴瞬间炸了起来打了个激灵。 见小凉的反应,宫治以为自己的动作吓到他了,立刻抛下手机,把手放在凉猫头顶,状似安抚的顺顺毛。 从头顶到尾巴根部,动作不重不轻,很快把凉猫的警戒心梳理地一干二净。 看着逐渐放松,像液体一样瘫成猫饼的小凉,宫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冬天对热量消耗这么大吗,休息的时候带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凉猫不知道宫治百分百的担忧的状态,他正用左眼监视宫侑,右眼偷瞄宫治,不懂刚才为何会突然被怀疑。 难道是最近太晚才着家,让奶牛猫和双胞胎的相处时间太多了,还是他太久没当猫,动作灵敏度下降,眼神透着一股聪明劲……? 可能性太多,暂时不好判断,但之后要稍微收着点尾巴了。 小暖和他不是一模一样的个体,但他能变得像小暖一样,先前只是不想抛弃'凉猫'的特有皮肤,但为了伪装,稍微放弃一些东西不无不可。 但、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小暖的替身? 有点不爽呐。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宫侑已经把第一锅'食材叠加态'端上桌面。 “阿治,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饱,要尝尝吗!”宫侑脸上洋溢着大功告成的灿烂笑容。 宫治看着不知何时用尾巴圈住爪子的小凉,轻笑一声:“不了,我要陪小凉。” 被cure的凉猫:? 谁,我吗?完全不用的,作为一只新时代独立猫猫,他要有自己独立思考的时间。 于是就在粉色围裙侑的注视下,凉猫四脚一伸,成功在洁净地能反光的料理台上脚一滑,进行了原地蹦跳的展示。 “噗哈哈哈——”宫侑举着锅铲笑得像触电一样:“治你看见了吧,小凉经常有那种冒傻气的动作!” 完全不是出于自愿上演闹剧的凉猫勾在宫治的睡衣肩膀:“喵呜-” 人类,带本神回去。 “经常有吗?”宫治挑挑眉,轻拍了拍小猫屁股,见他毫无反应,也没在有什么多余动作,扛着猫侧头对笑得毫无形象的他扔下最后通牒:“猪侑,记得把厨房收拾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像个老妈子。” …… “蠢猪,把你的闹钟关上!” 翌日凌晨,窗外漆黑一片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宫治顶着一头乱遭头发,眼下一片青黑,怀里抱着睁不开眼的凉猫,怒气冲天似鬼一般站在宫侑的屋门外。 盯着床上那坨鼓包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后,宫治简直都气到心情毫无波澜,索性上前一把掀起被子,露出下面抱着玩偶呼呼大睡的人。 房间里的灯被凉猫配合地按开,突如起来的光亮让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模糊呓语,这才模模糊糊睁开一条眼缝。 “怎、怎么了?”等他恍惚从梦境当中回神,见到的就是两双充满怒火的眼神,咽了下口水。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现实和梦境的差异似乎大到离奇,他才刚接受完景夜接到早餐亮闪闪的眼神攻击,怎么反倒一睁眼,会有那种挨打的错觉。 宫治掰了下手指:“蠢猪,你是聋了吗。” 闹钟足足响了二十分钟,连隔壁屋的他们都被吵醒,为什么还能睡得像死了一样安详。 宫侑被这声质问冻得大脑开始艰难运转,下意识拽着一点被子坐了起来:“我可以解释的,但能不能让我穿条裤子。” 这种坦诚相对的场景,对小孩子…小猫会起到反教育效果的。 -----------------------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这几日要开始准备工作事情有点多抱歉! 之后会努力更新的—— 第47章 第39章 宫治发出一声很酷的'哼'。 被这么一折腾已经毫无睡意,他索性弯腰捡起地上那条皱巴巴的睡裤,没好气地一把砸在宫侑脸上,抱着凉猫站在原地:“穿吧。” 宫侑被砸的懵了一下,呆呆的抓着裤子一角:“?” “你就这么看着我穿?” “不然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宫治冷脸反问,并且因为被质疑,冷气压正在直线飙升:“用我帮你会议一下,昨天洗完澡的你,是怎么光着屁股在客厅罗本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吗?” 现在在这里装什么。 宫侑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若不是于心有愧,他现在一定会和猪治打起来的,但现在听着又响起来的闹钟,他认命的、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猛地掀开被子背过身去三两下把裤子套上。 “好了解释吧。”宫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宫侑拉开一旁的凳子跨坐上去:“内个、我不是要给景夜做早餐吗。” “继续。” “就是,”宫侑挠了挠乱翘的金毛,试图组织语言。 结果话一出口就变成毫无逻辑的直球:“网上说现做的口感比较好,我本来打算早起做的,但是牛奶放进冰箱时我手抖不小心洒了出来。” 宫侑比划了一下,越说语速越快,带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地上很滑, 我放土司的时候滑了一跤,担心摔倒想抓住旁边的桌角, 没想到把鸡蛋盒子甩了下来。” “于是鸡蛋也碎了, 牛奶也洒了。” 宫治捂着脑袋,感觉太阳xue突突直跳,半个字都讲不出来,他几乎能完美脑补昨晚厨房那场由猪侑主导的世纪灾难片。 反观宫侑, 此刻正陷入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复盘当中,他轻捶了下桌面,眼神亮得惊人, “所以我准备早起先去购买食材,再回来做早餐!” 这就是四点半闹钟的全部原因,宫侑讲完瞥了眼屋内悬挂的钟表,啊了一声:“都快五点了,时间要来不及了,治我先出门买食材了!” 其徐如风,上衣都没穿,套着睡裤就出去了呢。 宫治在窗边目送他的远去,捏着凉猫的爪子无声叹气。 “小夜这顿饭应该是吃不上了。” 睡意朦胧的凉猫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应了一声。 好在困到极致的宫治也没在意,直接抱着凉猫仰面躺在侑的床上继续昏睡,距离起床还有段时间,快睡吧,据说今天还有数学小测呢。 直到宫治自己的闹钟响起,把他从不安稳的浅睡种拽回现实,宫侑依旧没有回来。 揉着酸胀的眼睛,宫治摸索起床,直觉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套上衣服准备打电话找人时,门口传来细微响动。 不知道套的哪来的宽大半袖,宫侑笑得傻傻的站在客厅中央:“治,吃蛋饼吗!” 宫治:“……” 竟然还活着么。 他把自己重重摔进在沙发,揉了揉不停跳动的眉心:“你去哪了。” “去买鸡蛋牛奶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宫侑把额外的餐盒打开放在桌面:“我已经吃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宫治拿过叉子谨慎的尝了一小块,没有任何异味,口感软嫩,虽然被水汽浸泡过一段时间,但依旧可以尝出脆脆的饼边。 味道不错。 就是完全不像宫侑能做出的食物。 “阿侑你在哪买的。” “便利店旁边新开的早餐店。” 宫治:“……” 破案了。 想必这身衣服也是店家好心借给他的。 但是对此宫侑真的有话要解释! 他只是借用了早餐店的食材和店长叔叔传授的技巧,这几张蛋饼都是他亲自参与制作完成的。 “你现在吃的有糊味的是我第一个做的,那边最圆润的也是我做的!”宫侑指着餐盒里的蛋饼,仿佛在捍卫某种少男的清白。 宫治敷衍的点点头,都好都可以,如果蠢侑愿意每天五点起床出门买早饭,那他将会更高兴。 一旁大口啃猫粮的凉猫动作一缓,稍微放下心来,看来今天能吃到正常的早饭。 眼看快到约好的上学时间,凉猫抖抖毛钻回了治的卧室,那边有个依托于那条'欲求不满'的黑龙专门为小暖制作的空间。 凉猫伸爪在里面掏掏,熟悉流程的暖猫在里面伸爪,一下子被拽了出来落到地板上伸个懒腰。 暖猫:好了,又到他的上班时间了,他都懂。 凉猫用肉垫拍拍他的爪子:“喵。”任务交接。 一切交给你了,今天是鸡肉味的冻干,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提起这个,暖猫的兴趣就来了,他昂首挺胸大跨步从屋里走出,丝毫不怯场,是一只很有职业道德操守的奶牛猫! 我妻景夜则顺势从庭院后门钻了出去,穿了身天蓝色正太服,在双胞胎家门前整理了下衣着,确保自己看起来清爽无害,随后伸手按响门铃,独属于少年的声音传来, “阿治阿侑,早上好呀!” 我妻景夜(内心握拳):这是属于他的演艺时间,show time—— “早上好小夜,先进来吧。”还在嚼着蛋饼的宫治把门拉开,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有些无奈:“侑他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我妻景夜:“?” 他不是看着宫侑把蛋饼放在早餐盒里走的吗,还能有什么问题,外星人攻占地球吗! 屋内还算安静,宫治带着他扒在厨房阴影,手指了指里面,口型说着:“他现在有点伤心。” 景夜猫着腰缓缓探头。 ——哇,是一尊失去灵魂的灰色石膏像呐。 宫侑整个人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倒在厨房地板,双臂摊开、嘴唇微张,那双平日总是充斥嚣张气焰的眼眸此刻正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这真的是有点伤心的样子吗,整个人都是灰色的诶。 景夜挪开视线,转向围绕着'雕塑'不停迈步的小暖,试图达成猫猫交流。 小暖甩了甩尾巴,眼神无辜:勿扰,在忙。 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交流啊喂! 不过根据现有场景也不是不能判断,大概就是…这样那样,小暖围着猫碗蹦蹦跳跳,宫侑惊呼一声到处抱猫,魔术技巧下,冻干和鸡蛋饼达到互换。 淡蓝色的餐盒里,不光有冒热气的蛋饼,还有两三个鸡蛋形状的冻干。 这种情况下,怎么想都不好给人吃。 于是宫侑自闭了。 我妻景夜眨巴眨巴眼,其实内个冻干的口味他很喜欢,不介意的话他完全可以都吃掉的。 咳咳,不要在意人体能否吃猫猫食物,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魅魔,这点消化能力还是有的! 宫侑维持着那副'我已安详离世'的样子躺在地板,听着身边鬼鬼祟祟的骚动毫无反应。 宫治掰了一半他没有咬过的部分递给景夜,努努嘴示意咬一口尝尝。 “唔,治前辈,这是你做的吗,好好吃诶!”瞬间意会的景夜动作夸张,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咀嚼,事先预备好的台词就脱口而出,顺畅的宫治差点没接上词。 “不,这是侑早起买的。”宫治余光瞥着侑的动作,特地加重声音:“据说是便利店旁边新开的早餐店,明天我们……” 还没待他念完词,地板上的人一个鱼跃起身,三步并一步猛冲到景夜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鎏金眼眸瞪得圆滚滚的,像邻居家的博美犬。 “治!我说了这是我自己做的。” “我特地五点不到就去买的鸡蛋牛奶,昨晚还练习了好几次,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真的是我亲手做的!” “不信我带你们去求证。” 看吧,激将法对某金毛狐狸永远管用。 宫治面无表情给自己倒了杯水,垂着眼眸用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最好讲到他不用向景夜解释全部来龙去脉。 但众所周知,宫侑的长难句组织能力并不强势,甚至作为亲身经历'猫',都险些没能听懂侑究竟在嚎叫什么。 眼看宫侑一副'你们都不信我我就当场哭出来给你们看'的驾驶,暂时充当抚慰猫的景夜只得一手排在侑的后背,一手举着蛋饼表示真的很好吃,前辈我相信这一定是你自己做的。 凉猫微微偏头,毕竟他刚咬到嘎嘣脆的蛋壳,店长叔叔不会出这么大纰漏的。 …… 有了几日胡闹打底,宫双子依旧没能忘记景夜单独约角名的那次约会。 午休时,宫治眼皮都没抬,一边翻着习题册一边冷淡开口:“重新说明,只有你那个笨猪还在耿耿于怀,我早就忘了。” “哈——”宫侑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怎么可能!” “你昨晚说梦话的时候还念叨着小夜的名字。” 宫治:“。” 蠢猪滚出他们班好吗。 还要他讲多少遍,不是在说梦话,是要给景夜发语音正在措辞。 第48章 “那你为什么不发。”宫侑完全不相信他的辩解,举着手机仿佛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你从来都没给我发过语音信息。” 宫治面无表情,掰了下手指,下一秒利落朝宫侑砸去:“没事干就回班睡觉。” 同伴同学已经对这副场面见怪不怪,此刻还能默契的拉开周围的桌子,为表演节目的双子清出一片场地。 宫治实在不想如此丢人,拽着宫侑的领子压在墙上冷冷撂下一句:“你先把小夜的line账号加了再说其他。” 宫侑哑火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金毛狐狸,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嗖地一声被放飞天空。 是…是哦…… 他们…好像还没有…互换…联系方式。 -----------------------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米娜桑最近更新时间差不多都是十一点左右不更的话会挂请假条!前两天抱歉让各位担心了[爆哭][爆哭] 第40章 上次在草坪他本来要张口,结果音节向外崩的刹那,余光眼睁睁看着飞虫朝自己直愣撞来,惊的他立刻把嘴闭上。 上上次在训练热身时他凑到小夜身边,明摆着大好时机,他手都习惯性捋上他的后脑勺,刚想佯装随意开口,就被不知道谁托飞的排球砸上后背。 宫侑一被砸,单线程运转的脑袋也忘了方才要说什么事,看清罪魁祸首后眼睛都没往被胡噜脑袋的景夜这边斜一下,径直朝呆若木鸡的早间春训走过去。 后面是不必多说,被当小鸡崽训的早间只记得那天托球训练额外加了一倍,连带着梦里都是宫侑那张凑近的脸。 早间春训:啊!简直是梦魇! 再往前顺,在添加我妻景夜line这件事上, 宫侑还是付出了一定的实际行动,包括但不限于…… 在景夜旁边支支吾吾举着手机不说话,结果发现景夜丝毫没注意到他,前辈的自尊心占据大脑,开始了莫名其妙哼天哼地的行为大赏。 这次宫治完全没有帮忙。 坦白来讲,他不下绊子,都是身为兄弟最后の怜悯。 毕竟他觉得以宫侑的情商, 大概这辈子都比不上他的进度。 对,进度。 虽然依旧不明所以, 但宫治在生日过后, 恍惚间意识到我妻景夜对他的意义。 像饭团对他的意义。 这种发现要追溯到三天前生日当天。 宫双子对生日聚会什么的向来只觉得麻烦,宫侑大概是觉得花时间搞聚会不如多几场合练,宫治则只想洗干净澡躺在沙发抱着凉猫吃提前预定的草莓巴菲。 两人各有安排,若不是尾白阿兰训练结束时提了一嘴, 他们都不准备告诉其他人。 “诶,明天是宫同学们的生日!” 宫侑腰侧夹着排球,原地起身目光瞥过迅速凑成一团的人,刚要开口。 “唔唔!” 落后一步的宫治长腿一跨,站在他身边,一把捂住这人可以预料的发言:“嗯,是明天。” 他说得轻巧,就像随口提起的话题,让旁人想继续探究下去都不知如何开口,被挤到后面的角名眯起眼,盯着这两人的动作暗想那个家伙的用意怕是要落空。 明天是休息日,想不到合适理由约出来的话,怕是傻子都能猜到惊喜的用意。 眼见其他人没有冒昧开口想法,角名双手松散地抄在衣兜里不疾不徐地路过沉默人群,越过双子背影时,随意开口: “明早十点,商业街见。” 他说话声音是那种好听的慵懒悦耳,总之和男鬼搭不上边……只是他落下这句后,一馆内的众人都一副见鬼的惊悚表情。 角名伦太郎…是主动约宫双子吗? …是要打架吧,一定吧。 反应过来的宫侑刚想回头问你什么意思,结果插兜的角名早已不疾不徐从大门消失不见。 找不到肇事者,宫侑只得给治抛个眼神, 他,啥意思? 很显然的,这同样在宫治的理解能力之外,他小幅度耸了下肩,朝众人挥挥手告别。 line上再问呗。 被拽着衣领的宫侑踉跄两下,很想说他也没有加那个混蛋的line账号。 总之,有没有都没差。 角名伦太郎没有理会宫治发去的讯息,只在睡前给他发了句日程提醒……不,说是威胁看起来更为合适。 【去不去随你,后果自负。 】 宫治:“……”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持续到生日当天,宫侑是不会被这种东西打断补觉计划,更何况他不认为角名是值得狐狐祟祟说了一大通话,还能把他随叫随到的人。 “猪侑,你真的不去?”穿戴整齐的宫治斜倚在卧室门口。 “唔,我才不要休息日去见那家伙。”床上的鼓包动了动,缩成一团的人只剩两撮金毛晃了晃:“我劝你也不要去,肯定没有好事的啦-” 确认宫侑不会起床,宫治轻声把门合上,本欲带着小凉顺路去宠物医院做一次身体检查,可猫着腰在它常在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那只熟悉的身影。 想着可能在宫侑的房间,宫治只给空掉的猫碗盆里倒了些冻干,垂落下的额发有些挡住视线,一个不在意就倒了大半碗。 ——大概是小凉一天的量呢。 想着晚上要去剪个头发,宫治单手压住外套朝约定地点走去。 不管怎么说,都去看看吧。 他不觉得角名伦太郎是无聊到骗他们这种事情的人。 …… 与那家伙约的是早上十点,没有错吧。 宫治靠坐在商业街招牌下的长椅上,因为是休息日,身边不断有结伴同行的人群路过,由于邀请者'并没多重要',宫治的灰毛索性乱七八糟的堆在头顶,彰显着主人的不好惹。 只能说不愧是双胞胎,宫治面无表情抿嘴不爽的时候,整个人跟宫侑没什么差别,甚至但从样子看来甚至还更刻薄些。 算算时间,他几乎是卡点到的,宫治划动手机,上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十点十五分,而那个好辨认的藏狐没有出现的任何迹象。 扫过人群,宫治整个人陷在长椅上,不置可否,他大概真的被恶作剧骗到了。 已经等了二十分钟,宫治稍微动了下,准备确认恶作剧的真相,还没待他滑到角名的line账号,就看到一抹红色…圆球就那么径直冲向眼底。 伴随着一点、一点逼近的脆亮声响。 “治前辈!早上好——” 真的是由于突发意外迟到的景夜气喘吁吁,实在维持不了那个高贵小王子的形象,双手撑在膝盖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抱、抱歉,阿治我迟到了。” 意识还没彻底反应归来之前,宫治已经把手搭在他的后背,轻缓的帮他顺气。 原本那只在原地冷冰冰的灰毛狐狸在看清景夜面容时,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暖呼呼的蓬松狐狸球。 ——是小夜啊。 什么迟到、不爽、烦闷都瞬间消失,不算不算,都怪他到的太早了。 看景夜差不多喘匀呼吸,宫治收回手,单手插兜,瞥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 “小夜,今天是跟朋友约出来玩的吗?” 我妻景夜闻言,懂了角名前辈那句'有惊喜等着你,只不过不确定是一只还是两只'是什么意思。 他悄摸摸扫视周围,没有发现宫侑的痕迹。 ——看来只有一只惊喜呢。 “不是哦,是来着阿治的。”景夜轻拽着宫治的上衣下摆,晃动两下反问:“治前辈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漫画守则:要随时掌握聊天主动权。 宫治垂眸盯着少年露在外面的手指,思索不过两秒,倏然笑了。 “大概是…托某只蠢猪的福吧。” 哑谜到此为止,双方对彼此的回答都有不同程度的猜测,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没意思。 “小夜想喝珍珠奶茶吗?” “想喝!” 在叼咬着冰棍慢悠悠走来的角名视野里,就是两只圆滚滚的狐狸球凑在一团,默契的朝着奶茶店走去。 角名伦太郎:oi~!完全忘记他的存在 了呢,去买五条饮料棒再回去吧。 【滴答您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 叼着牙刷的宫侑挠了挠下巴,从浴室晃悠到摆在桌面的手机面前,看着这没有任何备注的好友申请,眉毛一动。 昵称是喵梅洛,头像是在夕阳下的草莓味饮料棒。 好、好可爱,是景夜吧…一定是! 他竟然主动加身为前辈的我了……景夜心里有我! 被喜悦冲昏本就不多的脑袋,宫侑迅速通过好友申请,在一种颜文字里挑挑拣拣发了个(???)。 对面同时发来一条短讯。 【喵梅洛:[微笑][微笑][微笑]】 宫侑看着诡异笑脸陷入沉默,现在的国三生喜欢把这个微笑当作聊天开场白吗? 第49章 他试探着点开聊天框,手指微动,复制[微笑]回手发了过去。 既然是小夜给他发来的,那复制回发准没有错,宫侑为自己的聪明暗戳戳鼓掌,刚想冲去卫生间漱口,就见对面扣了个“?”。 宫侑碎了。 “?”的意思他知道,表示无语。 他可以接受宫治时不时发这种气人的文字符号,但对面可是乖巧的我妻景夜,怎么会这样。 宫侑幻灭了,或者说宫侑呆滞了。 好在牙膏泡沫少量食用并不会有危害,宫侑也不管嘴边残留的牙膏沫,手指颤巍巍的摸上输入法,一时竟不知回什么合适。 足足沉默两分钟的宫侑与缓慢下滑两分钟的牙膏沫,终于在手机屏幕的反光当中注意到彼此,手忙脚乱的侑想伸手蹭掉那一块泡沫,没想到牙膏沫出其不意、先将一军,成功落在屏幕中央。 宫侑刚睡醒,脑袋本就不那么灵光,又被'喵梅洛'的事情一扰,更是选择直接上手去擦。 【世界第一二传: 】 他发了个空格过去。 啊啊啊,他都在干什么,擦净屏幕急忙想要撤回的宫侑动作一顿。 好像、不用撤回了。 旁边伸懒腰的小暖凑近屏幕一看:“嗷呜。” 好大的红色感叹号诶。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请发送好友申请再开始聊天~】 ——被、被小夜删除好友了。 宫侑捏着手机,呆若木鸡。 两秒后,手机又是一声震动,'嗡'的一声传来新短讯。 怀揣着十足十希望的宫侑迅速滑开页面,是宫治传来的奶茶甜品照,喔哦,和角名那家伙相处的不错嘛。 低气压的宫侑随意瞥了眼,依旧沉浸在被删除的痛苦中,连消息都不想回, 那边宫治收起手机,对着景夜笑笑。 “看样子,侑他不想来呢。” ----------------------- 作者有话说:大家都乘乘的) 电脑系统自动更新后,输入法好像也变动了些,之前打……和、的时候,都是输入省略号和顿号找到的这两个标点符号,但更新完之后发现这样输入找不到了,于是百度学会了这两个字符的快捷键)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最近两章、和……可能会有一点多,因为打这两个字符的时候,就会想到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依旧是晚安各位早点睡! 哦对,有人开始发力了。 第41章 景夜搅拌了下奶茶里的珍珠, 吸管对准猛吸一大口,嘴巴里嚼的鼓鼓囊囊,对宫治的回应只能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唔唔。” 阿侑不想来就不来吧, 他知道的,自己对侑还属于'普通朋友'的范畴。 宫治支着下巴,心情看上去不错,视线一瞬不避地盯着景夜的细微动作。 玻璃杯透出的水雾染上景夜指尖末端,微微泛红,少年骨节纤细修长,这段日子训练强度过高的原因,手背上的青筋血管格外明显,随着他的动作一蹦一跳的,倒是跟主人性格很搭。 视线上移,丝毫不在意被盯着看的景夜张嘴咬上吸管,脸颊肉一鼓一鼓的,又吸了超大一口,连带着眼睛都小幅度眯起。 咕嘟。 很好喝吗? 抱着这种想法,宫治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猛地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奶茶杯,一并灌了下去。 加足了冰块的奶茶入喉,顺着肠胃让人瞬间冷静。 宫治垂眸看了眼桌面震动的手机,眼色一暗把屏幕关掉。 不用想都知道猪侑在想什么,若不是小夜好奇,加上他有一扣扣不被察觉的炫耀心态,今天这种日子,哪怕是没什么特殊意义的照片他都不会给那家伙发的。 至于约会行程,不用担心, 他自有安排。 先去他加入收藏好久的烤牛舌店大吃特吃,再拉着景夜去逛商业街,最后举着双球冰激凌在河岸边看日落,完美收场。 这是论坛上'约会大作战'里的高赞策略,托蠢猪的提醒,那日之后他多少留意了些。 只是完全没想到,被牵着走的反倒是他。 咖喱店、甜品店、漂亮的各种店铺……以及映入眼帘的超大号包装袋。 “是、我的礼物?”宫治顿在原地,慢吞吞咬了下后牙槽,怪不得感觉小夜一直憋着什么话似的。 举着礼物的景夜点点头: &嗯! & 只是、身前人一直没什么回应,景夜只得微仰头,身高低就是没有办法,距离过近想看清阿治表情都不方便。 “……阿治?” 宫治偏了下脸,是了,确认了,小夜只有在排球场才会称呼他为'治前辈',私下相处都是'阿治阿治'的来。 他从没纠正过他的称呼问题,并且对这种东西毫不在意,但细细琢磨过味来,竟然有些高兴。 他和景夜从来不止单纯的前后辈关系。 宫治的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脸上,哑声开口:“是什么。” “礼物、是什么。”怕自己的话太过简略,宫治轻声重复了一遍,连带着不受控制的心脏。 我妻景夜没感觉到气氛的变动,或者说他只觉得阿治的声音有点哑,提醒自己一会要记得去买瓶水,思索不过两秒,他摸摸鼻子应声, “东西有点多?” “不然还是阿治自己看吧。” 礼品袋里零零散散装了不少东西,除了那天和角名选的餐具,还有他自己去神社祈福的手链,妈妈带来的护身符,大黑龙的邪魔退散威压摆件……这个他本来没想装进去的。 毕竟样子被他雕的奇奇怪怪,但黑龙很强,他捏着鼻子也就不在乎那点。 诸如此类的小物件还有几个,主打的就是以量取胜,总有形状贴合宫治心意的。 装有手链的木盒被放在最上,宫治攥着木盒的手有些发颤,有些东西一旦注意到,情绪就会被无线放大。 “小夜,能帮我戴上吗?”灰发前辈身体微倾,视线几乎和他处在同一水平线,眼瞳干净澄澈,只映着他的身影。 景夜不自觉眨了下眼,越过、安全距离了呢。 虽然之前就偶有几次和治的距距离过度贴近,甚至发生过在得分击掌时,双方都没有撤手的事情。 但现在……完全不是意识混沌时做出的举动。 宫治的视线直直落在他的脸上,或者说,在早上景夜喘着跑来的那刹,他就难以移开半寸视线。 景夜没立即说话,反倒是迈前一步乖乖靠近,温顺的接过宫治伸出的手链。 无害、纯良,大概是这副面容给人的第一感受。 他的面容带着少年凌厉,眉眼微微上翘,但看五官,是狐狸系的锋锐类型,可又因为偏长的头发束在脑后,垂落的发梢细碎遮住不算柔和的轮廓。 乍看之下,倒有几分少女的明艳。 特别是换下稻荷崎那身校服,稍微收拾下的我妻景夜有些过分惹眼了。 “治、前辈,这个程度可以吗?” 细白手指捻着红绳末端环了一圈,是古朴的佩戴方式,双手一拉就可以收紧,宫治随着他的视线挪移,细微的绳结摩擦声其实完全听不到,但…就那样清晰落进他的耳中。 连带着手腕的红绳,一并系住。 “…嗯。”宫治晃了晃手腕,感受着缀在上面的重量:“很好。” 景夜也很满意自己挑选礼物的眼光,很自然的拽过宫治的手掌,轻轻柔柔的没什么力度,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似乎有拍照的打算。 魅魔的体温一向偏凉,所以当景夜的手指确确实实搭在手背上面时,宫治第一反应是被冰的瑟缩一下。 但下一秒,或许是觉察到他的闪躲,圈着他的力道稍微收紧,原本只是轻缓压在上面的掌心变得紧密贴合,不留撤手的余地。 他很少与人肢体接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小时候接触的过多,之后就有些抗拒亲密碰触。 但景夜的手很凉很干燥,没有人类体温的粘腻感,透过薄薄一层皮肤,反倒把手背冰得迟钝几分。 直到景夜拍完照片,举到他眼前时,视线才堪堪对焦。 但脑中依旧混沌一片,唯有胸腔震动汹涌共鸣。 “治、阿治?” 我妻景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棉花糖摊位飘出的绵甜空气,又像是裹满海苔碎的鳗鱼饭团。 不达时宜、谬以千里的比拟在宫治脑中过了一圈,最终凝结成一两声音节。 “我在。” …… 之后的记忆,略显模糊。 宫治只记得那只与他截然相反的温度,以及越来越酸痛的小臂……? 这不对吧,站在店铺外面的宫治茫然低头,他托球一小时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哦,原来手里提了一份沉重却甜蜜的生日礼物。 是谁没有呢,是侑。 不光如此,左手还拎了两本辅导书、四本热血漫、一杯奶茶,还有不知道何时蹦出来的排球毛绒挂件,都是白日的战利品。 第50章 单以重量来算,确实属于男高不能持久承受之重。 偏的他还留着系着红绳的右手,没有拎任何东西,治之居心,昭然若揭。 只可惜刚才短暂的搭手外,景夜没有任何越矩行为,现在还一个人挤进店内不让他跟着。 宫治守在店外,后背靠在电线杆上,时间已接近傍晚,原定的落日计划看来没有办法实现,再逛一会就要纯洁的仰头数星星了。 那边终于从店内挤出来的景夜拽了两下衣角,单手捧了一束花站定在宫治面前, “还有这个,也要送给阿治!” 少年的感情,向来直白的不像话,喜欢就是喜欢,对朋友的喜欢也是喜欢) 宫治的眼瞳缓缓睁大,被塞进眼底的花束配色丰富。 “小夜……” 景夜吐吐舌,接过那摞书本:“来得稍微晚了些,没有昨天插的时候好看呢。” “不过店长姐姐说明天会彻底绽放,阿治一定要拍照给我看哦。” 看着率先迈步的少年,宫治的心像是被不轻不重的攥了一下,捧着花缀在后面,狐狸眼微微弯了下,轻声道, “我很喜欢,会的。” “那…阿治,我先走啦!”景夜背着手后撤几步,一蹦一跳的:“明天见,治前辈——” “嗯,明天见。” 宫治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周遭彻底没了其他人的存在,我妻景夜这个孩子…… 还没待他细想,寂静的夜就被少年再度打碎。 “阿治,刚才忘记说,生日快乐,祝你得偿所愿!” 来不及反应的宫治再一次看着少年身影消失,他捂着脸轻笑一声,笑声空落落的融进夜色,末了,在唇舌间却辗转成一声叹息。 “……得偿所愿?”抱着那象征着幸运的花束,宫治抿了抿唇,垂眸时又看到腕上的赤红手链,“我会的。” 仔细想来,距离那次球场相遇已经过了半年有余,从那时起,他大抵就对小夜有了不同心思,至少…不止是对朋友的情愫。 你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产生情感吗? 宫治:我不会,但我妻景夜不是陌生人。 少年性格太过生动有趣,又经常在不自觉间对他投以百分百的信任倾慕,没有人能在他亮闪闪的眼神里说不。 阿治、治前辈、治桑,以及…从一而终的小夜。 心动大抵都凝结在眼眸中,有些人天生多一票,就像他会一直偷摸在班长投票时给猪侑上票,却死活不告诉他一般。 现在,我妻景夜也成了他心底沉甸甸的重量。 宫治并不抗拒变化,关系的转变,态度的更改,对他来说都不是脆弱、不可接受的事情。 他不喜欢给出承诺,在无法预测未来的时候,愿意去给出海枯石烂那样的承诺,无疑是种自大的行径,只有蠢侑那种天生自大的家伙,才会毫无顾忌的坚信每一场胜利必将属于他们。 但……宫治抬眸望向头顶的无尽星子,他还是给了。 只要是【我妻景夜】想要的,他都会帮他抢下来,不计代价。 胜利,本就该是他们的。 “我妻景夜。” 宫治收回视线,低声默念。 ----------------------- 作者有话说:*据说每次叫全名的时候,都是另类的表露爱意。 感觉有点不太满意,其实治算是某种意义的一眼动情,不算和凉猫相处的时间,从始至终治都喜欢景夜,但这份喜欢到什么程度并没有明确的定数,他只是凭着直觉对景夜好,这章算是个过渡但感觉写的不够细腻,可能明天看情况稍微改改。 现在景夜的感情也是直觉类的,属于完全没开窍的那种,他对治对侑对北都有不同程度的亲近,但也能发现景夜不止是表面的纯良,魅魔的天赋多少让他很会撩人,就是纯撩不负责的那种……之后肯定会因为这个吃亏啦,但至少得等治和侑有些动作。 嘿嘿,之后稍微加快一下时间,等景夜彻底入学,就开始猛猛发力! 晚安米娜桑! 第42章 “哈——???” “笨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这一晚,又将是宫侑错过一切的不眠夜。 金毛狐狸的声音充满藏食点被连窝端的震撼,对此宫治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餐桌旁,小幅度耸了下肩,什么都不欲多表示。 面前涂有灰色小狐狸的餐盘里,正正好摆放着一片巧克力饼干,宫治插了一小块送进嘴中,味道香醇。 是景夜送的。 宫侑头顶着大叹号,再度破防,整个人像头野生公牛,一个劲的在客厅'哞哞'叫个不停。 他为什 么没有 ! ! ! 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啊,不能就这么被遗忘吧……哦不对,他没有被遗忘,他收获了更为特别的礼物。 ——被小夜删除了line好友了呢。 肉眼可见的,宫侑身后那条蓬松的狐狸尾巴瞬间垂下,周遭低气压的连宫治都动了一扣扣恻隐之心。 “成了成了,别在这装忧郁蘑菇了。”宫治趿拉着拖鞋,走到他旁边,不轻不重地用脚尖踹踹:“礼物也有你的份,没张眼睛就自己滚去信箱里拿。” 蘑菇、礼物? 提取关键词成功的宫侑被这一脚踹到软趴趴倒在地上, 这段时间, 家里的每寸地板都被他摸个彻底,已经能够很熟练的找到舒服的姿势倒地不起, 只留空洞的眼神在诉说青春期少男的伤悲。 景夜已经讨厌他到只愿意送蘑菇了吗? 算了、那也很好, 毕竟自己惹他生气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话说错才导致的这种情况,但景夜说了算。 宫治皱着眉,觉得他是不是……那里、有点问题。 脑子痒就去打排球, 不要在家里蛄涌。 露台吊床上累了一日的凉猫窝在那里一动不动,为了这个对人类才有意义的生日,他忙前忙后半月有余,现在终于能松口气。 这会才没空管马上要咽气吊死的高中生,他用自己毛绒绒的尾巴哄人,那谁来哄他这一只可怜的猫猫虫! 那些可都是付费内容,凉猫一甩尾巴,下巴搭在爪子上丝毫不管那两个家伙。 反倒是吃净饼干的宫治脑子转得快了不少,起伏的情绪被压回心底,终于有闲心思考侑这持续低气压的根源。 “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宫治的声音带着点探究,打破了客厅沉闷的气氛,还很好心的把景夜递送的礼物放在桌面。 “喏,礼物。” 已经蛄涌到沙发边的宫侑,眼神直直盯着茶几上的礼物,偏了下脸,状似不在意地开口,声音却有点发紧:“这些…都是景夜送的?” “。”宫治勉强挤出一个'你怎么没完没了'的微笑,咬着后槽牙:“是呢,请问还需要我讲几遍。” 他顿了顿,精准补刀:“不然你自己发line找小夜确认。” line. “呜呜——” 一声凄厉的哀嚎瞬间爆发。 宫治:“……”谁家爆炸火车头开了。 提起这种伤心过往,宫侑之情如流水泄洪,死死拽着宫治的裤子强迫着他听完。 叽里咕噜,颠三倒四,夹杂着大量主观臆断和情绪宣泄……也得亏是双胞胎的心有灵犀,宫治闭了闭眼,强忍住一拳锤在他头顶的冲动冷静伸手, “手机。” 宫侑眼神茫然,不懂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指指旁边。 宫治从沙发上拿起他的手机,滑开、输入密码、点开line……然后,看着那段短讯记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那摊狐狸,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你说谁把你拉黑了?” “小夜啊。”宫侑扯着嗓音:“我妻景夜——” 这动静终于把窗台上的猫惊醒,凉猫仰着脑袋,耳朵动了动,试图探听为什么这时候呼唤他的大名。 只是…… 宫治搜索到我妻景夜的账号,反复确认下面空空如也的聊天记录,额角的青筋终于彻底暴起。 “砰!”这次宫治真的一拳锤了上去,语气充斥着无力感:“睡觉去吧侑。” 最近加训太辛苦了,竟然一点脑子都没长吗? 五分钟后,宫侑终于搞懂一切,百忙之中终于撇下前辈的心态发了条好友申请,并抢夺过治的手机,给角名发送了长篇讨伐短讯。 很遗憾的是,等角名看见的时候,已经是隔日早训。 正在场边做拉伸的角名扶着脖子,眼神淡淡的望向面前挡路的人,语气平平淡无波:“看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能气死人地补充道:“只是不想回那种无聊短讯。” …… 宫侑又双叒叕和角名伦太郎吵架了。 当然这对排球部的众人来说习以为常,并且'手拉手治一切'的队规都没有落在两人身上,反倒宫治最近手拉手的频次倒是不同寻常。 第51章 连带着旁边捡球的银岛结都傻站在原地。 左边是哼哼唧唧,浑身散发不满的王牌二传,右边是手把手教进攻节奏的王牌攻手,这场面真的对劲吗。 他们的一年级铁三角真的是决裂了吧,一定是吧。 这种诡异氛围一直持续到似乎一夜之间就抵达的冬天。 单从排球技巧上来讲,三人渡过身体高速成长期后,能够打配合的战术比ih时简直是翻倍计算,特别是那种面上不显,暗地里互相较劲,谁也不肯先认输的做法,连带着整个社团的训练氛围都卷到飞起。 “北桑,这是近一周的数据!” 早间春训小跑过去,把厚重的一摞数据递给北信介。 临近寒假,三年级前辈们已经很少参与管理队内事项,北信介自然而然接过这一职责。 “嗯,做得很好。”北信介朝他点点头。 数据册上的信息多到惊人,宫侑的双刀流稳定度上升到队内自由人难以招架的程度,有望在春高时争夺最佳发球手的称呼。 我妻景夜临近毕业,连着跑了好几次学校,导致这段时间赶不上队内训练,只能由宫治时不时抽查。 至于他们的关系,目前还稳定不变。 …… “阿治,我们去买鲷鱼烧吃吧!” 看着那个小跑过来的少年,宫治笑笑:“已经买好了。” 大概是吧。 毕竟从前,他们不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雪花飘落的时候,宫侑正沿着河岸慢跑回家。 最近日子规律健康,训练强度贴合适中,国文成绩平稳上升……没有任何事出现问题。 宫侑缓缓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望向还未冻结的湖面,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凝成白雾,景色也如往常。 别无二致。 只是、总感觉少了什么。 兵库县的初雪架势比想象中猛烈,夜间学校通知路遇积雪,明日在家自学,宫侑起的比往常要早,看到消失的同时拉开了后院门。 雪白一片,洋洋洒洒遮盖了地表景象。 宫侑顺势坐在榻榻米上,就这样敞着门,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冬天来了,宫治是穿着睡衣时彻底感受到这点的。 客厅的温度简直跟室外没差,抱着胳膊的宫侑站在客厅,盯着被风吹个不停的人愣了两秒, “阿侑?” 宫侑就这那个姿势仰头,宫治的身影在他眸中倒影:“嗯,治你起了。” “套件衣服。”宫治打着哈切背过身,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扔了过去:“不用上学,我要再去睡会儿。” 裹上衣服的宫侑点点头,等背后声响都静下来的时候,才弓着腰把脸埋了下去。 “阿嚏——” 埋了不过两秒,宫侑被陌生触感惊动,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搓红了脸。 凉猫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还是那句话,不想养可以直说,别装过敏。 盯着白茫茫一片太久,连带着眼眸都不太聚焦,宫侑扶着木门,足足盯了地上那坨倒三角两分钟,才恍惚想起这是家里的猫。 “小凉?” 我妻景夜:“wer。” 当猫当熟练的他已经能随心切换音调,甚至最近跟邻居家的青蛙学会了'呱呱'叫。 蠢侑你想听吗,他可以模仿一下逗你开心。 不过宫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蹲在他旁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猫毛。 好像、很久没有这种时候了。 冬天到了,就意味着春高近在咫尺。 他和角名的关系没想象中糟糕,只是在紧张,所以连话都说得少了不少。 最近不知道是营养补得足够,还是压力促就奇迹,总之夜里比前阵子睡得踏实不少,梦境里枕边的毛绒热度,也在他睡醒后悄然离去。 宫侑哼笑一声,对自己突如起来的感伤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人设可不是这种伤春悲秋,研究哲学起源的古板老头,只用五分钟就充好电的他抱着凉猫托举几下,瞬间就觉得浑身热腾腾的。 凉猫:一款超实用锻炼好物。 “喵——” 决定了,去室内排球馆训练吧! ”宫侑三两下脱掉睡衣,动作匆忙地裤脚都被踩了好几下才勉强脱掉, “叫上景夜吧。” 近乎半裸的侑就这么为了发昏之举,举着手机站在寒风中……措辞。 连带着跳到床上准备重睡的凉猫都不得不睁开眼,什么,又叫他吗。 这个月的训练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一三五归治,二四六归侑,日一起上这种,就算他是续航持久的打磨机,都有些禁受不住。 在宫侑发送消息等回复的同时,猫着腰溜进厨房的凉猫从冰箱缝隙中伸爪掏掏,快点拒绝吧,魅魔也要有人权的! 两秒后,哼着歌掏面包片的宫侑迈进厨房。 “……” 宫侑迈出厨房。 他好像看见小凉在玩手机……|、@…^? -----------------------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明天再修文嘿嘿今天培训了全天跟讲哲学一样呜呜 第43章 宫侑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刚才的冷风吹僵了, 或是起太早出了幻觉。 他看见了什么? 对,他就是看见自家乖巧小凉……双爪正按在手机屏幕上。 虽然读不太懂猫的情绪,但莫名感觉表情很虔诚啊喂—— 宫侑大幅度的后撤步直接带动了厨房门口整齐摆放的泡面盒叽里咕噜散落一地。 连带着瞳孔瞪大,浑身毛发瞬间炸开,像颗蓬松的蒲公英的凉猫。 喵喵喵。 不对。 讲人话。 天呐个魅魔老祖,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魅魔只能在伴侣面前显露真身,在普通人类面前露出马脚, 无异于朝检查组明晃晃宣战。 一门之隔, 内外是两个世界。 屋外是大脑宕机的宫侑,屋内是思考两秒,又将手机塞进冰箱缝隙,轻盈跳上厨房操作台,装作无事发生舔爪子的凉猫。 我妻景夜:只要依靠强大信念,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阿侑只是脑子骤然短路,才会相信看到方才的画面。 “猪侑,你在干什么?”裹着浴巾的宫治趿拉着脱鞋从浴室出来,他皱着眉,看着满地狼藉的泡面盒,大早上的,不要搞出这么大动静。 呆站的宫侑好不容易做好逻辑上的自我说服,并且眼瞅着情感马上要升华到更高程度的自我攻略,见宫治要往这边走来,抱着不知道究竟是维护“妖怪”的决心,还是坚守自己身为唯物主义人类的底线…… 他猛地抬手,朝宫治方向剧烈摆动:“别过来!” 声音震天动地,大有把吊灯震下来的气势。 宫治:“……” 说实话,要不是看他瞳孔都不怎么聚焦,他才没有凑热闹的想法。 行吧,宫治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转身。 这次轮到宫治站在真相面前甩甩手,把浴巾扔进洗衣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家养一对双胞胎,特定情况下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宫侑依旧把手死死搭在厨房把手,不停给自己做着开门的心理预期。 稻荷崎神社的三只狐狸神他们几乎是从小听到大的传说,所以、万一、假如、或许…自家的小凉是猫咪神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啊喂! 猫和猫人之间,还是要有差别的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凉头上戴着神官帽、一本正经地在某个深山小神社里当“祝祷神猫”接受参拜的画面……宫侑崩溃地一把拉开门! 然后,他盯着屋内的景象,再次沉默了。 “小凉,你在做什么?” 厨房操作台上,那只黑白相间的猫咪,早已结束了“舔爪伪装”,此刻正无聊地用爪子扒拉着敞开口的猫粮袋子,小脑袋甚至试图往里钻,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务实模样。 由紧绷、等待“世界爆炸”的情绪,过渡到“事已至此,先吃饭吧”的摆烂状态,只需要两秒。 这就是凉猫的处世哲学。 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宫侑,以及嘴长得像挖掘机的凉猫,共同促成了这个清晨诡异的、沉默的开端。 “……我去给你添饭。”宫侑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莫名的失落。就别……在猫粮袋里吃了。 他像是斗败了的狐狸,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拎起角落干净的猫碗,挖了超大一勺猫粮放进去,推到凉猫面前。 想说的话哽在嘴边,没找到任何开口的机会。 …… 难道他要拽着小凉的脸颊肉,头顶着头问,你刚才是在玩手机吗? 宫侑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所以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套上了……宫治挂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定定地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减弱的雪势,然后拉开门,留下一句: “我出门了。” 第52章 声音闷闷的。 刚吹干头发、换好衣服的宫治走出来,看着自己那件昨天不小心蹭到了厨房垃圾桶边缘、本来打算今天洗的外套就这样被穿走,慢慢闭上了眼。 要不要告诉那头猪呢…… 算了。 好心的治叹了口气,弯腰把脚边蹭来蹭去、试图把刚才扒拉猫粮袋沾上的碎末蹭到他裤腿上的凉猫抱进怀里。 他单手戳开手机屏幕,找到那个金毛头像。 【from宫治: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外套送去清洗店。 】 已读但不回的宫侑已经踏上球场,一瞬间,轻呼一口气,果然还是触摸排球的时候最为安心。 不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抱着这种“只有排球懂我”的莫名感慨,宫侑握着球走进场地。 旁边路过的角名伦太郎插着兜,瞥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伙今天的气场不太对——明明握着球,表情却比平时更唬人,更像一只…… 纸糊的老虎,外强中干。 角名挑了挑眉,不予置评,默默把外套拉链拉到头,准备悄无声息地撤离这个低气压中心。 早说了上午十一点不回家准没好事。 角名在心里默默吐槽,那只黄毛狐狸也是,想训练去校内排球馆就好了,偏要跑来这里…… 他鼓了鼓嘴,觉得这种阴沉沉的雪后天气,最适合回家裹着被子睡个回笼觉。 快走快走,不然被那个不会看脸色、情绪上头的混蛋拉住当陪练就麻烦了。 怀揣着这种“美好”的幻想,角名撤退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他甚至把外套帽子也扣上了,猫着腰,在其他人莫名目光的注视下,迅速而精准地消失在了宫侑的视线盲区。 眯着眼热身的宫侑愣了两秒,看着角名几乎贴着墙根溜走的背影,后知后觉地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刚才那个人好像傻子啊!” …… 与此同时,宫治正仰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景夜蹭脏的毛。 有些猫看着油光水滑,黑毛亮的能反光,实则内里是个移动的家政除灰一体机。 约莫是到处藏藏藏、掏掏掏的原因,宫治本是例行公事给凉猫擦擦爪垫,看着瞬间染黑的手帕,不知不觉循序渐进,主打一个出其不意间,我妻景夜已经连猫带盆被打好泡沫摆在浴室正中央。 头顶被放了坨泡面的凉猫:“?” 今天是黑色星期三么,怎么都抓着他欺负。 有先前给小凉洗澡的经验,宫治又正拽了条浴巾挡在腰腹位置,深呼吸两下,眼神坚定的像是要表…忠心。 一手一只洗浴专用手套,宫治缓缓蹲在盆边,柔声细语:“温度怎么样,要不要再高点?” 盆里反应过来的凉猫底层代码运转顺利,已经成功在盆里完成炸毛呲牙等一系列家猫应有的抗议活动。 对此,早已习惯的宫治默默把手套拉高,左手屈指试探性的放到凉猫鼻尖。 “啪——” 很清亮的脆响,凉猫的爪子糊了上来。 宫治面不改色,又把右手平方在浴盆边沿。 “嗒!” 又是一声,另一只爪子也招呼了上来。 连着两下打爽的凉猫微张着嘴,反抗意识消退不少,也便由着宫治对他上下其手,这里搓搓,那里搓搓,连带着咪的小铃铛都被抓着揉了半天。 不得不说,手感很好。 “啪…啪啪啪啪。” 猫又在打。 别担心,极有分寸感的凉猫完全不会伸爪,并且拳拳拍在治坚实的臂膀上,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配合演出般的抱怨。 除了甩他一身水,什么都做不到。 其实景夜洗澡的时候还是很乖的,作为通人性的魅魔,不会被一点水汽惹到什么程度,充其量按照书里写的炸个毛给双子看一眼得了。 但问题就出现在小暖。 对,宫双子第一次接触到要给猫咪半年左右洗一次澡的概念……是在小暖被接回家的第三天。 原本被带来当替身就烦的小暖,碰上猫生最不能接受之物,以一猫之力大胜'无能'双子。 当然宫治一直认为是宫侑在旁边咋咋呼呼吓到小凉的原因,这次才在那个猪不在家时自己上手给小凉洗了澡。 从结果看来非常成功,一切顺利,半小时解决战斗,香喷喷软乎乎。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蠢侑身上! 宫治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被大毛巾裹成猫卷、仔细擦干毛发的景夜,被宫治抱到阳光最好的阳台软垫上,冬日的阳光早已不够强烈,更多的是起到观赏和心灵慰藉的作用。 宫治把浴室收拾干净,给自己沏了杯热茶,端了一盘和果子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随意刷着手机。 窗外雪停了,世界一片洁白静谧,让人丝毫没有出门的欲望。 他习惯性地点开line,置顶聊天框的最新消息还停留在他早上发的那张雪景和问候。 “小夜还没上线啊……”宫治嘟囔了一声,又随手拍了张阳台上懒洋洋舔毛的干净猫猫,发了过去。 【附图:[阳光下毛发蓬松的凉猫]】 自生日之后,他们交谈频率直线飙升,虽然也会担心已读的太快会不会让对面不太高兴,但血气方刚的少年已经容不得瞻前顾后。 被揉搓成团,受过惊吓的我妻景夜退退退退,决心警惕到双子出门后才掏手机来玩。 只是宫治吃完了一盘和果子,又端来一杯布丁,打开电视放着前阵子的比赛录播,看起来完全没有出门打算。 我妻景夜:不要哇——游戏日常还没打呢,他的全勤记录不能功亏一篑。 为什么讨厌的游戏厂商把更新时间设在凌晨十二点,那会宫双子完全没有进入深度睡眠啊! 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的凉猫开始思考如何自然地给宫治找点事干? -----------------------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短暂休息两天猛猛干! 章评红包~嘿嘿大家懂的 第44章 摆有布丁的矮桌还散落着几盘替换的录像cd,马克笔标注的痕迹已经斑驳不清,显然是被反复播放过许多次。 稍微了解排球规则过后,凉猫已经能准确判断出这场比赛是第几次播放, 甚至能猜到宫治最在意的究竟是哪一环节。 “诶,会不会赛前紧张?” 宫侑单手揽着宫治,眉毛一挑,似乎没想到会被这样问,他看着面前夹着排球的景夜,嘴角噙着一丝笑,语气夸张又得意。 “像我这种天才, 是不懂何谓紧张的, 小夜要是想找参考案例的话,还是去问阿治吧。” 宫治瞥了眼景夜细微的尴尬动作,没好气地反手给了宫侑一肘击。 这还是ih结束后不久的一段对话,当时也不知道是谁那些日子紧绷的睡前要灌下整杯热牛奶。 不过对于这种把自己推出去、好让他和景夜独处的行为,他还算满意,宫治抬手轻轻搭在景夜肩膀:“走吧小夜,我们去训练。” 脚步迈开的刹那,宫治侧过头轻笑,眼神里透着一股愉悦。 “我确实会紧张哦……到时候可以拜托小夜帮忙吗?” 帮忙、帮什么忙? 双手叉腰的宫侑甩甩头,搞不懂治在讲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至于具体帮什么忙,宫治最后也没有告诉景夜,只说是个秘密。 叮咚。 响起的门铃打断凉猫的思绪,他盯着治起身的动作,也抬头看向门厅处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听不太清,晃悠着脑袋的凉猫从躺椅上蹦了下来。 猫是一种极具好奇心的物种,魅魔更甚。 “嗯,奶奶说做了很多想分给大家。”北信介拎着食盒站在门厅,目光随着'怪兽下楼'的声音略带疑惑望去。 先入眼的是几缕胡须,微微抖动的耳朵。 北信介的声音断了一秒,才继续补充:“教练那边叮嘱大家这几日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听到熟悉声音,原本要躲藏窥探的凉猫昂首挺胸,迈着猫步从屋内挤了出来,刚洗好澡蓬松绵软的小猫咪完全展露。 先一步弯下腰的北信介触及手感,险些腾升出把脸埋进去的想法。 他不是冷静自持的神明。 面对喜欢的事物,没道理依旧端着淡薄情绪,知识宫治正看着他的动作,贸然做出什么未免有些唐突。 于是北信介只惯常的抱起凉猫,把他放在肩膀。 两人一猫站在透风的门廊,静默对视两秒,北信介才仿佛不经意地继续问道: “……阿侑呢?” “北桑,”宫治盯着自家'投送怀抱'的凉猫,说不准是心冷还是北风呼呼,但此刻只能说道:“先进来吧。” 侑的问题太难解释,小凉看样子也没有从北桑肩膀下来的想法,总不能把前辈放在门口。 北信介抬手稳定住凉猫的位置,国文成绩稳定及格后,北的补习班暂且告一段落,说起来凉猫也很久没有在北周围造作了。 第53章 跪坐在矮桌前的北信介顺手帮忙整理起散落的cd ,宫治则在厨房举着水壶,思索泡茶加多少合适,那么多——足够吗。 跟着两人转圈圈的小尾巴一晃一晃,视线停留时间大概和谁手里有吃的对等。 洗澡是一件体力活,我妻景夜如是讲到。 不过北信介带来的是打好的年糕,没有办法给猫咪尝试,再加上宫侑还没回来,因而那份年糕被放在厨房桌上。 简直像把老鼠放在米缸。 好在我妻景夜在食物和游戏之间,果断选择趁着聊天空挡,打开手机上号! 当然还不忘咪咪喵喵地溜去治的房间,猫抓一拽,小暖登场! 睡眼惺忪的小暖嘶哑地喵了一嗓子,纳尼纳尼,不是说好今天都不用出门的么。 来不及解释的凉猫想办法把小暖变得'蓬松'了些,十分钟就好,相信他左a右闪的速度。 “wer。” 我先冲出去,三秒后你再出去。 “喵。” ?我一直在这里缩着不是更安全吗。 完全没有听到的凉猫以雷霆万钧之速,冲进厨房开始新一轮的掏掏掏。 没办法的小暖从门缝从挤出,没走两步啪唧倒在地上,困,想睡觉。 宫治伸手一捞,把'小凉'安排在沙发上,抬头盯着面前的前辈:“北前辈,具体比赛时间下发了吗?” “差不多了。”北信介端着茶杯小口抿了一口,眉头不易觉察地皱眉了起来,看着宫治面前的碳酸汽水,顿了两秒继续道:“大概这周末就要去东京,明天训练结束黑须教练会说的更详细。” 临近春假,这段时间为了筹备春高,万圣节、圣诞节都没来得及举办任何活动,所以在临出发前,稻荷崎众人一并约了神社祈福求签活动。 “北桑要一起去吗?”宫治撑着下巴,倒是还蛮期待的。 北信介点点头:“阿兰告诉我了,日期定下后我会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小暖先前从未见过北信介的缘故,睡醒后的它一反常态小幅度甩着尾巴,精通'猫咪动作入门'的宫治已经能够很好辨认出, ——小凉现在情绪有点焦躁! 于是他伸手想把猫咪揽到自己怀里安抚两下,没想到视线一直盯在北信介那边,视野死角里突如出现的一只手,直接把小暖吓到原地起飞。 对,我们一人剽悍肌肉的小暖,光凭四肢弹跳能力,就直直从沙发坠落在矮桌一脚,尾巴扫过桌面,顺势把北面前的茶杯带倒。 好消息是北用裤子挡住了摔落的茶杯。 坏消息是北的裤子被大麦茶浸泡湿透。 宫治的手还直愣愣在空中,眨了眨眼,堪堪找回声音:“……” 距离找回语言中枢可能还需要五秒钟。 “北、北前辈、小凉,没事吧!” 急匆匆站起来的宫治把杯子放回桌面,未经思考摸了把北信介的裤子:“还好还好,摸起来温度不高。” 北信介掏出手帕稍微擦了擦身上水渍,语气依旧平稳/:“确实,不过治下次泡茶的时候…用烧开的热水口味可能会更好。” 今天是北第一次品鉴到冷泡大麦茶) 总之也算某种程度的因祸得福,但整杯茶都被泼出,裤子肯定没有办法再穿,宫治从衣柜里找了套洗净后就放在里面的国三运动服,他和宫侑的身形比北信介大量一圈,平常喜欢的款式都是宽松休闲类的,外面温度那么低的话,还是稍微紧身些会更加暖和。 北信介对穿什么不太多在意,哪怕裤兜位置绣着'宫治'的名字,也能坦然换好继续跪坐下来,腰背挺直:“不必担心,没有关系的。” 宫治&小暖:哦,好,我们没有在紧张。 多亏北桑控场,小问题五分钟就解决迅速,自觉犯错的小暖先前挪了两步,蹭到北信介身边,肉垫伸出,搭在他的大腿轻声咪了一声。 宫治倒吸一口气,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觉得自家小凉实在是有够大胆,那种眼神的话,他们完全不敢靠近的,于是乎他看着空掉的茶杯,想起前辈刚才提醒的煮茶手法,端着杯子准备弥补一下。 “唰——” 没事的,这是一把拉开厨房门的声音。 “砰!” 有事了,这是带着手机,从小窗口猛地跳出去,结果因为错误的体型估量,手机先坠地的声音。 宫治&小凉:“……” 闻声随后赶来的北信介&小暖:“?” 尴尬的时候连猫都会有很多小动作,看着被北信介抱在怀里,做不到成为透明猫的小暖,我妻景夜破罐子破摔后脚挠挠耳朵,甜甜的喵了一声。 能当没看见么,很急。 北信介望着两只身形相仿的猫咪,语气有些惊讶:“阿治,你们养了两只猫?” 双胞胎养的猫也要是双胞胎吗? 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宫治'恍然大悟':“噢,原来家里养了两只小凉……?个毛线球啊!” 透过宫治近乎崩溃的表情,北信介抿了下嘴,大概懂了。 两只猫的出现,他们不知道,但满打满算养了几乎一年,如果有两只猫的话肯定会被发现,身为当事人被蒙在鼓里的原因…… 北信介对比着两只猫的差别,问道:“阿侑呢?他知道么。” 宫治:“!” 被连环call了十个电话,不得不从排球馆赶回家的宫侑站在客厅,盯着两只围在他脚边打转的猫咪,语气茫然:“?” “治你背着我又养了一只猫?!” 抱着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宫治默然摇头,从始至终他都以为家里只有一只猫。 很显然,逻辑走不通了。 这个家为什么会多出来一只猫。 我妻景夜:“……” 人类和猫咪无法理解,猫咪和窗户格挡更是无法共存亡! 不是说好了胡须能过的地方,身体也能过去吗,为什么偏的他这只'小猫过不去'。 猫爬架上的小暖掀了下眼皮,一切与他无关,他是只听不懂人话的、还被绝育的纯种黑白猫。 北信介把年糕分成两份,摆在宫双子面前,随餐附赠一杯热气腾腾的大麦茶:“先吃饭吧。” 宫侑盯着宫治手里的小凉,也没看北桑给的份量有多少,直接抓起来一口咬住,手打年糕黏糯十足, “唔我呀哦抱。” 宫治正思考着近些日子出现的蛛丝马迹,顾不上搭理扮演傻子的侑,怀里的凉猫伸肉垫拍拍他:“喵呜。” 别想了治,再想我怕你把一切都想通。 人与人就是要有秘密与距离才能维持长久吸引,现在听猫一席话,就当一切从未发生可好…… “我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诶,上一章被锁了 我去看看什么原因 按理来说不应该阿 连一点黄都没写! ! 第45章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逻辑帷幕落下, 推理舞台登场。 现在是诡计的盛宴,更是侦探的回响。 …… 屋内短暂死寂了数秒,宫治抱着小凉微微侧过身去,肩膀很明显地抖动几秒,直到觉得情绪能平静下来,才刻意地咳嗽两声, “阿侑, 放下手里那本小说。” 现在没到耍帅高潮, 莫名念这种台词实在有够羞耻。 “哦。”宫侑悻悻把那本书扔在沙发,手上依旧不闲着,指着猫爬架上的小暖勾手招呼道:“小凉,下来。” 小暖:“……” 喂,我不叫小凉, 我叫南天悠人。 凉猫踩在宫治大腿晃悠悠超前走了几步,对这副场景不保任何期望,索性自己跳了下去扒着宫侑脚边伸了个懒腰。 “啊、诶——”感受到腿边触感,宫侑低头表情惊讶:“你是…小凉?” 宫治看着呆滞的人,轻笑一声:“真正的小凉去找你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笨蛋, 连自己的猫都认不出的话, 不如切腹自尽。 整件事透着诡异的荒诞,就连北信介都只能端着热腾腾的茶水,腰背挺直跪坐在矮桌边缘,脑中早已不受控制的在回想, ——他先前接触的小凉究竟是不是小凉。 小凉何时变成的复数形态,又是如何没能被发现存在,以及……这个家里真的只有两只小凉吗? 宫双子:“!” 已经衍生到了恐怖片类型了么? 薛定谔的猫成为某种程度的现实,至此,过往数年,在看到一只黑白配色、身形相仿的猫时,在场三人都会第一时间疑惑, 是小凉吗? 他们确实没法证明这点,甚至只能头痛的接受一下拥有了两只猫的事实。 记忆会被虚构美化,时间不早,宫双子只能在人手一只猫的情况下,站在门口送别北前辈。 “多谢照顾,叨扰了。”北信介拎着替换下来的裤子,微微躬身,抱着两只'超级大猫'的宫双子形似灵魂出窍般同样弯腰,重复道:“多谢照顾,北前辈。” 第54章 已经没必要纠正的北信介帮忙把门关严,站在融化的路旁仰头,不知道他们明天早训需不需要请假。 或者自己需不需要去做个晚训,感觉意识还有些恍惚。 但其实、恍惚的不止人类。 原本预估把小暖当作不在家替身的我妻景夜更是有些焦躁,现在这样被死死抱住,盯着双子把家里里里外外翻找一遍,随时会感到某种被发现的可能性。 “治,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漫画书乱放!” 正拎着猫粮袋估算两只猫饭量的宫治探头望去:“什么漫画,那本书不是我的,猪侑你是不是买了之后忘记了。” 一连掏出两三本的宫侑随手翻看几页,看着插图上壁咚亲吻的情节,皱着眉否认:“不是啊,我从不看这种磨磨唧唧的东西。” “感觉只有角名那种家伙才会偷偷躲在家里看。” 宫治抿了下唇:“……” “你是说,角名拿着漫画书、来到咱们家里的沙发上看,还在走的时候把这几本书塞进沙发下面吗……” 被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惊讶到笑出了声,宫侑摸着脖子发出一句“他有病吧”的感概,两人又默契的盯着几本漫画书谁也没开口。 毕竟他们都知道玩笑做不了真,但实打实的几本漫画书,确实可以归类到惊悚范畴。 我妻景夜:“。” 看吧,敌人正在攻占我方基地,他家被抄了。 宫治默默胳膊,眼神难得飘忽:“阿侑,你害怕吗?” “蠢蠢蠢治,我才不怕。”宫侑偏头盯着窗外漆黑夜色,找补一句:“你、你要怕可以靠近点。” 这一晚,北信介的家里迎来两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至于那几本漫画书,宫双子无比默契的选择不再提,就当是妈妈上班前随手扔在沙发下面的吧。 有些时候,追求太多真相并不是他们的执念,糊涂着过没什么不好。 凉猫:“喵~” 实在是私密马赛双子酱,他也没想到这天来的那么快。 北信介家临时铺的床铺上,宫侑抱着被子滚了一圈:“阿治,你睡了吗?” “还没。”宫治划开摆在一旁的手机,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宫侑三两下撑起身子,暗金眼瞳直勾勾盯着旁边的他:“有件事我忘了说。” “?”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宫治已经能做到直觉规避风险,所以他放下手机,把被子向上拉了段距离,到彻底盖住脸的地方。 “睡吧阿侑。” 别说了,他担心说了之后,这一晚会有两人一同失眠。 “我上午出门前看到凉猫…猫在玩手机!” 惊天大雷,但没给宫治带来任何表情变化。 他轻声叹了口气,眼神无比怜爱地看向宫侑,语气轻缓却坚定地重复道:“睡吧阿侑。” 都把他逼出幻想世界来了。 “噢,那晚安。” “晚上好。” 凌晨三点。 “治你睡了吗?” 宫侑打着手电筒,窸窸窣窣摸到宫治的床位,一下对上双乌青眼底。 “还没。” “我们明天去神社拜拜吧。” “……也好。” “那两只猫,我们也都养下来吗?” “……养吧。” “漫画书其实就是你买的吧。” “……是。” 宫治应的勉强,但两个人崩溃好过一个人苦恼,他认就认下来吧。 做好心理安抚的宫侑双手合十,缓缓滑落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其实我前两天的国文测试只考了29分。” 宫治轻笑一声:“那我比你强点,我考了33分。” 这段日子为了春高课程进度又耽误不少,升学前还需要找前辈门补补课。 “妈妈和爸爸快回来了,说春假的时候能一起过。” “嗯,可能要带我们去泡温泉。” “温泉啊,好期待啊——” “到时候带着小凉、小凉一起去吧,还能恶作剧骗到爸妈。” “是啊,这种惊讶不能只有我们承受,下学期也带到社团吧。” “嗯……” 睡意在插科打诨当中缓慢落定,宫治侧头看着彻底放松下来的侑,动了动身子, ——大概,只会对他来讲是个不眠夜。 一天没回消息的小夜,是在做什么。 我妻景夜:谢邀,正在笼子里和尾巴绕圈圈。 大概是怕晚上两只猫又分裂成四只猫,现在凉暖被分别放在两个铺了毛绒毯的笼子中,只是作为今晚的过度。 能轻易打开笼锁,但终于学会变乖一点、心里愧疚大于网瘾的凉猫玩够了后找个舒服自己盘成一圈,沉稳睡了过去。 我妻景夜什么的,睡醒再想。 翌日雪势彻底结束,拉开障子门时昨日白茫茫一片似乎都不存在,宫侑靠在门边看着已经做上清扫的北信介,感觉心灵无比平静。 “北前辈,早上好。” “早上好。”北信介淡淡应声:“早饭在桌子上。” “嗯,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宫侑点点头,把门拉大了些:“我和北桑一起打扫吧。” 北信介抬起头看着找鞋子的宫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不用了侑,马上结束了。” 这是他的日常,认真、反复、谨慎,并不需要精不下心的小狐狸来帮忙,宫侑歪着脑袋,莫名觉得北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他冒着胆子问道:“北前辈,我能试着做下年糕吗?” 宅院里弥漫着稻米的香味。 正好前些日子的生日回礼不知道送些什么,先从简单的手做年糕开始吧。 北信介把扫帚放回原位,弯腰在水池边洗了洗手,对侑的请求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了:“我带你去吧。” 他们起来的时间距离早训还很充裕,更何况有北信介陪同,就算是迟到宫侑也不觉得担心。 敲打年糕的地方零距离凉猫睡觉的地方不远,有节奏的声响让他在毯子里翻了个身。 唔,世界终于准备爆炸了吗? “喵——” 还没彻底清醒的凉猫扯着嗓子喊了两声,隔壁房间的北信介走到这边:“早上好小凉,要出来吗?” “喵呜~” 见到有人,立马切换成夹子音的小猫算怎么回事。 打开笼锁,北信介伸手在笼子里短暂停留,仿佛在给凉猫辨认的时间。 我妻景夜把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阿北,饿饿,饭饭。 北信介捏了捏猫爪,把他整只抱了出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正在思索究竟要吃什么的凉猫意识没跟上,而肉垫还在北信介的手中不自觉开花,露出锋利的爪子。 “景夜?” “喵?” 得到'想要的答案',北信介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抱着凉猫的力度收紧了些,徒留怀里的猫逐渐反应过来,大尾巴僵硬垂落。 阿北只是随口叫了一声对吧。 他也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没问题吧。 小猫咪就是很喜欢叫的家伙,他要不然再多叫几声? “嘿咻、嘿咻,再锤一下!” 带有口癖的关西腔时不时从门缝中传来,北信介垂头,视线不轻不重落在凉猫身上, “要吃年糕吗?” “如果是景夜的话,吃多少都没关系的。” 彻底僵硬成一跟法棍猫的景夜:“……” 又是哪出了问题,能直接说出来让他改吗? 妈妈人类世界好难闯,他不想找伴侣,也不想赢下比赛了,能直接给他遣返回原世界吗? ——魅魔学院建立,魔魔有责! 感受着怀里触感,北信介没再问下去:“阿侑,等做好给景夜留点吧。” 额头上系着束带,写着'奋勉'两字的宫侑愣了一下,随口支支吾吾。 其实他做好后想全部送给景夜尝尝的。 北问:“有什么问题吗?” ----------------------- 作者有话说:这期是我定制的北专场)不是 第46章 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时候必不能说有问题,更何况说自己要送给景夜什么的……简直有辱前辈做派,他才讲不出口。 于是乎宫侑露出他那种标志性笑容,对着北桑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一边说着好,一边扛着另一个更大更沉的木桩死死砸了下去。 砰——! 既然北前辈要给景夜留些, 那他就做出更多更富裕的份量,用数量取胜。 没能读懂'少男心事'的北信介抱着凉猫看了会,而宫治终于被这动静吵醒,正睡眼惺忪的站在连廊:“早上好北前辈和阿侑……你又在做什么。” 尾音转折的出乎意料,但实属情理之中,毕竟任谁清早看见老头衫、肌肉迸起、举着大锤的狰狞面孔,都很难装作没看见。 化悲愤为力量的宫侑没时间闲聊,只在换米时偏头问上一句:“治, 你要来帮我吗?” 第55章 宫治:“。” 谢邀,婉拒。 他扭头陪着北信介把小暖一并放了出来,一夜冷静下来后,终于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两只猫咪,甚至早间晨跑时还能想着休息日要带另只猫去做身体检查。 这日社团, 他们和县内学校约了场训练赛, 结果自然取胜, 在三年级前辈和黑须教练进行调整训练计划安排的同时,时间也走到新的一年。 早上七点整,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按掉闹钟,两秒后绵长呼吸延续梦境,连带着旁边被游戏'取胜赢来'的凉暖猫。 ——宫双子之所以是独一无二的双子,是因为他们能迅速接受各种事情,并臭屁地通过各种无聊游戏互相争抢。 明日就是启程春高的日子,昨晚他们还在竞争谁能和景夜去神社祈福闹到凌晨。 毋庸置疑,宫治赢得了单独求签的胜利。 退而求其次的宫侑选择抱着两只猫冲回卧室并把门锁上,嚣张声称:“我是不会把猫给你这个混蛋的!” 宫治:“?” 无所谓,他有小凉就够了。 我妻景夜来到附近神社山脚下的时候,北信介和尾白阿兰正背过身,和在那里坐在地上的角名说着什么。 他们时间约的早,这会没有其他人,看到景夜一个人裹着羽绒服跑来,角名率先点头打了个招呼:“小夜。” 偏过身的北随后:“新年快乐我妻君。” 我妻景夜停在半米远的位置,微微鞠躬:“前辈们新年快乐。” 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凝结,打过招呼后他缓慢挪动脚步蹭到角名身边、一并坐下后搓了搓手感慨:“呼,已经彻底入冬了呢。” 前几日连续下雪,已经没有一点秋日感觉,连带着景夜变出来的衣服保暖效果已经超乎美观价值。 魅魔是种很怕冷的生物。 from我妻景夜。 亮红的羽绒服,听起来是很贴合宫侑审美的那类。 托着下巴的角名伦太郎小声蛐蛐,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悄悄话',站在原地小跑的尾白阿兰朝北信介投去一个眼神。 ——他们俩这么熟了吗? 北信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对我妻景夜躲着他的行为,倒是有所预料,毕竟……那几乎是直接捅穿真相的行为。 现在想来,做得有些冒进了。 但以他视角来看,我妻景夜暴露的地方实在有够明显,加上那双亮红色的眼睛,北信介实在太过熟悉了。 小小的北信介有段时间总爱往山上的神社跑去,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时他艰坚信只要去的次数足够多,是肯定能见到神明大人的。 山上的路不像平地,'村里'到了晚上更是连灯光都少的可怜,那次北信介不知道为什么靠在神社门前的柱子上一觉睡到黑天。 那个夜晚,天上星星都少得可怜。 北信介抱着怀里的排球,小心翼翼地从山顶往下张望,上山的路不止一条,而空荡荡的石阶只有他一人。 山顶总是冷的,风声与夜色齐鸣,他只能一步一步的,试探向山下蹭着下去。 陡峭的石阶对成年人来说都是一不留神就会摔个大马趴的程度,更不用说对当时腿短短的小小北,光是抱着个被擦到锃亮的排球,已经很难为了。 再加上妖怪的传闻,逢魔时刻的神社树林简直能够藏上百个面容狰狞的妖怪。 窣窣作响的灌木丛,仿佛随时都会有东西从里面现身,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而来。 那双红色眼睛就是在小小北踮脚确认方向时出现的。 先是由远及近的声响,伴随着某种生物的呼吸和跑动,那种下一秒就会被叼走的恐惧在陌生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直到、彻底逼近,。 “唰——” 风音俱静。 有着相似瞳孔的他从草丛中显露身形,在看清面前是个连少年都算不上的家伙时无奈晃晃脑袋,很自来熟的上前一肉垫拍在小小北脚面,张口就嚎了声, “喵咪~” 猫叫了,猫说别怕,要下山吗,我带你去。 猫、猫说话了? 他应该要觉得害怕的。 莫名出现的猫正把爪子搭在脚上,还仰头直勾勾盯着他的动向,甚至…连猫语自己都瞬间能听懂的感觉,充斥着虚幻违和。 就仿佛现在所处的不是真实世界。 但那双瞳色太过刺目,让小小北不知觉间已经弯下腰,手掌轻柔的搭在猫咪的头顶,声音轻缓:“你好,要吃点东西吗?” “我这里有麦饼。” 初入人类世界不久的我妻朝来:“?” 你们人类无论发生什么,看到猫的第一反应是喂点饭么,底层代码太不一样了吧。 完全不缺食物,抓了不少鬼来填补食槽的我妻朝来偏过头去,看那个小鬼眼神傻傻的,没办法又喵了一声。 快点回家去小鬼。 这种让人类听懂猫语的术法很麻烦的,不到迫不得已他才不想管,但偏的今天是鬼门大开之日,不把这小孩送下山去肯定会遇到危险。 小小北就这么被猫咪半推半就托下了山,那夜,究竟是怎么爬下来的,北信介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有双比任何灯光都要亮的眼睛,三步一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赤红色的,温暖的火焰。 与那日跑来自己家门前,歪头敲门壮着胆子问他能不能蹭饭的我妻景夜眼睛颜色如出一辙。 那是他第二次看到这双相似瞳孔。 初见落下怀疑的种子,过往次次都只是在加叠猜测。 北信介因为有着幼年关系在,才会相信自己所想,而那对正在进行赛跑比赛的双子,只会想, 啊!小夜|夜的眸色真好看。 当然,我的也不赖。 对的,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的思考过后,宫侑终于决定给我妻景夜一些特殊称呼。 比如:夜。 还在和角名伦太郎商量什么的凉猫对这种称呼完全反应不过来,要不是宫侑恨不得卡在他和角名中间,至少还要五声才能勉强认下这个称呼。 “侑前辈,出什么问题了么?”我妻景夜抱着膝盖,仰着头看向挤进座位里的宫侑。 宫侑:“哼!” 和前辈打完招呼的宫治对景夜的求助目光爱莫能助:“别在意,突然疯了。” 随后屈着身子朝景夜面前伸出拳头:“新年快乐,小夜。” 与祝福声落下的是指尖缠绕的风铃,清脆声响像是溪水碰撞河中石头激起的水波。 “阿治,新年快乐。”我妻景夜眯了眯眼,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唇角极快地染上一抹笑意……像被惊喜从头到尾呼噜一遍顺毛的猫咪。 宫侑&角名&北的表情明显出现短暂错愕。 我妻景夜视线迅速扫过众人反应,心中暗自无措,但眉眼还是弯弯笑了起来:“我很喜欢。” 这是一个狐狸的世界,而你是一只猫。 好在宫治也知道这个时机并不多完善,在确定景夜手下手,立刻转身挨个从挎包中掏礼物。 “这个,北前辈。” “阿兰,这个是你的。” “角名,新年好。” 总之就是来了的就有,单从这方面看,所有人都平等对待。 不对。 “我呢!”宫侑眼巴巴坐在冰冷地面,目光灼灼盯着治的动作。 把挎包拉好,站在景夜旁边准备上山的宫治头也没回,语气淡淡:“昨天你偷吃的那个布丁,就算新年礼物了。” 布丁—— 以为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侑骤然哑火,咬着后槽牙跟在众人身后。 对幼童来说要行走很远的神社,对这帮日活动量超标的少年已经不算什么难事,唯一要担心的,大概也只有抽签的凶吉。 抽签的地方在单独屋子,入口大小有限,宫治和我妻景夜一先一后跨了进去。 这边神社摇签的方式比较传统,宫治看着晃动签盒的景夜,没来由的笑了一下,这种经历,真少见。 和朋友约着神社祈福什么的。 “小夜抽到了什么?”宫治把手里的签递了出去, “我的还不错,中吉。” 景夜捏着签沉默的几秒,语气没什么波动:“大凶。” 早有预期啦~凉猫在心里甩甩尾巴,近些日子有目共睹的……他被养的很差劲! 要真是大吉中吉什么的,他反倒会觉得奇怪。 宫治看向他的签文,合时宜地'啊'了一声。 “上面有写什么吗?” 我妻景夜点点头:“所求事不来,所等人不及。” 但从字面很好判读,俗称'诸事不宜'、'所求不得愿',这大概是每个抽中大凶之人共同要遭受的经历。 不过…… 景夜晃晃签文:“没关系啦阿治,只要大家春高顺利,我一个人抽到大凶反而是件好事呐。” 好、好事。 第56章 宫治捂着心脏,被可爱暴击。 而始作俑者只是笑着,眼睛弯弯撞进他眼底。 “怎么了么,治?” 第47章 “不、没关系。” 宫治稍稍侧目, 手掌却无比自然地伸了出去:“不介意的话,我的这张给你。” “诶?”我妻景夜眨了下眼,在确认宫治真实想法后接了过来,夹在随身带的那枚御守中间, “我会好好保存的。” 少年眼神太过坦荡真诚,反倒是宫治难免有些顶不住,他垂眸注视着被放归原为的签盒,率先迈步:“好了,我们出去吧。” “他们要……”等急了。 宫治猛地瞪大双眼, 后背的触感太过真实, 竟第一时间把他定在原地。 “小、小夜?”宫治咽了下口水, 勉强维持淡定语气。 “前辈。” 我妻景夜维持着那个姿势,轻巧地伸出一只手,细微但极具存在性的拽上宫治袖口,位置靠下,小指近乎蹭到治的手掌内侧。 “我们跑吧。” “跑……去哪?” 我妻景夜把头抵在宫治的后背,听到反问束在腕间的力道送了些许,眼看有滑落的趋势。 “不知道哦。” “前辈, 走吗?” 嘴上说着敬语,一口一声'前辈'叫得乖巧,但无论是此刻明晃晃的动作,还是尾音上扬引人深陷漩涡的声音都把我妻景夜的心思展露无遗。 两句疑问轻又快, 仿佛羽毛飘落水面, 涟漪都没激起的那瞬,河流已经接纳一切。 “好,我们跑。”宫治反手拽住景夜的手腕,不再是松垮地牵着。 空气沉寂, 树林沉默。 受限于文化中严苛的前后辈关系与各类礼仪规训,从世俗意义来讲,宫治并不是喜欢挑弄规则底线的一类,他可以在原有的境况中过得舒服自由。 但偶尔失音、出格的举动……简直爽到爆炸! 在众人眼中走进祈福寺的两人,又互相拽着手腕,猫狐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到跑到神社外围森林内,才撑着膝盖相视一看。 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夜你看到侑那个表情了吗,竟然靠在树上闭眼睡着了。” 身旁没传来回应。 宫治晃了下手腕,偏头奇怪道:“觉得累了吗?” 一路走来的环境野生的很,杂草遍布,又走的深一脚浅一脚,要不是宫治勉强算是来过几次这边,出于安全考虑也觉不会带景夜走的。 我妻景夜摇摇头,被透过林翳的阳光一照,心底那点私藏的欲妄嗖地缩了回去,只留纯白的话语。 “阿治,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这次轮到宫治犯傻,清光斑驳落在景夜脸上,借由他发亮的眼眸,宫治从中窥见自己的存在。 “诶,有没有人跟自己表过白?” 那又是海边合宿的话题了,输掉比赛的宫治无聊把玩手中瓶子,回答的极为简略。 “有。” “诶诶,是谁!” “是不是3班那个女生,她经常来看治训练的说。” “喔,她超级可爱的——” 八卦这种东西,无论放在什么年龄段什么社团都占有一席之地,而最好套话的双子显然会成为话题中央。 明明没有被提及,但自顾自冷哼一声的宫侑扯回话题:“哈——表白?怎么可能。” “八成又要讲邻居奶奶夸他乖巧吧。 宫治挑眉,默默从身后给了他一拳,食指点点手中鬼牌:“唔,这大概是下个问题的答案吧。” “现在无可奉告哟。” “呦西,决定下一局一定让治输掉!” 众人瞬间被激起斗志,只不过抽鬼牌这种游戏,稍微动点脑子都能把鬼牌送出去,特别是身边坐着的是自家兄弟。 下局、下下局、下下下局……都在毫无悬念里以宫侑的落败画上句点。 顺带一提,他4岁和邻居家的柴犬比赛谁吃饭吃得快这种事,也被宫治一不小心讲了出来。 “啊!闭嘴啊蠢治——” “……嗯内个,北前辈晚上好” 披着校服才做好训练计划的北信介看了眼掐在一起的两人,淡淡点头:“在做什么。” 我妻景夜往旁边让了个位置,拍拍地面:“治前辈说有人跟他表白,侑前辈在讲踢足球砸碎玻璃的故事。” 北信介顺势坐在原地,静静看了半晌变成石雕的双子,淡然开口:“表白是指?” 稻荷崎众人心底齐齐茫然,两秒后眼神齐齐瞪大,北前辈……也会八卦? 众人面面相觑,但纷纷靠前,丝毫不愿错过这八卦的第一场面。 宫治松开按在宫侑头上的手,随手撩了下额发,几分无奈:“怎么连北前辈都好奇起来……” 倒也不是不能说。 “那个女生当时递了封情书给我,只不过一拆开发现上面写着atsumu 。” 靠在尾白阿兰身上,伸手调整发型的宫侑随口应了声:“哈?叫我干什么。” 宫治:…… 行了自己玩去吧。 赤木路成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充斥着怜爱,连带着北信介都捏了下鼻梁,反思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别在意,后来我问清了,她确实要跟我表白,只是以为我叫atsumu。”宫治耸了下肩,倒没觉得有多难过。 毕竟在没染发前,他们的发色确实难以分辨,况且那个女生人挺好的,表白的原因只是想拜托他加入合唱社。 “合唱社???” 宫治回忆了下,“没错,当时合唱社缺男低音,音乐课他觉得我很有天赋?” 大概是吧。 众人面面相觑,彻底沉默下去,原来长得帅也会面临这种啊。 记忆的调动只消刹那,这种时候想到这些宫治也觉得莫名,但是【我妻景夜】是不同的,他不会弄混他们。 ——此刻,宫治只是宫治。 “小夜……”宫治侧首,不敢直勾勾盯着少年太过坦荡的、带着轻快笑意的眼眸:“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su-ki 景夜沉默了下。 宫治将手指收回按在左胸口,那里正在发生一场小规模海啸。 他不知道小夜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否与他想的一样,但那种眼神的话…… ——他想,他们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景夜捏了捏手指,一下子没有可以牵的东西,反而连心底都变得空落落了呢。 “大概就是——” 没了温度的掌心逐渐凉下,宫治随着少年的动作下意识视线跟随。 我妻景夜背着手蹦跳几步,在靠近崖边的地方笑着转过身来,明亮笑容比声音先一步平缓浪涛。 “前辈、不止是前辈。” 排球场上,有因天赋能一瞬不眨在高处看穿对面全部动向的zone时刻。 那么,宫治想,这一秒,我妻景夜的全部都将缓慢而深刻地在名为【宫治】的人生中镌刻清晰。 空气寂静,树林沉默。 今夜,我爱你。 一切声响都被排斥在外,唯有长发少年随风散起的发尾。 他看见他,屈身以邀请的姿势,朝自己直率地伸出了手。 “喜欢。” “喜欢到想和治一直在一起。” “打排球。” …… “啊?” 宫治暗灰色瞳孔和他对视,这种时刻,在表白方眼底看到一抹腾空生起的火焰,算合理吗? “嗯!”秒速切换笑容景夜另一只手握拳,语气郑重:“今年,我们一定会拿下春高胜利的!” 两秒前已经在想要怎么和大家介绍关系,并且认为在新年第一天在一起会不会有些草率,什么礼物都没准备的宫治张了张口,干巴巴地回了声:“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除此之外,小夜还喜欢什么吗?” 比如摆在他面前的整个人。 “诶?”景夜一愣。 “算了没什么。” 宫治盯着那双依旧深处的手,自然而然上前一把牵住:“回家之前去买布丁吧。” ——诶?牵手了。 ——诶?布丁! 景夜的脚步瞬间虚浮。 因为小暖暴露,我妻景夜自由时间被大幅缩短,那种训练结束冲去甜品店闲逛的日常已经恍如隔世。 近期,除了猫粮外,他只吃过角名伦太郎和北信介的投喂。 甚至因为猫粮太过难吃,他萌生出去阿北家继续蹭饭的想法。 反正都被发现的大差不差,在被认出真身前多吃两顿炸猪排饭也不亏。 更何况阿北是好人。 吃过一连串食谱的凉猫点头。 宫治站在景夜身边,余光注意着他的反应。 ——毫无反应。 宫治:…… 也好,他就知道小夜完全没有开窍。 多少给点不一样的反馈,好让他知道能够得寸进尺的度在那里吧。 第57章 宫治木着脸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小夜。” “再吃一个栗子蛋糕好不好。” “嗯!阿治是大好人——” 晃着手的景夜偏头吐舌,笑眯眯的眼神落在林间,连带着嗓音都有甜腻回响。 与此同时,拿着大吉的宫侑站在神社内,不可置信地盯着北信介手机上的新消息提醒。 【北桑,抱歉,我和小夜先下山了,请放心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明天见! 】 三个毛绒绒的脑袋凑到手机屏幕前,角名手指点点,扯着嗓子念了出来。 “别讲出来。”宫侑生硬开口,团吧团吧手里的签文,面露不爽。 这叫怎么回事嘛! 他就知道猪治说要和夜双人抽签肯定会发生什么。 “北桑,你不生气吗!”气鼓鼓的宫侑盯着收起手机的北信介,一字一顿, “他们可是擅自离队呢——” 北信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签文,“明天我会找治谈谈的,但是我妻君目前不归排球社管。” 原本插兜站在旁边的角名突然动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小怒的他:“宫侑。” “你喜欢我妻景夜吗?” “哈——?什么,这算是什么问题!” 角名想了一下:“那你喜欢我吗?” 这次宫侑回答的很流利,甚至表情还很嫌弃:“不喜欢。” “哦。” 得到答案的角名心情不错,插着兜转身:“我去买个护身符。” ----------------------- 作者有话说:区分喜欢可以和不喜欢的做对比) 这波角名是以身入局。 你的声音是星星下面开阔的水 由丰富的雨水积聚而成,流向低地。 夜晚潮湿,地面潮湿 空气寂静,树林沉默,今夜我爱你。 —— seeing you carry plants in 第48章 “什么嘛,那个家伙、说的莫名其妙的。” 宫侑下意识跟随拿到身影望去,又在触及角名回头望来的目光中仓促收回视线,指尖没入金色发丝,他故作镇定地偏过头,耳根却诚实地泛着薄红。 “莫名其妙…”他低声嘟囔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谁会喜欢那种经常把头埋在地里的丑狐狸。 “侑。”尾白阿兰闻声回头, 眉梢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依据现在的表现来看, 你才是最奇怪的。” “哈——”宫侑的眉心猛地一跳:“阿兰你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嗯……那样很违背自己的良心。”尾白思考着:“你就是喜欢景夜吧。” 宫侑从没对别人表露出莫名其妙的好奇与占有, 以往只有排球能够引起他情绪的剧烈变动。 初期的抵触与排斥在景夜的训练态度里逐渐软化,这在他们看来是很合理的事情。 没有人会对坚持训练的选手说风凉话的, 特别是宫侑从嘲讽,慢慢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跳脚。 时不时的因我妻景夜的事情发疯,不过毕竟是宫侑嘛,在习惯之后也就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 似乎那里不对。 我妻景夜好像是个人、是个无时无刻能调动宫侑情绪的人。 得到这个认知后,一切也就不难推断。 走了。 ”北信介的声音打破凝滞的气氛,他整理着袖口站起身。 尾白阿兰拽了拽包带, 看向身边:“阿北, 下午还要训练吗?” 北信介点点头:“不用了, 黑须教练整理了一份行李清单,稍后会发到群里。” 今天日程只有神社祈福一项,下午他们还要各自回去收拾行李,现在把时间耗费在这里没有什么用处。 尾白阿兰宁愿举着冰棒夹在宫双子中间担当吐槽大任,也不想看着某位发疯的狐狸暗自怀疑人生。 喜欢、不喜欢、喜欢…… 就地取材揪着一朵花的宫侑嘟嘟囔囔,想必内多花也觉得无妄之灾吧。 好不容易又活一年,结果新年第一天就被某个傻子拔了出来, 帮他琢磨究竟喜不喜欢另一个人。 尾白的话像一记精准的发球直击心口。宫侑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辩解都卡在喉间,确实,从来没有谁像那个后辈一样,能让他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到如今只要看见对方垂着眼睫的模样就心浮气躁。 ——更可怕的是,这种情绪早已超出对排球对手的在意,所以没辙的侑只得很有怨气的把最后一片花瓣停留在“喜欢”上。 “哈——” “喜欢个什么喜欢,那家伙还是个小鬼啊喂——” “侑,不好好看路的话,可是会摔跤的。”尾白回头提醒一句。 下一秒,闷头向前的宫侑直直撞上树干。 “啊——” “鸦鸦鸦——” 这是林中乌鸦飞走的声音。 * 这次比赛前,宫双子依旧拜托清野女士。 宫治推开院门时微微一怔,提着纸袋的清野女士站在车前,绸质和服下摆被风轻轻拂动。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眼尾那颗浅痣。 ——与我妻景夜笑起来时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早上好,治君。 ”她将纸袋递过来时袖口掠过淡淡白檀香,“一点心意。 ” “清野女士客气了,是我们麻烦您了。”宫治接过,转而把门厅处摆放的礼物递了过去:“这次还请您多关照。” 毕竟从一变二的惊讶,他们也是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北前辈问及的时候,他们总是笑着摆手说买关系请放心,但其中苦痛只有凌晨两点空掉的食碗清楚。 昨夜思考喜不喜欢,在床上翻来覆去导致起晚,宫侑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叽里咕噜从屋里像头牛一样冲了出来: “初次见面,您好我是宫侑!” “侑,今天是世界末日吗?”宫治靠在门上,拆兄弟台拆的格外顺手。 清野女士捂着嘴轻笑着问好:“也是个帅气的男孩呢,我经常听小夜提起你。” 点明重点的宫侑耳朵瞬间染红:“是、是吗哈哈,夜也经常向我提起您。” “夜?” “啊不不、不是,是小夜小夜!” 宫治看着远处落在围栏上的青雀鸟,说实话很想一拳把穿着皱巴巴t恤的金毛狐狸塞回玄关,完全不知道这个蠢猪出来是做什么,叽叽喳喳个不听,很吵欸。 “是这家伙给小夜起的代称。”看不下去的宫治伸手把侑推开:“清野女士,请进来喝杯茶吧。某些人……” “可能需要一些收拾时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关系的。”清野女士看着这对双胞胎的眼神沟通,惊讶中带着些许了然。 直白、热情、不会说话,喜欢干些不惹人嫌的莫名行为,和月望的性格相似,但又没那么乖张恶劣,也怪不得景夜天生亲近他们。 只是不知道他们对小夜有什么看法。 清野女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意开口:“阿治阿侑,可以这么叫你们吗?” 原本在厨房里快扭打一团的治&侑瞬间分离,从门框旁探出两个脑袋:“可以的!” 清野女士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不耐烦甩尾巴的猫咪上:“你们、觉得景夜怎么样?” “啪唧~” 在那边摆放的泡面桶终于还是迎来了被碰倒的一天,两个手忙脚乱扶泡面的少年脑子里弯弯绕绕、缠的比脑子还乱。 sos! 这种时候应该回答什么! 宫治低着头顿了下,声音却意外的沉稳:“……很好。” “学习很刻苦,训练也从不喊累,性格乖巧,还会记住每个人的喜好……总之就是很讨人喜欢。” 有些话开了口就更容易往下说,抱着三桶泡面的宫侑缓缓睁大眼睛,盯着宫治真情实感的讲到最后,张了张口想继续补充,结果只能蹦出一句, “嗯对。” “我也很喜欢夜。” 看着两小孩的动作有些惊讶的清野女士:“……” oi ,好像不用问了呢,这两个小孩怎么看着都喜欢自家孩子。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啄羽的细响。清野女士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两只狐狸之间转了转。 魅魔学院当初是不是误判了,这哪里是“毫无吸引力”,分明是双杀。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双胞胎彼此的竞争心爆发导致的占有欲过剩,还是说他们家小夜暗戳戳入梦的时候给人做了心里暗示……总不能是那孩子装的乖巧性格,恰巧戳中这对双子了吧。 …… 那也太奇怪了,简直像水煎的时候对面清醒过来反压上去一般莫名。 两只狡黠的狐狸会喜欢披着羊皮的狼吗? 宫治&侑:谢邀,约莫是喜欢的。 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信息的清野女士点点头,继而朝着窗台上的咪轻声呼唤,“小、小凉,过来一下。” 第58章 意思实则是, ——乖儿子,话你都听到了吧,快过来给老妈解释解释。 宫治端了盘昨日买的糕点放在桌上:“内个清野女士,他是我电话中提及的另一只猫,暂时称呼'二号'。” 这段时间,宫治已经能够很迅速的通过'有没有小铃铛'来分辨究竟是那只猫的,景夜想的话,也可以把自己搞成没有小铃铛的模样,但…… ——这对魅魔来讲是奇耻大辱!也是他坚守的底线! 可以摸咪的小铃铛,但不可把小铃铛切掉,谁敢动他的小铃铛,等他之后就要加倍报复回来,到那时无论这对无理的双胞胎喊什么都不管用! 怀揣着这种炙热狂想,凉猫从卧室悠悠走了出来。 在沙发下仰头看了两秒,随后在亲妈的眼神威压下选择跳到一旁,柔柔软软咪了一声,世俗的很~ 清野女士捞了把猫肚子……没捞动,只能转而伸手在凉猫背上揉了两把,手感柔顺、没有浮猫,刚才还隐约摸到了原始袋。 不得不说,两只猫被双子养的很好。 “喵嗷——” 不是哦,分明是他一只魅魔一把、猫粮,一把水把自己和小暖养得这么好的。 “好啦,别喵个不停了。”这次,站起来的清野女士挺胸收腹,终于达成一只手把凉猫揽起来的伟大壮举:“阿治,糕点很好吃,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宫治把猫包递了过来:“等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 “这些是准备的食物和玩具。”宫侑顺手把地上一包背在身上,准备直接搬到车上,推门时忽然想到什么问了句:“对了清野女士,景夜在忙吗?” 他还以为夜会一起过来的呢。 “嗯,那孩子啊,”清野女士眨眨眼,想起方才宫治说的'学习努力',干脆借用过来:“在家写功课呢。” “说是不写完作业绝对不会出门。” “是、是吗。”宫侑干笑两声,没想到我妻景夜在家是这种热爱学期的人设。 避免之后学习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宫侑很迅速把东西装箱放好,拎着两个猫包一并摆好。 “那再见啦,小治小侑比赛顺利。” ----------------------- 作者有话说:用双休加班换到了明天一天休息这就是社畜的世界吗—— 第49章 “一切…结束了?” 身旁戴着鸭舌帽的少年低声喃喃,一旁的大叔闻声侧过头:“系啊,你来晚咯。” 他来时第三局已近尾声,双方实力悬殊, 自然没打到加时。 我妻景夜微微抬眼,望向场中正在击掌欢庆的稻荷崎众人,唇角弯起一抹玩笑的弧度:“如果我没来晚,大叔您觉得……我能成为像那个二传一样耀眼的选手吗?” 津久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梦想啊少年!那个金头发可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里是全日本高中生梦寐以求的舞台, 能在这里脱颖而出的人, 无不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和不可或缺的天赋。 这一点, 我妻景夜对此再了解不过。 大叔看着场上列队鞠躬的队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递给他一本官方宣传册, “不过、我看你也很有实力的嘛,要是对那名选手好奇的话,可以看看这里的采访,宫家双子,张扬帅气, 可是这届的夺冠热门人选。” 我妻景夜接了过来,翻到介绍稻荷崎的那页,团体照下面就是宫侑单人托球,手指点过那张照片,另一只手抬起鸭舌帽帽檐, “大叔,记住这张脸哦。” “下次站在这里的还会有我。” 津久末顺着少年扬起的下巴,完整地看清他的面貌:“口气不小、不过,我记住了。” “明年你真的在场上的话, 我请你吃烤牛舌。” 他只是个人到中年的无聊大叔,但偶尔被这种事点燃,做出匪夷所思的承诺算是弥补从未站上这里的国中时代。 我妻景夜伸出小指,赶在稻荷崎列队退场前迅速拉钩:“再见啦,不知道名字的好心烤牛舌大叔。” 跑的倒是挺快。 津久末摇头失笑,虽不觉得这少年的话有多可靠,却莫名对明年生出了几分期待。 大概是因为……那件红棉袄实在太抢眼了吧。 他揉揉额角,离场前望见对面看台那面黑底队旗,又轻轻摇了摇头。 ——要回忆,不要追忆。 还真是相配啊,都是这般嚣张又明亮的家伙。 * 宫治是在比赛结束后收到景夜的短讯,前两日稻荷崎的比赛都被安排在上午,这边众人刚要列队去拉伸,宫治看清消息,拿起外套。 “前辈,我出去一下,一会去三馆找你们。” 正嚼着糖渍柠檬的宫侑“啊”一声把果肉咽下去,口齿不清:“他去干嘛?” 他们在东京没什么熟人,这么急匆匆的……该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看清短信内容的角名瞥了宫侑一眼,再看他那副自信满满、逻辑自洽的模样,一时沉默。 怎么会有人……能盲目自信到这种理所当然的程度? “你不给景夜发个短讯?”角名穿上外套,双手插兜路过时'好心'提醒一句。 “哈——” “我为什么要给那个小鬼主动发消息啊。” 角名伦太郎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盯着宫侑几秒,最终藏狐像是看无药可救的家伙一样叹气摇头。 没救了,这种人只适合一巴掌扇上去。 “各位,穿好外套去拉伸放松一下。” “是!” 裹着纯黑羽绒服的宫侑懒散站在队伍末尾,虽然说着不会主动给景夜发消息,但还是不由自主摸上放在兜里的手机。 发短讯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 【我们赢了。 】 这边我妻景夜刚坐在长椅上,旁边是在贩卖机前买热饮的宫治,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景夜掏出看了眼,轻诶一声:“阿治没跟侑说我来了吗?” 宫治把抹茶拿铁递给他,学着景夜的神态:“诶,我没告诉侑那家伙吗?” “学的一点都不像哦,治前辈。” “尾音上扬,瞳孔要表现出惊讶的反应。”我妻景夜鼓着脸重复表演一遍:“怎么样,这次学会了么。” “嗯呢。”宫治拿过景夜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相机:“学会了,景夜、前辈。” “咔嚓。” 照片定格。 屏幕上,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微微抬头,亮闪闪的狗狗眼里满是惊讶,脸色泛红,不知是被热饮烫到的还是为何,嘴巴张开成' o'形。 宫治的拍摄角度不错,正好卡在红色棉袄上方,甚至他自己就在屏幕当中,偏过头,半掩的灰眸温柔注视着景夜,盛满笑意。 像是某种冬季浪漫双人合照。 ……唔,挺好看的。 插上习吸管的我妻景夜盯着屏幕,发出真诚的疑问:“阿治你不喜欢我的外套吗?” 被大红色亮花眼的宫治偏过头按了发送键,昧着良心说着:“喜欢。” “我们小夜穿什么都好看,对了……” 一口气喝半罐的我妻景夜疑惑抬起头:“什么?” “春高结束后一起去逛逛冬季服装吧,我想买点衣服。”(顺便想方设法把小夜这大红大绿的配色换换 我妻景夜没意会到宫治下层深意,答应地很流畅。 那边正被北信介按得呲牙咧嘴拉伸的宫侑感觉裤兜一震,连忙举手示意:“北前辈、前辈,来短讯了,我看一眼!” 宫侑盯着手机,本就被拉伸迷离的眼睛和青筋一起蹦了起来。 宫治和夜与宫侑:?这对吗? 他们聚在一起拍照为什么不带他。 不对,重点不是这里……夜来东京了,还看了他们刚才的比赛! ? 举着手机的宫侑慢吞吞在北信介的视线里慢吞吞挪动:“北前辈,治他消极拉伸,我能去把他找回来吗?” 理由冠冕堂皇程度max! 宫侑还在为自己的说辞自喜的时候,北信介已经注意到一块回来的两人:“不用了,他们回来了。” 宫侑:…… 太没品了治,要是他肯定要拉着景夜去看接下来的比赛。 作为稻荷崎知名'坏脾气'二传,宫侑觉得自己负担这个名头实在太过委屈。 你看,这种双人出行的时刻没有叫自己,他都能依旧原地拉伸,没有爆发,该是多好脾气的选手啊。 “好了,拉伸的差不多了,阿侑你……”北信介的话说到一半,身下人已经揉着脖子冲了出去, “猪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宫治更烂的兄弟吗! 完全不会有的啊! ! ! …… “?所以,侑你就因为这种事上去咬了景夜一口?” 北信介捂着脑袋,倍感头痛。 刚才没能拉住宫侑的动作是他反应慢了,但当小狗一样上嘴啃人,确实也是众人没能料到的一点。 第59章 原本要去吃午餐的众人只能再度聚在休息室内,看着原地认罚倒立的宫侑沉默不语。 主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阿! 咬都咬了,他们这些非当事人拉完架后更应该原地消失,角名安静地缩在人群最后,那张脸上难得出现明显外露的崩溃感。 早知如此,他一定不会撺掇宫侑发消息的。 好在下今日份赛程稻荷崎已经结束,不然光凭这个死犟的宫侑,想想都要头痛。 “北前辈我没什么事。”拎着冰袋冰敷的我妻景夜摆摆手。 宫侑的那下没用多大力,大概只是气势汹汹地朝宫治扑上去时,脑袋短路看到挡在面前的他自己,于是顺势拥抱并且低头轻咬了一口吧。 宫治找了替换的冰袋过来,看着他被冰红的手掌,一时没什么好气,但现在大家都聚在这里,有什么话也都不适合现在讲。 北信介同样如此认为,在确认我妻景夜不需要找队医时,暂时和前辈沟通先让其他人去吃饭,屋内只留了加角名伦太郎在内的五人。 “好了,先站好吧。” 从墙上下来的宫侑蹭蹭手上的灰,难得轻声给自己辩解:“对不起夜,疼不疼。” “我其实想咬治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的宫治:“?” 前辈我真的不能扇一巴掌上去吗? 他看爱情片里让人清醒用的一般都是这种方法诶。 北信介站起身,走到垂头的狐狸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眼神直视:“宫侑,你不是小孩子了。” “应该清晰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更应该知道要如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被定在原地的宫侑眼神飘忽,犹如一盆冷水终于泼洒,宫侑拽了拽自己衣角,朝着景夜的方向看去。 那边还在揉着被咬痛的手掌,眉头都快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宫侑知道自己咬下的力度,绝对没有我妻景夜说的'轻咬'一口那样,他承认刚才起了几分报复的心思,更是格外不成熟的做法。 只是…… 为什么夜只给治发了短讯,不给自己。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想法,他才会那样做吧,确实很不理智,还给小夜带来了困扰。 宫侑深呼吸一口气,深深鞠躬:“景夜,对不起!” “哼。”宫治抱着胳膊轻哼一声。 “还有治,我不该对你生气。”边鞠躬边转身的宫侑及时意会,并顺势给面前的北信介道了声歉:“抱歉,麻烦北前辈了!” 宫治的表情终于缓下来些,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宫侑的侧脸,“下次好歹冷静一点啊,小夜被你咬的很痛。 垂头丧气的宫侑闻言,思索不过两秒接上:“不然让夜咬我一口?” 我妻景夜:“?” 第50章 “咬一口什么的……” “宫侑,你是还没清醒吗?”宫治扶着额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这种咬一口还一口的想法,是小孩子吗,这么幼稚。 宫侑垂头盯着坐在位置的我妻景夜,低声嘟囔一句:“没什么吧,我愿意被夜咬的。” 硬要选在场一个人的话,不如说他只能接受被我妻景夜咬一口。 立在角落的角名伦太郎待了两秒, 拉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以后这种不属于人类应该进入的世界, 请不要让他参与一点。 好在, 景夜的咬痕并不严重。 并且在他光速甩手,拒绝咬一口的提议后,这件事也被揭过一篇,除了宫侑要在比赛结束后上交一篇三千字的检讨书。 宫侑:“……” 能口述吗,手写怪累的。 第三日的比赛就在化悲愤为力量的宫侑手中迎来重点。 【春の高校バレ- 】 我妻景夜又一次站在稻荷崎应援团内,区别于县内大赛,全国赛事更为残酷,稻荷崎止步二分之一决赛,这样的成绩在一众参与者和外人看来,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连续赛事斩获第三名, 是诸多高校可与不得求的奖项。 可是只有球再度从眼前落地时,只有站在场上的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甘心。 我妻景夜放下全程拍照记录的手机, 已经不需要倍数放大了, 光凭眼睛他就能看清大家眼神里带的难以忘怀的苦痛、沉重的挫败感与强烈的不甘心。 “输掉比赛是什么感觉?” “哈——” “我才不知道呢。” “但是,ih的时候我们已经输了啊混蛋。” “所以、才说,下次绝不会输掉了!” 宫侑望着不远处刚才为了救球扑飞出去的宫治,曾经和嚣张的声音此刻显得空洞。 但……我们还是输了。 我妻景夜忽然懂了,为什么每次他说要和前辈一起拿下冠军时,盖在脑袋上的轻柔重量,和耳边那句,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相信前辈们啊。” 我妻景夜转过头,看向场内已经拽着列队的大家起身,从沉闷的应援团中离开,雪白的哈气在冷空气中消散。 快了,他就将以新生的身份入队。 到那时…… 他能够成为夺冠的变量吗? ——他怎么能。 魅魔在人类世界里太孤单了,连迷茫时都只能绕着场馆闷头猛冲,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妻景夜回头看了眼悬挂着横幅的应援台,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本应该和破晓时分的光芒一般明亮,但此刻第一次染上暮色般的浓黯。 他蹲在建筑一角,安静的盯着那些往来的陌生面孔。 排球的开赛时间早,篮球足球棒球等其他项目这两天才陆续开赛,选手们脸上的笑容还是那种未被结果打败的张扬。 “啊咧咧,你怎么坐在这里。” 来了,我妻景夜转过头,看向他打扰他独处的无聊人类。 总会有人想成为救世主,阳光乐观,连带着路边垂头丧气的小狗都想帮上一把,恰巧低谷期的魅魔最想捏碎的就是这种人类。 所以他勉强勾起一丝笑容:“可以离我远点吗?” “……鸡冠头。” 被称作鸡冠头的哥们显然一愣,没想到路边捡的野犬性子还很差,但也不妨碍他亲亲热热靠着我妻景夜坐下去,笑得更为灿烂, “来,跟鸡冠头好好讲讲你在不爽什么。” 这次轮到我妻景夜想走了。 如此自来熟的救世主,是慈悲为怀的升级版,光凭语言攻击打出的伤害几乎无效。 我妻景夜站起来了,我妻景夜拍拍裤脚,我妻景夜向前迈步。 “啪唧——” 我妻景夜被绊了一脚,脸朝地即将向前倒去。 “诶,要注意安全啊。”鸡冠头长臂一捞,轻轻松松把他圈在怀里,左看右看,挑了个顺眼长椅把人按在上面:“好了,现在讲讲吧。” 我妻景夜抿着嘴,暗自评估攻击下三路不被反击的可能性。 这副表情在鸡冠头看来,就是另一幅场景。 他诶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掏出个吃了一半的蛋白棒:“别哭别哭,我是好人。” 被塞了吃剩蛋白棒的景夜实在受不住了,左手捏着蛋白棒,右手握拳直冲鸡冠头腹部:“哭他魅魔的毛线球!” “谁告诉你我要哭了,吾现在要将你揍倒。” 距离上次动手稍有生疏,或者说是因为被棉服限制,总之没打几个来回,我妻景夜看着拴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自认倒霉。 “……你想干什么?” “帮你解决烦恼。”鸡冠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过现在没时间了,下次吧。” 被迫坐在凳子上的我妻景夜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跑走了。 …… 嘿,不应该先给自己松下绑吗? 两秒后,看着完全忘记自己的鸡冠头,没办法的我妻景夜探出一条尾巴,借着头发遮挡,勤劳的在身后磨磨磨。 尖锐的尾巴尖尖终于找到了自己毕生所爱的工作。 鸡冠头绕的不紧,其实只需要把绳结处磨开一点,他就能用手把绳子解开,但我妻景夜的魅魔生涯就是以问题众多而闻名论坛。 【救!魅魔尾巴收不回去了怎么办。 】 1p :诶,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未成年的小魅魔吗?无法善用能量的话确实会短暂出现这种问题,不过几分钟之后应该就能收回去了吧。 楼主:是……成年且在人类世界的魅魔。 2p:那不应该啊,是摄入能量太多了吗?都说在人类世界也要控制欲望啊! 楼主:不、不是的,一点那种东西都没有摄入。 3p:?这个描述好熟悉,lz不会姓我妻吧。 楼主:诶,你怎么知道。 …… 7p:哈哈哈哈没招了,有没有附近的能去帮帮忙,我开始怜爱他了。 16p :去的时候能否拍张照,在下着实好奇这位我妻君是何种面貌。 第60章 17p:呦,还有古风魅魔,没见过,嘴一个。 看着越来越偏题的一串回复,我妻景夜点开私信,思索不过两秒还是选择拒绝'帮一帮'的提议。 和其他同僚在这种情景见面什么的,容他甩着尾巴拒绝。 好在是冬天,他只需要把棉服拴在腰上,就能完美遮挡身后甩出来,对什么都想磨一磨,试试触感的尾巴。 魅魔的一生,如履薄冰。 ——安基尼尔·凉 这么一打岔,我妻景夜是找不回刚才的低落情绪,只想迅速找个垃圾桶把该死的蛋白棒和绳子扔掉,之后不管怎样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尝试收回尾巴。 还好、天使圈没有出来凑热闹。 撑在男卫生间镜子前,和自己竖起来的尾巴沉默对望的景夜乐观想着。 下一秒,繁复金光的天使圈凭空冒了出来。 发现收也收不回去,掰也掰不掉的我妻景夜:“?。”想死。 怎么都在跟他作对,这世界还有救吗,没有救直接炸了吧。 谁支持谁反对! 春高末日,馆外洋洋洒洒在结束时落了场大雪,观众被堵在各个通道,连带着排球那边的颁奖典礼也被延迟开始。 休息室内开足了暖气,宫侑坐在柜子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年级即将毕业的前辈们不在这里,在致谢结束后他们就揽着彼此不知道起了那里,宫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后背被闷了层薄汗。 “……我去个洗手间。” 捏着手机的宫治一并跟了上去,已经说不清眼尾是被骤然降低的温度冻红的,还是因为输掉比赛被滚烫泪水灼伤的。 宫侑走在前面吸了吸鼻子,不用猜都知道跟在身后的是谁:“你出来干什么。” “怕你找个地方掉眼泪。”宫治上前用肩膀撞了下自家兄弟:“想哭就哭。” “……”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答应蠢治的提议,宫侑一直都想不明白。 但幸好,这次发现秘密时没有把他落下。 “小夜丨夜?” “你这身装扮是……cosplay?” 正一手拽着天使圈,一手把尾巴塞进裤子里的我妻景夜:“……” 欧哈呦米娜桑,你们觉得我今天能蒙混过关吗? 如果要选择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见证这见鬼的一幕,我妻景夜宁愿选择看透大部分真相的北信介,或者那只跟他莫名处成友人关系的藏狐。 绝不会是刚输掉比赛,情绪还没平复好,又要接受下一次重击,怎么看都像是要昏过去的宫双子。 我妻景夜勉强笑着:“哈哈,好看吗前辈们。” “这是我……特意定制的应援装扮。” 宫侑撑着洗手池台面:“很好看,怪不得比赛结束后都没看见你。” “嗯,我想让阿侑和阿治开心点。”我妻景夜单手拽着尾巴,朝门的方向蹭了两步。 虽然完全想不到跑走的理由,但离门近点的话,他能感觉稍微安心些。 “砰!” 别怕,只是宫治把门关严的声音。 “小夜……我能摸摸吗?” “啊、啊!”我妻景夜手上一紧,连带着尾巴都被拽了一下,尾巴跟的痛感完全带不来清醒,只能含糊拒绝, “不、不好吧。” -----------------------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年的春高应该不在东京,好像是在富山县的冰见市,但为了方便(剧情需要)还是默认在东体了) 顺便猜猜鸡冠头吧,应该很好猜(? 第51章 “不、不好吧。” 宫治俯身凑近,声音近乎打在景夜耳侧:“有什么不好,小夜摘下来给我摸摸不可以吗?” “还是说……这个还在发光的天使环,是摘不下来的那种。” “哈——怎么会有摘不下来的道具。”开团秒跟,但不保证究竟在跟什么的宫侑转身,猪侑猛进插在两人中央,双手压在景夜肩膀, “夜别听治的, 我知道你戴上的很不容易。” 猛猛点头刚得到两秒解脱,捂着胸口松口气的景夜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就见宫侑迅速绕了过去,盯着他手里的尾巴发出惊人疑惑: “ oi,这个尾巴能动诶,好逼真!” 注意到死鱼眼景夜的宫治无奈耸耸肩, 如果小夜能把这个蠢蛋糊弄过去,那他也不会在这里继续深究。 毕竟,'你也不想……被……知道吧',这种事情,他倒是不介意试着参与一下。 不过, 看样子侑的天然傻正走在逼疯景夜的路上一去不回。 “是吧, 我也觉得呢。”我妻景夜轻笑一声, 松开一直固定尾巴的手侧身绕开宫侑,背身跨坐在洗手台。 “阿侑觉得,是为什么呐?” 宫侑眨巴眨巴眼:“?什么为什么。” 气氛骤然变得不太对, 是他的错觉吗? 刚才还腼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乖乖后辈,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种大马金刀的坐姿,双臂交叠,抬着下巴,连眼神都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属于上位者的不屑、懒散与漫不经心。 那条才被他夸过逼真的尾巴此刻却是乖乖缠绕在少年腰际,丝毫不复方才好奇个不停的灵动。 我妻景夜感受着尾巴尖尖传来的触感,没来由得笑出了声。 这该死的尾巴,果然就是在跟他作对。 现在看情况不妙想缩回去,晚了。 景夜勾着手指把尾巴挑了起来,眼神都没分给面前立成雕塑的宫侑,自顾自地把尾巴甩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流水声盖住了宫侑咽口水的声音。 ——用水冲,会漏电的吧。 莫名读到心电感应的宫治挑了下眉,着实对自家兄弟这种填补漏洞的逻辑能力感到敬佩。 看着小夜头顶暗下去的天使环,有所明悟的宫治敲敲腿侧。 ——天使也会长尾巴吗?怪好看的。 眼看尾巴已经立不起来,景夜关掉水龙头,把蔫哒哒的尾巴甩在一侧,还没来得及掏出手帕,面前一道阴影落下。 “不介意的话,用这个擦擦吧。” 我妻景夜低头,看向递到他面前、折叠整齐的手帕。 思索不过两秒,景夜稍微眯起眼睛,抬头盯着站在他面前看不清神色的宫治勾起嘴角,语气轻浮, “阿治现在还想摸摸吗?” 宫治垂眸盯着他的眼神,对视良久却迟迟没有开口。 宫侑看着两人对峙的场面大脑放空,没什么想法地站在原地。 啊、有点想小凉了。 宫治继续沉默下去。 挡在面前的手臂上青红一片,细看之下,颤抖险些控制不住,我妻景夜撇过眼去,轻嘁一声,觉得害怕就拉开门冲出去,现在这种僵持不停算怎么回事。 反倒是他被盯的实在受不住继续说着:“刚才不是还说想摸吗。” 宫治倔强着伸着手帕,另一只手拽着裤脚强撑动作。 他确实在抖,才刚比完赛,现在这种托着东西一动不动的动作,简直快要掉他的命。 “如果小夜觉得勉强的话,我为刚才的话表示抱歉。” 我妻景夜瞳孔大睁。 也、也没人说当反派时遇到软话该怎么硬下去啊。 原本垂头的宫治恍惚间觉得一股热风袭来,茫然抬眼,对着那亮地惊人的天使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小心触电,夜!”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掰断宫侑赶忙把亮的发热的天使环扔进方才蓄满水的水池,确定温度降下来后,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转身; “呼,太危险了,我刚才就想说,不要把带电的东西放的离水池那么近呀。” 沉浸在刚才表现中宫侑,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两个呆傻的眼神。 以为抓住真相的宫治:“……” 是他想错了吗,真的都只是小夜在cosplay逗他们开心? 头上一空,恍惚抬手摸到一片空气的我妻景夜:“?” 他那么大的天使环,就被人类掰断了吗? 这不合理吧,虽然他先前经常掰下来当磨牙棒嚼,但被区区一个人类嘎嘣一声就掰下来的话,他很没面子的。 宫侑站在水池边,足足一分钟过去,才戳了戳景夜后腰。 “尾巴、不然也摘下来吧。”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宫侑下意识挠挠脸,盯着虚空小声说着:“我看过介绍视频,戴上去很难受的。” 我妻景夜&宫治:…… 可以给他们几分钟安静吗?事情变得太快,需要时间缓缓。 “小夜,手帕。” “哦好,谢谢前辈。” 两个人机对话自顾自展开,完全没有理会宫侑摘尾巴的提议。 接过手帕擦干手的景夜顺势把尾巴从根部攥着擦了干净,看着宫侑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提议。 “阿侑阿治,我去隔间里摘下尾巴。” 第61章 “哦,好。” 我妻景夜把手帕叠好,同手同脚地迈进隔间,落锁瞬间,他靠在墙面缓缓滑落,没有力气了。 感觉快要死掉了呢。 记吃不记打的尾巴比了个问号的形状,我妻景夜这阵子都不想看到这条尾巴,扯下系在腰间的衣服套在身上,让尾巴自行消散。 头出去前,他摸到兜里的手机,顺势滑开看了眼刚才发的论坛,已经被水到三百条回复,我妻景夜点了下刷新,最新回帖蹦了出来。 317p:如果能量摄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且在长时间人类世界的话,八成是世界限制开始松动的体现。 限制、松动了? 对欸,大哥当时说需要半年左右,但他体质特殊,不确定具体时间,再加上这段日子双子家、排球部、食堂三点一线,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件事情。 骤然得到好消息的我妻景夜面前可以原谅收不回去的尾巴与天使环,连带着推开厕所门时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 …… 如果宫双子的表情能不那么像是见鬼,他的笑容肯定还能再多维持会的。 “小、小夜?” 把手机揣回兜里的我妻景夜向前走了几步:“怎么啦阿治?” 这次他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还顺着双子看的方向扭头看了看,除了掩上的厕所门,什么都没有。 旁边揽着宫治肩膀站定的宫侑眼神在水池和他头顶迅速扫视。 我妻景夜:“?” 我头顶有什么,地缚灵还是花子? 东京体育馆设施还算新,卫生间灯光也不错,我妻景夜可以很容易用余光瞥见镜子里头顶天使环的自己。 我妻景夜:“……” 不是,怎么又出来了。 与此同时论坛内,被317p唤起记忆的众人正七嘴八舌讨论自己当时用了多少天,才控制住不停乱蹿的尾巴和耳朵。 世界限制放宽可能是一刹的事,但习惯压制状态下的能量流动骤然倾泻,属于原本特征的表象自然会咻地冒出来。 我妻景夜拽着丝毫扯不断的天使环,看向宫侑的位置抿了抿嘴:“要再掰一下吗?” “我这里还有辣椒粉,可以蘸着吃。” 宫侑:“!”这是什么最新流传的冷笑话吗。 我妻景夜的崩溃不加掩饰的写在脸上,连带着十秒前刚切换另一条逻辑的宫治,此刻大脑是十成十的宕机。 宫治指指他头顶:“那个、帽子能盖住吗?” 已经不想讨论关于小夜的物种问题,或者说、不想在这个狭小的、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厕所聊这种话题。 我妻景夜灿烂一笑:“不能哦治前辈。” 不知道是被逼疯了还是没辙了,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上手掰了两下。 哇,完全没有用呢。 宫治看着他乱翘的发尾和因用力憋到通红的脸,向前蹭了两步。 察觉到身后动静,我妻景夜盯着镜子里映出的宫治,眼尾上挑:“前辈,要帮我吗?” “啊喔。” 不轻不重的暴栗敲在后脑,宫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疼吗?” 大概是有镜子在,想看清阿治表情太过容易,我妻景夜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小幅度摇摇头。 发尾扫过依旧颤抖的小臂,宫治抬手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随即抵在景夜张口要说什么的唇边,把一切未尽之言压了回去, “那稍后觉得疼的话就咬住我吧。” 掰断天使环的瞬间,是没什么痛觉产生的,但摆在面前的手腕色泽诱人? ……好吧,我妻景夜编不下去了,他就是单纯的想上嘴咬一口试试感觉。 “嗷唔。” “嘶——” 宫治学着他的动作,透过镜子盯住景夜的每丝表情变动,在确定那孩子咬他的时候眼神里充斥着的愉悦而非疼痛时,原本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要不要再咬下这边?” 我妻景夜:“?可以吗前辈。” ----------------------- 作者有话说:宫侑:“死倒谱,不可以,咬我,咬我啊——” 凉猫a了两秒)谐音梗其实是 推一下地缚少年花子君(画风很少见但有点刀) 第52章 “你们、是狗吗!?——” 傻站在旁的宫侑看着他们的动作,终于觉得有那里不对。 凭什么他咬人就要被罚写两千字检讨,外加倒立处罚,而这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咬得不亦乐乎,咬得理所应当,咬得全情投入……都没有处分警告! 很遗憾的被我妻景夜拒绝,宫治揉着被咬痛的地方,耸耸肩:“我们不是哦。” 那边景夜捏着自己暗淡下来的天使环陷入沉思。 触感、触感很好诶! 比他脆韧难嚼,还没有任何味道的天使环来说,简直像蘸上梅子酱的炸猪排…一般让人上瘾。 但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景夜张嘴用尖牙划过手背,看着显眼红痕,又瞅着宫治手腕上的咬痕,晃了晃脑袋又给自己一口。 “嗷呜。” 力道不重,大概正好足够在腕侧留下痕迹的程度。 只是…… 我妻景夜擦擦水渍,盯着对峙的宫双子神游四方。 好奇怪哦,咬自己的时候除了痛感没有任何感觉,咬完后牙齿也不会觉得闷闷的,有想衔着一小块皮肤反复摩擦的欲望。 但刚才随便咬的那口,却兀自从小腹处腾升出某种隐秘的欲望。 还想咬……更用力、更多次。 所以他望着宫治舔了下嘴唇,重复问道:“阿治,我能再咬一口吗?” “可以……”啊。 “哈——坚决不可以!!!” 双手压在宫治肩膀干脆直接蹦跳起飞的宫侑连声哀嚎:“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刚因为宫双子去了太久,被叫出来找人的角名伦太郎推门的手停了一瞬,直觉告诉他现在进去准没好事。 在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参与双子の家庭伦理剧当中后,角名利落转身,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宫治发了短讯。 【from方脸藏狐:前辈在找,很急。 】 随后一只狐就这么插着兜溜溜达达走到周边商品售卖商铺,迈步转定仰头,指着那个限量款短袖开口:“麻烦一下,那个m码。”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甬道冲出来的选手指向那件体恤:“哦好幸运,还剩最后一件诶,麻烦您了,我要那个!” 店员小哥拿着衣架左右摇摆不定,刚想开口就见对面两个选手对上视线。 “给你了。”角名淡淡抬眼。 “哈?”星海光来一把抓住身侧人的胳膊:“什么意思!” “我们又不会跟你抢,你的了!” 要是互相争夺,他可能还有几分毫不退让的决心,但角名伦太郎这个态度,让他瞬间觉得自己是在被施舍。 “那个……”店员弱弱抬手。 “我要内个!”“给他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再度同步出声。 昼神幸郎默默安抚被夹在中间的店员,指着剩下的半袖:“这个,那个,还有绿色的m码全部来一件。”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他,紧跟着指了剩下几件“五彩斑斓”的半袖:“那这几件都麻烦包起来吧,还有这两个。” 瞬间展露笑容的店员态度180°大转弯,动作麻利地叠好半袖体恤,递给两人的时候耳边低语。 “其实那件半袖隔壁售卖部的货源还很充足。” 星海光来怒瞪一眼已经准备离开的人:“!” 竟然真的不跟他去抢,好没有斗志的人! 拎着五六件周边服饰的角名伦太郎步伐轻快,这几件大红大紫还是很适合小夜和那对双胞胎的。 花钱给自己找点快乐,值! 【form宫治:我和阿侑先回下榻的地方了,麻烦转告前辈们。 】 三十分钟后,坐在休息间看着上面短讯的角名伦太郎陷入沉默。 “北前辈,送你。” 刚点好人的北信介看着被塞到怀里的“灯红柳绿”:“……” 他可以暂且拒绝吗? 目前他的审美还没有进化到五十年后的阶段。 那边先一步把人带回酒店的宫治正低头盯着跨坐在凳子上的少年, “所以……现在头顶的这个,要维持一段时间?” 我妻景夜迅速点头。 宫侑拖过来一把凳子,并排贴到景夜身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缓缓睁大眼睛, “这些,原来不是cosplay的道具吗?” 我妻景夜投以看傻子的眼神。 宫治在宫侑愣住的瞬间,顺势坐在他搬来的凳子上,单手戳戳景夜的头顶:“真的不疼吗?” “不疼哦~” 景夜拖长尾音,手指无意识的到处点点。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在家族群确认过,这确实是被世界接纳的体现,也一同报备了自己马上要被两个人类识破身份,虽然群里的反应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62章 我妻朝来:“诶?他们才知道吗。” 都过去半年了,就算再迟钝的家伙碰上自己这个傻子弟弟,应该都能猜到大概吧。 “骄傲”的凉猫哼哼两声:“要不是大哥忘记告诉我这件事,我才不会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呢!” “啧,大哥错了。”我妻月望切换软件,对刚才那番购物很是满意:“等亲爱的弟弟回村,送你点东西当补偿。” 我妻景夜的雷达响了。 “小夜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话虽如此,宫治的手已经够到不知何时蹿出来的尾巴附近。 一蹭一蹭的,距离近到我妻景夜的雷达失灵了。 “不、不行!” 赶忙抱紧疯狂甩动的两条尾巴,眼神水润润地定住宫治, “那个…不能摸。” fire in the hole! 意识没转过弯,但肢体动作已经先一步展开的宫侑蹭到景夜面前。 “哈——??” “蠢治你在犯什么傻,怎么想尾巴都只能给关系最亲密的人摸吧!” 有些时候,点破某件事并不是最优解。 但此时此刻,我妻景夜晃动的尾巴尖尖极大程度鼓舞了宫侑的做法,连带着拖长的语调、惯常加重的鼻音与关西腔独有的语气词,共同促成了如下宣言, “这样的人也就是我——!” 刚想下意识点头肯定的景夜怔住,像老旧电影里的慢动作,三步一抬眸,赤色瞳孔中盛满震惊。 约莫是那种讶然满溢出来,宫侑轻哼一声,偏头盯着窗口嘀嘀咕咕:“不是吗?我不是夜最亲密的人吗?!” 宫治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而我妻景夜闻言,则是垂下头去。 从宫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鼓起的脸颊和逐渐蔓延耳垂的红意。 哼哼,被他说中了吧,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此刻在椅子下悠闲地晃来晃去,他就知道夜超级喜欢他的—— 那真的让自己摸尾巴的话,自己要不要答应呢? 还不知道夜究竟是什么妖怪呢,有天使圈有两条尾巴,还…长得这么漂亮。 要是九尾狐就好了。 宫侑靠在椅背,陷入属于金毛狐狸对'同类'的思考漩涡。 “不是哦。” 什么?不是九尾狐吗? 宫侑晃动尾巴的力道小了些,偏着头'啊'了一声。 景夜拽着尾巴尖尖,在椅子上轻轻划动,闻声眨眨眼睛,重复道:“不是哦、阿侑。”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侑前辈不是我最亲密的人。” 话落,刚才软趴趴没力气的尾巴直愣起来交错缠在宫侑手腕,景夜卡了下壳:“即便如此,侑前辈不能摸我的尾巴。” 尾巴可以有自主意识,但别人不行。 宫侑就差定格成黑白灰色,整个人正不由分说地往地上掉渣:“……” “哈哈哈哈哈。”宫治看着另一条顺着小臂缠上的尾巴,毫不客气地拆起台来:“猪侑,太自信了吧。” 宫侑没好气地转眼,依旧嘴强王者,哼哼唧唧:“即使不是最亲密的人,肯定也比治的地位更高。” “打住,我可不想跟你比。”宫治没好气的推了把骤然贴近的一张脸,手指轻轻点了下尾巴尖。 ! 魅魔尾巴倏地收紧。 “阿治!”景夜伸手挡住马上要刺到皮肤的尖尖:“那边很锋锐,会划伤的。” 终于从打击中走出来的宫侑满脸便秘表情:“小夜,你看看我。” 我妻景夜扭头:“?” 看什么,两只眼睛一鼻子一嘴,啥也没少。 “你觉得我像妖怪吗?” 我妻景夜&宫治:“。” 像傻蛋,能不能别让自己扮演傻子的角色了。 “阿侑,我也不是妖怪。” 魅魔不属于日本文化里的妖怪形象,硬要说的话,他自我评定是一种掌握异能的人类? ) 宫侑:“原来是魅魔吗?” 宫治:“原来是魅魔啊。” 我妻景夜:“诶,你们这么快就接受了吗?” 没有一点其他应该有的反应么! 他可是本世纪最杰出伟大的魅魔大人,小小蝼蚁何等姿态敢直面他的微光! 宫治宫侑对视一眼,不懂怎么突然跳转到热血帝皇场景,但还是很配合。 “那伟大的魅魔大人,你更喜欢谁呢?” “诶?” 这种问题,要问的话,他当然喜欢更强壮更有气概的家伙。 治侑默契点头,认为说的都是自己,结果扭头发现旁边和自己拥有同一副面容的蠢蛋正高配德感。 于是乎一言不合,积攒的怨气迫使两人扭打一团。 三秒后,路过的稻荷崎众人站在屋门外,由狐狸队队长敲门质询。 “阿侑阿治,你们在做什么?” 正剪刀夹兄弟的宫治隔着一扇门佯装无事, “北前辈,你们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不更要加班—— 希望中元节能让领导去见鬼 后天见[爆哭][爆哭] 第53章 咣当。 “猪治, 你刚才是在喊北桑吗?” …… 被夹住的金毛狐狸动作一顿,扒在灰毛狐狸脑袋上的手软趴趴松了下来,连带着眼神都清澈起来。 “嗯。” 宫治从兄弟身上爬了下来,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一旁举着棒冰的我妻景夜。 被盯住的魅魔:“?” 棒冰是你们两个给我的,现在要收回去了吗? “北前辈在外面!”x2 “噢。”我妻景夜点点头, 他不是聋子,听见了呢, 不光阿北, 稻荷崎其他选手也在外面。 “北前辈在外面!”x2 看着突然变成复读机的双子,景夜眨眨眼,一尾巴勾住一个人,贴近距离,一字一顿:“我知道 ! ” 不要在屋里大吼大叫,尾巴尖尖顺着主人意愿拍拍两人脸颊,我妻景夜背过身去,思索从三楼跳下去的可行性。 变成凉猫应该就能顺着那颗歪脖子树落到二楼雨棚,再勾着落地。 看好逃跑路径的我妻景夜一口吞掉剩下棒冰,举着吃空掉的木棍,嘴巴被冰的嘟嘟囔囔:“有能扔垃圾的……”地方吗? “啊!哦!砰!” 感受着柜门落锁的声音,举着木棍的景夜骤然沉默,采取行动前可否询问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柜子里很热很闷还有很多灰啊—— 春高期间,场馆附近可供住宿的地方已经被租借的差不多, 稻荷崎这次汲取上次双人间双双迟到的经验, 特此安排了八人间以供提醒。 很显然的,无论如何,住在同一间的北信介终究是要进来的,区别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很有耐心等在外面的北信介屈指敲门:“可以让我进来吗?” 才刚把景夜推进柜子里,正着手伪造输掉比赛伤心画面的宫双子扯着嗓子, “北前辈,你不要进来哇——” “北桑北桑,三分钟!我们很快!” “啪唧。”|“噢喔治!”|“闭嘴猪。” 五分钟后,用钥匙打开门,站在屋内的北信介垂眸扫视,看着被柜门夹住的衣服一角、压在被褥下面的红色棉服,以及完全忘了被藏起来的鞋子,疑惑发问, “阿侑阿治,你们觉得我的这里有问题吗?”北信介指了指脑袋的位置,问的比较委婉。 什么都没有藏住,那么他们的五分钟究竟都在做什么。 背手乖巧站立的宫双子同步摇头:“不不不,北前辈的聪明举世无双。” “无懈可击!” “绝顶聪明!” 北信介:“……” 他不该对这两人的语言有任何期待。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趁着双子各自向左向右仰头望天就是不看他的空挡,北信介往前几步,伸手拉开衣柜大门,窗外透过的光伴着飘飞的灰尘,把缩在里面,只穿了单薄毛衣的人影显露出来。 “咳咳。”被呛到的我妻景夜捂嘴轻咳几声,从指缝中看到是北信介后放下心,小声挥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阿北。” 这几日北信介一直在忙比赛相关的事情,就算知道景夜来了春高观赛,也没有时间腾出去一起吃顿饭。 所以这个'糟糕'场景,算是新年过后的第一面。 “嗯,好久不见。”小凉。 北信介撑在柜门,挡住了来自身后属于双子的视线。 我妻景夜读懂了他末尾没说出声的称呼,耍无赖似的坐在柜子里,带着几分依赖兄长的委屈神色,撅着嘴朝他眨眨眼。 仿佛在讲,惊喜吗阿北,我又被发现了哦。 一点笑意停在北信介嘴边,他失笑着摇头,像寻觅到的珍贵宝物终于被世人窥见一角,有些无奈,更有些作为前辈的忧虑。 “没事吗我妻君?”北信介用口型对着他说道。 第63章 我妻景夜擦过眼尾被呛出的生理性泪水,学着用口型答话:“没关系。” 确定他真的只是被灰呛到后,北信介伸手扶着景夜走了出来,两秒后,看着他卡住的动作,疑惑眼神顺着从后腰下延伸出的两条线,很自然地又扶着景夜的……尾巴从被褥中走了出来。 宫双子:“!”尾巴! 我妻景夜:“!”不要动他的尾巴! 轻声合上柜门,扭头看见三个肉眼可见炸毛的家伙,北信介站在原地,先看向衣着不整的两只狐狸, “所以,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把屋里搞得一团乱?” 出发比赛前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此刻正散成一团,该说不说,就连向来对其他事情不怎么关心的北,都有些好奇双子的行动轨迹。 宫治挠挠脸:“啊哦。” 这个事情他可以解释的。 ——在急急忙忙把景夜塞进柜子里后,他和宫侑又打了一架。 在藏匿衣服的过程中,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就这么你绊我一脚,我肘你一下,在能容纳八人睡觉的房间,以双双被牵制住为结局,赢来了单独收拾房间的珍贵奖励! 完全插不上话的宫侑在宫治讲完后死死盯住景夜的尾巴,不懂北信介为何如此平静,于是他试探着迈出狐狸爪,“北前辈有看到什么吗?” 宫治:“。” 他知道侑想问什么,这么问确实也很贴合侑的风格,但下次让他来问好吗? 北信介反问:“阿侑觉得我应该看到什么呢?” “啊那个、比如说…幽灵!” “抱歉啊,那个确实没有看到。”北信介帮忙拍拍景夜背上沾的灰尘,这次很注意地没有触碰尾巴的位置。 眼看都快甩到北前辈脸上的尾巴,宫侑也不打哑谜了,“诶,北桑不惊讶吗,小夜不是人类诶——” 无比镇定的北信介轻微摇头:“不惊讶。” 没有更多的解释,却直接把宫侑唬住了,对哦,北前辈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肯定是经常见到神明的缘故才会如此相信。 北前辈还经常去神社看书,既然如此,对于魅魔肯定也有所了解。 越想越相信的宫侑一锤手,满脸明悟,说不准北前辈祖上就和魅魔有过渊源呢!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篡改人籍,北信介偏头和景夜对视,眼神询问这件事情就这么告诉双子好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听到屋内叮啷乱响的刹那,就联想到我妻君来的传言,于是交其他人先去吃饭,自己守在屋外准备收拾烂摊子。 我妻景夜看着北信介的眼睛,两秒后才偏过头去,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消双子深究的念头, “阿治阿侑一定可以保守秘密的,对吗?” 少年挑眉,抱臂站在北信介身前抬眼盯着两人。 如果不是身后到处甩的尾巴很有喜感,双子是一定能被我妻景夜骤然变更的表情惊在原地的。 但现在看着那两条像幼崽般到处好奇试探的尾巴,两人均下意识想到同一件事…… 尾巴缠住手腕的冰凉刺痛感和逐渐紧锁、勒住皮肤血管,导致心脏跳动逐渐加重的沉闷回响。 而这边我妻景夜刚说完,冷着脸盯着面前两个逐渐红透的狐狸,脑回路对上的瞬间,颇为仗势欺狐地拽住北信介的胳臂, “阿北,你看他们——” 触发词正确,宫治的眼睛'唰'一下睁大了,立刻走前两步,切换阵营。 “放心小夜,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那边,还在为尾巴的触感找形容词的宫侑迟迟没有答复,直到屋内一片沉寂,北信介缓缓开口: “阿侑。” 从'幻想世界'中回笼的宫侑茫然啊了一声,眼睛逐渐对焦到面前等着自己开口的三个人,很流畅地噗通一声。 “北前辈,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也完全忘记刚才话说到哪里,但土下座道歉肯定是永不出错的解决办法。 看着眼前像鱼入水般丝滑倒下的人,还有在屋内似有似无回荡的声音…… 我妻景夜回答了方才问题的答案。 “阿治。” 看热闹的宫治偏头应了声,灰眸还落着笑意。 “伟大的魅魔大人更喜欢你。” “!” 世界在答案中爆炸。 我妻景夜用两只手指堵住耳朵,试图从世界坍塌的轰鸣声中安然撤离。 很遗憾的是,这次是连北都救不了的程度。 已经褪色的宫侑仰躺在地,缓缓吐出自己的灵魂形态) 灵魂体:啊,我死了。 夜亲口说不喜欢自己,亲口说,不喜欢。 ——夜喜欢阿治,不喜欢自己。 已经被这两句话控制大脑的宫侑陷入狐生最平静的状态。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就算宫治百忙之中把自己抬了起来放到床褥上又如何,他认为自己躺在地上救够了,就像…… ——他认为景夜最喜欢的是自己,那这就是事实。 无可否认,无需否认! 我妻景夜探了探宫侑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后耸耸肩,他刚才说的还有后半句呢,怎么一下就晕倒了。 没办法的景夜把眼神投给这里最可靠的北信介,怎么办,要叫医生来吗? 已经习惯这副状况,北信介选择给侑冷静的时间,毕竟在侑晕倒前我妻君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嗯,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啦。” 没有了刚才那种氛围,喜欢什么的说起来还是有些肉麻,我妻景夜拽着尾巴犹豫了两秒,极轻极快的讲了出来, “如果算上…前辈,我……前辈。” 北信介的动作顿了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嗯,我知道了。” 宫治看着两人思索两秒,偏过头看着依旧伪装尸体的兄弟轻笑一声。 ——看来,我们要走的路还有不远。 宫侑半死不活地睁了下眼,对上治的视线后又缓缓闭上。 ——闭嘴,景夜喜欢我。 ----------------------- 作者有话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唯心主义名言) 本章节又名要素过多 第54章 “诶对,阿侑这次知道失败的滋味了吗?” 好不容易忘记春高失利的宫侑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前,闻言淡淡瞥了眼我妻景夜的位置。 本应一副美男子的模样,谁料他开口就是句:“蠢夜,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有第一二传手给你托球,你这个攻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舒舒服服仰面躺在沙发上的我妻景夜翻了个身,伸手够到摆在桌面的年糕丸子, 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就这么在凹动作的宫侑眼底足足嚼了三分钟,才搭配着宫治无奈递来的热茶送了下去。 “哈, 活过来了。” 没人告诉他这个年糕团子有韧性到完全嚼不断的地步啊。 “没有不满意的。”揉揉肚子的景夜抬眼,看向茶杯已经快要倾洒的侑提醒道, “顺带一提,你的裤子看样子也想尝尝茶的味道。” 随着话音落下,宫侑随着景夜的目光盯向自己的家居裤。 …… “我的裤子。” “啊好烫!” 宫治:没有人会在洒水的时候尝试用嘴接住的吧。 “当然,如果某个笨蛋二传愿意托球时能够闭嘴,那伟大的魅魔大人将会更加满意。” 我妻景夜续上后半句,从沙发起身。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们回兵库县的第三天了。 前端时间大雪封路,连带着融雪日的阳光都暗淡不少,偏僻的乡下要比东京更加寒冷些,社团活动出于安全考虑暂时休息,而一不做二不休,选择坦白一切的景夜顺势在双子家继续住下。 只不过当时的情境, 对某些惯常善于自欺欺人的?侑来说,至今仍然无法接受。 ——他捡回来的猫,为什么是魅魔! 并且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竟然还无法号令景夜变回凉猫的样子, 这不对吧。 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在这种理想的丰满与现实的骨感交织成二律背反の崩溃中,宫侑……进化了。 ——我妻景夜喜欢他,是凌驾一切的一等要义。 当事人否认也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在意当事人的想法。 至于自己对这只蠢猫、猪夜、漂亮的他有什么想法……笨蛋,他显然只是把我妻景夜当成随手捡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稍微俯身施舍几分就够了,哪能有什么喜欢的感情,哈哈,不存在的。 再者说来,我妻景夜还是个天赋不错的后辈,几次训练赛搭档还都算可以,大力炮台的操作指南也相对简单,目前他只要把球托到合适扣下的位置,距离得分也就八九不离十。 当然这种策略现如今已经被宫侑当作诱饵战术。 第64章 假借给被对面紧密盯防的强力炮台托球,实则一个勾手、一个轻推、一个背传假动作,都能改变球路,给更适合得分的队友。 留一个奋力起跳的我妻景夜和对面三人协防面面相觑。 嗯。 宫侑点点头,对的没错,我妻景夜勉强还算是个用得顺手的武器。 以上就是他对他的全部评价,之前说的喜欢什么,全都是虚假宣传,他才不会喜欢这样的家伙。 逻辑链条又一次走通的宫侑喝了口空掉的茶,颇为悠然的盯着景夜的动作,既然自己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日常相处就该更加自然。 “蠢、笨蛋,没看到没茶了吗,快给我倒上!” 宫治推开一扇窗户,朝外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变成白透的雾气,洋洋洒洒替他们出了房门。 更是想用冷空气给宫侑的脑子降降温。 裹着一层毛毯的宫侑甩甩头,对声势浩大的冬季不太适应,即使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也要继续反怼:“没有明确的指令,队伍只会一团乱的喂!” “是是~” 穿着属于冬季又厚又长的棉袜,景夜索性直接踩在毛毯朝侑走去,把自己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分毫不差地倒在宫侑杯中。 “怎么办阿侑,家里只剩这些了呢,但很渴的我还是第一时间选择把水都分给侑呢。” 有茶有水,声音绵软。 宫侑举着近乎溢出的茶杯,另一只手紧紧拽住披在身上的毛毯,咬着后牙没想好该如何反驳。 这种、这种表现,完全是景夜爱他的心啊! 看着面前毫无反应的一坨,自觉无趣的景夜转身踮着脚从猫爬架上把小暖抱了下来,身后的尾巴则是很随心地戳戳几乎要把自己裹成粽子形状的侑。 嘿bro,你也被主人嫌弃了吗? 宫侑:!放什么叽里呱啦的话,他可是你主人的主人! 1号尾巴尖尖:?这人神经病,但好有意思,再逗一下。 宫侑:哈哈,你看吧,我就说景夜喜欢我,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尾巴一下子就将他出卖了呢! 宫治:“。去买饭团吗小夜?” “嗯好哦。”把小暖围在肩膀上的景夜朝治走了过去,2号尾巴尖尖自然而然栓住宫治的手腕, “可以帮我掰下这个吗。” 宫治把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单手压在景夜后背:“稍微忍耐一下。” 在掰断天使环这件事上,已经成为熟练工种的宫治很懂得如何快刀斩乱麻,不让小夜感觉到任何不适。 “咔嚓咔嚓。” 头顶一空的景夜回头看了宫治,摊手:“分我一半。” 肩膀上的猫条:“喵~”给本喵也来一口尝尝。 孤苦伶仃的粽子侑:这世界太冷漠~~~ 三年级的前辈们已经宣布隐退,近期的部活在开学前暂时没有强制的训练要求,一馆的钥匙在北信介那里,积雪融化的差不多后,宫双子每日晨练后多了一项活动。 ——拿着扫着给北前辈家扫院子。 裹着新款羽绒服的景夜坐在屋檐下,裤脚被全部塞进棉靴内,晃晃悠悠地看起来心情不错。 最近天使环和尾巴很少主动冒了出来,出门的自由时间多了不少,索性也就随着双子去体育馆训练。 不过春假期间,周边不少店铺暂时歇业,有了上次暂时借住在北宅打年糕的经历,难得想出好主意的宫侑通过体力换取食物。 俗称,出卖廉价劳动力。 扫雪、劈柴、打扫卫生,这种简单的劳动对满身牛劲的高中生而言,勉强称得上是热身活动,北信介也就任由着两人胡来。 无非是多两张吃饭的嘴。 不过往往双子打扫完后,北信介都要再去清扫一番。 我妻景夜听着背后的动静,仰着头吸了吸鼻子:“阿北。” 为什么北信介会答应这种请求凉猫一直都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可以坐在阳光缝隙透下来的地方,看着那两个家伙吵吵闹闹。 一个人,还是太孤独了。 北信介蹲下身子,平视着被冻红的人:“嗯,早上好。” 其实北也说不清究竟为何,大概是出自对宫侑宫治以及我妻景夜的爱吧,不忍心两个傻狐狸对着生冷食材发愁,摄入均衡的饮食对每一天也是保障。 他可以监督他们做到的。 星星眼的景夜抬手抹了下眼尾,打了个哈气,对这种性格的人,哪怕是魅魔都说不出任何重话的。 狐狸队长,大爱无疆! 北信介拿着坐垫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已经比赛清扫速度的两人浅浅笑了出来:“做好升学准备了吗?” 稻荷崎特批的直升邀约没什么问题,等到再过一阵子,录取通知书就要下发,新的一年樱花季又将到来。 ”嗯,除了分班考的话,一切都没有问题噢。” 我妻景夜撑着下巴,倒是很放心入学后的状况。 …… “下面宣布一年一班名单,……白音羽、大二太郎、我妻景夜,接下来宣布一年二班……” 开学典礼依旧在礼堂举办,穿着'熟悉又新鲜'制服的景夜站在队伍中间,偏头和窗户上挤着的几个脑袋挥了挥手。 处于通风考虑,礼堂的通风效果还算不错,伴随着还有秃掉的教导主任在台上令人昏昏欲睡的宣读语调。 北信介捧着不知道谁塞来的一束花,听完分班后站在原地沉默思考。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稻荷崎的分班机制好像是成绩越好越靠后,照这么讲,景夜刚入学就就已经被划分到上课一定会睡着的范畴。 北信介无奈叹气,看来补习班的开展任重道远啊。 旁边终于吸引教导主任注意,换来一顿骂的宫侑蹲了下来挠挠脸:“诶,那我在二班诶。” “猪治,你入学测试考得究竟有多差啊,哈哈哈哈。” 高二一班的两人:“……” 宫治冷漠:“谁知道你考试的时候用了什么小手段。” 正举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想要拍出景夜死亡照片的角名伦太郎来不及管针对自己的嘲讽,他正哀伤地翻着手机相册。 “你是要给我妻君拍摄一套杂志封面吗?”尾巴阿兰无情吐槽。 咔嚓咔嚓拍了十分钟,接过每一张的角度都惊为天人的好看。 “呵呵。”角名收起手机,双手插兜:“是因为那小鬼脸上没有表情的缘故。” “等着吧,开始正式训练后,一定会拍到景夜像条狗累瘫的画面。” 曾被拍出这类照片的两位:“角名——!” 听着热闹的外面,我妻景夜向后靠住,已经在期待部活了呢。 被当成电线杆靠住的理石平介:“?” 这位同学,是累倒了吗。 ----------------------- 作者有话说:分班机制是谣穿不保真! 理石平介是你! 终于把你拉出来了! 第55章 “哇, 伦太郎,这些都是为我一个人拍的吗?” “我很喜欢!” 角名伦太郎被再度打出致命暴击时是部活休息室,我妻景夜正掀着自己制服外套,虽然还没正式递交入部申请书,不过这边早已经有了他的一柜之地。 顺便一提, 目前我妻景夜蹭到的还是一军、巨大到能把人整个塞进去的柜子。 二年一班上节课是很无聊的计算,某只方脸狐狸就插着兜倒在课桌,直到被举着巨大三角板的潦草大叔叫起来后,名正言顺拎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大叔是今年刚调来的, 对本班学生谈不上多熟悉。 原本只想叫角名在后面清醒五分钟, 没想到学生直接走出教室, 更没想到讲完一道题,准备把人叫回来时, 却发现学生早已消失无踪。 潦草大叔:…… 潦草·崩溃·大叔:学生呢!首日上课就出意外的话,殴斗桑,他的饭碗要保不住了。 带着这种流于表面的沮丧感,看不下去的宫治上去拍拍大叔肩膀:“别担心,守宫老师,我去把他找回来。” “谢谢哈。”大叔闻言, 微活:“不过我是狩觥。” 宫治拎着挂在书桌旁的训练背包,很自觉地从后门撤了出去, “好啦没差, 您就继续好好上课吧。” 狩觥光臣:哈~ 还是有好孩子的嘛。 教室外,宫治单手提着背包,走到楼梯口,果不其然看到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纠结香芋牛奶还是草莓牛奶的角名。 角名按下限时新品大米牛奶的按钮,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哦哦,我知道了。”我妻景夜撑着下巴,坐在地上听的津津有味:“这就是共谋吧!” 就像? ?救爷爷,一个接一个的跑掉。 自觉学到很好逃课方法的景夜头上,缓缓冒出来个问号:“所以,这和为什么给我拍写真有什么关系吗?” 角名:“……” 第65章 角名:“不是写真。” 景夜改口改的很快:“那这和伦太郎为什么给我拍这么多照片有关系吗?” 不是说要解释照片的由来,他们这群人才团团坐在一起讲故事的吗。 角名:“噢那个啊,没有关系。” 景夜:“?” 他唰地一下转过头去,看着百八十张自己的单人照陷入沉默。 有时候,新人就是傻。 —— 宫侑 那边已经对答案有所预期的侑正对着角名的'摄影作品'指指点点, “这个不行,逆光了。” “都模糊了,角名你是不是手抖。” “啧,这这这这几个勉强能入眼,给我发来吧。” 角名笑了,角名挥拳砸了上去。 ——我不是崇尚暴力的人,但偶尔这种方式用起来简单粗暴,我很喜欢。 “如果一拳就能管用的话,我起床第一件事肯定是揍他一顿。”宫治吸了口气:“但很遗憾,某人的脸皮比钢铁还硬。” “不、对比起来的话,钢铁显得更可爱些。”尾□□准吐槽:“侑属于尽人事听天命的那类。” 尽他们出拳的力度,听侑防御破碎的声音。 总之,写真一事并没有下文,角名才不会给侑发别人的照片,只是盯着那些无死角的'无用品',更加坚定给排球部每个人拍出丑照的决心。 距离攻克全员只差北前辈和景夜。 一只狐眯起眼,决定先挑战easy模式。 “景夜,比个鬼脸。” “?嗷呜。这样算么。” 阳光正好,卷发微分,皮肤白皙泛红,本就赤亮的眼睛被撑地更大,显得像湿漉漉盯着人的小狗。 “没事了,麻烦你了。” 角名盯着照片被打出了沉默+爆伤,选择欺骗自己,后撤一步转身,把手机踹进外套兜里,平整叠好后放在二楼看台。 “宫侑,来做发球训练。” 还在热身的宫侑:“我幻听了还是你疯了。” “来不来。” “好,你发球。” 眨巴眨巴眼睛的我妻景夜拽拽宫治,他是说了什么让角名不开心的话吗,要去道歉么,怎么道歉,用尾巴抽他算不算。 已经习惯被尾巴时不时缠住手腕的宫治摇摇头:“别在意。” 前阵日子训练时间大幅缩减,加上气温逐渐回暖,到了高中声躁动的时段,不在部活上多用点力,下一秒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很懂狐狸心态的宫治如是说到。 * “回去后注意休息。”医生拉开帘子,把手套摘下扔进垃圾桶内,眼睛在面前站着的几人中挨个挪过。 “你们、队长呢?” 宫治&景夜&两个被球砸到脑袋的倒霉蛋异口同声:“在排球馆。” 这还是我妻景夜第一次到学校的医务室,没想到这里的医生…叔叔,看起来脾气差差的,完全不如大天使一族,但实际是个超温柔的中年人诶! 喜欢。 十个指头被完整缠满绷带的景夜眼神灼灼。 要是,全世界会说话的物种都能成为这种性格就好了。 我妻景夜:严于律他,宽以待己。 医生没办法,几个二年级生都是医务室的常客,甚至有十分钟前处理好伤口,他去接杯水的功夫,刚处医务室又掐起来的壮举。 于是只能朝肉眼看来最靠谱的景夜招招手。 “这个,回去后交给你们教练。” 被裹成木乃伊头的宫侑轻哼一声,移开脸盯住角名。 “你为什么没有裹成这样?” “我只是上前嘲讽你的动作时脚下一滑,才磕到了膝盖。” 角名单手撑着脸,坐在看诊床边,声音虚弱。 恢复训练和宫侑对打的强度比想象中要大上不少,加之此刻他正陷入对人生动静纠结反思当中,对一切都没什么语气。 “保证完成!” 被嘱托的角名捏着纸张和前辈们换药需要的物品,一只魅魔很可靠的推开医务室门。 …… 很可靠的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北北北。” 没听清的宫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伸手拉门:“说什么呢,没听清。” 门又被拉开了。 刚想闷头向前冲的宫侑盯到面前出现的一双鞋,有点眼熟,视线上移是稻荷崎的制服,学生之间没什么差别,再网上,拉平的嘴角和白色的发尾……? 宫侑悟了,宫侑把门轻轻关上了。 “外面是北前辈。” 被拒之门外的北信介格外沉得住气,旁边拎着慰问品的尾白已经再暗自猜测下个开门的将会是谁。 两秒后,瘸着腿的角名拄着拐,一脚一米七,一脚一米八,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出来了。 看到屋外的两人时,还有装出来的几分不经意的讶然:“诶,前辈们来了啊,怪不得侑一下把门关上了。” “简直太不尊重前辈们了。” 贴在门缝上偷听的三人'哎呦'一声,就是这么的狐狐祟祟齐齐摔了出来。 被压在最下面的我妻景夜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从缝隙中用眼神和前辈们打招呼,而最上层的宫侑像搁浅的鱼翻腾两下,约莫是觉得反驳角名更为重要,压在两人身上没好气道:“别胡说!” “角名你才是吧,分明不用拄拐的,演技太差了。” 互相拆台的两人,又何尝不是一种纯粹呢。 缀在前辈后面的理石平介左看看、又看看,搞不懂内容变动,双脚一滑蹭倒景夜身边:“班长让我提醒你回去要完成作业。” 正吃瓜吃得热闹的景夜缓缓扭头,确定这副面孔和记忆中没有一个对上后不确定发问:“同学,你是?” “理石平介,你的班长。” 宫治挑了下眉,自己提醒自己吗,有意思。 “好了,闹够了吗?” ----------------------- 作者有话说:稍微随一下榜单更新 —— 祝各位或许现在是,或许未来是,或许曾经是的教师们教师节快乐! 第56章 “好了, 闹够了吗?” 六个字,既包含了前辈的淡然态度,荒诞场面崩于前而不改神色,又从侧面烘托出北前辈蕴含在心底,需要意会体悟的无奈之情。 如果稍加联系上下文, 还能发现这句话凸显了不同语调在相似场景中的作用。 “怎么样北桑,我分析的如何。” 不知何时,已身穿侦探服的宫侑摆双手交叉抵在眉心,头也不抬,低沉语气娓娓道来。 俗称, 装了波大的。 这些都是那位被提及过的国文大叔讲授的知识, 或许是因为那节课宫侑被罚倒立墙角,知识以某种奇怪的方式缓缓滑入脑子里, 以至于对这段话,几乎是形成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而很少得到这种'评价',被瞬间尬在原地的北信介:“……” 能不要把他当作情感分析案例吗? 还好他的表情一直不够多样,嘴角抽搐两下并不会遭到强烈注意。 ——况且,其他人现在跟傻子没什么区别,无一不呆傻站在一旁,目光空洞地随着宫侑移动。 主打一个怀疑……究竟是自己疯了, 还是宫侑疯了。 最终还是校医端着茶杯出来时,一把哄散了眼看又要惹事的高中声,并从兜里掏出一把创可贴,一人一个分了出去。 “好了,两周内不要让我在医务室看到你们。”校医就近抬手揉乱了景夜的头发,视线扫过他们:“可以做到吗?” 一群人:“是!” * “……” “我昨天好像说过一些话。”柠优医生捏着中性笔,眼神冷冷的看向搀扶着闯进来的刺猬头:“你们,还记得吗?” 成功在一场对外训练赛由狐狸改变物种,成为光荣刺猬的几人沉默点头,几人面对面站着,鉴于柠优医生的强盛气场,几人间隔着一条银河。 最终还是由灰毛刺猬勉强一笑:“这是意外,老师。” “温柔”人设不倒的柠优医生缓慢抬头,语气和缓:“哦?是么。” “那具体发生了什么意外呢,说来听听。” 感受到属于可靠成年人的视线压力,灰毛刺猬偏过头去,很想把熟练躺在床上的金毛刺猬拎起来抖搂抖搂。 不过,今天的事确实不能怪在宫侑身上,从某些角度,他们反倒认为宫侑做得对。 作为全国四强,排球社所接受到的训练赛邀请不再少数,平常都是教练多方核查,选定较为适合队内训练方向的队伍进行训练赛,而下午部活,有一家曾和黑须教练关系不错的俱乐部上门请求比赛。 那家具乐部的老板在学生时代是黑须教练的忠实主攻,后续在某场比赛因发挥失误,引咎退部。 那时同样刚结束春高,正值三年级前辈毕业时段,队内本就萎靡不振,一时间连正选都难以凑齐,身为二年级的黑须法宗不得已挑起队伍大梁,忙着招新生、指定新一轮训练计划…… 第66章 等到能松口气,一回头才发现昔日旧友已经转学国外。 再次重逢已经是数年后,成年男人举起酒杯碰撞出的少时回忆。 “是黑须啊,还在打排球吗?” “哈哈,身子骨老了,现在改教小孩打球咯。” “你呢?” “我啊,准备定居国内,之后开个体育用品店或者运动俱乐部吧。” “嚯,那很好啊,开成了叫我去。” “一定一定,来干杯!” 在'乡下'开俱乐部显然不现实,兵库县内也有自己的老牌运动用品店,多方选择下,俱乐部就开在京都内。 黑须去过一两次,见一切步入正轨后就没提帮忙的事。 没想到这次没事前打个招呼,俱乐部直接突袭稻荷崎,而黑须教练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跑出去将一队人马迎了进来。 那位旧友并不在,带队的是位三四十岁日语勉强起来也不可以的外国人。 黑须法宗尝试用蹩脚的英语尝试进行过友善沟通,发现讲不明白也听不懂后第一时间叫来了北信介。 “你听。” 没当过翻译一职的北信介用着手语,连猜带蒙,把跟在俱乐部身后的选手们安排去的热身,自己则是转过头有些疑惑。 “教练,他们说要进行训练赛。” 正给旧友进行信息轰炸的黑须法宗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北信介继续:“但要求我们派出最强阵容,他们那边很强,不想跟弱者进行比赛。” 黑须法宗:“?” 什么话什么话,他们稻荷崎无论是一军二军都没有弱者的存在,只有现阶段对自身能力开发的程度差异。 这还是北信介把话说的委婉表述,对面那个带队的外国教练脾气傲的不拿眼睛看人,要不是宫治拉着,宫侑已经从二层看台一跃而下,欺身压在那个教练身上让他把头低下。 “啊啊啊,怎么对北桑讲话的!” “放我下去,我一定要揍他一顿,不,三顿——” 宫治白了他一眼:“你能听懂他说的英语?” 宫侑:“不能啊,叽里咕噜的,跟神经病一样。” “但你看他那副表情,没有冲下去揍一拳的冲动吗?” “……”宫治点点头:“那确实有。” “很锐利的评价。”尾白阿兰靠在围栏,他算是能听懂个大概,因而不必通过表情推测:“一会打起来的话,朝着脸多给几下。” 角名拉开制服拉链,揉了两下手腕:“嗯,加我一个。” 在一致对外这方面,他们团结地不像话。 才从更衣室出来的景夜看着热血上头四人组,脑袋顶上冒出个问号。 两秒后,还没待宫侑揽过他的肩膀嘀嘀咕咕,捕捉到'异类'气息的我妻景夜视线紧盯着下排披着宽大斗篷,晃着脚尖的亮黄发色的少年。 ! ? 大天使一族的幼崽? 看样子还要五六年才到成熟期,就这么被送到人类世界'经受痛苦'了吗? 呜呜呜,好爽阿,看到有人比自己的遭遇还惨,他这个魅魔就放心咯。 四人组偏头看着'嘎嘎嘎'笑出声的我妻景夜,齐刷刷伸手拍在他的额头。 “奇怪,没发烧啊?” 我妻景夜后撤一步,把兜里皱皱巴巴的入部申请书掏了出来,展平,递给这里年龄最大的前辈,而后指着场下打哈切的米柚,满脸认真, “前辈们,训练赛请给我一个上场机会。” 给他一个打爆大天使的机会。 至于究竟是幼崽还是成熟体,无所谓啦,他不在乎,送上门的小孩为什么不能被欺负? 拉扯着新买的护膝,我妻景夜兴致勃勃地仰头和宫侑说个不停,这段时间高强度训练赛打的不多,各项身体数据亟待更新,特别是世界限制放宽不少后,景夜最引以为傲的优势能够展露出来。 宫侑:“?” 你不是强力炮台吗,还有哪方面的优势。 “脑力啊脑力!”我妻景夜点点太阳xue的位置,灿烂一笑:“我将用谋划告诉他们何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宫侑不信,宫侑没有采取智谋战术,宫侑站在网对面打出了垃圾话,宫侑获得轻易激怒对方的成就。 正准备发球的我妻景夜看着闹做一团的对面,很轻易领会到宫侑究竟都干了什么,在哨声响起的瞬间,直接抛球大跨步扣了下去。 景夜进攻有个迟迟难改的坏毛病,就是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在逼迫身体发出极限120%的能力,至于什么对体力的保留,还是对关节的保护,都不在一根筋的景夜脑中。 扣下去,就对了! 教导上述教义的宫治曾为此头疼过一段时间,接过发现已经成为肢体习惯,只能从侧面更改后,选择……督促二传和副攻更加上心。 少拿我们家小夜当作诱饵。 对面马高人壮的,却被这球打得措手不及,距离落点最近的大天使还被惊地'呀'了一声,裁判吹哨,是利落的无触球得分。 第二球,手感爆棚的景夜不负众望,扣出更加漂亮的一球,甚至分外挑衅地朝着对面自由人扣下,随后在自由人手臂上弹飞。 场外,北信介看了眼对面教练,有些困惑,这种水平,是那里来的勇气想要挑战稻荷崎的呢? 看着对面被宫侑不停垃圾话骚扰的铁青脸色,景夜轻笑一声,准备拿下第三球。 ——自由人是队伍防守的根基。 不过这球,棕色卷毛的自由人勉强前扑垫了起来。 景夜现在掌握的发球手段单一,只能做到强势跳发,飘球、高球、旋转球只能说是勉勉强强,加上他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打法,对这边的熟练度自然低了不少。 见对面已经组织进攻,轻啧一声的景夜小跑进场,守在后排随时准备接球。 “停!!!” 柠优医生用笔敲敲桌面,比了个暂停手势:“前面这段,和你们受伤有什么关系?” 又被医生恶趣味缠成木乃伊的宫侑晃晃手指:“没什么关系,大概是……前景提要?” 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半小时整,就算再好脾气的柠优医生都不会准许自己下班时间被侵占。 “要不然缩略成一句话概括,要不然从我眼前消失。” 正讲到兴头的宫侑张口欲要反驳,结果抬眼瞬间对上柠优医生漆黑的眼圈,悻悻然闭上了嘴,那种压迫极致的感受,他只在气极了的教练身上见到过。 于是宫侑果断选择第一种。 “就是他们打着打着眼看要输,就职责我们不遵守规则,我看不下去上去锤了一拳,之后就打了场混战。”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大获全胜。” 景夜在旁边默默补充:对呢对呢,他偷偷踢了大天使好几脚。 嘻嘻。 ----------------------- 作者有话说:放心放心只会出现景夜一个非人类其他都是弟弟! ! 第57章 “我不担心能拆掉医务室的你们, 只想知道,你们队长呢?” 柠优医生看着多少都负了些伤的二年级生,很想一头撞晕在床垫。 此刻很显然的, 他正在反思自己在重大决策上是否有些草率,早知道就不答应和某人调班, 把这帮难搞的小孩全部打包给内位处理。 队长啊…… 问到这个,几人视线飘忽不定, 同步心虚。 如果现在处理得当的话, 北队应该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回家, 若是对面纠缠不休, 那可怜的教练和队长约莫还在和俱乐部协商。 宫治没什么事,只有出拳力度过大导致关节处有些擦伤,消毒上药,倒是没被缠绕成宫侑那副无法活动的样子。 至于炸到天上的头发,嘛嘛,都是事后演出来的,单方面暴揍的罪名听起来更严重些嘛~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墙角给前辈打了个电话过去。 无人接听。 景夜海豹搓搓脸颊, 提出猜测:“不会又打起来了吧。” 他们走的时候, 对面可还是用那种、那种眼神死死盯住他们的呢! 提起这个,血气方刚的刺猬团可就坐不住。 宫侑一掌拍在角名后背:“哈——” “那还等什么,快回去再揍他们一顿!” “哎不是,能不能别当傻子了。”柠优医生看着这帮没有脑子的高中生,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道:“我带你们回体育馆吧。” ——扮演傻子久了,就真成傻子了。 不过,他刚脱下白大褂起身, 敲门声就不轻不重地传来:“打扰了柠优老师。” “北前辈的声音?”距离最近的理石平介下意识看向景夜,像在征求赞同。 景夜动动耳朵:“嗯,还有柴犬大叔。” 理石平介:“啊?” 听出来的吗,怎么听的。 北前辈?排球部的队长! 第67章 只听到重点词捕获的柠优医生的天线一晃。 他对三年级生北信介有印象,是很可靠的孩子,有他在想必不省心的刺猬能够立刻被制服,而自己也能够拎着小挎包美滋滋回家。 念及此,感觉能够解放的柠优医生没控制好语调,超大声地说了句:“不打扰,请进!” 快点进来把他们带走吧。 当然,上述都是柠优医生本柠的不负责任幻想时刻。 毕竟看着duang大一只,从门口挤进来的黑须法宗时,柠优医生距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教练!”,“教练啊-”,“啊!” 柠优医生:呜呜,我也想叫。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轻松愉悦的社团活动,会连带着教练都拥有了两个铁青的黑眼眶。 你们排球部?最近在练习如何近身搏斗吗。 似乎没想到他们还没走,黑须法宗捂着左脸,勉强笑了一下:“别担心,打赢了。” “那就好,黑须教练万岁!” 莫名开始庆祝的高中生们围着转起了圈圈,下一秒,全部由北信介'温和'地请了出去。 “明天早训批假一次,回去好好休息。” “是!北前辈明天见。”x5 * 这一晚,我妻景夜依旧睡在宫双子家。 成为魅魔这件事,似乎没有对三人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哦不对,小暖在全盘托出后,已经被我妻月望接回了自己家,连带着曾经用来给小暖短暂居住的时空口袋也被清除地一干二净。 现在小暖已经随着那只性/欲旺盛的大黑龙学习如何从猫跨龙的转变。 ps:目前进展除了食量加倍,体型变大外没有任何成效。 至于某只活在回忆里的凉猫…… 他正在被裹成木乃伊的宫侑站在道德最高点指指点点。 “变猫!” “不要。” “求你!” “不要。” “那你把这半年多来的抚养费出了。” 我妻景夜:“?” 这不是小猫咪该听的话。 撤回,他不喜欢。 早已经抛弃主饲情谊,像个怨妇般指着家里的各类猫用物品,宫侑抓着一袋又一袋的猫粮, “快点变成猫,不然这些猫粮没有猫吃啊啊啊——” 当初购买的时候,可足足花光了他未来三个月的零花钱! 我妻景夜靠在沙发,只要不谈钱,他们依旧是世上第一好(限定版),谈起钱,他就只能成为一只没有灵魂的死鱼,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声音又轻又缓, “没关系阿侑,那些我还会继续吃的。” 以人形吃猫粮有点奇怪,但稍微吃点也没有太多问题,当作嘎嘣脆的小零嘴,看电影的时候嚼着吃吧。 宫侑脑中同步出现这副生动画面,猛烈摇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不是猫你吃什么猫粮,会生病的。” 这种时候,宫侑还是多少能够想起自己对景夜的'爱情',所以他梗着脖子哼哼两声:“没事,明天我去问问谁家里有猫,把这些都送过去好了。” 至于猫爬架、猫碗、猫窝…… 坦白来讲,宫侑还有些不忍心扔掉。 从单猫家庭变成灵异事件,到后来好不容易说服接受双猫的出现,宫侑望着很熟练霸占客厅的我妻景夜,再度崩溃。 我猫呢! 我柔软香甜的小凉呢! 是谁说希望猫变成人的,啊啊啊,他是没有小凉陪睡的野人了!求你了夜,变成猫的样子陪他玩吧—— 又是洗好澡出来,看着无能狂怒,还很挡路的人,宫治朝景夜投了个眼神过去:“你气他了?” 景夜耸耸肩,没有吧,他只是现在不想变成猫。 每周更新一集的动漫还没放完,现在变猫只会被双子抱在怀里蹂躏,他要安静的追番! 宫侑:“……” 原来是这种原因吗,哈哈,那他这辈子原来还能见到小凉啊。 “我每天晚上都变成小凉的样子和阿治睡啊。”景夜实在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着实是搞不懂为什么宫侑会有那么大的情绪变动,早上他起不来床的时候,还是被宫治塞进包里,带到稻荷崎的呢。 世界静默了三秒,请来聆听宫侑破碎的声音。 “哈——————” “纳尼@》?!%*(tr)” “猪治,你来解释一下啊!” 见状一把拽下擦脸巾,宫治哼着曲调快速逃离案发现场。 有什么可解释的,有什么要解释的。 景夜没地方睡,他收留变成小凉的景夜度过每秒夜晚,人好猫好大家也好。 要怪只能怪宫侑完全没想过,为什么魅魔形态的景夜能够留在他们过家,他没和小夜睡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很克制的做法了懂吗。 宫侑不懂,宫侑只一味的追了上去,宫侑被一把关上的寝室拒之门外。 这一晚,宫双子进行了赌上一切的决斗。 一切,啊,我吗? 心满意足看完番剧的景夜望着一片狼藉的屋内,很自觉的变成凉猫的样子,用头顶开院门,叼着学生信息卡,四角颠颠朝着北桑的家跑去。 上学可以什么都不带,但身份证明不能丢。 才洗漱换好睡衣的北信介看着从窗口蹦进来,精准踩在制服衬衫留下四道灰爪印的凉猫,轻声叹气, “下次,我会把制服放在另一边的。” “喵~”夹子猫。 ——人类,在魅魔猫面前,就是如此没有原则。 * 人和猫是不会进行一些沉重的晚间话题的。 人类:“叽里咕噜拉拉娃娃。” 猫:“喵咪?” 他们听不懂对方在因什么而烦恼,又再为什么而停住脚步、犹豫踌躇。 但巧的是,北桑家里是有单人可住的榻榻米,铺平展开正好摆在北旁边。 我妻景夜陷在下午刚晒好的被褥中,软趴趴四肢摊开:“阿北家里的被子,有你身上的味道诶。” 是初次见面时,就能闻到的被太阳暴晒的谷物味道。 “是吗。”北信介笑了起来:“我妻君喜欢那个味道吗?” 在关掉灯的房间,脸上的表情都更加轻松放肆些。 景夜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吸了一口:“嗯,很喜欢!” 比炸猪排的味道还要更喜欢。 “那有空的时候,多来这边玩吧。” “奶奶一个人在家,有时会感到落寞呢。” 景夜夹住被子翻了个身,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身旁背对他的北,彼时月光尽数倾泻,连带着少年微抖的眉毛,都沾染了些别样情愫。 他没答话吗,只兀地问道:“那北桑呢?” “什么?” “一个人的时候,会感到孤独吗?” 北信介不是习惯情绪外露的性格,但我妻景夜看到了,看到了孤身一人的每个瞬间。 或许是因为他是没边界的坏猫,总是不打自来闯进北桑的房间,次数多了,自然就能看到更多不为人知的那面。 就像他无比清楚双子的喜好差异,清楚宫侑的裸睡习惯和宫治总会偷抓着他的爪子,时间久了,他们的关系也早就不局限于朋友的范畴。 对待北桑,他们更像是看到严厉的慈父,但凉猫有时也想为他敞开肚皮。 人,你可以摸摸猫的肚子。 “不会孤独的。”北信介转过身,看着一瞬不眨盯住他的少年:“现在因为有大家在,我从未感受到自己是一个人哦。” 小小信介不是受欢迎的小朋友,严谨、一丝不苟,现在看来珍贵的性格,反而在当初多少会受到其他孩子的排斥。 他曾一人渡过一段勉强的小学生活,后来他做了一些不会后悔的决定。 接触排球,尽管天赋不足,依旧坚定。 ——能够坚持下来,不就是最大的天赋吗? 在之后,就是遇到黑须教练。 “所以,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我妻君。”北信介伸手压了压他的被角:“如果冷的话,随时叫我。” “嗯,晚安阿北。” “晚上好。” ----------------------- 作者有话说:嘿嘿晚安 写着写着不知道怎么幻视夏目和娘口三三了 好温馨 我要去重温了(呜呜 推一个番 《能干的猫今天也很忧郁》 算是暖暖的 没什么事的日常番 第58章 在静谧房间互道晚安的同时,距离不远处的宫宅正在上演今年第79次“双子只活一”的无聊对决。 高举扫把的宫侑站在沙发,目光如炬:“晚安???!” “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疯话,今晚这个家只能有一人存活。 “废话少说, 看招吧猪——” 没有找到趁手武器,正被撵着走的灰毛狐狸:“……” 好烦。 宫治叹气,这将是他运动量最大的一个夜晚,更暗自决定,明天一定找人把门锁修好。 第68章 不然…… 一定又会出现宫侑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睡的冒昧情况。 想要猫就自己住在公园啊,真是的,在家里闹什么闹。 宫治一枕头给侑迎头暴击, 脸上绽放的笑容比起来不逞多让。 毕竟是双子,互殴这方面,啧啧啧。 * 跟北信介住, 好的一点就是睁眼总能吃到热乎可口的饭菜。 早上七点,我妻景夜扒拉着隔壁已经空掉的床铺,不对焦地盯了天花板五分钟,才缓缓意识到…… 哦,昨晚他和阿北睡的啊。 怪不得一觉天明, 没有被灰溜溜踹到地上。 揉着眼睛的他打了个哈切,单手撑着榻榻米爬了起来,隔壁床铺已经收拾整洁,被子四四方方的,叠得规整。 晃悠出尾巴的我妻景夜弯腰攒吧攒吧, 也算是把自己的被子整出个类似球体的样子。 “呼~干得不错嘛。” 站在门边,看着怪谈中属邪恶阵营的魅魔掐腰自己夸自己的这幅场景…… 北信介小幅度摇头,果然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子。 “我妻君,早饭吃味增汤和秋刀鱼可以吗?” 嗖地一下把尾巴收起来,我妻景夜装作无事发生,背对着北信介缓慢点头:“可、可以的哦。” “阿北北北,我马上收拾好!” 北信介:“嗯,不着急的。” 试问还有一大清早站在别人家里自恋被发现更丢脸的事情吗? —— 我妻景夜软趴趴地倒在摇摇欲坠的被子上。 两秒后, “啊——” 有了, ——从被子摔倒在地板上。 * “宫前辈,早上好。” 今天是社团活动招新的日子,虽然早有所选的几位已经快把排球部混熟,但明面上的流程还要再走一遍。 理石平介站在排球馆外,正在预演稍后用什么语调推门问好。 要是声音太大,前辈们被吓到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奇怪了。 但、声音太小,前辈们没有听到,一定会觉得自己是没有礼貌的后辈吧…… 一个人参加早训就是会出现这种犹豫纠结的情况,理石平介紧了紧球包带子,深吸一口气,刚把手轻搭在门上,就听到背后逐渐逼近的奔跑声, “迟到了迟到了,北桑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前面的让开,别堵门!” “……呃宫、宫前辈好!” 十分遵循前后辈关系,站稳鞠躬,足足等待数秒回应的理石平介卡卡顿顿抬起眼瞳,刚才还在他面前的前辈早已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 换好运动服,原本正热火朝天准备热身,结果先后被双子和理石问好的声音惊到,已经沉默许久的排球部众人。 理石平介缓缓褪色。 啊,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呢。 “诶,平介,怎么站在这里?” 别扭捣鼓胸口深红领带的我妻景夜站在他一步外,顺着他的视线随意抬手招呼:“早上好各位前辈~” “嗯,景夜和呃…理石君早上好。”尾白朝前走了几步,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快去换衣服吧,马上要开始早训了。” “诶,阿治阿侑来的这么早。” 景夜说着,视线却熟练在馆内找起了北的身影。 阿北呢,他刚才先回班放了书包,一摸兜才发现竟然没有把钱包还回去。 早知道就不说想去贩卖机买牛奶了。 昨晚熬夜看比赛的角名单手插兜,眯着眼另一只手滑着手机屏幕,闻言看了眼,扬扬头指向球网背面, “北前辈在那边。” “哦谢了伦。”我妻景夜拽了拽球包,和理石示意一下朝那边跑去。 “伦?”站在原地的两人同步疑惑出声。 这又是什么新新疑惑称呼。 角名耸肩,大概是…那个混蛋又想出来新鲜点子来欺负人了。 由于前阵子的“群殴”事件,稻荷崎队内严厉禁止出现任何暴力行为。 一边拉着北信介陪自己换衣服,一边咔嚓一声推开门的景夜看着屋内“艾斯爱慕”的前任饲主,反手把门默默关上了。 “…阿北,其实我能自己变衣服的。” “是吗,那很好了。”北信介适时表现出一点惊讶,随后绕过他拉开更衣室的门,声音清透有力:“阿侑阿治,出来一下。” 只是把手放到对方脖子上,一点都没有使劲的宫双子:冤枉啊—— 但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楼道里接受北信介的注视,以及我妻景夜凑热闹的发亮眼神。 北信介:队内关系不合,哎。 我妻景夜:竟然没打起来,哎。 这大概就是两块百分百不一样的拼图反倒能很好拼插在一起的典范案例。 “解释一下吧。” 熟悉流程的宫治揉揉手腕,率先举手:“北桑,我先说。” 事情说来简单,昨晚他们打到一半,忽然发现屋内除了“母行儿担忧”留下的无数猫毛外,完全找不到某位我妻君。 于是两狐难得暂时休战,握手言和,在一片废墟中选择抱着滚落在地板上的枕头各回各屋,安详地合上双眼。 估摸着是晚间剧烈运动的原因,两狐一觉天明,赶在闹钟响起前纷纷睁开眼睛,挤在洗漱台前盯着镜子里下巴越抬越高的对方…… 满嘴牙膏沫的两人下巴扬的快比镜子高,咕噜噜漱完口后背对背落下一声高冷的哼,就着“王不见王”的姿势,又从洗漱间脚步合一走了出来。 我妻景夜已经摸到北奶奶怕他上学饿,特意揣给他的小面包,撕开包装袋,低头捏捏香橙面包表面,软乎乎的,一定很好吃。 犯馋的凉猫估摸着以双子的叙述能力,小面包要撕成一片一片的才能搭配着故事节省吃完。 于是在早训前的五分钟,楼道里就是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宫治,面无表情的北信介,蹲在地上品味面包的我妻景夜,以及…… 被一掌糊在墙面,快成一张纸的宫侑:“哈——” “猪治你又在讲什么鸭话,分明不是那样的好不!” 北信介的视线扫过又要从墙上下来的宫侑,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事情我大概了解了,先去早训,回来就解决。” 这种时候,不必要的默契产生了。 景夜拍拍手指的碎面包渣站起身来,看着贴着墙面猫腰垫脚消失的双子若所有思。 ——他也想成为阿北这样的人诶。 好酷,一个眼神就让人胆战心惊,十足的领导做派,这种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都是要坐上王位的气势! 北信介还不知道今天自己的人设是马上成为率领万千的领袖,目前正在队前安排今日的晨跑路线。 “一年级跟着三年级绕河一圈,二年级带着二军的选手绕镇,八点半前回到体育馆。” “是!” * “那三人还没有回来?” “是、是的北前辈!”二队临时负责人挠了挠脑袋,完全没有注意到宫双子和角名同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队伍。 只是一晃神,队里最显眼的三人就消失无踪。 晨训不会带任何通讯设备,就连角名都乖乖把手机放到储藏柜,现在想去找人没有任何头绪。 我妻景夜蹭到一旁,拽拽北信介的袖口,贴近:“阿北放心。” “就算他们有多不靠谱,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稍微再等等吧。” 北信介看着敞开的门:“大家先去换衣服准备上课吧。” 他和景夜想的一样,如果真的有事,以角名的智商肯定会选择借个手机打电话,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好事。 果然不过十分钟,被指派来当先遣部队的宫侑鬼鬼祟祟趴在门框,探头ing- 北信介:“侑。” 探头失败。 宫侑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嘿嘿一笑:“抱歉北前辈,我回来晚了。” “他们呢?” “在、在后面。” 得不到先遣军的情报回馈,抱着纸箱的两人露头就秒。 北信介看着低头不发的三人和嗷呜直叫的小狗:“所以,你们是说这孩子在树上下不来,所以你们把他抱了下来?” 如果忽略十来次的错误尝试和毫无默契的救助行动,勉强这么讲也没问题,三人点头如捣蒜。 北信介目光在双子身上短暂落了一秒,不懂为什么刚送走小暖,就能随地再捡一只小狗回来。 “嗯,没事了,角名君先回去吧。” 宫侑左看看右看看,随后食指指向自己:“那我们呢北桑?” “还记得队内吵架的规定吗?” 宫侑&宫治:不详回忆涌上心头。 “不会是……那个吧?” 景夜蹲在地上,看着两幅如出一辙同步死掉的表情,歪头问道:“什么规定?” 没来得及走,被一句留下看热闹的藏狐同样蹲下身子,贴近耳语:“队内吵架,要互相拉着手向对方道歉。” 第69章 我妻景夜:“什么?!” 这算什么惩罚,不是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角名晃晃手指:“想多了小夜。” 这种极具心理灵魂与□□的折磨方式,对于单线程且死倔的高中生而言,简直是致命利器。 拉手道歉什么的,宫双子自然是抗拒得要命。 “不行不行,北前辈我写三千字检讨都比跟这家伙牵手要强得多。” “同上。” ----------------------- 作者有话说:晚安~早点休息 第59章 牵手, 字面意思手掌之间的触碰。 起初是手指之间偶然相碰,先是试探轻轻相触,继而却有了短暂停留的意思,终至十指交缠,可又不敢握得太紧,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这手的温度,不冷不热,却在片秒后手心渗出些微的汗,黏黏的,连带着温度都逐渐变得滚烫。 晃动间,牵手的两人仿佛都系着一根无形的线,缠绵难分。 …… 上述来自稻荷崎最不伟大吟游诗人角名伦太郎。 而被当做美景描绘的金毛正濒临崩溃,紧闭着眼耳根羞红地大声请求,理不直气也超壮。 “北桑,能管管这个肉麻的混蛋吗——!” “太恶心了!” 中立的法官偏过头去,看向不知何时团聚在角落嘀嘀咕咕,看起来关系亲密的两人,淡声开口:“角名, 景夜, 不用去上课吗?” 少年立正站直了。 “好的北前辈, 训练计划我晚点补上。” 角名插着兜,含着景夜给的草莓硬糖,一手拽着人,一手晃晃悠悠打了个手势。 世界安宁了。 只留下两个十指松扣的崩溃二年级生。 宫治:“北桑,能松手了吗?” 宫侑:“北桑,求你了,我已经清晰认识到错误了——” 如果每次打架的惩罚都是握手言和,那么或许从很久以前,他们就能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某些时候,尊严比上头的脾气更为重要。 宫治打心底认为忍下想锤宫侑的一拳,比现在这种煎熬时刻更为轻松,大不了回家关上房门、不让任何人看见后再锤一拳嘛~ 宫侑同样如此认为,并决定好部活要拉着角名加练发球三组。 看着两个连眼神都冷静下来的家伙,北信介点点头,还没待他说话,牵在一起的手就嗖地一下分开,一个不停在衣服上擦抹,一个则掏出手帕快搓出火星。 北信介想了想没有再说其他的必要,叮嘱一句好好上课,就回休息室换掉衣服,恍惚间觉得好像忘了某件事。 在拎着球包出来时,宫双子已经消失不见,徒留检查锁门的北信介站在过道,蹲下身子,眼神平淡的盯着纸箱里的幼犬沉默。 净顾着处理两只大型犬,把这小家伙完全忘记了。 被捡来的棕色小狗:“汪!” 看起来很喜欢面前气味软乎乎的人类呢。 稻荷崎校内没有养宠物的先例,北信介抱着纸箱没有半分迟疑,朝着教职工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请进。” 正盯着电脑转动页面,思考为什么需要信息登记的同事还没有报送提醒的黑须法宗头也没抬,在确认进来的人是他最可靠的部员时,还挥了挥手,想让北一同帮忙看看该怎么做。 “黑须教练,这个暂时放在您这里可以吗?” 完全没仔细看的黑须教练:“可以可以,信介你来看看这个。” 把纸箱放在避风的角落,北信介摘下围巾圈住小狗,思考着午休时要不要回去拿些吃的来喂。 * 两小时后,忙完一切的黑须教练站起来伸了个拦腰。 “嗷呜!” “啊!!” 稻荷崎七大未解之谜其八,办公室多出来的小狗是怎么回事? ! 好在那条修够最后被黑须教练抱回了家里,和那只传闻中的倔强柴犬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狗。 * “话说,小夜你们可以正常吃人类的饭吗?” 关于魅魔应该吃什么一问,是在某日亲眼见证我妻景夜吃掉了两盘猪排汤咖喱后,宫治猛地冒出来的。 估摸着是最初以猫形态和景夜相处太久,就算骤然得知原来'喔!他是魅魔! '两人也并没有任何实感。 只有偶尔睡醒看到凭空冒出的天使圈,才会朦朦胧胧想起这世界真的有非人的存在,随后满怀感慨地用被子拢住起伏平稳的凉猫深沉睡去。 ——有贪睡的猫,连觉都睡得格外安稳长久。 “唔唔!”可以的啊。 正用蜜瓜当作饭后甜品的景夜鼓着腮帮子,猛猛点了两下头。 不光是人类食物,只要是能吃的,他都可以的哦! 抬手撑脸的宫侑陷入思考,他记得前段时间前桌同学看的漫画好像有专门一章节讲的是魅魔的饲养方法,里面写的和夜说的好像完全不同呢。 宫侑挠挠头,细节完全想不起来了啊,明天去学校要来看看吧。 * “宫宫宫侑同学,有什么事吗?” 长岛筱双手局促的搭在桌面,看着站在课桌后一瞬不眨盯住她的宫侑,脑中疯狂思考—— 自己没有惹到他吧,呜呜。 二年级重新分班后,她已经被好几个同学提醒千万不要惹到班里那个金发帅哥,不然会发生究极可怕的事情,正因如此,她上课已经很注意不让头发甩在后桌,也很小心不搞出任何动静,不会这样还是惹到他生气了么—— “呃内个,同学,你上课看的漫画书能分享一下吗?” 漫画书的名字他忘了,就连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同学,脑子里好像也没有她的名字呐。 已经想象到宫侑暴怒掀桌,自己要用什么姿势弯腰整理座位的长岛筱愣了一下,微微张口呆滞地“啊”了一声,随即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不满的啧。 不敢多问的她很迅速地从桌洞里把全部漫画书摆到桌面。 “宫宫宫同学,请问您说的是哪本?” 紧张到连敬语都说得一字不落。 红色封面,字体夸张,封面还有三个人,宫侑伸手扒拉扒拉,在最底下找到他记忆里的那本。 翻开目录,找到写有魅魔的那节,确认是后晃晃漫画书, “这本,我先借走了。” “啊好的。” 长岛筱看着宫侑拿着那本书走出教室,表情依然茫然。 她记得,那本书的情节好像是身为双胞胎的两人被同一只魅魔圈养……中间忽略不计……反正在最后哥哥反攻了,弟弟崩溃哭着把魅魔绑了起来这样那样,哥哥得到消息推门而进,崩溃两秒后欣然加入战斗。 …… 总之是很香的一顿饭。 她本来没准备拿到学校里来的,结果那天起晚收拾书包时,顺手装了进来。 “小筱,宫侑同学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啊。”长岛筱的朋友嗖地一下蹭到她桌前,好奇道:“难不成他真的因为你上课睡觉生气了啊。” 长岛筱赶忙摆手:“不不是,宫同学他把那本书借走了。” 见好朋友一脸茫然,长岛筱偷偷耳语:“就是你想看的那本啦。” “那本!”朋友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确认和自己想的真的是同一本后捂着嘴巴,只不过眼睛依旧黄得发亮:“难不成宫同学……” “嘘——” 风评就是这么转变的。 宫侑依旧不懂为什么那天之后,原本很害怕和他讲话的女生,看到他都会露出某种诡异的微笑,到毕业前夕,他都单纯以为是自己太帅了。 不过,此刻宫侑也管不了那些,他正渴求地获取知识的力量。 原来魅魔跟人类……全是差别啊! 不光是食物问题,魅魔日常生活中的个性差异应该要表现得更明显才对。 漫画书里的魅魔是个超级傲娇个性,平日素爱成男死装,不苟言笑冰山冷面,谁多嘴就用尾巴绑起来当陀螺抽打,但其实私底下是超级喜欢可爱女装穿搭的网络主播,宅舞跳得青春活力。 捧着漫画书的宫侑盯着那页,缓缓陷入沉思,夜平时都穿什么衣服来着。 如果说鱼的记忆有七秒,那么在宫侑从未上心的事情上,他从未分给过半点储存空间,一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我妻景夜除开制服外,还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平常,他是不是对景夜的关注太少了。 就算是夜在追求自己,也不能这么把人视作空气嘛,很有'责任感'的宫侑猛地锤手,决定了,要多少对夜上点心。 部活结束后拉着夜去甜品店休息吧! 这样他肯定很开心。 * 我妻景夜开不开心另说,反正宫侑的好心情持续到和二军的训练赛,三场结束后还能耐心地和其他二传选手挨个讲解问题。 “哈——夜和猪治一起走了?!” 第70章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啊!!” 轮到今天收拾体育馆的角名伦太郎拉着推车,路过时不忘戳上一刀:“诶,你不知道吗?” “他们这几天部活结束后都是一起走的呢。” 暴击伤害成双。 宫侑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草草披上制服褂子,拎起球包一口气冲到正门,极力平复呼吸抱着肩膀站在那里等待。 良久的等待,心寒的等待,焦躁的等待。 十分钟后,快要原地跳脚的金毛狐狸终于望到两个凑在一起说笑着并排的熟悉人影猛地窜了出去,动作快到把脑子完全留在原地,站在两人面前一句话都没讲,就那么伸手抢过了宫治放在兜里的钱包,跑走了。 ……跑走了。 像路边的劫匪,一言不发,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连带的正在讲饭团店新品无敌爆炸好吃的治愣了半秒才选择追了上去。 我妻景夜:“?” 这又是什么新型表示兄弟情的活动。 于是景夜扭头:“阿北,晚上我能去你家吃饭吗,我想奶奶了。” “好啊,正好奶奶说今晚要做汤泡饭。”北信介走近两步,答应下来才想起来问:“今晚要住下吗?” 不知道是不是换季的原因,最近几日北奶奶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家里多个人或许会有些作用。 我妻景夜点点头:“嗯,那我去和阿治讲!” 这一晚,又是没有猫的双子,又是互相掐架,搞得自己被扣掉零花钱的侑。 “对了治,你知道魅魔要吃什么吗?” 刚挂断和妈妈的视频通话,此刻完全没有好气的宫侑哼了一声没答话。 仰躺在沙发上的宫侑自顾自说着:“我今天在书里看到了魅魔的食谱,和我们人类的差别好大啊。” “……但我一直没见过夜吃那些东西,你说他长不高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个。” 国中三年级有160勉强说得过去,但距离捡到小凉的一年纪念日没差几天,肉眼可见的,夜的身高没有过多变动。 现在有没有长够一厘米都是不好讲。 提到正事,宫治提起几分情绪:“什么食谱,给我看看。” “喏,我抄下来了。”宫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攒成一团的纸张:“上面好像是按照喜爱程度排名的,我也不太懂。” “但排在最后、眼泪什么的,真的能被算作在食物里吗?” “夜要是不吃这些东西,不会变得越来越虚弱吧。” ----------------------- 作者有话说:下章茶言茶语警告? 第60章 “夜要是不吃这些东西, 不会变得越来越虚弱吧。” 宫治攥着那张纸,陷入对过往种种的思索当中,徒留旁边脑中不知道究竟幻想到了什么的宫侑低声嘟囔。 “小夜要是不吃这些, 会消失的吧。” “嗯?”宫治回了一声。 “书上都是这么写的,为了所爱之人忍耐,担心自己吓到爱人,最终忍受不住,不得不远走他乡最终迎来故事结局。” “阿治, 我们绝不能小夜让死掉啊!” 气氛突然热血。 当然上述都只是宫侑结合一系列不知道究竟能属于爱情作品的, 还是属于打斗作品的漫画进行的个人编纂, 熟知这点的宫治把纸摊平, 拍了张照。 如果想了解想了解的人,行为不冒昧的话, 有时打直球不失为一种手段。 【form:最好的阿治:“小夜,今晚还回家住吗?”】 我妻景夜看到讯息已经是半小时后,裹着柔软浴巾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少年从浴室里探头。 本是副'美男出浴图',说的话却丝毫搭不上边, “阿北, 浴室有鬼。” 正沏完茶坐在暖炉旁边的北信介手指微动, 瞳孔不自然地放大些许。 “什么?” 他接受了这个世界有魅魔有神明有鬼怪的设定,但不代表能坦然面对浴室里的鬼。 什么鬼? 地缚灵么。 景夜垫脚踩在地毯上凑近几步,顺着北端杯子的动作垂头抿了一口,不管杯里究竟是什么,秉持着北一定不会害自己的念头,某只凉猫已经能够从北'嘴里'抢食。 “呼,好烫。” 动作熟练的仿佛这杯茶下一秒应该被递到自己手里, 于是我妻景夜想了想,很自然的接了过来,吹了口气又灌下去大口,格外豪迈, “果然洗澡后一杯冰啤才是绝配!” “未成年不能喝啤酒。”北信介淡淡:“是大麦茶。” “还有,睡前喝茶对睡眠不好。” 话落,跪坐在地的北平稳起身,端走桌上的茶杯,转而替换一杯温在厨房的热牛奶。 “咕噜噜。” 刚洗好澡正想喝东西的景夜来者不拒,也没问为什么夜晚不适喝茶但北却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毕竟住在北宅的日子里,他从未见过阿北失眠。 有了这个打岔,谁也没有在纠结关于鬼的事情。 北以为只是我妻景夜的玩笑话,而凉猫则是很确信地认为阿北已经知道,并且会主动处理。 这种很好的误会延续到翌日早训,熬了大晚等待景夜回line的双子并排坐在体育馆前的楼梯上,见景夜跟着北一起走来,瞬间站直挥手:“小夜!” 两个大黑眼蛋在朝自己挥手诶。 这是景夜的第一反应,直到那三人间的距离无限拉近,他才意识到昨晚好像忘了什么耶。 “早上好,宫前辈。” 遇事不决,先以前辈称呼。 “现在不是早不早上好的问题了!”宫侑双手禁锢住他的肩膀,略微用劲:“你会消失吗,夜!” 完全没想听的北信介嘴角平了一稍稍,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弧度呢。 “什、什么?”从未适应人类作息,睡不够,喜欢黑夜的魅魔被晃的一愣,着实没能消化宫侑字里行间的意思。 他会消失吗?什么消失,是指回到自己那边的世界吗。 那他还是要回去看看的,比如在节日里,总要回去参加庆典的,哦对,他还要拿到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呢,怎么着都要令校长刮目相看。 他!我妻景夜!在人类世界是极度受欢迎的存在呢! 所以他点点头:“偶尔的时候会吧。” 宫侑,一款经常性只会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的存在,并且对自己认为的事情深信不疑,对感情面子上不看重,内里又是个超绝大傲娇。 所以他当即捏着景夜的肩膀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招牌关西腔大吼:“千万不能消失啊,你快吃,是不是吃完眼泪就不会消失了——” “夜你放心。” 陷入情绪的宫侑还不忘扭头对宫治吼了一嗓子:“蠢治,你快哭啊。” 宫治:闭嘴,没有正常人看见你这副样子能够哭得出来,他在努力没看出来吗,眼眶现在都是通红的呢。 这将是有史以来,北信介经历的最陌生冒昧不懂的早上,甚至他有种想一起哭的冲动,部员好难带,不想带了,这群狐狸谁爱养谁养吧。 彼时情绪不外乎如此。 好在,已经觉醒'抚慰犬'技能的我妻景夜只是挨个摸摸两人头顶,凑近低声耳语几句,就轻易把宫双子哄而好之。 还是没让两人产生任何负面情绪的哄法! 角名路过,角名感叹,角名询问。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双手拽着衣角的景夜顿了一下:“没什么啊,我就是告诉他们哭的样子很丑,你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不光录下来,还准备斥巨资在班级内部投屏播放的角名耸肩,讲道理他的内存才不是为了录那种无意义的东西。 足球部拜托他帮忙录早训记录,代价是五瓶草莓牛奶,他才勉强答应早起特地选好了机位,谁曾想宫双子就恰恰好好守在摄像机前面眼泪决堤。 真的怪不了他吧。 至于我妻景夜究竟讲了什么,录像可能是其中一句,但角名能明确感知到那对笨蛋的视线都聚焦在景夜身上,若非是只有三人才知道的悄悄话,景夜不会选择停顿隐瞒,他也就识趣的没有在问。 人总是要有秘密的,魅魔也不例外。 我妻景夜当凉猫期间最大的秘密,可能也就是有空没空趴在床头舔舔双子留下的眼泪,吃饱的时候拿容器装好储存起来,放在冰箱里层冻上。 他是魅魔史上道德感强到能排在前列的'另类',除开最初不得已在没确认关系前为了维持生命摄入的梦境碎片外,只在偶尔时刻偷点双子的泪滴。 连血液那种好获得的食物,他都没有对双子下过手! 简直是超级伟大的魅魔。 我妻月望挂断电话,实在不想听弟弟讲那遥远的……屁话。 但以普遍数据统计来讲,那对双子愿意'奉献'自己的概率比抗拒大得多得多,再加上二选一的竞争条件,若他替代蠢弟弟,恐怕吃得需要戒欲消化都是难免的事。 第71章 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景夜弯腰把储存的最后眼泪从冰箱里掏了出来,送到唇边慢慢舔舐。 冻了太久,原有的味道消散的差不多,已经很难分清是治还是侑的了。 世界限制解除大半后,他对能量的需求也比素日更高,人类食物以量取胜的话确实能满足能量的摄取,但这些高热量的美味小零食更是魅魔所必须的。 他该想办法再搞些了。 吃了一年的眼泪坦白讲已经没有任何新意,无论是喜极而泣,还是生理性泪水,他都尝的有些腻了。 什么?悲伤的泪水……不不不,那种东西怎么能是魅魔要吃的。 我妻景夜叉掉论坛里没品的言论,点了不感兴趣后瘫软陷在沙发,除了眼泪……另一种易于获得的食物好像是人类的汗水和唾液? 汗水的话,那种洗净后香香的他可以勉强尝上一口。 二哥说在做到兴头时随口舔上一口的调/情行为,是'会吃'魅魔的绝佳选择,大哥说把人绑成一团,用舌尖舔舐对方因激动颤抖留下的汗珠,是他那种s级魅魔的天赋擅长。 但对于他而言…… 我妻月望和我妻朝来一致认为,那样单纯的笨蛋还是和食物纯情的亲亲更适合呐。 他们想象不到拿着鞭子的傻弟弟掌控全局的doi场景。 如果真的有,那对面一定要是大天使。 这世上,只有大天使一族是永久、持续、稳定的下位零! 于是乎我妻景夜把汗液排除在食谱之外,至于亲亲……嗯,也不是不行,但跟谁亲呢。 * 我妻景夜有了苦恼。 受害者1号拉过受害者2号低声密谋:“我觉得夜马上就要跟我表白了,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答应他。” 宫治:“?” 你现在依旧坚持认为小夜喜欢你吗? 他一直以为宫侑只是把这句挂在嘴边讲讲,双子间有相同喜好,不想让对方过得顺一点,下点小绊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唯独这件事,宫治不准备让给宫侑,也不准备采取任何手段。 宫侑会输的。 还是别让那个笨蛋输的那么难看得好。 宫侑揽过他的肩膀,以为治没听清,凑得更近重复一遍后苦恼补充:“马上是小凉被捡来一周年纪念,你说他会不会选择那个时间段表白。” “噢。”宫治想了想那天的安排:“不会的。” 宫侑:“什么?” “我说,”宫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小夜不会跟你表白的。” 第61章 “我说, 小夜不会跟你表白的。” 很奇怪,听到这句话时,我应该跳起来反驳, 但在那瞬息短暂的一秒,我忽然萌生更好的主意选择让阿治“失望”。 感情是很奇妙的东西,我曾和身边挖着布丁杯的笨蛋被同一场晚风吹过数千次,也曾共同沐浴过日光与月色……不知是否因为这种浪漫主义的倾洒,倏然间,宫侑笑了。 “嗯, 阿治你说的对。” 那个笨蛋确实不会跟他表白的, 他从没在漫画中见过那种魅魔。 什么收集眼泪储存起来慢慢吃,他分明都暴露出了无数次能够让景夜吃饱的机会,可那个家伙就只是慌着尾巴无动于衷。 竟然有魅魔能够对美男出浴视若无睹!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在宫侑心里堪比上次小测, 二十道选择他一道都没选对来的莫名! 但宫侑……接受了。 并且不知道是临近ih预选,还是咋地,整个狐越来越疯癫。 日照接近北半球,气温逐渐回暖,连带着在家裸奔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看到只穿了小裤裤的兄弟站在厨房觅食。 宫治冷着脸屈指敲了敲冰箱门:“阿侑,我有个问题?” 叼着面包片的宫侑探头:“嗯?” 你也要来一片吗?不给。 他自费买的, 除非夜来, 否则谁也不给吃。 宫治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能把衣服穿上吗。” 一睁眼看到个赤|裸家伙在家里四处溜达,是很辣眼睛的行为,没看到景夜都把自己一只猫关在卧室不出来了吗。 “哈——?” 砰地一声, 宫侑伸手撑在墙面,借助墙角和冰箱的缝隙把宫治抵在里面。 “我为什么不能不穿衣服啊!” 再说他又不是一件都没穿,已经很保守了,晚上睡觉他可都要把剩下一件也脱掉的! 宫治:“……” 他终于明白小夜这几天为什么都跟他一起睡了。 还以为是彻底抛弃阿侑那个笨蛋,没想到是某只蠢猪不自觉把人给自己推了过来。 “没问题。”宫治伸手点赞:“我觉得你不穿衣服的行为很帅气。” 话落,他伸手拍拍宫侑肩膀,随后顺势一把将人推开来。 “继续保持。” 他很欣赏侑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所以他要珍惜和凉猫独处的时间。 “小夜,要喝热牛奶吗?” “喵呜。” 已经变成大尾巴猫的我妻景夜扒拉在床褥里,要喝加糖的甜牛奶。 宫治靠坐在床边,拍拍旁边的位置:“先变回去好吗。” 如果此时宫侑不要脸趴在门上,两秒后一定会跳起来指责—— 凭什么猪治你跟我讲话的时候就从来不用这种语气! 沉溺在温柔人夫里的凉猫顺从变回人形,趴在床上放松的甩着尾巴。 尾巴依旧不听话,魅魔依旧想拽着尾巴咬住,一切都在缓缓朝前走,只有撑着下巴看他闹的宫治一如往常。 “咔嚓。” 好吧,很会“耍性子”逗侑的治宫治有了很多新颖手段。 我妻景夜:“?” 又在拍照啊。 “阿治你相册里都是什么照片。” “小夜你的照片啊,还有小凉时期的小小猫。” 宫治毫不避讳的点开相册摆在他面前,照片内容并不多,也都能看到是精心选定的角度。 比起角名那种一心指望出丑照的家伙,宫治的相册内容物可以说充斥着爱与一点点骄傲。 “阿治……这是。” 宫治看了一眼,就能想起当时场景:“是猫爬架和猫薄荷的双重组合。” 那天宫侑不知道从哪偷搞了一包猫薄荷,放在厨房冰箱上面以为小凉就够不到,然后就屁颠屁颠跑出去练球。 当即趴在吊床晒太阳的凉猫就眯眼醒了—— 把猫和猫薄荷放在同一间屋内,是在考察他的自持能力吗? 不好意思呢,哪怕原身不是猫的他此刻也难以抵挡诱惑。 垫着脚压着耳朵的凉猫确认双子都不在家后,站在猫薄荷前阴恻恻地露出笑容。 “嗷——” 狮子猫称霸! 利爪斩断金线,凉猫愿想成真! …… 宫治到家的时间稍早些,但他也只能抱着可怜的自己看着屋内一地狼藉,思索入室盗窃报警的可信度。 养猫人的素养之10096条:天崩于前面不改色,先拿手机拍照留念。 那张爪子抱着猫爬架的照片由此而来。 “嗷对,我记得还录了视频。”宫治扒拉扒拉手机:“要看么小夜。” “不了不了不了。”我妻景夜甩甩脑袋,那种黑历史一样的存在,没有什么出现的必要。 “对了……”宫治顺势收起手机,佯装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个话题:“周六要去新开的店铺逛逛吗?” “午饭就在外面解决,吃小夜最爱的那家炸猪排。” 严格意义来讲,这周四是小凉去年到家的日子,但不幸的是,今年的周四是稻荷崎全校考试的死亡日期,无论我妻景夜还是宫治,这周都要守在排球部的准备室等待前辈の补课袭来。 “嗯,可以哦。”景夜抓着被子一角打了个哈切:“还有什么事情嘛?” 宫治摇摇头:“睡吧,时间不早了。” 部活他被宫侑拉着组训练赛,扬言2v3 ,连输三局鱼跃全场后终于认清现实,本来不服输的宫侑扯着嗓子还说要来局3v3 ,结果发现完全没人理他后,拽着倒在地上的我妻景夜滑出一馆。 二馆众人:“前辈好!” 刚开学,一年级生对宫侑还是有些尊重向往在的,听闻前辈的训练赛邀约,不能说一哄而上,踊跃报名的总归大有人在。 于是像张纸片被一吹就鼓起来的我妻景夜堪称是全凭直觉加肢体记忆打到宫侑说停,然后被心疼孩子的北信介拎了回去。 此刻着床就睡也是累到极限,都忘了没有变回凉猫的形态。 宫治撑着胳膊趴在床边盯了几分钟,随后缓缓冒出个疑问。 ——不是说猫科动物在睡觉时是十分机敏的吗? 怎么他都快把景夜的脸蛋戳红,这个笨蛋也只是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 宫治失笑,感觉这辈子在排球上没受过的磨炼现在都被景夜一一讨回。 第72章 他动作轻柔的把景夜的头发梳好,被子压严实后留了盏小夜灯。 而隔壁忘记锁门的宫侑和“破门而入”的宫治坦诚相见,一声惊愕停留在宫治眼疾手快捂住的手掌里。 宫侑:“唔唔唔。” 蠢治,你是不是疯了! “好了安静。”宫治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另一只手啪嗒一声关掉房灯:“晚安阿侑。” 被抢了被子的宫侑:“?” 不是他有病吧。 —— “要死了要死了。”刚考完数学的悲情三人组趴在桌上,脑中回荡着弯弯绕绕的数学符号。 听到推关门的动静,我妻景夜抬了下眼:“角名君,你考的很好吗?” 怎么看起来心情超级棒的样子。 把一兜子棒冰放在桌上,角名伦太郎摇摇头:“怎么可能。” 昨晚通宵复习,以至于考试直接睡了过去,被老师叫醒时扭头发现还有五分钟就要交卷。 活得很明白的角名又把最后五分钟睡了过去,总归都是要补考的成绩,现在想太多并没有任何用处。 屋内三人被这副“想得开”发言镇住了,只消半秒就消化入喉,纷纷掏起了棒冰掰开品味。 “小夜你要尝尝我这半巧克力的吗?” “夜你别吃内个,来,限定蜜瓜口味的,这个好吃。” 对这种场景视若无睹的角名连手机都懒得掏出来,单手抢过了宫侑递出去的限定蜜瓜口味。 “这是我的。” 一副狐狸护食的模样。 宫侑随便拿了跟棒冰揽着角名肩膀走到房间角落:“咕咕呱唧呜嗷。” “听懂了吗。” 被灌输鸟语的角名满脸无语:“。你在说什么。” “)79@',≠':!” “阿治,我有东西落在班里了,你能陪我去拿一下吗?” 大吃一口的宫治看了眼角落里的两人:“走吧。” 怎么有人讲悄悄话都要让正主主动立场的。 我妻景夜关上屋门,拽着宫治衣角默默滑了下去:“坐会吧阿治。” “感觉阿侑三分钟就能说完。” “你不好奇他想说什么吗?” “有点。”我妻景夜蹲在地上画着圆圈:“角名君应该会告诉我们的吧。” 宫治摇摇头:“希望吧。”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六我们去东京吧。” —— “宫侑,车票你报销。”角名伦太郎戴着墨镜站在车厢内,举着手里的车票声音淡淡: “还有,我们一定要不吃不喝,跟着他们满街乱跑吗?” 第62章 不吃不喝, 满街乱跑。 形容的就是此刻直线距离不超五十米的四位。 哦不对的,我妻景夜不算,他在早上刚出门时吃掉了冰箱里存储的最后一滴泪水。 身为逐渐恢复本领的魅魔,泪水这种东西很明显的难以满足我妻景夜的食欲,集中体现在整体状态愈发低迷。 虽然我妻景夜很努力地表现出一副没问题的模样, 但此时此刻整只猫已经软趴趴倒在桌面,连眼皮都掀不太开。 “阿治……好饿。” 脑袋昏沉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有自诩正义的大天使推门say hi 。 “偶哈呦, 米娜桑!——” 强撑着一口气的景夜抬眼,在看到是拽着蒙面角名君往这边走来的宫侑时毫无抵抗地再度合上了眼。 在意识近乎崩溃前, 他听到的第一句话大抵是宫侑的: “夜,要吃柠檬糖吗!” ……要吃的。 说实话, 已经分不清是能量缺失还是低血糖的效果,在景夜成为一摊猫咪前,围在桌前的三个男人上一秒还是大马金刀的剑拔弩张状,下一秒纷纷站直,颤颤巍巍把手伸了出来。 角名伦太郎除外。 他此刻还属于那种……大变活猫的茫然当中。 惯常眯起的眼尾此刻彻底瞪大,瞳孔骤缩盯着景夜方才的位置,脑中缓缓飘过几行字, ——原来,那孩子是猫妖吗? 陷入昏睡状况的我妻景夜倒是睡得安详, 完全没给三人一点反应时间, 在东京周末人流量最大的甜品店内水灵灵出现一只猫。 宫治一边掏包,一边指挥着角名动作轻柔些将凉猫抱了进去。 “先走。” 至于走到哪,先别问。 “嘟嘟。” 宫侑扒在角名肩膀盯着走近的治:“怎样怎样!” 宫治收起手机没卖关子:“好消息是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常规沉睡。” 退化幼年形态来保证机体存活属于魅魔的基本操作,但…… “说吧,我都能承受得住!”宫侑一手捂上角名耳朵,满脸决绝。 “倒也不用那么担心。”宫治轻生叹了口气:“清野女士说最便捷的方式就是xxx” 宫侑:“哈——” 刚才宫治是在讲话吧,他应该没听错,可怎么最重要的点一句话都没听见。 宫治:“咕噜咕噜,懂了吗。” “完全没懂。” 宫侑角名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只看到一节更比一节强的茫然深色。 角名伦太郎:谁能管管他此刻的内心世界啊,马上要崩塌了喂! 遗憾的是,宫双子没有任何充当解说的想法,视线紧紧黏在缩成一团的凉猫身上。 “喂食。” 宫治蹲了下去,轻生却清晰地说着。 至于喂什么食,宫侑几乎是下意识联想到了那张被评判为“荒谬”的食谱,他揉揉脸颊,目光在景夜和宫治身上快速挪动,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现在……谁喂。” 此刻不需要纠结什么的,为了景夜能够快速醒来,再多无用的争执只是延缓时间,宫治闭了闭眼:“我来。” 已经最好觉悟的宫侑:“?” 不是说好不争的吗。 但下一秒,牙齿咬上指尖,宫治已先一步将食指抵在凉猫唇边,不需要他深入,皱起眉头的凉猫鼻尖一动,这是他魅魔生涯闻到最美妙的食物气息。 好饿…… 好温暖…… 懵懂的凉猫伸出舌头紧紧缠绕在指尖伤口,一滴又一滴的血珠被吮吸搜刮,意识混沌当中的凉猫贪婪不停,一滴不剩的全部咽下,直到指尖失去血色,才满足得砸嘛砸嘛唇角再度睡去。 讲实话,痛感并不明显,反倒是莫名升腾的情愫在心底占据上风。 小凉的舌尖同样温暖,连带着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在无形当中被点了加速,宫治捧着食指看了看,萌生出一种想要再喂几口的念头。 宫侑撑在桌面,左看看原地罚站的治,右看看呼吸平稳起伏的凉,自觉没什么存在感的他扭头对上角名的视线:“角名。” 角名伦太郎:“?” 这种时候是叫他名字的时候吗? 不必回答,不是的。 宫侑这家伙大概已经被事赶事搞到“精神濒临崩溃”,属于一个看什么叫什么的幼儿阶段,甚至要不是残存几分理智,现在戳手放血的大抵还要再多一位。 但我妻景夜蜷缩着睡得安详,像宫侑把猫捡回来的那天。 风和日丽的周末时光,公园一角出现了三个少年围着一只正在沐浴阳光的猫咪的神奇景象。 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 就连输掉石头剪刀布,被迫去买三明治当做午餐的宫治一走,都还能有两个“靠谱”家伙纷纷把手指送到茫然睁眼的凉猫嘴边。 “小凉咬我!” 才刚清醒的猫:喵嗷—— 不、不了吧,他是良民。 彼时阳光正好,一个面容英俊帅气的金毛少年正把自己的食指怼进猫嘴……这种场景,怎么看都不似和谐景象。 于是宫侑很英勇地被路人拽着手臂,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宫侑:“喂、喂我的猫。” 举着三明治小跑回来的宫治步伐逐渐变慢… 他不在的五分钟,这世界又发生了何种变迁。 微醒的凉猫注意到他的靠近,从桌上蹬了蹬脚,伸了个懒腰扒拉着角名的手:人,带我过去。 无师自通读懂猫语的角名直愣愣伸平胳膊,给凉猫一个爬上来的借力,随后就着那种形似僵尸的姿态,朝宫治那边走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的角名:peace & love。 大抵也是疯了。 好在看着格外可靠的宫治和路人解释后,凉猫就近躲在草丛里又变回了我妻景夜的造型。 终于想起来问一句的角名捏着手机,在得到答案的间隙寻求一丝丝古板的安全感。 “不是猫妖哦。” “呼——” “是魅魔。” 一口气还没喘息平稳的角名猛的倒吸凉气,惊得咳嗽不停。 “咳咳……是咳,我想象中的那个吗。” 宫侑一副过来人样子拍拍他的肩膀, 第73章 “别担心,在我刚得知时也和你的表现一样。” “哦不对,我更加镇定些。” 时刻不忘“拉踩”的行为让角名伦太郎冷静不少,他看着我妻景夜和人类别无二般的样貌,上手戳戳脸蛋,依旧不可置信。 “这个,是能告诉我的吗?” 我妻景夜没有正面回答:“角名君会把这件事告诉媒体吗?” “啧。”角名抬手狠揉了把景夜脑袋顶:“虽然我不是北队的人设,但好歹尊重一下我这张脸吧。” “什么脸?” 嚼着三明治的宫侑靠近听了一耳朵,很给面子的欣赏了番角名的脸:“不如我帅。” 宫治难得表示认同。 有了这番遭遇,四人举着三明治并排坐在长椅上欣赏日头正盛的大太阳。 “我们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有很多“约会”安排,但一一被意外打断,已经不想再当着剩下两人面提起这种悲情时刻的宫治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想带着景夜去买一套新护具,之后的之后,就随便吧。 他认。 出门不带宫侑,确实总没好事。 而那边偶尔怀疑人生,偶尔怀疑自我的角名更是没什么需求,只想自己走回家蒙在被子里思考不唯物的世界。 于是拎着在轻轨站买的特产,四人手拉着手……腕,如同密不可分的葫芦娃踏上了回兵库县的路。 “我一直想问,阿侑你背包里是什么?” “啊这个……”提起这个,宫侑目光明显偏移:“没什么,杂物而已。” “是吗。”宫治明显不信。 第63章 双子的生日难道在一天吗? 原地土下座的我妻景夜双手并拢, 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是哦,去年给他们买礼物的时候,买的都是双份诶。 第三学期时,课业内容比预想中更为吃力,哦,这里绝不是指他自己脑子傻的意思,只是社团活动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导致从零开始学着实比预想中更费时间。 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三点连线,导致他连去商业街闲逛的时间都没有,至于为什么会提前给侑准备了生日礼物…… 我妻景夜点点桌面, 这还要从同班同学碗洁兰说起。 “小夜你真的不觉得侑前辈的肌肉有种让人热血沸腾的诱惑吗!” 彼时因为宫侑睡觉非要用某种怪异姿势禁锢住他,导致整夜几乎都在做被狐狸吃掉的噩梦,完全完全完全没有睡好的我妻景夜:“?” 在讲什么我听不懂的梦话。 “达咩。” 完全不觉得哦小姐。 但在应援这方面,景夜的意见向来不重要,反而还被灌输了不少关于宫侑·□□上的小细节……以至于那天宫侑冲完澡赤·裸着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不自觉又黏了上去。 紧绷的小腹处水滴随着动作隐没,被浴巾包裹的臀部圆润挺翘,再往下两条充斥力量感的大腿。 就是他们使出了夺命剪刀腿把自己锢在原地。 我妻景夜点点头, 似乎大概练的不错。 注意到他终于挪开视线,长呼一口气的宫侑刚下水杯,盯着冰箱反射出的微弱投影,摸了把浴巾,思考刚才凹的动作看起来应该不错吧。 “是哦是哦, 特别是侑前辈的屁股……我观察过了,绝对是排球部里最翘的!”碗洁兰是如此断定。 那阵子刚进行完夏之ih,正是排球部热度最高的阵子,几乎每个班都有自发为选手成立的应援队伍。 虽然景夜在比赛表现极为亮眼,但可能受限于身高,不管他多么帅气起飞,套上运动服总是会被投以慈爱的目光,因而回校上课后,他被拽到了各种应援团充当门面。 ——伟大的魅魔认为这都是大天使一族在作怪,并致以骂骂咧咧的问候。 一年一班对标阿侑的二年一班,算是举班之力为侑应援,在临近生日期间,大家热热闹闹用为侑前辈挑选礼物的借口,举在商业街甜品店。 “其实就是来玩的吧。”打了个哈切的景夜戳戳草莓蛋糕,嗷呜一口把顶上的草莓送进嘴里,两秒后:“唔,好酸。” 碗洁兰轻笑一声,把草莓大福推了过去:“吃这个吧,算是小夜帮忙挑选礼物的报酬。” 年少魅魔轻信少女诱惑,殊不知挑选两字蕴含多重深意,早九晚八,十袋可以被称得上是物资的东西足以压垮魅魔脊背。 听到这里,抱着肩膀的宫侑恍然大悟:“夜你给我的礼物是和其他人一起买的!” 我妻景夜:“。”这不是重点吧—— 不过在出演三人行良久后,早已熟练掌握二人转技巧的景夜眨巴眨巴眼睛,滑轨迅速:“治我今晚和你睡!” ----------------------- 作者有话说:先祝宫侑宫治生日快乐! 再滑跪道歉,前两天陪同长辈参加了突如其来白事,一直连轴转没能力估计这边,再加上长辈事发之后一直在发烧,最近三次有些乱糟糟,很抱歉没请假条忽然消失。 没完结前好像不能设定福利番外,之后正文完结后都会是福利番外作为补偿。 对不起大家。 第64章 完结章 原定计划被彻底打乱,宫治看着靠在位置上闭眼休息的景夜,心底叹了口气。 别管猪侑包里究竟有什么,今天总归是不能继续。 怎么拿来的都得给他原样背回去。 旁边捏着一瓶塑封饮料的角名伦太郎依旧“无所谓”。 什么人什么猫什么魅魔,全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到排球馆都得给他受着。 ——就是不知道撸魅魔的手感好不好。 ! 脑回路对上的刹那, 角名终于想起来那一夜…… 蹲在他脚边硕大的一只猫。 原来从那时起,小夜就已经很擅长向他寻求帮助了啊~ 莫名驶向另一条轨道的角名对景夜投以格外真挚的眼神。 朋友, 我会对你好点的。 “来, 小夜。” 咔嚓。 照片定格成超绝正比肖像照。 还在饿的我妻景夜:“?” 他眼眶都是黑的诶。 不过从整体来也没有太大关系, 除了眼眶是一片乌黑, 整幅图的采光值得全部打光师学习。 “噗哈哈哈哈!”宫侑探头看了一眼:“夜你怎么跟秃顶了一样哈哈哈。” 头顶一片惨白的照片被角名默默点了删除,虽然他一向以丑照为“毕生追求”,但这种肉眼可以看出摄像师技巧不足的照片,断然没有留存的必要。 宫治推了推帽顶,看着自家双子着实觉得情商有够低。 “小夜,帽子还需要吗?” 从那天我景夜收不住天使光环开始,出门时宫治总会准备一顶帽子,多少能够应急, 旁人也不会觉得突兀。 我妻景夜摇摇头:“不用了阿治, 那个东西现在应该冒不出来。” 他都快没力气维持人形,血液确实是魅魔很好的食物,但扒拉着宫治说他饿了想喝点血……也不合适。 有些时候,还是该勉强下自己,所以开启低电量模式的我妻景夜四处靠坐,实在没有“可靠”的地方后,也会伸手拽着三人借几分力道。 以至于提前接到消息,等待轻轨站外的北信介表情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怎么一个没留神,这群人又把自己搞成那样。 “板车在五十米外,我带你们去。” 对,为了保证此刻的我妻景夜能够安全到家,宫侑特地联系北前辈,申请了一辆便携交通工具。 ——人力板车。 想抬手叫出租车的宫治看着挺起胸脯寻求称赞的宫侑,伸手拍拍:“想法不错。” “你坐前面载着小夜回家。” 如此艰巨重大任务交给他,眯着眼睛的景夜陷入思考,如果板车翻了,被压在下面的他变成猫有没有存活的可能。 思索不过两秒,景夜双手扒拉着板车边缘颤颤悠悠晃了上去。 被压就被压吧,都比现在闭眼就能昏睡的情况好。 好在宫侑这次莫名地可靠,一路平稳毫无颠簸的把我妻景夜拉回了家里,再由着他和宫治二人平稳把景夜放到了床上。 “睡吧……睡醒就有吃的了。” 意识消散前,是这样一句话留在脑中盘桓。 不过说的也没错,我妻景夜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软乎乎的床上除了他一只魅魔,还有的就是冒着热气的超大份炸猪排咖喱饭,金黄酥脆,完全不像是出自双子的手艺。 景夜拿着勺子让咖喱均匀裹到每一粒米饭上,连带着肯定给了双倍的猪排一起用虎牙要断。 “五一洗——” 冒出了幸福的笑容啊。 从门缝偷窥的双子瞪着通红眼眶漏出心满意得的微笑,旁边端着两盘咖喱来叫人吃饭的角名闭了闭眼。 角名伦太郎:oi,实在是没眼看。 饭后裹着围裙的北信介看到从屋子里拿出来的空盘放下心来。 第74章 毕竟……就算是魅魔也没听过会喜欢富含泪水和血液的咖喱饭。 哪怕他已经尽可能用香料来掩盖其中味道,但只要景夜细细品尝,多少能吃出一点铁锈的味道。 还好他这次真的是饿急了,顾不上味蕾的优先级……更不用说,那些人来看来不适食用的东西,对于魅魔真的属于大补之物。 甚至有点补过头的倾向。 “阿治,我在家里可以露出尾巴么。”拽着自己尾巴很想走到厨房用刀砍掉的景夜无奈询问。 他是知道咖喱里加了“料”,但不清楚剂量,现在看来恐怕阿治阿侑把能加的都加了进去。 那边 “阿嚏……”被角名拉走重塑人生的宫侑揉了揉鼻头:“好了不说了,阿夜应该是想我了,我得回去看看。” 角名:“?” 角名:“!” 就这么把他留在这里不管了么,好歹再多给他介绍一下魅魔的情况吧。 “啊嗯,天使环出来也没有问题。”宫治合上书册,抬眸盯着景夜拍拍身侧沙发:“我读故事给景夜听好不好。” 这是一个久远到需要能够把我妻景夜哄睡的故事。 故事本身没什么意思,但宫治沉下来的声音以及周遭气息,让正在消化的我妻景夜沉沉睡去。 当然不排除是加在甜牛奶里安眠药的效果。 …… “阿夜睡了吗?”送走角名和北的宫侑抱着胳膊站在屋外。 宫治轻声合上屋门,示意侑去客厅说话:“嗯,睡熟了。” “要说的那件事,多少商量一下吧。” “关于景夜之后的能量来源……” 这次景夜突然昏倒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也多少让他们更加清晰意识到魅魔与人类的差异之处。 他们不介意成为小景夜的食材库,但介意两人成为共有的自助餐。 宫侑挑了下眉,没想到治如此直白,恰巧他也想说这件事,于是想也没想,理所当然的拍桌定了下来:“噢,都交给我负责就行了。” “不管是血液还是什么其他,我都可以提供。” 反正我妻景夜超级爱他,那他做出一点奉献又如何。 宫治:“……” 还沉浸在那种幻想当中么? “我看还是算了,景夜连续两次选择的都是我的血液。” 要说使其成为常态,还是挑他喜欢的好。 “今晚阿夜吃的是我的!”宫侑举起食指指尖,上面未愈合的伤口稍微一挤,还能够渗出血丝。 “他不喜欢你的血,上次吃真是不希望我受伤!” “…需要我提醒你吗?” “作为双胞胎的我们,血液味道不会有多大差异,小夜不喜欢我的,自然也不可能喜欢你的。” 宫侑:“哈——你承认阿夜不喜欢你的血了。” 很精神主义的胜利方法,宫治揉了揉眉心,一拳锤了上去。 “别废话了猪侑。” “早就想这么做了!” 东京cityboy没能做成,翌日清晨,阿治抱着投递员送到门口的花束进行关于哲理的思考。 要做成干花呢,还是插在花瓶里。 那一大束略显干瘪的花苞本是为了昨天而准备,不过意外比预谋更先抵达,治捧着那束花小声嘟囔寻觅花瓶。 他明明记着前些日子把花瓶放在低层柜子里了,现在怎么一个都找不到。 客厅厨房阳台……就连洗漱间他都翻了一遍,最终没办法打算用自己屋内的水瓶暂时装一下。 手指搭在冰凉把手上的那瞬,屋内传来侑的声音, “夜,请让我一直喂饱你。” “好吗?” ----------------------- 作者有话说:是完结章,后续包括感情都会是福利番外,正文这些那些限制比较多,不太能写。 划线说下消失的原因) 不好意思各位,看了生贺那章的大家可能知道为什么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具体原因个人不太想说,但三次这段时间确实出了不少状况,很抱歉各位,等正文完结后会给大家抽奖补偿一下。 orz)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