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节 本书名称: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本书作者: 小小幺 【文案】 穿成带着孩子和临走前向公婆要的大笔抚养费回娘家的搅家精加扶弟狂魔,章云安在原主娘家巷口一群老头老太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火速回头。 前世锦衣玉食长大的大小姐章云安,啥都吃过,就是没吃过亏,除非她愿意。 棉纺厂烧锅炉的张大爷:这章会计家的大闺女,怎么背着孩子掉头走了? 棉纺厂食堂的王阿姨:肯定是舍不得婆家的好日子呗,再说她丈夫不仅家世显赫,能力强,长得还好,哪里真舍得等他执行任务回来就离婚。 正提着菜篮子准备去买菜的赵大妈撇撇嘴:得,这下章会计的算盘珠子算是白拨了。 王阿姨:何止是章会计,还有等着接盘的那个暴发户呢,恐怕要白高兴一场了。 趴在章云安背上的便宜孩子:妈,我们不去外公家了吗? 章云安:不去了。 原本没精打采的孩子,有些激动地直起身,结果悲剧就发生了,因为他被他妈一个不小心咣叽掉地上了。 章云安看着从地上顽强爬起来的孩子,得出一个结论:孩子不是易碎品,似乎还挺耐摔的。 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日常 主角视角:章云安 林少勋 一句话简介:全大院都在盼我离婚 立意:自身实力强才是真的强 第1章 1989年秋,京市某军区大院,一个手里提着菜篮子的小媳妇,问和她一道去买菜的邻居大姐:“万大姐,今天买啥菜?” 她口中的万大姐一听,喜气洋洋道:“章云安那个一天到晚把家里和整个大院都搅得鸡飞狗跳的大院一害,可算是走了,我不得卤锅猪蹄好好庆祝一下。” 小媳妇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明显也松快不少,但很快面色就又有些凝重起来:“可她和林少勋还没离婚呢,他父母那边,应该也是被章云安要死要活闹得没办法了,才会同意让她先带着孩子回娘家暂住,离婚的事要等林少勋回来才能办,要是等他回来再发生什么变故,章云安不就还得回来咱们大院。” 万大姐本来还喜气洋洋的脸色,也有些凝重起来,林少勋不仅年纪轻轻就立下不少战功,要不是被章云安拖累,可能早从副团升正团了。 他父亲和二叔又都是政界要员,他妈则在税务局工作,职位也不低,虽说他们管不着部队的事,也不住他们大院,但谁也不愿得罪。 再说他还有个在革命时立下赫赫战功的爷爷,人虽在革命时就牺牲了,但威名却还在。 想当初章云安一个棉纺厂会计的女儿,能和家世显赫的林少勋扯上关系,据说还是因她小时候在林少勋落水时,路过的她本来拿着根竹竿是准备去捅鸟窝的,最后就用那根竹竿把林少勋从水里拉了上来,救了他一命。 另外她还有个算盘打得极厉害的爸,从章云安把林少勋从水里拉上来后,她爸就在算计要让自己闺女利用救命之恩,将来攀上林家这个高枝,不然悬殊如此大的两家人,根本就挨不着边。 谁也没料到,章云安她爸在她成年后,挟恩图报,费尽心机逼着林少勋娶了她,如今会主动提离婚。 不过这样不管对林少勋和整个林家,还是对他们这些军区大院的邻居来说都是好事。 此时万大姐她们议论的对象章云安这个大院一害,正扶着路边的电线杆,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一个容貌竟和她有几分像,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 此章云安已非彼章云安,原来的章云安在刚才看见路过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鸡腿面包,愣是给看馋了,没忍住直接上去就咬了一大口,把人家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家长还以为她是个神经病,被气得推了她一把,便拉着孩子匆匆跑了,原来的章云安却因没站稳,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给撞没了。 现在的章云安,是从民国穿过来的世家大小姐,不仅接受过传统教育,同时也接受过新式教育,但在从小把她当家族继承人培养的爷爷奶奶去世,由她开始当家做主后,在外人眼里的她就性情大变,从原来的大方端庄,才貌双全,变成了能赚钱却也能挥金如土的败家女,还大逆不道连自己亲爹和几个小妈说打就打。 甚至浪费自己的绘画天赋,不画山水,也不画花鸟鱼虫,偏偏要把从洋鬼子那里学来的西画画法,和传统国画画法硬扯到一起,专画那种美则美矣,却难登大雅之堂的美人图。 本来才貌双全的世家大小姐,生生被她那些离经叛道又彪悍霸道的作风,逼退无数原本想要上门提亲和想打她歪主意的人。 不过她画的美人图,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哪怕被很多人抨击不入流,但不少名门勋贵还是会暗戳戳地差人登门求画,请她画那些仿若踏云就能升仙的美人图。 章云安顶着骂名画出来的美人图,自然不可能白送人,只有登门求画的人带的礼够厚,或是能按照她的要求帮她办事,她才肯替人家画。 因此她还被那些把艺术看得比命还重的画家追着骂,说她出身名门,却没有一点名门闺秀的风骨,不好好画画和钻研学问,也不顾国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竟专画不入流的美人图来取悦和她同样自私自利的权贵,换得真金白银也只顾自己享乐,简直有辱百年书香世家门楣,更有辱她的天赋。 章云安对于那些人的抨击,只是一笑了之,有时还会让人去买下骂她的画家作品,以解他们快揭不开锅的窘境。 在国内局势越来越乱之时,章云安派人把自己那个不成器的爹和几个小妈打包送走,而她则留守在金陵城章家历经百年风雨的老宅。 当初那些看似被她挥霍掉的祖产,以及卖美人图的钱,实则已被她转到了暗处,通过章家名下的生意渠道,和那些来求画的名门勋贵的帮忙,换成了紧缺物资,暗中陆续送到了正在为救国而流血牺牲的革命者手中。 只可惜她没能看到救国成功的那天,最终同章家老宅一样,没于敌人的炮火之下。 章云安通过原主的记忆,搞清楚自己现在是谁?在哪?以及面前那个明显被吓到了,却极力忍着没哭,正准备去找人来救原主的孩子后,大小姐一向遇事不慌,遇强则强,此刻却也淡定不下来了。 章云安听说过借尸还魂,猜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借尸还魂了。 在平复情绪后,章云安不可能像原主一样,继续去当一个被亲爹当成摇钱树而不自知的提线木偶。 前世她那个爹虽不成器,却也不会出卖女儿,她爷奶当初越过儿子,让唯一的孙女来当章家当家人,他也没有因章家旁支的挑唆而反对。就连她几个小妈,虽各有私心,有时做的那些事荒唐到让她想打人,但却从没想过要害她。 章云安决定依照原主原先提出来的做,等林少勋回来就同他离婚。 她相信,除了原主娘家人,和原主并没有感情可言的丈夫及孩子,乃至林家所有的亲戚朋友和邻居,在没有了她这个“大院一害”后,生活只会更加美好。 根据原主的记忆,如今国泰民安,想来那些革命者已经救国成功了,那么有幸能来到这个国泰民安的新时代的她,就替那些永远留在战火中的人,包括前世的自己,好好看看这个没有战火的新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等离婚后,她想先回自己的故乡金陵看看,看看自己死前看到的那个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金陵城,是否已经被那些救国者,和新时代的这些孩子们,恢复到了她曾经该有的模样。 同时她也想看看在那里,还能不能寻到一些前世章家残存的痕迹。 她打算把原主的孩子先送回他爷爷奶奶家,自己就利用原主丈夫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先赚点钱,因为她清楚,不管在哪个时代,没有钱都将寸步难行。 理清事情原委和做了决定后,章云安蹲到了原主的孩子面前,准备背他回去。 在已经六岁的林思懿记忆里,并没有自己妈妈主动背过或是抱过他的举动,一时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章云安腿蹲得都有些发麻,催促他道:“我背你。” 林思懿才小心翼翼趴上章云安的背,他第一次知道,妈妈的背原来是软的,而且很暖。 章云安背起林思懿,又弯腰捡起原主带来的行李包,身体却下意识地又朝原主娘家的方向走,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快要到原主娘家那个胡同口了,章云安果断回头。 就在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刚巧被在胡同口闲聊的几个棉纺厂退休的老头老太瞧见了。 其中一个姓张的大爷疑惑道:“这章会计家的大闺女,怎么都快到家门口了,又背着孩子掉头走了?” 旁边的王阿姨接话:“肯定是舍不得婆家的好日子呗,再说她丈夫不仅家世显赫,能力强,长得还好,哪里就真舍得离婚。” 正提着菜篮子准备去买菜的赵大妈撇撇嘴:“得,这下章会计的算盘珠子怕是要白拨了。” 王阿姨:“何止是章会计,还有等着接盘的徐大明呢,恐怕要白高兴一场了。” 赵大妈:“真不知这章会计是怎么想的,当初挟恩图报,硬逼林少勋娶自家闺女,人家不愿娶,只肯用别得方式来偿还这救命之恩,他们就全家合谋给林少勋下药,用生米煮成熟饭这种龌龊法子,好不容易如愿了,现在不知怎的,又怂恿自己闺女离婚带着娃改嫁徐大明。徐大明给的彩礼就算再多,但他孤家寡人一个,和家世显赫的林少勋要怎么比,章会计这到底图啥?” 这时旁边有人插话:“还能图啥,图钱呗,虽说徐大明孤家寡人一个,但架不住人家脑子活,又赶上了好时候赚了大钱,现在生意还越做越大,最主要他还非章家大闺女不娶。她要是离了婚嫁给徐大明,章会计一家就可以登堂入室,以后徐大明的钱,也就等于是章家的钱,肯定比现在这样天天靠哄着闺女从婆家一点点往娘家拿钱和拿东西痛快啊。” 章云安虽没听见几人的话,但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清楚原主父亲为什么要怂恿她离婚。 不过她不是原主,和原主有关的所有人,在她这里都只是陌生人,她连原主的丈夫和孩子都不会接手,又怎么可能接手章家那种德行败坏的一家子。 趴在章云安背上的林思懿,见她背着自己往回走,突然开口问她:“头还疼吗?” 章云安:“不疼。” “那我们不去了吗?” 章云安回:“不去了。” 原本沉默寡言的孩子,一听她这么说,有些激动地直起身,刚想说什么,悲剧就发生了,因为他被他妈一个不小心咣叽掉地上了。 章云安前世是被当章家继承人培养的,除了擅长画美人图,学过的其他才艺也不少,唯独没学过如何带孩子。 而这一世的原主天天忙着搅家和往娘家搬东西,哪有心思管孩子,林思懿还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原主就不管他了,而林少勋身为军人,也没时间照顾他,原主婆婆便将林思懿带回去,用奶粉喂养。 就连孩子上幼儿园,也是由原主婆婆和保姆以及林家其他人轮流接送,原主只有在去她婆婆家那边要钱或是要东西的时候,才会顺带看上一眼林思懿。 要不是原主父亲告诉原主,只有带走孩子,并让林思懿自愿跟着她这个妈,等和林少勋离婚后,才能用孩子拿捏住林家,不停向林家要钱和让他们办事。 等林思懿长大,还能回去继承林家家产,不然原主也不会在她公婆面前以死相逼,必须要在离婚之前带着孩子一起回娘家住,准备利用这段时间哄着林思懿,这样等离婚时才能让他自愿跟着自己走。 如今林思懿这一摔,着实把章云安吓了一跳,等看着从地上顽强爬起来的林思懿,她才得出一个结论,孩子不是易碎品,似乎还挺耐摔的。 作者有话说: ---------------------- 开新文了,跟小天使们求个收藏鸭!(日更,晚上九点左右更新,特殊情况除外,有事会提前跟小天使们请假哒)[亲亲] 第2章 “二姐,不好了,那个搅家精又回来了,我去拦住她,再把咱家思懿给抢走藏好,你赶紧把家里吃的喝的都收起来,免得被她看见又跟鬼子进村似的扫荡一空。” 林少勋二叔家的小堂妹林丰羽,本来听说她那个搅得全家没一天安生的大堂嫂,终于要和她大堂哥离婚了,还以死相逼把从来不闻不问的林思懿带回娘家去了,就赶紧请假来她大伯母家,想找昨晚刚出差回来,今天正好在家休息的二堂姐林丰意商量,打算去把林思懿给偷回来藏起来。 谁料她刚走到大门口刚想敲门,余光就瞥见,章云安背着好像已经睡着的林思懿又回来了,只能隔着门冲院子里喊。 家里只有林丰意一个人在,父母都去上班了,保姆刘姨去买菜也还没回来。 林丰意在屋里一听章云安又回来了,头皮也有些发麻,但还是赶紧跑了出去。 章云安远远就看见大门口手挽手站着,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的原主两个小姑子,有些同情地叹了口气,背着孩子走到两人面前,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林思懿,转身朝向文静漂亮的林丰意,示意她把睡着的孩子从自己背上抱下去。 林丰意反应过来,小心接过自己侄子,刚想开口,就听章云安对她说:“丰意,请你转告爸妈,孩子我以后不会再争,就交由你们养育。若是章家那边有人来说什么,你们千万不要信,也不要把孩子交给他们,更不要再给他们钱。总之当年救你们大哥的是章云安,不是章家其他人,林家这些年该报的恩早报完了,无须再理会章家人提出的无理要求。” 她说完又从原主背的棕色牛皮单肩包里,拿出厚厚的两沓钱,放到带回来的那个装着林思懿行李的行李包里,之后把包递给一旁空着手的林丰羽拿着,依旧对林丰意道:“这些钱我现在不需要了,也请你转交给爸妈。” 交代完,章云安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走了。 “二姐,你说章云安这是又和谁打架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被章云安如此反常的操作,弄得半天才反应过来的林丰羽,难以置信到了章云安手里的钱,还能再还回来,还终于说了回人话,又见她额头上正好有块淤青,便猜她不是和别人打架,就是脑子被驴给踢坏了。 “丰羽,别胡说,无论如何都是她救了大哥。”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节 林丰意虽不太赞同林丰羽的话,但章云安今天的行为确实太过反常,对于这个把家里家外搅得天翻地覆的大嫂,虽也头疼,但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刚才章云安的反常举动,给她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思忖了一会,她对林丰羽说:“你跟在大嫂后面去看看。” 林丰羽不太想去,但见章云安确实挺反常的,看在她救过自己大哥的分上,又是他们家思懿的亲妈,今天还难得说了回人话,勉强同意跟去看一眼。 本来林丰意是想自己跟去看看的,但林思懿睡着了,总得有人留下照顾,才会让她堂妹去。 林丰羽把章云安之前塞给她的包先拿进屋,才去追她。 林家住市中心,到林少勋所在的军区大院,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多小时,有直达的公交车,林丰羽追到胡同口的时候,就见章云安已经上了那趟直达的公交车,没法再跟,便回去了。 章云安下车后,就发现大门口站岗的小战士眼神闪烁了好几下。 想到原主大院一害的头衔,章云安瞬间就明白了,又想到原主以往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前世哪怕被人怼脸喷都从来不会低头走路的大小姐章云安,此刻却十分迫切地想要低头走路。 要是她身上有钱,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走,但原主身上但凡有点余钱,都会被她爸和她弟以各种离谱的理由要走,而原主刚刚要到手的那笔抚养费,又被她还给了林家,她既然不想接手原主的丈夫和孩子,自然也就不好再花林家的钱。 要不是身上除了刚才坐车的零钱,已经没钱了,林少勋正好又不在家,她也不会回军区大院暂住。 没钱不仅英雄汉要低头,大小姐也一样要低头,不然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能屈能伸的章云安,最终还是故作淡定地抬起头进了大门。 “万大姐,不好了,章云安又回来了,你早上买的那猪蹄别放外面卤了,赶紧把炉子搬屋里去卤吧!” 早上和万大姐一起去买菜的小媳妇,大老远就看见章云安昂着头回来了,虽然头上好像多了块瘀青,但感觉似乎比之前更人模人样了,谁能想到就是顶着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一张脸的人,却从来不干人事呢。 小媳妇这一嗓子,不仅惊得住一楼的万大姐险些打翻了卤猪蹄的锅,就连其他几个正准备做午饭的邻居家,也传来了关门甚至是关窗的声音,甚至还有锅盖落地的声音,从刚刚关上的窗户里传出来。 已经听见小媳妇那一嗓子的章云安,心说这难道就是借着别人身体还魂的代价吗,但借尸还魂这事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只能硬着头皮放慢脚步,等兵荒马乱的万大姐把放在外面走廊上卤的猪蹄和炉子都安全搬回厨房,又关好家门,才加快脚步上楼。 原主他们住的这栋楼是四层的红砖楼房,原主家住三楼最东边,是两居室外加一个客厅,洗手间和厨房也都在室内。 根据原主记忆,这个结构的楼房,在这个年代,算是比较理想的住房,现在城市里很多住房里面,都是不带卫生间和厨房的。 可对于住惯大宅子的章云安来说,这房子实在小得可怜,倒是原主婆婆家的宅子还不错,主要地段还好,但她既然不想介入原主的因果,自然也就无权去享受她所带来的便利,厚着脸皮搬去原主婆婆家住。 就是这在她眼里小得可怜的房子,等林少勋回来和她离婚后,也无权再住。 只是很快,章云安所关注的点就已经不是房子的大小了,而是整个家就如同被土匪入侵过,无论是洗过的还是没洗过的衣服都混在一处,堆的床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厨房还有一堆泡在水池里没洗的锅碗瓢盆,上面黏着一层油腻腻并冒着气泡的漂浮物。 还好现在已经入秋,天气凉爽了不少,要是夏天,怕是早臭了。 万幸卫生间还算干净,没有让人不适的情况出现。 大小姐虽没什么洁癖,但那个可怕的厨房,还是让她无从下手,匆匆看了下便退了出去,站在门外过道上,拿下肩上背着的皮包,把每个夹层里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一张漏网之鱼。 还别说,还真被她从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缝的里布里,翻出一张十块钱。 从没为钱发愁过的大小姐,简直要喜极而泣,不过这十块钱是原主的,等她赚钱了,想着去多买些纸钱房子纸马什么的烧给她作为补偿。 之后她便开始搜索原主记忆,想看看这个年代的物价,用这十块钱,够不够出去租个房子住,要是不够,她打算请个人来先打扫一次,总之目前来说,她实在没办法亲自动手收拾厨房里那些不知泡了多久的锅碗瓢盆。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冒出一颗脑袋,在那探头探脑朝章云安家的方向看。 章云安根据原主的记忆,认出那颗脑袋的主人,正是刚才在楼下喊说她回来的那个小媳妇。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她好像叫赵晓丽,住一楼万大姐家隔壁,章云安不知她明明那么害怕原主,还跑上楼来探头探脑干嘛???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赵晓丽见章云安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屋,有些紧张地问:“章云安,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章云安觉得,这人怕不是替楼下那些准备做好吃的邻居来盯着她的,可能只要自己一动,她就能再来一嗓子。 她盯着赵晓丽看了一会,突然问她:“赵晓丽同志,你知道咱们大院,有没有那种能临时给人打扫一下卫生的帮工?” 赵晓丽有些磕磕巴巴地问:“你问这干嘛,难道你想请人给你家打扫卫生?” 章云安点点头,谁料赵晓丽却说:“你爸不是说你家不许请保姆吗,说那都是资本家做派,还说要是在前些年,可是要被抓起来批斗的,你不是很听话的把你爱人给的请保姆的开支,拿回家孝敬你爸妈了。之后你家卫生不都是你爱人回来时打扫的吗,要不就是你婆婆和小姑子有空的时候,也会过来看看,顺手打扫一下,你现在干嘛又要请人打扫?” 赵晓丽的一番话,让章云安也想起了这茬,心说林家人这包容度,实在令人望尘莫及,要是换成她,就算对方救过自己的命,也早提离婚了。 但现在,她也只能学着原主的一贯语气说:“林少勋这不是出任务去了吗,我婆婆和小姑子最近工作也挺忙的,等她们有空过来的时候,家里恐怕早臭了,所以你有认识的能临时帮忙打扫卫生的人吗?” 赵晓丽有些为难地说:“有是有,不过” 章云安明显看出了她的顾虑,忙道:“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请到人,我可以先付钱,只不过我不知道打扫一次要付多少钱合适,要是太贵的话就算了。” 赵晓丽一听章云安愿意先付钱,有些意动,虽说和章云安谈钱,与从老虎头上拔毛无异,但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壮着胆子道:“打扫一次一块钱怎么样,你要是现在付钱,我就可以帮你打扫。” 章云安没想到,赵晓丽竟想自己帮她打扫卫生,看她那神态,应该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一块钱她还付得起,总比出去租房便宜,而且租的房子也不一定就干净,到时说不定还是得请人先打扫一次,于是拿出刚刚找到的那十块钱递给赵晓丽。 赵晓丽见她这么爽快,收下钱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从中拿出九块零钱找给她,之后下去安排了下家里的事,就上来开始干活。 在章云安看来无处落脚的家,在赵晓丽眼里似乎习以为常,她甚至贴心地先把沙发收拾出来让章云安坐,章云安一直站着,总让她有种这人可能随时会心情不好,再冲上来把她刚到手的一块钱给抢回去的感觉。 好在章云安按她的指示,端端正正坐在最先收拾出来的沙发上,一直等她把混在一起的那些衣服,还有卧室里的被褥都拆了洗了,水泥地也被拖得锃亮,最后那个可怕的厨房也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章云安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处走走。 “章云安,我可没白收你一块钱。”赵晓丽收拾完,可能怕章云安后悔再跟她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章云安道:“嗯,不错。” 得到章云安认可的赵晓丽,大大松了口气,她还真怕章云安等她活干完,再以没打扫干净为由把钱抢回去。 卫生打扫好,章云安示意赵晓丽可以回去了。 赵晓丽没有立刻走,而是问章云安家有没有可以替换的干净被褥床单,等听到那些东西可能在房间大衣柜里后,她去拿出来,把床铺好后才走了。 章云安觉得赵晓丽的活干得挺细心,这一块钱花得很值。 “万大姐,你说章云安是不是真把脑子给撞坏了。” 赵晓丽下楼后,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万大姐家,把章云安一系列反常的操作告诉了她家隔壁的万大姐。 万大姐也十分好奇,明明带着孩子回娘家的章云安,为什么又突然回来,还愿意提前付钱请人给她家打扫卫生,但她也不敢亲自去问,只能同赵晓丽说:“下次她要是再找你去打扫卫生,你带上我,到时咱们旁敲侧击一下。” 难怪人都说好奇害死猫,明明大院这些邻居谁都不愿去招惹章云安,但见她突然反常,又都想一探究竟。 赵晓丽也觉得只能如此了,甚至有些庆幸之前因为好奇心驱使,壮着胆子上去,想看看章云安为什么突然回来。 赵晓丽走后,章云安去厨房的柜子里翻了翻,打算做些东西填填肚子,虽说曾经是被当继承人培养的大小姐,很多事她可以不做,但却不可以不会,在她那个时代身为一个女子该学的东西,她也不能例外,必须要学,还得学的比别人好。 只可惜厨房里米面油粮一概全无,那些东西,和一部分原主的衣物,在林少勋出任务后,就被原主弟弟过来搬回章家了,林少勋走后这几天,原主吃的东西要不是现买的,要不就在大院里东家蹭一点,西家蹭一点。 翻了半天没翻出一点吃的,章云安也不可能让自己这么饿着,这个点已经过了饭点,食堂肯定没饭,她打算去大院里的军人服务社买些吃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 章云安问了声:“谁?”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有些严厉的声音:“你妈。” 章云安一听是原主婆婆梁凤仪的声音,去开了门,站着门口的梁凤仪一身圆领灰色套装,脖子里还系了一条丝巾,头发被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两根银簪简单固定,虽然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是那种十分标致的美人,但眼底却掩藏着外人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看章云安的目光十分冷淡,甚至有些倨傲,但手里却又提着一个装了几只鸡腿面包和一盒点心,另外还有不少苹果的袋子,这让她冷淡又倨傲的态度,显得有那么一点违和。 她冷淡的目光在扫到章云安额头上的淤青后,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 章云安却在看到那几个鸡腿面包时,不觉有些尴尬,因为原主就死于一口鸡腿面包。 为了缓解尴尬,她不得不找些话说,见梁凤仪看向她的额头,便道:“没事,就是走路时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 谁料对方却冷哼一声:“思懿已经跟我说了事情经过。” 章云安本来还想糊弄过去,实在不想让人知道原主生前干的最后一件荒唐事,原主是没了,丢不丢人反正也不知道了,但她却还要继续活着,可却忘了当时还有一个目睹全过程的林思懿在。 “现在知道丢人了,林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钱花了,你是穷得连个面包都买不起了吗,竟没出息到要去抢一个孩子的面包吃!” 梁凤仪见章云安头都快低到了地上,意外的同时,还是气得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提着东西进了屋,把东西放下后,下意识地挽了挽袖子,看样子是准备收拾一下屋子,但等看清屋里的情况后,明显愣了一下。 “你收拾的?” 章云安如实道:“不是,我花钱请人收拾的。” 梁凤仪自嘲笑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也没太在意,可能在她看来,能花钱雇人收拾,也算是一种进步。 她从自己背的皮包里,拿出之前章云安让林丰意转交的钱,放到了茶几上。 “我不管你让丰意转达的那些话是真是假,这笔钱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等你和少勋离婚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钱。” 她说完,又扫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她对面,那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会让人惊艳的章云安,半晌才又道:“看在你救过少勋的份上,我还想多一句嘴,那个徐大明,不是什么善类,既然你已经看出了你父母的不妥之处,那我劝你等离婚后,若有可能,尽量离他们远些,如果你真有不想再被人当提线木偶的决心,我可以托人帮你在南方找一份你能做的工作,这样你就可以离他们远远的。” 章云安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离婚后要先回金陵看看,家肯定也会安在金陵,听了梁凤仪的话后摇了摇头,“我这次头被撞了后,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过的,确实就像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做了很多错事,所以我不想再一直这样下去。林少勋欠章云安的,早已两清了,你们无须再为我做什么,我也不会嫁给什么徐大明,以后我自己的路就由我自己来走。至于章家那些人,还是像我之前跟丰意说的,你们不用再继续纵容他们,相信以林家的能力,只要你们不想被章家继续挟恩图报,他们也不敢上门闹。” 梁凤仪听后,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如果你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另有所图,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就算将来你和少勋离婚了,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还是思懿亲妈,林家会护你周全,章家和徐大明那边你也无需担心,我会处理。” 梁凤仪说完起身,又四下看了看,才准备离开。 有梁凤仪这句承诺,章云安确实无需担心章家那边会继续过来怂恿和纠缠她,林家背景深厚,要不是欠了原主救命之恩,又怎么可能会任由章家人算计。 当然,就算章家人真敢来,她也不怕,前世她所面对的那些人,可比章家人要狡诈和凶残多了,又怎么可能会怕章家那些人。 见梁凤仪要走,章云安也跟着起身,把那笔钱重新放回她带来的包里,递回给她。 梁凤仪却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应该没什么钱了,即使你想改变,但身上没有一点钱,你要怎么活,难道还准备去这些大院邻居家蹭吃蹭喝,蹭不到就明抢,然后等少勋回来再去替你挨家挨户的还?” 章云安有些汗颜,“我不会再去打扰大院邻居,明天就去找工作,要是实在找不到,到时再向您求助。” 梁凤仪见她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也没再多说,章云安什么德行她很清楚,就算真如她所说,脑子被撞清醒了,想重新做人,但本性这东西,真没那么容易改,她要是真没钱了,应该不会和自己客气,便只把带来的吃的留了下来。 梁凤仪走到门口不知又想到什么,竟反常要求章云安把她送到军区大院门口。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把梁凤仪送到大门外,她上了不远处的一辆轿车,章云安以为是梁凤仪工作需要用车,却被她的反常给打乱了工作行程,才会先来找她,因此也没太在意。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节 章云安没注意的是,车里除了司机,后面紧闭的车窗里,还坐着林思懿。 等她回去后,车也没有立刻开走。 “思懿,你要真想你妈,奶奶可以带你去追她。” 林思懿目光本来还在盯着章云安的背影看,听了梁凤仪的话后,却突然把头撇向另一边,低声说:“我之前已经听见她和姑姑说的话了,她以后都不会再要我了。” 谁能想到,当时看似睡着的林思懿,根本就是在装睡,本来他以为,自己只要装睡,就能让从来都没背过自己的妈妈多背他一会,没想到最后却听见了她和林丰意在林家大门口说的那番话。 梁凤仪虽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但也从没在林思懿跟前说过章云安半句不是,如今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年纪虽小,却什么都懂。 “奶奶,鸡腿面包她吃了吗,会不会又要拿去给舅舅吃?” 梁凤仪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会,她已经没钱了,刚才我还看过了,家里也没有别的吃的,她要是还拿去给你舅舅吃,自己就得饿肚子。” 林思懿闻言,终于松了口气,轻轻趴进了梁凤仪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梁凤仪轻轻拍着他小小的背,眼泪也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车里那揪心的一幕,按梁凤仪的要求送她到大门口后,就径直回去了。 看见梁凤仪过来的万大姐他们这些大院邻居,见章云安竟破天荒去送梁凤仪,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还是没人敢出来拦住章云安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反常? 章云安进屋后,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她拿起梁凤仪带来的那盒点心,没有去看那几个让人尴尬的鸡腿面包。 梁凤仪带来的点心是八珍糕,章云安还挺爱吃的,并且她也会做,那是跟家里一个教她厨艺的厨娘学的。 她也很好奇,这个年代的八珍糕味道如何?只是刚入口,就发现味道不对,不仅用料有所欠缺,药材在处理炒制的时候火候也有些过了。 但现在她身上根本没几个钱,哪里还能讲究那么多,将就吃呗,要讲究也得等她赚到钱后再说。 这一世不必再受战乱所扰,又正值青年,她有大把光阴去做自己最喜欢的事,吃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看遍祖国大好河山。 想是这么想,但到底还活在当下,眼下的现实问题必须要面对,最终她只把自己咬过的那块八珍糕吃掉,就不自觉地把目光转移到刚才还觉得尴尬,现在却又一看就觉得好吃的鸡腿面包上。 秉承肚子比面子重要的原则,章云安还是拿起了一块鸡腿面包来吃。 鸡腿面包虽用料简单,造型还有些奇怪,真有些像鸡腿的形状,为了方便拿还插了根细木棒在里面,但味道确实和看起来一样好吃。特别是面包里夹的那个火腿肠,让本来就很好吃的面包口感变得更加丰富。 林家这边,林少勋的二婶许燕中午下班回来,就听自己小闺女林丰羽说,章云安又把思懿送回来的事,章云安让林丰意转达的那些话,她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章云安和她爸章天亮是什么德行,不仅林少勋一家十分清楚,许燕一家甚至是林家的所有亲戚朋友都清楚得很。 她怕梁凤仪夫妻俩再上了章家的当,刚吃完午饭就过去找梁凤仪他们。 可夫妻俩都不在家,问了林丰意才知道,她爸工作上有事没回来,而她妈已经带着林思懿去找章云安去了。 许燕不放心,索性下午也请假了,留下等梁凤仪回来。 等梁凤仪把林思懿带回来的时候,许燕已经等了她好一会,一看见她,许燕就跟倒豆子似的:“那个章天亮还真是老谋深算,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好啊,他让章云安主动把思懿送回来,故意让她在你们面前说章家人坏话,这样等章云安和少勋离婚的时候,都不用她再闹,你们就会主动把思懿让她带走。你们为了让思懿过得好,不仅会分给章云安很大一笔财产,以后还会被他们拿捏,他们若是想要你们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肯定都会答应。” 还别说,章天亮之前的算计,还真和许燕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章天亮算盘打的再好,也不可能料到,那个被他从小灌输可以占尽所有人便宜,唯独要对自己爸妈和弟弟好的思想的大闺女,会被他的“精心”教导反噬,结局死于一口鸡腿面包,至此让他失去了一棵对他言听计从的摇钱树。 “丰意,你带丰羽和思懿先去后院玩会儿,我和你二婶说会话。” 梁凤仪没有立刻接许燕的话,让林丰意把林思懿带走。 等三人走后,她把之前章云安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许燕。 许燕无奈看了眼面前这个看似待人冷淡,甚至有时会给人一种瞧不起人感觉的大嫂,心却软得很,每次章云安只要在她跟前大闹一场,都能如愿达成目的,如今更是玩起了以退为进的把戏,她大嫂不上当才怪。 梁凤仪和许燕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算她真是骗我的,也就这最后一次,我认了,无论怎么说,要是没有她,少勋早就” 许燕见她要说出不吉利的话,赶紧打断她:“算了算了,那就再上章天亮那老狐狸一次当,离婚时你们可以给章云安钱,但思懿绝对不能让她带走,她那样的人,再加上章家一家子和那个没安好心的徐大明,只会把思懿养歪。等少勋和章云安离婚后,章家那边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就是你和大哥不动手,我和济民也不会放过他们,到时你可别想再拦我们。” 梁凤仪清楚,这些年若不是她和丈夫按着,林济民和许燕早把一直在背后算计林家的章天亮给整治老实了。 “你别担心,章家还有那个徐大明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许燕见她不像是在敷衍自己,应该是真会去处理,稍稍放了心。 说完章家的事,她又对梁凤仪说:“对了,今早我见到小妹了,她让我转告你和大哥,要是他们家周海洋来找你们借钱,千万别借。” 梁凤仪一听见周海洋的名字,头不由也有些疼,要说她嫁到林家这些年,既没遇到恶婆婆,也没遇到难处的妯娌和小姑子,孩子们也都懂事争气,唯独有两个人,总是让林家不得安宁,第一个非自己大儿媳章云安莫属,第二个就是她小姑子家的儿子周海洋。 周海洋倒是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怎么说呢,就是努力得有些过头了,家里给他找的工作他看不上,整天看到什么生意赚钱,就想跟风做,从来不听家里人的意见。 可他所看到的能赚钱的生意,往往都是别人即将不做的生意,结果就是他做什么亏什么,本来小姑子家家底也算厚实,但因有这么个努力过头的孩子,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小姑子夫妻俩因为这个孩子,头发都快愁白了。 “海洋做生意又亏了?” 许燕叹了口气:“这次倒是没做生意,就是不知被谁带的,竟迷上了收藏古董,他哪里懂什么古董,又不肯去正经地方买,不知被从哪里来的那些个古董贩子当冤大头宰,买了一堆破烂堆在家里。小妹和妹夫拿他也没辙,只能不再给他一分钱,他们怕周海洋没钱了,会再找咱们或是其他亲戚借钱,才提前通知咱们千万别借钱给他,不然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梁凤仪听完,也替小姑子急,但自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送走许燕母女俩后,晚上她连晚饭也没吃,把林思懿交给林丰意照顾,自己就上床闭目养神,脑子里不是在想章云安的那些话,就是林思懿在车里哭时的样子,要不就担心林少勋执行任务时会有危险,最后还得加一个不省心的大外甥周海洋,哪里能真睡着。 另一边的章云安,次日早早就出了门。 前世章家虽是书香门第,但书香门第也得吃饭,哪个世家没有自己的营生,但无论做什么生意,都需要本钱,何况这个年代的市场经营模式和民国时期不同,原主也不懂这些,章云安无法通过原主的记忆,获得多少对这个时代做生意有帮助的信息。 保险起见,她打算做她最爱做,还不需要太多本钱的生意,那就是画美人图来卖。 坐车到了市中心后,她找人打听到了有卖笔墨和宣纸的地方,买了笔墨,宣纸买整刀钱显然不够,就只买了几张生宣和几张熟宣。 等想买画画用的颜料时,身上的钱已经花完了,章云安只能决定先写字卖,等卖了钱再来买颜料。 人都说书画不分家,章云安不仅在绘画上极有天赋,字也写的颇有大家之风,这也是前世有些见不得她浪费天赋的人会追着她骂的原因之一。 买完所需的东西,她去了附近一个经常有古董贩子出没的巷子。 现在政策虽已允许私人做生意了,但古董这一行,还属于国营,想买古董还得去国营的文物商店。 那些古董贩子想卖古董,暂时还没有固定的场所可以让他们摆摊,只能像游击队一样,神出鬼没,只有大致会出现的几个地方。 当然,章云安会去那地方,不是想去倒卖古董或是捡漏,即使她对古董鉴别的能力,连前世章家当铺大掌柜都是服气的,可她手上没钱,而且真正有价值的古董,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没那么好捡漏。 她会来有古董贩子出没的地方,自然是为了卖字画,卖古玩的地方,有眼力的人也多些,这就增加了买卖做成的机会。 今天不是周末,过来摆摊的古董贩子并不多,来闲逛的人倒是不少。 有人才能有生意,这让章云安又多了一些能赚到钱的信心,虽说前世她靠美人图赚了不少钱,但却不知道在这个很多地方比民国还保守的年代,有没有人会喜欢她画的美人图,等她画出来后,会不会也像前世那样被一些人追着骂?所以先写字来卖,一是暂时确实没钱买颜料画画,二则也可以先探探字画这一块的市场行情。 就在章云安边想着事,边找地方摆摊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章云安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第5章 果然,很快章云安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语气极凶的男人声音:“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的吗,这可是宋代的钧瓷,现在被你踢碎了还想跑,看你穿着也不像是没钱的,赶紧赔吧,不然今个我可不能放你走!” 这时章云安的侧前方一个古董贩子也是一脸愤慨,“亏我看你拿着笔墨和宣纸,还以为你是个文化人,没想到竟是个踢坏了别人摊位上古董就想跑的无赖,我跟你说,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今天要是让你跑了,以后要是别人买东西时再打碎或是碰碎,都像你这样一走了之,那让像咱们这些靠贩卖古董讨生活的人还要不要活了。 “你是说,是我踢坏了他摊子上的钧瓷?”章云安后知后觉,这是在说那个倒霉的人竟是她。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你可别想装傻抵赖,我和钱老板两双眼睛可都看见了,你想赖也赖不掉,赶紧把钱赔给人家。”在她侧前方那个古董贩子边说边走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似乎怕她跑了。 章云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那套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脚上的皮鞋和背的皮包也都不是便宜货,这些还是原主婆婆给她买的。 再加上原主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长相,似是明白了什么,看来她这是被人当肥羊给盯上了。 这时已经有不少在附近逛的人听见动静围过来瞧热闹,只要有卖古玩的地方,这种情况就时有发生,大家虽然都知道这些古董贩子是在坑冤大头,但行有行规,哪怕是个只值一毛钱的赝品,一旦打碎,那价可就全凭摊主良心开了。 要是有人不服气想将事情闹大,在这古董还属于国营的情况下,私下买卖双方都讨不了好,所以只要古董贩子不是太过分,一般被坑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花点钱了事。 不过像章云安这种无论穿着还是气度,一看就是有钱人,大家倒也没有太过同情她,可当那个钱老板说出要章云安赔500块的时候,大家还是觉得这个古董贩子心也太黑了些。 章云安明显也觉得这个钱老板是想钱想疯了,走到他的摊位跟前,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片,目光淡淡扫过他那张势在必得的脸:“你是说这个破碗要我陪你500?” 钱老板见章云安竟然一点不慌,有些心虚地提高音量:“什么破碗,不识货可别给我乱说,这个是宋代的钧瓷,你随便找谁问问,看值不值这个价,要不是我收来时就是这个价,只让你赔个本钱,要是换了别人,你就等着赔得倾家荡产吧。” 章云安还没开口,就被人打断了,“你说这是钧瓷就是钧瓷啊,我看这个碗最多也就值个50块,别以为它碎了就可以乱开价,她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要是不想被抓住罚款,就别那么贪心。” 她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抱着几件赝品,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边说边挤开人群,艰难地挤到了她身边,竟还一脸嫌弃地给她使眼色,好像在说还不快掏50块钱出来,赶紧付了走人。 章云安要不是认识这个长了一张娃娃脸,浑身都透着我很好骗,快来骗我的年轻人,肯定会以为他和这些古董贩子是一伙的。 那个帮钱老板一起坑人的古董贩子却说:“小周同志,您就别在这添乱了,不管她是谁,打坏了东西也是要按价赔的,这是咱们这行的规矩。” 被称小周同志的人,就是许燕口中的那个败家子周海洋,林少勋小姑家的儿子,他出入这地方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很好忽悠,只要是经常来摆摊的古董贩子,基本都认识这个冤大头,知道他家有钱,还有两个特别厉害的舅舅和舅妈。 可钱老板却在看到周海洋后,没了刚才的底气,虽说想坑章云安,但东西到底不是章云安本人打坏的,而是他和还拦着章云安路的那个古董贩子合伙坑章云安的。 就算古董这一行的规矩,买到赝品自认倒霉,要是打碎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赔钱,但栽赃可就不一样了,弄不好得罪了贵人,不仅要被抓被罚,以后就是还想在这里混都不可能了。 钱老板又见周海洋打算让章云安掏50块钱了事,正好就坡下驴,还能净赚49块9。 “算了,既然小周同志都发话了,那我也不能不给您这个面子,50就50吧,亏的那部分,还请您日后多来照顾些我生意。” 周海洋见自己几句话,就替自己大舅家省了那么多钱,再度嫌弃地瞪了章云安一眼,示意她赶紧付钱走人。 章云安也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在林家几乎和原主齐名的败家子,这要是自己弟弟,早被打死了,不过看在他好歹也算是在帮自己,就没再理他,伸手从钱老板的摊子上拿起一个青铜双羊尊:“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宝贝?” 钱老板闻言,立刻一副要小心护住的架势:“你小心些,这可是商朝的青铜双羊尊,要是再弄坏,就算小周同志的面子也救不了你。” “是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商代的青铜双羊尊一共也没几件真品,还都不知被哪些个狗贼偷了,你这要是真品的话,那文物局的人就该请你去好好谈谈了。” 钱老板没想到章云安不仅身份不简单,还是个懂行的,但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承认卖假货,不然还要怎么在这里混,刚想狡辩,就见章云安手一松,就把那青铜双羊尊丢在了地上。 她这一丢,把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除了周海洋,其他人都来了兴致,想看看今天这事到底要如何收场。 钱老板刚想再次大嚷赔钱,就见章云安又拿起他摊子上一个汉代的玉珏问他,“还要我继续说吗,你要是愿意,我不介意把你这摊子上,还有你周围这几个摊子上的“宝贝”来历,都说给大家听听。” 周围本来瞧热闹瞧的正起劲的那几个古董贩子,一听章云安这话,顿时沉了脸,看向想讹章云安的钱老板,明显是在怪他坑人没下限,如今不仅惹到了行家,还要连累他们。 钱老板一见章云安还想把其他同行拉下水,就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能善了这件事,不仅章云安背后的靠山不会放过他,就是自己这些同行也不会放过他,毕竟他们这些古董贩子,就算有好东西也不可能往这地摊上摆,除非是自己也打了眼的。 他们这些摊子上的古董,根本就没几样是真的,这要是被章云安说下去,他们这些人的生意就都不用再做了。 急得汗都出来的钱老板,一改刚才的嚣张态度,“不必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犯了大忌,您看看,我这摊子上有什么您瞧得上的东西,随便您拿。” 其他古董贩子见状也纷纷帮腔,而那个帮着钱老板一起坑人的古董贩子,此时也不敢再吭声了。 章云安见状,也没打算揪着不放,她还想在这地方卖字画,要是把这些古董贩子得罪狠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今天肯定要让这个钱老板出点血长点记性,免得他以后再用这种法子坑人。 她扫了眼摊子上那些东西,还真有两件真品,但在她看来那两件真品价值不大。 一旁一直在担心章云安这个搅家精,今天到底要让他大舅家赔多少钱的周海洋,见钱老板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由也多看了章云安一眼。当然,他可不会认为章云安认识什么古董,只以为是被她瞎蒙给蒙对了,再加上她刚才那凶巴巴的样子,唬住了钱老板。 现在见章云安的视线落在那两件灰突突还不起眼的小物件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手就拿起旁边一只康熙年间的青花双耳大瓶,“就选这个。”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节 说完他就把那只花瓶往章云安手里塞,生怕她去选那些“不值钱”还不好看的东西。 章云安却根本没看那个他认为好看又值钱的花瓶,而是弯腰从他刚才拿起的花瓶后面,拿起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深蓝色青金原石,随后接过周海洋还在一个劲往她手里塞的花瓶,放回到原处,便拿着东西去找地方摆摊。 “你这个不识货的,好东西不要,你要那块都没加工过的青金原石干嘛?”周海洋有些不舍地看了那个花瓶一眼,一边骂章云安不识货,一边追着章云安走了。 周围那些古董贩子听了周海洋的话,都不由摇了摇头,随后对那个想坑章云安的钱老板说:“钱老板,今天可是大出血了啊!” 钱老板心虽也在滴血,但比起章云安最先看到的那两样物件,在他看来,那两样可比章云安拿走的那块青金原石贵多了。 他清楚,今天章云安算是给他留了余地,要是她真不从他这摊位上拿一样东西,那才是真的要把他逼上绝路,因为那样就证明他摊子上是一件真东西都没有,那么在场的这些经常想来捡漏的人,以后谁还敢来他摊子上买东西。 但经过今天的事,以后自己再想坑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钱老板心里窝火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瞪了一眼刚才那个怂恿他坑人的隔壁摊主。 那人也是见章云安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举止都像个有钱人,又是独自一人在这边乱转,再加上年轻又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才动了歪心思,想联合钱老板坑她一笔。 好在刚才章云安似乎把他给忘记了,没顺手从他摊子上也拿点东西,现在见钱老板瞪他,有些心虚地干笑两声:“老钱,等收摊后我请你去喝一杯。” 钱老板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打算收摊后要狠狠宰他一顿。 第6章 跟在章云安后面的周海洋,见章云安跟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好不容易在一个拐角处找到可能她觉得合适的位置,从包里掏出一块布铺在地上,把笔墨和纸放上去,刚刚从钱老板那里拿来的青金原石,也被她利用起来,当镇纸用了。 摆好东西,她盘腿坐下,看样子是要写字。 周海洋被她弄的一头雾水,要不是刚才章云安的举动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早绕着这个搅家精走了,现在却有些好奇地问:“章云安,你这是要做什么?” 章云安拿起毛笔沾墨,头也不抬地回:“卖字,你要买吗?” 周海洋刚想说,就你这搅家精,能写出什么好字,狗都不会买,但在章云安落笔后就没声了。 半晌才听他又道:“章云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章云安面对周海洋这种傻瓜,可没有面对梁凤仪时那份耐心,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信,敷衍道:“我不一直都是才貌双全吗,只是你们以前没发现我的天赋罢了。” 周海洋被她这厚颜无耻的话差点给气笑了,正好又看见她额头上有块淤青,没好气道:“我看你是脑袋撞坏了才是真的。” “爱信不信,所以你到底买不买,现在买,看在你是我第一个顾客的份上,可以算你便宜点,要是等我出名了,你再想买,可就得花大价钱了。” “我大哥和大舅妈他们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钱花了,就算你和我大哥要离婚了,但等你离婚后,不是说要嫁给那个徐大明吗,徐大明那么能赚钱,难道还会缺你钱花,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摆摊卖字,难道又是你爸欲壑难填,不榨干你的最后一点价值誓不罢休。” 周海洋现在关心的已经不是章云安写的字的好坏了,毕竟她已经写好了一幅字,就算不懂古董,但字好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他也曾在他大舅和几个亲戚家,看过好几幅古代名人真迹,在他看来,章云安的字,写得一点也不比那些大书法家写的字差。 他现在只好奇,章云安为什么要出来摆摊卖字,还以为又是被章天亮怂恿过来赚钱的。 谁料章云安却说:“章家以后和我没关系了,还有徐大明是谁?我不认识。” 周海洋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头上那块淤青,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说不定她脑子真被撞坏了。 要真是这样也好,至少能让林家的所有亲戚朋友还有邻居都安生不少。 “那我就勉为其难买一幅吧。”出于同情,还出于一点买股心理,周海洋掏出兜里仅剩的五块钱递给她。 章云安没想到,自己一幅字,只能卖五块钱,不仅愧对自己,也愧对列祖列宗。 但这第一单生意,无论如何也要做成,不然连饭都吃不起了。 “你手里那几个瓶瓶罐罐找地方扔了吧。” 章云安在把写好的字递给周海洋,好心提醒了一句。 周海洋一听心都凉了半截,他本还想靠这些古董翻身,要让父母和在背后喊他败家子的那些亲戚刮目相看,现在章云安却让他扔了,那意思不就是他花大价钱买的这些宝贝都是赝品吗。 他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本来就才貌双全,只是你们一直没发现而已,不然你以为,刚才那个想坑我的古董贩子能放我走?” 周海洋本来还以为,章云安刚才是在唬人,但那些古董贩子都是老奸巨猾要钱不要命的主,哪里是那么好唬的,心突然就变得拔凉拔凉的。 手里那些刚才还视如珍宝的古董,瞬间就不香了,不过还是没舍得丢,故作坚强道:“没事,就算是假的,也挺好看的,说不定等再过个一百年,这些赝品也能变成古董,就算再不济,拿回去当个摆件也不错。” 章云安见他还挺乐观的,同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那么点道理,想想民国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十年,但有些民国时期的瓷器什么的,现在不也被人摆到了古董摊上在卖了吗,她之前路过那些古董摊时就看见了几件,还都是些工艺极差的那种。 因此也没再让他把那些赝品丢了,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听不听她也左右不了,继续低头写自己的字。 可一直快到中午,除了周海洋买的那幅字,并没有其他人过来买,京市能写出好字的人并不少,她就算字写得再好,在没有名气之前,也没几个人会愿意买,之前倒是有一些人过来瞧个热闹,再由衷夸上几句,就是没人掏钱买。 “人都快走光了,你还不回去吗?”周海洋见之前和自己说话时还神气活现的章云安,现在就如霜打的茄子似的,有些同情地提醒她。 他觉得撞坏了脑子后的章云安和他很像,就是空有一身才华却因他们的名声所累,一个败家子,一个搅家精,谁见了不头疼,哪里还会注意到他们身上的优点。 得亏章云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沦落到被一个败家子拿来做对比的境地,会更加愧对列祖列宗。 “你先走吧,我再待会儿。” “章云安,就算你撞坏了脑子开了窍,也不可能马上就从一个搅家精,成为像我大哥那样人人夸赞和认可的天之骄子,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你急也没用。” 章云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需要一个败家子来开导,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起身把摊子收好,冲周海洋道:“以后这地方你别来了,来了也是浪费钱,要是你有钱,还不如多买我几幅字收藏。” 她本意是想提醒周海洋,别再买假古董了,那句买我字不过是顺带,周海洋却听进去了,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觉得脑子撞坏后的章云安,说不定真能有出名的那天。 要不是他身上没钱了,会把章云安后写的几幅字都买了。 这个想法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见章云安把摊子收了,就抱着自己那几个假古董回家去了。 章云安折腾了半天,终于把九块钱的资产,成功折腾成了五块,就这还是熟人买卖。 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从钱老板那里拿来的青金原石。 这块青金原石在钱老板眼里,或许没有他摊子上那两件真古董贵,但对章云安这种画画的人来说,这块青金原石等经过处理后,那就是价格高昂的矿物颜料。 当然,这么贵的矿物颜料,除非等她的画在这个年代得到认可,并且有人肯出高价来买,她才会用矿物颜料和上好的宣纸来画,不然得亏死,眼下她也没那个本钱去买那些昂贵的画材。 不过按今天的情况,章云安觉得还是要画画卖才行,画和字不同,只要有人喜欢她的画,即使她现在没有名气,也会愿意买,最多是卖不上什么高价。 鉴于前世她最爱画也最擅长画的那些美人图,被人抨击得体无完肤,暂时她不打算画,保险起见还是先画些别的来卖,最起码要先把暂时吃饭的钱赚出来,再画美人图卖。 回去之前,她又去买了些画画要用的颜料,刚到手的五块钱就又全花掉了,只剩几毛找零,还得留着坐公交车用。 明天要是不能把画卖出去,她就只能饿肚子了。 好在家里还有一盒之前被她嫌弃味道不正宗的八珍糕,另外还有苹果,可以确保她今天不用饿肚子。 “大嫂,你去哪了?” 章云安回到家的时候,就见林丰意提着两个饭盒站在门口。 “我去找工作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丰意闻言目光闪了闪:“没什么事,就是我妈说,怕你找工作顾不上吃饭,让我给你送些过来。” 章云安见原主这小姑子,和门口那站岗的小战士差不多,都不太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估计梁凤仪的原话绝对不是这么说的,但以原主的德行,梁凤仪都这种时候了,还能怕她饿死让林丰意给她拿饭过来,已经是活菩萨了,就算说几句难听的话又怎么了。 她虽猜得大差不离,但梁凤仪会让林丰意给她送饭,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怕她要是饿急眼了又没钱买吃的,再去扰邻,另外还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改变。 本不想和林家人再有纠葛的章云安,此时却无法拒绝一个坐了一个多小时车来给她送饭的人,叹了口气,想着这些就先欠着吧,等自己有能力再还。 “替我谢谢妈,也谢谢你给我送饭。”章云安说完开门请林丰意进去。 林丰意进门放下饭盒后,和梁凤仪简直一个动作,下意识地卷了卷袖子,却见屋里很干净,根本不需要她收拾,这才想起她妈之前说章云安请人收拾屋子的事。 看着整洁的房间,和现在眼神清明,也不再无理取闹的章云安,林丰意有那么一瞬甚至在想,要是她大嫂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该多好,这样思懿就不用成为一个没妈的小可怜,一个人躲在角落默默流眼泪了。 “丰意,喝水。” 章云安从厨房倒水出来,发现林丰意还站在原地发呆,叫了她一声。 “哦,好!”林丰意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章云安递过来的水,匆匆喝了一口,由于喝得太急,还被呛到了。 “慢点喝。”章云安边说边给她拍背,她的举动让林丰意更加不可思议,吓得差点忘记了咳。 章云安看着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的小姑子,也很无奈,怕她再待下去,不知还会发生些什么突发状况,便问她下午要不要上班。 林丰意经她提醒,才想起这茬,把饭放下,让她记得吃,走到门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嫂,等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去看看思懿。” 章云安闻言,半晌没有回答。 林丰意还以为她不愿意,怕自己说多了,章云安要是刚撞好的脑子再犯糊涂,又要以死相逼把林思懿带回章家,那就糟了,忙道:“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我最近确实挺忙的,还有我已经决定和你大哥离婚了,思懿跟着我这样性子的妈,你们应该也不会放心,既然迟早都得断,不如就让他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我知道了。”林丰意说完便匆匆走了,走到楼下才伸手擦了下脸上的眼泪。 正在一楼窗口偷偷朝外看的万大姐和赵晓丽,刚好看见林丰意擦眼泪的那一幕,两人对视一眼,一副章云安果然还是原来的章云安的表情,心说这小姑子好心来给她送饭吃,都能被她给气哭了,真是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此时站在三楼走廊上的章云安,看着正在楼下抹眼泪的林丰意,心里不知为何竟也有些难受,可她不是林思懿真正的妈,就算去看林思懿,林思懿也不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个真正母亲的爱。 林思懿有那么多人爱他,应该不差她这个陌生人的爱。 第7章 一直目送林丰意的背影消失,章云安才回去吃饭。 其中一个饭盒里装的是红烧带鱼和青菜,带鱼段很大也很厚实,色泽红亮,咸甜以她的口味吃正好,也完全没有鱼腥气,里面甚至没有加葱,因为原主不太爱吃葱。 青菜也翠嫩清甜,另外还有粒粒分明晶莹剔透的一盒米饭。 章云安再次有种梁凤仪到底是什么菩萨的感觉。 肚子明明很饿,饭菜的味道也很不错,但吃在嘴里就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连温饱问题还没解决,章云安被触动到的情绪,很快就调整过来,吃完饭就起身去书房画画。 因为不了解这个年代的人对书画方面的喜恶,又想成功把画卖出去,章云安最终画了两幅观音,一幅千手观音,还有一幅送子观音。 画观音最讲究线条流畅,以及观音的面部神态,章云安奶奶最擅长的就是画观音,她在世的时候,同样有很多人登门求画,只可惜她奶奶从不卖观音,只肯赠予和她投缘的人。 章云安在书画方面本来就天赋极高,画画这一块又是受她奶奶启蒙,所以观音画的也不逊于她奶奶,她清楚自己奶奶为什么不卖观音画像,只肯赠予和她投缘的人,是怕亵渎了神明,何况她奶奶又不缺钱,清高得起。 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还倒欠了原主十块钱,也只能请神明勿怪了。 当她再次出现在那个经常有古董贩子出没的巷子后,前两天因为那个钱老板讹她而认识她的围观群众,见她又来了,还以为她又要写字卖,虽说不一定想买,还是好奇过来看看。 有人还问她,她明明懂古董,为什么不去捡漏,而是要在这写字卖。 章云安心说,漏哪有那么好捡,捡漏也是需要运气和本钱的。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节 但无论这些人是抱着什么心理来围观她的,能有人来就有把画卖出去的机会。 她奶奶画观音,用色清淡,给人一种不染尘俗的感觉。 而章云安画的观音,整体色调采用金色,特别是那幅千手观音,画一展开,就给人一种金光普照的感觉,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众人在看了那幅千手观音后,都有些愣住,在场有几个书画爱好者,也曾看过大师画的观音像,其中不乏用色大胆的画家,却很少看到这种能让人直观感受到神性的观音画像。 “老板,这幅千手观音要怎么请?” 问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看他用词就知道是个讲究人,他不问怎么卖,而是问怎么请。 章云安有些意外地看向这第一个问价的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不是知识分子就是公职人员,一般这样的人,基本都拒绝封建迷信,极少会往家里请观音这类神像。 意外归意外,既然他想买,章云安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她也不了解这个年代观音像的价格,而原主也不了解书画这方面的东西,她的记忆里自然也不会有和这方面相关的记忆,只能反问那人:“观音画像不比其他,讲究一个缘字,如果您和这幅画有缘,就按这幅画在您心里的价位请吧,我要是说出来的价您不满意,再跟我讨价还价,那就亵渎了这幅观音画像。” 章云安此话一出,不仅想买画的人,就连周围的几个老玩家都不由笑了起来,觉得她这话回得还真是巧妙。又联想到前两天章云安整治那个钱老板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位不仅外貌不俗,画工更不俗的年轻女同志,怕是绝非池中物,现在摆摊卖画,估计是日子太过无聊。 毕竟她无论穿着还是气度,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像个缺钱的,要不然之前那两个古董贩子也不可能一下就盯上了她。 但那个想买画的人,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因为章云安几句话,就给太高的价格,只听他说:“观音大士普度众生,这幅画在我心中是无价的,只可惜鄙人能力有限,倾囊也只能拿出50块请回去。” 章云安闻言挑挑眉,心说果然有眼光的人,都不可能是愚笨之人,看人家这话回的,简直滴水不漏。 50块远低于她的心理预期,但她现在,在面前这些人眼里,既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无半点名气,而且根据原主记忆,现在的钱还是很值钱的,50块能买好几十斤肉,对方能出50块买她一幅观音像,已经不算低了。 心里有了决断,也没有再继续和对方打机锋,直接把画递给了对方。 那人也爽快,直接付钱走人。 有人还想看看那幅千手观音,他也以有事为由婉拒了。 “同志,你那千手观音还有吗?” 围观的人摊子上只剩下一幅送子观音,问章云安。 送子观音虽也画得很好,但这个一般只有需要求子的人可能才会往家里请,像他们这些搞收藏的,不太会买这个。 现在国家对封建迷信这块,虽不会再像前些年那样打击得厉害,也依旧不提倡,刚才买那幅千手观音的人,买回去自然也不是真为了供奉。 章云安摇摇头,“诸位中如果请还想请,需要再等等,今天是来不及画了。” 本来章云安还想跟他们说,要是真想买,也可以先付一点定金,但她跟这些人没一个认识的,人家恐怕也不会信任她先交定金,而且有的人看样子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得要买。 果然,问话的人听她说今天没了,就都作罢了,又围观了一会她写字,便散了。 也有那么几个觉得她可能不是池中物的人,一人花了五块钱买了她一幅字回去收藏。 章云安本以为好卖的那幅送子观音,最后却没卖出去,不过今天的她,和前两天的她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前两天她还在担心温饱问题,今天却完全没有这个担心了,还多少摸到了一点这个年代书画爱好者们的喜好。 送子观音她暂时是不会再画了,接下来打算只画单人观音像,同时也想画幅美人图试试水,毕竟那才是她最爱画的。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蹬着三轮车卖鸡腿面包,章云安买了十个,这个年代的鸡腿面包并不算便宜,一个要五毛钱,十个就是五块钱。 看着手里的一大袋子鸡腿面包,章云安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林丰意之前的话,竟鬼使神差提着面包去了林家那边。 等到胡同口才意识到,自己这种当断不断,等离开时,只会让林思懿更难受,正打算转身回去,就听见胡同里传来孩子的吵嚷声,还听见有人在喊林思懿的名字。 “林思懿,你妈那个坏女人都不要你了,还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为什么还不让我们骂她坏女人。” 林思懿却一声不吭,只是把那个声音最大个子还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的男孩给推倒在地。 那个不留神被林思懿推倒的男孩,可能觉得很没面子,一边往起爬一边骂:“坏女人生的孩子果然也是坏孩子。” 说罢就招呼他的几个小弟,看样子是要围殴比他们小了好几岁的林思懿。 看到这一幕的章云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跑过去扯开那些围着要打林思懿的男孩,一把将林思懿给抱了起来,沉着脸看向他们:“谁说我不要他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敢欺负林思懿,我这个坏女人等林思懿他爸回来,就让他把你们都给毙了。” “你骗人,你都要跟别的男人跑了,林思懿他爸才不会听你的。” “等林思懿他爸回来,你们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跟别的男人跑了,有种到时候你们就在这等着,看他会不会听我的话把你们都毙了。” “章云安,你还真是不要脸,现在连一帮孩子也不放过了吗,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 就在章云安大小姐和一帮半大孩子吵架的时候,有两个孩子的妈赶紧跑了过来。 已经气极的章云安,大小姐的风度早被她丢到一边,指着两人骂道:“你们家那么大的孩子欺负林思懿的时候,你们给我装睁眼瞎,我刚教训他们几句,你们就又不瞎了,到底谁不要脸!” 那两个妈本来就理亏,要是让林家人知道,他们几家孩子欺负不知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的林思懿,虽说不会真像章云安说的那样,把他们几家的孩子给毙了,肯定也会把林家给得罪了,如今被章云安说中,一时语塞。 “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林思懿,到时我不仅要让林少勋毙了欺负他孩子的人,还要让他连你们这些只会生不会教的父母一起毙了,大不了让林少勋去给你们抵命。” 章云安的话,不仅把一帮孩子和那两个孩子妈弄得不知该说什么来反击,就连发现林思懿不见而追出来找人的林丰意和林丰羽,都被惊得一时无言以对。 林丰羽觉得,章云安自从这头被撞了后,似乎越发猖狂了,这是一点都不管她大哥死活了吗,好在章云安还没有完全灭绝人性,还知道护犊子。 第8章 那两个妈一见林丰意和林丰羽来了,一改刚才对待章云安的态度,挂上笑脸:“丰意,丰羽,你们可别信章云安的话,都是孩子们闹着玩的,他们不是真想欺负思懿。” 林丰羽率先开口:“我大嫂虽然脑子糊涂,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小孩子,要不是你们几家孩子真欺负了思懿,把她给气狠了,她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还请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免得让自家孩子听见跟着有样学样,要是到时因为管不住嘴在外面惹出祸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那两个孩子的妈,没想到连一向讨厌章云安的林丰羽,话里明显都在维护她,还出言警告,林家他们得罪不起,何况是他们理亏在先,只能讪讪笑笑,说了几句软话,便拉着自家孩子匆匆走了。 其他孩子见状,可能怕留下被章云安揍,吓得也跟着跑了。 等人走后,林丰意跟章云安解释了林思懿会一个人跑出来的原因。 原来是她父母都不在家,刘姨也有事请假了,家里就只有星期天不用上班的林丰意在,林思懿趁她去厨房做饭的时候跑出来,还是林丰羽过来给他们送东西时才发现他不见了。林思懿跑出来时,身上还背着自己上幼儿园时背的小书包,林丰意猜他应该是想去找章云安。 章云安觉得林丰意实在没必要跟自己解释这些,以原主在林家人心中的印象,根本不会在意林思懿会如何,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丰意见状又说:“大嫂,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吃吧。” 章云安不想和林家纠葛越来越多,自然不会去吃,今天也是头一昏才来的,不过也幸亏过来,不然林思懿就要被人打了。 “我吃过了,就是刚好路过。”说完她把手里的鸡腿面包递向林丰意,“这个我闻着挺香的,就买了些,你们拿回去吃。” 一旁的林丰羽看着那袋鸡腿面包,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之前章云安抢人家孩子面包吃,还撞到了头的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被林丰意拉了一下后,才生生憋住。 章云安能破天荒买这么多面包过来,林丰羽也很意外,但要想她马上对章云安改观,显然没林丰意那么容易。 章云安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在后悔为什么要买这个,这不是特意提醒别人来笑话她吗。 可后悔也晚了,她故作无事地收回手,想把林思懿放下赶紧走,谁料林思懿却挂她脖子上了,放都放不下来。 章云安心道要糟,刚才自己多管闲事,怕是要惹上麻烦了,赶紧学着原主的语气道:“林思懿,放手。” 林思懿却不看她,只是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林丰意看了眼内心无比渴望得到妈妈的爱,但表面却又总装着无所谓的小可怜林思懿,又看了似乎真有在改变的章云安一会,才有些心虚地说:“大嫂,爸妈都出差了,我明天也要上班,刘姨又请假了,短时间回不来,现在就只能先麻烦你带几天思懿,既然你来了,也省得我送他过去了。” 说完也不等章云安回答,只是让她稍等一下,自己则快步跑回家,收拾了一些林思懿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玩具,又往包里塞了一些钱和吃的,就提着包又跑了回来。 章云安和林思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原地沉默对峙,林丰意把手里的包轻轻放到章云安脚边,说了声“大嫂再见。”就拉着不放心把林思懿交给章云安带的林丰羽跑了。 章云安:…… “林思懿” 沉默半晌后,她刚叫了林思懿的名字,就听一直没吭声的林思懿突然说:“你之前不是和爷爷奶奶说好,在你们离婚前这段时间,要亲自带我的吗,那你就带我到你们离婚之后,到时我保证不再缠着你。” 原主之前确实以死相逼,也要在离婚前这段时间带走林思懿,但那不是为了哄着林思懿好拿捏林家吗。 这话章云安自然不好跟一个孩子说,最终勉强道:“我没什么耐心,这你应该清楚,而且我也不会带孩子,要是你执意让我带你到你爸回来,那这段时间你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不准哭也不准闹。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准打扰我做事,我说的这些你要是做不到,我随时会把你送回来。” “我做得到。”林思懿说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软趴趴地趴到她的肩膀上,之后依旧保持一贯的沉默。 章云安见状,叹了口气,弯腰想去提脚边的包,却发现手里还有鸡腿面包没有给林丰意她们,便冲着已经跑远的人喊:“丰意,回来。” 谁料听见她话的林丰意不但没有回来,还拉着林丰羽跑得更快了。 章云安有些无语,心说自己要是不想带林思懿,你跑得再快又有什么用,难道我就不能自己送上门,她安慰自己,就当替人家带一段时间孩子抵房租了。 章云安带着林思懿回到军区大院时,就见他们这栋楼的楼下放着不少家具,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人正在搬家具。 那几个军人在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抬着那些家具上楼。 这几人原主不认识,章云安自然也不会认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算等他们把家具搬上去后再上楼。 这时赵晓丽家的门突然打开,赵晓丽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表情惊讶的不行,她还从来没见过章云安主动抱林思懿。 惊讶归惊讶,还是凑近小声说:“章云安,你知道吗,你家隔壁搬了新邻居过来,是常铁军常副团长家。听说之前他爱人主动留在老家照顾公婆,不愿随军,但自从前段时间过来探了一次亲后,突然就同意要随军了。常副团长今年还不到三十,又是家中老大,按理说他爸妈年纪也不会很大,又没病没灾的,哪里就需要照顾了,你说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章云安闻言,抬头看了看,果然看见那几个军人把家具搬上了三楼。 不过她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为了能走得干净利落,同时也让身边所有人都能清净,就连林思懿,章云安都不打算让他从自己身上感受到半点关心,就别说这些都在盼着她这个大院一害离婚的大院邻居了,更不可能去探究别人家的隐私。 她现在唯一需要接触的大院邻居,也就只有虽怕她,却因好奇心太严重没有对她避之不及的赵晓丽。 之前洗好的被褥已经干了,她还打算请赵晓丽帮忙缝被子,针线活她会,但现在她却没有时间去做。 “赵晓丽同志,你现在有空吗?” 赵晓丽会跟章云安说有关常铁军家的事,一是她这人天生就对别人家的事特别感兴趣,还有就是常铁军家运气似乎不太好,被分到了大院一害家隔壁,难免有些替新邻居家担心,便想看看章云安对新搬来的邻居反应,以便提前给新邻居家一些提醒。 现在听章云安这么问,猜她可能又要花钱让自己干活,立刻就将新邻居抛到一边,“你是又有活要我干吗?” “是,就是上次你洗的被褥需要请你缝起来。” “行,我也不占你便宜,缝被褥,你给我两毛就行。” 章云安把林思懿放下来,他可能是见章云安应该不会再把他送回去了,总算是松开了手。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钱递给赵晓丽。 赵晓丽接过钱,找回八毛给她。 章云安却没接,“还是按上次的算就行。” “那行吧,那下次要是活多我也还是算你一块钱。” 赵晓丽虽然越来越觉得章云安反常,但没谁不喜欢钱,特别是她这种没工作家庭条件又一般,爱人军职又不太高的人。 临上楼前,她又对章云安说:“缝被子最好能有个人搭把手,我能不能喊万大姐上去帮我,你放心,不会多收你钱。” “要不你把被褥拿下来缝,家里地方小,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在家里缝还得搬东西腾地方,麻烦。” 赵晓丽听她这么说,虽想和万大姐旁敲侧击章云安的想法落空,但章云安说得也没错,她自家缝被子时,也都是拿到外面的空地上,铺上几张席子,把被子铺在席子上来缝,在家里缝确实麻烦。 “那行,我跟你上去拿。”赵晓丽说着,还帮她提了带回来的包上楼。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节 章云安便抱起林思懿上楼,在楼梯上又遇到了那几个军人。 双方侧身而过,其中一个军人余光瞥见章云安那让人惊艳的侧脸,等章云安和林思懿上去后,压低声音对他们之中,年纪稍微年长些的那个军人说:“我总算是知道林副团长为什么任凭她怎么闹,都不主动提离婚了,我看这不光是因为救命之恩。” 年长些的那个军人却说:“你小子懂啥,这看人可不能光看脸,还得有内涵才行。” “也对,说到内涵,那还得是咱嫂子,不仅孝顺,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副团长您能娶到嫂子,那真是您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臭小子,就冲你这句话,等你嫂子把老家那边的事处理好来随军后,我就让她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响彻整个楼道,楼上楼下的人都能听见。 章云安对于隔壁搬来的新邻居并未在意,赵晓丽抱了还没缝的被褥走后,她给林思懿拿了个鸡腿面包,又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吃了两个,同样喝了杯水,就算一顿饭了。 吃完饭,她给林思懿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林丰意放在包里的钱和吃的东西。 她把吃的拿了出来,让林思懿饿了就自己拿来吃,钱则放在包里没动。之后让林思懿想玩还是想睡觉都可以,只要不打扰她就行。 交代完,章云安便去书房画画,不过书房的门却没关,以便留意外面孩子的情况。 林思懿不吵不闹,就趴在客厅的沙发背上,静静看书房里的章云安画画。 章云安画画时很专注,很快就把客厅里还有个孩子的事给忘了。 林思懿看了一会章云安,又看了看茶几上吃剩下的那些鸡腿面包,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伸进自己的兜里摸了摸,从里面掏出十块钱,拿着那钱出了门。 第9章 等章云安想起林思懿的时候,屋里哪里还有人在。 “林思懿。”章云安边喊边把房间和卫生间,连同厨房都找了一遍,也没看见人,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匆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三楼过道上也空空如也,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应该还没正式过来住,把家具搬上来后就走了,门也已经锁上了。 章云安本来还想问问隔壁,有没有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出来,现在明显问不成了,三楼其他人家门也都锁着,赶紧下楼去找。 她刚下到二楼,就见赵晓丽提着一篮子菜,她旁边还跟着林思懿。 章云安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脸疑惑地看向两人。 赵晓丽赶忙解释:“思懿说你忙得连午饭都没吃,就吃了点面包,他就请我帮忙去买些菜来给你做饭吃。”她可能是怕章云安会怪她怎么能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又补了一句:“你放心,不多收你钱,还有买菜时思懿是跟我一起去的,钱都是他付的,我可没多贪一分钱。” 章云安点点头,从赵晓丽手里接过菜:“辛苦,菜我自己做就行。” 赵晓丽见章云安明显不想被打扰,便说:“那我下去把缝好的被褥给你送上来。” 等她下去抱被褥的时候,章云安看向依旧不看她的林思懿:“下次你要出去,或是做什么,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要是走丢了,我没法跟你爷奶还有你爸交代。” 林思懿闻言,眸子瞬间没了神采,由于他低着头,章云安并没看见他的眼神变化。 也正由于他低着头,他也没能看见章云安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回去吧。”章云安貌似不在意地说,仿佛一个六岁的孩子主动出去请人买菜给她做饭吃,是什么很稀松平常的事。 林思懿依旧没说话,手却轻轻拉住章云安提着的那个篮子,好似这样就等于是牵住了章云安的手。 章云安因为腿长,又没意识到一个孩子的步伐到底有多小,更没注意林思懿偷偷拉住了自己提着的篮子,没能及时跟上她步伐的林思懿,冷不防被带的脚下绊了一下,就那么直直朝前方的台阶上磕去。 还好章云安反应快,空着的那只手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不然不磕破头也得磕掉牙。 章云安心有余悸的同时,心说孩子真不是寻常人能带的,恐怕得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才能不出意外,这才半天,她就被吓了两次,刚才心里那点感动,也被这一吓给吓得无影无踪。 她心说,在林少勋回来前这段时间,绝对绝对不能让林思懿从她身上感受到半点母爱,这样等离婚时,不管对她还是林思懿都好。 而被带回来就没跟章云安说过一句话的林思懿,却突然开口:“我以后走路一定会小心,不会再摔倒。” “嗯。”章云安淡淡应了一声,继续朝前走,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不少,余光也一直注意着林思懿那边。 他们还没走到家门口,赵晓丽就抱着被褥上来了。 章云安让她把被子暂时放到沙发上,自己把菜放下后,从茶几上拿了两个鸡腿面包递给赵晓丽。 赵晓丽想接又不好意思接,这两个面包可值一块钱呢。 “拿着吧,刚才谢谢你带思懿去买菜。” 赵晓丽见章云安是真要给她,接了后说:“这没什么,你只要不怪我多管闲事就行了。” 她说完也不等章云安回答,就拿着面包跑了,可能是怕章云安等下再反悔把面包要回去。 章云安去看了看那些买回来的菜,有豆腐,青菜,鸡蛋,还有几个馒头。 “我本来想买猪蹄,可下午没有卖猪蹄的。” 林思懿似乎怕章云安不满意这些菜,小声说。 “没事,反正我自从头被撞了后,就不喜欢吃猪蹄了。” 章云安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喜欢吃猪蹄,喜欢吃猪蹄的是原主。 林思懿听后又沉默了。 章云安手上的画才画到一半,为了能在睡觉之前完成,晚饭做的很简单,一个蒸蛋羹,一个青菜豆腐汤。 菜的味道极淡,淡到若是口味重的人,可能会以为没放盐。 章云安虽不会带孩子,却也知道盐这种东西,小孩子不能多吃,小时候的她,吃的好像就是这种淡的几乎没什么味道的饭菜。 这样的饭,她本人明显提不起胃口,只吃了半个馒头,和一小碗另外又加了一点盐的青菜豆腐汤,打算等再多赚些钱后,再买些好的食材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她吃完的时候,林思懿还在吃,也没催他,先去书房继续画画,打算等会儿再来洗碗筷和洗孩子。 等她把一幅画完成,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碗筷和孩子都已自动洗好,并且孩子已经自己爬上床睡觉去了。 之前还觉得带孩子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章云安,此刻又觉得,孩子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带,当然,她这想法是绝不可能让林思懿知道的。 可等到夜里,她这种想法又发生了改变,因为林思懿不知怎么就掉到了地上。 大小姐清醒的时候想端庄就端庄,想离经叛道就离经叛道,收放自如,她哪里会想到,睡着后的她就只会放却不知道收了,一套旋风腿下来,一旁的林思懿就被她给一腿扫到床下去了。 林思懿虽比同龄孩子心性早熟,但再早熟,也才只有六岁,睡着后没那么容易醒,被章云安连人带被子一起扫到地上后,竟然也没醒,翻到被子上面继续睡。 章云安一脸严肃地看了林思懿好一会,觉得这孩子睡相不好,得纠正才行,把他抱回床上后,担心他再掉下床,搬来几把椅子放到床边上挡住。 而她自己也没继续在床上睡,而是拿了床被子去客厅的沙发上睡,为了能看清房间里林思懿的情况,她也没关房门,还睡到了沙发上能看见房间里情况的一头。 第二天林思懿起床,就发现他妈已经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 他第一反应就是把他妈搬回沙发上,奈何年纪太小,有心无力,只能把她叫醒。 “这沙发太窄了。” 章云安被叫醒后,发现自己掉在了地上,嘀咕了一句,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先把被子捡起来抖了抖灰尘,又看了看墙上挂钟上的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这个点起床,等送林思懿到市中心林家附近的机关幼儿园,肯定要迟到。 因为时间不够,章云安来不及做早饭,用湿毛巾匆匆给林思懿抹了把脸。 而她自己的脸则急得忘了洗,这在前世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大小姐身上的事。 给林思懿洗好脸,又拿了个鸡腿面包塞他手里。 而大小姐本人,是不可能在路上吃东西的。 林思懿似乎也没有在路上吃东西的习惯,章云安给他的面包,被他塞进了书包,说等到幼儿园后再吃。 想到这个年代的幼儿园会发吃的,中午还管饭,章云安倒也不必担心他会饿肚子,就随他了。 本来他们军区大院也有幼儿园,但原主根本不愿带林思懿,军区大院到林家距离又太远,梁凤仪他们为了方便照顾和接送林思懿,就让他上了离林家近的机关幼儿园。 下楼后,章云安就牵起林思懿的手,朝大门口冲刺,中途她怕孩子再跑出个好歹来,还抱着他跑了一段,直到累得实在抱不动了,才又把孩子放下让他自己跑。 母子两有些狼狈又有些搞笑的样子,让碰见他们的邻居都差点惊掉下巴。 两人跑到大门口后,刚好有一趟公交车开了过来,这让章云安虽没能成功卡点把林思懿送到机关幼儿园,但也没迟到太久。 看到老师并没有因为她送孩子送晚了,而给她甩脸子,依旧是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让章云安默默松了口气。 她此时的心情,可能也只有那些和孩子一起迟过到的家长才能体会。 同时还觉得,林丰意还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故意折腾自己,硬要她每天大老远接送孩子上下学。 但她既然答应了林思懿,要带他到他爸回来,就不会食言,最多以后早点起,总之绝不能再把自己弄得像今天这么狼狈。 送完林思懿,章云安本想顺道去卖画,可昨天画好的那幅画,今早走得太急根本没带。 她在路边报亭买了份报纸,准备留着坐车时看,在她看来,报纸是一种可以很好了解这个新时代的渠道之一。 之前忙着解决生存问题,一时没顾得上这些,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一天得来回坐四趟车接送孩子上下学,这么长的车程,完全可以拿来读书看报。 买完报纸,她就坐车回了军区大院,打算等多画几幅再一起拿过来卖。 “周海洋,你是不是不把我和你爸气死就不罢休,今天你要是还敢去买破烂,我就打断你的腿!” 周家这边,这几天因为身上没有一分钱,连门都出不了的周海洋,昨天星期天,他们一家回他爷爷家吃饭时,好不容易从他爷爷那里讨了些零花钱,便想趁他爸妈今天上班后,溜去看看章云安的字卖的怎么样了,顺带还想把之前从章云安那里买来的字裱一下,谁料就被去而复返的他妈林济和抓了个正着。 周海洋赶紧解释:“我不是去买东西的,我只是想去看看章云安的字卖得怎么样了。” 可他忘了,林济和最讨厌的人就是章云安,她大哥家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章云安和她那个贪心不足的爹,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章云安虽救了自己侄子,但也害了他。 还好现在她主动提出离婚,林济和巴不得等两人离婚后,章家和林家一辈子都不要再有往来,谁承想自己儿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章云安搅和到了一起。 “她卖什么字,她字识全了吗,还卖字!” 周海洋道:“怎么没识全,章云安好歹也是上过初中的人,她写的字,在我看来也不比那些大师的字差,就是没名气罢了。” 林济和简直被他的话给气死了:“章云安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无脑吹捧她,她那初中上的,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水分,要不是章天亮从她救了你大哥开始,就想着要算计林家,怕她没文化会被林家嫌弃,能舍得花那冤枉钱供一个脑袋空空的人上学!” “妈,我没吹捧她,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拿给你看。”周海洋说着就转身跑回自己房间,把章云安卖给他的那幅字拿给林济和看。 谁料林济和接过后,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个粉碎,“我告诉你周海洋,你要是还想让我多活几年,就给我离那个章云安远远的。难道你忘了,你大哥当初念及章云安的救命之恩,才接受邀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可结果呢,就是被他们全家算计,难道你也想步你大哥的后尘!” “妈,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单纯觉得她字写得好而已!”周海洋见他妈气急越说越不像话,又气又臊。 “就算她字真写的不错又如何,这京市字写的好的人一抓一大把,不说别人,就说你大舅,他那字谁见了不夸,你要是又喜欢上字画这些,等你大舅休息的时候,我可以请他给你写几幅字,怎么也比那个章云安写的强。” 林济和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自己儿子虽是个败家子,但又不是登徒子,不可能因为章云安那张脸,就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但说出来的话也收不回去,只能把话题转回到字上。 “家里不就有大舅的字吗,但我觉得章云安的字,可比大舅的字好太多了。” 林济和被气得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周海洋,“你真是没救了,这是气死我还不够,还想气死你大舅,你怎么能拿她的字和你大舅的字比!” 林济远在自己小妹林济和心中,那就是廉政高洁,无人能及的存在,如今周海洋竟然拿他和章云安那个搅家精做比较,在林济和看来,这不是在亵渎自己大哥吗。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节 周海洋怕他妈气出个好歹,也不敢再坚持己见,赶紧过去扶她坐下,又去给她倒了杯水。 林济和见他还能管自己死活,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但也再三强调,不准他再去找章云安,更不准再去买假古董。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章云安卖字这事,林济和打算下班后回去问问她大嫂,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章云安现在不搅家改卖字了? 只是当天她丈夫周长清突然接到他大哥的电话,说是他儿子周海林,想要替自己爷爷过七十大寿,让他们一家晚上过去商量一下有关寿宴的事。 周长清大哥家的儿子周海林,虽也和周海洋一样,不肯老老实实在单位上班,而是自己倒腾生意,但人家却天生就是经商的料,乘着改革的东风和周家的人脉,把生意都做到香江去了,是周家周海洋他们这一辈中最有出息的。 可周海洋却并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大堂哥,宁可自己单打独斗做什么亏什么,也不肯跟在周海林身边学做生意。 为这事,差点把他爷爷和他爸妈给气死,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周海洋依旧我行我素,谁拿他也没辙。 这次要替周老过寿的事,就是周海林提出来的,虽然周老本人并不想过什么七十大寿,但却不想拂了大孙子的孝心,便同意了。 “海洋,爷爷寿宴那天,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参加了,等过后你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尽管跟大哥说,大哥给你买。” 周家一大家子人,聚在周老爷子家,商量好他寿宴那天的章程后,周海林把周海洋叫到一边,笑着对他说。 周海洋也笑笑:“那也别等寿宴过后了,正好我现在就有看上的东西,我也不用你买,你给钱我自己买,我跟你保证,寿宴那天,我这个败家子绝对不会出现在爷爷的寿宴上给周家丢人。” 周海林见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给他,之后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回到长辈们中间。 没听见两人对话的周长清,还让周海洋要好好向他大堂哥学习。 周海林也如以往一样,一口答应会好好教弟弟。 周海洋因为有了钱,第二天便趁他爸妈上班后,偷偷溜了出去,想着去照顾一下章云安的生意。 只可惜章云安没来,不仅如此,他在原先章云安摆摊的地方,还碰到了同样来找他买画的人。 这人周海洋虽不是很熟,也算能叫得出名字,好像叫魏明,就住离这里不远 据说魏明之前也在公家单位上班,改革开放后就辞职下海了,还和周海林差不多,也是和香江那边的人合作做生意,除了做生意,他这人还爱收藏古董字画,尤其喜欢在这些古董贩子的摊子上捡漏,一有空就会来这边转转。 “小周同志,你是不是认识那位大梦归离?” 周海洋一头雾水:“大梦归离是谁?” 魏明道:“就是那天被那个古董贩子讹上的那位女同志啊,你不是说她不是一般人吗,那一定就是认识她了,是不是?” 周海洋那天买章云安那幅字的时候,她署的还是她的本名,所以他并不知道大梦归离是章云安之后随手给自己取的一个艺名。 在得知大梦归离就是章云安后,周海洋心说,这艺名取得果然很章云安,浮夸得要死。 周海洋可能是怕章云安惹了什么乱子,被魏明找麻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魏同志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魏明说:“我想找她请那幅送子观音,我有个香江那边过来的客户,看上了之前我从她这里请走的千手观音,他听我说画千手观音的人还画了一幅送子观音像,十分想请回去,你可能不知道,香江那边的人,比咱们这边的人信这些。” 周海洋没想到,章云安不仅字写的好,画得画竟然也得到了魏明的认可,一时心情有些复杂,毕竟章云安前几天还和他一样,一个搅家精,一个败家子,大哥莫嫌二哥,可短短几天,章云安就出息了,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他本想告诉魏明章云安的住址,但一想到她在军区大院那边的名声,要是碰到个说话没顾忌的邻居,若当着魏明这个买主的面把她的老底给揭了,说不定会让她的画贬值,想了想道:“她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带你去见她,你若真想买,我可以去帮你买,等下午的时候,你去我家拿。” 魏明一听,立刻便同意了。 “不过你打算花多少钱请那幅送子观音?” 魏明刚想开价,就听周海洋又道:“其实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跟她买画的,要是你出的价格太低,刚好我也看上那幅送子观音的话,那你就别怪我截胡了。” “小周同志说笑了,那送子观音,若无需要的人最好还是别轻易请的好,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请回去,那就得好好供着,再说像你这样身强体健的年轻人,应该不需要请送子观音。” 周海洋自然不会真请什么送子观音回去,不信是一方面,最主要是怕买回去再被他妈看都不看就给撕了。 他会这么说,也不过是想替章云安的画抬抬价,“你说的没错,但大梦归离同志确实背景深厚,而且你应该也看出她在字画方面的天赋了,像她这样的人,成名成家只是时间问题,你价要是开得太低,多少有些欺负她现在还没出头的意思,等她哪天出头了,肯定还会记在心里,我跟你说,她那人,可是记仇得很。” 魏明不知是怕章云安记仇,还是也清楚自己买那幅千手观音时开的价确实低了,因此对周海洋说:“感谢小周同志提醒,这里是100块,还请你帮忙去问问,这个价能不能请到那幅送子观音,这是我目前所能给的最高价了,要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周海洋没想到,章云安随便画幅画,都能抵别人一个月工资了,心里难免有些酸,但在他心里,就算章云安再不济,好歹救过他大哥,总比魏明这个外人近,自然是要帮她的。 “小周同志是对这个价格还不满意?” 周海洋点点头:“嗯,以大梦归离的实力,这个价格确实低了,不过她现在还没名气,这个价格也算合理,总之我先去给你问问吧。” 魏明见他答应了,对他说:“那就谢谢了,要是小周同志能把这事办成了,另外我再给20块请周同志喝茶。” 虽说20块对周海洋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钱,但跑个腿就能白赚20块,这无本买卖谁不爱做,何况他从自己做生意到现在,只有赔钱,还从没赚过钱呢。 和魏明说好后,周海洋便带着他给的钱,兴冲冲去找章云安,他刚到军区大院门口,刚巧撞上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拿着一卷报纸的章云安。 “大梦,不是,大嫂,我有事找你。” 按照原主的记忆,林少勋的这些弟弟妹妹中,除了林丰意,其他人还从来没叫过原主大嫂,都是直呼其名,周海洋现在这么反常,多少让章云安有些意外。 “什么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等进去再说。” 因为有章云安带着,站岗的哨兵验明周海洋的来访者身份,就放他进去了。 回去后,周海洋才说明来意。 章云安没想到周海洋竟会帮她卖画,还卖了是之前那幅画两倍的价格。 而周海洋在看了那幅之前没卖出去的送子观音后,吃惊地看向章云安,半晌才道:“大嫂,要不以后你别再去摆摊了,你就负责在家画,至于卖画的事就交给我,不然以你这画功,摆地摊太掉价了。” 大小姐会去摆摊,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可行,周海洋虽是个败家子,但在京市却也认识不少人,就比如今天这情形,要不是之前那个买她画的人认识周海洋,这笔生意怕是就要泡汤了,就算最后能做成,也未必就能卖上周海洋给谈的这价。 “行啊,只要你能卖出去,每卖一幅我分你一成。” 周海洋有些欣喜道:“真的吗?” “真的。” 章云安说完,把周海洋给她的100块钱收起来后,返回来的时候还给他拿了10块,算是这次的分成。 积极性被调动起来的周海洋立刻问:“大嫂,那你现在手上还有画好的画吗,要是有的话,我可以先拿去帮你卖。” 章云安让他稍等,随后去书房又拿了幅美人图出来。 “这个你先帮我拿去裱一下再卖,还有若是别人不喜欢这种画风,你也不要强求,拿回来给我便是。” 谁料周海洋在看到那幅身着云纱,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云升仙的美人图,立刻道:“这幅大嫂你开个价吧,我买了。” 章云安好心提醒:“周海洋,这美人图看着确实能让人赏心悦目,但以我的这种画风,却不一定能让其增值,你若想要收藏,不如多买我几幅字,还能多些希望。” “能把画画到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心情愉悦,还要怎样,大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总之我买了,你开价吧。” 章云安看着周海洋和前世派人来求画的人差不多的表情,便了然了,周海洋并不是认可了她的画风,只是单纯喜欢画中的美人罢了。 这幅画是她准备拿来试水的,周海洋的评价不具备参考价值,因此她还是让周海洋先拿去卖,说以后会给他画幅更好的。 周海洋见章云安不像是在骗他,只能压下想要将这幅美人图占为己有的想法。 章云安因为不太了解这美人图在这年代到底能卖多少钱,就让周海洋看人下菜碟,要是遇到一看就很喜欢这画又很有钱的人,就开高价,反之就以观音像的价格作为参考。 周海洋让她放心,说一定不会卖得比那幅送子观音像的价格低。 他临走前章云安提醒他,如果可以,暂时别对外说出她的真实身份,以免原主的口碑,影响到别人对她画的看法。 周海洋见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自然同意。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章云安带回来的这男的谁啊?” 周海洋带着画走后,章云安他们这栋楼,有几个像赵晓丽和万大姐一样没工作的军嫂,买完菜回来就在一楼万大姐家门口闲聊,其中一个有些好奇地问身边的人。 有人大胆猜测,“该不会是章云安等离婚后要嫁的那个暴发户徐大明吧,这可还没离呢,就把人往回带了?” “不能吧,听人说那个徐大明比章云安大好几岁呢,这人一看就比章云安年纪小,怎么也不能是他吧。” 正在外面翻晾干菜的赵晓丽,听了几人的话,立刻道:“那人我认识,那可不是什么徐大明,那是林副团长的表弟,应该是过来有什么事,没看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东西吗,你们可别乱猜,要是被章云安听见,你们就等着吧。” 原本几人还以为章云安趁林少勋不在家,大胆包天把野男人都带回了他们大院,如今听了赵晓丽的话,刚刚燃烧起来的八卦之火,瞬间就熄了,毕竟章云安那个大院一害,谁也不敢去招惹。 此时楼上的章云安,心情倒是很不错,周海洋这趟过来,一下子就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本来她还打算等多画几幅,再一起拿去卖,这样就能多些时间画画,现在有周海洋帮她卖画,倒是省了不少事,主要还能比她在地摊上卖得起价来。 中午林思懿在幼儿园不回来,章云安就简单做了点吃的,吃完稍作休息,就继续画画去了。 章云安不知道的是,之前被周海洋拿回去的那幅美人图,在晚上林济和下班后,就又到了她手里。 “妈,你冷静,这可不是章云安画的,这是我的一个画家朋友托我卖的,你这要是撕了,就只能赔钱给人家了。” 周海洋有些后悔,为什么画拿回来不收好,而是随手放到自己房间的书桌上,还被晚上他妈进来拿东西时看见了。 唯一庆幸的就是,那幅送子观音像,下午时就被魏明派人过来拿走了。 为了保住美人图,此时他也只能说是替别人卖的。 林济和本来还以为,这卷凭空冒出来的宣纸,又是自己儿子今天偷跑出去,从章云安那里买来的字,还没打开就已经怒气上头,一听这是画不是字,而且也不是章云安画的,撕了还得赔钱,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 可却没有立刻把画放下,半信半疑地打开,想验证周海洋话的真假。 “海洋,你还能有画出这样画来的朋友?” 周海洋见他妈把画打开后,不仅脸上的怒容褪了,就连语气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风平浪静,就知道这幅美人图是保住了。 他妈虽说脾气不好,但从小受他姥爷和大舅的影响,欣赏书画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不过就算他妈认可了章云安的画,却不代表认可她那个人,他自然不可能说这是章云安画的。 “我这位画家朋友脾气有些古怪,性格孤僻,胆小怕生,平时只会埋头画画,不喜欢见人,我也是见她穷的饭都快吃不起了,买过她一次画,因此和她成了朋友。后来我买的那幅画被一个熟人看中买走,他还说我这位画家朋友绝非池中之物。这幅美人图,也是我这位画家朋友托我卖的,还说等卖了后,会给我一成分成。” “真的?”林济和有些半信半疑地问。 “我骗您干嘛,再说这画什么水平,不用我多说,您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吧。”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节 确实,虽说这美人图的画风,似乎有现在刚在国内兴起的油画画法在里面,让画中人物看上去更像真人,而不是传统国画人物那样重在神韵,但这幅美人图的神韵,却依旧是只有国画画法才能达到的效果。 另外从画上就能看出,画家无论是文化底蕴还是审美都极高,不然也不可能画出这种美到脱俗的美人图。这个画家似乎还只爱画美的东西,这幅美人图上,所有影响到美感的地方,几乎都被摒弃,而能让美人更美的优势则被无限放大,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虽说完全摒弃不美的地方来作画,会让这幅画在一些追求真实才是艺术的艺术家眼里,可能会丧失艺术性,但在林济和看来,对于她自己这种不爱看丑东西的人来讲,这幅美人图简直深得她心。 林济和甚至从这幅美人图上看出,画画的人一定是位女画家,因为只有女画家,才有可能画出这种让人百看不厌却又生不出一丝邪念的美人图。 她的猜测得到了周海洋的证实,说他这位朋友确实是位女画家。 “那正好,你爷爷马上要过寿,我和你爸正不知送什么好,不如就送这个。” 周海洋一听,却摇了摇头。 林济和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白拿,没好气道:“这画又不是你画的,难道你妈我还能白拿不给钱。” 周海洋见他妈误会了,解释道:“不是,妈,我只是觉得爷爷过寿,送这美人图是不是不太合适。” “看我这脑子,我就是觉得这画画得实在是太好了,竟忘了这茬。” 林济和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是糊涂了,谁会在家里长辈过寿的时候,送美人图的,她想了想说:“反正离你爷爷过寿还有几天,要不你再请那你那位朋友帮忙画一幅寓意好的画。” 周海洋这次倒是没有反对,不过却跟他妈说:“妈,我朋友也不容易,不能因为和我认识,就在价格上亏待了人家,所以您准备出多少钱买?” “小兔崽子,你妈我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吗。”林济和笑骂了一句,随后回房间,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200块。 “我也不知道你朋友画的价格,你就让她按这个价位画吧,要是前两年,我还能再多出些钱买你这位朋友的画,也算帮帮她。可这两年,咱们家的那点家底,被你败得差不多了,你要是还有点心,就给我老老实实安分一段时间,不然我和你爸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都要抬不起头了,尤其是在你大伯母跟前。” 周海洋每次听他妈说这话,都会有一套自己的狡辩之词,但这次却难得没有反驳。他清楚,她妈能拿出200块来买一个目前半点名气都没有的人的画,不仅是觉得大梦归离画得好,应该也是想帮一下在她看来很有才华又很困难的人。 林济和见他难得没替自己狡辩,心说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最后还特意叮嘱他一句,以后不要再和那个章云安接触。 周海洋点点头,庆幸林家的亲戚朋友甚至是邻居中,并没有人知道章云安就是大梦归离同志。 等林济和去做饭后,周海洋才敢去给章云安打电话。 “美人图真有人喜欢吗,还有买画的人有没有说别的?” 章云安接到周海洋电话时,还以为他把那幅美人图给卖掉了,心情有点激动,因为能卖掉,就等于这个年代也是有人喜欢她画的美人图的。 同时却又有些担心别人即使买了她的画,依旧会像前世那样,觉得她的美人图不入流,难登大雅之堂,就连那些名门勋贵派人登门求画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知道他们喜欢自己画的美人图,会降低了他们的格调。 直到周海洋转述了林济和对那幅美人图的评价,她才松了口气,不过周海洋也告诉她,美人图暂时还没卖,而是他妈想要先请她画幅适合当寿礼的画。 林济和讨厌原主这事,章云安自然也知道,也可以说林家的亲戚里,就没有不讨厌她的,只是讨厌程度略有不同罢了。 在林家这些亲戚中,林济和与林少勋的二叔林济民,对章云安简直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他们觉得章云安虽救了林少勋,却也毁掉了他一生的幸福。 为了不给日后留下隐患,她不打算卖画给林济和,以免等日后知道那画是她画的,林济和再因心里不舒服横生枝节,最终闹得双方都不愉快。 “我的画你可以卖给任何人,唯独不能卖给你妈和你二舅。” 周海洋清楚她的顾虑,但他已经答应他妈了,这要是临时变卦也不太好,只能向章云安求助:“是我欠考虑,但我已经答应我妈了,我妈那人最要面子,平时就因为我不争气,让她没少听我大伯母和周家那些亲戚的难听话,如今她好不容易托我办件事,要是我办不好,她恐怕就要对我彻底失望了,大嫂,你一定要帮帮我。” 章云安闻言问他:“那你能确保你妈即便日后知道画是我画的,也不会来找我闹吗?” “大嫂你放心,我妈那人脾气虽有些大,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算她日后知道画是你画的,但都被她送出去了,也不可能再因这事来跟你闹。要是她铁了心无理取闹,我大舅和大舅妈也不会站她那边,我妈最听大舅和大舅妈的话,你就放心吧。” “行吧,仅此一次,总之以后你都不能再把我的画,卖给你妈和你二舅这两位。” “行,都听大嫂的。” 周海洋见章云安总算是同意了,松了口气道。 送给过寿的老人,一般画寿星图最为稳妥。 但一想到周海洋的爷爷戎马一生,战功赫赫,这样的人,送寿星图给他,未免太俗。 章云安在挂电话前,问周海洋有没有他爷爷年轻时的照片。 这个还真有,就连周海洋家也有。 章云安便让周海洋送张他爷爷的照片过来给她。 周海洋也没多问,第二天早上,就按章云安说的,把她要的照片还有林济和给的200块钱,送到了林思懿的幼儿园门口。 他到的时候,林思懿已经被老师带进去了,只有章云安在幼儿园门口等他。 虽然画是林济和定的,但章云安还是按照先前和周海洋说好的,给了他一成分成。 周海洋见自己这么短的时间,就赚了好几十,卖画的积极性更高了。 他为了章云安能多点时间画画,竟自告奋勇要帮她接送林思懿。 章云安却没同意,前世她虽接受过新式教育,思想并不封建,甚至在有些方面,比这个年代人的思想还要开放,但也知道周海洋这样一个单身男青年,在林少勋不在的情况下,每天来回在军区大院里跑上几趟,绝对会传出风言风语。 另一方面就是周海洋让人一看就很好骗,她实在不放心把林思懿交给他接送,她之所以敢把画交给周海洋去卖,那是因为就算周海洋被人骗了,损失的也不过是几幅画而已,可林思懿要是被人骗走了,她可赔不起。 接下林济和的订单后,章云安又去买了些比之前好一些的纸张和颜料,才回去画画。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周家寿宴那天,周长清和林济和一大早就去老爷子家那边帮忙了,走前还叮嘱周海洋要早些过去。 他却没应声,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长清被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到底还是没舍得把他硬拉起来带走。 等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夫妻俩也没见周海洋过来,正想往家里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就听见周海洋的大伯母笑眯眯地说:“海洋可能是生意上的事太忙了,反正这寿宴少他一个也看不出来什么,你们又何必为难孩子呢。” 她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将生意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济和没结婚前,那也是父母和两个哥哥捧在手心长大的,后来两个嫂子进门,对她也都很好,尤其是她大嫂梁凤仪,待她和亲妹妹没区别,要不是生了个不争气的孩子,她何曾受过这份窝囊气。 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妯娌几句绵里藏针的话,就和她发生争执,不然被人说不识大体的只会是她,更何况她家那个败家子,日后还想请周海林帮忙带带。 周长清和她的想法差不多,但还是去打了个电话,让周海洋赶紧滚过来。 “二叔,你就不要逼海洋过来了,我已经跟爷爷说了,海洋今天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来不了,爷爷虽有些生气,但也没说什么,等下我再劝劝他,你不用担心。” 周海林见他给周海洋打电话让他赶紧来,走过来温声劝道。 “你爷爷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很生气,要是平时的家宴也就算了,可今天是你爷爷生日,周海洋那个混账若是不来,你爷爷肯定会难过。” 周海林还想劝,但他请来的几个香江那边的大客户,其中一个从大厅旁边的偏厅那边过来,冲他招了招手,只能先走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周海洋,把他对周长清说的话都听见了。 本来他还以为,周海林只是嫌弃他败家不成器,怕自己在他那些朋友和大客户面前丢他的人,才不想让他参加他爷爷的寿宴,现在听见了周海林和他爸说的话,才知道这人不仅是势利眼,这明显就是想让爷爷误会自己是不想去参加他的寿宴。 周海林已经是周家所有人的骄傲了,周海洋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但这个寿宴他肯定是去定了。 就在周海洋气冲冲朝他爷爷家赶的时候,周老爷子家的偏厅里,那几个香江来的老板中,一个姓许的老板问已经被他叫过来的周海林:“周先生,我刚才听见,你婶婶也买了一幅大梦归离的画,要送给周老先生作为寿礼,不知这事是不是真的?” 许老板刚才出去时,偶然听见了林济和与周家亲戚谈到寿礼的事,不过周家亲戚显然不知道大梦归离是谁。 许老板会知道大梦归离,是他前几天刚到京市的时候,正好从这边的一个朋友手里,买了一幅大梦归离画的送子观音,他那个朋友就是魏明。 本来他还想连魏明手上的那幅千手观音一起买了,可惜魏明不肯割爱。 魏明因看不惯周海林这个人,虽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却并没有深交,和周家也无人情往来,当然,这些许老板并不知情。 许老板刚才本想和林济和攀谈,但因和她不认识,只是从她们的谈话内容中,得知了她和周海林的关系,怕突然上前攀谈有些冒昧,便想先问问周海林。 周海林虽不知道大梦归离是何许人也,但从许老板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很喜欢那位不知名画家的画,联想到早上他二叔好像说过,他们家给老爷子准备的寿礼就是一幅画,心下了然,笑道:“许老板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先去拿来让您和几位看看。” 其他几个香江来的老板,都知道许老板喜欢字画,而且他们几人中,许老板的财力又是最为雄厚的,因此也都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许老板虽很想一睹为快,却还是拒绝了:“这样不妥,那是你家人为周老先生准备的寿礼,我们这些外人怎么能先拿来看,要是周老先生同意的话,等寿宴结束,再请他将画借我看看即可。” “我爷爷戎马一生,从不拘这些小节,他要是知道许老板对那幅画感兴趣,别说看,即使送许老板,他也是愿意的。” 周海林说完,不待许老板再开口,让他们稍微等等,便去找他二叔去了。 找到人后,他转达了许老板的话,周长清听了却说:“海林,我觉得许老板说得对,要不还是等寿宴结束,你爷爷看过之后,再让许老板他们看。” “二叔,许老板是我的大客户,如果这次我能和他合作成功,将来周家只会更上一层,到时您也不必再担心海洋,我自会想办法带着他一起做事。” 周长清听他提到自己儿子,虽有些松动,但一想到那幅画的实际情况,还是摇了摇头:“那是你二婶专门请人为你爷爷画的,送人肯定是不行的。” “那你先把画给我,就让他们看看,爷爷那边我自会去说,他一定不会介意。” 周长清清楚周海林在他父亲心中的分量,听他这么说,想着反正也只是看看,便同意了。 说服周长清拿到画,周海林并没有立刻去跟周老爷子说,因为他十分有信心能说服自己爷爷,把他二叔家准备的这份寿礼给他做人情送人。 可能是因为终于找到能讨好许老板的办法,一向精明的周海林竟没听出他二叔那句,是专门请人为你爷爷画的真正意思。 他甚至都没打开那幅画先看看,就拿着画急切地朝偏厅那边去了。 第13章 许老板见周海林把画拿了过来,也没再说什么,他是真想看大梦归离的新作,而其他几位老板则是想看看,能让许老板欣赏的画到底是什么样子。 周海林见他那么喜欢大梦归离的画,笑道:“要是许老板喜欢,我就代爷爷,将这幅画转赠许老板。” 刚笑着接过画的许老板,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周海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忙解释道:“我刚才拿画的时候,已经征询过爷爷的意见了,他说画要送给懂得欣赏它的人,才能体现它真正的价值,我爷爷对书画兴趣不大,说画放他那里,他也不懂欣赏,还让许老板不必有心理负担。” 许老板听他这么说,还以为这话真是周老爷子说的,虽觉得不好意思,但如果周老爷子真愿意割爱,他肯定会以别的方式弥补这份人情。 只是等他展开画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把画合上,有些严肃地问周海林:“周先生,这幅画真得是您爷爷自愿割爱转赠与我的吗?” 周海林因在他对面,并没能看见那幅画画的是什么,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幅画虽画的很好,但我却不能接受,另外多句嘴,我们虽是生意人,利益摆首位,但诚信却也不能丢。” 许老板说完,起身把画递还周海林,打算就此离开,谁料画却在中途被人接了过去。 “许老板说的对,做人要讲诚信,像周海林这种谎话连篇的人,不配碰大梦归离的画。” “海洋,今天这场合,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赶紧回去。”周海林见明明被他用钱打发了的败家子,却突然冒了出来,还抢走了那幅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内容的画,强压着火气,用无奈的语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海洋在无理取闹。 “我过寿,海洋为什么不能来,我也觉得许老板说的没错,海林,无论做人做事,都要以诚为本。”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节 说话的是后进来的周老爷子。 “爷爷,我” “海林,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周老爷子打断他的话,随后对许老板几人说:“几位远道而来,总不好叫你们就这样连口饭都不吃就走,各位如不嫌弃,不如先随我去喝杯茶。” 周老爷子虽不经商,但在京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也广,许老板他们都是生意人,又有意向来京市投资,虽然心里有气,也不可能不给他一点面子,也可以说他们今天会来,其实大部分也是冲着周老爷子的面子来的。 之后几人便跟着周老爷子去了楼上,同跟去的还有周海洋。 周海林想跟着,却被周老爷子让人拦下了。 偏厅这边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所以大厅那边的客人和周家人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许老板,这是我小孙子,他虽不成器,却刚好认识大梦归离,若你喜欢他的画,我会重新买一幅来转赠与你,至于孩子们为我准备的这份寿礼,是他们的心意,确实不能转赠别人,还请见谅。” 本来许老板还挺生气,但在听说周海洋认识大梦归离,立刻就不气了,他听魏明说过,大梦归离的身份特殊,连家住哪里都不愿让人知道,要买画只有通过一个和她相熟的人,至于那人是谁魏明没说,没想到那人竟是周老爷子的小孙子。 又听他说要买一幅大梦归离的画转赠自己,甚至有些开心起来,当然,他是不会让周老爷子花这个钱的,他可以自己买。 虽说经此一事,许老板乃至和他同来的几人,应该都不会再和周海林合作,但却不妨碍他和周老爷子这个唯一认识大梦归离的小孙子交好。 在许老板看来,周海洋虽说一看就没什么心眼,但和这样的人交好也不是一点好处全无,至少不用担心被算计。 “那就多谢周老先生了。” 周老爷子见他没有拒绝,也没再多说,请他们用茶,自己则接过周海洋手里的那幅画,也想看看这位大梦归离画的是什么来送给他。 等他缓缓展开画卷,看到的就是年轻时的自己骑于一匹战马之上,手里拿着一个号角,脸上带着胜利后的笑容。 即使周老不懂画,也觉得这幅画画的好,重现了就连他自己都已记不太清的年轻时的英姿。 家里虽也有他年轻时的照片,但却没有一张能与这幅画相提并论,那些用相机无法捕捉到的却又是最能触动心灵的地方,画家用她的画笔将其完美呈现出来,他看了许久都没有将画放下。 他也终于明白,刚才许老板在看了这幅画,又听周海林说了那番话后,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心说这个曾让自己无比骄傲的大孙子,这是连他二叔一家为自己准备的寿礼看都没看,就自作主张准备送人了。 要是这幅画画的是旁的,周海林一定能找到借口将这幅画送给许老板。 要不是他亲耳听见周海林说的那些话,可能到现在,还对周海洋的很多叛逆行为不解和生气。 周海洋虽不成器,但却性格开朗,心地善良,也正因如此,无论他如何不成器,周老爷子在心里其实是偏爱他一些的。 不过周老爷子也不可能只因这件事就放弃周海林,等寿宴结束,他打算把大儿子一家叫过来好好谈谈。 周海洋也清楚,就算他爷爷知道了周海林是什么人,也不可能放弃他,反正他们已经分家了,无论周海林最后如何,都与他无关,只要别再算计到自己家头上就行。 现在他一心只想替章云安卖画,毕竟卖的多就赚的多。 他刚才来的时候,正好把之前章云安那幅交给他的美人图也带来了,画也已经裱好,是和周老那副肖像画一起拿去裱的,他会带过来,本是打算在这些亲朋好友里寻找能出高价的目标顾客。 现在听他爷爷这么说,倒是不用再费事了,立刻就把带来的画递给了他爷爷,并说明这是大梦归离让他代卖的,并且价格不低。 周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出价吧,爷爷不还价就是了。” “不介意的话,不如先让我看看如何?” 许老板一听说价格不低,就更不能让周老爷子破费了,他又不差钱,要是这幅画他中意,出高价买下也是愿意的。 周海洋闻言,看了他爷爷一眼,周老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把画递给许老板。 “这” 许老板打开画,还没说什么,周围几个香江来的老板,就被那幅美人图给看怔住了。 他们虽不像许老板那么爱书画古董这些,但却都爱美人,特别还是这种他们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见到的美人。 “许老板,您如若不喜这幅画,不知能否让与小弟?”有个姓杨的老板,见许老板在看到那幅美人图后,面上并不见惊喜之色,还以为他不喜欢,便想让他转上。 “抱歉,杨老板,这幅画恕我不能割爱,如果你们也喜欢,不如请小周先生帮你们去买如何。” 杨老板虽有些惋惜,但听了他的话也反应过来,立刻看向周海洋。 周海洋见状,故作为难道:“大梦归离现在正在帮其他客人赶画,各位想买画的话,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 “我们在京市待不了多长时间,不知能不能请小周先生帮帮忙,帮我们插个队。” “这” 杨老板见状道:“小周先生放心,我们愿意给那些延后的买画者一些补偿。” “那不知各位能出多少钱买大梦归离的画?” “不如你开个价?” “你们都是我爷爷的朋友,开高了,我爷爷心里会过意不去,开低了,又会愧对信任我的大梦归离,不如就请各位,按照你们的心里价位开吧,等下我可以打电话问问大梦归离,只要她觉得合适就卖。” 许老板笑道:“我之前从我朋友手里请的那幅送子观音是300,在我看来,这幅美人图更具收藏价值,我愿意出500购买,不知小周先生觉得如何。” 周海洋听了许老板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说魏明还真是奸商,转头就将100买的送子观音,300卖给了许老板,就这还是友情价。 更没想到许老板愿意出500的价格买下这幅美人图,也难怪周海林挤破脑袋,也想和香江那边的人做生意,这钱是真好赚。 不过除了他,其他人都觉得这个价并不高,包括周老爷子在内。现在虽还处于八十年代末,书画行业还没有真正兴起,但较前些年,已经有了一定的市场基础,何况这里又是京市,就算是一个普通画家的画,只要有人欣赏,也能卖到这个价。 而那些知名画家的画,价值与前几年还是白菜价的情况相比,不知已经翻了多少翻。 章云安的画,无论是画工还是画风,即使在不懂书画的周老爷子眼里,也并不比那些知名画家的画差,就更别说像许老板这种懂行且有眼光的人了。 她现在吃的就是对这个年代书画市场还不了解,以及没有名气的亏。 500块,以内地目前人均收入来看,确实不是一笔小钱,但在香江那边,真不算什么,许老板觉得是自己占大便宜了。 以他的眼光,相信用不了几年,这位大梦归离就会是画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那么到时候再想买她的画,怕就不是这个价了。 因此他不仅要买下这幅美人图,还打算另外跟大梦归离再预定几幅画。 其他老板虽没许老板财力雄厚,但对于这个价格也都觉得是他们占便宜了,便都催促周海洋赶紧去打电话,问问这个价格大梦归离能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周海洋出去了一趟,回来对许老板几人说:“大梦归离同意了,她说会在一周内把几位想要定的六幅美人图画好,不知几位在京市还要待多久。” 许老板几人见大梦归离并未因有人欣赏她的画,就坐地起价,还确定了交画日期,都松了口气,他们在京市至少还要待十天左右,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谈妥价格和交画日期,许老板他们立刻就交了定金,剩下的等拿到画后再付。 买到了心仪的美人图,之后的寿宴,几人吃得十分开心,对上前来敬酒缓和关系的周海林,态度礼貌却也冷淡,倒是和周老爷子还有周海洋相谈甚欢。 一直以周海林为荣的他爸妈,觉得老爷子和这几位香江来的老板,让他们儿子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脸色都很难看。 而一直被周海林他妈挤兑的林济和,今天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来参加周老爷子寿宴的梁凤仪,见大外甥难得争气一回,也替小姑子高兴。 林少勋他爸和他二叔二婶抽不开身,今天都没能来,不过寿礼都是两家用心准备的。 他们会如此注重,一方面是因为尊敬他们已故父亲的老战友,更多的还是希望自家小妹,能在婆家这边少受些气。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周海洋今天能破天荒争回气,都是因为把林家和整个军区大院搅得天翻地覆的章云安的缘故。 十天后,许老板几人,如愿带上他们期待的几幅形态相貌各不同,却又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人图,心满意足地返回了香江。 而此时的周海洋,则拿着章云安刚给他的三百多块分成,呆呆地坐在章云安家的沙发上。 “大嫂,你说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章云安前世卖画的钱,可比现在多多了,自然不会有周海洋这样的反应,不过这笔钱,无疑让她的心安定了不少,至少说明这个年代的人,对她所画的美人图态度,要比前世那些人友好很多。 周海洋走前,章云安突然问他:“周海洋,你手上这笔钱打算做什么用,不会又要拿去买假古董或是做生意吧?” 章云安虽不想过问别人家的私事,但周海洋现在好歹也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如果自己分给他的钱,依旧被他拿去被人骗掉或是亏掉,那么她也不想再和这样的败家子合作。 周海洋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连忙摇头:“我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了,才会玩起了古董,谁料最后还是被人骗,以后我啥也不干,就给大嫂你卖画,你给我的这笔钱,我会拿回去给我妈。” 章云安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虽说离婚后她打算回金陵,不出意外的话,家肯定也会安在金陵,但这并不影响她和周海洋的合作,最多就是麻烦一点,画画好寄给他便是,要是急的话,她也可以送过来,或是让周海洋过去拿。 当天晚上,梁凤仪下班一回来,就接到了自己小姑子的电话。 “大嫂” 林济和在电话那头,只喊了声大嫂,就没声了。 林济和带着哭腔的一声大嫂,让梁凤仪太阳穴一突,还以为周海洋又被骗了,刚想问问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林济和依旧带着哭腔,把周海洋拿了300块钱给她,说要把欠家里的钱慢慢还上的事说了。 “海洋哪里来的钱?”梁凤仪听着虽也替林济和高兴,还是有些担心,300块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做什么亏什么的周海洋来说,却并不是那么好赚的。 “是替他朋友卖画,他朋友给他的分成,就是替我公公画肖像的那位大梦归离。” 林济和这么一说,梁凤仪也想起来了,章云安替周老爷子画的那幅肖像画,她在寿宴结束后也见过,确实画得很好,周老自身的优势被无限放大,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失真。 她回来还跟林济远说过这事,林济远虽对书画特别感兴趣,不过最爱的还是山水画,像肖像画这类兴趣不大,再加上没亲眼见过那幅画,工作又太忙,听过也就忘了。 梁凤仪也没想到,周海洋做啥也不成,最后却因帮朋友卖画赚了这么多钱,心里对他那位画家朋友不觉也多了不少好感。 随后她对林济和说:“那你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谁说不是呢,可海洋说,他那位画家朋友性格孤僻,就喜欢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画画,除了他,谁也不愿意见,要不然这卖画的事,也不能落到海洋头上。本来我还打算用她给海洋的这些钱,再添点,跟她买幅美人图。大嫂你那天没看到,她画的那美人图,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心情特美,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照顾她生意,同时我也想收藏,就算将来升不了值,挂家里我天天看着也会心情好。可海洋却说,他朋友现在很忙,没空给我画,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梁凤仪被她这么一说,不由也来了兴趣,林济和的性格她十分了解,虽心直口快,脾气又急,却不会夸大其词,对书画也有一定的鉴赏眼光,她说好,那就不会差,何况她还看过周老爷子那幅年轻时的肖像,以那样的画法,画出来的其他画自然也差不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那我就请海洋帮忙预定三幅美人图,价格就按照那位许老板买画的价格,到时我送你和你二嫂一人一幅,我自己留一幅,咱们也天天看看美人图有个好心情,如何?” “好好好,多谢大嫂,我这就去跟海洋说,先挂了,你等我消息。” 林济和一听财大气粗的梁凤仪要送她和许燕美人图,开心地挂掉电话,赶紧去跟周海洋说这事。 梁凤仪之所以财大气粗,自然不是靠她的工资或是丈夫家的钱,而是因为她父母就生了她一个,梁家家世并不比林家差,而且梁家和林家一样,上一辈乃至祖辈都对国家贡献很大,因此在特殊时期并未受太大影响。在她父母病故前,把梁家的一切都交到了她手里。 梁家不说别的,光那套地段好,面积也大的三进老宅,就让梁凤仪那些堂兄堂弟眼红得要死,但她不仅自己争气有本事,嫁得也好,那些人虽然眼红,但也不敢来抢她家的东西。 原来的章云安也正因这一点,每次想要什么,只要在梁凤仪这个财大气粗的婆婆跟前大闹一场,基本都能如愿。 周海洋听说是他大舅妈要买画,一口应下,章云安跟他说过,她的画除了不能卖给他妈和他二舅,也没说不能卖给林家其他人,特别还是他大舅妈那种钱多事少的人。 章云安没想到,周海洋这么快就又给她带来了三幅美人图订单。 就算她不想和林家有过多纠葛,但梁凤仪为人,就像周海洋说的,真的是钱多事少,就算日后知道大梦归离是她,也不用担心她会像林济和那样找她闹。 这单生意,她也没打算赚钱,毕竟她来到这个年代吃的第一顿正经饭,都还是梁凤仪让林丰意给她送的,这份情她一直记着,现在正好有了还的机会。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节 因此章云安在画材上下了血本,买了之前根本舍不得买的上好宣纸和矿物颜料,在人物刻画上也更加用心。 “海洋,我看着这可不是普通颜料,普通颜料可不会有这么好看的色,你那朋友不会亏本吧。” 看到三幅美人图许久才回过神来的林济和,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地问。 “是啊,还是用画框装裱的,光这些画框和玻璃就得花不少钱吧。” 同被邀来梁凤仪家看画的许燕也道。 只有梁凤仪没说话,还在欣赏那三幅足有一米多高长条屏美人图,以及画旁边落款的字体。 周海洋说:“我那位朋友说,难得你们能这么喜欢她的画,你们又都是我的家人,她自然要用心画。” “哎呀,这怎么行,她本来就处境困难,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家亏本吧。” 林济和说着,就去翻自己的皮包,打算再拿些钱给周海洋带给大梦归离,就听终于把目光从画上收回来的梁凤仪说:“小妹,既然这是人家的心意,钱你就别补了,我很喜欢这画风,正好我也想给家里换换风格,天天看你大哥写的那些字,我也有些审美疲劳了,不如就请大梦归离帮我就按今天这尺寸,再画上两幅挂家里客厅,价格就按一幅1500来算。” 要是别人这么说自己大哥,林济和肯定不干,但这话是她大嫂说的,她就没意见了,何况她心里也觉得这美人图,确实比她大哥的字好看太多了。 不过她还是提醒梁凤仪:“大嫂,以大哥的身份,要是在家里客厅挂美人图,还一挂就是好几幅,会不会不太合适?” 梁凤仪道:“放心,不挂这边家里客厅,挂我家那边客厅,要是我妈还在世,她也一定爱看。” 林济和这才意识到,她大嫂说的是梁家老宅那边,那确实没事。 梁凤仪说完转头问周海洋:“海洋你看这价格行吗?” 周海洋忙道:“行,可太行了,我替我朋友谢谢大舅妈。” 林济和与许燕虽也有心多买两幅,可她们又没有她们大嫂那么有钱,何况就连现在的这幅,都还是大嫂送的,自然不能再贪心想要更多。 梁凤仪见周海洋没意见,就这么定下了,之后便让林济和同许燕挑画,余下的那幅就留给她自己。 当周海洋又带着钱去找章云安的时候,章云安也不觉感叹,在这一世买她画的人中,还是梁凤仪最大方。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手头宽裕起来的章云安,抽空去买了不少纸元宝,晚上去大院外面找了个僻静地方画了个圈,又在圈里写上原来章云安的名字,把那些元宝放在圈里烧了。 原主当初遗漏在皮包里布里的那10块钱,帮她度过了最初的窘境,这钱她怎么也得换种方式还给原主。 不过原主到底能不能收到,章云安就无法确定了,其实烧这些纸钱,更多的是让她自己心安。 原本她还想再买些纸马房子那些烧给原主,但那些东西体积太大,在这里烧不太方便,等以后有合适的地方再烧。 第二天送林思懿上学后,章云安顺道去了一家在京市很有名的裁缝店,打算给自己做几身衣裳。 原主的那些衣服虽然质量都不差,款式也很符合现在人的审美,却不太适合章云安的气质,虽说原主和她不仅名字相同,长得也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这块却有着天壤之别。 章云安前世最常穿的是旗袍,她虽也有不少新式洋装,上学时还穿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学生服,但穿得最习惯也最适合她的还是旗袍。 现在手头宽裕了,她就不打算再穿那些不太适合她的衣服了。 她定了两件春秋日常穿的旗袍,又定了一件正式场合穿的那种完全修身的旗袍,另外还定了一件披肩和一件大衣,她挑的都是好料子,就连盘扣都要求甚多。 接待她的老师傅一听她说话,和挑的那些料子,以及要求的款式,就知道这是个极其讲究的大主顾,也没敢敷衍,仔细给她量了尺寸,商定了细节后,让她一个月后过来取衣服。 章云安觉得一个月太久了,便让他先按照自己给的顺序做,每隔一个星期她就过来先取一次。 定完自己的衣服,章云安又给林思懿定了两套衣服,一套小西装,另外还有一件锦缎夹袄,配同色夹棉裤子,打算等临走时给他,算是临别礼物吧。 林思懿的尺寸,章云安大概说了一下,老师傅就明白要做多大合适了,考虑到孩子长得快,他还主动提出要把尺寸稍微放大些,毕竟这两套衣服并不便宜。 章云安让他按经验来做就行。 从裁缝店出来,花掉了六百多,不过这些在章云安看来都是必要开支,并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思懿,你妈最近都在家干嘛,怎么除了送你上下学,连门都很少出了?” 一个星期天,不少天都没见章云安在大院里扰邻的赵晓丽,见林思懿又来找她去买菜,没忍住好奇地问。 林思懿回:“我妈有事要忙。”至于具体忙什么,林思懿没说,因为章云安叮嘱过他,她画画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他爷爷奶奶和姑姑他们。 章云安有事要忙?这多新鲜啊,赵晓丽完全想不出章云安能有什么事要忙,但见林思懿的表情十分认真,没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笑出声,甚至有些羡慕地说:“无论如何,你妈有件事是做对了,那就是把思懿生得这么好看和懂事,你说你妈咋就这么会生呢。” 林思懿没有回她,只是看向大门的方向。 赵晓丽了然,这是林思懿在催自己赶紧带他去买菜,忙拿了个菜篮子领他出了门。 锁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忙又问他:“你这次下来有跟你妈说吗?” 林思懿点点头。 赵晓丽还是有些不放心,锁好门就冲楼上喊:“章云安,思懿让我带他去买菜,你别再像上次那样四处找他。” 她这一嗓子,不仅把正在屋里画画的章云安叫了出来,整栋楼周日休息在家的邻居也纷纷竖起了耳朵,一楼的万大姐甚至也挎着个菜篮子跑了出来。 “嗯,思懿跟我说过了,麻烦小赵同志你带他去,他要买什么你都帮他买,我要买的东西都写在单子上了,和钱一起都在思懿那。” “好咧。” 赵晓丽见章云安当众也是这么客气跟自己说话,又见一楼有不少邻居正一脸惊恐地看向自己,只觉得很有面子,背都不觉挺直了,像个征服了大院一害的英雄似的,响亮地应了一声,就牵着林思懿,然后招呼万大姐一起去买菜。 有几个正好也要去买菜的军嫂,也好奇的要命,不知道赵晓丽为什么要带着林思懿去买菜,赶紧抓起菜篮子去追他们,想趁机问问,章云安又在闹什么幺蛾子,现在竟然已经荒唐到要让一个六岁孩子去替她买菜了。 “老板,来一斤牛里脊。” 到菜市场后,赵晓丽带着林思懿去了一家她比较熟的牛肉摊上,对卖肉的老板说。 “乖乖,有个有钱的婆婆就是好啊,你看章云安天天啥事不做,只管作天作地,还能想吃啥就吃啥。” 跟在他们后面来的一个军嫂,在听了赵晓丽的话后,有些酸地说。 一旁的万大姐闻言,看了眼正在前面跟着赵晓丽买肉的林思懿,用胳膊抵了那人一下,“人家婆婆都没说什么,咱们就别替人家操心了,只要她别再在咱们大院搅得鸡犬不宁就行,再说她都快离婚了。” 那人可能也意识到最近大院里确实清静了不少,又见林思懿还在,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章云安的不是,只盼着林少勋早些回来把婚离了,他们大院才能彻底清静。 肉买好后,赵晓丽又带着林思懿去买虾和豆腐,这些都是章云安写在单子上的。 章云安自从接了梁凤仪定的画后,另外周海洋又帮她接了魏明的好几单。 当然,魏明现在买她画的价格,不可能再像当初卖给他时那么便宜,都是按500一幅的价格,但颜料纸张还是用以前那种普通的,不可能像给梁凤仪画那些画时那样不惜下血本。 林思懿见她忙,星期天便自告奋勇要去买新鲜的菜和肉给她吃,好让她多些时间在家画画。 章云安也没有阻拦,在她看来,赵晓丽虽然性格咋咋呼呼,但比周海洋靠谱多了,请她带林思懿去买菜,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章云安有些奇怪,梁凤仪他们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过来看看林思懿,也不再送饭过来,难道就不怕她照顾不好林思懿吗? 就算她说自己想重新做人,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她吧? 章云安不知道的是,其实梁凤仪和林丰意她们,时不时就会去幼儿园看看林思懿的情况,见他一切如常,还通过他得知,最近章云安确实没有再惹事,也没去章家那边,便遂了林思懿的愿,打算在林少勋回来前这段时间,就让他跟着章云安住。 等章云安和林少勋离婚后,林思懿要想再见到她,恐怕也不太容易,到时她还不知跑哪去了。 “思懿,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赵晓丽带着林思懿买菜的时候,正好撞上过来这边有事的许燕。 许燕见他竟跟着军区大院的邻居在菜场买菜,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待看清后顿时又惊又气。 等赵晓丽解释完为什么是她带着林思懿来买菜后,本来就讨厌章云安的许燕差点没气死。 “她要是不想带孩子可以不带,又没人逼她带,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来买菜,这到底是她带孩子,还是孩子带她,我倒要去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忙!” 许燕说完,自己的事暂时抛到一边,牵起林思懿就要去找章云安算账。 林思懿却把屁股往后一坐,许燕一时竟没拉动他。 “思懿” “二奶奶,我妈没有让我来买菜,是我自己要来的,还有她正在忙着找工作,不然等她和我爸离婚后,就要没地方住和饿肚子了。” 许燕闻言一愣,她确实没想过章云安离婚后的事,之前一直听人说,她离婚后,就要嫁给那个暴发户徐大明了,而且她大嫂也说过会在章云安离婚后给她一笔钱,总之不可能亏待她。 但自从章云安头被撞了后,她就跟自己大嫂谈过,即便离婚了也不会嫁给什么徐大明,就连娘家人都不想再认,之前从她大嫂那里要去的钱,也都还回去了。这样一来,章云安确实需要找工作,不然等离婚后,就算她大嫂能给章云安一笔钱,她也不能啥也不干坐吃山空。 同为女人,许燕再怎么讨厌章云安,也知道一个女人离婚后不容易,她虽不太相信章云安真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要重新做人,但林家确实欠她一份天大的人情,因此心里多少还是希望她真能变好。 “既然你妈忙着找工作,那你就跟二奶奶回去,不然她还得挤出时间来接送你上下学和照顾你。” 许燕说完又转头对赵晓丽说,“赵同志,这些菜就麻烦你帮忙带回去给思懿妈,另外转告她,思懿我带走了,让她安心找工作。” “二奶奶,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想留下照顾我妈,不然我怕她夜里睡觉又掉地上,而且我妈送我上学的路上也没有浪费时间,坐车时都在读书看报,她说是为以后找工作做准备。” 林思懿的话,让许燕和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你妈都多大人了,怎么睡觉还会掉地上?”许燕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却没再硬要带林思懿走,这时正好她来这边要找的人也到了,她还有事要办,只能把林思懿交给赵晓丽。 赵晓丽让她放心,说一定会把林思懿安全带回去的。 许燕谢过她后,跟着她要找的人走了,只是都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又匆匆返了回来,她递给赵晓丽100块钱:“这个请小赵同志帮忙带给思懿妈,另外转告她,就算看在思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份上,也别再犯糊涂任人摆布,踏踏实实找份工作,等离婚后好好过日子,在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等许燕再次走远,在赵晓丽和林思懿后面的万大姐长长叹了口气,轻声对身边的几人说:“林家这些人,就是太好了,才会把章云安纵容到今天这种地步,不仅她婆婆和小姑子,就是这二婶,也是嘴硬心软,这怕不是担心章云安会饿死,才让小赵给她带钱的。” 身边几人点点头,其中一人说:“可不是吗,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婆家人,和这么懂事的孩子,还有个让人眼馋,不是,让人眼红的男人,就算给我十个暴发户我也不离婚,也就章云安不知好歹,啥事都任由她爸怂恿摆布。” 其他几人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像林少勋那样的男人,确实让人眼馋,不知道离婚后会便宜谁。 此时正被人说不知好歹的章云安,正在书房埋头画画,自然不知道菜场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赵晓丽买完菜带着林思懿回来,把在菜场遇到许燕,以及她说的话转达给了章云安,然后把她给的那100块钱也给了章云安。 章云安接过钱,转身回去拿了一块零钱给她。 赵晓丽推辞说:“带思懿去买菜只是顺路,反正我自己也要买菜,你不用给我钱。” “拿着吧,之后我可能还会请你帮忙买东西。”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节 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要,这年头,给邻居带个菜是常有的事,谁都不会因为这个收人家的钱,但她显然也舍不得放弃这赚钱的机会:“要不这样,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事要我做的,我一并给你做了,不然这一块钱我拿着不踏实。” 章云安见她不多做点什么不安心的样子,“那行,正好我和思懿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我去拿给你,你拿回去洗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拿来吧。” 赵晓丽本来还想趁给章云安洗衣服的空档,看看她天天窝家里到底在干嘛,章云安却要她拿回家去洗,好奇心和赚钱比起来,当然还是赚钱重要。 章云安见她同意,让她等等,自己去把还没来得及洗的一盆衣服端给了她。 中午章云安做的依旧是小孩饭,她也依旧跟着一起吃小孩饭,只不过给自己多调了一碟酱汁沾着吃。 吃饭的时候,她看着身边很认真吃饭的林思懿,脑子里想着赵晓丽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 她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说出要照顾她的话来,只是多少有些不解,林思懿怎么会有她睡觉会掉地上这种担心? 她一个大人,睡觉怎么可能会掉地上,心说可能是睡沙发那天不小心掉地上被他看见,才让他有了这样的担心。 章云安对自己睡相差这件事一无所知,前世她奶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也曾让照顾她的人用绑带绑住她的腿,可一旦松开,睡相不但没有好转,还会因为腿突然解放了变本加厉。 她奶奶心疼她小小年纪白天就要学那么多东西,睡觉时也就没再约束她,只让照顾她的人确保她不被冻着和掉地上就行。 章云安虽觉得林思懿有些以偏概全,但他对许燕说的那些话,无疑触及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在这个年代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唯一算是和她最亲的人,可能就是这个和她现在这副身体血脉相连的孩子。此刻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离婚后,林家愿意把这个孩子让她带走,那么她可能会像她爷爷奶奶那样,倾尽心力把林思懿养育成人。 想到此章云安忙甩了甩头,警告自己清醒一点,孩子可不是好养的,特别还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能因见别人家的孩子懂事并且十分好养,就头昏想占为己有。 哪怕在别人看来,林思懿就是她亲生的,但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她不可能卑劣到顶着原主的皮囊,去假冒林思懿亲妈。 现在她和大院的邻居们一样,盼着林少勋赶紧回来,好把离婚手续尽早办了,离开京市回金陵,不然天天被林家这些活菩萨围绕着,她怕时间一长,再处出感情来。 林家人会对原主百般包容,那是因为她曾救过林少勋的命,自己不能因为借了原主的身体还魂,就误以为林家人是在对自己好,那样同样算是欺骗。 之后章云安更加期盼林少勋快些回来。 在林少勋回来之前,隔壁的新邻居一家终于搬来了。 这在终究要离开军区大院的章云安看来,和她关系不大。 新邻居一家可能也不想和她这个大院一害接触,搬来当天,常铁军的爱人魏宝兰同志,就给他们这栋楼所有人家都送了自己做的糕点,唯独没给章云安家送。 堪称他们大院包打听的赵晓丽同志,更是热心地给大家介绍这位新邻居,她那大嗓门,让在三楼的章云安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因此章云安也才能知道魏宝兰这个名字。 当天午饭后不久,就有一股卤料的香味飘进了章云安所在的书房。 自从魏宝兰家搬来后,章云安就把书房前面挨着走廊的窗户关上了,窗户上装的是花玻璃,这样只要关上,就算不拉窗帘,白天外面也看不太清屋里的情况,具备一定的私密性,但那香味还是从前面窗户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以前整个大院最会卤东西的就要数一楼的万大姐,而且她不知是不是怕在家里卤东西味道太大,每次都是把炉子搬到外面的走廊上卤,因此才会被最爱吃卤猪蹄的原主多次打劫,有次甚至给连锅端了。 万大姐下的那卤料,在章云安看来,味道只能算是一般。如今魏宝蓝家卤料的香味,明显要比万大姐下的卤料配比好很多,虽在她看来还是欠缺了一些,但已经很不错了。 魏宝兰似乎和万大姐有一样的想法,也是把锅和炉子放在门外的走廊上卤的,还是搬到了章云安家这边窗户底下,这让卤料的味道直往她这边的书房里飘。 这卤料的味道短时间闻闻确实挺好闻的,但要是一直闻,就没那么好受了,没一会儿就把章云安的头熏得昏昏沉沉的。 章云安不明白,魏宝兰同志为什么要把锅放到自家窗户底下来卤,但人家才搬来第一天,而且谁家也不可能天天吃卤货,章云安也就没放在心上,拿了本书,又拿了个菜篮子,打算提前去市中心买些东西,等买完正好可以接林思懿放学。 等她把林思懿接回来后,刚巧看见魏宝兰同志正在把卤好的猪蹄从锅里往盆里捞,可能她对自己卤的猪蹄十分满意,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感叹:“今天卤的猪蹄咋这么香啊。” 章云安自然不会回应,因为人家只是在自言自语,牵着林思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觉得章云安的反应和传闻中不一样,魏宝兰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要是想吃卤猪蹄,我这里有钱,明天我可以请万阿姨卤给你吃。” 进屋后,林思懿突然对章云安说,虽然之前章云安跟他说过,她已经不喜欢吃卤猪蹄了,但林思懿可能是怕她看见了隔壁的卤猪蹄,突然又想吃了。 章云安笑道:“那你想吃吗?” 林思懿却说:“你想吃我就想吃,你不想吃我就不想吃。” 章云安本来还是笑着的,听了他的话后,却有些笑不出来了,心说林思懿,你要总是这样,我怕到时要厚着脸皮和你爸争夺抚养你的权利了。 “小孩子应该不能吃卤的东西,而且我也不太想吃,你还是老实吃你的小孩饭吧。”章云安说完,照常去给他做没加多少盐的小孩饭。 次日,周海洋那边,接到了他爷爷介绍的顾客,他爷爷的老战友在看到他那幅肖像画后,也很想画一幅,并且还想要画一幅大尺寸的。 之前周海洋听章云安说过,书房的桌子不够大,要是画那种尺寸特别大的画,可能就铺不开了,所以下午他去给章云安送钱和送那位老同志年轻时的照片时,还特意给她扛了块大木板和两个支腿过来,好给她画大尺寸的画时用。 章云安去大门口接他,回来的时候,刚开门进屋,扛着木板跟在她后面的周海洋,就不小心把她家窗户底下正卤着的一大锅猪蹄给带翻了,还好周海洋腿脚利索,一蹦三尺高,避开了那滚烫的卤汁。 “大嫂,对不起,我把你的猪蹄打翻了!” 周海洋还以为那猪蹄是章云安卤的,毕竟那猪蹄是在她家这边窗户底下,章云安又最爱吃卤猪蹄,为此没少骚扰楼下的万大姐。 这事闹得整个林家亲戚都知道,每次都是他大哥替她赔钱给万大姐。 章云安听见他的话,顿时头皮也有些发麻。 章云安虽不理解,为什么魏宝兰同志昨天才刚在她家窗户底下卤了一大锅猪蹄,今天又卤一大锅猪蹄,但这却不是他们打翻别人家锅的理由。 想到昨天魏宝兰同志看那些卤猪蹄时的满意眼神,不知在得知自己今天精心卤制的一大锅猪蹄,被人打翻了会是什么反应。 等她转身到门口查看情况时,一股浓烈的卤料香味扑面而来,走廊上已经惨不忍睹,卤汁流的到处都是,那些半生不熟的猪蹄,也东一个西一个的躺了一地,头皮更麻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章云安看了眼罪魁祸首周海洋,周海洋则一副闯了大祸的样子,颤颤巍巍道:“大嫂,你别生气,我明天一定买双倍多的猪蹄赔给你,不,三倍多。” “猪蹄不是我的,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家的。” 章云安话音刚落,就见他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那我现在就去赔给人家。” 在周海洋看来,猪蹄只要不是他大嫂的,那问题就简单多了,大不了就是多赔人家一点钱。 他踮起脚尖避开地上那些卤汁,走到魏宝兰家门口,敲了一会门,里面却没人应声,倒是听见楼下传来万大姐的声音,“我说小魏,你的胆子可真大,把猪蹄放走廊上卤,竟然还敢下来串门,你就不怕章云安给你连锅端了。” 听万大姐的语气,显然和魏宝兰已经熟悉了,关于章云安过往的“光辉事迹”,应该也跟她分享过了。 很快章云安他们就听见,魏宝兰用比赵晓丽还大的嗓门说:“我昨天也是在外面卤的,还特意放她家窗户底下卤的,一点事没有,昨天卤的那些猪蹄,今早都让我爱人带去部队给他战友们吃去了。” “那是你昨天人在家,总之你不要大意,不然期待半天回去却一口都吃不着,那滋味可不好受。” “万大姐你别担心,要是她真敢明抢我的猪蹄,我就拿刀把她的手给剁了,她那股歪风邪气总要有人治,你们不好意思那就我来,也算是为咱们大院除害了!” 万大姐看着面前长得挺秀气的小媳妇,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侠气,不由给她竖了竖大拇指,心说章云安这怕是要遇到克星了。 她甚至有些期待,想看看魏宝兰到底能不能克制住让全大院都饱受其害的章云安。 一旁的赵晓丽却没吱声,她并没有万大姐那么乐观,不说别的,就光身高,比章云安矮了将近一头的魏宝兰,要是真打起来,真能是章云安的对手吗??? 再说章云安最近都没再惹事,除了接送孩子上下学,天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何况她马上就要和林少勋离婚,这曾经的大院一害除不除的,在她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大嫂,怎么办怎么办?刚才说话那人不会就是这锅猪蹄的主人吧,她不会真拿刀把我的手给剁了吧?” 周海洋吓得脸色都变了,他也没想到,这军区大院里,竟然还有比脑袋撞坏之前的章云安还凶残的人,至少曾经的章云安不会拿刀剁人手。 章云安摇了摇头,语气不是很确定地说:“听她那语气,应该是真能这么干。” “完啦,大嫂你可要救我啊!” 周海洋觉得,现在只有章云安拿出曾经的彪悍来,才有可能把他的手给救下来。 章云安却没理他,而是冲着楼下正在聊天的三人喊:“魏宝兰同志,麻烦你上来一下,我表弟把你家的猪蹄打翻了。” 周海洋:…… “什么,章云安,你是故意的吧,打翻我的猪蹄,还想把责任推给别人,你给我等着!” 魏宝兰说完就朝楼上冲,语气里似乎还带着难掩的激动。 她给章云安的感觉,就好像是早就想和她打一架,现在终于找到了由头的感觉,心说这位魏宝兰同志,难道是真想帮着大院邻居,除了她这个“大院一害”??? “魏宝兰同志,你千万别冲动,猪蹄确实是我扛着木板路过时不小心带翻的,与我大嫂无关,你要多少赔偿我来赔,千万别动粗。” 之前还怕得要命的周海洋,似乎也看出来了,魏宝兰这明显就是冲他大嫂来的,赶紧挡在她前面。 追着她上来的万大姐和赵晓丽,也怕她真去拿刀剁章云安的手,一左一右从后面拉住了她。 谁料魏宝兰却对周海洋说:“我观你面相,天庭饱满,面相和善,一看就是有大气运在身的,绝不可能是那种行事不稳妥之人,所以你不必替章云安开脱顶罪。” 章云安心说,这咋还算上命了?? 万大姐和赵晓丽也是一脸茫然,不知这个小魏这是在干嘛? 只有原本紧张要命的周海洋,听了魏宝兰的话,心花路放道:“真的吗,我日后真有大气运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老家的时候,隔壁就住着个会算命的瞎大爷,是他教我的。” 章云安有些无语:“瞎大爷还能看见别人面相?” 魏宝兰表情一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嘴硬道:“你懂什么,瞎大爷看相开的是天眼,别说面相,就连别人的心是红是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海洋明显来了兴趣,对章云安说:“大嫂,不如让这位魏宝兰同志再给我看看。” 魏宝兰却说:“瞎大爷说了,这给人看相不能贪多,我一天只会给人看一次,你要是还想问其他的,麻烦明天再来,另外我还有个条件,要想我再给你算,你得离那些搅的咱们大院鸡犬不宁的人远远的。” 周海洋显然听出了她指的是谁,果断道:“那不行,就算你真会算,那也是我自己的命,知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先算算这些猪蹄,到底要我赔你多少钱吧。” 章云安没想到,周海洋这败家子还挺讲义气的,没有因为别人几句瞎话就背叛她这个大嫂。 魏宝兰见他不识好歹,也不再客气:“100块。” 还拉着她的赵晓丽和万大姐都吓了一跳,这猪蹄虽不少,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再说这猪蹄还是半生的,捡起来洗干净还能继续卤。 “你们也别觉得贵,我这锅猪蹄虽不值那么多钱,但我用的卤料可是独门秘方,你们在外面多少钱都买不来,100块已经是少说的了。” 周海洋想说什么,就见章云安已经回屋,等再出来,就把手里拿着的100块钱递给她。 “章云安,你还真给啊!”那钱虽不是赵晓丽的,但她看着也肉疼,更吃惊章云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和好说话了。 “魏宝兰同志这卤料配方确实不错,还有锅确实是我表弟不小心打翻的,给人家造成了大麻烦,本就该多赔一点。” 明显还没吵过瘾的魏宝兰,有些疑惑地看了章云安一会,半晌才气呼呼地说:“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敢动我的锅,我就把你的手给剁了。” 周海洋也有些生气了,“都跟你说了,锅是我不小心打翻的,你为什么老要剁我大嫂的手,我大嫂又没惹你。” 魏宝兰却没再理他,也没去接章云安的钱,而是回家拿了个瓷盆出来,把地上东一个西一个的猪蹄都捡了起来,端进厨房洗去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节 章云安也回家拿了拖把和水桶出来,去打扫走廊上流的到处都是的卤汁, 周海洋见状,也撸撸袖子帮忙一起打扫,毕竟他才是罪魁祸首。 只是魏宝兰这个人的行为,总让他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具体哪里怪。 赵晓丽和万大姐见大战在即突然熄火,默默松了口气,也一起帮忙打扫。 “大嫂,你不觉得你这个新邻居很奇怪吗,好像特别针对你。” 打扫完走廊进屋后,周海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可能是她听了我脑袋被撞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就想寻个由头来替大院邻居除害吧。” “话虽如此,但她也未免正义过头了吧,这都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章云安笑笑:“年轻人热血上头难免控制不住情绪,你看她最后不是也没真让咱们赔钱吗。” “那倒也是,不过要是她下次还这样怎么办?” 章云安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叫大院一害?” 周海洋一拍大腿:“对哦,因为你最近表现得太过反常,我都快忘了这茬。” “那不就得了,再说等你大哥回来我们就离婚了,要不了多久大院这些邻居就都和我无关了,何况以前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临走前这段时间,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必计较太多。” 周海洋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之前她确实亏欠了大院邻居们不少,虽说他大哥事后都对邻居们做了补偿,到底还是扰到了别人的正常生活。 可听到她提离婚这事,还是不死心地问:“难道就不能不离吗?” 章云安问他:“你觉得对你大哥而言,和我离婚后,他会不会过得更好?” 要是以前,周海洋会立刻回,当然会过得更好,简直要重获新生了好吗,可面对现在的章云安,却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但他大哥不喜欢章云安是事实,要不是因为救命之恩和负责,估计章云安和章天亮早被他大哥给毙了。 “好了,帮我把木板搬进来,你就回去吧。” 周海洋按章云安说的,把东西搬进来,又把钱和照片给她,便带着她新画好的画走了。 次日送林思懿上学后,回来时章云安顺道去了菜场,买了一篮子猪蹄。 她到楼下的时候,刚好被赵晓丽和几个坐在万大姐家门口聊天的几个军嫂看见,魏宝兰也在,几人旁边都还搁着装了菜的菜篮子。 “章云安,你怎么买这么多猪蹄回来?” 赵晓丽见章云安径直朝她们几人走了过来,有些意外地问。 “这是赔给魏宝兰同志的。” 她说完,把一篮子猪蹄放到魏宝兰旁边的菜篮子一起,:“魏宝兰同志,昨天给你造成了很大麻烦,这些猪蹄,是我表弟赔给你的。” 魏宝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下巴微抬:“放着吧。” 章云安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位正义之士不会轻易就放过自己这个大院一害,怕她在自己离婚之前,继续用卤味攻击自己的嗅觉,只能友好提醒一下:“下次魏宝兰同志若是再卤东西,还请提到你家那边窗户底下去卤,不然会发生什么,你可以问问万大姐和在座几位。” 魏宝兰闻言刚想说什么,就听章云安又说:“这里是军区大院,禁止打架斗殴,你若因为自己的英雄情结无故找茬,甚至还想动刀,会有人来管,相信你也不想一来就被王主任请去谈话。” 她口中的王主任,是负责管理他们军区大院军属事务的文职干部,原来的章云安没少被她带走批评教育。 章云安这种先礼后兵的态度,让魏宝兰一时无言反驳。 她说完该说的,就转身上楼去了。 见她走了,万大姐才说:“小魏,听大姐一句劝,以后别在她家窗户底下卤东西了,你刚来,不了解她到底有多浑,真不是你拿把刀就能唬住的。何况她也没说错,这里是军区大院,你要先动刀,有错的就是你了。” 魏宝兰不知为何,竟有些憋屈地说:“难道就没人收拾得了她了!” 万大姐本来也希望有人能治治章云安的坏毛病,但章云安刚才的话却提醒了她,最近她确实没再惹事,小魏若是因为听了她以前干的那些荒唐事,故意找她的茬,那就是小魏的不对了。 因此继续劝道:“她犯错自然有王主任批评教育,给咱们造成损失也有她爱人来赔,再说她马上就离婚了,和咱们也做不了几天邻居了。” 其他几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尤其是赵晓丽,她觉得现在的章云安其实挺好的,不仅对她挺大方的,昨天小魏明明都说不用赔了,而且要不是她故意把猪蹄提到章云安家窗户下卤,也不可能被不小心打翻。说到底小魏也有责任,但章云安还是买了这么多猪蹄赔给她。 之后几人都劝魏宝兰,在章云安没惹事之前,千万别去招惹她。 只是魏宝兰同志会不会听劝,就不知道了。 第18章 魏宝兰提着东西回家后,又开始在家倒腾吃食,香味让闻见的人都有些馋,不过倒是没有继续在章云安家这边窗户下卤东西。 就连章云安也觉得,隔壁偶尔飘过来的美食香味挺好闻的。 次日她送林思懿上学时,打算回来时去裁缝店看看,她定做的衣服有没有做好的,有的话可以先拿一件回来穿。 在车上,看见路边有的单位正在大门上方贴庆祝中秋的字幅,这才想起明天是中秋节。 她刚到这个年代的时候,才刚入秋,而明天已经是中秋了。 前世在战乱爆发后,普通老百姓想的是如何活命,也有人舍弃了家园四处逃难,哪里还顾得上过节。 她虽没有逃亡,而是选择在国家风雨飘摇之际,留下做一个国人该做的事,但和大家的心境却是一样的,哪里还顾得上过节这种事。 如今走到哪,都不必再担心随时会有炮弹从空中落下,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好到她有时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她太过期待那些救国者能战胜入侵者而做的一场梦,还好她能感受到开心,也能感受到疼痛,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这是她来这个新时代后过得第一个中秋,身边现在又有个林思懿在,她决定要好好过这个节。 她看向坐在自己旁边座位上的林思懿,嘴角不觉泛起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笑意。 林思懿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开心,嘴角也跟着她一起上扬。 下车后,虽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他们慢慢走到幼儿园,但章云安还是牵起林思懿的手,一路小跑向前。 微凉的秋风吹起母子俩额前的碎发,露出两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和蓄满笑意的眼睛。 可能是两人太开心了,没注意前面的路况,一块凸起的地面,险些把林思懿给绊倒,还好章云安牵着他的手,在他要摔的时候一把又把他给提了起来。 被吓了一跳的章云安心说,难道这就是乐极生悲,之后不敢再牵着林思懿跑了,老老实实牵着他走向幼儿园。 把林思懿送到幼儿园后,章云安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菜场,买了好多食材,要回去时才顺道去看衣服有没有做好的。 老师傅按她给的顺序,已经做好了一件春秋日常穿的旗袍,另外林思懿那套小西装也被做好了。 章云安本来是想把给林思懿做的两套衣服,留到临走时送给他的,但既然那套现在正好可以穿的小西装已经做好了,明天又要过节,就打算先拿回去给他过节穿。 等她回去的时候,就见魏宝兰在挨家挨户送月饼,当然,除了她家外。 “章云安,这个给你吃。” 赵晓丽可能是见魏宝兰给他们这栋楼所有人家都送了月饼,唯独漏了她,心里有些不忍。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但这毕竟是中秋的团圆月饼,便想偷偷拿两块给章云安吃。 “你吃吧,我也买了做月饼的食材,等下就回去做,你要是喜欢吃,等我做好了,也给你送一些。” “你也会做月饼吗?”赵晓丽明显有些不相信,这月饼可不是谁都会做的,而且要想做得像魏宝兰这么好吃的,他们大院就找不出第二个来。 刚才大家收到月饼的时候,都有些被惊到了,觉得魏宝兰这手艺,就算去摆摊卖月饼,估计都能赚不少钱。 但魏宝兰显然还没这个打算,看她那样子,好像根本不差钱,不仅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便宜,而且她每次去买菜,都会买很多肉类,不仅让她爱人带去部队给战友吃,还给他们这栋楼的邻居送。 大家心里都好奇,按理说以她丈夫的工资补贴,根本不足以支撑她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她自己又没工作,据说双方父母家也都在农村,家庭条件很一般,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但大家都自觉是体面人,谁也不会明着去问别人家的钱是哪里来的。 最后还是赵晓丽跑去打听来的,说是魏宝兰在老家时,就自己倒腾吃食去街上摆摊,赚了不少钱。 现在也就是刚到京市,还不熟悉这边环境和这里人的口味喜好,暂时就没急着张罗买卖的事,不过已经在留意合适的铺面了。 解惑了的邻居们觉得,这人还真是不能比,看章云安和魏宝兰差不多年纪,但无论性格或是能力,都有着天壤之别,章云安除了外貌能胜过魏宝兰,其他就只能给魏宝兰做反面衬托来用了。 “你说章云安也要做月饼,还说等下要送给你吃?” 万大姐家,赵晓丽把刚才章云安的话告诉她后,万大姐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赵晓丽点点头。 “她不会是见小魏给所有人送月饼,唯独不给她送被刺激到了吧,就逞能想自己做。” “章云安早上送思懿上学的时候,又不知道小魏要给咱们送月饼,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买好要做月饼用的东西了,应该是本来就打算要做的。” “那等下她要是真给你送,你拿点来给我尝尝,我也想尝尝以前老抢我猪蹄吃的人,做出来的月饼是啥味。” 赵晓丽却说:“行是行,但你得保证,就算章云安做得再难吃,你也不许跟别人说,她难得好心要给我送月饼吃,我总不能还让人在背后说她的不是吧。” “知道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是纯好奇而已,再说要是真把她给刺激到了,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赵晓丽见万大姐都这么说了,也就同意了。 就在她们好奇章云安这个大院一害做的月饼会是什么味道的时候,章云安就接到了梁凤仪的电话,说自己下午会去接林思懿放学,让她下午不用再去幼儿园接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本来章云安还想和林思懿好好过一个中秋节,梁凤仪的电话却提醒了她,林思懿还有那么多从一点点把他带大的亲人,他这个团圆节,自然是要陪梁凤仪他们一起过。 看了看那些已经开始做的月饼食材,她突然有些提不起兴致继续做了,做出来除了她自己,也没人来吃。 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继续做,因为她想到刚才跟赵晓丽说过,等做好会送一些给她吃。 另外明早她也可以给林思懿和梁凤仪他们送一些过去,以前是梁凤仪和林丰意给她送吃的,她难道就不能给她们送点自己做的月饼过去。 等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个身着军装,眸色微凛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军区大院。 常铁军带着两个被他请来家里吃饭的战友走在前面,三人边走边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口中的聊天对象,正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铁军,听说林副团长回来了,你说他等下会不会回家来?” 常铁军回:“他要回应该也是回他爸妈家吧,这里哪里算是他的家,又哪有点家的样子,娶了个啥也不会只会搅家的媳妇,也就是他,换着我,就算救过我的命,我也不会娶,大不了我把我自己一枪崩了,把命还给她,省得娶回来把所有人都折腾死。” 他们身后的人闻言脚步顿了顿,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将军帽的帽檐朝下压了压,遮住了那双漆黑好看的眸子,才继续朝前走。 这时就听见常铁军继续说:“话说回来,其实林副团长也挺可怜的,明明那么好的家世,却没能娶个好媳妇,这要是回来,估计不但没饭吃,还得大吵一架,到时候咱们可得拉着点。要是实在不行,我就让我媳妇多做些菜,让他在咱们家吃,都是一个部队的战友,明天又是中秋,咱们总得让他感受一下真正的家庭温暖是什么样子的。” 其中有一个战友调侃他:“铁军,我看你这请林副团长吃饭是假,想炫耀弟妹才是真吧。” “哈哈哈……” 常铁军没回答,但他那音量有些惊人的笑声,已经说明了他的心声,他那笑声一直响到他们住的那栋楼下才停。 到了楼下,他看见赵晓丽正端着一盘月饼,站在万大姐家门口吃,那装月饼的盘子,和他家的盘子一模一样。 早上走的时候,他就听魏宝兰说,今天会给邻居们送自己做的月饼尝尝,便以为赵晓丽正在吃的月饼是他家的。 又见这位小赵同志吃得都快噎着了,还舍不得放手,心里难免有些得意,心说他媳妇真给他长脸,那个林副团长家世再好又如何,娶不到好媳妇,在这大院里还不是一样抬不起头。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3节 “小赵同志,我媳妇做的月饼好吃吗?”常铁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赵晓丽,问完就等着赵晓丽在自己战友面前夸他媳妇。 赵晓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了正往这边来的林少勋,傍晚的夕阳照在他身上,将他投在地上又挺又高的身影拉得更长,可能是夕阳已经没有了温度,所以无法将他身上可能是在执行任务时留下的肃杀之气驱散。 也就是这个瞬间,她突然有些理解,章云安为什么会任由她爸怂恿要离婚改嫁暴发户了,要是让她天天对着这么个抱怀里估计都捂不热,还常常带着一身肃杀之气回来的男人,哪怕家世再好,长得再怎么馋人,心脏也有些扛不住啊。 她看了看手里好吃到让她根本停不下来,还带着热乎气的月饼,也顾不得回答常铁军的问题,端着盘子就往楼上冲,一边跑一边喊:“章云安,不好了,林副团长回来了,快把你做的月饼藏起来,千万别给他吃,不然他要是吃了,再反悔不同意和你离婚怎么办?” 喊完这句,楼道上就传来了她剧烈的咳嗽声,应该是被月饼给呛到了。 听见她这一嗓子的林少勋:……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十九章为倒v的一章,之前看过十九章免费章的小天使们留意下千万千万别误买这一章!!!爱你们[亲亲] 第19章 赵晓丽这一嗓子, 不仅林少勋听见了,整栋楼只要是在家的人都听见了。 楼上不少人把头从窗户或是走廊上探向下面,心里充满了疑问, 心说章云安什么时候会做月饼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林少勋被帽檐遮住的眸子里,明显也闪过疑惑,不过却停了下来, 笔直地站在原地。 他也不去管从各处投向自己的那些灼热的目光,托原来章云安的福, 他早就成了大院里的焦点, 已经习惯了。 这次回来, 大家能没立马围上来跟他告章云安的状, 已经让他很意外了。 只是不知他停下来,是怕赵晓丽等下下来撞上他会尴尬,还是打算留些时间,让章云安藏好赵晓丽口中说的她做的月饼。 还等着被人夸媳妇的常铁军, 在听了赵晓丽的话,脸上写满了这怎么可能,心说难道还有人能比他媳妇的厨艺更好, 而且那人还是刚才还被他可怜的林少勋那个搅家精媳妇。 要是赵晓丽说得是真的, 林少勋只要吃了章云安做的月饼, 就不想和她离婚了, 那得是多厉害的厨艺。 若是再加上章云安的外貌, 别说在他们大院, 就是在整个京市,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这样让男人嫉妒眼红的媳妇来了吧。 一直到赵晓丽下楼重新冲进万大姐家,林少勋才继续朝前走。 经过常铁军和他两个战友身边时, 见三人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林少勋虽和这三位其他团的战友不熟,还是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等他上楼走到自家门口时,刚好看见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章云安那张漂亮又略带心虚的脸,“回来了。” 林少勋见她有些心虚的样子,误以为她真去藏月饼了,殊不知章云安是去藏画和那些画材才会这样,她也没想到自己日日在盼的林少勋,会回来得这么突然。 还得多亏刚才赵晓丽提前来上一嗓子,不然可能会露馅。 林少勋进屋后,才发现放在餐桌上的一个竹编的大盖帘上,摆满了月饼。 家里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脏乱,窗明几净,就连章云安本人,不知是不是被这干净的环境衬托的,都比之前更好看了,举手投足之间,还有一种以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气质。 “先洗手吃饭吧,吃完我有事和你谈。” 因为门没关,走到隔壁门口的常铁军他们,刚好听见她让林少勋洗手吃饭这句,心说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林少勋家竟然还能有饭给他吃。 就在他们感到意外的时候,隔壁飘过来的那种香而不腻的月饼香味,让几人更加意外。 常铁军的两个战友小声嘀咕:“闻着都这么香,吃着得是什么味?” 常铁军却说:“说不定也就只剩闻着香,吃起来却不咋地。” 说完他就招呼两人赶紧进屋吃饭,似乎很急于证明自己媳妇的厨艺。 章云安趁林少勋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把原本为自己做的饭菜从厨房端了出来。 林少勋出来时,就发现她已经坐下了,他坐到章云安对面,“说吧,这次又想提什么要求?” 章云安:“吃完再说。” 林少勋点点头:“那你吃吧。” 章云安一听他那语气,就知道他不打算吃,也不强求。 之前客气,是出于对他身上那身军装的敬意,既然他不吃,她也不可能按着人家的头逼着他吃,自己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章云安吃饭的速度并不慢,但吃相很好,和原来吃饭狼吞虎咽的章云安完全不一样。 林少勋就那么看着桌子上的一盘鸡丝油笋,和一盘什锦素凉菜渐渐下去一半,章云安碗里那碗颗粒分明的粳米饭也被吃得一粒不剩,她才放下碗筷。 林少勋以为她吃完就要学她爸那样狮子大开口了,就见章云安示意他再等下,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茶放到桌子上。 他一看那茶色,就知道是好茶,以为是章云安去他家打劫了他爸的茶,也没在意,依旧在耐心等着她开口,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章云安主动提离婚,也不差这一会。 他甚至打算,只要章云安提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统统都会答应,只要能离婚就行,当然,除了林思懿不行。 只是他没料到,章云安再次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明天中秋节去离婚,对你来说会不会有什么忌讳,要是没有,我们明天就可以去。” 林少勋虽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但还是觉得,倒也不必这么急,沉默半晌,婉拒了她这个提议,就算现在中秋节各个单位都不会放假,他也没想过在中秋节当天去离婚。 “等后天吧,到时我去部队把出任务前已经交上去的离婚申请报告拿了,就可以去办手续了,你现在可以先提要求。” “那就后天,我没有要求,这些年章家从林家拿走的已经够多了,足以抵章云安当初救你的恩情,办完手续我就会离开。你也不用担心我又再耍什么阴谋诡计,章家那边以后你也无须再理会,这些之前我都跟妈说过,你要是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她。” 林少勋见她没提林思懿,不确定她是忘了,还是想用林思懿做最后筹码,为了避免到时节外生枝,有关孩子的事他还是想提前谈好:“那思懿呢,思懿你也确定不要了吗?” 章云安:“不是不想要,只是我如果说要带走他,你会同意吗?” 林少勋:“你教不好他。” 章云安早料到他不会同意,她也不可能真厚着脸皮去抢别人的孩子,“既然你不同意,那我没别的要求了。” 林少勋闻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道:“你不是章云安!” 章云安却面色不变:“你猜对了,我确实不是原来被人当提线木偶而不自知的章云安了,在你出任务这段时间,我头被人推的撞到路边电线杆上,把脑子给撞清醒了,不想再被人当摇钱树。这些话之前都有和妈说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她。” 林少勋也不知有没有信了她说的,不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了一个章云安最不想回答的问题,“那人为什么要推你?” “什么那人?”章云安试图装糊涂。 “就是推你撞上电线杆的那人,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推你。” 章云安见林少勋不依不饶,有些尴尬地说:“这个你可以去问思懿,他当时也在场,比我还清楚。” 林少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那行,正好我等下要回家,到时问问思懿,后天早上我去拿了离婚报告,就过来接你去办手续。”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章云安也没挽留,心说这样正好,不然即将离婚的两个陌生人待在一个屋檐下,还挺尴尬的。 只是她让林少勋稍等一下,说要请他带点东西给林思懿他们。 林少勋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停了下来。 章云安拿了一个今早和食材一起买回来的一个带盖子的竹篮,又在篮子里铺了一层干净的白纱布,把大盖帘上的那些月饼都捡了进去,就留下八块预备明晚赏月用。 林少勋看着她弯腰去捡那些月饼,两侧的碎发自然地垂落,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见她把月饼差不多都装进了篮子,“怎么就留那么几块,你不是很喜欢吃月饼的吗?” “反正后天就离婚了,离婚后我就会离开,这两天也吃不了多少。” 林少勋听着她那没有半分留恋,似乎还有种终于解脱了的语气,没再说什么,拎起那个装满月饼的篮子走了,快走到门口时,不知想到什么,又返回来,从身上掏出不少钱放茶几上。 章云安刚想拒绝,就听他说:“明天过节,别再去打扰邻居,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刚走到门外,迎头撞上三个人,他妈牵着他儿子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搬着一个纸箱的妹妹。 “妈,小妹,你们怎么来了?” “怕你媳妇饿死,来给她送点吃的,你这是刚回来?” 梁凤仪似乎不管面对谁,态度都是一样,哪怕是刚执行任务回来的儿子,也是如同天天在跟前一样,之前也不知道谁,因为担心林少勋会有危险而担心得整夜睡不着。 林丰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自己嘴硬心软的妈,对林少勋说:“大哥,你不在这些天,妈担心你都担心得睡不着。” “大哥知道。”很少笑的林少勋,也只有在自己这个懂事又贴心的妹妹面前,才会展现他最柔软温情的一面,他伸手摸了摸林丰意的头。 见林思懿拿余光瞥他,刚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谁料人家就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在林思懿心里,林少勋和原来的章云安,其实是一个待遇,因为他们俩虽为人父母,却谁也没有尽过做父母的责任。 他从小到大,带他的不是奶奶就是姑姑,再就是二奶奶和小姑姑林丰羽,当然,现在还要加一个撞了头后的他妈。 林少勋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林思懿依旧没看他,拉了拉自己奶奶的手,梁凤仪会意,带着他就朝屋里走,后面手里都拿着东西的兄妹俩,只能跟上。 第20章 章云安没想到, 梁凤仪会带着林思懿他们过来给自己送吃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大嫂,我妈把咱们发的月饼都给你带来了, 说你爱吃。” 章云安心说,林丰意简直就是她妈嘴替,冲她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有些沉的纸箱, 放到茶几上。 因有林思懿在,她也不好说后天就要去离婚, 根本吃不了这些东西, 只是说了谢谢。 “大嫂, 我妈还说, 想让你跟咱们一起回去过中秋节。” 林家除了梁凤仪和林丰意,其他人都不可能会欢迎她,她不想大过节的跑去给人家添堵,“不用, 我过节的菜都买好了。” 说完她怕林丰意不信,还让她去厨房看。 林丰意却没去,而是顺着梁凤仪的目光看向桌上的两道各吃了一半的菜。 “大嫂, 这是你从饭店买回来的?” “不是, 这是我自己做的。” 这下别说林丰意, 就连梁凤仪眼神里都闪过讶异, 毕竟那两道菜, 看着简单, 实则做起来很有讲究,那色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而且吃的人也很讲究,没有乱翻乱挑, 只紧着一边吃,刚好吃掉一半,这显然不是原来章云安的吃饭习惯。 “我能不能吃?”林思懿对吃的欲望,一直比一般小孩低,之前章云安给他做的都是没什么味道的小孩饭,他也一点意见没有,现在却难得开口。 “妈,这菜口味有点重,思懿能吃吗?”章云安之前一直凭着自己小时候的记忆,给林思懿做小孩饭吃,今晚也是因为他不在,她才按照自己的口味做了两道菜吃,不清楚这大人口味的饭菜孩子到底能不能吃,见他一副很想吃的样子,只能向梁凤仪请教。 林丰意刚想说,思懿已经六岁了,只要不是太辣太咸都能吃,就听她妈说:“我先尝尝,看他到底能不能吃。” 梁凤仪的话一出口,除了章云安,其他三人都用一种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向她,但谁也没敢多嘴。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4节 章云安去厨房重新拿了碗筷和盛了一碗米饭出来,梁凤仪接过章云安手里的碗筷,从容坐下,开始替自己大孙子试吃。 其他四人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吃,直到她把一碗米饭和菜都吃完,才后知后觉对林思懿说:“菜有点咸了,思懿,你还是让你妈给你做些别的吃吧。” 在场几个大人,没一个敢说个不字。 林思懿则看向章云安。 “行,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思懿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可以。” 章云安点点头,随后又问林丰意:“丰意,你们来前是不是没吃晚饭?” 林丰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打算回去再吃的。” “既然如此,我就多做些,你们留下一起吃,等回去已经晚了,太晚吃饭不太好。” 林丰意不知为何,觉得今晚她大哥家的氛围,有种诡异里透着几分温馨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明显和她大嫂有关,竟想都没想就答应,完全把难得按时下班,还在等着他们回去吃饭的她爸给忘了:“那就麻烦大嫂了。” 说完她就跟着章云安去了厨房帮忙,林思懿也跟了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梁凤仪和林少勋。 “你手里提着什么?” “思懿妈做的月饼,她刚才让我给你们带过去的。” 梁凤仪闻言,才意识到房间里弥漫着还没散去的月饼香味,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神色有些复杂,她指了指桌子:“你先放下,看着怪沉的。” 那点重量对林少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将月饼放回桌子上。 “思懿妈都跟你说了。” 梁凤仪见自己儿子对于章云安的反常,并未表现出惊讶,就猜她已经跟自己儿子说过撞头的事了。 林少勋点了点头。 她见状轻声说:“如果她真能一直这样,你这婚就非离不可吗?” 林少勋也轻声说:“妈,虽然我从结婚那天开始,就在等着这一天,但说到底,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我一回来,她就等不及要和我去离婚,甚至不介意明天中秋节和我去离婚。” 梁凤仪深深叹了口气,示意林少勋坐下,母子俩一时之间没有再说话,就那么沉默地坐着,直到林少勋肚子里传来咕噜的响声,才打破了这沉默。 “你没吃饭?” 林少勋如实说:“我本想回家吃的。” “那先吃块月饼垫垫吧,这月饼闻着挺香的。”梁凤仪说着把篮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块月饼,递了一块给他,自己也拿了一块来吃。 林少勋却没接。 梁凤仪有些奇怪:“怎么不吃,你不是也爱吃月饼吗。” 林少勋:“我不饿。” “随你,反正胃是你自己的,饿坏了也疼不到别人身上。” 梁凤仪说着自己拿起一块月饼就吃,刚咬了一口,眼睛明显亮了,她本来不爱吃月饼,也就是好奇章云安做的菜既然那么讲究好吃,那做出来的月饼会是什么味道,才抱着尝一尝的想法。 谁料一口下去,月饼并不是又甜又腻的那种甜月饼。 章云安做的月饼,月饼皮蓬松酥脆,里面用的馅料是蟹肉炒制的蟹肉松,加上肉质很好的瘦火腿丝,和炒制过的咸蛋黄,另外里面还搭配了其他好几种她尝不太出来是什么的食材,总之几种食材搭配在一起,咸鲜里又带着淡淡的香甜,让月饼的口感十分丰富,食材之间起到了相辅相成的作用。 已经吃饱了的梁凤仪,竟然一口气吃了两块才停下。 梁凤仪对吃食十分挑剔,林少勋很少看到她能一次吃这么多东西,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那月饼一定很好吃,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吃。 他想起了赵晓丽同志之前说的那番话,虽不至于只因一块月饼,就能让他不想和章云安离婚,但保险起见,他觉得自己还是别吃的好,他不想因一块月饼节外生枝,只想让被章云安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生,重新回到正轨。 等章云安和林丰意把饭做好,林少勋借口说出去抽支烟,让他们自己吃。 林丰意疑惑地问:“妈,大哥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梁凤仪没好气地说:“谁知道呢,可能现学的吧。” 林丰意有些尴尬地冲不明究理的章云安笑笑。 章云安也冲她笑笑,给她和林思懿各夹了一些鸡丝,这是她按之前那两道菜又重新做的,正好之前做的时候食材还有剩,只是这次没放多少盐,因此还另外给林丰意调了酱汁,让她要是嫌味道淡,就沾酱汁吃。 她和梁凤仪刚才都吃过了,都没有再吃,就在一旁看姑侄俩吃。 此时借口说到门外抽烟的林少勋,站在走廊边,垂眸看着楼下,也不知在想什么。 隔壁的常铁军今晚情绪不高,一顿饭下来,他的两个战友都没听见他平时那标志性的笑声,猜跟隔壁飘过来的月饼香味有关,因此两人也没有多留,吃完饭就要走。 见两人要走,一向给人感觉爽朗热情的常铁军也反常地没有挽留,起身送两人出来,一出门,就看见林少勋正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出神。 本来他也没太在意,直到隐约听见林少勋肚子传来的咕噜声,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仔细听了下,还真是,终于又响起了他那音量惊人的笑声。 他让两位战友稍微等他一下,自己走到林少勋身边,声音洪亮地问:“林副团长,吃晚饭了吗?” 林少勋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位不熟的常副团长,刚想点头,肚子又传来一声咕噜的响声,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马上就回去吃。” “都是战友,你就别装了,身为男人,我知道你的苦,不就是没饭吃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军区大院,只要你想吃饭,谁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战友挨饿,走,我带你去尝尝我媳妇的手艺,我跟你说,我就没见过比我媳妇做饭更好吃的女人。” “谢谢,真不用,你们有事就去忙。” 林少勋何其聪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常铁军话里的炫耀之意,礼貌地跟他道了谢,就抬脚准备进屋,却被常铁军拦住了。 “你真不用硬撑,回家没饭吃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再说你媳妇的事,咱们部队谁不知道,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就凭你这条件,还怕找不到个能给你做口热乎饭吃的女人。” “常副团长,虽然我们是战友,但有关别人家的私事,你未知全貌,还是别随便发表意见的好。” 常铁军闻言,不但没生气,还很大度地对正欲言又止看着他的两个战友说:“你们看他这人,咋还不知好歹呢,我这不也是好心。” 说完他不知在开心什么,竟又哈哈大笑起来。 林少勋眸色渐冷,他自问和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真不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还是说他不在的时候,章云安得罪了他们家。 “常副团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爱人有打扰到你们家吗,要是有的话,我替她向你和你爱人道歉,要是有对你们家造成什么经济损失,我也会一并赔偿。” “那倒没有,我媳妇说,章云安不敢,我媳妇就算故意把猪蹄放到你家窗户底下卤,她也不敢动,怕我媳妇会剁了她的手,锅虽被她打翻过一次,但有我媳妇在,她也不敢耍赖,老实赔了。” 原本语气还算平静的林少勋闻言,语气骤冷:“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说三道四。”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你这人怎么” “铁军,别说了,林副团长刚执行任务回来,应该很累了,这次任务有多难你应该也听说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常铁军身后的战友明显也看不下去了,觉得常铁军越说越过分,这哪里是为人家好,这分明就是往人家的痛处捅软刀子,赶紧打断了常铁军。 常铁军却意犹未尽,他明显不怕林少勋发火,这里是部队,谁也不敢随便打架斗殴,何况他自认为自己刚才那些话,无论说给谁听也挑不出错。 林少勋如果只是被别人拿话一激就和人动手,那他也就不可能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他一向很少笑,但此时却突然笑了,林少勋一般只有面对自己妹妹时才会笑,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真生气了也会笑。 常铁军这样的人,他以前不是没见过,就是得了那种巴不得别人过得不如他的炫耀病。 在林少勋看来,像自己这位不熟的战友得的这种炫耀病,倒也不难治,只要让他觉得刚被他嘲笑的人,其实过得比他不知强多少倍,他就能自己把自己给难受死。 不过要治常铁军这炫耀病,靠他一个人可能不行,如果章云安能配合他,倒是能很轻松就将他的“病”给治好。 要是以前的章云安,林少勋的脑子里也不会冒出让她来给自己打配合这种荒唐的想法,但撞了头后各种行为都很反常的章云安,他却觉得,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刚才常铁军声音那么大,他相信屋里的章云安他们一定也听见了。 于是他不是很有底气地朝着屋里说:“云安,我不爱吃鸡丝油笋,我想吃八珍鸭,你能给我做吗?” 听见他话的章云安,还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林少勋身边,竟然还拉起了他的手,轻声说:“嗯,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鸡丝油笋,所以我正在做你最爱吃的八珍鸭,不过做那个费功夫,你还得再等一会,要是饿了,你就先进屋吃点月饼垫垫肚子,别站这外面吹凉风,要是胃再疼怎么办。” 她的声音轻的如同拂在人心上的羽毛,配上她那张脸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别说在场的其他三人,就连正被她拉着手的林少勋,身体都明显僵了一下。 他十分清楚,章云安根本没做什么八珍鸭,厨房可能连鸭子都没有,但章云安的语气却让他觉得她真做了,还是专门为他做的。 林少勋猜她应该是真听见了常铁军刚才说的那些话,才愿意给自己打配合,稍稍松了口气,顺势跟着她进了屋。 八珍鸭是什么?还有鸡丝油笋又是什么? 常铁军显然没从记忆里找到他媳妇做过这两道菜。 隔壁那股好闻的月饼香味又还没有完全散尽,还有刚才章云安说话时的语气神情,可能所有男人都无法抵挡那样的女人,这一切都弄得他心烦无比,笑意全无。 前一刻他还想在战友面前,让林少勋这个所谓的天之骄子丢面子,可最后丢面子的却是他自己。 他的两个战友怕再待下去,会让他更尴尬,跟他打了招呼,就赶紧告辞了。 而魏宝兰不知什么原因,常铁军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她愣是没出来看上一眼。 章云安拉着林少勋刚进了屋,就立刻松开了他的手,只是停留在林少勋手上那细腻温暖的触感,却迟迟没有消失。 林少勋虽和章云安结婚这么多年,但除了被章家算计下药那次,就再也没有碰过章云安,当初他没有毙了章云安和章天亮,已经是念在当初的救命之恩,而娶她则完全是为了负责,又怎么可能还会再继续去碰一个举全家之力来算计他的人。 他这些年,一直在等章云安先跟他提离婚,这也是他这辈子心底唯一见不得光的地方。 好在章云安也并不喜欢他,她只喜欢他们家的钱,只要满足她和她爸的要求,就算自己执行任务时死了,她可能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其实别说他,就是她亲生的孩子,也不曾让她生出一丝感情来,她的世界里,已经被她自己和她的父母以及弟弟占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涉足。 所以现在突然被撞了头后的章云安牵手,他才知道,她的手,竟比他的手还暖,那种细腻温暖的触感,在这透着凉意的秋夜,一直附着在他的皮肤上,最后似乎顺着他皮肤的毛孔浸入到了他的血液里,弄得他心绪紊乱。 “吃饭吧。” 章云安见他站着不动,又叫了他一句。 半晌才听他语气疏离地说:“不用,我等下回去陪我爸一起吃,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说完他就转身去了书房。 章云安也没勉强,刚才她会愿意配合林少勋演戏,也是因为见他即使那么讨厌原主,还是愿意在她没闯祸的情况下维护她,再者就是她也看不惯那个莫名其妙的常铁军。 常铁军在外面对林少勋说的那些话,她确实一字不落全听见了,本来以为自己要走了,没打算计较太多,但常铁军那些话,让她也觉得这人可能真有病。 刚才就算林少勋不叫她,她本也打算出去的。 林少勋这一招,恐怕要够常铁军难受挺久的了。 林丰意看了看她大哥的背影,想说什么,就听梁凤仪说:“这才刚好一个,另一个又作上了,丰意你别管他,吃你们的,饿死也是他自找的。” 梁凤仪他们自然也听见了常铁军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她是见章云安在听见那些话后就要出去,才没有出声,而且她十分了解自己儿子,绝对不是那种可以任人奚落的性格。 不过章云安的做法,明显超出了她的预料,就连她都差点信了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明明知道她在演戏,梁凤仪竟觉得,如果她能这么多演几次,她的好大儿恐怕就得败下阵来。 刚才林少勋的反应别人看不出来,作为亲妈的梁凤仪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进门时那耳朵尖都红了。 为人父母,不管之前章云安做了多少错事,但只要他们小两口但凡还有一点能过下去的可能,梁凤仪也不希望他们离婚,哪怕就是为了一直渴望母爱却装着不在乎的林思懿呢。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5节 但她的好大儿,显然没打算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他甚至不敢去吃章云安做的饭,仿佛只要吃一口,这个婚就离不成似的,才会气得说他作。 已经进了书房的林少勋则像个哑巴一样,哪还有刚才要给常铁军治炫耀病时的样子,任由他妈怎么说,就是不出声也不出来。 章云安也算看出来了,林思懿那沉默寡言的性格是遗传了谁。 林思懿对此似乎见怪不怪,只是把自己的椅子又朝章云安的身边挪了挪。 章云安见状,又给他夹了些菜。 一顿饭一波三折地吃完,林少勋终于如愿能回家陪他爸吃饭去了。 林思懿却被梁凤仪留了下来,说是让他陪章云安一起过节,他虽然没说话,但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 一个人过中秋确实有些凄凉,梁凤仪的话,让原本就想和林思懿一起过节的章云安,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中秋节并不会放假,梁凤仪临走前跟章云安说,她已经帮林思懿请了一天假,让她明天不用送他去幼儿园,娘俩就好好在家过节就行。 把人送走没多久,她就接到了周海洋的电话,说明天会给她送些他爸妈单位发的月饼过来,还问她中秋节怎么过。 章云安让他不用送,同时也为做月饼的时候把周海洋给忘了的事,愧疚了一秒,之后把梁凤仪给她送了好多月饼和水果的事同他说了。 周海洋听到他大舅妈中秋节都没把林思懿接回去,也就不担心他大嫂一个人孤苦伶仃过这个团圆节了。 不过在听说他大哥已经回来后,既高兴又不高兴,他大哥回来,也就意味着要离婚了,虽然他大嫂跟他说过,就算她离婚了,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但还是有些难受。 就在他还想继续跟章云安说话的时候,去他爷爷家那边的他爸妈回来了,只能挂了电话。 中秋节的早上,章云安起来后,准备带着林思懿去菜场买些新鲜肉类,另外还要再买些鲜鱼和虾还有青菜这类鲜货,其他干货调料那些昨天她都已经买好了。 水果则不用再买,昨晚梁凤仪送来的那一箱子里,除了月饼就是水果,苹果橘子石榴柿子好几种。 母子俩刚到楼下,正好碰见赶早也要再去买些鲜货的赵晓丽和万大姐。 “小章,你带着思懿这是要去买菜?” 这还是万大姐第一次叫她小章,而不是直呼其名。 章云安点点头。 “那正好,我和小赵也要去买菜,一起走吧。” 章云安再次点点头。 赵晓丽则冲章云安眨眨眼,还冲她比了个圆圈。 章云安瞬间了然,万大姐对她的态度转变,可能是因为她给赵晓丽送月饼的时候,还让她帮忙给万大姐也送一盘,毕竟之前被原主霍霍的最厉害的就是万大姐家的卤猪蹄。 本来赵晓丽还想问问章云安昨晚的事,昨晚常铁军说的那些话,她在一楼都听见了,要不是她爱人拦着,当时就想跑上去看看。 就连她也觉得,常铁军就是吃饱了撑的,想炫耀自己媳妇虽不是什么坏事,但至少别去拉踩别人媳妇来抬高自家媳妇。 好在林少勋和章云安都不是能任人奚落的主,最后让常铁军成功闭嘴,不然她都得跟着生气。 不过章云安和林少勋两人昨晚之间的对话,让赵晓丽有些不能确定,这两人到底是在演戏故意气常铁军,还是林少勋见现在章云安变好了,已经不想离婚了? 她看了看章云安,见她心情似乎不错,又想到今天过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重提昨晚的事,会影响她的好心情,毕竟常铁军昨晚说她的那些话可不好听。 万大姐因为昨晚和自己爱人出去了一趟,所以并没有听见常铁军说的那些话,即便听见,可能也会像其他邻居那样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在饱受其害的大院邻居看来,常铁军说的确实是事实,这也是他昨晚敢那么大声嘲笑林少勋的原因。 路上又遇到几个去买菜的大院邻居,她们见章云安竟然带着孩子和万大姐她们走在一起,都十分惊讶。 章云安虽已许久没惹事了,余威却依旧还在,也没人敢上前询问是什么情况,只是悄悄跟着暗中观察。 等到菜场后,尾随章云安而来的人就都傻了眼,之前她们还觉得小魏有钱又大方,又特别会买菜。 但和现在的章云安一比,她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会买菜, 章云安买菜只选最好最新鲜的,至于价格似乎不在她考虑范围,在金钱的加持下,她买的那两大篮子菜,怎么看怎么顺眼。 “你们说这些好东西,她能做得好吗?”尾随而来的几人,有些心疼那两篮子好菜,怕章云安厨艺不精糟蹋了好东西。 “管她的,谁让人家有个有钱又大方的好婆婆呢,估计昨晚过来,是又送东西又送钱来了,不然她哪里来的钱买这些。” 她们猜得没错,梁凤仪确实又在带来的纸箱里放了钱,只是那些钱和之前林少勋给的,还有再之前林丰意和许燕给的钱,都被章云安收了起来,打算走时一起还回去。 有人接话说:“再好又有什么用,林副团长都回来了,说不定过完中秋就离婚了,这说不定是她在咱们大院吃的最后一天饭。” 之前说话的人,本还有些酸,但听了这话,也就没那么酸了,确实,很快就要离了啊。 也有昨晚和赵晓丽一样听见两人对话的人,有些担心这婚怕是不太好离。 最后有人提醒说,“可人家离了还是会嫁给暴发户,还不是一样想买啥买啥,这就是命。” 之前说话那两人一听,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章云安那身材那脸蛋,心说鬼的命,明明是靠好身段好脸蛋好吧,不然就她那臭德行,人家暴发户能娶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章云安没理会身后嘀嘀咕咕的几人,倒是赵晓丽回头示意几人小点声。 几人见状也不敢再说,怕大过节的惹毛章云安,再被她跑到家里去闹,得不偿失。 之后几人换了个话题,开始聊魏宝兰送各家的月饼。 “小魏那脑子也不知咋长的,做的那月饼是真好吃。” 赵晓丽本来也觉得魏宝兰做的甜月饼很好吃,但等她吃过章云安用蟹肉松和瘦火腿丝还有好几种材料做的月饼,立刻就觉得,魏宝兰做的甜月饼吃一块两块是好吃,再多吃却会腻。 而章云安做的那月饼,她一口气能吃下一整盘,最后也就给她爱人和孩子各留了一块。 她心说,还是撞了头后的章云安的厨艺,才是实打实的真功夫,选用的食材更是讲究得很,根本不像他们这些寻常人家能做得出来的吃食。 不过这话她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小魏好心给大家送吃的,要真把她厨艺比章云安差太多的话说出来,不是不知好歹让人家寒心吗,她又不是常铁军,为了捧一个就非得踩一个。 买完菜回去后,章云安一进门,就开始忙活起来,做了不少菜,中午和林思懿美美吃了一顿。 吃完饭,林思懿说要给他奶奶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自己中午都吃了什么。 章云安也没阻止,替他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在林少勋家吃午饭的林丰羽。 林丰羽一接通电话就问:“思懿,小姑姑问你,你家月饼还有吗?” 林思懿:“还有八块,我妈说要留着晚上赏月用。” 林丰羽觉得稀奇:“你们也要赏月吗?” “对啊,我妈说下午还要蒸香芋糕,八珍糕,煮菱角,炒糖栗子,总之还要做好多赏月要用的东西。” 林丰羽越听越好奇:“你妈什么时候会做这么多好吃的了。” 要不是林丰羽吃过章云安做的月饼,她一定会觉得林思懿是在吹牛,可现在,她只好奇章云安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林思懿一本正经地胡说:“我妈一直会啊,只是她以前不想做,自从撞了头后,人就变勤快想做了。” 想到章家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养闲人,章云安在家时肯定得做饭,林丰羽突然就不觉得奇怪了。 接着她又问:“那么多东西你们俩能吃完吗?” “吃不完就明天再吃呗。”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就不能说给小姑姑带点回来吃吃吗。” “我妈说,很多东西刚做好的时候最好吃,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到时我带回去,小姑姑你肯定也不想吃了。” 林丰羽有些沮丧道:“哦,是吗,那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四喜丸子,八珍鸭,火腿三鲜汤,炒牛肉,炒青菜……” 林丰羽听后开玩笑道:“你小子也算苦尽甘来了。”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已经听说了,明天她大哥就要和章云安去离婚了。 其实林思懿早就知道只要他爸一回来,他爸和他妈就要离婚,毕竟章云安在同意带他的时候就说过了,他现在也不过是在强装开心,珍惜最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你说完了没有,还不把电话给你大伯母。” 许燕见自己小闺女抱着电话不撒手,那口水都快滴到电话上了,有些没眼看。 虽然她也吃惊,章云安怎么能把月饼做得那么好吃,但这个时候总得让她大嫂跟思懿说几句吧。 梁凤仪接过电话,林思懿又重新跟她报了一遍菜名,又说下午章云安还要做很多东西,听得她竟也有些想吃了,最后她让林思懿把电话给章云安。 “思懿妈,我们今晚想去你那边,陪思懿一起赏月,你看行吗?”梁凤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脸都有些臊得慌。 章云安自然不会想到,像梁凤仪那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还会来她这里蹭吃,只以为她是真想过来陪林思懿一起过中秋节,她也挺喜欢梁凤仪的,自然不会不同意。 林丰羽见梁凤仪要去章云安那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伯母,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当然,不仅你可以去,你大嫂还说,谁想去都可以。” 她说完还若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正在看书,可书明明都拿反了的好大儿。 她的好大儿明显还不知道自己将书拿反了,还在那继续装若无其事,不过心里早已疑云密布,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一个人突然变化这么大,难道真像她自己说的,是撞了头后被撞清醒了? 章云安撞头的原因,他已经知道了,不过不是林思懿说的,而是回来后听林丰羽当笑话讲给他听的。 他也终于明白昨天问她时,她为什么死活不肯说了,估计也知道不好意思了。 不知怎的,他又想到昨晚章云安拉着他手,轻声和他说话时的样子,耳朵突然又红了。 他暗骂自己发什么神经,明明章云安昨晚只是帮他解围气那个常铁军,演戏罢了,他怎么就被勾的春心荡漾,心说难道是禁欲了这么多年,给憋的饥渴难耐了??? 这眼看明天就要离婚重获新生,自己今天却这样浮想联翩怎么得了。 他决定晚上一定不能去见章云安,不然他有种预感,这个婚怕是不太好离。 今天过节,各单位虽不放假,但下午基本都会提前下班,林家除了林少勋出任务回来在家休假,他爸和他二叔过节也有工作,晚上回不来家,还有他二叔家的堂弟在南方部队也回不来外,其他人去单位象征性地绕一圈,就和同事们一起下班回家过节了。 等梁凤仪等人带着大包小包准备去找章云安时,就见林少勋还装没事人站在那里。 她第一次觉得,在她好大儿的婚姻里,除了一开始被章家挟恩图报和算计,婚后可能也不完全是章云安一个人的责任。 “少勋,你杵那干吗,还不赶紧帮你二婶提东西。” 林少勋见他妈本来还挺高兴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生气了,本想说我不去,但他的腿已经自己走到许燕跟前,把她带的一大袋亲戚送的芋头提了起来,这还是许燕中午听林思懿说,章云安下午要蒸香芋糕,打算带去留给她日后慢慢吃。 此时除了林少勋,所有人似乎都忘了,曾经他们最讨厌的那个章云安,明天就要去和林少勋离婚的事。 第21章 “章云安, 你婆婆他们都来了。” 赵晓丽老远就看见,林少勋带着家里人来了军区大院,边喊边跑上了楼。 一上三楼, 她就见魏宝兰从自家门里探出半个脑袋,正朝章云安家那边看。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6节 赵晓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章云安家那边,靠走廊的最东边放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还铺了洁白无皱的桌布,上面摆了一桌子用来赏月用的各种糕点水果,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 章云安家的糕点, 和外面卖的不太一样, 精巧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厨艺能做得出来的。 其中有种香芋糕赵晓丽认识,之前章云安做好后,就把她叫上来给了她一盘,还让她带了一盘下去给万大姐, 那味道虽和她做的月饼不一样,但各有各的好吃。 “小魏,你在干嘛?” 魏宝兰被她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冲过去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 捂住赵晓丽的嘴后, 魏宝兰在她耳边小声说。 赵晓丽边呜呜边冲她点点头, 心里却不知这个小魏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在这偷看章云安家那边桌子上的东西。 “我就是觉得章云安做的糕点挺好看的, 想看看而已,你也知道我之前给大家送东西吃,故意漏了她的事, 以她那性子肯定会记仇,所以才偷偷看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她。” 听了魏宝兰的解释,赵晓丽倒也能理解,那些糕点确实太好看了。 她点了点头,表示不会说出去,随后也不再管魏宝兰,她上来是要告诉章云安她婆婆他们来了。 等她进了章云安家才发现,她家的餐桌子还摆了好几盘她见都没见过的精致菜肴,章云安还在厨房继续做菜 “章云安,你家这是要摆宴席吗?” 章云安在厨房回她:“今天过节,而且今晚吃饭的人可能有些多,才多做了些,小赵你要留下一起吃吗?” “不不不,今天团圆节,哪有在别人家吃饭的道理,我就是上来告诉你,你婆婆还有林副团长他们都来了,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用,他们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我还有菜要炒走不开,不如你帮我带思懿下去接他们。” “那行。”赵晓丽说完,便牵着林思懿下楼去了。 “奶奶,二奶奶,姑姑,小姑姑。”林思懿挨个叫过去,唯独漏了他爸。 “思懿,你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谁给你买的?”林丰羽一眼就看见了林思懿身上穿的一身质地很好又很有型的小西装,头发也不知被谁梳的溜滑,好奇地问。 林思懿嘴角上扬道:“我妈专门在裁缝店给我定做的。” 几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心说章云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以前就连她的衣服鞋子甚至是包,都是梁凤仪给买的,不然买衣服的钱到了她手里,就会被她爸她弟以各种理由要走。 “对啊,小章现在对思懿可好啦,而且她做的东西特别特别好吃。” 带林思懿下来的赵晓丽,即便知道章云安很快就要和林少勋离婚了,还是想让她婆婆知道她现在的改变。 “小赵同志,我听思懿说,你很照顾他和他妈,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不用不用,小章每次都有给我钱,还给我拿好吃的,严格来说是我该谢谢她。” 梁凤仪他们还从来没在军区大院接受过别人的感谢,接受过最多的也只有来自邻居们的告状。 “小赵同志,这个你拿回去吃。”梁凤仪说着,从林丰羽手里拿过一个礼盒递给她。 赵晓丽一看那礼盒就知道很贵,连忙摆手,却架不住梁凤仪硬给,只能收下。 听见动静的万大姐也过来和他们打了招呼,也跟赵晓丽一样,没忍住夸了章云安的好手艺,最后也得到了梁凤仪硬塞的一个礼盒。 有些看见的邻居等他们走后,赶紧上前问万大姐她们怎么回事,等听说林少勋一家是来陪章云安和林思懿过节的,不由都是心一沉,心说章云安这婚,看着好像不太好离啊。 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大院里的邻居都被她霍霍的太厉害了,所以才巴不得她赶紧离婚。 就连部队领导,都破天荒没给林少勋和章云安要离婚这事做思想工作,从中就可以看出章云安这个大院一害的威力了。 这要真不离了,章云安再老毛病复发,那该如何是好? 但无论他们怎么担心,这都是别人家的私事,他们无权干涉,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放宽心回家过节要紧。 “二姐,二姐,你快看,这些都是章,不是,都是大嫂做的吗?” 林丰羽还没进屋,就看见了章云安摆在走廊桌子上的那些糕点,下面洁白无皱的桌布,将那些精致漂亮的糕点衬托的更加好看。 她激动地拉着林丰意的手,让她跟自己一起上前去看。 林丰意看着她那小馋猫样,为了吃,竟然都肯改口叫大嫂了,有些好笑地说:“中午你不就在电话里问过思懿了吗,这些不是大嫂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林丰羽小声说:“我就是太吃惊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只是她没想到,等进屋后,还有更吃惊的再等着她,屋里餐桌上的菜肴,其中有一道,她甚至看不出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总之让人一看就想吃。 章云安会有这样的厨艺,还要得益于前世教她厨艺的厨娘。 那个厨娘是在章云安还没出生的时候,一个冬天讨饭到她家大门口,被她奶奶收留的,之后就一直留在她家,在她家一待就是几十年,直到病逝。 据她奶奶说,那个厨娘来历不简单,从她那一手在民间很难见着的厨艺就可以看出来,可她奶奶却从未问过一句有关她身世的事,而那个厨娘也用她余生回报了这个给予她庇护的人,把自己的厨艺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最疼爱又寄予厚望的孙女。 而章云安的聪明和好学,也没有让她失望,更是在她奶奶去世后,继续给了她庇护和最大的尊重。 当然,这些章云安是不可能跟任何人说的,别人问起,比如赵晓丽,她也只会学着原主的语气说,她天赋异禀,本来就会,只是之前不想做而已。 赵晓丽虽被她吹牛的样子弄得很想笑,但也不可能朝借尸还魂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上怀疑,只当她真的是以前太懒不想做,直到撞了头后,脑子变清醒了才有所改变。 桌子上那些菜,不仅林丰羽吃惊不已,就连许燕和见过大世面的梁凤仪,也很吃惊,昨晚那鸡丝油笋的做法,就让她很意外了,没想到今天的菜更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对许燕说:“看来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许燕也笑道:“这可是托思懿妈的福,咱们今天才能有这样的口福。” 许燕在来之前,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她虽没自己丈夫和小姑子那样,对章云安已经到了厌恶至极的地步,但也不可能像梁凤仪和林丰意那样,只因为章云安一点小小的改变,就不计前嫌,甚至还有点开心的样子。 但自从上次在菜场遇见林思懿,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后,她对章云安就多了一些作为女人之间的同情,再加上昨天林少勋带回去的月饼,真的太让她意外了,她从来不知道,月饼还能做得那么好吃,不由对章云安的看法也改变了一些。 美食可能真的有拉近人之间距离的魔力,特别还是那种让人一吃就欲罢不能的美食,这一点从林丰羽对章云安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本来许燕和林丰羽还担心,章云安会不会给她们脸色看,毕竟之前她们也没少给章云安甩脸子。 但章云安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大大方方和她还有林丰羽打了招呼,态度自然,不是对待客人的那种客气热情,就是像正常人和家里人打招呼那样,这让母女俩的心都不由放了下来,等吃饭的时候也更加自在。 比起章云安冲她们甩脸子,许燕她们更担心她摆出一副热情讨好的模样,那么不用猜,这一顿一定是场鸿门宴,吃完就得大出血。 章云安现在的态度无疑刚刚好,让她们相信了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改变,心情放松下来,再有美食的加持,她们吃得自然愉快,也可以说大家都非常愉快,除了林少勋。 他迟迟不动筷,见自己妈和二婶,还有两个妹妹,被章云安一顿饭就轻松拿下,哪里还敢动筷,他怕自己的筷子只要伸出去,可能就此改变他即将自由的人生。 章云安见他迟迟不动筷,而其他人也都无暇理会他,好心问了一句:“你不饿?” “我中午吃得太撑,现在吃不下。” 章云安闻言点点头,用公筷给林思懿和两个小姑子各夹了些他们不太够得着的菜,便继续吃自己的去了。 许燕见状,侧头和自己大嫂对视了一眼。 梁凤仪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管,然后也给她夹了些菜,让她继续吃。 许燕叹了口气,心里有了和自己大嫂一样的想法,心说这才好不容易好了一个,另一个怎么就作上了,又看了看似乎很开心的林思懿,想到明天他爸妈就要去离婚了,他知道后该多难过,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吃饭的动作不由也慢了下来。 吃完饭,梁凤仪就带着章云安他们去了走廊上赏月聊天,吃完的那些碗碟,就交由一口没吃的林少勋去收拾。 中途林丰意进来想帮她大哥一起收拾,却被林丰羽给拉走了。 林少勋虽不介意做这些,毕竟以前回来的时候也没少做,但还是觉得,自己这两个妹妹,要说丰意是贴心的小棉袄,那丰羽就是四处漏风的小破棉袄。 隔壁常铁军回来,在看到章云安摆在外面桌子上的那些糕点时,进屋后就立刻把门关上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声,直到梁凤仪他们离开也没有再响起。 林思懿这次也被梁凤仪带走了,他走前在章云安没注意的时候,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次日一早,章云安换上了那件之前刚拿回来的春秋日常穿的旗袍,和新买的软底皮鞋,看上去舒适又好看。 她把之前藏在卧室里的画材,和家里剩下的吃食都打包好,昨天梁凤仪走的时候,她就给他们打包了一些爱吃的带走,剩下的,她打算等下送给赵晓丽和万大姐。 送赵晓丽,是为了感谢她对自己这一阵子的关照。 送万大姐,则是原主霍霍万大姐最厉害。 等林少勋过来接她,她就打算带着那包画材去办手续,办完手续就直接离开,省得再跑一趟。 林少勋到的时候,就见章云安已经在赵晓丽的帮助下,把东西都拿到了楼下,章云安正在和赵晓丽还有万大姐一起站在楼下。 看着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的章云安,静静站在那里听万大姐和赵晓丽讲话,他仿若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你不冷吗?”林少勋见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旗袍,嘴巴不受控制地问。 章云安摇了摇头:“不冷。” 这时赵晓丽插话:“你穿这身衣服也太好看了。”其实她刚才就想夸来着,她觉得穿上旗袍的章云安,简直比电影里的那些世家大小姐还要漂亮有气质。 只是在听说章云安今天要去离婚,并且离婚后就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她和万大姐都巴不得章云安赶紧离婚,搬离军区大院,可和撞了头后的章云安接触下来,她逐渐觉得,章云安或许本质是好的,只是以前被她那个爸给教歪了。 一旁的万大姐也道:“小章好像生来就该这么穿似的。” 章云安笑着和她们道别,提着那包装着她全部家当的行李包,跟林少勋去办手续。 她那些还没做好的衣服,打算等做好后,让周海洋去拿了寄给她,至于林思懿那套,到时就让周海洋说是他送林思懿的。 林少勋想帮她提包,却被她婉拒了。 “你办完手续要去哪?” 两人朝大门口走的时候,林少勋问她,他已经听他妈说了,章云安离婚后不会嫁给那个徐大明。 章云安没有说她要先回金陵定居,反正离婚后就是陌路了,以后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也就没有如实说,只说先四处看看,看在哪里住的习惯,就在哪里定居。 “那以后思懿要是想你了,我要带他去哪里找你?” 林少勋虽然和原来的章云安一样,都没尽到作为父母的责任,但林思懿的强颜欢笑,他还是能看出来的,特别是今早他发现,林思懿的眼睛都肿了,不用说是昨夜偷偷哭的。 妈妈在孩子心中的分量,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特别是林思懿在感受过撞了头后的章云安身上的母爱后,他虽然不哭不闹,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既然你不同意让我把思懿带走,那就断干净点,这样才有利于你日后的家庭和谐。” 林少勋闻言,看了她许久才说:“本来我以为你真变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无情。” 章云安听了他这话,倒也没有生气,甚至语气里还透出一丝期盼:“我也可以不无情,只要你同意让我把思懿带走,我保证能把他教好,也不会用他来拿捏林家,你会同意吗?” 要是以前的章云安说这话,林少勋可能半个字都不会相信,但现在在他面前的章云安,身上那种气质,和说话时清明坚定的眼神,竟让他犹豫了。 其实孩子跟着他,他也没时间带,还不是要靠他妈和妹妹带,又想到今早林思懿那哭肿的眼睛,他觉得,或许只要章云安说一句:“林思懿,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林思懿就能毫不犹豫地跟她走。 看他妈和妹妹的态度,或许也不会阻拦林思懿的决定,而他爸的决定,只要他妈同意,他爸反对也没用。 其实要想林思懿不难过,还有另外一种解法,只要他不和章云安离婚,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不管是孩子,还是他妈都能皆大欢喜,最多就是他和章云安,继续形同陌路地凑合过。 但现在的章云安,显然是不会愿意继续凑合跟他过的,而他也不会愿意。 最终他决定让林思懿自己选择,准备等办好手续后,就带她回家,一方面是让林思懿自己选择留下还是选择跟章云安走,另一方面他和他妈都还有东西要给她。 谁料就在他想对章云安说这事时,就见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冷汗直冒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手里的包也丢到了地上。 林少勋一把扶住她:“你怎么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7节 章云安强忍着疼说:“不知道,就是突然肚子疼得厉害,看来我得先去医院看看,你要是有事就去忙,等我好了就去找你。” 林少勋却没理她,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就往军区医院的方向跑。 “林少勋,包!包!” 章云安见林少勋急得把自己的包都丢下不管了,那里面可装着她这一世的全部家当,到金陵后安家还得指着它,可不能丢。 林少勋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东西,但见她很紧张那个包,还是转身回去把包拿了,抱着她继续朝医院跑。 第22章 “李医生, 我爱人的情况怎么样?” 急诊的李医生,林少勋刚好认识,在他给章云安检查后, 忙问他。 “可能是最近降温,穿得太少或是夜里被子没盖好受了凉,再加上昨天过节,吃的东西可能比平时杂所造成的急性肠胃炎, 你去拿药吧,先挂水观察, 要是下午不见好转, 再办住院。” 还别说, 还真被李医生说对了, 章云安昨夜睡觉时确实踢掉了身上的被子被冻了半天,直到自己感觉到冷了,才又在迷迷糊糊中把被子卷到了自己身上。 再加上她之前都跟着林思懿吃小孩饭,昨天过节突然吃了很多重口味的食物, 对肠胃造成了刺激所致。 当然,她本人对于夜里踢掉被子被冻了半天这事一无所知。 一听需要住院,心顿时凉了半截, 心说早不病, 晚不病, 为什么偏偏要赶这节骨眼上病, 不知道的, 还以为她是反悔不想离婚了, 故意装病。 她忍着疼对林少勋说:“抱歉,耽误了你时间,你要有事就去忙, 我自己在这就行。” 谁料她话刚说完,李军医和林少勋就都神色严肃地看向她,李军医是出于职业习惯,觉得这病人很不省心,病了竟然还要逞能。 而林少勋完全是被气得,但看着她那张因疼痛变得苍白的脸,终究是没能说出责备的话来,弯腰就要去她包里拿衣服给她穿,谁料章云安却伸手按住了那个包。 林少勋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我没带衣服,里面只有一些生活用品。” 林少勋本想问她为什么走时连一件外套都不带,但现在明显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请李医生帮忙照顾一下,自己则拿着他开的单子去拿药。 等他拿了药回来,章云安刚好被一个护士从厕所那边扶着过来。 他把药交给护士,自己扶着章云安去临时病床那边躺下等着挂水。 章云安因为是急性肠胃炎,一边挂水还一边肚子疼想上厕所,有时还想吐。 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一直坐她旁边,还一直从上午观察她到下午,她就算心脏再怎么强大,每次要上厕所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你有事就去忙,我有什么事,会叫医护人员。” 林少勋见她一直在催自己走,明显生气了,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把生病后的章云安一个人丢在医院,但他又不能冲病人发火。 主要对着现在的章云安,他也发不起火来,只能说:“我最近休假,除了接思懿上下学,其他时候没什么事。” 章云安闻言,把他的手拽过来,看了看时间,突然拔高音量:“那你还不赶紧去接,都要到放学时间了。” 林少勋一开始还以为,章云安又想像那天晚上一样拉他的手,正犹豫是该挣脱还是任由她拉着,就听她这么说,抬腕一看,果然快到时间了,可就算他现在朝那边赶,也晚了,从这里赶过去需要一个多小时。 章云安见他一点不急的样子,气得突然对他说:“林少勋,我决定了,我要带走思懿,不然把他交给你这样不仅对他一点不上心,还三天两头不着家的爸,我还真不放心。” 她说完就要去拔针管,吓得林少勋一把按住她的手,意外又有些无奈地说:“我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我马上去给刘姨打电话,让她去接思懿,你先安心治病,你要真想带走思懿,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 章云安有些不敢相信,林少勋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让她带走林思懿的要求:“真的?” “真的。” 说完他松开手,让她不许再乱动,不然就免谈,又请护士看着她些,才快步离开去打电话。 给刘姨打完电话,他想着章云安刚才要去接林思懿时的样子,看得出来她是真急了,不像是演的,心里的疑云也在继续扩散。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把手伸进兜里,似乎想摸烟,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会抽烟,兜里哪来的烟,只能又在医院里绕了一圈,等情绪平复后才回去。 等他回去的时候,就见章云安正盯着门口看,显然是在等他。 “放心吧,刘姨已经去接了,不会耽搁的。” 章云安闻言总算松了口气,她自从第一天送林思懿去幼儿园迟到后,就很怕再迟到,不管是送他上学,还是接他放学,她都宁可提前一点,也不想因迟到而带来的那种狼狈和惴惴不安的感觉。 特别是想到放学的时候,所有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唯独留下林思懿一个小可怜,在那孤零零地等着人来接时的场景,她心里就有些难受。 但她似乎已经忘了,林思懿除了有一对不靠谱的爸妈外,还有好多好多爱他的家人,就算没有她和林少勋,大家也不可能让他孤苦伶仃留在幼儿园没人接的。 傍晚的时候,李医生建议章云安还是在医院住上一两天,她本人觉得不需要住院,但林少勋觉得需要,立刻就去给她办了住院手续。 晚上就在章云安再一次催林少勋回去的时候,就见梁凤仪和林丰意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丰意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两人看着章云安那苍白的脸,庆幸她这病是在没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发的,要是等离婚后,章云安一个人病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那该怎么办? “妈,丰意,我没事,医生说只要注意饮食,别再受凉,过两天就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章云安虽不知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但一看两人那表情就知道她们是真在担心自己。 梁凤仪点点头:“嗯,你先好好养病,其他都不要想,等你好了,我就把思懿给你送过来。” 她说完也不等章云安回答,看向林少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思懿妈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说她的身体,就说她的长相,你觉得让她一个人去外地,你能保证她不会被坏人盯上吗?” “妈” “我知道你从结婚开始就在等这一天了,这你之前早已说过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她以前千错万错,但你这条命始终是她救的,没有她,你别说自由,现在都不知投胎到谁家去了。” 林少勋虽然知道他妈是为他好,但还是觉得,这真是一个亲妈该对孩子说的话吗? 但在他们家,他妈说的话没人敢反驳,毕竟她说得虽不好听,却都是从客观角度出发的。 当然,她偶尔也会夹带一些私人感情在里面,就比如对他和章云安离婚这事,他就不信,他妈一点私心没有,毕竟她吃章云安做的饭,吃得最开心。 梁凤仪似有所感,“你别那么看着我,你妈我没你想得那么肤浅,我再问你一次,你这婚就真的非离不可吗?” “妈,就现在章云安那态度,就算我说不离,她能同意吗。” 梁凤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说:“真是白瞎了这张脸,一点用处都没有。” 林少勋:…… 梁凤仪不理他有些错愕的表情,转身回了病房。 林少勋也跟在她后面,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丰意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大嫂,你不知道,昨夜思懿偷偷哭了半夜,眼睛都哭肿了,刚才他想来,又不敢来,怕来了就不想再让你走了。他还说,你既然想走,他就不能成为绊住你的绊脚石。” 本来章云安听完心也揪了一下,但听到最后那句绊脚石,竟又有些想笑:“最后这句也是思懿说的?” 林丰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是我自己加的,但他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他不想因为他而绊住你。” “放心吧,我已经跟你大哥谈过了,他说等我病好了,会考虑让我把思懿一起带走,只是不知道你和妈还有爸他们会不会同意。” “我没意见,只是我觉得,思懿是我妈一点一点带大的,他对我妈的感情,和对你的感情其实是差不多的,如果你带走他,他应该也一样会舍不得我妈,说不定半夜也一样会偷偷哭。” 这确实是个问题,在林思懿的成长过程中,她才带了他多久,又怎么能和梁凤仪林丰意她们相提并论,她也就仗着比她们多了一个亲妈头衔的优势。 被这个问题难住的章云安,半晌都没再开口,显然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不准备再带林思懿走了。 林丰意似乎看出了她想放弃,忙说:“大嫂,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这话一出口,门口两人和章云安都有些期待地看向她。 “要不你连我妈和我一起带走,这样思懿就不用难过了。” 章云安听完,有那么一瞬,竟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是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你们的工作要怎么办?” 林少勋觉得自己再不出声,自己妈和妹妹还有孩子就都保不住了,毕竟看他妈那表情,也是真有些想跟章云安走的。 那他和他爸要怎么办? 他赶紧打断又想开口给章云安出主意的妹妹,对章云安说:“你先好好养病,等你病养好,我会给你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说完又对梁凤仪她们说:“妈,丰意,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吧,这里我会照顾好。” 梁凤仪倒也没反对,叮嘱章云安好好养病,暂时什么事都不要想,有什么事都让林少勋去做,才带着林丰意走了。 两天后,章云安在林少勋寸步不离地照顾和观察下,总算是可以出院了。 出了医院大门,她长长地呼出口气,这两天,于她而言堪比坐牢。 出了医院大门,她就对林少勋说:“走吧。” 林少勋:“去哪?” “去办离婚手续啊。” 林少勋闻言,掏了掏口袋,“这两天在医院照顾你,不小心把离婚报告弄丢了。” “这就是你想的两全其美的办法,牺牲自己来保全这段虚设的婚姻,只为给思懿一个完整的家?” 章云安明显没有信了他的话,直接揭穿了他。 “你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愿意,你又不喜欢我,而我也同样不喜欢你,你愿意为了婚姻牺牲自己的幸福那是你的事,可我不愿意,我想思懿要是知道我们为了他而选择继续凑合过,他也不会开心。” 林少勋没有反驳,只是怔怔看了她一会,然后说:“走吧!” “去哪?” “去办手续,至于思懿,他可以自己选择,别人总不可能都围着他转,他想要得到什么,就注定要失去另外一些东西,这世上哪里会有真正的两全其美。” 林少勋说完,提着章云安的包走在前面。 章云安抬脚跟上。 等两人到了民政局大门口,章云安把林家人给她的那些钱,从随身背着的皮包里拿出来递给林少勋:“这个麻烦你转交给妈,这是你们之前给我的钱,我之前跟她说过,我自己的路,以后由我自己来走,谢谢你们这些年对章云安的包容。” 章云安说完,把那些钱塞给他,就准备朝里走,却被林少勋一把拉住,“先不忙着进去,你先跟我回家一趟,我和我妈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另外思懿也让你带走。” 章云安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想到林少勋还是愿意让她把林思懿带走,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问他:“你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林少勋确实有条件,“条件就是你必须让我们知道你要把思懿带去哪里,要在哪里安家,我们总不能就让你们两人这样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你觉得要是换作你能放心吗。” 章云安点点头,“那就让思懿暂时留在京市吧,等我把家安好再回来接他。” 她说完想要挣脱林少勋,他却没有松手,而是问她,“你要拿什么安家?章云安,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变化如此之大,可你身无分文,连份工作都没有,更没有自保的能力,你就这样莽撞地离开京市去外地,你觉得我们就能放心吗。” 章云安自然不会跟他说,自己前世什么样的危险场面没见过,只是对他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只要我不往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走,有什么不安全的。” 林少勋吓唬她,“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有些人贩子,专门盯着像你这样的单身又年轻的女同志吗,要是被拐进大山,你一辈子都逃不出来,而思懿也会被他们卖给别人当儿子。”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8节 章云安却说“我可以花钱请人来保护思懿和我。” “请人保护,就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你们吗,还有请的人也未必靠谱,要是请的人见色,不是,见财起意你要怎么办?” 林少勋想说见色起意,半路又改成了见财起意,就算他知道章云安根本没钱,但她走的时候,他和他妈都不可能不给她钱,才会这么说。 章云安被他的话给气笑了,“那你说,我和思懿应该待在哪里才安全?” 林少勋见她终于问到了自己想说的,“在我看来,没有比部队大院更安全的地方。你要真想带走思懿,也没必要非得离开京市,你不如就踏踏实实带着他继续住咱们大院,等他上小学后,就把他转到大院这边的小学来,这样你也不用再每天跑那么远接送他。你如果想找工作,也可以在京市找,若是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住部队那边宿舍不回去。要是哪天你或是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想结婚了,我们就再去办手续,到时你的工作应该也稳定了,那样我们把思懿交给你才能放心,如何?” 不得不说,林少勋这个提议,确实是目前对林思懿那个小可怜来说最好的结果,谁让她没严格遵守一开始的想法当个无情的妈,最终还是和林思懿相处出感情来了呢。 想着自己暂时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这离婚手续早点办和晚点办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在京市卖画或是做别的也更方便。 她沉默了一会,对林少勋说:“那回去吧,不过暂时我还是要去外地一趟,思懿暂时就先交给你们照顾,等我回来再去接他。” 林少勋闻言问:“你要去哪?” “金陵,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以前一直没空。” 林少勋心说,你以前那是没空吗,那是忙着搅得所有人都天翻地覆好吗,但好不容易打消了章云安要离开京市浪迹天涯的危险想法,这点要求自然要满足她。 不过让她一个人去,他还是不放心,他妈说得对,就章云安这长相,真要放她一个人出去,分分钟就能丢,于是他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正好我最近休假,我们可以给思懿也请几天假,然后带他去金陵玩一趟,正好我们也都没去过那里。” 说实话,章云安并不讨厌林少勋,何况他还提议要带上林思懿,能有两人陪她一起重回故里,对她来说还不错,便同意了。 林少勋见她答应了,默默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青春,都耗在了面前这个女人身上。 他还觉得,面对撞了头后的章云安,他的耐心似乎比以前不知又翻了多少倍,只是不知撞了头后的章云安,会不会在耗尽他的最后一点青春后,就带着林思懿远走高飞?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反正人已经稳住了,他准备带章云安去买两件厚外套,免得等下再受凉。 他怀疑章云安不想带走以前那些外套,是因为过时她不喜欢了。 谁料章云安却说不用,而是带着他去了她定做旗袍的那家裁缝店。 她想看看她之前定的披肩有没有做好,要是做好的话就先拿回去穿,另外再加做一件现在穿的外套,好换着穿。 巧了,老师傅可能见她挺急的,又想留住章云安这个出手大方的大主顾,不仅把她的另一件春秋穿的旗袍赶了出来,现在正好可以穿的披肩也做好了。 章云安拿了后直接披到了身上。 老师傅在看到她将披肩披上身的那一刻,由衷夸道:“章同志,您的眼光真好。” 老师傅做了这么多年衣服,眼光可是很挑剔的,他很少夸人,能被他夸的,必然是他真觉得好才行。 章云安笑道:“谢谢。” 老师傅也笑了,随后看向她身后的林少勋,“这位是?” “我爱人。”因为暂时没办离婚手续,章云安也只能这么介绍林少勋。 “我觉得您爱人的身材,很适合穿西装,您要不要给他也定制一身,可以留着休假的时候穿。” 不得不说,老师傅是很会做生意的,而且他也喜欢给长得好的人做衣服,他见林少勋穿着一身军装,便说可以让他休假时穿。 章云安似乎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就做一身吧,另外再给他做件大衣,这样等冷了后也可以穿。” 说完她就让老师傅去给林少勋量尺寸,自己则挑料子去了。 直到章云安挑好料子,又从包里拿出钱来付钱,林少勋才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自己抢先付了钱。 付了钱后他才松了口气,他觉得刚才的自己,简直就像被世家大小姐看中的穷小子,完全不问他的意见,就自己决定给他做衣服了。 他甚至认为自己又在发神经,竟觉得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章云安也没和他抢,见他把钱付了,又和老师傅交代了一些细节要求,见他一一记下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便出了裁缝铺,林少勋则提着个包跟在她身后。 要不是他自身气场也很足,再加上那一身笔挺的军装,不然很难不被章云安那一身世家大小姐的气势给比下去。 “你哪来的钱?” 林少勋一直到坐上回大院的公交车,才反应过来章云安的钱是哪里来的。 要是别人这么问,可能被怀疑有打听人家经济状况的嫌疑,但林少勋这么问,就是纯粹想知道,以章云安的性格怎么可能存得下钱。 “卖吃的赚的,你们中秋的时候不是尝过了吗,我卖了几种菜的做法给人家,他们就给我钱。” 章云安随口胡诌,反正中秋节她做的月饼和那些菜他们见过了,也不担心他们会不信。 林少勋果然信了,就算他没吃一口章云安做的吃食,但他妈和他二婶等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既然赚钱了,就攒着,以后你和思懿的开销,我会负责,你的钱就留着将来你安家用。” 就算将来和章云安离婚,林少勋也打算给她在京市安个家,但他觉得靠自己赚来的钱,总归是一个人的底气,他希望章云安能把靠她自己赚来的钱存起来。 “我赚的钱足够我和思懿花的,既然我决定要养他,就养得起他,不然我也不会要求带走他,你以后不用再管我们这边,等你想离婚的那天,过来通知我一声就行。” 林少勋被她这自立自强又无情无义的话,堵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心说他现在是连养孩子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吗,他好歹还是林思懿他爸,又没死,怎么想花钱养孩子都花不出去了? 章云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这毕竟还是人家的孩子,“你和妈还有小妹要是想见思懿,可以随时来看,不过我不会把他送去你家那边,你也知道,爸和二叔还有小姑应该不会希望我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家我妈说了算,有她在,无论二叔还是小姑,都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少勋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把自己二叔和小姑给卖了,说到底他们会那么讨厌章云安,还不是因为心疼自己,于是在心里愧疚了一秒,随后说:“反正我妈他们也挺喜欢来咱们大院的,以后他们星期天或是过节的时候,可能会过来打扰,你看可以吗?” 章云安点点头,表示可以,她也很喜欢梁凤仪和林丰意,她们休息的时候若是能来,她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她也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管谁要来,都需要提前打电话通知她一声,她提这个要求,是怕被人突然袭击,再发现她就是大梦归离的秘密。 其实她也不是怕人知道,主要就是担心被人知道后,她的画会因曾经的黑历史贬值。 在林少勋看来,去人家提前通知一声,是基本礼貌,自然不会不同意。 只是这半天下来,为了稳住章云安,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简直比打仗还累,生怕哪里不如她的意,她就要带着林思懿去浪迹天涯。 他是真把梁凤仪在医院时说的话听进去了,就怕他们娘俩一出去就撒手无。 尘埃落定后,他闭目靠在椅背上假寐,想着等上面首长问起来,他怎么突然又不离婚了,要怎么说。 章云安也没再理会他,从包里拿出一本自己之前买的书来看。 “章云安,你,你怎么又回来啦!” 远远看见章云安回来的赵晓丽,这次没再喊不好了,反而声音里带着些激动。 章云安还没回答,林少勋就在她之前开了口:“思懿妈舍不得孩子,经过这两天的考虑,我们决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以后还请大家多担待。” 赵晓丽一听他们不离婚了,既高兴又有些替章云安担心,心说她为了孩子牺牲也挺大的,连林少勋这种时不时身上就会带着肃杀之气回来的男人,也不得不继续在一起凑合过。 章云安见赵晓丽有些同情地看向自己,虽不知自己哪里需要她同情,还是冲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林少勋的话。 大院里除了万大姐和赵晓丽,其他人在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后,就没那么高兴了,但章云安已经许久没惹事也是事实,现在大家也只能希望她一直保持现状,不要老毛病复发。 “大哥,我不同意,我都准备跟海洋说,等少勋离婚后,就把大梦归离介绍给他,只有像她那样有才华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咱们家少勋,她章云安哪一点能配得上。” 林家这边,林济和在听说林少勋和章云安就差一步就要办离婚手续了,却到民政局门口又回来了,气得直接冲到林少勋家,冲着自己大哥大声抗议。 林济远揉了揉眉心:“咱们家除了你和济民,所有人都支持他们不离婚,所以你的反对无效。” “那大哥你呢,难道你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吗?” “你大嫂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要是不同意,就自己去找你大嫂说。” 林济和简直要被气死了:“我要是敢去找大嫂,我还来找你干嘛。” “那就回去,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做长辈的,不要过多插手。” 林济和见她大哥铁了心站她大嫂一边,有些沮丧道:“那大梦归离要怎么办,我都想好要把她介绍给少勋,她的画大哥你应该也看过了,能画出那样画的姑娘,得有多优秀。” 林济远如今自然也看过大梦归离画的那些美人图了,他也觉得那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姑娘,但婚姻这事,还真强求不来,不然结果就是像他儿子的婚姻状况。 但他不忍心看着自己小妹情绪崩溃,想了想,给她出了个主意:“要不你把她介绍给海洋。” 谁料林济和这下是真崩溃了:“就他也配!” 刚追着他妈过来的周海洋,刚好听见了他大舅和他妈对话,心说我确实不配,但也没必要这么嫌弃自己亲儿子吧。 本来他还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妈,其实他大嫂就是大梦归离,毕竟是亲妈,他也不忍心看着她情绪崩溃。 但现在连亲妈都嫌弃他,他突然就决定还是替他大嫂死守这个秘密,总之绝不能让他大嫂的画,因为她曾经的黑历史而贬值。 第23章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 林济和因为她没离婚已经快疯了,更没想到,她竟离谱的想将见都没见过的大梦归离介绍给林少勋。 而林少勋因为怕把她放出去撒手无, 对于他小姑在家里闹他爸的事,一概封死。 还着重提醒家里人,让谁都不许跟章云安提,他小姑要给他介绍那个一听名字就很浮夸的大梦归离的事。 林丰羽甚至被他捉了重点警告, 让她如果明年还想吃到她大嫂做的月饼,说话时嘴巴就千万别漏风。 除了章云安, 唯一知道大梦归离真实身份的周海洋, 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情绪激愤派, 由他妈和他二舅组成, 两人无论如何也想拆散这桩在他们看来十分不幸的婚姻。 另一派则是以他大舅妈为首的保全派,但凡有一点可能都想要保全他大哥大嫂这段婚姻。 周海洋也不敢把自己看到的这些告诉他大嫂,觉得他大哥的顾虑不无道理,长成他大嫂那样, 要真让她一个人或是带着林思懿去外地生活,还不知会被多少坏人给盯上。 就是让她带着林思懿在京市买房另住,也没那么安全, 还是他大哥考虑得对, 军区大院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是最有利于林思懿的成长环境。 当然林家也很安全, 但他大嫂肯定不愿意去住, 还不如带着孩子单独住军区大院自在, 同时也更便于她隐藏大梦归离这个身份。 自从林少勋回来,周海洋就不敢再去军区大院了,怕他会怀疑。 周海洋之前去的事, 也没有大院邻居跟林少勋提,他自然也就不知道,就算知道问起,章云安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理由。 要不是为了林思懿,章云安不可能愿意这么麻烦,包一提就走了,谁又能拦得住她。 她此时才真正理解,为什么那些当妈的,会因为孩子被牵绊一生,就连她这种孩子都不是她亲生的冒牌妈,都能为了林思懿舍弃一些东西,就更别说那些怀胎十月,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疼痛把孩子生出来的亲妈了。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也有少数例外,比如原主。 不过她愿意为林思懿舍弃一些所谓的洒脱,给自己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些都与他无关,实属自愿。因为不仅林思懿需要她,已经和林思懿相处出感情来的自己,也需要一份实实在在的情感寄托,才不至于像一叶浮萍,漂浮于这个身后空无一人的时代。 就算将来林思懿长成了情感上不再需要她的成年人,她也不会为今日所做的决定后悔。 章云安把手上的画稿都完成后,打电话通知周海洋,如果再接到单,让他跟定画的顾客说一声,可能要延长交画日期,说她要去趟金陵。 周海洋听说他大哥也会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让她放心去,说会提前跟人讲清楚交画时间的。 只是他刚挂了电话,就接到了一个加急的单子,那人是通过他爷爷的关系找到他的,那人给了周海洋一张已经模糊不清的照片,让他交给大梦归离看看,能不能把上面那人的面容复原画下来。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9节 复原照片这种事,本该去找照相馆,而不是找画家,但以现在的照片修复技术,根本无法复原这张照片上人的清晰容貌。 周海洋问那人晚几天行不行,那人却非常急,必须要在后天早上之前拿到,还说恢复照片中人的容貌,事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请他务必送过去给大梦归离看看。 在来请大梦归离之前,他已经拿着这张照片找了好几个善画肖想画的画家看过了,结果试了试都不行,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时间上非常紧迫。 周老爷子对这事似乎也很重视,让周海洋帮忙问问,看大梦归离能不能推后去外地的时间。 周海洋只能去给章云安打电话,告知了她此事。 章云安见这件事连周老爷子都很重视,又想到他的身份,觉得这事可能真的很重要,便对周海洋说:“那你先送过来给我看看,要是我有把握,去金陵的事推迟一点也没事。” “那行,大嫂你放心,我爷爷说了,只要你能复原这张照片中人的大致容貌即可,对你所造成的不便,会另外给你补偿。” “你先送过来吧,其他之后再说。” 周海洋挂掉电话,立刻把照片给她送了过去,这次他只送到军区大院大门口。 来接他的章云安看了看照片,照片确实太模糊了,好在还能看到一点断断续续的面部轮廓,和一些普通人看不出来,只有非常善于观察的人才能观察到的一些点。 “我试试看,但不保证能完全还原。” 周海洋看着那张在他看来已经糊成一团的照片,心说要是他别说完全还原,看都看不清好吗,要不是他已经了解了现在章云安的实力,一定会觉得她是在吹牛。 他把那人的要求又说了一下,只要能恢复大致容貌即可,当然,要是能尽量复原,对他来说找到人的概率自然也就越大。 章云安闻言点点头,说等画画好后,会通知他来拿,便让他先回去。 等她到家的时候,又往林家打了个电话,告诉还在休假的林少勋,说她最近两天有别的事要忙,暂时去不了金陵,也没时间照顾林思懿,要过两天才能去接他。 林少勋虽不知她要忙什么,但也没多问,他对章云安的要求一向很低,只要她别惹事打扰别人就行。 因为下单的人,复原这张照片的目的是为了找人,章云安就不能再用画美人图时的画法,而是完全按写实肖像来画。 她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对着糊成一团的照片仔细观察,从中寻找那些能把人物容貌呈现出来的点。 第二天下午,章云安带着画好的画和那张照片去了市中心,到了市中心才给周海洋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现在的位置,让他过来拿画。 周海洋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将照片上人的容貌复原出来了,下单那人给的时间是到明天早上,现在明显提前了不少时间。 “辛苦大嫂了。” 章云安摆摆手,让他赶紧送过去。 因为周海洋不知道照片上的人具体长什么样子,也就无法判断他大嫂画的这人,到底和照片里的人能有几分像,但却能看出那画法,和她画美人图时的画法截然不同,画上的人看上去有些贼眉鼠眼的,嘴巴还有点凸,总之一点都不好看。 要不是他爷爷特别重视这件事,他都有点后悔替他大嫂接这单生意了,他大嫂的手可是画美人图的手,怎么能画这么丑的画。 但无论他是怎么想的,接都接了,自然就不能砸了大梦归离的招牌,赶紧把画给人送过去了。 那人显然也不知道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子,要不然光凭口述特征,很多画家就能按照所说的特征画出个大概的样子来,那也就不必特意来找大梦归离帮忙了。 要印证大梦归离画的像不像,他们只有通过这幅画,能找到急需找出来的人,才能知道她的实力。 不过大梦归离提前了这么多时间把画画好,对他来说,至少在时间上宽裕了很多,这相对就增加了找到人的概率。 章云安把画交给周海洋后,便打算要去林家那边接林思懿。 本来她是想来接他放学的,但她把画画好的时候,明显有些晚了,等坐车到市中心后,幼儿园已经放学了,便先去买了些东西,然后去林家接他。 她到林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林思懿和刘姨在。 听刘姨说,林少勋就在她来之前,接到部队的电话匆匆走了,要是她早来一步,说不定还能撞见。 刘姨还说,他走前还往大院打了电话,不过没人接。 章云安怕林少勋回到部队后,还会往家里打电话,或是直接过去找她,请刘姨转告梁凤仪他们,就说思懿被自己接走了,等晚上再给她打电话,便带着他走了。 “妈,你真要带我去金陵吗?” 明明被章云安抱在怀里,却依旧感觉不真实的林思懿,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不是他在做梦,他妈没有不要他,他妈还要带他去金陵玩。 “嗯,以后妈妈不仅要带你去金陵,还要带你去很多很多地方,带你看遍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好不好。” 章云安既然已经决定要给林思懿当妈了,在称呼上自然也会作出一些调整,和林思懿说话时已经不再自称我,而是自称妈妈。 林思懿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这次不是怕她再不要自己,只是想和妈妈离的更近一些。 “好。”他把头靠在章云安的肩上,在她耳边响亮地回答。 毫无防备的章云安,被他这突然拔高的音量,震的耳朵嗡嗡的,得亏林思懿搂紧了她的脖子,不然又得被他妈啪叽掉地上。 刚刚还是感人至深的母子情,现在只剩章云安略带嫌弃的一句,“林思懿,下次别在别人耳朵边突然拔高音量,你妈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好。”林思懿这次小声应了一声,继续将她的脖子搂的死紧,一直到上车后才总算放开她。 终于能正常喘气的章云安,暗暗决定,以后尽量少抱林思懿,不然自己的脖子就要遭殃了。 回到大院后,就听赵晓丽跟她说,刚才林少勋回来了一趟,听说章云安出去了,连楼都没上就走了,走前让她转告章云安,说部队有紧急任务,他的休假终止,只能晚点再陪她去金陵。 于章云安而言,有没有林少勋陪着去金陵并不重要,因为在她这一世的人生规划里,从来都没有他,有林思懿陪她就足够了。 她晚上给梁凤仪打了电话,在征得她的同意后,两天后,带着林思懿登上了开往金陵的火车。 梁凤仪之所以会同意让他们娘俩去,是怕把章云安拘得太紧,再来个逆反心理,一声不响就带林思懿走了,到时要去哪里找人。 章云安能提前跟她说,还能让她知道她具体去哪,章云安也说到金陵后会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之前梁凤仪在医院对林少勋说的那些话,很难说没有吓唬他的成分在里面,以现在的治安,去趟金陵,其实是遇不上多大危险的,所以她也没有特意找人暗中跟着章云安他们,那样她觉得是对现在的章云安的不尊重和不信任。 火车上,林思懿问章云安:“妈,你渴吗,要不要喝水?” 章云安:“我不渴。” 一分钟后,林思懿:“妈,你饿吗,要吃东西吗?” 章云安扬了扬手上的鸡腿面包,有些无奈地说:“这不正吃着了吗。” 林思懿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思懿,过来窗边坐,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车窗外面的风景,看看是不是和京市不一样,妈妈有什么需要会自己拿。” 林思懿虽也想看京市以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但他现在却没心思看风景,之前他听他爸说,要是让他妈一个人出远门,会被人贩子盯上,还有可能被卖进大山一辈子都逃不出来,所以他一直坐在靠车厢门口的那头,好像这样人贩子来了他就能挡住似的。 章云安见他不动,伸手叉住他的胳肢窝,想将他抱到靠窗户的那头,在将他举起来时,却忘了上面还有床铺,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他的头撞上上面的床铺。 还好她已经收了不少力,那一下撞的并不重,但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林思懿怕她愧疚,忙道:“妈,你别担心,我的头可结实了,多撞几下都没事。” 章云安有些内疚地说:“思懿,或许我真不太适合带你。” 林思懿却说:“我不用带,我可以自己带自己,我还可以照顾和保护你。” 林思懿这句话,她早就听赵晓丽说过,那还是林思懿在菜场遇到许燕时说过的,可听别人转述,和亲耳听他说,还是有区别的,让章云安这个冒牌老母亲险些落泪。 章云安将他放到窗户那边,让他放松,不用绷着,要是真有坏人来,火车上还有警察叔叔会保护大家。 林思懿听说火车上有警察叔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总算能跟着章云安,一起欣赏沿途的风景。 京市到金陵说近不近,说远也不算远,坐火车一天工夫也就到了。 到了金陵后,章云安发现,现在的金陵城,和她记忆中的金陵城,已经不一样了,金陵城没有被恢复到战乱之前的样子,而是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展现在她眼前。 那些曾经被炸的废墟上,已经重新盖上了房子,或是修建成公园和纪念馆,只有那些知名且有历史价值的地方,经过修缮后依旧保持原貌。 让她奇怪的是,她竟然没能在金陵城里寻到哪怕一点有关章家的踪迹。 按理来说,章家那么大的一个家族,无论如何也该有一些旁支后代留下,可不仅她记忆中的章家老宅位置,早已被其它建筑覆盖,一点踪迹都没能留下,更是没有人听说过曾经的章家。 这让她又开始怀疑,自己所来的这个时代,可能只是她死后的灵魂所幻想出来的幻境。 可除了章家不存在,她所知道的那些历史,甚至那些名人故居或是知名景点,却又都是真实存在的,这让她在金陵的几天,整个人陷入了迷茫之中。 林思懿明显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但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四处跟人打听一个个他从来都没听过的人名。 最后章云安没有打听到有关章家的任何消息,却意外得知了一个让她痛到无法呼吸的消息,那就是有关金陵城那场丧失人性的大屠杀。 她前世死的时候,那场丧失人性的大屠杀还没有开始,所以她并不知道,她死前所看到的那个满目疮痍的金陵城,还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在她被炸死的数月之后才是。 她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认为这早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只能算是侵略者丧失人格的肆意虐杀。 同样是死在侵略者的炮火下,她前世虽然也痛恨那些入侵者,为此不惜散尽家财也想将他们驱逐出国门,但却远不及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站在纪念馆里,看着那些昭示着入侵者恶行的罪证,原本温暖的手脚此刻早已变得冰冷麻木,立在那里久久无法动弹。 直到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还有似乎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妈妈,才渐渐把她拉回现实。 半晌章云安缓缓开口:“林思懿。” 林思懿:“嗯。” 章云安:“等你将来长大,如果有谁再敢来欺辱我们的国家和同胞,你就把那些人渣统统都毙了,行不行?” 林思懿:“行!” 得到林思懿不带任何犹豫的回答,章云安把头抬得高高的,不让眼泪从自己的眼里流出来,牵着林思懿的手缓步离开。 她的背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可内心的痛与恨意,却从她那挺得笔直的脊梁下泄露出来。 带着林思懿离开金陵回到京市,第二天她把林思懿送进幼儿园后,临走前紧紧抱了抱他,在心里对他说:“林思懿,对不起,妈妈可能要食言了。” 之后她用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去林家,告诉接电话的刘姨,说自己下午有事,请她等林思懿放学的时候去接一下他。 挂了电话后,她没有回大院,而是去了当初原主撞上电线杆的地方。 她现在再也顾不得这一世的任何人或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回去。 既然她能来到这个时代,如果像原主那样再撞一次电线杆,说不定还能回去,回去想办法通知那些救国者,去提前阻止这场泯灭人性的屠杀发生。 如果是真正的战争,她不会自不量力试图回去改变历史,但她的故乡金陵城那场泯灭人性的屠杀显然不是,所以她要回去,哪怕撞死了也无法再回到前世,她也不后悔。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对林思懿食言了,不能按之前对他说过的,带他看遍祖国大好河山。 第24章 等到了当初原主撞上电线杆的地方后, 为了不被人看见阻拦,争取一次撞回前世,章云安在路边等了一会, 等到附近没人经过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地朝那根电线杆撞了过去。 一阵头晕眼黑后,发现自己还好好站在原地。 她怀疑自己力道不够,等撞第二下的时候, 还特意往后退了几步,怕还撞不回去, 这次撞的力道特别大。 不知从哪里回来的魏宝兰, 正好在车上看见章云安正冲一根电线杆上哐哐撞头, 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虎娘们,这是好日子过多了闲的吗,在咱们大院里搅天搅地还不够,现在连路边的电线杆都不放过了吗, 你这要是真撞死了,人家电线杆还得担个凶名!”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0节 魏宝兰气得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猛拍车门, 让司机赶紧停车。 司机明显也看到她口中正在骂的虎娘们在干嘛了, 赶紧停了车, 车门一开, 魏宝兰就骂骂咧咧冲了下去。 可就算她冲得再快也没章云安撞头快, 等她冲过去的时候, 她口中的虎娘们已经完成了二次冲撞,终于如愿地闭了眼。 魏宝兰在她倒地之前,险险接住了人, 只是她的个子太小,差点被失去意识的章云安给压趴下。 就在她有些狼狈地撑住章云安时,就见路边停下一辆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头顶微秃,身材跟冬瓜似的两头一样粗的男人。 他小跑到两人面前,伸手就要去抱章云安,魏宝兰却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伸腿就踹了他一脚。 “你这娘们是不是有病,没看见我是来帮忙救人的吗!” 被踹后的男人,目露凶光地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和魏宝兰抢人,却突然被一只十分有力量的手一拽一拉推倒在路边,然后那人抱起章云安就朝停在路边的一辆军用吉普车方向跑。 魏宝兰则跟在他后面边跑边骂:“林少勋,你既然不想离婚,能不能管好你家虎娘们,别让她闲得没事干四处作死,刚才差点就要被那个暴发户徐大冬瓜给抢走了。” 抱走章云安的,正是刚执行任务回来路过这里的林少勋,此时车上的其他两位战友也早已下来,见他抱着满头是血的章云安回来,也被吓了一跳,几人帮他一起把人弄上车。 骂骂咧咧的魏宝兰,最终也被林少勋请上了车。 上车后,魏宝兰可能是见车上还有其他人在,又或是因为林少勋此时的脸色太过难看,倒是没有继续骂。 林少勋用手紧紧捂住章云安正在往外流血的额头。 开车的战友将车开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检查,虽然流了不少血,万幸并无大碍。 魏宝兰听了医生的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地继续骂:“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都撞不死她。” 可能已经看出魏宝兰也是个说话难听但却没什么坏心的,林少勋也没计较她在骂章云安,听医生说人没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觉得自己这条被章云安救回来的命,要是一直被她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有一天得还给她。 只是以现在章云安的行事,也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去撞电线杆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打算等人醒后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原因。 林少勋虽没见过魏宝兰,但在车上时已经得知她是自家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也就是那个得了炫耀病的常副团长爱人后,便让两位战友回部队的时候,把她一起捎回去,自己则留了下来。 等三人走后,缓过劲来的林少勋有些后怕,要不是魏宝兰路过碰上,让章云安落那个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的徐大明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章云安醒过来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睁开眼,看到的只有白色的天花板,身边似乎还有嗖嗖的凉气,她侧头看去,就看见了正面色微沉盯着她的林少勋,心猛地一沉,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又重新闭上了眼。 林少勋见她一看见自己,立马绝望地闭上了眼,眼角似乎还有眼泪,开始怀疑章云安是不想见到他才去撞电线杆的,毕竟她眼里那种绝望连他都能感受得到。 “我之前就说过,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出任务前会去大院找你,也是因为事发突然,联系不上你,以后不会再不通知你就过去,你不必为此就伤害自己。” 章云安正发愁,要是林少勋问她,为什么去撞电线杆,她要怎么回答,现在倒是省事了,因为他已经替自己找到了借口,“以后不会了,现在几点了。” 林少勋抬腕看了看,然后告诉她时间。 章云安听完,立马起身,不顾林少勋和医生的阻拦离开了医院,出院后直奔幼儿园而去。 林少勋现在已经没什么条件可以和章云安谈了,所以他也约束不了任性妄为的章云安,更怕再次刺激到她,只能无奈跟上。 她到幼儿园的时候,还没到放学时间,便又去用公用电话给刘姨打了电话,让她不用过来接林思懿了,说她的事已经处理好,可以自己去接。 等幼儿园放学后,林思懿一眼就看见了她头上那十分醒目的白纱布。 章云安牵着他手走了好一会,发现他一直低着头,直到看见有眼泪滴落在他的鞋面上,才知道林思懿在哭。 她蹲下与他平视,“思懿,对不起。” 林思懿用手背擦了下眼睛,才抬起头,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额头的纱布:“疼吗?” 章云安摇头:“不疼。” 她没说谎,这点疼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思懿没有问她这次又因为什么事受伤,只是对她说:“以后能不能别再受伤?” 章云安点点头:“好。” 林思懿见她答应,才渐渐止住眼泪。 章云安想去抱他,这次林思懿却没让她抱,依旧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朝乘车的地方走。 跟在他们身后的林少勋,在娘俩眼里完全像个透明人。 刚回到大院,赵晓丽就冲了过来,“你的头怎么又受伤了?” 章云安见她这么问,猜魏宝兰并没有把自己去撞电线杆的事告诉她。 刚才她在路上,就听林少勋说了,要不是魏宝兰路过,她就要被那个徐大明带走的事。 她虽不知道那个徐大明为什么执意要娶原主,但从他很想让原主带着林思懿一起嫁给他,就可以看出那人的目的不纯,怕是也和章天亮一个想法,也想用林思懿拿捏住林家,利用林家的关系给他的公司大开方便之门。 就算魏宝兰这人似乎对她也有一股莫名的敌意,但这份大人情也是要还的。她要是真撞回去或是撞死也就算了,但要是在撞晕的情况下被徐大明带走,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只是她不知道,魏宝兰才刚来京市不久,怎么就认识徐大明? 林少勋说,她竟然还喊徐大明叫徐大冬瓜,这明显不是对陌生人或是不熟的人会喊的称呼。 见赵晓丽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她暂停自己的思绪,对她说: “之前我见自己不小心撞上电线杆,好像把脑子给撞开窍了,就想再去原来的地方撞两下,看看能不能变得更聪明一些,谁知用力过猛把自己给撞晕了,还是小魏同志路过时救了我。” 虽说魏宝兰好心替自己保密,但当时还有林少勋的两位战友在场,另外那个徐大明也看见了,这事迟早会传出去,因此路上她给自己想了个很符合她这个大院一害会干得出来的借口。 谁料赵晓丽却说:“真能撞聪明吗,你在哪里撞的,要不我也去试试?” 章云安:…… 她怕自己撒的这个谎会误导赵晓丽,真也跑去撞电线杆,一阵无语后,忙说:“我试过了,要无意间撞到才有用,像我这次故意去撞,不但一点用没有,还把自己撞了个头破血流和脑震当出来。” 赵晓丽见她现在确实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打消了要去撞电线杆的念头,随后又说:“小魏还没回来,真没想到平时她对你那么凶,关键时刻还能救你,难怪人家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就算平时之间有什么小矛盾,一到关键时刻,能搭把手的还得是左邻右舍。” 章云安也很赞同她的说法,不过听说魏宝兰还没回来后,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以魏宝兰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回来后肯定不会替她保密,还好她也没打算隐瞒,最多就是因为这个荒唐的借口,又要被大家笑话一阵子罢了。 果然,魏宝兰一回来就找上了门,“章云安,教我做月饼,不然我就把你撞电线杆的事告诉大家。” 章云安不紧不慢地说:“我已经告诉小赵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 魏宝兰一听,顿时怒了:“你要死了,那么丢脸的事也好意思往外说。” 章云安:“我可是大院一害,谁敢笑话我。” “神经病,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半点好处都没有,还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她说完,就有些沮丧地朝外走。 章云安在她身后喊她,“你回来。” “干嘛?” 章云安:“你不是要学做月饼吗,我教你。” 魏宝兰一听,立马停下,“真的?” 章云安点点头,“真的,不过今天没有食材,要等明天我去买了才能教你做。” 魏宝兰却大发慈悲道:“这个不急,等你头上的伤好再教我就行,到时你需要什么食材,告诉我,我去买。” 章云安现在头确实又疼还有点晕,听她这么说,便同意了。 她本想简单给林思懿做点晚饭吃,就上床休息,这时赵晓丽却拿了两个饭盒,万大姐也端着两个碗上来。 碗里是鸡蛋面,这是她和赵晓丽做给他们娘俩吃的。 另外那两个饭盒,赵晓丽说是林少勋托她送上来的。 赵晓丽只以为是章云安去撞头惹他生气了,所以才赌气不上来,完全不知道林少勋是怀疑章云安不想再见到他,所以才没敢上来,怕她一个不高兴再去撞头。 章云安谢过两人,便和林思懿吃起了鸡蛋面。 赵晓丽她们临走前还叮嘱章云安,要是有什么事要做,就朝楼下喊一声就行。 本来因为回不去,无法去阻止金陵城的那场屠杀而情绪低落的章云安,在赵晓丽她们充满人情味的关怀下,状态明显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没有画画,一边养伤一边调整自己的状态。 既然撞的头破血流也回不去,她也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沉溺于消极状态,她的性格就是那种,在一些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上,但凡有一点可能,都会尽力去尝试,但若最终确定行不通,她也不会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只是这份仇恨,已经刻进她的骨髓,一辈子也不可能磨灭。 就在她努力调整自己状态的时候,接到了周海洋的电话,“大嫂,你之前参照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画的那张肖像画,帮了我爷爷的朋友一个大忙,他说想当面谢谢你。” 章云安问他:“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婉拒了啊,要不然你的身份不就要瞒不住了吗。” “嗯,那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章云安现在还有些精力不济,最近周海洋帮她接的画,她也让他跟人家说要延长一些交画时间,因此说完就想挂掉电话。 “等等,大嫂,我还有话,我告诉你一个机密,但你不能对别人说,我也是偶尔听见我爷爷和他那位朋友的对话才知道的。” “要是不能说你还是别说吧,就装不知道,不然可能会有麻烦。” “那倒也是,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这次你不仅帮了我爷爷那位朋友,间接也是帮了国家一个忙就行了,以后我爷爷那位朋友,说不定有此类的事还会找你帮忙。” “好,我知道了,你挂了吧,这件事对别人千万别透露半个字。”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周海洋答应后挂了电话。 电话这头的章云安,没想到自己手中的画笔,竟然还能直接帮到国家的忙,这让她的心情明显又好了不少。 再加上林思懿这个贴心小棉袄的陪伴,章云安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和调整,终于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章云安,你最近瘦了好多。”赵晓丽来拿章云安要洗的衣服时,有些担心地说。 “就是之前头被撞了后,有些吃不下东西,后面我会做些好吃的补一补,你别担心。” 赵晓丽一听她要做好吃的,立刻来了精神:“你是要做月饼吗?” 她都听小魏说了,说章云安等伤好了要教她做月饼。 “你想学吗,我也可以教你做,这样以后你想吃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做来吃了。” 赵晓丽却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就算你教我了,我也做不出那么精细的糕点。” “那行,那等我做好你来吃就行了。” 赵晓丽开心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章云安带着魏宝兰和赵晓丽,去买了很多做月饼的食材,本来万大姐也想同她们一起去,但今天她要去吃喜酒,去不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1节 虽说魏宝兰说做月饼的食材由她来买,但章云安做好还想给梁凤仪她们送一些过去,中秋节最后赏月用的那几块月饼,都被林丰羽卷跑了,可见她们十分爱吃,她要送人的东西,食材总不能让魏宝兰出钱。 跟着来提东西顺道买菜的赵晓丽,看着章云安为买那些食材大把往外掏钱,总算知道那月饼为什么好吃了,心说这哪里吃的是月饼,这分明吃的就是真金白银,这要是她真同意跟章云安学,光食材她都买不起,他们大院恐怕也就小魏和章云安一样,舍得花这个钱。 章云安买食材的时候就够让赵晓丽傻眼的了,等到做月饼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光炒制那些馅料,就看得她头晕眼花。 “章云安,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给你做,我不收你钱。” 月饼做好后,赵晓丽边吃边拍着胸脯道,她觉得她要是章云安,肯定舍不得把费了这么大劲才做出来的月饼,分给别人吃。 别说她,就连平时觉得自己简直是神厨的魏宝兰,现在都蔫了。 她倒不是舍不得钱和花工夫,只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章云安那种不惧那些繁杂工序细节的耐心,更没有她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她想要做出和章云安一样好吃的月饼,就算肯下苦功学习,应该也无法达到她做出来的那种味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先吃了再说,章云安做的月饼是真好吃,魏宝兰会知道她做的月饼好吃,还是中秋节的时候,万大姐偷偷给了她一块尝尝,吃了后就馋到现在,所以中秋节那天,赵晓丽才会撞见她在朝章云安家那边桌子上的点心偷看。 她心说,这次还真没白救这虎娘们,不然哪里能让她一次吃过瘾。 月饼做好后,章云安让赵晓丽去看看万大姐回没回来,要是回来就也给她送一盘。 赵晓丽去的时候,她刚刚回来,便和赵晓丽一起上来了,还给几人分了带回来的喜糖。 等章云安去幼儿园接了林思懿后,便带着他去林家送月饼,只是刚到大门口,就撞上了林济和。 “章云安,你来这里干嘛?” 见林济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落在自己身上,章云安有些头皮发麻,如实说:“我来给妈她们送些吃的。” “送吃的,你送的吃的谁敢吃,赶紧拿上走走走,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赶紧去和少勋把离婚手续办了,好给别的姑娘腾地方。” 章云安闻言,有些意外地问:“林少勋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 “有啊,只是说出来怕你自卑,所以他才没告诉你,人家大梦归离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你连她的一根汗毛都比不过。” 本来都要信了她话的章云安,一听到大梦归离四个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就连一直拉她手,想让她赶紧进去的林思懿,都奇怪地看向他这位脾气暴躁地小姑奶奶,显然他也知道大梦归离是谁,他已经认字了,章云安写在画上的那大梦归离四个字,他刚好都认识。 当然,这是他和他妈妈之间的秘密,谁都不会告诉。 “你们两个笑什么?”林济和见自己提到大梦归离,不仅章云安在憋笑,就连被他妈几句好话就哄走的林思懿这个小叛徒,都在憋笑,没好气地问。 谁料两人还没回答,就听见梁凤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林济和,你挡着门做什么?” 林济和一听见她大嫂的声音,魂差点吓没了,赶紧挪到一边,好像这样就可以证明她没挡门。 “思懿妈,思懿,你们怎么来了?”梁凤仪见林济和吓得脸色都变了,也没揪着不放,而是问章云安娘俩。 “奶奶,我妈来给你和二奶奶还有姑姑她们送月饼。” 梁凤仪一听说月饼,本来还挺开心,但看到章云安明显瘦了一圈,额头上还多了块纱布,脸色立刻又变得有些难看:“你的头怎么回事?” 章云安不许林少勋把自己撞头的事告诉梁凤仪,免得她担心,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这事。 “没事,就是前些时候又不小心撞了一下,已经快好了。” “你又去抢人家孩子的鸡腿面包吃了?” 梁凤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保证,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章云安还没回答,林济和逮着机会就在一旁插话道:“什么叫,应该就是。” 梁凤仪却说:“我没问你,你别说话。” 林济和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章云安有些尴尬道:“不是,就是走路不小心绊了一下才撞到头的。” 梁凤仪听她这么说,叹了口气,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因为有纱布,也看不出伤口的深浅,她也不敢去揭开纱布来看,怕伤口感染,想着先把他们带进屋。 章云安却怕晚了赶不上车,把手里的篮子交给梁凤仪后,就带着林思懿走了。 本来她也想和梁凤仪多说会话,但有林济和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明显没法好好说话,她走前让梁凤仪她们星期天要是有空,可以去大院那边吃饭。 梁凤仪本来还想留他们住一晚,但也知道现在家里被林济和林济民这两人搅得不得安宁,也就没硬留他们,怕等下那两人口不择言惹怒了章云安,她真要去和林少勋办离婚手续。 她说星期天一定会去,然后把手里的篮子交给林济和,自己则送章云安他们去坐车。 等送他们上车离开后,梁凤仪回去的路上,心里还想着今晚有好吃的月饼吃了,正好她也有些馋了。 谁料还没到大门口,就看见林济和,林济民,甚至还有林济远一把年纪的兄妹仨,居然就站在大门口一人一块捏着月饼在吃,等她到的时候,本来满满一篮子的月饼,已经只剩大半篮了。 梁凤仪没好气道:“这是思懿妈送来的,你们怎么好意思吃的。” “我这不是怕章云安下毒害你们吗,就想以身试毒,谁知一吃就” 林济和越说声越小。 梁凤仪逼问:“一吃就怎么,你倒是说啊?” “一吃就有些停不下来,可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大哥和二哥,他们比我吃得还多,我多大饭量,大嫂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林济和见她大嫂脸色不太好看,吓得把自己两个亲哥推出来挡刀。 她的两个亲哥到底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面不改色地对梁凤仪说:“味道不错。” 林济和没想到,自己两个亲哥立场这么不坚定,几块小小的月饼就把他们搞定了,气得转身就走,走前还伸手去篮子里又拿了两块,一边吃一边愤然地说:“两个叛徒!” 林济远:…… 林济民:…… 梁凤仪:…… ----------------------- 作者有话说:今天因为在夹子上,所以更新推后了一点时间,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 第25章 自从章云安教过魏宝兰做月饼后, 她对章云安那股莫名的敌意,似乎也消减了不少,至少没再想故意找她的茬, 这让章云安如今在大院里生活得特别自在,总之只要她不去招惹别人,就绝对没人会来招惹她这个大院一害。 她又恢复到了原来的作息规律,开始画画和接送林思懿上下学, 同时也给他制定了一套学习计划。 既然要给林思懿当妈,那就不能只是名义上的妈, 她会把自己所学的东西, 都教给他, 当然, 他实在不感兴趣的东西,她也不会硬逼着林思懿去学。 林思懿本就聪明,就是一看就是那种会学习的孩子,加上他心性比同龄孩子早熟, 他又一直记着自己在金陵时答应过章云安的事,将来要想成为能把那些想来欺辱自己国家和同胞的坏蛋都毙了的人,必然要有很大本事才行, 在他看来, 第一步就是要先学习。 他觉得他妈教他的东西, 应该都是有用的, 并且里面也没有他特别不想学的。 之后除了林思懿上学后, 她固定的几个小时画画时间, 其他时间全被利用起来教林思懿东西,就连上下学坐车的时间,也让他去背古诗古文。 虽说这样对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来说太过苛刻, 可她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她并不会同情小小年纪就要学一大堆东西的林思懿。 一个人的精力就那么多,哪怕再聪明和有天赋,要学会那么多东西,也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 林思懿这个年纪,在她看来就是最好的学习年纪,这个年纪不至于太小听不懂,思维又尚未固定,正是如海绵一样,教什么都能吸收进去的年纪。 只有星期天的时候,章云安不会让林思懿学任何东西,这一天,会让他尽情地玩,做他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当然,绝对不能是坏事。 星期天也是她休息放松的日子,做做美食,和偶尔过来的梁凤仪她们,及赵晓丽万大姐等人分享一下美食,听她们聊聊各种有趣的见闻趣事,日子过得充实又有趣。 她计划寒假的时候,带林思懿去南方温暖的地方玩,这是她之前答应过林思懿的,要带他看遍祖国大好河山,之前已经食言过一次,不能再食言。 谁料就在这时,从章云安穿过来开始,就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章天亮两口子,竟跑到部队大门口来拦部队首长的车。 巧的是,被他们拦住的,正好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施团长的车,而施团长恰巧就是林少勋的直属上司。 “两位老乡,你们有什么委屈,可以好好说。” 施团长在部队,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差,如今见面前两位老乡拦下他的车后,也不说话,就是一人拉着他的一只手一个劲地哭,被哭的头大又不能发脾气,只能耐着性子劝两人。 “首长,我们要告你们部队的林少勋林副团长,想要逼死我们闺女。” 施团长一听,面前这两人,竟然是林少勋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明显没了刚才那份耐心,有关章天亮和章云安这父女俩的事,他们军区就没人不知道的。 他猜,应该是林少勋那小子这次没能满足他这个一看就是人精的老丈人的要求,才会带着老伴跑到部队来闹。 施团长明知故问:“你们闺女是章云安同志?” 章天亮点点头,尽量止住自己的眼泪,“是。” 施团长也点点头,然后把两人带上车,等把两人带到自己办公室后,让人去叫林少勋和章云安过来。 可惜林少勋不在部队,就只能让人去大院那边把章云安先叫过来。 施团长倒想看看,他们军区大院的大院一害,和她这个人精爹联合在一起,到底能有多难缠? 作为林少勋的顶头上司,施团长自然知道他的能力,要不是被他那个媳妇拖累,早升了。 施团长因为自身能力也很强,又有林少勋这名得力部下,马上就要往上升了,所以在他调离前,想力荐林少勋来接他现在的位置,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再让他那搅家精媳妇和这个贪得无厌的老丈人坏事。 只是等他看见跟在勤务兵后面那个穿着一身旗袍,外面罩着一件长款外套,端庄又大方的人时,一时还以为自己的勤务兵找错了人。 都在一个大院住着,施团长不是没见过章云安,但他觉得现在的章云安,相貌虽还是原来的相貌,但却又像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 其实不止施团长惊讶,章天亮和妻子何玉美,心也都是猛地一沉,因为现在的章云安,一看就不像以前那样好控制。 同时也确信了当初梁凤仪去找他们时,对他们说过的那些话,说章云安不小心撞了头后,把脑子撞清醒了,不会再任由章家摆布,让他们以后不准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如果不听,林家不会坐视不管。 当然梁凤仪也不只是给他们施压,另外还按照章天亮的要求,给章云安的弟弟弟媳,置办了冰箱彩电洗衣机三大件家电,这三样东西,在这年代可精贵着呢,但梁凤仪却连眼都没眨一下,用这些东西替章云安和章家做了最后了断。 只是这些,梁凤仪一个字都没有和章云安提过。 章天亮他们也说到做到,从章云安撞了头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又突然跑到部队闹。 “团长好,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章云安自然也认识施团长,进来后便问。 “云安啊,妈的好闺女,你受苦了,你要是在婆家实在过不下去,你就回家,你个傻丫头,为什么要跑去撞电线杆啊,这不是要你爸妈的命吗!” 施团长还没开口,就被何玉美的哭声打断了,她几步上前就想去拉章云安的手,却被章云安避开了。 “谁告诉你们我在婆家过不下去的,不会是那个硬要怂恿别人离婚改嫁给他的徐大明吧。” 章云安一听何玉美的话,就猜到了大概,肯定是徐大明那天回去后,告诉章家人自己撞电线杆的事。 “大明这不是也为了你好吗,他从小就喜欢你,他也是心疼你,你在婆家但凡要是能过得下去,又怎么会跑去撞电线杆寻死?” 章天亮见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大闺女,现在看他和何玉美,就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明显有些受不了,强压着火说。 章云安当时一心想要撞回前世,却没去考虑,她的死,可能会让章家找到借口再敲诈林家一笔的理由。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2节 这不,她这还没死呢,章家依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这就跑到部队来闹了,他们不就在赌林少勋是军人的身份,不敢把事情闹大,注定要大事化小,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吗。 只是这条件都还没谈,就跑来部队闹,也不像是章天亮的行事风格,而且这事都过去多久了,怎么现在才来闹? 章云安不知道的是,章天亮在梁凤仪去找他们谈的时候,就答应了她,以后章云安是死是活都与他们章家无关,为此还朝梁凤仪要了那么贵的三大件家电,要是他们现在反口去找梁凤仪谈条件,她只会以他们出尔反尔来处理这件事。 林家如果真较真,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一家没法在京市待下去,所以一直在犹豫,最后在徐大明的不停唆使下,现在才来部队闹,徐大明跟他们说,林少勋为了自己的前程,就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办事。 事情都闹到部队首长跟前了,林家就不敢再对章家下手,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林家在公报私仇,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错的计谋,只是他们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章云安,不仅只是脑子撞开窍那么简单,而是根本就不是曾经那个可以任由章天亮驱使的大闺女。 即使章云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先私下找林家谈条件,也不可能让他们因为自己的考虑不周,让林家再被他们算计。 “团长,之前我确实又去撞电线杆了,但我的理由说出来怕您会笑话。” “那你先说来听听?”施团长见章云安并没有被自己父母牵着鼻子走,不由顺着她的话说。 “是这样的,之前我被我爸怂恿,以死相逼跟我公婆要了一大笔钱,在去给章家送钱的路上,头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那种钻心的疼,让我的脑子好像被撞清醒了一样,我问自己,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婆家和整个大院的邻居都搅的不得安生才肯罢休?后来我想想,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爸怂恿我这么干的,他为了让我不断从婆家给章家拿钱和搬东西,就利用我小时候救过少勋的恩情,挟恩图报,欲壑难填” “云安,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父亲,没有我,哪里来的你。” 章天亮见自己的老底被章云安当着部队首长的面,给抖的一点都不剩,赶紧出声阻止。 “你们确实生了我没错,但林家却不欠你们的,林少勋要欠也是欠章云安的,关你们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要不停算计林家。” 这时施团长插话道:“章云安同志说得没错,还有两位老乡请先别插话,让她把话说完。” 章云安见状继续说:“在我发现了自己只是被我父亲当摇钱树来利用的时候,我就决定,以后不会再任由他怂恿摆布,打算好好带着孩子在大院里过日子。只是后来我发现,撞了头后我不仅人清醒了,脑子似乎还变聪明了一些,学东西特别快,所以我就想再跑去撞一次试试,看看能不能变得更聪明。可惜最后不但没能撞的更聪明,还把自己给撞的头破血流,多亏路过的常副团长爱人救了我,还赶跑了那个一心想唆使我爸妈让我离婚改嫁给他的徐大明。徐大明可能怀恨在心,就跑去唆使我爸妈来部队闹,好利用部队来处罚少勋。” 施团长听完,本来确实有些想笑,毕竟章云安跑去撞电线杆的理由确实可笑,但在她说了整个事情经过,气愤让他又没那么想笑了,这要不是章云安脑子真被撞清醒了,没有站自己父母那边,还把事情如实说了出来,林少勋这次确实要有麻烦。 “岂有此理,你放心,只要你说的是真的,部队会为你和林副团长做主,彻查此事,虽说军民一家亲,但部队也不是可以随意任人无理取闹和冤枉军人的地方。” “章云安,你在胡说什么,你脑子是真被撞坏了吗,我从小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 章天亮见事情不但没朝徐大明说的方向发展,要是弄不好,他们还可能因为这件事惹上大麻烦,要是部队真较真彻查此事,他们一家和徐大明都落不着好,只能试图唤醒那个被他从小洗脑到大的章云安。 他教了章云安那么多年,他就不信,只是撞了下头,就能完全不听他的。 章云安却根本不理他,还请施团长彻查此事,千万别放过一个恶意想要陷害军人的人。 “章云安,你以为就你婆婆给的那点东西,就能真割断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你想得未免太美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是你亲生父母,一辈子你也别想撇开。部队要是想查就尽管查,我们又没犯什么死罪,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受委屈的女儿讨一个公道,如今事情说开,我们知道是个误会,自然不会再追究,就不必劳烦部队兴师动众了。” 章天亮说完就想带着何玉美走,他料定章云安和部队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章云安却拦住了他们:“等等。” 章天亮没好气地说:“你这个不孝女还有什么事?” “你是说我婆婆之前去找你们谈的时候,还另外给你们东西了?” 章天亮没想到,章云安竟还不知道这事,拿出一个做父亲的威风来压她:“这关你什么事!” 章云安没回答,而是对施团长说:“团长,我能不能借电话用用。” 施团长点点头。 之后章云安用办公桌上的电话,给梁凤仪单位打了个电话,问了她当初到底给了章天亮什么东西,梁凤仪见瞒不住,便告诉了她。 章云安听完,只觉得林家人的钱还真是好要,要是以前那些钱和东西也就算了,那算是林家还原主的恩情。 但梁凤仪最后一次去找章家谈,那是为了她不想再被章家纠缠才去谈的,而不是因为原主,所以这些东西必须要拿回来。 梁凤仪在电话里每说一件东西,章云安就像没听清一样,都要大声重复一次来确认一下,最后不仅章天亮他们听见了,施团长也一样全听见了。 施团长心说,乖乖,林少勋那小子这条命,这么值钱的吗,不仅结婚到现在不知被老丈人家要走多少钱和东西,这连小舅子家那些大件家电,也要他妈来买吗,这是哪家的道理? 还好现在他媳妇脑子被撞清醒了,这要是一直糊涂下去,林家的钱和东西,不得迟早都变成章家的。 “章云安,你这是想要你爸妈死吗!” 章天亮见章云安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们留了,只能拿出他的杀手锏,以死要挟。 “我要你们死有什么用,我之前就跟团长说了,少勋欠的救命之恩是欠章云安的,又不是欠你们章家所有人的,以前你们从林家拿走的那些东西和钱,就当是章云安还你们的生养之恩,但从我撞了头后,你们向我婆婆要的那么贵的家电,必须统统还给我婆婆,不然我就请部队为我们这些军属做主。” “那是她自愿给的。” “我婆婆说,她不是自愿的,那是她怕你们再来找我麻烦不得已才给的,不然谁傻了,会白送人家那么多贵重的家电。” 章天亮被气得捂住胸口,“你这个不孝女,你这是要把我气死你才甘心吗!” 章云安却看向施团长,请他主持公道。 既然章天亮能拦部队首长的车,要求他们主持公道,那身为军属的自己自然也能。 虽说这是家务事,但既然都闹到部队来了,施团长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再说他也听得火大,当场就要求,章家立即归还之前他们朝梁凤仪要的那三大件家电。 他还说,部队不管是军人还是军属都不允许随便欺负人,但部队也绝不会允许别人随便欺负军人和军属。 章天亮夫妻俩差点没被气死,但这里是部队,只要章云安铁了心不站他们这边,还说得有理有据,他们要是拒不归还,部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梁凤仪也是军属,因为她是林少勋的妈。 最终章家一家子,眼睁睁看着章云安带着她请的人,把原主弟弟家房间里的那些贵重家电统统搬走,全部拉去了林家。 梁凤仪本来还以为,章云安打电话的时候,就是为了跟她确定一下这件事,没想到最后却把那些家电都给要了回来。 章云安既然把这些东西要回来了,就不得不跟梁凤仪说清楚原委,包括自己又去撞头的事,当然她用的还是想撞撞看能不能变得更聪明那个荒唐的理由,好在梁凤仪也没深究。 “思懿妈这变化,着实有些大啊!” 林济远下班回来,看到那些被章云安要回来的家电后,若有所思地说。 梁凤仪却说:“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就是觉得” “别觉得了,孩子能越变越好,是好事,难道你还想她变回以前的样子?” 林济远经她提醒,忙摇了摇头,“不想。” “那不就行了,你做好工作上的事就行,家里的事就别操心了。” 梁凤仪说完,就打发他去休息了。 她又怎么可能没察觉到章云安的巨大变化,说实话,要不是章家出尔反尔,这些东西要不要回来,对她而言并没什么要紧的,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被那个徐大明怂恿跑到部队去闹,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觉得是以前对章家太客气了,才让他们误以为林家真的可以对他们一忍再忍。 如今自己儿媳妇都这么果决地和章家斩断了联系,她自然也不会再惯着章家,是时候该好好警告一下他们了。 还有那个没安好心的徐大明,也该让他长点记性。 不过这些东西家里都有,倒是章云安那边,没有这些家电,也可以说原来是有的,但最后的去处自然也是章家。 章云安之所以没有将以前被章家搬走的那些东西要回来,那是原主的意愿,与她无关。 “妈,你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拉来这里了?” 章云安见昨天才拉去林家的东西,梁凤仪在第二天星期天的时候,就请人又给拉到大院来了。 “家里什么都有,这些闲在那里也没什么用,你这边又没有这些,正好给你和思懿用。” 章云安本想说,这些她可以自己买,但梁凤仪却根本不听她说,已经让人把东西给搬上了楼。 见状她也没再一直推辞,反正她也只是暂住在这里,这些东西以后她也不可能带走,那么暂时用用也没什么。 “思懿,你这字进步很大啊。” 等东西搬上去后,梁凤仪也跟着章云安他们一起上了三楼,进屋见有一本写着林思懿名字的作业本放在茶几上,便顺手拿起来看了看,看后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这么短的时间,字的进步就这么大。 细看才发现那作业本上,抄的都是一首首古诗,又疑惑又有些惊喜。 “思懿很聪明,见别的小朋友会背古诗,也很想学,我见书房的书架上正好有唐诗,便拿来教他了。” “那他这字?” 原来的章云安上过初中,她能教林思懿古诗,梁凤仪还不奇怪,但这字,可不是谁都能教的好的。 “这应该是遗传吧,毕竟您和爸的字都不差,就连少勋和我的字也都还可以。” 梁凤仪想想,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对于章云安说她自己的字也还可以的时候,莫名有些想笑,但说实话,到现在,她也没见过章云安写字,自然不知道她的字到底写的如何。 她本想让章云安写几个字让自己看看,但林思懿却拉着她的手,问她一首唐诗上的字:“奶奶,这个字怎么念。” 梁凤仪被他这一打岔,就给岔过去了,开始教他认字去了。 第26章 梁凤仪教了一会孙子认字, 见章云安去了厨房,便想去看看她要做什么,这时却听见外面传来了赵晓丽她们说话的声音。 刚才她来的时候, 赵晓丽她们买菜去了,因此没碰上。 章云安因为昨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今天要过来这边,便没有跟赵晓丽她们一起去买菜, 而是请她帮自己带些菜回来。 她和林思懿就留在家等梁凤仪过来,只是没想到她不但人来了, 还把昨天刚从章家拉过去的几样家电也拉了过来。 梁凤仪起身出去看看, 就见赵晓丽拎着一篮菜已经上了楼, 她身边跟着同样拎着菜篮子的魏宝兰。 “梁阿姨您来了。” 赵晓丽一见她从屋里出来, 立刻同她打招呼。 梁凤仪笑着点了点头,想去接她手里的菜,赵晓丽却说:“这个有点重,还是我给章云安送进去。” 她说完就提着篮子进了屋。 “小魏同志, 你稍微等等。” 梁凤仪见赵晓丽进去了,便对朝她点了点头,正准备开门进屋的魏宝兰说。 “梁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梁凤仪说:“我也是昨天才刚听说, 之前是你救了思懿妈, 所以阿姨想谢谢你, 只是阿姨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 这个你拿着, 算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违反原则,尽管跟阿姨说就行。” 她说完, 递给魏宝兰一个信封,看样子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魏宝兰看着那厚厚的信封,不由产生了和章云安一样的想法,心说章云安这婆婆的钱是真好赚。 不过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样,魏宝兰似乎不差钱,而且她会救章云安,只是刚好路过,虽说魏宝兰似乎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敌意,但应该还不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梁阿姨,我救章云安只是刚巧路过,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爱人是军人,我是军属,我要是收您这么多钱,性质就变了,这钱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不能收。” 梁凤仪经她提醒,才想起这茬,忙道:“是阿姨欠考虑了,那你以后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就跟阿姨讲。” “阿姨,真不用,章云安欠我的人情,您就让她自己还,之前她还教我做月饼,不过我没学会,所以我想让她帮我另外做一件事,她也已经答应,等她做完就算还了我这个人情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3节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屋里的章云安听见了,心说梁凤仪以前是替林少勋一天到晚还原主的救命之恩,现在又轮到替她还了吗,心里有种沉甸甸的感觉,赶紧出去对她说:“妈,小魏同志说得没错,我欠的人情,您就让我自己来还,她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加急在做,很快就能做好,这件事您就别操心了。” 梁凤仪本还想说什么,但见无论是章云安,还是魏宝兰,似乎都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只能作罢。 只是魏宝兰在听了章云安的话后,有些奇怪地看向她:“章云安,你到底找谁做的,做那么点东西,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就这还好意思说是加急在做,你不会是不想送吧?” 章云安说:“想做的好些给你,所以找人定制的,工艺面料样式上自然都不能马虎。” 魏宝兰听她这么说,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屋里的赵晓丽,正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些大彩电和冰箱还有洗衣机,半晌反应过来问林思懿,“思懿,这些都是你妈买的?” 林思懿摇摇头:“不是,是奶奶送来的。” “乖乖,你妈这命,真特娘让人眼红。” 说完她不知想到什么,又赶紧说:“思懿,小赵阿姨说漏嘴了,这是骂人的话,你可千万别学,知道吗。” 林思懿被她有些懊恼的样子给逗笑了,点了点头:“好。” “真乖。”赵晓丽夸了一句,便出去了,几人又说了一会话,便各回各家做饭去了。 章云安见魏宝兰似乎挺急的,第二天送林思懿上学后,就去她常做衣服的那家裁缝店,问老师傅,她让加急做的两套洋装做好没有。 还好老师傅已经给她赶出来了,之前她剩下没拿的衣服,另外还有给林少勋做的西装和大衣也都做好了。 章云安听说做好了,默默松了口气,赶紧拿着衣服回去还人情,顺带把其他衣服也一并拿了回去。 她回到军区大院后,刚好看见魏宝兰正坐在万大姐家门口,赵晓丽也在,便过去把两套衣服给她。 “章云安,你给我衣服干嘛?” 魏宝兰见她上来就塞了一包衣服给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地问。 章云安:“这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衣服了,我是让你做那个。” 章云安一头雾水地问:“哪个?” “就是锦旗,你这人怎么这么笨,非得我明说。” 章云安一听,才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了,之前魏宝兰暗示她的时候,只是说让她给自己用布做点东西,她就以为魏宝兰想要衣服,之后便挑了那家裁缝店最好的面料,给她做了两套小洋装,本来她也想给魏宝兰做两身旗袍来着,但又觉得她的身材更适合穿小洋装。 只是没想到,魏宝兰说的用布做点东西,根本不是指衣服,而是指锦旗。 “这个容易,我再重新去做,另外这衣服也送你了,这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别人也穿不了。” 魏宝兰却说,“我又没有你那样的身材,就算穿上和你一样的衣服,那也只能给你做陪衬,我才不要。” 只是她的话一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一旁的赵晓丽听说,她给小魏做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便拿了上面一套出来看看。 那是一套浅蓝色的小洋装套装,无论面料做工一看就很贵的样子,而且很适合魏宝兰这种小个子身材的人穿。 赵晓丽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好看了吧,小魏你真不要吗?” 从屋里出来的万大姐看到后,也说:“这衣服小魏穿上一定好看,小章眼光真好。” 魏宝兰没想到,章云安并没有想拿自己给她当陪衬的意思,给她做的衣服,是选了很适合她的款式。 心里虽很意外,不过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算了,既然你们都说好看,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不过锦旗你还是要做。” 章云安因为欠了她一份大人情,自然不会计较她这口不对心的话:“行,等下午我去接思懿的时候,就找人加急做。” 此时她甚至有点理解林家人,为什么会对原来的章云安那么包容了。 而且魏宝兰显然也没章家人那么贪心不足,她的这点要求,说实话,已经非常低了。 很快魏宝兰又问她:“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章云安还没回答,就听一旁的赵晓丽说:“她怕你不好意思,所以请我去帮忙问的,难道你忘了。” 魏宝兰这才想起,之前赵晓丽跑去问自己,有空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做衣服,还顺带问了她的尺寸。 不过这个误会对她倒也没什么坏处,白得两套这么好看的衣服。 之后她又说:“章云安,我还有一个要求。” 赵晓丽见她得寸进尺,有些看不下去了,“小魏,差不多得了,人可不能太贪心,你昨天不还跟梁阿姨说,你是军属吗,怎么就这点觉悟。” 万大姐也觉得她有些过了,本来她们还觉得,关键时刻还得是邻居搭把手,没想到小魏竟然还学上曾经的章云安和她爸的毛病来了,帮个忙难道还打算啃人家一辈子吗。 “你们放心,我可不是章云安和她爸,那么贪,我就是想要章云安给我送锦旗的时候,最好再请两个人,跟在她后面敲锣打鼓,把动静搞大些,最好让全大院都知道我见义勇为的事迹。” 她的话说完,万大姐和赵晓丽对她,简直彻底改观了,没想到小魏竟然是这么贪图虚名的人。 章云安一想到魏宝兰描述的那个画面,就有些头大,再说军区大院这种地方,管理军属事务的王主任,真能允许她在这里敲锣打鼓吗? 最后她拒绝说,“我还是用钱来还你人情吧,你说个数。” 谁料魏宝兰却很坚持,“我都说了不要钱,我也不是图那点虚名,只是你们不知道,我家那个常铁军,自从上次被你和林少勋在走廊上演的那一出,到现在都不笑了,我不想每天对着他那张臭脸,所以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赵晓丽闻言说:“说实话,常副团长那天确实有些过分了,还有那天原来你也听见了,那你怎么不出来阻止他?” 魏宝兰有些尴尬道:“我那不是嫌丢人吗,常铁军那人其他都还好,就是有个爱炫耀的臭毛病,人吗,哪有十全十美的,你们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几人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也是,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缺点。 “那行吧,不过我到时得先问问王主任,看能不能在这大院里敲锣打鼓,她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章云安见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咬牙,点头同意了,不过事先也跟她讲清楚了,免得到时王主任不让敲,魏宝兰再以为是她没按照她的要求来办。 魏宝兰也知道这军区大院不比其他地方,规矩严,不是想干嘛就能干嘛的,只得同意,不过要求章云安不能告诉王主任,是她要求敲锣打鼓的,还教了章云安到时要用到的感谢之词该怎么说,听的在场三人嘴角直抽抽。 说实话,要不是这个人情欠的有些大,不得不还,不然就魏宝兰现在这副堪比城墙的厚脸皮,章云安都有些忍不住想给她两巴掌。 但她既然答应了魏宝兰的要求,就会尽力做到。 等锦旗做好后,章云安先去征询了王主任的意见,在得到许可后,她才请了赵晓丽,和她一人拿着一面锦旗,带着林思懿,还有两个她花钱请来的敲锣打鼓的人,赶在下午下班的时间,一群人敲敲打打去了魏宝兰家。 王主任为了表扬见义勇为的军属,也跟着他们一同前往。 下班回来的常铁军,之前因林少勋不仅让他吃瘪,现在婚也不离了,而且林少勋媳妇做的那月饼,就连自己媳妇都学不会,这让他整个人的情绪越来越低迷。 路上遇到刚巧也往这边来的林少勋,本来就臭的脸更臭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魏宝兰并没有跟常铁军说,章云安跑去撞电线杆还被她救下来的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就连赵晓丽这次嘴巴都特别紧,除了告诉万大姐,章云安跑去撞电线杆想要变得更聪明的事,就没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事,因此大院的人也都不知道。 之前章天亮两口子跑来部队拦首长车的事,又还没有完全传开,所以这些能让常铁军开心起来的事,他一概不知。 要是知道的话,以他的性格,估计早在林少勋跟前又嘚瑟起来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给他摆摆臭脸。 林少勋会来这边,是下午回到部队后,听施团长说了章家来闹的事,同时还把章云安当时说的那些话,也都告诉了他,施团长还说,他小子要苦尽甘来了。 可施团长哪里会知道,他和章云安之间是绝无可能的事。 不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也必须去找她问问具体情况,只是打电话过去依旧没人接,才会在下班后来大院这边。 想着等下自己就到楼下,请赵晓丽同志帮忙上去叫她下来,免得章云安见他不打招呼就过来再不高兴。 没想到在路上,会碰到臭着一张脸的常铁军。 对此林少勋也没在意,自顾走自己的路,可才没走一会,就看见前面一群人在敲敲打打,动静弄得还挺大,然后他就看见了走在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人,不是章云安又是谁。 她身边跟着林思懿和赵晓丽,她和赵晓丽手里还一人拿着一面锦旗。 林少勋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突起来,不知道章云安这次又要闹哪样?只能快步追了上去。 只是他还没跑到跟前,就见比他早到一步的常铁军,刚才还臭着一张脸,不知听王主任说了什么,突然跟个神经病似的,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思懿,你妈又在干嘛?” 林少勋追上去后,没有去问此时嘴角挂着有些僵的微笑,眼里似乎还带着尴尬的章云安,而是拉住她身边的林思懿问。 林思懿见是他爸,小声说:“上次小魏阿姨救了我妈,所以我妈给她送锦旗表示感谢。” 林少勋一听,终于明白常铁军为什么突然笑成那样,原来是因为他媳妇又给他长脸了呗。 虽说他也很感谢魏宝兰,打算找机会好好谢谢她,可这关常铁军什么事,救章云安的又不是他,他嘚瑟个什么劲。 “林副团长,你也回来了。”王主任看见林少勋,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林少勋回道:“王主任好,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大院军属们的和谐,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这次我得好好表扬一下小章同志,思想觉悟终于有了提高,别人帮了她,她也知道感恩了,这就很好。” 说完她可能怕章云安听见骄傲,又补充说:“小章啊,一定要再接再厉,不能骄傲自满,更不能再退回以前啊。” “好,我一定争取改掉陋习,向觉悟高的同志学习,比如小魏同志那样的。” 章云安此话一出,不仅王主任满意地笑了,一旁的常铁军更是像被人点了笑穴似的,根本停不下来,也可以说他根本不想停。 林少勋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赵晓丽旁边,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就见赵晓丽把自己手里的锦旗递给他拿着。 “林副团长,你这是要和你爱人一起去感谢我媳妇吗?” 常铁军见他接过了赵晓丽手中的锦旗,心情似乎更好了,笑着问他。 “没错,魏宝南同志见义勇为救了我爱人,我自然要好好感谢她,不过就像王主任说的,我爱人这次也值得表扬,进步很大。” 常铁军心情好,竟然没听出,林少勋将魏宝兰同志几个字咬得特别重,那意思很明显,见义勇为的是魏宝兰同志,又不是你,别瞎嘚瑟。 倒是一旁的章云安,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的常铁军,然后伸手轻轻掸了一下他的袖子,语气很轻地说:“蹭到灰了。” 林少勋刚才见她看自己,还以为她是想撵自己走,谁料她又像那天晚上一样开始演戏了,猜她也被常铁军笑的有些心烦才会如此。 因此他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去过度解读章云安这个稍稍有点亲昵的动作含义,她就只是单纯在演戏而已。 “思懿,你看你爸妈走一块,简直郎才女貌,你说是不是呀?” 被林少勋接替了拿锦旗任务的赵晓丽,便牵着林思懿跟在后面,见章云安突然替林少勋掸衣服上的灰,突然大声道。 林思懿也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这话,明显不是说给林思懿听的,而是说给常铁军听的,因为她也被他这没完没了的笑笑得心烦。 果然,常铁军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但一想到这两人再怎么郎才女貌,还不是要去给自己媳妇送锦旗,很快就又高兴起来。 一旁的王主任倒是觉得赵晓丽说的没错,不折腾人时的大院一害,看着是真好看。 “小魏同志在家吗?”到了魏宝兰家,王主任上前敲了敲门。 早就听见动静的魏宝兰,假模假样地开了门,笑着问王主任,“王主任,您怎么来了,还有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大家这是在干嘛?” 赵晓丽在后面听着,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觉得小魏还真是能装,跟上来瞧热闹的万大姐也有些无语。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4节 “我是陪小章来给你送锦旗的,她说要感谢你之前见义勇为,不仅救了受伤的她,还替她赶跑了心怀不轨的坏人。” “小章同志这也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我早忘了,她怎么还记到现在,这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下别说知道内情的赵晓丽和万大姐了,就连章云安都有些无语,但还是把她之前就教自己的那些感谢之词说了。 章云安不仅感谢了她,还得按照她的要求提到常铁军,说什么他们是伴侣,两人的军功章都有各自一半之类的话。 林少勋觉得,常铁军听她说完那些感谢的话后,看着都快笑厥过去了。 在场的人,自然不会知道,此时正和章云安一起感谢魏宝兰的林少勋,心里正在蛐蛐常铁军的事。 第27章 “你现在有时间吗?” 感谢完魏宝兰, 又把王主任和看热闹的邻居都送走后,林少勋问章云安。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 “那能不能请小赵同志帮忙带一下思懿,我想和你出去谈点事。” 章云安看了看天, 已经快黑了,这么晚,她不想把林思懿一个人留下,更不想这么晚和一个不熟的男人出去, 便问他:“非要出去谈吗,在家谈不行吗?” 林少勋听她这么问, 点了点头, “我都可以, 只要你不觉得被打扰就行。” “那走吧。”她说完牵起林思懿的手, 率先回去了。 说实话,这房子明明是林少勋的,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擅自闯入别人领地的陌生人。 说陌生人也不确切,毕竟他亲生的孩子也住这, 只能说在这个家里,是真的没有他的位置了。 不知为何,看着大院里家家散发出暖意的灯光, 和家里人说话声还有孩子的嬉闹声, 他的心里竟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和这秋天夜晚的天气一样, 凉飕飕的。 其实以前他回来的时候, 情况比现在要糟糕得多, 原来的章云安每次都会给他惹出一堆乱子,等着他回来收拾残局。 但也正因为有那些乱子,他根本没心情像现在这样想东想西, 精力都用在给她善后上了。 “你不进来吗?” 章云安牵着孩子进屋后,见他迟迟没进门,探出头来问他。 “我抽支烟再进去。” 林少勋说着,在章云安的注视下,有些不自然地去摸口袋。 好在章云安很快就转身进去了,没有拆穿他明明不会抽烟,但却每次都爱用的这个说要抽烟的烂借口。 等他在外面站了一会进去后,就见章云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茶几上放着两杯热茶。 旁边还摆在一个竹编的小水果篮,里面放了好几种应季水果,另外茶几上还摆了一盘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点心。 他突然想起施团长那句话,说什么他要苦尽甘来了,他觉得还是林丰羽说得对,真正苦尽甘来的应该是林思懿。 林少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他不在客厅,便问:“思懿呢?” “在书房写字,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先说吧。” 林少勋:“你爸妈来部队拦首长车的事,团长已经跟我说了,包括你当着团长的面,对你爸妈说的那些话,他也一并告诉了我。如果你真不想再和章家有瓜葛,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你不用担心他们以后再来打扰你,只管带着思懿安心在大院里生活就行。” 章云安点点头,她从来不怀疑林家有这个能力,只是先前自己跑去撞电线杆的事,正好被徐大明撞上,让他们钻了空子。 林少勋见状继续说:“另外就是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每个月给思懿生活费,你现在没有固定工作,收入肯定不会稳定,你也不必觉得只要花了我的钱,我就会跟你抢思懿,我身为他的父亲,养育他也是我的责任。” 他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放到茶几上,“这些你们先花,以后我会定期送一笔钱过来。” 说完他就看着章云安,想着要是她还拒绝,自己该怎么说服她,不是他小人,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如果不能说服章云安,让她同意让自己出钱抚养孩子,很可能有一天,本就和他感情不深的林思懿,会不会再认他这个爸都两说。 章云安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本来和人家亲爸抢孩子,她就有些心虚,如果连人家抚养孩子的权利都剥夺了,多少有些不太厚道,“那就按你说的吧。” 林少勋见她同意了,默默松了口气,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章云安还要给自己和林思懿做晚饭吃,吃完晚饭还要再教林思懿一些东西,没时间和他在这相对无言,于是打破沉默,“之前给你做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你要带走吗?” “不用,带去部队那边也不能穿,就放这吧,等我有机会穿的时候再过来拿,可以吗?” “当然,这里是你的家,我只是暂住,如果我住在这里给你带来了不便,你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可以带着思懿搬出去住。” “没有不便,你们住在这里我才能安心,以后别再说搬出去的话。”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本来他还在想,章云安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客气一下,留他吃个饭什么的,可看章云安那表情,似乎很希望他能快点走,也就只能走了。 林少勋出去后,路过常铁军家门口的时候,就见他和魏宝兰正在吃饭,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常铁军面前还摆着个酒杯,应该是在小酌。 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的时候,常铁军刚想开口,林少勋就已经加快脚步一闪而过。 “哈哈哈……” 常铁军的嘲笑声,不出所料地在他身后响起。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章云安的声音在常铁军的嘲笑声响起后,也跟着传来:“少勋,回来,我给你做的点心你忘拿了,你胃不好,这饭不肯好好吃,总得吃点东西垫肚子,工作再忙也得顾着些自己的身体,总不吃东西怎么行。” 林少勋的脚步僵在原地,停了差不多半秒,就立刻回头上了楼。 路过常铁军家门口的时候,他还特意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只是这次常铁军正在低头吃饭,似乎没看见他,有些遗憾地走了过去。 林少勋进屋后,还真以为章云安要给他点心,谁料却只给了他两个空饭盒,这还是他上次托赵晓丽给她和林思懿送饭时用的。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章云安。 章云安解释说:“我知道你不愿吃我做的东西,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常铁军,你拿着这两个空饭盒走,反正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装东西,去吧。” 林少勋:…… 此时他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最终拿着那两个空饭盒,脚下如同坠了千斤锁一样,脚步沉重地走了。 他回到部队的时候,食堂已经没饭了,正好他也没什么胃口,便直接回了宿舍。 半夜的时候,胃还真隐隐疼了起来,但宿舍里并没有什么吃的,他只能起来倒杯热水喝了下去,闭眼硬扛到天亮。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也只会觉得是他自己作的,都是成年人,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重视,难道还要专门请个人盯着吗。 “思懿,你妈昨晚给你爸做什么好吃的点心了?” 第二天一早,林思懿背着小书包站在走廊上,等进屋去拿东西的章云安时,刚好碰见要去部队的常铁军。 林思懿一本正经地说瞎话:“茯苓糕。” 常铁军还想问什么,就见章云安已经拿着东西出来了。 不知为何,常铁军竟有些怵现在的章云安,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章云安摇了摇头,心说男人的攀比心,真还挺重的。 把林思懿送到幼儿园后,她也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按照前两天周海洋打电话给她时,告诉她的一个地址,去了京市一个有很多画家聚集的画家村附近的一个公园。 周海洋说这几天,画家村那些极具个性的画家,正在举办一个私人画展,想让章云安去参观一下。 本来他是想同章云安一起去的,但又怕被人看见,会怀疑她的身份。 毕竟京市现在认识周海洋的人不少,知道他认识大梦归离的人也不少,要是他和章云安一起去看画展,万一遇到熟人,很难说不会被怀疑。 章云安按照他说的地址,找到那个举办私人画展的公园。 那些打破传统,充满个性的油画,就只是简单地摆在露天地里,来参观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而那些不惧世俗眼光,不仅画的画另类,穿着打扮也极具个性的画家们,有热情充当解说的,也有看起来很高冷,就在一旁默默看着来参观画展的人的, 章云安对这些画家的兴趣,远远超过了他们的作品。 从他们举办这个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的画展,以及他们中大部分人脸上的气色就可以看出,他们过得应该并不算好,但若是从他们的精神面貌来看,他们似乎又是极其富足的。 这些人在章云安看来,就和前世追着她骂的那些画家差不多,为了艺术,时常会陷入揭不开锅的窘境。 “同志,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幅作品吗。” 一个留着长头发,瘦得颧骨都有些凸起的青年,见章云安站在自己的作品前,赶紧上前,热情地问。 章云安刚才就看到这个青年了,他一直在给人介绍画,即使很多画都不是他的,他也热情不减地充当讲解。 她看了看面前这幅油画上的签名,韩风。 他这幅油画上画的是一个被火光照的血红的山洞,山洞里聚集着一群仰天长啸,身体健壮充满力量的狼,另外还有一只瑟瑟发抖的羔羊被它们围在中间。 画面采用了大面积的黑色和红色,其中唯一亮得醒目的地方,就是那只白色的羔羊。 这幅画,画家想要表达的意思很直观,展现的无非就是猎人和猎物在同一时间的不同心境,就算不懂画的人,也基本能看懂画家想要表达的意思。 章云安会被这幅画吸引,不是因为它想要表达的内容,而是它大胆地用色和扎实的绘画功底。 这里有一部分作品,画的比较抽象,这类画风,前世章云安就从教她油画的西洋老师那里,看到过西方的一些绘画作品的照片。 所以对她而言,这部分画的画风并不算新奇,但对现在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批画家,应该算得上是国内的先驱者了。 像韩风这种画风写实向的画家也有不少,但其中绘画功底如他这般扎实的却不多。 “这幅画多少钱?” 韩风见她都不听自己介绍,就问价,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他们这个画展都办了三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可到现在大家都还没卖出去一幅画,要是再卖不出去,明天的饭都要没着落了。 他小心翼翼报了一个价,“500块。” 从章云安问价开始,旁边那些看似高冷,其实早就竖起耳朵在听的大画家们,心都跟着韩风一起提了起来。 这个价格,说实话不算高,而且画油画,光画材就很费钱,再加上这幅画的尺寸又很大,就算撇开画材成本不谈,光画的本身,章云安就觉得值这个价,可见韩风并没有报高价,看来也是真想卖出去。 章云安点点头,让他把画包起来,随后又在旁边那些高冷大画家们渐渐热切起来的注视下,又挑了两幅,价格依旧也是按照500一幅,一趟下来一共花掉1500。 等韩风把章云安买的画,和她一起送上出租车,回来的时候,就被大家给围了起来。 “韩风,你真是太棒了!” 他们现在这种心情,也只有那些为了艺术节衣缩食,突然靠自己的努力收获一大笔钱的人才能深有体会。 本来他们都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个画展最后会一幅画都卖不出去,谁能想到最后一天来了个气度不凡的大美女,一下子就买走三幅,连价都没还,这让他们的窘况暂时算是得到了缓解。 在章云安走后不久,又来了个穿着一套浅蓝色小洋装的女同志,在画展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热情的韩风见状,立刻又迎了上去:“同志,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我之前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幅一群狼围着一只羊的画,请问怎么不见了?” 韩风记性很好,这几天他好像并没见过这位女同志,想着是不是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她来的,因此也没多想,十分礼貌地对她说:“那幅画已经卖了,不如您看看其他作品。” 这位穿浅蓝色小洋装的人就是魏宝兰,她一听说那幅画已经卖掉了,表情变得有些懊恼,赶紧问韩风:“那你知道是被谁买走的吗?”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5节 韩风摇头:“抱歉,这个我不清楚,即便知道,在没得到顾客的同意,我也不会将她的消息透露给别人。” “那我可以再预定一幅吗,要和那幅一模一样的?” 韩风再次摇头,一般我们画家不会复刻自己的作品,如果您喜欢,可以预定别的,那幅画就是我画的,如果您喜欢那种风格,我可以帮您画一幅类似的。” 魏宝兰问:“那预定一幅多少钱?” “500块。” “500太贵了,我最多能出100块。” “最少400,您觉得如何?” “我看你们这些画都没人买,拿回去也是吃灰,有人买就赶紧卖吧,要是100你愿意给我画的画,我就再在这里多挑几幅,这样多少能缓解一下你们目前的状况。” 韩风闻言,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之前不买,而是赶最后一天才来买画,应该是想趁最后的时间好压价捡漏。 100块倒也不是不能卖,只是拿来举办画展的这些画,都是他们投入大量心血画了许久才画出来的作品,和平时摆地摊十块二十块都能卖的那些画,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心里难免有些舍不得。 最后他让魏宝兰等等,自己去和其他画家商量了一下,等再回来,他让魏宝兰先挑,如果她能一次买三幅以上,就以150一幅的价格卖给她,如果她只能买一两幅,那最少要200一幅才能卖。 魏宝兰闻言,跑去挑了一圈,发现她想要的画,似乎都被人买走了,最后只挑了一幅,再加上她跟韩风预定的那幅,一共付了400块 “我叫魏宝兰,你们这些大画家将来若是成名成家了,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伯乐啊,以后若是你们再画出别的作品,我还会买的。” 韩风闻言,却只是笑笑,而那些在一旁待着的高冷大画家们,更是在心里都快把白眼翻上天了,心说明明就是来捡漏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伯乐。 要说伯乐,至少也得像刚才来的那位大美女吧,人家可是半句废话没有,看中连价都没还,买了就走。 按理说,看魏宝兰的样子,应该不差钱,但不知为什么,在买东西的时候,却特别爱砍价,就算明知人家根本没要高价,还是要一砍再砍,似乎就是一种早已养成的习惯性。 章云安把画买回家后,也没打开,都放到了书房那边,出来的时候就把门锁了,就连前面靠走廊的窗帘,也被拉上了,只开后面的窗户。 平时书房的门也都是关着的,有人来之前还会锁上,除了林思懿,就算梁凤仪她们来了,也不会去书房和卧室,都在客厅活动。 书房的门是暗锁,就算平时锁了,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关上的,因此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明明人在家,干嘛还要锁里面房间的门。 现在大梦归离这个名字,因有周海洋和周老的宣传,再加上人脉很广的魏明,在他们的圈子里,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 所以大梦归离的画,现在的价格也越来越高,现在她画的美人图,即使还是像以前那样,用常规用的颜料和纸张来画,也已经能卖到1000一幅了。 不过她最近接的最多的单却不是美人图,而是肖想画,定肖像画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周老那边熟人传熟人,大家看了老友的肖像画后,也都想给自己画一幅年轻时英姿勃发的肖像画。 因此章云安的现状,比起蹲在公园角落开画展的那些才华横溢却无人欣赏的大画家们,无疑好太多了。 因此她打算,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他们所在的画家村那边看看,如果有不错的作品,就买下来,多少能帮他们缓解一点压力。 魏宝兰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在她之前买走她想买的那些画的人,会是章云安。 -----------------------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晚了一点,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 第28章 就在章云安和魏宝兰一前一后去那个私人画展买画的时候, 部队这边,施团长问去跟他汇报工作的林少勋:“少勋,你媳妇昨天给你带的糕点呢, 怎么没拿点来给我尝尝?” 昨晚章云安那么大声音喊他回去拿点心的话,有不少人听见了,同样住在大院的施团长就算没听见,估计今早也听人说了这事, 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林少勋闻言轻描淡写:“吃光了。” 施团长看了他一会才说:“吃光了怎么这脸色反倒是变差了,难道是被撑的?” 林少勋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心说他们团长这嘴, 都快赶上那个常铁军了, 这是他哪里痛就往他哪里戳。 最后自欺欺人地说:“昨晚受了点凉, 胃疼,要不是吃了我爱人特意为我做的糕点,今天可能就起不来了。” 施团长没想到,以前从不愿主动提及自己媳妇的林少勋, 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本来我只觉得你媳妇变化挺大, 没想到你小子也开始变了, 不过这样挺好。” 林少勋自然不可能告诉施团长, 他和章云安只是看那个爱炫耀的常铁军不顺眼, 演戏气他罢了。 可能是不想继续这个让他有些胃疼的话题, 他很快就岔开, 开始跟施团长回报工作。 次日下午,画家村那边,一个头上绑着块方巾的年轻女画家, 敲开了韩风所租的那间小屋那扇破旧的木门。 “老唐,这是有什么好事吗?” 都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韩风见她脸上挂笑,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便以为她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口中的老唐回道:“确实有好事,不过不是我的好事,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位大梦归离,你还记得吗?” “就是那位把油画和山水画结合起来画人物的那位大梦归离?” “没错,就是她。” 韩风虽没看过那位大梦归离的作品,却看过老唐拿回来的一张她画的美人图的照片,那是老唐在她同学的叔叔家看到的,她同学的叔叔就是魏明。 老唐本来就是画人物的,而且她和国内的一些画家一样,也在尝试把中国的传统国画画法,和西方的油画画法相结合,并且已经摸出些门道来了。 只是等她看完大梦归离画的美人图后,突然有种原来还可以这样融合的感觉。 看完那幅美人图后,她的眼睛就移不开了,若不是穷得叮当响,她真想把自己同学叔叔家的那幅美人图买下来。 最后还是她同学见她实在喜欢,便用相机帮她拍了那张美人图的照片,洗了后送给她。 照片拿回来后,韩风也看过,当时也是吃惊不已,他的绘画功底,在画家村的这些画家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平时他虽然十分谦虚,但心里还是对自己的画功很自信的,但他在看到那幅美人图的照片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他可以肯定,他们画家村目前这些画家,没有一个能画出那种需要极高审美和文化底蕴来支撑,更需要深厚绘画功底才能画出来的让人看上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美人图来。 最可贵的是,大梦归离能把人物画,真正画出她们的神,也画出了她们的魂,这种天赋,是画家们都渴望却又羡慕不来的,这种天赋若有的话,生来就有。若是没有,就算后天再怎么努力也很难会有。 硬要说大梦归离的画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那就是她过分追求美的一面,把那些不美但却能体现艺术价值的地方,统统摒弃。 她的这种画法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一点,相反她十分清楚,这样画出来的画可能会被一些专业画家批评,但她为了让画达到她自己想要的效果,可能根本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 不过这种不足,在韩风看来,恰恰是大梦归离的作品个性所在,像他们这些画家,最怕的不是别人批评自己的作品,他们最怕的是自己的画没有特点,平庸到别人连想批评都找不到地方下嘴。 本来他们也想通过老唐那位同学,结识一下这位非常有天赋更有实力的同行,可惜的是,这位同行比他们还有个性,谁也不见,唯一能联系上她的人,又是他们画家村这些画家都不认识的人。 就连老唐那位同学的叔叔,也和人家谈不上有多少交情,因此只能作罢。 “听我同学说,之前她叔叔香江那边的朋友,买了大梦归离好几幅美人图回去,其中有一幅美人图被那人的国外朋友看中,最后割爱卖给了他,据说都卖到这个数了。” 说着老唐竖起五根手指。 “5000” 韩风虽然知道,大梦归离现在画的美人图在京市这边的行情,已经能卖到1000一幅的价格,但在他看来,大梦归离的画,价值远远不止这些,又见老唐那有些夸张的表情,便大胆猜了个5000块。 老唐却有些羡慕地说:“再加个零。” 韩风闻言也很吃惊,虽说大梦归离的画确实好,但到底现在她还没那么大名气,以她现在的名气,他觉得一幅能卖5000,已经远高于她目前名气的价格了,没想到一幅已经能卖到那么贵了。 这笔钱,以现在国内的人均收入,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就算是在香江那边,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说不羡慕是假的,虽说大梦归离的实力甩他们一大截,但名气却并没有比他们大很多,可他们还在过着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哪的日子。 韩风羡慕归羡慕,却并不会嫉妒,若是他有钱,也很想买她的画。 之前办画展虽说卖了点钱,可还得吃饭交房租和买画材,另外他和几个卖了画的画家朋友,不仅管了没卖出去画的那些画家朋友的饭,还把他们拖欠的房租也给交了。 他们这帮人现在就是这样,抱团取暖,谁卖了画,都会把钱拿出来替大家解决燃眉之急,日子虽然很苦很苦,但因有理想支撑,再苦也能继续坚持。 说实话,韩风他们确实挺感激第一个在画展上买了他们画的那位女同志。 她虽话不多,但从她看他们作品时的神色就能看出,她是能看懂他们那些作品的,并且连价都没还,和一些带着捡漏心理来的人显然是不同的。 韩风的思绪很快被老唐打断,“对了,我同学说,让我千万别将这事告诉别人,因为她叔叔,还想在大梦归离还不知道这事之前,再跟她定一些美人图,不然一旦她的画能卖这么高价钱的事传到京市,那她的画价格肯定就要水涨船高了,所以我也就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同学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我的。” 韩风倒是想说,在他看来,大梦归离有知道自己作品真正价值的权利,但他根本不认识人家,就算想说也没处去说。 而且这又事关老唐和她同学之间的友情,她那位同学,讲真,平时也没少请他们这些穷画家吃饭,总不能忘恩负义,最终答应不会跟其他人说。 由于魏明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而许老板那边也不可能跟和他一直有联系的周海洋说,只是又来消息,请周海洋帮他定了几幅美人图,打算等魏明去香江的时候带给他。 因此章云安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的画已经卖到那么高的价了。 但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心理失衡,那是许老板利用他自己的圈子和人脉,才能卖出那样的价格,若是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拿到地摊上卖,估计连现在周海洋给她卖的价格都卖不到。 当然,若是真知道了,她多少还是会给自己的画再提提价的。 只是等周海洋再次接到魏明的单子时,他对画材方面却提高了要求,魏明这次要求用最好的纸张和矿物颜料来画。 有关画材方面的开销,他答应会另外算钱补给大梦归离,将画的价格主动提到了2000一幅。 这个价格虽不算低,但如果按照他要求的,画材都要用最好的,其实比卖一幅1000的画也多赚不了多少,但却要花上比之前多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当初梁凤仪让周海洋跟她买画的时候,她会肯下血本和花那么多心力去给梁凤仪画,原因无他,因为那是梁凤仪,魏明又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对于魏明开的这个价格,章云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让周海洋转告魏明,要是想让她花那么大工夫,和用那么好的画材去画,一幅低于5000她是不会接的,如果他嫌贵,可以继续定1000一幅的那种。 要不是魏明确定章云安不知道,她的画现在的真正价值,一定会以为她是在坐地起价。 但他也是懂画的,虽说章云安开的价格偏高,但她说的也是事实,要是按照他的要求来画,确实需要费很大的心力和成本。 大梦归离和他也不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又只花了50块买人家的一幅千手观音,可以说不但半分交情没有,甚至还有点欺负人家当时不懂书画行情的意思,人家自然也不可能和他讲什么交情,他们之间只能算是纯生意上的往来。 想到最后章云安画出来的画能卖多少钱,他一咬牙答应了。 本来他是想定五幅的,但现在一幅就要5000块,他也只能减少数量,先定了两幅,想着等成品出来看看效果,到时要是能卖出比许老板卖掉的那幅更贵的价格,他就再定。 而且他也深知,物以稀为贵,要是他让大梦归离成批量的给他画美人图,到时恐怕就卖不出那么高的价格了,毕竟许老板之前买回去的那几幅美人图,他那个外国朋友也只肯对其中一幅出那么高的价格。 这也充分印证了,就算是同一个知名画家的作品,也不可能每一幅都能卖出一样的价格。 “你说什么,大梦归离现在的画已经卖到5000一幅了?” 林济和下班回来,就听到了这个让她血液沸腾的消息。 周海洋见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赶紧说,“妈,妈,你冷静一点。” “这要我怎么冷静,我的天,对了,我的画呢?”林济和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后就往他们家的书房跑,当初梁凤仪送她和许燕一人一幅的美人图,就被她挂在书房里了。 本来周海洋建议挂他房间,最后被林济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就连她和丈夫的卧室还有客厅都没挂,她觉得只有书房那种地方,才最适合挂那幅美人图。 一进书房,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天这幅美人图,又更好看了,还有那矿物颜料那种自然又夺目的色彩,看得她差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周长清下班回来,就看见了自己妻子正痴迷地看着书房里的那幅美人图,吃了一惊,“海洋,你妈这是怎么了?” “她就是听说大梦归离画的美人图,现在已经卖到5000一幅了,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周长清难以置信地问:“多少?”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6节 周海洋:“5000。” 其实周海洋一听到他大嫂报这个价的时候,也很吃惊,想着这单生意肯定做不成了,谁料最后魏明竟真答应了。 先不说他大嫂赚多少,光他就赚了1000块分成,就这一单,他赚的就快赶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了,就别说之前赚的那些钱了,所以他无比庆幸当初跟着他大嫂混的决定。 而他爸在得到他的确定回答后,终于知道自己妻子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状态了,这哪里是在看美人图,这分明是在看钞票嘛。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败家子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气运,自从帮着大梦归离卖画开始,不仅自己赚了不少钱,现在还给家里带来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 要知道他家这幅画,和梁凤仪定的那些画,可都是大梦归离十分用心并且不计成本画出来的,肯定比给其他人画的那些要好,价值只会更高。 “这么来说,你大舅妈不是要发财了。” 想到梁凤仪现在一个人手上就有三幅大梦归离的画,周长清对自己儿子说。 周海洋点点头:“对啊,我大舅妈的眼光就是好,眼光好的人,自然会发财的。” 他这话一语双关,觉得他大舅妈不仅舍得花大价钱买画,还舍得在搅家这么多年的章云安身上花钱,要不是她想要保全他大哥大嫂这段婚姻,也不可能留住大梦归离这么个宝贝儿媳妇。 谁料听见父子俩对话的林济和,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冲到电话跟前给梁凤仪打电话。 梁凤仪一接通电话,就听林济和在电话那头吼道:“大嫂,咱们要发财了,哈哈哈……!” “小妹,你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梁凤仪被林济和的大笑声惊了一下,忙问她。 “我没事,我没事,你别担心。”林济和先安慰了自己大嫂一句,然后就把周海洋刚才跟她说的话,跟倒豆子似的都倒给了梁凤仪。 梁凤仪也没料到,大梦归离的画会升值得这么快,纵使她不差钱,也清楚这确实不是一笔小钱,要是按照周海洋说的,光她手上那三幅,就能净赚一万多块,可不就是发财了吗。 当然,就算大梦归离的画升值了,她也不会卖的,她总觉得,大梦归离给自己画的这几幅画,不仅不计成本,还倾注了太多心力在里面,她又不缺钱,自然不可能把这几幅她十分喜爱的美人图卖掉。 但这个消息还是让梁凤仪十分高兴,不仅替自己和林济和还有许燕高兴,更替大梦归离高兴。 只是她的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就听电话那头的林济和又说:“大嫂,这下你该不会拦着我把大梦归离介绍给少勋了吧,这么有才华又这么能赚钱的姑娘,可不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林济和,你又在发什么疯,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事以后不许再提,思懿妈现在很好,要是因为你,最后把她跟少勋搅散了,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林济和本来还想趁着梁凤仪高兴,继续撮合大梦归离和林少勋,谁料却被梁凤仪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只能嗯啊两声便挂了电话,从她敷衍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她还没死心。 此时的周海洋,突然恶趣味地想,要是有一天他妈知道他大嫂就是大梦归离,表情一定很精彩。 因为最近比较忙,章云安打电话跟梁凤仪说了一下,让她们过一阵子再来玩,虽说梁凤仪不知她具体在忙什么,但星期天的时候也没再过来打扰。 星期天早上,林思懿又下楼找赵晓丽去买菜,两人见面后,就听她好奇地问:“思懿,你妈最近又在忙什么,怎么又不出来买菜了?” 林思懿依旧一本正经的瞎说:“我妈在忙着研究新食谱,说要做给我爸吃。” 这次赵晓丽倒是没再怀疑,章云安现在的厨艺,她已经见识过了,而且那天她喊林少勋回去拿点心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她在家里也都听见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唯一奇怪的就是,林少勋为什么一直没回来住,就算林少勋所在的是他们部队的特种兵团,不说日常训练强度要比普通兵团大很多,而且每次需要他们去执行的任务,都是那种十分棘手和危险的任务,但也不至于忙到这么久一次都不回来住的程度。 就算以前他也不常回来,至少会定期回来帮章云安收拾烂摊子,没道理现在章云安变好了,两人也不再闹离婚了,反而回来的次数都还不如以前多? “小赵阿姨,咱们走吧,再不走就买不到新鲜的菜了。” 林思懿见赵晓丽眉头紧锁,像在思考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拉了拉她的手说。 “哦,好。” 被林思懿打断思路的赵晓丽,赶紧去拿了菜篮子,照例喊上万大姐,三人一起结伴去买菜。 章云安因为要画5000一幅的画,花的精力与时间自然要比之前的画多,手上又还有之前周海洋给她接的那些肖像画订单还没画完,另外还有许老板最近定的几幅美人图,星期天也就休息不成了。 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忙,对林思懿的学习计划也没有改变,最多就是把魏明定的那两幅画的交画时间,往后延迟了一些,这些在接单时,她就让周海洋跟他事先说好了。 魏明是聪明人,知道章云安现在手上有不少单子,为了能卖出高价,也没有催她,在他看来,慢工才能出细活。 第29章 就在章云安忙着画手上那些订单时, 魏宝兰也接到了画家村那边韩风打来的电话,说她之前在画展上预定的那幅画已经画好,让她有空的时候过去拿画。 魏宝兰在电话里跟他说, 明天过去拿画。 挂了电话后,她去了一趟菜场,回来又开始卤东西了,自从之前被章云安说过后, 她就都是在自家那边窗户底下卤的。 可能她也嫌卤料的味道薰得慌,把买回来的肉和猪蹄卤上后, 就去楼下找赵晓丽她们聊天去了。 第二天, 她带着那些打包好的卤肉和卤猪蹄, 去找韩风。 到了画家村后, 很快她就看见两个坐在一个房子门口聊天的年轻姑娘,其中一个打扮的十分有个性,头上还绑着块方巾。 本来她还想问问她们,韩风家怎么走, 结果就听见那个绑头巾的姑娘说:“你就放心吧,韩风那人你还不了解,只要他答应保密, 就绝对不会把大梦归离现在一幅画已经能卖五万块的事告诉别人, 再说他又不认识大梦归离, 就算想告诉她也没处告诉。” 听到这话的魏宝兰, 没有再往前走, 而是拐进了旁边一个拐角, 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这时就听坐她旁边的姑娘说:“韩风我确实能信得过,不过大梦归离现在的画也已经没那么便宜了,听我叔叔说, 他最近定的两幅画,大梦归离已经将价格提到5000一幅了,这些天我叔叔因为这事,似乎都没之前从大梦归离那里买画时那么开心了。” 戴方巾的姑娘问:“怎么突然就涨价了,还有你叔叔答应了吗?” “可能是和我叔叔这次对画材要求都用最好的有关。” “那就不奇怪了,在我看来,大梦归离的画,即使不用最好的画材,也值5000一幅。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觉得你叔叔是最开始在地摊上买大梦归离那幅千手观音时,买得太便宜了,之后便想一直从她身上捡漏,现在这漏越来越不好捡了,心理难免会有些失衡。” 被她说的姑娘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很客观地说:“你说的也是,我叔叔是生意人,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他凡事以利益为先,当然是希望能将利益最大化。不过他最后还是定了两幅,就算5000一幅买的,等带去香江,最少也不会比许老板那幅卖的价格低的。” 大梦归离是谁??? 魏宝兰在听了两人的聊天内容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只是过了许久,她似乎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最终她带着那些卤肉和卤猪蹄,敲开了韩风家那扇破旧的木门。 “魏同志您好,您之前定的画已经画好了,您先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再修改。” 韩风把魏宝兰请进屋后,便指着画架上的一幅画跟她说。 魏宝兰看了看,似乎还挺满意的,并没有要求韩风修改,但也没有拿着画立刻离开。 她把带来的装着卤肉的竹篮递给韩风,带着歉意对他说:“上次我回去想想,觉得我当时说的话有很多不妥之处,我这个人,因为小时候家里穷,节约惯了,所以在买东西时会下意识的和人还价,其实我知道你们作品的价值,绝对不止卖给我的那点钱,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所以我今天给你们带了一些自己卤的卤肉和卤猪蹄,请你和大家吃。” 韩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认真,不似说谎,对她的印象也不由改观了一些。 不过那么多卤肉,他有些不好意思收,就算之前魏宝兰确实砍价砍得太狠,那也是他们商量后自愿卖的,又不是人家拿刀逼着他们卖的。 魏宝兰见他不好意思收,对他说:“收下吧,你若觉得过意不去,那正好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韩风问她:“不知是什么事?” “是这样,你认识大梦归离这位画家吗?” 韩风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也很想认识她,不过她从来不见人,她的画也只是通过别人出售的,你打听她难道也是想买她的画?” 魏宝兰有些遗憾道:“我没看过她的画,只是听人说她画得不错,想先看看,要是看中自然是要买的,只是你也不认识她,真是可惜了。” 韩风似乎也想让大梦归离能多卖几幅画,犹豫了一下才对她说:“如果您真想买她的画,我倒是可以给您介绍一个朋友,她同学的叔叔或许可以帮您这个忙,只不过” “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说。” 韩风:“那我就直说了,如果您还是想以买我们这些画的价格买她的画的话,那我觉得就没必要给您介绍了。” 魏宝兰听后说:“我听说过她画的价格,只要我喜欢她画的风格,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还价的。” 韩风见她同意了,便带她去了刚才路过的那两个姑娘所在的那房子的门口,不过现在只剩下那个头戴方巾的姑娘还在。 “韩风,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位是?” 魏宝兰那天去画展买画时,老唐刚好不在,所以并不认识她。 等韩风做了介绍后,老唐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那天魏宝兰在画展砍价砍得那么狠的事,她后来也听韩风他们说过,像她这种专门等着扫尾捡漏的人,老唐显然不想帮这个忙。 大梦归离的画,又不像他们这样卖不出去,人家的画根本不愁卖,没必要多这样一个顾客。 要是一个弄不好,还可能得罪人,她又不认识大梦归离,还得靠自己同学叔叔这么多层关系去介绍。 就在她想拒绝的时候,就听魏宝兰说:“唐同志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跟韩同志保证过了,只要我能看中大梦归离的画,绝对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老唐闻言,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这里正好有大梦归离的作品照片,你先看看,要是喜欢,并且能接受她的作品价格,我就帮你去问,到时你只要把钱给我,我请我同学叔叔帮你去定,你要是不愿意,那便作罢。” “那行,你先把照片拿给我看看,我再决定。” 老唐见她答应,回屋拿了那张在魏明家拍的美人图照片出来给她。 魏宝兰接过照片后,只是简单看了看,便说要买。 韩风见她态度还是如之前买他们画时一样,根本就没好好看,就决定要买,也不知她到底是喜欢画,还只是带着买股心理来买的。 不过她既然答应不讲价,老唐便同意帮她去买,并把大梦归离现在画的市场价告诉了她,其中一种是1000一幅,还有一种是5000一幅。 魏宝兰不知是不是秉承着要买就买最好的心态,竟然也下单了一幅5000的,并且当场就交了定金。 之后又问了很多有关大梦归离的事。 老唐见她如此干脆,把能告诉她的有关大梦归离的事,都告诉了她,除了大梦归离现在的画其实已经能卖到五万一幅的事。 不过对于这件事,老唐对素不相识的大梦归离是心存一些愧疚的,因为她明明知道大梦归离现在作品的真正价值,但却不能说。 如今能帮大梦归离卖画,让老唐心中那种莫名的愧疚感多少减轻了一些。 之后不久,章云安就接到周海洋的电话,说魏明还要再追加一幅5000的画,并且还说这单生意,是画家村那边的两个画家帮她接的。 章云安没想到,画家村的那些画家,连他们自己的画都很难卖出去,竟还帮她接了单生意,还是5000一幅的那种大单。 她请周海洋帮她问问魏明,想看看到底是哪两位画家。 周海洋很快就帮她问了,说那两位画家一位叫唐雯,还有一位叫韩风。 章云安一听其中竟然还有韩风,就连另外那位叫唐雯的画家,她之前在画展上买的三幅画里,其中就有一幅是她的作品。 顿时觉得,这世上还真就有这么巧的事,之前她去买韩风他们的画,现在韩风他们竟又在无意中帮她卖了画。 她打算等忙完手头的事,就去画家村谢谢他们两人,虽然不能以大梦归离的身份去感谢他们,但却可以去买他们的画。 等章云安忙完手上所有订单后,已经要入冬了。如今她的存款数额,在这个年代,已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不过她和林思懿除了吃穿上,其他也没有大的开销。 最近她已经在考虑买房的事了,她现在住的房子,说到底不是她的,一旦林少勋哪天看中个姑娘,说要和她去办离婚手续,她就得从这里搬出去,所以至少要给自己先置办一处房产,以方便以后落脚。 同时还可以存放她买回来的东西,比如像之前买的画之类的,将来还有可能买一些其他收藏品,这些东西都需要有地方放。要是总往大院里拿,不但不方便,要是拿回来太多,还有可能引起别人的关注和怀疑。 她最习惯住的,还是像前世章家老宅那样的大宅子,但在这一世,想要在京市买那样大的宅子根本不现实,买个像林家那样的宅子倒是还有可能。 只是她对京市不如周海洋熟,于是打电话问他:“海洋,你知道哪里有卖房子的吗,最好是像你大舅家的那种宅子。”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7节 “大嫂你要买房?” “嗯,我现在住的房子是你大哥部队分配给他的住房,我总要给自己置办一处房产,心里才能踏实。” 周海洋听说她只是想先给自己置办一处房产,而不是要带着林思懿搬出去单住,也就放心了,于是对她说:“买房的事,我可以托人给你打听,虽说现在想买像我大舅家那样的宅子,情况很复杂,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买卖,不过要遇到完全合乎政策规定的可卖宅子很难,需要运气,你可能要再等等。” 章云安不太了解这个年代的买房政策,但根据原主记忆,和她之前从报纸刊物上了解到的信息,确实要比前世买房困难许多,但凡有一项不符合当下政策,就卖不了也买不了。 反正她也没那么急,便按照周海洋说的,让他帮忙先留意着,一旦有合适的就告诉她。 另外她让周海洋先帮她租间房子当仓库用,说要是有些容易暴露大梦归离这个身份的东西不方便拿回大院,可以暂时放在那里,等以后买了房子,就直接可以搬过去。 事关大梦归离身份的事,周海洋格外重视,就怕自己大嫂身份暴露后会让她的画贬值,租房这点小事他让章云安别操心,很快就能给她把房子租好。 和周海洋说完买房和租个小仓库放东西的事后,她便去接林思懿放学。 接了他后,章云安见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小孩子又长得快,林思懿去年的冬衣已经有些短了,便又带着他去原先的那家裁缝店,给他做了好几身冬天的衣服,这样等入冬后,正好可以穿。 以前这些事都是梁凤仪她们去置办的,但章云安既然要给林思懿当妈,这些就不会再假手于人。 从裁缝店出来,一阵冷风裹着沙尘袭来,迷得娘俩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思懿,快跑。”等这阵突然刮起的疾风过去后,章云安牵起林思懿就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跑,娘俩一边跑一边笑。 等他们回到大院,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天冷,连常年习惯性开着门的万大姐家和赵晓丽家,此时也都关上了门,只有灯光从窗子透出来,偶尔还有她们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两人刚跑进楼道,迎面撞上一个人。 “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多日不见的林少勋。 “快换季了,放学后带着思懿去做了几套冬天穿的衣服,耽误了些时间。” 林少勋见两人都带着一身寒意回来,没忍住说:“那怎么不在家里住一晚,这么冷还往回跑。” 林思懿回道:“我妈说了,银窝铜窝不如自己的金窝。” 林少勋疑惑道:“不该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吗?” “我妈说,咱们住的地方不能叫狗窝,只能叫金窝,别人住的地方也不能叫狗窝,因为狗窝是给狗住的,不是给人住的。” 林少勋被他这跟绕口令似的话,听得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章云安摸了摸林思懿的头,然后问林少勋:“你这么晚过来有事?” 林少勋,“能先上楼再说吗?” 章云安点了点头,三人一起上了楼。 等进屋后,林少勋才说:“部队最近都在传,你天天除了接送孩子,其他时间都闭门不出,在家为我研究“新食谱”,我总得回来“尝尝”,不然人家可能会认为我不知好歹,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章云安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全面,辛苦你跑这一趟。” 她说完,去厨房拿了两个饭盒出来:“这个你拿去吧。” 林少勋一将饭盒接过来,就知道里面是空的。 “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逼你吃我做的东西,只是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把饭盒带回来,不然我这边也没有多余的了。” 章云安说完,以为林少勋肯定就要走了,也没有挽留,让他慢走,自己就去了厨房做饭。 一旁的林思懿见他爸拿着两个空饭盒僵在原地,跟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随后拎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一进去就把门给关了起来。 林少勋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回来时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这两个空饭盒给击退了。 他拿着两个空饭盒,一出门,好死不死碰上了也才刚回来的常铁军。 “林副团长,这手里拿了什么好吃的,不会是小章同志给你研究的新吃食吧?” “嗯。”林少勋嗯了一声,便打算离开。 “我很好奇,能让小章同志闭门不出给你研究的新食谱,做出来的东西到底会是啥样,都是战友,别小气,不如打开让我也长长见识呗。” 谁料林少勋只简短吐出两个字:“不给。”说完就快步走了。 “小气鬼,又不是金子做的,看看都不行。”常铁军在他身后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才回了家。 章云安挑了一个星期天,带着林思懿去了画家村找韩风他们。 娘俩到的时候,韩风正在门口撘的一个简易小厨房里煮面条,案板上还放着一颗老得不成样子的大头菜。 见两人突然到访,还是在他苦哈哈吃清水挂面和大头菜的时候,一直挺自信的韩风,也变得有些局促。 “不知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短暂地局促过后,韩风的表情终于恢复如常,礼貌地询问章云安的来意。 “买画。” 章云安明显也看出了他的局促,直接说明了来意,相信他听到自己是来买画的,应该心情能好点。 果然,韩风一听说她专门过来买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局促,立刻恢复了之前在画展上的那种热情状态,把她和林思懿请进他的小破屋。 林思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破旧简陋的地方,更没想到这样的地方还能住人,不过见他妈神色如常,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屋里的那些和这个屋子格格不入的画上,便也学着她的样子,不再四处打量,专注去看那些色彩绚丽的油画。 “这两幅的价格是多少?”章云安看了一会,从中挑出两幅,问韩风。 已经吃了一个多星期清水挂面配大头菜的韩风,见她一下挑了两幅,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话说等下终于可以和他那帮苦哈哈的画家朋友一起吃肉了,但现在还不是想着吃肉的时候,他对这个雪中送炭的大主顾说:“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您看行吗?” 章云安点点头,直接就付了钱,随后又问他,可不可以再带他们去其他画家那里参观一下他们的作品。 她本来是想直接让他带自己去那位叫唐雯的画家那里,但又怕韩风起疑,只能这么说,反正她今天过来就打算都要去看看的,只要有看中的就买下。 不过韩风带他们去的第一家,就是唐雯那里。 唐雯的情况和韩风差不多,他们去的时候,也正端着一碗清水挂面在吃,唯一比韩风强点的就是,她的面条上多了几根青菜。 她似乎吃得还挺高兴,见韩风带着人过来,坦然地和章云安他们打了招呼,完全没有韩风刚才那种局促,还热情地问林思懿要不要吃面条。 林思懿礼貌地说:“谢谢阿姨,我和我妈都吃过了。” 唐雯不知是不是觉得林思懿太可爱了,不找点东西给他吃,会觉得是没招待好这位突然到访的小客人,因此跑屋里翻了一圈,也没能翻出吃的来,最后有些歉意地走了出来。 “唐同志,不用忙,我们是来买画的,你先带我们看画吧。” 章云安此话一出,唐雯的表情,简直和刚才的韩风一模一样,立刻带着他们进屋看画。 唐雯最擅长画人物,而且也是将油画和国画相融合来画,但和章云安的画风却截然不同,她的绘画功底虽不能与章云安相提并论,就连韩风都比不过,但她的作品却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这对一个尚未成名的画家而言,是决定是否能成功,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之前章云安在画展上买的那三幅画里,其中就有一幅是唐雯的作品。 她看了一会,自己挑了一幅,又让身旁的林思懿去挑一幅,似乎是想以此看看林思懿跟她学了这么久,在欣赏绘画这一块的眼光有没有了一些进步。 趁着娘俩挑画的时候,韩风在外面跟唐雯说,章云安已经在他那里买了两幅画的事。 唐雯听后,便也跟韩风一样,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卖给了她。 之后在章云安的要求下,唐雯和韩风又带着母子俩在画家村转了一圈,一圈下来,又买了六幅画,加上在韩风和唐雯那里买的,一共十幅。 这一趟下来,正好把韩风他们给她介绍的那单生意的钱给花光了。 像章云安这样钱多事少,不仅认可他们的作品,还特别尊重他们这些画家的买家,自然是十分受画家村这些画家们欢迎的。 就连她的孩子也十分懂事和知道尊重人,在送母子俩离开时,这些既有个性却也十分落魄的画家们,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因为章云安这一趟过来买画所花的钱,毫不夸张地说,足以让他们这帮人撑过这个冬天的了。 这次章云安一次买了这么多画,怕拿回大院会引起大家关注和怀疑,就直接让车把画拉去了她之前让周海洋给她租的小仓库存放。 章云安带着林思懿放完东西,回到大院的时候,正好看见赵晓丽正准备关门。 “章云安,你猜小魏去哪了?” 赵晓丽一见到她,门也不关了,立刻跑了过来。 章云安对魏宝兰去哪,真没那么想知道,但见赵晓丽很想她猜的样子,猜应该是去了在赵晓丽看来了不得的地方,也没扫她的兴:“小魏去哪了?” “南方,我的妈呀,你敢相信吗,我光听听都要吓死了,当初我从老家到京市来,还是我爱人回去接我的,要是让我一个人,我都不敢来。” 听赵晓丽那语气,仿佛去南方的好像不是魏宝兰,倒像是她一样,紧张得要命。 不过她说的地方,倒还真引起了章云安的好奇心:“她突然去南方做什么?” “小魏见好多人都在南方拿货回来卖发了财,所以也想去看看那边的市场,打算批发一批货回来卖。” “你之前不是说,她准备要开点心铺子的吗,怎么又要去南方拿货回来卖了?” 赵晓丽说:“她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问她的,她说反正做什么生意都是做,而且自从吃了你做的糕点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手艺其实很一般,就想先再练练,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才想学人家南下去拿货回来卖。” 这年头很多人都这么干,之前周海洋也这么干过,但他眼光不行,总比人家慢一步,捡人家都快不做的买卖做,才会一直亏钱。 在章云安看来,魏宝兰比周海洋可聪明太多了,只是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去南方,常铁军怎么放心让她去的? 赵晓丽似乎看出了她的内心所想,“你是不是在想,常副团长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的是不是?” 章云安点头。 “听说是小魏通知了自己两个娘家弟弟,这次跟着她一起去的,常副团长才放心让她去。” 章云安听说有两个弟弟陪她去,也就解惑了,说实话,魏宝兰这人,虽说总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到底救过自己,章云安也不希望她在去南方的途中遇到危险。 只是她哪里能想到,魏宝兰去南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去卖自己的画,至于跟赵晓丽说的拿货回来卖,不过是顺带。 只是不知道,并没有许老板那样人脉圈子的魏宝兰,能不能把大梦归离的画在南方卖到五万一幅的价格? 第30章 “少勋, 你小子怎么这么小气,自己媳妇做的东西不让吃也就算了,怎么连人家常副团长想看看你都不让?” 施团长也不知从哪里听说, 常铁军想看看林少勋饭盒,他都不让看的事,一天在他们团野外拉练休息的时候问他。 林少勋没想到常铁军不仅有炫耀病,还是个大嘴巴, 庆幸那天没让他察觉,章云安给自己那两饭盒是空的, 不然估计也早被他传的全军区都知道了。 他面不改色地回施团长:“我怕他看了口水会掉我饭盒里。” 施团长被他的话给气笑了, 不过他也觉得那个常副团长多少有点毛病, 好端端的要看人家饭盒做什么, 少勋跟他又不是一个团的,根本不熟好吗。 其实以前,因为章云安给林少勋惹的那些乱子,也没少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但也没见他在意这些,最多就是觉得愧对那些被她霍霍过的人,做到尽量弥补人家。 可现在不知为何, 他却突然不想让人知道, 其实他和章云安这种看起来越来越恩爱和谐的相处模式, 不过是为了治那个常铁军的炫耀病, 演戏而已。 要是真让人知道了, 不说那个常铁军会不会笑掉大牙, 其他人可能也会觉得他林少勋真可怜,为了维持表面的家庭和谐,竟然连自欺欺人来假装夫妻恩爱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他也不完全是怕人知道会笑话他, 反正他以前因为章云安,也没少被人笑话,他更多的是怕撞了头后不仅不再需要他善后,就连钱都不想再花他的章云安,好不容易才被他稳住,肯带着孩子安心在大院生活。 要是万一再被别人的嘲笑刺激到,她再次闹着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那他这条命,就真要被她给折腾地还给她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8节 “团长,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吧。” 他们现在时间宝贵得很,林少勋可不想为常铁军那个大嘴巴浪费时间,更不会允许自己在训练的时候胡思乱想,因此强行中断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对施团长说。 施团长点点头,他们现在确实没时间闲聊,刚才也就是好奇心太重,才没忍住问的,之后下令结束休息,训练继续。 只是林少勋不知道的是,他担心的事虽暂时不会发生,但此时的章云安,正跟着周海洋,和一个想卖了房子去南方做生意的房主在看房子。 这个房子听周海洋说,是他最好的朋友给介绍的,本来章云安是带着很好的心情去的,只是等看到房子后,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他朋友介绍的这个院子虽说不算小,而且产权没有纠纷,完全符合当下的买卖房屋的政策,可除了这两点,就再也找不出一点优点了。 不仅位置太偏,房子更是破旧不堪,而且房主不知是不了解当下这类院子的市场价格,还是觉得章云安不了解,开口就要了比目前市场价格高了三成的价格,就这还说是看在周海洋是她侄子好朋友的份上。 章云安虽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但都来了这么长时间,又天天看报刊了解这个年代的相关信息,最近因为要买房,更是着重关注这块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房主明明就是想坑她。 陪她一起来的周海洋,虽说脑子不算聪明,也还没傻透气,也看出了房主不地道,就在他想让章云安离开的时候,一阵西北风刮过,他们就闻见从西北边飘过来的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周海洋问房主,“怎么这么臭,这附近有公厕?” 房主还试图打马虎眼:“哪里臭,你莫不是闻错了吧。”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看她那意思,是想让他同自己一起坑章云安。 周海洋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最好一个朋友的姑姑,竟想让自己帮着他们合伙坑人,气得立刻就冷了脸,“大嫂,这附近肯定有公厕,这样的房子无论贵贱都不能买。” “周海洋,好歹你也是我侄子的朋友,我们虽没指望你能帮忙,但你也不能说瞎话吧,这肯定是赶巧附近在清理下水道,哪里有公厕,你要是再瞎说,我就告诉我侄子,你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和你这种就爱胡说八道的人玩。” 说完她又对章云安说:“同志,你可千万别听周海洋的,他这孩子做事不靠谱,啥也不懂,像咱们家这种能干干脆脆就可以买卖的房子,你满京市打听一下,看能有几家,你要是犹豫不决,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因为周海洋之前没跟自己朋友和房主说过,其实章云安是他大表嫂的事,他不说,自然是担心别人要是知道他大嫂买房,会起疑她怎么突然一下子有那么多钱,只说是一个认识的人托他帮忙留意的。 房主也是因着这一点,还以为周海洋会站她这边,毕竟周海洋这个败家子很喜欢跟她侄子玩,她侄子以前更是没少从周海洋身上捞好处,他也从来没计较过。 章云安却说:“有没有公厕,只要顺着味道飘过来的方向,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说是不是。” 房主见章云安这人看着就像个有钱人,但似乎不太好糊弄,刚想找补,章云安已经叫上周海洋走了,明显不想再听她继续忽悠。 “大嫂,是我信错了人,差点坑了你,对不起,你要是不急的话,我再给你重新找。” 两人从院子里出来后,他有些愧疚地对章云安说。 章云安却只是问他:“你那朋友之前有跟你说过这房子的真实情况吗?” 周海洋摇了摇头:“没有,要是他说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带你来看。” 章云安故意道:“那他应该也不知道房子的情实际情况。” “他怎么可能不知情,这房子可是他亲姑姑家的。” 章云安见他还没傻透气,才对他说:“反正你也不是被人骗一次两次了,如果你还想继续跟我合作,就尽量离那些明面和你好,实则背后在给你挖坑的朋友远点。房子的事不急,你慢慢替我找就行,我自己也会留意,你千万不要再去托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帮忙。” 周海洋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本来他还以为,他那些朋友之前会突然疏远他,是因他生意一亏再亏,他家的钱几乎也要被他这个败家子败完,对他失望所致。 如今见他帮大梦归离卖画,终于走上正途,才又愿意重新和他玩的。 可现在想想才发现,他们不过是见他又有钱了,想来他身上继续捞好处,才会再次来找他玩,不仅如此,还想连他大嫂一起坑。 好在无论谁来明着或是暗着跟他打听,大梦归离到底是谁,他始终没有透露半个字。 就连他帮章云安卖画赚的钱,也都交给了他妈,身上只留了一点零花钱。 为这事,就是这个给他介绍房子朋友,之前还开玩笑说过他变了,不如以前实诚,也不如以前大方了,如今看来,他之前那话根本就不是玩笑话。 当然,这事周海洋是不敢让他大嫂知道的,怕她知道嫌他太笨,吃了这么多次亏,还是没长多少记性。 章云安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对他说:“周海洋,虽说你确实不聪明,但你至少待人真诚,不会像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去坑人,就单凭这一点,无论将来我的画能卖到多少钱,只要是通过你的手卖出去的,我都会分你一成,不过” “不过什么?” 周海洋本来还为章云安没嫌他笨感到高兴,但听到她说不过,心又提了起来。 章云安看了看他那清澈的眼神,本想说,不过你自己也要努力啊,不能光靠周家的人脉关系,只是一想到周海洋以前不靠周家关系自己做生意,就是把家底都快败光的结果,还不如现在,因此没敢将这话说出口,怕他真再自己去“努力”。 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周海洋帮她卖画,自己说不定到现在还在摆地摊,以十分低廉的价格把画卖给别人。 书画这个圈子不比其他,如果没有人脉关系,就算再有实力的画家,在没成名之前,都得经历像画家村那些画家现在正在经历的艰难过程。 前世她之所以能被人一边追着骂,一边又有那些名门勋贵暗戳戳登门求画,说到底,还是因为有章家百年书香门第名声的加持。 要是前世的她毫无背景,就算她画的美人图再美,恐怕连让那些名门勋贵看到她画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她只是问周海洋:“你现在平时除了帮我卖画,还做什么?” 周海洋还从来没见他大嫂问自己私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是以前,手里有了钱,我肯定要继续去做生意,或是去买古董。但自从跟着大嫂你卖画后,除了给你卖画,其他时候我就只看看武侠小说,有时也会跟朋友出去玩玩,看看录像,或是去歌舞厅跳跳舞什么的。” 周海洋这些业余爱好,都是当下青年很普遍的爱好,章云安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提醒他说:“要是你有时间,也可以看看报纸,多关心当下时事,还可以去结交一些画家朋友,比如像画家村那些画家。你看要不是你上次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们在公园办画展,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还买到了不少自己喜欢的画,这就是信息的重要性,对你帮我卖画多少会有些帮助。” “大嫂,你说的我记下了,还有今天的事,已经让我看清我那帮朋友了,我现在想想,他们每次喊我出去玩,就是想让我出钱请他们玩,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只把我当冤大头,以后我也不想再和他们玩。” 章云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交朋友这事,与脑子是否聪明无关,得看运气,要是遇到一个同样是真诚又恰巧投缘的人,对方不会因为你脑子笨而想着骗你,反而会担心你这样的傻子出去会不会被其他人骗。 不然就算再聪明的人,要是运气差遇人不淑,也一样会被所谓的朋友坑。 看完房子,章云安就先回去了。 通过今天的事,她也决定,以后无论是买房还是卖画的事,自己也要上心,不能光指着心思太过单纯的周海洋一个人。 此时南方羊城一家大型外贸公司的前台接待处,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前台小姐,对在此已经坐了一上午,一位穿着黑色小洋装的年轻女人说:“魏小姐,我们老板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您不如留下联系方式,等他过来的时候,我会帮您转达。” 魏宝兰闻言,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前台小姐:“麻烦你把这张照片转交给乔老板,照片背面有我所住宾馆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如果他对照片上的画感兴趣,麻烦你让他在三天内联系我,三天后我便会离开羊城回京市。” 前台小姐见面前这个女人虽然个子小小的,还很年轻,但穿的衣服无论面料还是做工都极其讲究,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因此也没敢怠慢,说等他们老板来公司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帮她转达。 办完这事,魏宝兰就去羊城搞批发的地方拿货去了。 不过除了她自己,身边并没有赵晓丽说的会陪她一同来的两个弟弟。 两天后,她终于等到那家外贸公司乔老板的电话。 魏宝兰接到电话后,便没有再出去,就在宾馆等着那位和她约好下午要过来的乔老板。 她还提前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套茶具,和在京市买的好茶。 乔老板来的时候,在看见她摆在茶几上的那套茶具后,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乔老板,请坐。” 魏宝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老板却没有坐,而是对她说:“我从不喝不熟的人的茶,我是来看画的。” 魏宝兰似乎一点不意外他的直率,点了点头,然后去拿来一幅画。 乔老板见她拿出来的是一幅油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幅画确实画得不错,但我过来可不是为了看它,我是来看照片中的那幅画的。” 魏宝兰在看了他对这幅画的反应后,笑道:“看我这脑子,不小心给拿错了。” 说完她又去拿了一幅画出来,然后缓缓展开卷轴给他看。 乔老板面色平静地看完那幅画,随后问她:“这幅画你打算卖多少钱?” 魏宝兰也面色平静地说出一个数:“五十万。” 乔老板听完,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魏宝兰也没喊他回来,她似乎料定这人还会回来。 果然,乔老板走到门口就又返了回来:“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我喜欢收藏书画这些的,你这画也确实画得不错,只可惜却没有一点收藏价值,我想买它,也不过见它确实好看,买回去自己欣赏而已。买这样一幅没有收藏价值的画,我最多出500块,再多一分我都不会要。” 纵使魏宝兰也是个砍价狠人,也没想到他这么大一个老板,竟然比自己砍价还狠,这次换她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乔老板。 乔老板见状再次转身走到门口,见魏宝兰依旧没有叫他回去,只能再次回头,又将价格提到了1000,听他那语气不能再多。 魏宝兰:“十万,不能再少。” 乔老板可能见她在讨价还价这块也算是高手,不打算跟她继续浪费时间,最后提了一次价,“5000,另外再把刚才那幅油画送给我,不然我这次真走了。” 这次他开出的价,刚好是这幅画的成本价,就这还想让她卖一送一,魏宝兰自然不可能同意。 而乔老板这次走得也没有一丝犹豫,看来价格是出到头了。 魏宝兰见他走了就没再回来,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怀疑之中。 从她之前买画时的样子,就可以看出她应该不懂画,就像韩风他们感觉的那样,似乎只是带着捡漏和买股心理去买画的。 所以她无法判断出自己手里这幅大梦归离的美人图,到底能值多少钱,她会肯下这么大血本买这幅画,也不过是因为之前意外听到了画家村那两个姑娘的对话,还有她自身不能与人说的秘密给她所带来的底气。 可现在这位她似乎很了解的乔老板,却并没有如她所料的那样,一看到这幅美人图,就出高价买下,甚至都没出到之前那两个姑娘口中所说的价格,最多只肯出5000块,就这还要她附送之前跟韩风预定的那幅油画。 韩风的画虽然没花多少本钱,但魏宝兰显然也是舍不得作为添头白送给乔老板的。 她又在宾馆等了一天,也不见乔老板打电话联系她,弄得她开始怀疑,之前在画家村遇到的那两个姑娘,会不会是大梦归离的托,因为看见她过来,故意在门口说那样的话,目的是想抬高那个可恶的大梦归离的画价值。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也越想越气,但也没有办法,画和古董差不多,一旦售出,概不退换。 特别还是这种她主动请人去定制的画,当时不说不满意,现在再想退,就更不可能了。 但她的性格,显然也不是那种肯做亏本买卖的主,最后她带着画又去了乔老板的公司,好说歹说,最终以6000块的价格,卖掉了那幅美人图。 当然,韩风那幅油画,也被作为添头送给了乔老板。 虽说这趟没亏本,但刨开这趟来的各项开销,也根本没赚到什么钱。 这让在做生意方面似乎很有自信的魏宝兰,第一次受到了打击。 最终她按照和赵晓丽说的那样,在羊城拿了一大批货当下最好卖的货回去卖,反倒是比卖画赚得多多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乔老板差点没笑死,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踩了狗屎运,才会有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千里迢迢给他送了这么大一笔意外之财。 他会肯花6000块,从一个陌生女人手中买画,不仅是因为看中了那幅美人图,主要是他恰巧知道大梦归离这位画家。 他之前就在香江一个朋友家里,看到过大梦归离画的美人图,他那个朋友就是许老板,并且他也知道许老板将其中一幅美人图,以五万的价格卖给国外朋友的事。 为此他还请许老板也帮他定了一幅美人图,之前章云安接的许老板的那些单子里,就有一幅是乔老板定的。 不过在他看来,从京市来的这个陌生女人所卖的美人图,可比许老板买的那些美人图要好太多了。 可就算他知道魏宝兰卖给他的这幅美人图的真正价值,但他是商人,别人漫天要价,他自然要就地砍价。 而且他从魏宝兰的言行举止判断出她并不懂画,才会笃定她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当然,他也有派人在宾馆那边留意她的行踪,要是她真打算带着画回去不卖了,那他多少还是会再加点价的,起码也能加到一万。 最后魏宝兰却主动先去找他,那就不能怪他不厚道了。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又晚了一点,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29节 第31章 “说, 你到底是不是大梦归离找的托?” 魏宝兰从南方回来,一把自己拿回来的那批货卖掉,就跑去了画家村找唐雯算账。 她到的时候, 唐雯也正在吃清水挂面,不过这次挂面上不仅有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 她被突然冲进来的魏宝兰吓得差点噎住,等她艰难地把一口面条咽下去, 有些茫然地问:“什么托?” “还给我装傻,不是那天你和另外一个姑娘坐门口说, 大梦归离的画, 现在在香江那边已经能卖到五万一幅了吗。你们不就是见我过来, 想让我买她的画, 才故意说得那么贵,好让像我这样来你们这画家村买画的人听见,然后愿意高价买她的画吗。” 唐雯听了她的话,顿时面色一变, 没想到自己和同学那天在门口说的话,竟然被魏宝兰听见了,可当时她们明明没看见她啊, 她是在哪里听见的? 魏宝兰见她脸色突然变了, 还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 顿时更气:“我说你们的画怎么卖不出去, 原来是坑人的事做多了, 我跟你说, 今天你,还有那个韩风,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 我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你们一辈子都卖不出去一幅画。” 唐雯闻言,不但一点不怕,似乎还找到了一个既没有违背和同学的约定,同时又能让大梦归离知道她现在画真正价值的办法,要是动静再大点,说不定还能让他们一直想认识的大梦归离现身。 她轻咳了一声,“那天我们根本没看见你,又怎么可能是大梦归离找的托,你要是不相信,硬要说我们是托,那就去宣传吧,反正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她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本来魏宝兰还打算大闹一场,再免费从唐雯和韩风手里白拿几幅画作为补偿,可现在唐雯不但不买账,还让她尽管去宣传。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出去宣传了。”说完她就气呼呼地朝外走,走到门口见唐雯也没过来拦她,只能自己又返回来,她问唐雯:“你和那个韩风最近有没有画什么新画,有的话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要买。” 唐雯对她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脸上闪过讶然,但有人买画是好事,管她是伯乐还是神经病,立刻把她迎进了屋,让她自己挑。 魏宝兰进屋后看了一圈,眉头越看越紧,朝唐雯家墙上的日历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不是还有画没拿出来?” “没有,都在这了。” 魏宝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屋子,好像也没有其他可以放画的地方,便又问:“最近是不是还有别人过来买画?” 唐雯点点头,“嗯,确实有。” 魏宝兰听后脸上闪过疑惑和懊恼,就和之前在画展上,她先看好的那几幅画,被人先一步买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那你能告诉我那人的姓名吗?” “我不知道那位顾客的名字,就算知道,没有她的同意我也不能说,我们对每一位买画的顾客都是一样的,就像你在我们这里买画,我们也不会把你的信息告诉别人,除非得到你的同意。” 见问不出来什么,魏宝兰便让她按照自己的要求画一幅画,至于价格,还是只肯出200块。 唐雯也没说什么,同意按照她的要求帮她画一幅,魏宝兰走时,唐雯很想提醒她,千万别忘了帮忙宣传自己就是大梦归离托的事,但又怕魏宝兰起逆反心理不去宣传这事了,只得作罢。 魏宝兰走后又去了韩风那里,同样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新画,只能又自己描述了一下想要的画的内容,让他帮自己画。 从画家村回到大院后,她就在客厅里的餐桌上哐哐剁肉馅,边剁边骂:“死大梦归离,叫你找托,吹牛说自己的画现在已经值五万一幅了,害我像个傻子似的被耍得团团转,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看我不剁死你,我剁剁剁……” 刚从屋里出来,正想喊赵晓丽上来,帮自己一起挪下冰箱位置的章云安,就听见了魏宝兰的骂声,特别其中还夹杂着大梦归离和剁剁剁这些字眼,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她不知道魏宝兰怎么会知道大梦归离,便又立在原地听了听。 很快她就从魏宝兰那些碎碎念里得知,她为什么会知道大梦归离的事了,另外还从中知道了一个让章云安意外的消息,那就是自己的画在香江那边,已经卖到五万一幅的事。 联想到许老板之前又跟自己定了一批画的事,再加上魏明之前更是不惜花5000一幅的价格,跟她定了两幅美人图,最后还通过画家村的唐雯他们又追加了一单,章云安把这些串联到一起想想,一切皆有迹可循。 她猜唐雯他们替自己接的那单,就是魏宝兰请唐雯那位同学帮忙,让魏明来跟她买的。 对于自己的画现在已经这么值钱的事,章云安自然高兴,但她也知道,那和许老板的人脉圈层脱不开关系,所以并没有感到太过奇怪。 只是许老板和魏明的做法,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就算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天性,但如果她的美人图真能在这个年代得到认可,那他们又能瞒得了多久。 为了眼前这点利益,他们就把自己以后的路给封上了,他们难道就没想过,如果自己万一知道了他们故意隐瞒这事,还会不会愿意卖画给他们。 或是他们笃定,没有他们的人脉圈子,自己的画就会像画家村那些画家的画一样,根本卖不出去,才会这样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自己知道他们欺瞒自己的事。 但无论魏明他们是怎么想的,章云安只会装不知道此事,只是她日后画的价格,自然不可能再是之前的价格。 不是她忘恩负义,不给最先买她美人图的魏明他们留余地,她只是不喜欢被欺骗,如果魏明他们肯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实情,她即使多少会把画的价格往上提一提,但肯定会给他们留下足够的利益空间。 前世章家也有各种生意,章云安自然知道,没有人会愿意做没有利可图的买卖。 可现在,她不会再给他们很大的利益空间,如果他们嫌贵不买,那也不要紧,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到这里时,对这个时代两眼一抹黑,也不再是身无分文,她可以通过这段时间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自己寻找卖画渠道。 不过对于唐雯答应替同学叔叔保密的做法,她倒是没有在意,毕竟唐雯又不认识大梦归离,再说既然答应了她同学会保密,遵守承诺无可厚非。 就在她消化魏宝兰透露出来的这个消息时,就被她突然发力的哐哐剁肉声给惊了一下。 本来她还真以为魏宝兰这次去南方,主要目的是去拿货回来卖,现在看来,去卖从她这里定的那幅美人图,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只是最后的结果,没能卖到她偶然听到的那个五万的价格,才会怨气这么大,并且把这些问题都怪到了大梦归离头上,以为唐雯等人是她请的托,故意给自己的画抬价。 章云安虽不知道魏宝兰为什么会突然去画家村买画,但她只是偶然听到了唐雯和别人的对话,就敢花5000块来买她的画去卖,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要知道5000块,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一笔小钱,除非魏宝兰有异于常人的一些地方,确定自己无论怎样都不可能会亏本。 想到此,章云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心说魏宝兰会不会和她一样,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是借尸还魂? 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那么魏宝兰之前对她那种莫名的敌意,就能解释得通了。 再加上她之前听赵晓丽说,魏宝兰以前一直不愿来部队随军,甘愿在家伺候她那对年纪并不算大,且好手好脚又无病无痛的公婆,因此都结婚好几年了,都还没有孩子。 但之前来部队探了一次亲后,就突然愿意随军了。 这些种种,似乎都在证实她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又想到之前周海洋打翻魏宝兰的卤猪蹄时,她还说过,看周海洋面相,将来会有大气运的话,很可能魏宝兰不仅和她一样是借尸还魂,甚至还知道有关未来的事。 “章云安,你站外面干嘛?” 在楼下就听见魏宝兰突然大力哐哐剁东西的赵晓丽,跑上来看看的时候,就见章云安站在走廊上出神,有些好奇地问。 被打断思绪的章云安说:“我正想喊你帮我个忙,正好你来了。” 赵晓丽闻言,便问她有什么事要做。 章云安说冰箱现在放的位置有些碍事,想请她和自己一起挪一下。 “小事,走吧。” 谁料在屋里听见两人说话的魏宝兰,突然拿着刀冲了出来,对着章云安怒声道:“你男人是死了吗,还是你家隔壁的男人也死了,咱们大院里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这种重活,难道还要你和小赵来弄!” 赵晓丽见她手里拿着刀,还一脸怒容,想到她刚来时,就说要拿刀剁章云安手的事,吓得赶紧挡在章云安前面:“小魏,别激动,挪个冰箱而已,又没多重,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怒。” 章云安明显也不想成为大梦归离的代替品,被魏宝兰找到借口给剁了,于是说:“是我没想起来,等下我就去打电话,让林少勋晚上回来挪冰箱,你赶紧回去剁馅吧。” 魏宝兰见两人都是一副很好捏的样子,根本没有迎战她怒火的打算,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提着刀回去继续哐哐剁肉馅。 “这个小魏,也不知道怎么了,自打从南方回来,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可她这次拿货回来卖,听她说可是赚了不少,咋感觉像赔了似的?” 赵晓丽因没听见魏宝兰那些碎碎念,自然不知道魏宝兰会这么火大的真正原因。 章云安心说,或许对于魏宝兰而言,在有些事情上,只要没赚就算亏吧,毕竟她刚才从魏宝兰的那些碎碎念里,也听到她把大梦归离的画拿去南方到底卖了多少钱。 “冰箱还挪吗?”小赵见章云安又在走神,小声问她,生怕魏宝兰听见再提着刀出来。 “算了,正好我下午要给林少勋做点心,也要喊他回来拿,到时就让他顺手挪了就行。” 小赵一听说章云安要做点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 章云安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等做好后,会喊她来吃。 赵晓丽一听,高兴地走了。 她走后,章云安一边做饭,一边在想魏宝兰的事,她在想,要是魏宝兰真和她一样是借尸还魂的,并且还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那么原主在她眼中,又会是什么样的角色? 看她刚搬来时对自己那态度,原主在将来,应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并且绝对不是单纯霍霍邻居的那种事。 但应该又不是大到是死仇的那种,不然她上次也不可能救自己,还不肯让那个徐大明靠近自己。 对了,魏宝兰还叫徐大明徐大冬瓜,当时她听林少勋说起这个后,就觉得魏宝兰对徐大明的这个称呼,不像是在叫一个不熟或是不认识的人的,说不定在未来,徐大明也会和魏宝兰产生某种联系,并且还不是好的那种联系。 看来自己以后做事要多加小心,尤其不能让魏宝兰知道自己就是大梦归离,因为要是魏宝兰真和自己一样,也是借尸还魂,并且比自己知道更多关于现在甚至是未来的事,那自己要是反常的地方太多,肯定会被有着同样经历的魏宝兰怀疑,自己不是原来的章云安的事,到时后果将难以预测。 吃完午饭,章云安就往部队那边打了电话,找林少勋晚上回来拿点心和挪冰箱,还让他别忘了多带几个饭盒回来。 林少勋接电话的时候,正好之前帮着林少勋一起送章云安去医院的两个战友也在,两个战友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着,电话声音有些外放,两个战友耳力又好,把她让林少勋多带几个饭盒回去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其中一个战友说:“少勋,这次回去拿点心回来,别再一个人吃独食,也让你这些亲爱的战友们尝尝。” 林少勋从来就不是吃独食的人,只是不好跟他们说出实情,但这两位战友不仅和他关系好,之前还帮他一起送章云安去医院,虽说他已经感谢过了,但他们既然开口了,便打算今晚回去后,厚着脸皮跟章云安要盒点心给他们吃。 两位战友也不是真想吃那点心,只是好奇曾经的大院一害,做出来的点心到底是啥味,又见林少勋每次拿点心回来的第二天必胃疼,严重怀疑大院一害做的点心吃了会拉肚子,只是林少勋嘴硬不肯说罢了。 到底是战友,他们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林少勋死要面子活受罪。 林少许被自己战友那似乎看穿他的眼神,弄得有些头皮发麻,想着今晚回去无论如何也要跟她开口要一盒点心,免得被两人发现他和章云安那不能与人说的秘密。 晚上他按照章云安的要求,一次带了六个饭盒回去。 林思懿看到他拿着那么多饭盒回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章云安嘴角也没忍住抽了抽,觉得这人演戏还真演上瘾了。 林少勋见他们都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表情不太自然地说:“我去挪冰箱,你想把冰箱挪到哪里?” 章云安指了指一个已经腾出来靠厨房的角落,“就挪到哪里吧。” 林少勋看了看说:“那边插线离插头可能不够长,我先去服务社买个插排回来再挪。” 章云安经他提醒,去比了比,发现插线离插头确实差了一截距离。 她见林少勋现在就要去买,叫住他,“太晚了,别来回跑了,插排我明天送思懿上学的时候顺带买就行,你忙你的,等我把插排买回来,请人来帮忙挪一下就行了,不用你再特意跑一趟。” “你这是宁愿麻烦别人,也不愿麻烦我。” 章云安见本来还好好的林少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心说林少勋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被原来的章云安折腾了这么多年,这突然不折腾他了,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不太乐意???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满足林少勋这点癖好,“如果你有空,那你明天就再过来一趟吧。” 林少勋听她这么说,脸色果然恢复正常,这让章云安确定,这人真有喜欢被人折腾的毛病。 本来她以为,林少勋应该很快就要走了,但他却站在原地迟迟没动。 一旁的林思懿看了他一会,就算对他爸感情再淡,到底也是他爸亲生的,“爸,你是想留下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章云安这才恍然,不由也看向林少勋。 林少勋有些尴尬道:“不是,就是我战友今天听到你妈给我打电话,叫我回来拿点心的事,说晚上会专门等我回去,我想” 章云安也不待他说完,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怕再拿着空饭盒回去,会被专门在等他的战友发现露馅吗,她懂。 因此让他等等,拿着他带回来的那些空饭盒进了厨房。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0节 林少勋见状,总算松了口气,这下回去就不怕被战友们看饭盒了,他转头给了林思懿一个好小子的眼神。 林思懿却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林少勋无奈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是一点都不和自己这个爸亲,想着等林思懿上小学后,一定要把他转回大院这边的小学来,还得尽量抽空陪陪他,不然林思懿可能会以为,自己心里根本就没他这个孩子。 就在他想有关林思懿事的时候,就听见章云安在厨房喊他进去拿饭盒。 他进了厨房才发现,章云安竟然把他带回来的六个饭盒,都装满了松软还冒着米香味的茯苓糕。 林少勋问她:“怎么装这么多?” 这些茯苓糕,其实是章云安打算明早给梁凤仪她们送一些过去的,就算之前她同赵晓丽说,是给林少勋做的,但也知道他根本不会要,没想到最后他怕在战友跟前露馅不得不要。 现在听他这么问,面不改色地说:“我不是说了让你回来拿点心吗,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说空话?” 林少勋闻言怔了一下,盯着章云安看了一会,没看出她脸上有什么异常,半晌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常铁军,就连我都看不出你在演戏。” 章云安点了点头,对他认可自己的演技表示了感谢,随后让他拿着那些茯苓糕走人,因为林思懿晚上还得继续学习,林少勋在这里,只会打乱他的学习计划。 “少勋啊,你怎么拿了这么多饭盒?” 林少勋搬着一摞饭盒往部队那边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准备回家的施团长。 “我爱人让我回来拿的,她说我最近胃病老犯,特意给我做了茯苓糕,说这个对胃好。” “真的?” 林少勋点头。 “既然如此,正好我胃也不好,要不你也给我一盒尝尝,反正这么多盒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拿吧。” 施团长见他这次倒是没小气,笑着拿了一盒,当场就打开看了看,“还真是茯苓糕,只是这也太香了,看来小章同志最近,各方面都进步很大啊。” 他边说还边捏起一块来咬了一口,一入口,就被那又软又香甜而不腻的口感惊到了,接着就听他说:“少勋,你嫂子胃也不好,要不” 施团长这人,虽说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差,但对林少勋确实不错,他之前是根本没拿什么糕点回来,每次在施团长问的时候,才说吃光了。 现在见他爱吃,正好章云安又给了他这么多,显然就是让他带给战友吃的,于是他示意施团长再拿一盒。 施团长见这小子还算有良心,没再吃独食,伸手又拿了一盒:“我替你嫂子谢谢你哈。” 说完就拿着两个饭盒快步走了,看样子是想赶紧回去让他媳妇吃口热乎的,他觉得自己媳妇肯定爱吃这个。 走出去老远就听林少勋在他身后说:“团长,明早别忘了把饭盒给我带回来,我爱人说,家里没有多余的饭盒,我回去拿点心的时候,必须要把饭盒都带回去。” 施团长头都没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心里却在说,这小子,自从他媳妇撞了头后开始改变进步了,他怎么也跟撞了头似的,越来越反常,现在似乎都把自己媳妇的话当圣旨了。 林少勋见他答应,自然不会管他心里怎么想,拿着剩下的四个饭盒回了宿舍那边。 刚到宿舍门口,之前听到他和章云安通电话的两个战友,还有另外一位平时关系比较好的战友,三人都在门口等着他。 他给三人一人分了一盒,还特意对那两个之前和他一起送章云安去医院的战友说:“我爱人听我说,你们之前送她去医院,也没什么好感谢你们的,特意做了些糕点给你们吃。” 那两位战友一听,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们何德何能,能让曾经的大院一害特意做点心来感谢他们,心说只要吃了别拉肚子,就谢天谢地了,他们这也算替自己亲爱的战友挡灾了。 另外一个战友显然也和他们的表情差不多。 只是等三人带着必拉肚子的决心打开饭盒后,都和刚才施团长的表情差不多,立刻捏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其中一个特别爱吃这个的战友口齿不清地说:“少勋,真没想到,你背地里真吃这么好,怎么这么久都一口不给咱们吃。” 林少勋能说什么,只能找别的话题岔开,让他们赶紧吃。 只是他话刚说完,三人的饭盒就已经见底了,哪里还需要他催。 几人吃完把饭盒还给了他,临走前还让他帮忙谢谢曾经的大院一害,同时也叮嘱他,以后有好吃的,一定要想着些他们这些亲爱的战友。 等几人走后,林少勋独自面对那最后一盒茯苓糕,左右脑为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开始互搏。 最后理智战胜口腹之欲,他觉得按自己从章云安撞了头后,他就跟着一起不太正常的状态,若真吃了,这辈子说不定就真要和曾经他最想摆脱的章云安锁死了,所以他一口都不敢吃。 他看着那盒原本温热的茯苓糕逐渐变冷,最后带着每次从章云安那里回来必胃疼的魔咒,硬扛到天亮。 第32章 次日, 章云安带着孩子,趁梁凤仪她们上班前,把茯苓糕送了过去。 “你怎么还一大早起来做这个, 不累吗?” 梁凤仪看到那些香香软软的茯苓糕虽说很开心,但见还是热的,便以为她是早上起来现做的。 林丰意也在一旁说:“大嫂,我们要是想吃可以星期天过去你那边, 你天天跑那么远路接送思懿上下学,已经够辛苦了, 就不要早起给咱们做这些了。” “这是昨晚做的, 昨天喊少勋回来挪冰箱, 想让他顺带拿点糕点去部队给战友吃, 就多做了些,今早来前我又重新蒸了一下,这个冷掉不太好吃。” 梁凤仪一听,和林丰意对视了一眼, 此时她们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这些茯苓糕上了,而是林少勋终于肯吃章云安做的吃食,这是不是就说明两人的关系, 已经逐渐缓和, 正朝她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只是梁凤仪要是知道, 林少勋宁愿作到胃疼, 也依旧不敢吃章云安做的东西, 肯定会去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就连在他眼里林丰意这个贴心小棉袄, 恐怕也要变成林丰羽那样四处漏风的小破棉袄了。 章云安送完孩子和茯苓糕,从市里回来时,顺道买了插排。 到楼下的时候, 就见魏宝兰坐在万大姐家门口,正在和几个军嫂聊天,赵晓丽自然永远不会缺席这种场合。 还隔着一段距离她就听见魏宝兰说:“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去买那个大梦归离的画,那就是个骗子,竟然故意找托抬高自己画的价格,要不是我聪明,把托人从她那里买的那幅死贵的画,这次顺道带去南方卖了,不然就要砸手里了。” 万大姐说:“你要是不说,谁能认识什么大梦归离,再说咱们都是粗人,哪里懂什么书画,谁吃饱了撑的,会花那么多钱,去买那么死贵的画。” 说完她才意识到,小魏不就是那个吃饱了撑的人吗,赶紧找补:“小魏你和咱们不一样,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一时看走眼也没什么,下次注意就是了。” 魏宝兰闻言说:“万大姐你说得对,总之以后我再也不会买那个大梦归离的画了,我今天说出来,就是给大家提个醒,免得有人再上当受骗。” 一旁的赵晓丽也终于明白,小魏这次回来明明赚了不少钱,为什么还会心情不好了,原来是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一幅画去卖,结果差点赔了,要是她可不得吓死。 当然,她家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那一幅画值钱,除非她脑子坏了才会去买。 不过从这件事上,大家也都知道这个小魏到底多有钱了,一幅5000的画竟然也是说买就买,猜她在老家的吃食生意估计做得不小,不然哪能赚这么多钱。 “章云安,你回来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赵晓丽眼尖,第一个看见了她。 章云安冲热情和自己打招呼的赵晓丽点点头,她清楚这样的场合,除了赵晓丽和万大姐,没人会欢迎她这个大院一害,所以很自觉地和几人打了招呼,就准备上楼。 谁料万大姐却塞了一个小板凳给她,让她坐会再上去。 看其他几个军嫂似乎也不反对的样子,章云安盛情难却,便接过小板凳坐了下来。 “小赵,你跟章云安说说,我刚才说的话,免得她这种脑子糊涂,还有个有钱婆婆的人,等下出去被那个大梦归离骗。” 魏宝兰见章云安坐下后,冲小赵努努嘴,显然她自己是不想跟章云再说一次的。 赵晓丽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自己也乐意说,于是便把她刚才说的话,又跟章云安说了一遍。 章云安因为怀疑魏宝兰和自己一样,都是借尸还魂的,知道的事似乎还比自己多,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反常,突然扬起下巴说:“敢骗我,那个大梦归离是想死吗。” 几人一听,似乎才意识到,这可是他们大院里的大院一害,不能因为她撞了头后思想进步了,就以为她的本性彻底变了。 魏宝兰明显也一愣,本来她也不是没怀疑过,章云安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现在看她这副嚣张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本性根本没变。 不过章云安的话,却像是提醒了她什么,她突然有些激动地说:“章云安,要不这样,要是等我找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大梦归离,你就跟我一起去剁了她,以你的彪悍,拿下她肯定轻轻松松。” 魏宝兰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大院一害大战死骗子大梦归离,想想就觉得精彩,而且她敢肯定章云安一定会胜出,毕竟她战绩可查。 而大梦归离不过是个拿笔画画的,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章云安嘴角抽了抽,显然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到时给你卤一大锅猪蹄子让你啃怎么样?” 魏宝兰见章云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开始利诱。 万大姐怕好不容易才变好的章云安,再被她给怂恿继续犯错,赶忙说:“小魏,行了,小章好不容易才有了进步,你就别再让她犯错误了,不仅她不能犯错误,你也不能犯,咱们可都是军属,就算那个大梦归离真是骗子,等把她找出来后,可以把她交给警察去处理,而不是你们来动手。” 赵晓丽也说:“万大姐说得对,小魏,咱们知道你很生气,但也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更不能拉着章云安一起犯错。” 其他几个军嫂显然也很赞同万大姐的话,他们大院这才清静多久,可不能再让魏宝兰把章云安给带回以前那样。 魏宝兰见大家都反对这个主意,有些遗憾地说:“你们说得也对,那算了吧,不值得为了一个骗子把自己搭进去,但你们出去别忘了也要宣传,总之绝对不能让那个死骗子再骗人。” 几人都点了点头,怕她再一直揪着这事不放,有人岔开话题,“小魏,话说你也结婚有不少年了吧,以前你和常副团长分居两地,没机会要孩子可以理解,但如今随军了,是不是也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 谁料魏宝兰一听这话,刚下去的火再次冒了出来,看向章云安的方向道:“要孩子干嘛,要是生男孩,将来不学好,去霍霍别人家闺女,连我这个妈都得跟着挨骂,还得跟在后面替他擦屁股。” 有人说:“也不一定吧,你看咱们大院的孩子,那些已经长大的,谁敢去霍霍别人家的闺女,要是被他们老子知道,还不得被一枪给崩了。” “就是,你看看章云安家的思懿就知道了,妈呀,长得好看又懂事,看得我都眼红,你生一个像思懿那样的孩子不就行了。” 赵晓丽很喜欢林思懿,显然已经忘了她家那个在他们军区小学上学,接受学校的军事化管理,只有星期天和放假才能回家的皮猴,每次回来是多么让人头疼。 她不提林思懿还好,一提他,魏宝兰看章云安的那眼神已经变成了刀子,只听她冷笑说:“这孩子生出来啥样,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有的人,或许就只是虚有其表呢,就像章云安这样,不说话坐在这里,不是也人模人样的吗,谁能知道她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有些紧张地看向章云安,怕她被惹毛再上去捶小魏一顿。 果然,章云安开口了:“魏宝兰,你皮痒了是不是,我又没惹你,你说我干嘛!” 魏宝兰却一点都不怕她,似乎巴不得她炸毛才好,看她那架势,似乎想和章云安干架已经很久了,只要章云安敢动手,就打算挠花她那张看着就让人来气的脸。 赵晓丽见战火即将爆发,赶紧说:“行了,大家不是说孩子的事吗,你说章云安干嘛,还有小魏,你怎么就知道自己生的是儿子,要是生个闺女呢,不就好了,香香软软的多可爱。” 谁料魏宝兰听到闺女二字,不仅朝章云安甩眼刀子,还开始磨后槽牙了:“那就更不能生了,要是我真生个香香软软的闺女,捧在手心养大,最后却运气不好遇到那种只会搅家的恶婆婆,再好的感情也得被搅散,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生,谁也别想霍霍谁。就算要生,也可以晚几年再生,到时我看哪个臭不要脸的兔崽子,还好意思来老牛吃嫩草。” 章云安离她那么远,都能感受到她眼里那火都快烧到自己身上了,想到她说的只会搅家的恶婆婆,心说,难道魏宝兰对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是因为她将来的闺女,是林思懿对象,最后还被原主给搅散了,所以她才会看自己如此不顺眼。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头皮再次有些发麻,要真是那样,也就不怪魏宝兰总想找机会和自己干架了。 还有林思懿,没想到看着一本正经,将来竟然还是老牛吃嫩草那种人,因为就算魏宝兰现在生孩子,等生出来,也得比林思懿小个六七岁,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 章云安突然觉得,像她这种并不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其实也挺好的,不像魏宝兰这样,整天都快憋死了,却有气没处撒,万一没忍住发脾气,还会让人觉得有点像神经病。 这时就听赵晓丽说:“小魏,你不能因为这些没发生的事,就不生孩子吧,毕竟这世上也不都是恶婆婆,还有像章云安婆婆那样有钱又大方的好婆婆。” 魏宝兰继续磨牙道:“你当谁都有她那么好的运气,反正我暂时不会生,这样才保险。” 生孩子这种事,当事人不想生,谁也没办法,何况大家也就是闲聊,除了章云安,谁也没往心里去。 晚上林少勋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个插排过来,只是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看着怎么像生病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1节 章云安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他的脸色太过难看才问的,之前林少勋都送她去过两次医院了,她总不能假装没看见。 谁料从来都是脑子比嘴快的林少勋,听了章云安的话,突然变得嘴比脑子快:“我胃疼。” “胃疼你不去医院,还来这里干嘛!” 章云安说完,见他还要去挪冰箱,朝书房那边喊:“林思懿,出来带你爸去医院。” 要是一般的孩子,肯定会认为他妈疯了,要他一个小孩子带他爸去医院。 但林思懿不是一般小孩子,他是能说出自己可以带自己那种话的小孩子,所以他一点也没有觉得他妈说的这话有什么问题,跑出来拉住他爸的手,打算带他去医院。 这时章云安也拿了外套和皮包,率先出了门,出去后见林少勋还站在原地,明显不想去医院,林思懿正在用力拉他。 “林少勋,你要作,就回家去作,别在我跟前作,我虽说撞了头后,思想确实有所进步,却不代表我的本性就彻底改了,我这人有几分耐心,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我数到3,你要是还不动,那你就有多远走多远,要不就我带着林思懿有多远走多远,你看着办。” 章云安说完,还没开始数,林少勋就已经走了出来,还主动把门给锁了。 此时的林思懿只觉得,他爸这种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毛病,还得是他妈来治。 “你把外套穿上。” 林少勋锁了门后,见章云安的外套还拿在手里,怕她再像之前那样受凉得肠胃炎,边说边接过她手里的皮包,让她好穿外套。 章云安把外套穿上后,见林思懿的外套还没穿,赶紧又重新开门,去把他的外套拿出来给他穿上。 林少勋见状,心里有些愧疚,毕竟他刚才都没注意林思懿还没穿外套。 还好林思懿已经习惯了他的忽视,并不会因此感到难过,而且他现在有个在他看来全世界最好也最厉害的妈妈,至少能顶得上100个爸爸,幸福着呢,没啥好难过的。 三人走到楼下,被出来倒水的赵晓丽看见:“你们一家这么晚去哪?” 章云安说:“少勋说他胃疼,我和思懿带他去医院看看。” 赵晓丽闻言,让他们赶紧去,还说胃疼可大可小,可不能马虎。 章云安点点头,便带着两人走了。 到军区医院检查后,是胃溃疡发作,医生说是经常饮食不规律所致,这种问题在部队很常见,军人有时执行任务或是训练时,不能按时吃饭,而且军人为了争取时间,吃饭通常比普通人快很多,这对胃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医生的话,不仅让章云安松了口气,更让林少勋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医生说,再加上最近经常晚上不吃饭所致。 不过胃溃疡问题可大可小,如果一直不注意,很可能会拖成大问题。 医生给他开了瓶吊水,又给他开了药,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吃,另外一定要按时吃饭,以清淡好消化的食物为主,忌辛辣。 在林少勋挂吊水的时候,章云安让林思懿看着他,自己出去了一趟,等回来手里多了一饭盒白米粥。 “我知道我做的饭你不会吃,这是在医院食堂买的,等挂完水你把它吃了,不然这个点回去食堂应该也没饭了。” 被戳中心思的林少勋看了她一会,突然问她:“章云安,你以后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吗?” 章云安听他这么问,还以为林少勋又开始怀疑自己了,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如梁凤仪和林丰意那样,相信她是真变好了,似乎是察觉出了自己身上的反常,不单纯只是因为撞了头那么简单。 为了避免他一直怀疑自己,因此说:“不知道,这得看我心情,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在对思懿的事情上,我可以做到一直如现在这样,毕竟他是我亲生的,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至于对待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章云安说完,就见林少勋的脸色,似乎比挂水前还难看,不过却没再继续试探自己,只是微微低着头坐在那里,军帽的帽檐,遮住了他那双漆黑好看的眸子,让人看不见他此时眼里的情绪。 不过章云安从来没想过,会和林少勋能有什么可能,她有原主的记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实林少勋才是林家最讨厌原主的人,也是最想结束这段被挟恩图报和算计来的婚姻的人。 林少勋现在所做出的种种妥协,也不过是怕她真带着林思懿远走他乡遭遇危险,不能让他和林家其他人安心罢了。 而她,也不过是觉得林少勋之前的提议,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才会选择继续留在大院生活。 总之能被她章云安看上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在外人眼里是天之骄子,在她跟前却是个作精的男人。 见林少勋听了自己的话就没再开口,也没再动,章云安不得不提醒他:“你把饭吃了,吃了咱们就回去,思懿明早还要上学。” 林少勋闻言,拿起勺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饭盒里的那些粥给吃完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神色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看到原主记忆中那个冷淡疏离,身上还时常会有肃杀之气的林少勋终于回来了,章云安终于安了心,因为这样的林少勋,才不会愿意跟她章云安产生任何纠葛,还不招人烦,挺好。 林少勋弯腰想去抱林思懿,却听章云安说:“思懿已经六岁了,早过了需要人抱的年纪,他可以自己走。” 他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会,最终像以往那样,故作无事地收回。 之后他把章云安和林思懿送回家,坚持把冰箱给挪到章云安之前说的那个位置,又把插排都弄妥当,才快步离开。 一直到林少勋再次出任务,也没再回来过,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跟章云安说了一下,还说在他出任务期间,她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施团长帮忙,他已经跟施团长说好了。 见她应下,林少勋就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章云安也没在意,她自己的事太多了,不仅在留意房子的事,也在寻找另外卖画的渠道,还有林思懿雷打不动的学习计划,所以根本就不会去管一个自己根本不在意的男人的内心活动。 就在和林少勋通话后没多久,她就接到了周海洋的电话。 “大嫂,那个许老板又联系我了,这次他也想要定5000一幅的画,咱们还卖给他吗?” 周海洋已经听章云安说了,许老板把她的画卖了高价,却和魏明等人故意瞒着他们的事,才会这么问。 “你告诉他,说我自己准备多画一些画,另外再邀请一些画家,年前在京市办一个画展,要是效果还可以,年后还会去南方办,所以暂时画的画就先不卖了,他要是想买,让他到时去画展上买,你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然后告诉我。” 周海洋对这件事也挺生气的,正在想办法给她另找客户,现在听她这么说,觉得办画展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立刻就挂了电话,联系那个许老板去了。 等他再次给章云安回电话的时候,从声音里就听出他挺生气的:“大嫂,你不知道,那个奸商许老板,一听说你不仅要在京市办画展,还想要去南方办画展,明显有些急了,说他现在很急着要,他愿意加点钱,请你帮他再画几幅。” “那他说愿意加多少?” “他说这次也想要像魏明上次定的那种5000一幅的,他愿意加到6000一幅,你说气不气人,你普通一幅美人图,他都能卖五万,现在要求用最好的画材去画,还只肯抠抠搜搜地加那么一点,他这就是吃准咱们还被他和魏明蒙在鼓里。” 章云安听到6000这个数字,明显也给气笑了,心说莫不是这个许老板,和之前买魏宝兰手上那幅美人图的人认识吧,不然出的价怎么都一样。 别说,还真被章云安猜中了,那两人还真认识。 “那你告诉他,现在画材涨价了,让他在6000后面再加两个零,不然我就要全心全意办自己的画展去了。” 章云安会像之前的魏宝兰一样漫天要价,就是不想再和到现在还试图继续隐瞒的许老板合作了。 第33章 周海洋联系完许老板后, 很快就给章云安回了电话,“大嫂,那个许老板听了你报的价, 就猜到你已经知道他们瞒着你的事了。不过他说,那是他的人脉圈子,要是没有他和魏明他们,你自己办画展, 以你现在的名气,就连5000一幅也不一定能卖出去。所以他让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不要因为眼前这点利益, 就把自己以后的路都断了, 还说你的画又没有多大收藏价值,这个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章云安却没有管许老板说什么,他说的那些,她当然都清楚, 她只是问周海洋,“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周海洋生气道:“我让他那就去找能让他花500块买的画,转手就能卖五万的画家去买画。亏我以前还觉得这个许老板人不错, 至少比周海林好, 没想到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 只是以前没有触及他们真正的利益, 他们才没将自己真正的一面表现出来罢了。” 他说完见章云安没应声, 还以为自己太过冲动说错话了, 忙问:“大嫂,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你不会是还想继续卖画给那个许老板和魏民他们吧?” 章云安说:“不是, 你说得很好,就算日后我的画真卖不出去,也不会再卖画给他们,接下来你就去帮我联系韩风他们,问问他们,若是愿意年前和我一起办画展,就利用这段时间,创作一些参加画展的新作品出来。另外跟他们说一下,办画展的场地租金让他们不必担心,我会解决。要是他们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咱们自己也可以办。” 周海洋自从上次听了章云安的建议,就去了画家村,和那里的画家结交,与韩风尤其对脾气,所以也最熟,更是得知韩风他们都很想认识大梦归离,还说如果他们有钱,肯定也会买大梦归离的画。 因此他对章云安说:“如果我去跟韩风他们说,大梦归离要邀请他们一起办画展,还不用他们出场地费,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那你觉得韩风他们的画如何?”章云安明显是想考考周海洋,要是他想一直帮自己卖画,他的眼光也要有所提升才行。 “我觉得,他们真的是一群既有个性又有才华的新生代画家,只是他们的思想可能太前卫了,现在很多人还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这可能也是他们的画无人问津的原因,还是大嫂你有眼光。” 周海洋虽是个败家子,但他从小就受他妈和大舅影响,体内还有这方面的遗传基因,他对书画的鉴赏眼光,自然要比一般人强,这从他第一次看到章云安写的字和画的画时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了。 章云安对他的回答还是有些意外的,周海洋在书画方面的见识,明显超出了她的预估。 “很好,既然你以后决定和我一起做书画这一行,那咱们就不能固步自封,要不断从同行身上学习人家的长处,路才能走得更远。” “我明白,只是大嫂,要是这次画展不成功怎么办?” 周海洋虽说之前怼那个许老板怼得起劲,但他心里也清楚,他大嫂现在的订单来源,除了许老板和魏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另外就是他爷爷给介绍的那些肖像画生意,目前她的知名度并不大,一般像她这样的普通画家办画展,成功几率基本不会很大,办画展所需的花费也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 他怕万一不成功,章云安不仅会受到打击,就连之前赚的那些钱,恐怕也得搭进去,除非她效仿韩风他们,在公园角落开画展,但那样显然不会有多大效果,就跟闹着玩似的。 “别担心,权当是试试我的画在京市书画圈中的受欢迎程度,要是这次画展不成功,也不要紧,等到过年时,我会带思懿去南方玩,到时正好可以在那边看看情况,就算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当初那样5块钱卖一幅字给你的程度。” 周海洋听她这么说,似乎也想起来了,也是,章云安一开始的第一幅字还是他买的,再差也不可能差到那种地步,怕个啥。 而且他还知道,章云安懂古董,万一这次画展,章云安把之前赚的钱都赔进去了,那他就拿钱让她去买古董,只要倒腾几手,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大嫂你说得对,你不仅字写得好,画画得更好,我就不信,离了那个许老板和魏明那个圈子里的人,就没有其他有眼光的买家了。” 章云安听后,也没再多说,让他尽快去联系韩风他们,这样才能给他们留出创作的时间。 周海洋应下后,章云安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她除了接送孩子,又开始闭门不出。 不过这次大院里的邻居,倒是没人再觉得奇怪,只当她又给林少勋研究新食谱去了,之前她大晚上带林少勋去医院的事,早被在军区医院工作的邻居传遍了大院。 谁能想到,大院一害还能有带林少勋去医院的一天,这要是放以前,恐怕就是林少勋死她面前,她心里想的应该也只会是,家里的钱都还没说在哪,怎么就死了。 “老施,你说小章怎么到现在,也没来找你帮忙?” 一天施团长下班,就听他爱人突然问他。 施团长有些奇怪地问:“小章不来找我,那就证明她没遇着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这不是好事吗,怎么感觉你巴不得她有事要来找我帮忙似的。” 他爱人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还不都怪你,谁让你上次拿了一盒茯苓糕回来给我,把我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施团长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真是好心没好报,那下次再有什么好吃的,我可就不给你拿回来了。” 他爱人白了他一眼,“总之要是小章来找你帮忙,你好好帮就行了。” 施团长却道:“就我和少勋的关系,这还用你交代。” 其实想吃章云安做的吃食的人,又何止施团长爱人,赵晓丽,万大姐,包括魏宝兰,只要是吃过的人,就没有不想吃的,但章云安除了接送孩子就闭门不出,谁也不敢去打扰她。 “小周,你说真的,大梦归离真要邀请我们一起办画展?” 周海洋现在和韩风已经很熟了,两人年纪虽说相差了好几岁,但都是热情开朗的性格,喜好又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所以很快就聊到一块去了。 他听周海洋说了这个消息后,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谁都不愿见的大梦归离,竟愿意邀请他们一起办画展,就连场地费都不用他们出。 周海洋笑道:“真的,大梦归离还说,要让我像你们这些优秀的同行多学习呢。” 韩风也笑了:“哪里哪里,我们还想向大梦归离学习呢,只可惜没机会,对了,大梦归离画展的时候会出现吗?” 周海洋摇了摇头:“大梦归离不仅性格孤僻,身份也有些特殊,所以她不会在公开场合露面,你们要是喜欢她的画,等到画展的时候,就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 韩风虽很遗憾,不能见到大梦归离,但一想到等画展的时候,就能看到她的作品,还是很开心的。 之后他带着周海洋,在画家村转了一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唐雯他们。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同时也开始积极为年底的画展创作新作品。 之前他们手上也有一些可以参展的作品,却都被章云安之前过来的时候买走了,只能重新创作。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2节 这次画展大家都很重视,因为他们的作品,是要和大梦归离的作品放到一起展出的,大梦归离在京市的名气虽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画的风格也和他们的画风完全不一样,但他们这些内行人,就算从一张美人图的照片,也能看出他们与大梦归离之间的实力悬殊。 他们倒不是怕自己的作品被比下去,只是想尽量创作出一幅好作品来参加这次画展,这样才不至于拉低大梦归离画展的层次。 “老唐,我建议你和韩风他们,还是不要参加大梦归离的这次画展。” 唐雯的同学,也就是魏明的侄女魏棠,在得知画家村的画家,已经接受大梦归离的邀请,要参加她年前举办的画展后,特意过来提醒她。 唐雯不解地问:“为什么,是和你叔叔他们有关吗?” 魏棠点点头:“说实话,我也很喜欢大梦归离的画,但我叔叔和他生意圈子里的那些人,都是以利益为主的生意人,他们是看中大梦归离的画有很大的利润空间,才会多次购买。如今因为咱们俩之前在门口说的话,被人给听去了,还被那人宣扬得连大梦归离都知道了,她现在已经不肯再卖画给我叔叔他们了,而是准备自己办画展,你觉得我叔叔他们会就这么干看着吗?” “你叔叔他们想干嘛,不会是想利用这次画展打压大梦归离吧?” 唐雯不是傻子,魏棠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极有可能,即便我叔叔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像大梦归离这种现在并没多少知名度的普通画家,或许只要一个行内权威人士的评价,就能把她打到谷底再难翻身。如有可能,你不如让那个周海洋劝劝她,还是按照之前那样,把画卖给我叔叔他们圈子里的人。她若同意,我也会劝我叔叔那边,让他们缩减一些利润空间,给大梦归离画的价格再上调一些。” “那你叔叔准备上调多少?” “像之前5000一幅的那种,我叔叔说可以加价到8000一幅,1000的那种也可以加价到2000一幅。以大梦归离的名气,这个价在同等名气画家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价格了,她不能因为我叔叔他们卖得多,就漫天要价。” 唐雯听完,看了她一会才说:“魏棠,看来你今天来,让我和韩风去帮你叔叔当说客,劝大梦归离继续卖画给他们才是主要目的吧。” 魏棠倒也坦荡:“算是吧,毕竟我叔叔比我爸对我都好,我自然是要站他那边的。” “你叔叔他们可能到现在都没明白,大梦归离不肯再卖画给他们的真正原因,你们以为她只是因为钱吗,她是不想再被你叔叔他们一次次地隐瞒欺骗。我听周海洋说,大梦归离早已做好这次画展不成功的打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重新去摆地摊,如果她只是看中钱,你觉得她会这么做吗?” 魏棠闻言一愣,半晌才说:“那你们呢,明知她可能会失败,还要跟着她一起蹚这趟浑水吗,你们处境本就艰难,难道非要让自己雪上加霜吗?” 唐雯笑了:“我们画家村这帮人是什么臭德行,你难道不了解,只要我们认为是对的事,别说明知失败,就算有人拿刀架我们脖子上,你觉得我们就会妥协吗?” “那倒也是,看来有好戏看了,抛开私人感情不谈,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像我叔叔他们那帮利益至上的生意人,遇到你们这帮宁愿喝西北风也要坚持做自己的穷画家,最后到底谁能胜出?” 唐雯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这人怎么反反复复的,你不是已经选好要站你叔叔那边了吗,怎么感觉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魏棠说:“那是因为我也喜欢大梦归离和你们,作为我叔叔的侄女,我该做的已经为他做了,你们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要是遵从我自己的内心想法,我肯定是站你们这边。” “那你就保持中立吧,两边的事你都不要管,这样你的内心才能少受点煎熬。” 魏棠闻言点了点头。 等她走后,唐雯去找了韩风和其他画家,把魏棠刚才的话都跟大家说了,还说要是有人怕受波及,可以选择不参加这次画展。 最后的结果和她预料的一样,没有一个人退出,反正他们本来的处境已经处于最糟的状态,再糟又能糟到哪里去,而且唐雯说得没错,这就是一群为了理想无所畏惧的疯子,最看不惯像魏明他们那样为了利益,可劲欺瞒压榨别人价值的奸商。 既然大家都不会退出,韩风便联系了周海洋,把魏棠过来说的话告诉了他,让他转告大梦归离,好提前有个准备。 周海洋没想到,魏明竟然厚颜无耻让自己侄女去找唐雯当说客,而且他们后加的那价格,听着就让人来气,好在画家村的人,都是讲义气的,明知这可能是一次失败的画展,也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 章云安得知此事后,并未感到意外,要是魏明他们什么都不做,那才让她觉得奇怪。 她也未受这件事的影响,只是她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画展场地问题。 要是想在京市的美术馆办画展,一天光租金至少也要大几千,像灯光这些场景布置都还没有算进去。 就算这场画展只办三天,租金加上各种费用,最少也得五万块打底。 章云安虽说能拿得出这笔钱,但个人画展要租用美术馆,需要相关部门审批,而且年前那段时间,美术馆已经被好几场展览给预定,根本就没有空档。 要是他们提前展出,要参展的画又都还没有画好。 既然展期无法提前,章云安只能改变计划,她亲自在美术馆附近跑了两天。 两天跑下来,她发现,美术馆附近的地方,是很多艺术家的聚集地,这里有书店,画材店,宾馆和生活区,甚至还有工厂,不仅人多,而且其中懂艺术的人也比其他地方多。 在章云安看来,这里无疑就是最适合办画展的地方,最终她突发奇想,去了美术馆附近的那家工厂外面,透过镂空的大门,观察了一下工厂院子里的环境。 因为她不便出面,不然就得露馅,只能联系周海洋,让他去找工厂的领导沟通,打算在年前工厂放假那段时间,租用他们工厂里的院子一周办画展。 工厂的院子不算小,而且位置也不错,到时他们只要在工厂的院子里搭棚来办展览即可。 只是这家工厂是国营厂,私人要租用,跟周海洋谈的领导,一个人也做不了主,需要开会商量后才能决定。 本来章云安以为有戏,毕竟这是利用假期给工厂创收的好事,赚了钱还能给大家多发些奖金。 但三天后周海洋告诉她的结果,却是那个厂的领导为了安全考虑,给拒绝了。 “唐雯,要不你跟大梦归离说一下,让她还是去租美术馆里的展厅,美术馆附近的地方就别找了,在那附近她应该找不到能办画展的地方。” 就在周海洋被那家工厂拒绝没多久,魏棠就跑到画家村跟她说。 唐雯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魏棠:“不瞒你说,周海洋先前谈的那家工厂,本来是想租给他的,但我叔叔恰好是那个厂厂长的朋友,而且他们厂现在的效益不好,还得靠我叔叔帮忙介绍业务。” 唐雯皱眉道:“那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大梦归离如果租美术馆的租金不够,你叔叔他们可以赞助一些。” 魏棠点头:“没错,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其实这次大梦归离的画展如果能成功,对我叔叔和他那些朋友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他们手上还有不少大梦归离的画。” 唐雯自然不会觉得魏明他们会雪中送炭,“那你叔叔就没有别的条件了吗?” “自然有,他说以后大梦归离的画展,他都可以帮忙出资来办,所有麻烦他也可以帮忙解决,但以后大梦归离卖画的钱,利润要和他对半开。” 唐雯差点被气笑了,“不好意思,大梦归离说了,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就学咱们,就在这附近的公园里办,所以就不劳你叔叔费心费神了,还有你,之前既然答应保持中立,怎么又给他当起传话筒来了?” 魏棠道:“我不想看着你们瞎折腾,我叔叔在京市经营这么多年,人脉肯定不是那个周海洋能比的,除非周海洋请他爷爷出面,我叔叔可能还有所顾忌,但看周海洋那架势,这次应该是不准备靠家里了。” 唐雯却对她说:“你就别操心了,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大不了这次画展,就在咱们这附近的公园办,咱们酒香不怕巷子深,总会有那慧眼识珠的人出现。”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不由浮现出章云安的脸,她想如果那位同志看到大梦归离的画,肯定会愿意花高价买下。 魏棠把唐雯的话带回去后,魏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他和大梦归离是有一面之缘的,以她当时的言谈举止,看着也不像是个一根筋的人,怎么就因为自己和许老板瞒着她这点小事,就气性这么大,宁愿一条道走到黑,也不愿回头继续和他们合作?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下重手了。 虽说他有些忌惮周老爷子,但这种商业上的事,只要他做到让人找不出错处,周老爷子也不能拿他如何。 按理说,为了一个尚未成名的画家,得罪周家,对他这样的生意人而言并不划算,但都说财帛动人心,谁让他在章云安那里花5000一幅买的美人图,拿到香江后,转手就卖了十万一幅了呢,这比他做生意赚的还多,还没有任何风险。 最主要肯花那么多钱买大梦归离画的人,并不像买那些知名画家的画那样,很大原因是为了收藏升值,那些人买大梦归离的美人图,更多是为了用来欣赏的,当然,要是能升值自然更好。 这就可以理解为,即使大梦归离画出来的画再多,也不会没有市场,最多是价格上不会一直像现在这么高而已。 但到那时,大梦归离的名气已经起来了,她画的价值也不可能因为数量多,就贬值太多。 这么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无论是魏明还是许老板,都不可能不动心,所以才将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想在大梦归离知道之前,大赚特赚一笔。 谁料他们才刚尝到这种毫不费力赚钱的甜头,消息就被自己侄女无意中给泄露出去了。 说实话,要不是魏明对魏棠和对亲闺女没区别,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所以现在,他才让魏棠不停朝画家村跑,去充当说客,将功补过。 只可惜无论是画家村那帮画着别人看不懂的画的穷画家,还是大梦归离,都是一根筋,铁了心要和他们这些生意人杠上了。 既然如此,魏明就打算给章云安一些教训,把她打压进泥里,倒时让她不得不主动以最低的价格,把画卖给他和许老板他们。 看来唐雯有句话说对了,魏明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明白章云安真正不想和他们再合作的原因。 第34章 自从想租那个工厂院子办画展被拒绝后, 章云安没办法,只能和周海洋分开行动,在美术馆附近继续找地方。 又找了两天, 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章云安站在路边,被围巾围得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前面一片建筑残渣出神,想着要是在这附近实在找不到场地, 还有哪些地方比较合适办画展。 总之画家村附近那个公园肯定不行,那个位置实在太偏, 在她看来酒香也怕巷子深。 “大嫂, 你不是要在这片废墟上办画展吧?” 刚巧过来的周海洋, 见她看着面前那片建筑残渣出神, 还以为她实在没招了,竟想在这片建筑废墟上办画展。 本来章云安还没想到这一点,突然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现成的地方吗, 这个地方看样子是要重建,只是暂时好像还没动工。 这片地方不算小,只要把这里的建筑残渣清除, 再整理一番, 就可以用, 虽说麻烦了一点, 但这里不仅位置不错, 而且清理这些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属于个人还是属于公家管吗?” 周海洋见她还真打算在这里办画展, 想说什么,但一想到他们现在确实找不到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大不了就是多费些功夫, 因此说:“应该是公家的,不如我去找这边的街道办事处问问?” “那行,你快去,要是可以,就算他们要的租金贵些,也立刻租下,总之不能再让魏明知道从中作梗。” 周海洋闻言,马上就去了这边的街道办事处,跟他们打听那片地方的情况。 接待他的人告诉他,那片地方确实是归他们街道管,并且年后天气暖和后,就要重建了。 周海洋一听,便跟他说明了来意,那人听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可能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竟然想在那片废墟上办画展。 但又觉得,搞艺术的,又有几个脑子是正常的,因此也没有惊讶太久,反正年前那里也没什么用,如果能赚些租金自然是好事,同时还能有免费劳力帮忙清理。 就这样,周海洋以2000块的价格,租下了那片地方在年前这段时间的使用权,双方看起来都很满意。 本来他只打算租一个星期,但考虑到那片废墟租下后,还得请人清理,还要搭棚布置这些,所花时间肯定不会少,因此才多花了一些钱,租了那片地方年前这段时间的使用权。 时间充裕了,他们的画展在年前可以想办几天就办几天,完全不用再考虑其他因素。 花2000块租金租一片废墟,还得花钱雇人清理那片地方,确实不算便宜,但相较于美术馆的租金,简直就是白菜价。 何况花了这笔租金,这边街道办事处在他们办展期间,是不会进行任何干涉的,这将省掉很大一个麻烦。 租好地方,章云安就让周海洋负责雇人整理场地,买棚搭棚和布置展厅,另外办展相关的一些手续也需要办一下。 林济和在听说大梦归离要办画展后,办手续这种小事,她就主动帮忙搞定了。 周海洋见他妈肯帮忙,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他现在很忙,办手续那些虽说是小事,但跑起来也是真费时间。 等章云安亲手画的画展宣传海报被印刷出来后,林济和再次主动提着帮周海洋发传单。 周海洋便分了一部分给她。 林济和就拿到单位去发,同时还跟同事说,大梦归离的美人图如何如何好看,让他们到时有空一定要去一饱眼福,不然就太可惜了。 要是平时发传单这种事,发了别人肯定也只是碍于面子接下,然后随手一丢。 但章云安画的那宣传海报简直太好看了,拿回去可以直接当装饰画贴墙上的那种,这谁舍得丢掉。 最主要这场美术展是免费的,还就在美术馆附近,所以林济和那些本就打算放假要带孩子去美术馆看展览的同事,打算到时带着孩子顺路去看看。 林济和本来还想拿一些海报回家,让梁凤仪和许燕她们也帮着带去单位发,但考虑到她两个哥哥和大嫂的身份都特殊,这种事绝不能让他们去做,不然绝对会惹出一些麻烦事来,便作罢了。 只是邀请她们到时和自己一起去看大梦归离的画展,梁凤仪和许燕都很喜欢大梦归离的美人图,自然欣然答应。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3节 “老魏,你不是说大梦归离就算能办成这次画展,也只能是在公园的犄角旮旯里办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特意从香江过来的许老板,看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白色帆布棚入口处,立着一幅看了就让人想搬回家的大型手绘宣传海报,问一旁的魏明。 魏明笑笑:“如果大梦归离没点真本事,你许大老板能看得上,她能力越强,将来对我们来说不是才更好吗。” 许老板微微皱眉:“好是好,就是这一身反骨,怕是没那么容易控制。” “你之前不是还说,先让她高兴几天,只有在她觉得自己快成功的时候,再把她打压下来,才能让她更长记性吗。” 许老板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点了点头,随着来看展的人,一起进去。 进了里面他们才发现,大梦归离的画,和画家村那帮画家的画,并未作分区处理,也没有主次之分,每个人的作品都根据绘画内容,色彩,尺寸大小,被安排在合适的位置。 因为这个棚子是圆形设计,所以只要进去看展的人,一圈下来,确保他们能看得到每个参展画家的作品。 由此可见,大梦归离当初在设计这个圆形展厅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因为是放寒假期间,又正好在美术馆附近,而且是免费,所以不说那些带着孩子来看展的人,就是聚集在此地的那些艺术家们,画展第一天就被吸引过来了。 对于画家村那些画家的画,只要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也有不少人,之前还跑去公园那边看他们的露天画展。 这些艺术家们,虽也有欣赏韩风他们作品风格的,但真正买的却没有,也可以说,这些艺术家们,大部分都和画家村那帮画家一样,也很穷。 不知是展厅的灯光原因,亦或是画家村那帮画家这段时间的画功突飞猛进原因,总之让之前看过他们画的人觉得,他们的画被摆到这个很有格调的展厅来,那层次瞬间就上去了。 就连韩风他们自己,在昨天看到画都被挂进这个展厅的时候,才知道很多画家,为什么倾尽全力也想在美术馆办画展。 虽说这里不是美术馆,但章云安设计的这个展厅,却一点都不比美术馆逊色,对参加这次群展的韩风他们来说,反倒更加公平友好,这样不但确保每个参展画家的画,都有被人看到的机会,还不会让参观的人感觉到有什么主次之分。 这样就可以避免看展的人先入为主,在那些被摆在主要位置上作品跟前驻足更久的情况出现。 看着那些看展的人,在画前一一驻足观看,这次不仅热情的韩风主动上前,为看不懂他们画的人讲解,就连唐雯和几个性格外向的画家,也都充当起讲解员的角色。 这让那些原本看不懂他们画的人,在听了他们讲解后,再去看那些画,观感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大梦归离那些美人图,是无需人来讲解的,因为只要有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到那些作品非常直观的美。 不过为了让看展的人,了解每幅美人图背后的故事,大梦归离还特意给每幅美人图写了简介,贴在画的下面。 这让看展的人了解到,这些美人图不只是一幅画那么简单,画中的每个人,都是画家从华夏浩瀚的历史中,所寻找到的那些或是才貌,或是生平事迹,所能给人带来震撼的女子。 大梦归离通过那些厚厚的古籍记录,对这些女子的才貌或是生平事迹的了解,和她那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和审美,用手中的画笔,将很多根本就没有画像流传下来的那些女子的容颜,呈现到千年后的人面前。 这其中或许有大梦归离对那些女子的美化修饰,但通过她写在每幅美人图下面的简介,又让人觉得,这些只存在历史文字中的奇女子形象,本该就是她画的这样的。 如此一来,看展的人不仅视觉上受到了冲击,还通过看展,了解了很多他们以前很少了解的一些历史上女性人物的故事。 这对带着孩子来看展的人来说,是意外之喜,这样一来,不仅通过这次看展提高了自己孩子的审美,更是给他们增添了一些见识。 那些简介都是章云安直接手写的,这让看到她字的人,又再次被惊艳了一把。 大梦归离这个名字,也正如她的画一样,在画展的第一天,就被来看展的人记住了。 甚至很多人,都和林济和她们一样,想要买一幅美人图挂在家里欣赏,但等看到画下面的价格牌时,就都望而却步了。 十万一幅的美人图,就算再美,他们也买不起。 所以画展办到第四天的时候,就连韩风等人的画,都卖出去了不少,但大梦归离的作品,连问的人都没有。 当然,韩风他们作品标的价格,也不可能再是在公园办展标的那个价格,而是根据尺寸大小,作品优劣作了价格上调。 即便如此,最贵的一幅也没有超过5000块,和大梦归离那些美人图的定价相比,简直就是白菜价,可他们的作品又偏偏就摆在大梦归离作品旁边,这让人仿佛在买东西时,在一件昂贵的物品旁边,突然看到很多物美价廉的商品时是一样的心情,觉得买到就是赚到。 不过韩风他们卖出去的那些画,已经和买家商量过,要等画展结束后,才能交给他们,不然就没有画继续展览了。 买家都没有意见,改天还可以带亲戚朋友过来参观自己买的画,多有面子。 章云安会标这么高的价格,自然不是为了吓退想买画的人,她只是预防魏明他们会让别人来帮他们买画,才把价格定这么高。 她也没打算在这次画展上卖画,只是想利用这次画展,把大梦归离的知名度打出去。 至于为什么定的价格刚好是十万,那是因为之前魏棠跟唐雯透露,说她叔叔上次从大梦归离手里买回去的那两幅5000一幅价格的美人图,到香江后以十万一幅的价格卖了出去。 章云安现在将画定价十万一幅,就让魏明赚不到其中的差价,他自然也就不会让人来代他们买画。 果然,魏明在看到美人图下面简介旁边标的那个价格后,就知道自己又被侄女给卖了,气得差点吐血,但也不能真回去把那死丫头给打死,想着以后有什么事,绝不能再让魏棠知道。 不过等他和许老板看到,大梦归离这次参展作品底下那些简介时,才知道章云安画的这些美人图,不是随意画的,每一幅美人图背后,都有一个十分动人或是可歌可泣的故事。 这也让他们明白,大梦归离画的美人图,为什么美到极致,却又能做到每一幅都各有不同,不会千篇一律脸谱化。 之前他们在买美人图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问这些,而大梦归离也没有特意让周海洋跟他们转述这些。 这样有着很多画家所不具备的文化底蕴和超乎常人想象力的大梦归离,让魏明他们看到了她更多的商业价值,也让他们更加确定,必须要将她牢牢掌控在他们手中的决心。 画展第五天,大梦归离这个名字,随着看展的人越来越多,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 看展的人喜欢她的画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画贵啊,大家都不知道她一个不知名的画家,是怎么敢把画定那么贵的,贵得让他们想买一幅回家欣赏都买不起,你说气不气人。 好在这个由大梦归离和画家村那些画家举办的群展,不仅免费,还让带相机入场拍照,除了禁用闪光灯,和拍照时不能影响到别的参观者,就没有别的要求了。 这次画展为期一周,在第五天的时候,看展的人数也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有的人本来是冲着美术馆的展览来的,最后却被这场在一片废墟上搭建起来的临时展厅里的画展给吸引了。 没看过的人,在听看过的人说,这个临时展厅里的参展作品质量很高,还免费,谁路过不得进去瞅一眼,而一进去,就被一场视觉盛宴给震撼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衣着得体,一身书卷气的中年女性走进了展厅,她的身边还跟着魏明,另外还有一个拿着相机,另外一个手里拿着记事本的人。 看魏明他们身边那两人的打扮,应该是记者。 他们这场画展,也有请媒体来宣传报道,但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报道过了,现在来的这几人,显然不是章云安让周海洋请的。 “陈殊,是陈殊大师,没想到陈殊大师也来看大梦归离的画展!” 看展的人里,有人一眼就认识了那位中年女性,激动地边喊边朝陈殊那边跑。 虽然在场的人,认识陈殊本人的人不多,但看过她那些成名画作的人却很多。 陈殊现在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画家,她的作品也是以女性人物为主,但她的作品大多数是民族风格,很接地气,并且最擅长画群像,从她的作品中,甚至能看到一个民族的生活状态,和无穷的生活乐趣。 她的画在国内非常受欢迎,她的一些作品,还被印到了那种富有装饰性的面料上。 她的出现,让很多来参观的人,更加觉得他们无意中看的一场免费画展,到底有多大的含金量。 陈殊在同热情和她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后,就径直走到了大梦归离的画跟前。 她认认真真,一幅幅地看过去,包括下面大梦归离纯手写的那些作品简介,直到全部看完,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身边的魏明,和两个像是记者的人,见她这样,似乎有些急的样子,其中那个拿着记事本的中年男人,在魏明的眼神示意下,在她看完最后一幅大梦归离的作品后,就迫不及待地从身上掏出笔来,展开手中那本记事本走上前来。 陈殊却没有看他,而是又不紧不慢去看其他作品,遇到她似乎看不太明白的,还四下看了看,看样子是想找个人过来给她讲解。 和周海洋他们都在角落关注着展厅情况的韩风,见状立刻走了过去,哪怕他从魏明带着陈殊大师一进门,他就知道,这是魏明请来打压他们这次画展的人。 当然,主要是来打压大梦归离的,他们画家村那帮人,魏明根本瞧不上,怎么可能为了他们,费这么大力气请十分难请的陈殊大师过来。 不过他还是如对待其他看展的人一样,不亢不卑地给这位他也很喜欢的大师,讲解他们画家村那些画家所创作的作品。 陈殊听着他的介绍,本来有些严肃的表情,似乎也越来越舒展。 等韩风带她参观完所有作品,展厅里已经挤满了后进来的参观者。 那个手里拿本子的男人,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走到陈殊跟前,“陈老师,您觉得大梦归离这位新生代画家的作品,有什么优点和不足的地方吗?” 陈殊闻言,又回头看了她身后一幅大梦归离的美人图,等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她没有去看那位眼里带着急切,等待她给出评语的中年男人,而是对聚在她周围的看展的人说:“以我的资历,还不足以对大梦归离老师的作品进行评价,不过我为咱们国内能出这么优秀的一位画家,感到无比高兴,如果有机会,我也很想认识她和向她请教。” 她说完顿了顿,又道:“另外就是其他参展画家的作品,我也觉得很有新意,他们身上的那种敢于创新,和不惧世俗眼光的勇气,是我这种偏传统画家所比不上的,在这一点上,我也要向他们学习。”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觉得陈殊大师简直太谦虚了,但等大家抬头去看她身后那些美人图时,似乎又觉得她不是在谦虚,毕竟就连他们这些普通人,都发自内心喜欢那些美人图。 陈殊说完,也不管魏明和那个拿本子的中年男人已经黑了的脸,而是对那个拿相机的青年说:“小同志,来,帮我和大梦归离老师的作品,还有这些新生代画家的作品,多拍几张合照,我好拿回去留个纪念。” 那个青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看向那个手里拿笔的记者。 也已经过来的周海洋见状忙说:“陈殊大师如果不嫌弃,我来帮您拍,等洗出来我可以给您送过去。” 陈殊看着这个脸上稚气都还未褪尽,笑容真诚灿烂的大男孩,可能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笑着点了点头。 周海洋见状,忙取下他这几天一直挂在胸前的相机,帮陈殊拍照,期间还给了她一些站姿方面的小建议,陈殊也很配合他的建议拍照。 大家都没想到,陈殊大师的性格,和她有些严肃的外表截然不同,但和她的作品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相近,可能也只有这种接地气的性格,才能画出那么接地气又广受欢迎的作品。 周海洋之所以会在身上挂个相机,自然不是为了拍照,而是为了预防魏明派人来捣乱时,好拍照留证据用的,没想到最后还真派上了用处,替陈殊大师拍照。 最后他还应陈殊的要求,替她和在场的韩风他们这些画家拍了张合照,这可把韩风他们给高兴坏了。 “老许,那个陈殊儿子的公司,之前不是还十分想和你的公司合作吗,他到底是怎么跟他妈说的,怎么她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却临时倒戈。” 魏明从画展回来后,就怒气冲冲跑去宾馆找许老板。 许老板听说此事后,火气一点也不比魏明小:“或许这些画家身上,都有着相同的共性吧,你看看画家村那帮穷画家不就知道了。陈殊很有才华,以她的眼光,怎么也不可能比画家村那帮人眼光差,我看她也是被大梦归离那些美人图所折服了,才会临时改变决定,站到大梦归离他们那边去了。” 说完他越想越气,本来他以为对付一个小画家,只不过是陈殊一句话的事,现在陈殊不但没有因为自己儿子公司的利益选择配合他们,反而说了一番足以让大梦归离和画家村那帮人逆风翻盘的话来。 他想了想说:“看来要对付大梦归离,用文的是不行了,那就动武的吧。” 魏明到底还没失去理智,忙说:“你当这里是香江呢,还动武,不说别人,咱们要真敢动武,周老爷子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许老板有些不甘地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棵快到手的摇钱树飞了。” “我也不甘心,但以目前的情况,再不甘心,也不能如何,反正以大梦归离给她画定的那价格,没有咱们的圈子,她也卖不出去,到时她肯定还是会把画的价格降下来,到时咱们就请别人帮咱们买不就行了。” 许老板点点头,“这虽是一个主意,但我还是气不过,要不这样,你去找之前托你帮她买画,之后还把画拿到羊城卖给老乔的那个笨女人,告诉她大梦归离办画展的事,以她对大梦归离的怨气,肯定会跑去画展闹腾,就算不能起到多大影响,至少也能让我先出口气。” 魏明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去找吗,但我连那个女人住哪都不知道,我还让我侄女去画家村跟那帮画家打听了,可你觉得那帮人会说吗?” 许老板听完,简直要被气吐血了,但又毫无办法,好在以后他们依旧可以请别人去帮他们买画,继续从中赚差价,才让他心里稍稍好过些。 而此时魏明他们一心想找的那个笨女人魏宝兰同志,还有万大姐和赵晓丽,都跟着章云安在学做点心。 “章云安,你为什么早不教晚不教,非赶年前这几天教我们做点心?我本来还打算去市里到处逛逛的。” 章云安心说,怕的就是你四处瞎逛,再被你知道大梦归离正在办画展的事。 她面不改色地说:“我是觉得我之前做点心的方法,太过繁杂了,不太适合家常来做,所以这段时间我有时闭门不出,就是为了把它们精简一些,这样大家都可以做来吃,这不是要过年了,难道你们不想做些点心吃,或是走亲访友的时候送人?” 万大姐和赵晓丽都没想到,章云安这段时间有时闭门不出,不是又在给林少勋研究新食谱,而是为了给她们研究适合普通家庭做的点心食谱,明显有些感动。 魏宝兰却明显不信:“你会这么好心,说,你费这么大劲,给咱们研究这些,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确实有点,作为交换,你们学会后,得帮我一起打扫卫生,我需要一尘不染的那种打扫。” 赵晓丽一听,笑道:“小事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万大姐也觉得,比起章云安这几天又是贴食材,又是花时间教她们做了那么多可以存放许久的点心,这点事算啥。 魏宝兰虽没完全信,但章云安不爱打扫的事,她显然也知道,也没反对,说等把手艺学会,也会一起帮她打扫。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4节 章云安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教三人做一种新的点心。 第35章 “大嫂, 你要是再不回来,大梦归离他们的画展,你可就要错过了, 你看,她现在画的定价都十万了啊!” 画展最后一天,林济和终于等到去外地回来的梁凤仪,指着展厅里的那些美人图感叹道。 画展这几天, 她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就连许燕也来过两趟了, 但今天她们俩, 还是陪梁凤仪又来了一趟。 梁凤仪也颇有感触, 她觉得大梦归离, 应该是她所知道的画家中,成名最快的一位画家了,不过以她的实力,这似乎又是必然的。 一旁的许燕不知想到什么, 有些生气地说:“告诉你们一个可笑的事,我爸不是下个月要过生日吗,你们猜我弟弟和弟媳怎么说?” 林济和:“不会是想让你把手上那幅美人图送给你爸吧?” 许燕点点头:“可不吗, 我弟弟他们之前去我家时, 看见了那幅美人图, 当时他们就想要。我说那是大嫂送我的, 不能再转送给别人, 要是他们喜欢, 可以托海洋帮他们买,他们当时嫌太贵,这事就算了。这次大梦归离办画展, 我弟弟他们也来看了,在看到现在大梦归离的画定出了天价,回去懊恼得半死,最后竟然怂恿我爸,让我将手上那幅美人图当生日礼物送给他。到了我爸手里的东西,最后还不都是我弟弟他们的。” 林济和听了既生气,又有些好奇:“那二嫂你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许燕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梁凤仪一眼,“我跟我爸说,那幅画是我大嫂送的,反正我是不可能送给别人的,如果他想要,就亲自来跟我大嫂说,最后他就没再提这事了。” 林济和笑道:“这个办法好,以后要是有那臭不要脸的亲戚想打我那幅画的主意,我也学二嫂你,让他们来找我大嫂要,只要大嫂同意咱们就同意。” 正在看画的梁凤仪,对两人明目张胆拿她挡刀的事,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两人缩了缩脖子,嘿嘿两声,便继续看画。 周海洋见他妈带着两个舅妈来了,高兴地跑过去,还主动要给她们拍照,三人也没拒绝,拍了不少照片才回去。 一直到这场为期一周的画展,只剩最后一个小时,周海洋他们都以为,大梦归离的画肯定是卖不出去了,谁料这时陈殊却带着一个穿着干练,五官立体,三十左右的高个子女性走了进来,看她的相貌,应该是中西混血。 果然,等她一开口,她那普通话说得明显有些别扭,但正常交流是没问题的。 她在陈殊的陪同下,看完了展厅里的那些画,每当看到大梦归离的美人图时,便会捂住嘴,发出“天啊,怎么能有人把人物画到这么极致”的惊叹。 看完展厅里的所有作品,跟在他们后面陪同的韩风和周海洋,就见她的眼里竟然有了泪光。 这位女士可能是受西方文化影响,表达喜恶的方式不像东方人那样含蓄,而是非常外放。 韩风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也非常喜欢这些美人图,只是买不起。 而周海洋见她那么喜欢自己大嫂的画,又是陈殊大师带来的,便提议给她和那些美人图合影。 那位女士听完非常开心,和那些美人图拍了好多张照片,最后又拉着陈殊拍了几张合照。 等两人要走的时候,除了周海洋和韩风,其他画家也都走了过来,准备送最后这两位看展者离开。 跟陈殊同来的那位女士,却突然停下,还向周海洋要了纸笔,写了一个地址给他,之后指着展厅里的一幅美人图对他说:“请把这幅美人图,明天下午两点送到这个地址去,这是定金,尾款等画送到后,我再给你结。”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沓定金给周海洋。 周海洋和韩风他们,和章云安一样,从一开始就都做好定价那么高的美人图卖不出去的心理准备,毕竟以国内目前人均收入水平,极少有人能买得起,就算有人能买得起,谁又会花这么多钱,买一幅普通画家的作品,谁料画展即将结束的时候,还真有人买了大梦归离的美人图。 周海洋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语气礼貌平缓地说:“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准时把那幅美人图完好无损地送达。” 那位女士点点头,便转身朝外走了。 周海洋又跟落后一步的陈殊致谢,陈殊却对他说:“如果大梦归离老师哪天可以方便见面的话,还请小同志能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是真的很想结识她。” 说完,她拿过周海洋手里的纸笔,也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给他。 周海洋点点头:“一定。” 之后他还按照陈殊的要求,也给她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陈殊她们走后,周海洋和在场的所有画家都沸腾了,他们激动地把周海洋抬起来抛了出去,然后再接住,吓得他吱哇乱叫。 他的叫声又引来韩风他们的哄然大笑。 大梦归离的画终于卖出去了,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还是他们这帮穷画家,和魏明他们那帮利益至上的奸商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胜出了。 此事足以向魏明他们证明,离开他们那个圈子,依旧有人慧眼识珠,愿意花高价购买大梦归离的画。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能有幸结识陈殊大师,还得多亏魏明他们,要不是他们想请陈殊大师来打压大梦归离,大师也不可能亲自来看他们的画展,更不可能还给他们带了一位大客户过来。 也不知魏明他们知道此事后,会不会气死。 当然,魏明他们那帮奸商的死活,周海洋他们才不会关心,他立刻就去打电话,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章云安。 此时的章云安,还在教魏宝兰她们做点心,听到他的话,明显也很激动,但也不好多说,怕魏宝兰听见起疑,只说明早会带着林思懿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章云安很快就将这场持续了好几天的点心教学结束,然后把之前那些做好的点心,都给魏宝兰三人分了,只留了一篮子,准备明天带给梁凤仪她们吃。 “章云安,你确定这些都给咱们吗?” 赵晓丽见章云安分了那么多点心给她们仨,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章云安笑道:“你要是不想要,可以都给万大姐。” 赵晓丽听后忙说:“我要我要,再说万大姐都有那么多了,再多不得吃坏了。” 章云安和万大姐听了她的话,不由都笑了,只有魏宝兰面无表情地盯着章云安,半晌才幽幽道:“章云安,我怎么感觉你接了个电话,腰杆子好像瞬间就直了起来?” 章云安心说,还别说,魏宝兰这直觉,真挺准的,在这个年代一幅画卖了十万,这换谁腰杆子也得瞬间直起来吧。 而且这对她而言,这不光是钱的事,也不光是像韩风他们认为的那样,是要向魏明他们证明,离开他们那个圈子,依旧有人肯花高价来买自己的画。 而是通过这次画展,让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时代,像陈殊那种十分专业的画家,不但没有对她的美人图提出各种尖锐的批判,更没有追着她骂,更没有受魏明等人的影响,刻意来贬低自己的画,而是给出了她从未从专业人士口中所得到过的肯定,这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对此,她十分感激陈殊。 听周海洋说,陈殊十分想见自己,她打算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同她见上一面。 但目前应该是不行的,因为魏明他们要是听说,陈殊给自己介绍顾客买画的事,短期内肯定会留意她所接触的人。 既然陈殊也喜欢自己画的那些美人图,她打算让周海洋把画展的事收尾后,替自己送一幅美人图给她。 第二天,章云安带着林思懿和一篮子点心去了市中心。 路上林思懿竟然像个小大人似的,仰头冲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呼出一口气。 章云安有些好奇地问:“思懿,你怎么了?” 林思懿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没事。” 章云安笑道:“是不是最近几天被关在家里陪咱们做点心,给憋坏了?”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小魏阿姨,似乎很喜欢叫我帮她做事,一会让我给她倒水,一会让我给她拿毛巾擦手,一会” 林思懿可能觉得这样背后说人不好,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章云安听后,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小魏阿姨,为了防止你将来老牛吃嫩草,吓得连孩子都不敢生了,没对你下黑手,只是使唤你干点小活,已经够客气的了。 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毕竟这也只是她从魏宝兰之前那些话中猜测的,到底属不属实还未知,就算属实也不能说啊。 她只能睁眼说瞎话:“那是小魏阿姨喜欢你,你看她怎么不叫壮壮哥哥帮她做事。” 章云安口中的壮壮哥哥,是赵晓丽的儿子,全名鲍壮壮,今年八岁,虽说他名字叫壮壮,人却非常瘦,还特别调皮,正是狗都嫌的年纪,现在放寒假了,这几天都跟着他妈在章云安家学做点心。 不知是章云安这个大院一害的威名还在,还是鲍壮壮被那些应接不暇的点心给迷住了,抑或是他妈在来前就耳提面命交代过的,总之在她家的时候,是不敢闹腾的,还能带着林思懿一起玩。 要是实在憋不住了,也不会在章云安家捣乱,最多是跑到下楼,和大院里的其他孩子皮一会。 林思懿虽说并没有从小魏阿姨身上,感受到半点对他的喜爱之情,但他妈既然说那是喜欢,那就是喜欢吧。 他们到林家的时候,梁凤仪正在朝一个纸箱里装单位发的东西,见娘俩过来,笑道,“你们来得正好,倒是省我跑一趟了。” 章云安说:“妈,我和思懿吃不了多少,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她说着,把手里的篮子放到桌子上,左右看了看,不见林丰意,“丰意呢,难道还没放假?” “丰意啊,本来是打算和我一起去你们那边的,但一大早就来了两个她高中时的同学,被叫出去了。” 章云安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林丰意也就比林少勋小三岁,按这个年代人的普遍结婚年纪,二十几岁的姑娘,就算不结婚,基本也会有人给介绍对象,但林丰意显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才顺嘴一问。 梁凤仪似乎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个男同学一个女同学,不过那个男同学,长相应该不是丰意喜欢的类型,而且听丰意说,他们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联系了,这次过来,八成是有什么事要找丰意帮忙。” 多年不联系的同学,突然又联系了,十有八九是有事,联想到林家的背景,就更有这个可能了。 因此章云安也没再多问,林丰意是那种极有分寸的姑娘,能帮的她应该会帮,但违反原则的事,她不可能会答应。 她和梁凤仪聊了一会,说等走的时候再过来拿东西,就带着林思懿去了街上,然后找了个公用电话联系周海洋。 此时的周海洋,正在和韩风他们,忙着给在画展期间买画的顾客送画,见腰间的bb机响了,赶紧去找了个地方回电话。 回完电话,他就没继续跟着韩风他们去送画,而是去了章云安说的地方找她。 见面后,章云安问周海洋:“海洋,之前陈殊大师看展览的时候,你有没有留意她特别喜欢哪幅美人图?” 周海洋摇了摇头,“这倒没有留意,不过陈殊大师和其中一幅美人图拍的照片最多,这算吗?” “算,等你这两天忙完,就替我把和陈殊大师合影最多的那幅美人图,给她送过去,至于其他美人图,就都搬去之前我租的那个仓库。” 周海洋忙提醒:“大嫂,现在你的画可值十万一幅,你真还敢放那仓库,要是万一我在搬画过去的时候,被人盯上给偷了怎么办?”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那就麻烦一点,你把那些装裱美人图的画框都拆了,到时我还是拿回大院去。” 周海洋闻言,总算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就没有比军区大院更安全的地方。 和周海洋交代完后,章云安就带着林思懿去了之前常去的那家裁缝店,把给林思懿和她自己做的新衣服,还有后来给梁凤仪她们几个做的新年穿的衣服,也都拿了。 中午她和林思懿就在饭店吃了一顿,吃完才又去了林家,等他们到的时候,林丰意已经回来了,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 林丰羽和许燕刚好也在。 此时林丰羽更是一副火大的模样。 “大嫂,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林丰意看着她提了那么多袋子,就连林思懿手里也提着两个袋子,有些吃惊地问。 章云安说:“里面都是刚从裁缝店拿回来的衣服。” 林丰意闻言,赶紧过来接她手里的东西,就连林丰羽也过来帮忙提。 “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丰羽正有火没处撒,听章云安这么问,气呼呼地说:“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多年不联系,一联系我二姐,就想让我二姐托周海洋跟大梦归离买画,可笑的是,他们竟然只肯出1500一幅的价格,还说这是按照我大舅妈当初买画的价格出的,他们当那画是我二姐画的呢。” 章云安听后说:“这有什么可气的,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气坏自己不值得。” 许燕很赞同章云安的话:“你大嫂说得对,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不说别人,就说你舅舅,当初我说可以托海洋帮他买他嫌贵,现在见人家的画涨到了天价,竟然厚着脸皮打起我那幅画的主意来了,所以有什么可气的,那样的人,以后少接触就是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5节 “难道你们真以为我只是为这个生气吗,还不是那个臭不要脸的男同学,以为他是什么美男子,竟然还明里暗里说我二姐年纪大了,再不找对象就不好找了。听他那意思,如果我二姐肯帮他这个忙,他就勉强同意和我二姐处对象。他家没镜子,难道尿也没有吗,也不照照自己,我二姐这相貌,在我看来就跟大梦归离画的那些美人图似的,能看上他那样的丑东西吗,要不是他和我二姐是同学,他连和我二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章云安没想到还有这茬,明显火气也上来了,林丰羽说得没错,先抛开林家的家世不谈,就林丰意的工作能力和好相貌,就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只是没想到,就连她这样条件的姑娘,也会有被人利用年纪来贬低的机会。 “丰羽,你知道那个臭不要脸的家在哪吗?知道的话你带我去。” 本来还挺火大的林丰羽,一听她这话,立刻熄火,怕要是把章云安的老毛病给刺激的犯了,那他们家这个年还过不过了。 “大嫂,算了吧,那样的人,不值得你这样神仙似的人物去动手。” 许燕和林丰意本来也挺生气,但听了两人的对话后,没忍住都笑了起来。 章云安说:“其实我也不是想去找他打架,你不是说他家没镜子吗,我只是想给他送一面镜子过去,省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连咱们丰意的主意都敢打。” 林丰羽闻言,心说要论损人,还得是章云安,以前章云安搅得家里家外都不得安生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人简直讨厌得要死,但现在章云安为了维护自己二姐,要去搅那个臭不要脸的男同学家时,她只觉得好爽。 要不是怕章云安老毛病一旦被刺激出来,很可能不分敌我,不可控因素太多,林丰羽还真想带她去。 而林丰意也没想到,曾经那个搅的他们家不得安宁的大嫂,会和自己小妹一样,如此维护自己,之前的坏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大嫂,丰羽,我没事了,你们说得对,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不值得。”说完她跑去自己房间,把给章云安娘俩,还有林丰羽和许燕买的新年礼物都拿了出来。 虽不是太贵的东西,但明显是用心挑选的。 “这个不是要过年才送的吗,二姐你怎么现在就送了?” 听林丰羽话里的意思,她应该也给大家准备了新年礼物。 “我听妈说,大嫂和思懿过年还是像中秋那样,会在大院那边过,所以提前拿给他们带回去,你和二婶的也一起先拿回去吧。” 林丰羽本想说,难道过年大嫂和思懿就不能回来一起过吗,可一想到她爸,还有年初二必回来的小姑一家,她大嫂要是真敢回来过年,不说她爸,就她小姑一个,同样能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要是她小姑再把她要把大梦归离介绍给她大哥的事,当着她大嫂的面说出来,那场面,林丰羽连想都不愿想。 所以最终她只是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回家把给大嫂和思懿准备的新年礼物先拿过来。 许燕见状,便让她把家里那些年货也拿些过来,到时让他们一起带走。 林丰羽走到门外时,就见不知几时来的林少勋正站在院子里。 “大哥,你放假了吗?” 林少勋点点头。 林丰羽又问他:“那你今年过年在哪边过?” 林少勋:“家里。” 林丰羽看着林少勋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就知道,她大哥并没有因为她大嫂的改变,就对她真正改观,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她,只是怕她大嫂离婚后会带着孩子乱跑不安全,才愿意妥协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要是以前,林丰羽肯定毫不犹豫地站自己大哥这边,但现在,她觉得现在的大嫂其实挺好的,倒是她大哥,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好无情,过年不但不想跟她大嫂一起过,就连林思懿的感受他似乎也一点都不在意。 “你知道今天找丰意的那个男的家住哪吗?”林少勋无视小破棉袄用看负心汉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冷飕飕地问。 “知道。” 林少勋:“带我去。” 林丰羽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把回家拿东西的事抛到脑后,立刻就带着林少勋走了。 在她看来,林少勋和章云安不同,他是既能替林丰意出气,又不会惹出乱子的人。 过了好一会,还等不到林丰羽拿东西回来的许燕,还以为她半路上被什么人给叫走了,便让章云安他们等等,自己回去拿。 章云安却拦住了她,说那些东西年后再给他们也一样,现在梁凤仪给他们准备的年货,就已经够她和林思懿吃的了。 许燕见状也没再坚持。 梁凤仪因为下午有事出去了,章云安见天不早了,也没再继续等,把给她们几人做的衣服留下,便带着林思懿准备回去。 林丰意怕章云安拿不动她妈准备的那一大箱子年货,便让她今天别拿了,说等明早自己和丰羽送过去。 章云安手上光她和林思懿的衣服就好几包,确实没法再拿那么大一箱子年货。 她甚至想说,其实年货自己准备就行,但这是梁凤仪的心意,最终还是同意了林丰意的建议。 第36章 林丰羽带着林少勋走到胡同口时, 他突然停下,先找了个公用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才跟着她打车走了。 等到那个男同学家的胡同口后,林少勋也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附近找人打听了有关那个男同学家的情况,之后就带着林丰羽在附近闲逛。 说实话, 林丰羽并不想跟她大哥一起闲逛,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且现在外面冷得要命, 手脚都快冻僵了。 林少勋见她被冻得瑟瑟发抖, 就算是四处漏风的小破棉袄, 多少也还是会有些心疼,便带着她去了附近开的一家私人饭馆里,问她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丰羽并不饿,就是冷, 因此她让老板上两杯热茶,并表示会付钱。 老板见两人并不像缺钱吃不起饭的,可能就是不饿, 又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会儿, 他们这片没有茶馆, 这两人应该是把他这当茶馆了, 也没多说什么, 给他们上了两杯热茶, 还附送了一小碟瓜子。 “大哥,咱们还要等谁?” 林丰羽一边喝着茶一边问他。 “我同学。” 林丰羽一听,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大哥, 这点小事,你还需要摇人吗?” 林少勋点点头:“嗯,这事就得摇人。” 林丰羽心头一紧,有些后悔带他来了,因为她忘了,在林丰意的事上,林少勋一向特别在意,今天有人不仅想来占便宜,还想贬低羞辱她,林少勋肯定很生气,难保会像平时那么理智。 “大哥,你是军人,为了那样的人惹出麻烦不值得,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保证骂得那只癞蛤蟆无地自容,羞愧致死,以后看见我二姐都得绕道走,你看这样行吗?” 林少勋见她还知道为自己着想,没再继续吓唬她:“放心,我不会惹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什么也不想吃。” 林丰羽说着又喝了口茶。 林少勋不知是不是怕和自己小妹相顾无言,难得自己找了个话题,“对了,你大嫂和思懿今天来做什么?” 林丰羽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自己媳妇孩子来做什么,你一点不知道就算了,竟然还有脸问,不过嘴上却说:“大嫂过来给咱们送好吃的,还有应该是送之前说过要给咱们做的过年穿的新衣服。” 林少勋闻言点点头,又没话找话说了几句,基本都是跟章云安和林思懿有关。 过了一会儿,他抬腕看了看表,可能是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林丰羽继续在这坐着,自己则去了外面。 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掏了十块钱放桌子上,然后叫上林丰羽走了。 林丰羽一出去,就看见外面齐刷刷站着三个无论相貌身高,还是气度穿着,都不像普通人的青年,年纪都和她大哥相仿。 三人中外貌和气度最为出众,都快赶上林少勋的那个青年,可能把她当成林丰意了,一把揽住林少勋的肩膀,笑道:“少勋,咱妹妹咋没以前去学校门口等你的时候俊了,这是长残了吗?” 其他两个虽没说话,但表情明显也是一个意思。 林少勋拍了他的手一巴掌,“这是我最小的妹妹丰羽,不是丰意,还有丰羽没长残,就是还没长开而已。” 凭良心说,林丰羽长得并不差,就是和林丰意放一块,还有一段距离,再者就像林少勋说的,她脸上有点婴儿肥,还没完全长开。 要不是见自己大哥还知道护着自己,林丰羽估计要生气了。 不过那三人也就是见她长得有点可爱,故意开玩笑逗她,说笑过后就开始干正事。 等他们走到胡同口那边,林丰羽才发现,那墙根还放着一面穿衣镜。 一开始她也没在意,直到看见刚才说她长残了的那个叫邵州的青年,走过去扛起了那面镜子,才知道那是他们带来的。 她小声问林少勋:“大哥,你不会是听了大嫂刚才说的话,真过来给那只癞蛤蟆送镜子的吧?” 林少勋点点头:“嗯,我觉得你大嫂这个主意不错。” 林丰羽没想到,他竟还有觉得章云安主意不错的一天,刚想说什么,就见已经到了那个男同学家的大门口。 这是一处大杂院,里面住了至少有七八家,今天和那个男同学一起来的女同学家,也在这个大杂院里。 林丰羽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地方,是林丰意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带着她来过这里一次。 现在差不多是做晚饭的时间,好几家都在外面搭的简易厨房里做饭,突然看见几个长相气度都不凡的青年还有一个姑娘,陆续走了进来,走在最后面的那个青年,还扛着一面穿衣镜,一时有些搞不清这是来找谁的。 “同志,你们找谁家啊?”有个大妈比较热心,第一个开口,询问穿着军装走在最前面的林少勋。 “大妈,您知道汤五锁家是哪一家吗?” 大妈闻言,忙大声朝后面的院子里喊:“五锁他妈,有解放军同志找你们家五锁。” 喊完她有些好奇地问:“不知同志你们找五锁什么事,不会是他犯什么事了吧?” 林少勋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他想去找我妹妹帮忙,让她帮忙跟刚在京市出名的一个叫大梦归离的画家买画,那位画家的画现在一幅可以卖到十万,但汤五锁却只肯出1500块买,被我妹妹拒绝后,就说我妹妹只要肯帮他这个忙,他就勉强同意和我妹妹处对象,所以我就想来看看,汤五锁到底长成什么样,才能这么自信说着这样的话来。” 他说完,见大妈和附近几个正在做饭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又指了指身边的邵州三人说:“我妹妹之前,连这三人都看不上,所以大妈你们觉得,那个汤五锁,是不是比这三人长得好看很多。” 大妈和另外几个人,看了看邵州三人,即使林少勋没说他们是干嘛的,但光看那气度,也不像是普通人,心说那个又矮又挫又好吃懒做的汤无锁,要拿什么跟这三人比,竟然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来,这下好了,被人家哥哥直接找上门了。 不过有人听了林少勋的话,关注的点更多一些:“那个大梦归离我知道,我之前还带着孩子去看了他们那个画展,她那画,确实定价十万,五锁怎么才出1500块,这是得多大的脸,还有就算是1500块,他家应该也拿不出来吧,他怕不是连这1500块,也想让人家解放军同志的妹妹出吧?” 其他几个邻居和听到动静陆续从屋里出来的其他邻居,听见那人的话,都议论纷纷。 等汤五锁和他妈姗姗来迟的时候,就见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那个热心大妈则跟汤五锁他妈,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下,还让她回去好好说说孩子,别一天到晚想那有的没的,踏踏实实找个工作才是正理。 谁料汤五锁他妈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林同志,我家五锁哪里差了,说句不好听的,你妹妹都二十好几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要不是看她长得还行,工作也不错,性格也还可以,我们家五锁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呢。如今五锁看在是同学的份上,又知根知底的,要不然谁家会要一个那么大年纪的老姑娘。” 汤五锁本来看见林少勋带着这么多人找过来,还有些怵,现在听他妈这么说,顿时腰杆挺直了,他妈说得没错,女人条件再好又如何,年纪一大就不值钱了,所以他妈早早就把他上面的四个姐姐给嫁出去换彩礼,他能勉强同意跟林丰意处对象,那是她天大的福气。 只是汤五锁他妈这话,也只有汤无锁觉得对,其他邻居听后,简直要无语死了,特别是在从她的话里,听出人家姑娘那么好的条件后,就更无语了,心说也难怪人家哥哥会气得找上门来。 这要是不给点教训,就按照汤五锁那臭德行,以后还不得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上人家姑娘。 林少勋因为事先就打听过他们家的情况,因此对汤五锁他妈说的话,并没有太过意外,他也没有废话,看了还扛着镜子的邵州一眼。 一直在等林少勋发话的邵州,直接扛着镜子走到汤五锁跟前,把镜子往地上一立,然后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揽过汤五锁的肩。 汤五锁想挣扎,但哪里是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邵州对手,被他牢牢地禁锢在镜子前。 汤五锁他妈见状想上前阻拦,却被其他两人给拦住了。 “我听说你家没镜子,看在你是丰意同学的份上,特意给你送了一面过来,来,你好好照照,看你到底哪里配得上丰意,别说你,就连长成我这样的美男子,人家丰意都看不上,能看上你这只癞蛤蟆。” 汤五锁本来不想看那镜子,却被邵州把脸硬掰朝镜子的方向,可能他家真没有穿衣镜,本来盲目自信的他,在看到镜子中高大帅气的邵州旁边,站在又矮又挫,还贼眉鼠眼的自己时,就算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6节 周围的邻居,竟然没觉得邵州那臭不要脸的话有什么不妥,他们本来只觉得汤五锁丑,但没想到在邵州的衬托之下,能丑成这样。 大家都觉得他活该,心说想摘那天上的月亮,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现在好了,自己不肯撒尿去照,人家连镜子都给他送过来了。 汤五锁他妈想说什么,但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可能她到现在也才真正正视自己儿子的长相,最主要她听说,连邵州这样的人,林丰意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看上她儿子。 林少勋见差不多了,也没再继续,只是对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的汤五锁说:“以后无论是你,还是今天和你一起去的那个女同学,都别再去找丰意,不然我会再带着镜子过来的,到时就不是只在这些邻居跟前照了。” 他说着,手指向邵州:“到时就让这个丰意根本看不上的美男子,陪你去大街上照镜子。” 说完他又对围观的邻居微微躬身致歉:“抱歉,我只是不想自己妹妹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缠上,才出此下策,要是打扰到各位,还请大家见谅。” 其中有个有妹妹的壮硕青年道:“解放军同志,我觉得你太客气了,想保护自己妹妹又有什么错,要是有哪个臭不要脸的癞蛤蟆,敢惦记还抹黑我妹妹,看我不把他打成猪头。” 林少勋冲那个青年点点头,以示感谢,之后便叫上林丰羽走了。 其他两位同学也跟着一起朝外走,只有邵州在后面朝林少勋喊:“少勋,这镜子要怎么处理?” 林少勋:“你扛回去,要是他下次还敢去打扰我妹妹,还用得着你和它。” 邵州闻言嘴角抽了抽,觉得林少勋这人,看着处理起事情来兵不血刃,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完全配得上他在别人心中天之骄子的印象,实则心黑得很。 他这法子,可比打汤五锁一顿奏效多了,不说旁的,就大院邻居以后的吐沫星子,就能把那个汤五锁给臊死。 邵州心说,可能林少勋这辈子唯一的不幸,就是小时候掉水里,最后被他那个把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媳妇给捞上来。 不过他还是认命地扛起那面镜子,谁让他们几个不仅是同学,还是铁哥们呢。 本来汤五锁他妈还以为,这面值不少钱的穿衣镜,既然送来了,就真是给他们家的了,谁料最后林少勋竟然又让人给扛走了,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越有钱越抠。 但现在她也没脸再在前院待了,为了以后还能见人,只能冲过去拧住汤五锁的耳朵,“还不给老娘滚回去,天天不踏踏实实找工作,尽想那有的没的,丢尽了我和你爸的脸,你看等他回来不打死你!” “妈,疼,疼!” 汤五锁捂住耳朵一边喊疼,一边被他妈连拖带拽拉回了后院。 在场的邻居刚才又不是聋了,汤五锁他妈之前那番明显支持自己儿子去缠着人家姑娘的话,他们可都听见了,见她现在又如此说,明显就是想把错都推到自己儿子身上,给自己找台阶下。 大家也懒得拆穿她,都在一个大杂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谁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门清,这也多亏人家哥哥立刻就上门来警告了,这要是置之不理,肯定会让好吃懒做的汤五锁觉得自己有机会,以后难保他不会再去骚扰人家姑娘。 出了胡同,林少勋就带着林丰羽,和邵州他们三位同学,去了刚才喝茶的那家饭馆吃晚饭。 饭馆老板见状,赶忙上前热情地接待。 刚才只是两杯茶,和一小碟根本没动过的瓜子,林少勋就留了十块钱在桌子上,这样出手大方的顾客,老板自然要给招待好了。 几人也好久没聚了,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聚一聚,菜和老板的服务态度都不错,所以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吃完饭后,邵州他们三个,就带着那面穿衣镜打车走了。 林少勋兄妹俩也打车回家。 车上林少勋警告林丰羽,回家后不准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不然就说是她带自己去的。 林丰羽要不是清楚这件事他们俩是同谋,估计到家就得把林少勋刚才对付那只癞蛤蟆的经过给说了。 “那大哥你到家就说,你临时有点事要我帮忙,才把原本回家去给大嫂他们拿东西的我叫走了,不然我妈肯定会说我做事不靠谱。” 林少勋点点头,同意了。 到家两人就把在车上商量好的说辞说了,大家不疑有他,只是梁凤仪对自己的好大儿,过年都不愿回大院陪章云安娘俩的事很不满,最后她派给林少勋一个任务,让他明天去给娘俩送年货。 林少勋点头应下了。 梁凤仪见他没有推脱,脸色总算好了些。 第二天一早,林少勋带着昨天梁凤仪准备好的那些年货,回了大院。 本来林丰意和送东西过来的林丰羽也想去的,却被梁凤仪给拦下了:“就那点东西,你们大哥一个人就够用了。” 两人一听,不知想到什么,立刻就会意了。 林少勋到的时候,就见娘俩都在楼下,林思懿和鲍壮壮一起在空地上玩球,其他孩子在确定了现在的章云安,确实如鲍壮壮所说,不但没有一点攻击性,还会做好多好吃的,也在尝试着去和林思懿他们一起玩球,不过目光还是时不时就会扫一眼正在和赵晓丽她们聊天的章云安,要是发现不对才好立刻跑。 “丰意和丰羽怎么没来?”章云安知道今早林丰意她们要过来,特意带着林思懿在楼下等她们,家里还给做了她们爱吃的早饭,谁料等来的却只有林少勋。 林少勋看着她眼里那肉眼可见的失望之色,眸色也不由暗了下去:“她们临时有事,就只能我来了。” 章云安闻言点点头,然后伸手就要去接他手里的箱子,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没打算让林少勋上楼。 “这个有点重,还是我送上去吧。” 章云安见他不给,也不好硬抢,只能请鲍壮壮帮忙看着点林思懿,自己带着林少勋上楼。 本来还在玩球的林思懿,见自己爸妈都上楼了,也不玩了,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别人玩,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林少勋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摆了十分丰盛,还热气腾腾的早饭,看样子是章云安算好时间做出来,等林丰意她们过来吃的。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把箱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到茶几上。 “过年你和思懿吃点好的,千万别省。” 章云安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的。 林少勋本想抬脚要走,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下:“过年时需要我过来演下戏吗,不然我怕邻居见我过年都不回来过,会怀疑和说闲话。” 章云安对此其实无所谓,不过林少勋若能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至少林思懿和梁凤仪他们会高兴,但想到林少勋是宁愿饿死也不肯吃她做的东西,心说难道要他大过年的,饿着肚子来这边演戏吗? 林少勋见她面露为难之色,还以为她现在连戏都不想再和自己演了,于是说:“没什么可为难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章云安闻言如实说:“不是,我就是在想,你又不肯吃我做的东西,到时再饿得胃疼,大过年的还得去医院。” 林少勋听后,突然头脑一昏说:“这个简单,等除夕那天,我会从家里带吃的过来,到时热一热就行,总之不会让你大过年的再带我去医院。” 章云安没想到,他为了不让自己带着林思懿浪迹天涯,也是够拼的,为了演戏给外人看,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得出来,此时她都有些佩服林少勋的忍功了。 “我没意见,你高兴就好,不过你只能除夕夜在这过一晚,大年初一就得回去,并且活动范围仅限客厅,晚上也只能睡客厅沙发,你要是没意见,除夕的时候就带饭过来吧。” 林少勋觉得章云安心里一定在笑话自己,因为她将带饭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即便如此,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章云安见他同意了,就走到门口,冲楼下喊:“思懿,上来吃饭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林思懿已经从楼梯那边跑了上来,看时间,他应该不是从楼下跑上来的,而是早就上到三楼楼梯口那里了。 章云安见状,心里没来由地一酸,随后调整好情绪说:“你爸说,他除夕的时候会过来跟咱们一起过年。” 林思懿虽然没说话,但他那突然变亮的眼睛,已经透露他此时的内心,应该是非常非常开心的。 站在不远处的林少勋,此时的内心一点也不比章云安好受,他看着只因他肯留下过年,就能让林思懿那么开心,原来孩子心里不是没有他,只是失望太多次了,怕自己期待太多,最后失望越大。 他看看小可怜林思懿,又看看此时正用柔和又充满爱意的目光注视着林思懿的章云安,不禁在心里问,“章云安,你真的还是原来的章云安吗?” 章云安突然察觉到林少勋探寻的目光,心道不妙,怕被他察觉出异常,赶紧抬高下巴,“你既然没什么事了,就回去吧,别耽误我吃饭。” 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神经的林少勋,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强行摸了把林思懿的头,便转身离开了。 章云安见他走了,默默松了口气。 她和林思懿吃完早饭没多久,就接到周海洋的电话,说要给她送钱。 章云安挂掉电话,便带着林思懿去了市里,然后在她租的那个仓库里和周海洋汇合。 三人汇合后,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们都被包得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笑够后,章云安把属于周海洋的那一万块分成给了他。 “大嫂,我怎么感觉,咱们现在有点像在分赃。” 一旁的林思懿,被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给逗笑了。 “思懿你还笑,你们不知道,我昨晚吓得一夜都没敢睡,连我妈说要帮我看着这些钱我都没让,最后搂着它们搂了一夜,就怕有人半夜闯进我家来抢钱。” 按道理说,周海洋家以前家底也颇丰,不该是这副没见过钱的样子,主要是因为以前那些钱都是他爸妈的,并且是一点一点被他薅走败出去的,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会紧张也在所难免。 章云安虽也觉得他很好笑,但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些钱,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 最后这些钱她也没带回去,而是去银行存了,还好银行今天还没放假,要不然她带着这么多钱回去,还真有些不方便。 周海洋那一万块,则依旧拿回家交给他妈保管。 临走前他还跟章云安说,要送给陈殊大师的那幅美人图,他已经留下了,等回去就给她送过去。 而其他那些参展的美人图,则被他拆了画框,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起带了过来,交给章云安带回军区大院。 章云安存完钱,带着那些包得严严实实的美人图,又带着林思懿去了市里最大的菜场,打算多买些好的食材回去做好吃的。 她另外还打算,等过完年,就带林思懿去南方看看,要是短时间赶不回来,到时就让梁凤仪帮忙跟幼儿园请假。 第37章 “爸, 春联写好了吗?”除夕前一天晚上,林少勋推开书房的门,在门口探身询问。 林济远指了指书桌旁边的架子上, “都在上面挂着,你急什么,不是明天才回去吗?” 林少勋说:“明天不仅要陪思懿他们,部队还有军属除夕联欢晚会, 我怕到时事多给忘了。” 林济远笑着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便让他自己挑。 林少勋挑了一副贴大门的, 又拿了几张福字。 “少勋, 你是不是想好了?” 林济远看他很专注地挑春联, 突然问了一句。 林少勋的手顿了一下, 似乎明白他爸问的是什么,缓声道:“爸,现在的决定权,早已不在我手里, 我和思懿妈,会是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只是因为孩子而已。” 林济远停了手中的笔, 很专注地看向他:“少勋, 如果只是为了思懿, 你们完全不必如此, 我不希望你们这样浪费各自的光阴, 等将来后悔了, 又把这个责任强加到思懿头上。我相信以思懿的心性,他即使没有你们这对没什么责任感的父母,也能成长为一个不错的人。” “爸” “少勋, 如果你是因为察觉到思懿妈的改变,才对这段你原本一直想摆脱的婚姻,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幻想,不如就试着放开自己的心,走近她看看。去看看她到底还是不是之前你讨厌到骨子里的那个人,如果发现她真的不再是以前的她了,还恰好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那你也不必纠结,把自己的想法坦诚告诉她,决定权也交给她。如果最终你发现,她其实还是原来的她,不愿把自己这一生和她捆绑在一起,那你就果断放手。总之不要再像现在这样,想方设法也要把她和思懿,拘在你抬脚就能找到的地方,这样无论对你,还是对他们母子,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林济远对于自己儿子的婚姻,从来没有插手过,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和林少勋谈这个问题,或许睿智如他,早已察觉出了章云安身上的巨大变化,也看出自己儿子,正在随着她的改变,心里产生了一些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所以才会在他深陷纠结与迷茫的时候,想要提醒他。 林少勋低头站在原地,沉默半晌,终于抬起了头:“爸,我明白了,谢谢您。” 林济远点点头,又对他说:“明天饭就别带了,如果你连吃思懿妈做的饭的勇气都没有,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去试,年后就去办手续吧。” 他不提这事,林少勋都快忘了这茬,现在他一提,林少勋整个人都有些僵住,“可我已经同她说好,除夕会带饭过去。” “男人脸皮就要厚一点,你就说忘带了不就行了,难道思懿妈还能特意跑过来问?” 林少勋闻言,突然看向他,应该是没想到自己这位一向理性睿智的父亲,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7节 林济远见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笑道:“你以为像你妈那样优秀的人,是那么好追的吗,要是脸皮不够厚,当初我又怎么可能娶得到她。” 父母年轻时的爱情故事,林少勋不好乱评价,就静静听他爸一个人说。 第二天就是除夕,林少勋可能是把他爸的话听进去了,什么吃的东西也没带,只带上昨晚选的那些春联,路上看到有个瘦弱的老人,坐在寒风里卖绒花,那鲜红喜庆的颜色,和老人瘦弱沧桑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少勋在老人的摊子前停下,然后就把老人小摊上的那些绒花都买了。 “解放军同志,你家有几个小闺女啊,要买这么多绒花回去,能戴得完吗?” 老人卖的这种绒花,可以戴在头上,如果插上签后,还能插花瓶里当装饰花。 “大娘,我家是小子,没有闺女,要不您帮我把这些绒花都插上签吧,我拿回去给我爱人插花瓶里,过年摆在家里喜庆。” 老人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不然她还真怕这位解放军同志,是见自己可怜,明明不需要,还要把她摊子上的绒花都给买了。 之后林少勋就蹲在小摊旁边,和老人一起给那些绒花插签,等签都插好后,他就拿着一大把绒花朝公交车站牌的方向走。 他这种身上时不时就透出一股肃杀之气的人,拿着一大把鲜红欲滴的绒花,就算是过年,也还是显得特别违和,因此有不少路人偷偷打量他。 林少勋被看得多少有些不太自在,但到底没舍得把那一大把绒花给丢了,硬着头皮拿回大院。 好死不死,到了大院后,就看见常铁军拿着两瓶酱油从服务社出来。 “吆,林副团长这是啥也不干,到点拿把绒花回来,就能心安理得吃现成的了。” 常铁军现在,因为已经知道章云安厨艺了得,何况之前她还教自己媳妇做了好几天点心,因此也不好再拿自己媳妇的厨艺,在林少勋跟前炫耀,只能酸不溜秋地说。 那酸味,林少勋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反怼这个炫耀病,只是淡淡道:“有事回来得晚了点,这就回去帮忙。” 说完他就走了。 赵晓丽老远就看见林少勋手里那把扎眼的红绒花,扯开嗓子朝楼上喊:“章云安,你快出来看看,林副团长还给你买花回来了。” 她这一嗓子,不仅把章云安和林思懿给喊出来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也都听见了,不少楼上的邻居又习惯性地朝楼下看,还真看见林少勋拿着好大一把鲜红的绒花回来。 大家第一反应,这么大一把绒花,得花不少钱吧?第二反应,林少勋竟然给章云安买花了,还一次买这么多,心说难道是被章云安这段时间,时不时就闭门给他研究新食谱给感动了吗??? 站在走廊上的林思懿问章云安,“妈,你看我爸,走路的姿势怎么好像有点别扭?” 章云安倒是不意外,她清楚,这是林少勋在演戏,只是这次还带上道具了,不得不说,真挺用心的。 她自然不可能跟孩子说,你爸这是戏精附身,只能说:“你爸可能被你小赵阿姨说得不好意思了。” 林思懿点了点头,也不知信没信。 林少勋走到楼下时,赵晓丽问他:“林副团长,你买的这绒花可真好看,在哪买的?” “街上。”林少勋说完,见她似乎很喜欢的样子,便分出一小把来递给她。 赵晓丽虽然很想要,但又觉得要别的男人的花,感觉怪怪的,特别这个男人还是章云安的男人,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是不想好了吗,赶忙摆手:“谢谢林副团长,不过不用了,我等下让我爱人去给我买。” 这时她爱人鲍营长,刚好从屋里出来,有些奇怪地看了林少勋一眼,随后也说:“林副团长,我爱人说得对,我等下就去给她买,您这些花,还是拿上去给小章同志吧。” 林少勋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赵晓丽从章云安撞了头后,一直对她和林思懿挺照顾的,又见她十分想要的样子,便想把花分一些给她。 直到看见鲍营长看自己那有些奇怪的眼神,才意识到,一个男人送人家已婚女同志花,是很不妥的行为,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冲两人点点头,便上楼去了。 跟在后面的常铁军,刚好看到这一幕,心说这个林少勋,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花花肠子还不少,看来以后他在家的时候,千万不能让自己媳妇去他们家。 “什么东西煳了?”林少勋刚到门口,就闻见一股煳味,忙问还在走廊上的章云安。 章云安被他提醒,不紧不慢说:“这道菜就得糊的才好吃。” 话虽这么说,但看她脚底下那飞快往厨房走的步子,就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林少勋没忍住嘴角抽了抽,还从来没发现,她竟然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或许他爸说得对,他不该一味地逃避纠结,既然察觉出她在撞了头后的巨大改变,而且自己似乎对这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她,还时常会发神经浮想联翩,那就走近去看看。 他林少勋枪林弹雨都不怕,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章云安进了厨房没多久,林少勋就跟进来问。 正在处理锅里糊了的菜的章云安,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在自己面前总是拧巴着来,这样看着倒是顺眼不少,所以也没跟他客气,“你把那捆山药削了吧,我削它们的时候手老痒。” 林少勋点点头,不过还是问:“咱们总共就三个人,能吃这么多山药吗?” 章云安回:“那是留着做山药糕用的,不是中午吃的。” 林少勋听了,便没再多问,去洗山药和削山药去了。 很快就听章云安又问:“刚才你说三人,你意思是说,你中午要跟咱们一起吃饭吗?” 林少勋洗山药的手一僵,但想到他爸那句,男人脸皮就要厚一点,于是面不改色地说:“我忘带饭了,要是等下再饿到胃疼,大过年的,还得给你和医生添麻烦。” 说完他又补充道:“你要是没做我的饭,我也可以自己做。” 章云安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但既然他能不别别扭扭的,自己心情也能好些,因此也没深究,对他说:“那倒不必,我做的菜多,三个人足够吃了。” 林少勋闻言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削山药。 以前他还从来没削过山药,不知道削这个,手竟然能那么痒,想着下次要买几副胶手套回来戴上再削,即便如此,他还是对章云安说:“以后你要是再做山药糕,就喊我回来削山药皮。” 章云安还以为他爱削山药皮,自然要满足,只是觉得他这个爱好多少有些小众。 林少勋见章云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也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突然的转变,才会如此,根本不可能想到章云安此时内心的真正想法。 林思懿见自己爸妈在厨房忙碌,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心里自然特别高兴,更不会过去打扰,下楼去找鲍壮壮玩了。 在厨房充当洗菜工的林少勋,看着章云安一道一道做着那些看得他眼花缭乱的菜,也越发觉得他爸叫他走近看看是对的。 以章家的条件,就算章云安从小就开始学做饭,也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多昂贵的食材来给她做,而那些菜繁杂的工序,更不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能有机会见到的。 林少勋虽面上不显,但眼睛却看向章云安正专注做菜的侧脸,再次在心里问:“章云安,你到底是谁?” “林少勋,莲藕削好了吗?” 林少勋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催促声打断,赶紧把已经削好皮也洗干净的莲藕递给她。 等章云安把菜都做好,林少勋出去站在走廊上喊:“思懿,回来吃饭。” 林思懿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爸喊他回家吃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还是和鲍壮壮说了一声,就回家吃饭去了。 楼上楼下听见的邻居,也是啧啧称奇,心说果然只要活得久,就什么新鲜事都能见着。 “你不饿?” 当三人坐到饭桌旁,章云安见林少勋又坐着不动,还以为他又要开始作了,压着火气问了一句,只要林少勋敢再反反复复作妖,她就直接把人赶走。 谁料林少勋的回答却是:“你先动筷。” 要不是见他表情很正式,章云安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心说林少勋这到底是知礼还是不知礼,一般只有长辈在场的时候,晚辈才会等着长辈先动筷,自己又不是他长辈,真没必要这么夸张。 接着她就听见林少勋解释说:“我是在给思懿做示范。” 他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再说章云安觉得,以自己两世加起来的年纪,确实够当林少勋长辈的了,因此也没客气,拿起筷子,说了句吃饭,然后自己就先吃了。 林少勋见状,也才动筷开始吃饭。 “爸,我妈做的菜好吃吗?” 林思懿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见他爸吃了一口他妈做的八珍鸭后,就没声了,便来了这么一句。 林少勋语气平静地说:“嗯,好吃。” 心里却在说,之前自己的预感真的没错,这饭吃是容易,以后要想再戒掉,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既然你喜欢吃这个,那就多吃点。”章云安见他似乎很爱吃八珍鸭,特别是之前想要自己配合他演戏的时候,他在常铁军跟前说的也是这道菜,便把那道八珍鸭放到他跟前。 “谢谢。” 之后三人就没再说什么话,沉浸式享受美食。 吃完午饭,林思懿照例说要给梁凤仪他们汇报一下中午吃的菜,这次是林少勋替他拨的电话。 梁凤仪听到他说,他爸终于肯吃他妈做的饭了,还说他爸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大把绒花给他妈,梁凤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之前还真担心,自己好大儿这大过年的再继续作,最后让章云安和林思懿还得被影响心情,心说可能昨晚林济远的话,他真给听进去了。 父子俩昨晚在书房里的谈话,事后林济远就跟她说了。 梁凤仪心放下的同时,其实和在一旁一起听电话的林丰意还有林丰羽一样,再次被林思懿报的那些菜名给馋到了。 要不是林思懿还说,今晚他们还要跟着他爸去参加部队的军属联欢晚会,她都想像中秋节那样,带着林丰意她们去大院那边一起守岁。 “林副团长,你们一家这是去哪,不会也是去参加联欢晚会的吧?” 常铁军和魏宝兰出门的时候,就撞见刚好也从屋里出来的一家三口,看章云安和林思懿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只是下楼去玩的穿着,因此有些惊讶地问。 至于依旧穿着军装的林少勋,自然无法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但看气色,明显比刚才一回来的时候好很多。 林少勋点了点头,不过这次底气似乎很足,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感觉。 这时就听魏宝兰说:“章云安,你去可以,但等下可别在部队捣乱,不然可是要挨批评的。” 魏宝兰这话,倒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提前给章云安打针预防针,怕她老毛病再犯。 章云安也冲她点点头,然后牵着林思懿带头走了。 林少勋见状,把门锁好,也跟着走了。 常铁军看着走在前面的一家三口,心里越发的酸。 “媳妇,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要孩子?” 谁料本来还好好的魏宝兰,却突然停了脚步,冷笑道:“等你妈没机会再对你的孩子下毒手的时候,不然就算我怀一百次孕,恐怕也会被她给害得流掉,最好是能让我跟着孩子一起去了,这样她才好把你二姨家那个表妹嫁给你。” 常铁军闻言,面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半晌才说:“那咱们就不要孩子,只是孩子可以不要,但你也别自打随军以来,天天都让我睡书房啊,我就算再有错,没能保护好你和咱们的孩子,但好歹也比小章以前强些吧,你看林少勋现在都能原谅她,你怎么就不能原谅我?” “那得看你表现,要是哪天你也能像撞了头后的章云安一样,和家里那些极品干净利落的一刀两断,倒时再来和我说这事,要是你不愿意,那咱们就离婚。” 常铁军赶忙说:“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 魏宝兰可能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抬脚就走。 常铁军耷拉着脑袋跟在她后面,哪里还有在林少勋跟前那股嘚瑟的劲。 看来章云安猜得不全对,魏宝兰之所以不要孩子,不只是怕自己孩子将来遇到恶婆婆,和被人老牛吃嫩草,更多的是因为常铁军和他家里人的原因。 第38章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8节 “少勋, 篮子呢?” 章云安到了楼下,正好赵晓丽一家,还有万大姐一家, 也都已经出来了,她见赵晓丽和万大姐她们的爱人,手里都提着篮子,才发现后跟上来的林少勋两手空空。 林少勋经她提醒, 也才想起这茬,赶紧又折了回去, 在楼梯上碰见魏宝兰他们。 魏宝兰问他又回来做什么? 林少勋说, 是章云安给联欢晚会准备的点心忘记拿了, 然后就上楼去拿了。 本来还耷拉着脑袋的常铁军, 立刻又来了精神,哈哈大笑道:“这都多大人了,怎么还丢三落四的,这心里一天到晚也不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料魏宝兰却看向他同样空空的两只手:“常铁军, 我让你拿的篮子呢?” 常铁军的笑容僵在脸上,“媳妇,我这就回去拿。” 听见他嘲笑声的林少勋, 拿着两个带盖子的大竹篮子出来时, 就见他也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心里说了句活该, 就大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章云安, 你准备了这么多吗?” 赵晓丽和万大姐她们都只准备了一个篮子, 见她却准备了两个大篮子,有些吃惊地问。 章云安说:“以前我没少给大院邻居和部队添麻烦,就想利用这次机会, 做些东西给大家吃。” 鲍营长和万大姐爱人何指导员,和撞了头后的章云安虽没怎么接触过,但每次她让两人拿回家的那些点心,他们都是吃过的,自然知道她厨艺非常好,现在又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大院一害,思想果然是进步了。 赵晓丽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让大家看看你的改变。” 她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又道:“要是等下有人不敢吃你这个大院一害做的点心,那就咱们几个吃,保证以后他们得后悔。” 章云安自然知道,赵晓丽的担心不是多余,还真有这个可能,吃过她做的东西的人并不多,难保不会有人真不敢吃。 万大姐接话说:“要是他们不敢吃,那咱们就自己吃,本来小章做的点心我就吃不够。” 章云安点点头,表示赞同两人的意见。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又有不少邻居提着篮子或是袋子下楼来,鉴于章云安最近的改变,大家也没有再对她避之不及,相互打了招呼后,便结伴一起走。 部队春节举办的军属联欢晚会,虽说会为大家提供餐食,但军属们都会自发性地带些自己做的或是买的吃食,还有带家乡特产的,同大家一起分享。 原来的章云安,是不会来参加的,倒不是她不想参加,而是林少勋怕她大过年的,再把部队好好的联欢晚会给破坏了。 以往每到过年,林少勋就会按她的要求,给她一笔钱,她就会带着钱和梁凤仪给的很多东西,回娘家过年,这样无论是部队,还是林家,才能获得短暂的清静,而得到好处的章家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当然,林少勋自己也不会参加这种军属联欢晚会,今年也是他第一次过来。 “我的天,你们快看,今年林少勋竟然带着章云安和孩子来了。” 早到一些,又不是章云安他们那栋楼的一个军嫂,一看见章云安牵着林思懿,走在拎着两个大篮子的林少勋旁边,惊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说话的这个军嫂,似乎和赵晓丽是差不多的性格,坐她旁边的人一听,也都纷纷看向门口的方向。 “乖乖,这还是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的大院一害吗,这,这也特娘太好看了吧。” 有个军嫂在意的点,明显和刚才那个军嫂不一样,她一眼就被章云安身上那件带着毛领的米白色长款大衣,和大衣下面露出来的黑色旗袍给吸引了。 章云安本来个子就高,长得又美,再加上世家大小姐的气度,手里还牵了个和她有几分像,被她打扮得十分帅气的林思懿,这一亮相,就算电影明星来了也得黯然失色。 谁料这时有人却说:“章云安什么时候丑过,不过现在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了,只是不知道,等下老毛病会不会再犯,这里可不比家属区,她要是在这里犯浑,林副团长肯定得跟着受连累,挨首长们批评。” “王主任不是说了,现在她的思想已经进步了,应该不会吧,不然林副团长估计也不敢带她来。” 就在几人议论的时候,就听隔壁桌的施团长爱人卢琴道:“少勋,小章,过来这边坐。” 林少勋闻言,便带着章云安他们走了过去,然后对她说:“这位是我们团长的爱人卢琴同志,你叫嫂子就行。” 章云安因为要配合林少勋演戏,在外面自然会给他面子,“嫂子好。” 这个晚会,军属可以随意坐,并没有特意按职位区分,这就让大家可以和自己相熟或是要好的人一块坐。 赵晓丽和万大姐她们,便选择和章云安一起坐到了这桌,魏宝兰本也想留下,她似乎不是很放心章云安,想在这盯着她,但和常铁军相熟的人,都不在这边,最终她只能跟着常铁军走了。 魏宝兰走前还悄悄叮嘱赵晓丽,说要是章云安被谁不小心刺激的犯浑,就赶紧和万大姐强行把她带走。 赵晓丽让她放心去,说会看好她。 谁料魏宝兰又说:“还有,等下看章云安带了什么好吃的,到时捡特别好吃的给我留几块。” 赵晓丽有些无语,心说小魏真正不想走的原因,应该是因为章云安做的那些点心吧,不过吐槽归吐槽,还是点了点头。 “小章啊,少勋经常出任务不在部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老施帮忙的地方,尽管去找他,千万别不好意思。” 章云安虽觉得,和她完全不熟的卢琴,对自己似乎太热情了一点,但还是点了点头:“谢谢嫂子,我会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听从外面进来的施团长说:“少勋,你怎么还不把篮子放下,还有怎么带这么大两个篮子过来?” 林少勋闻言道:“我爱人说,以前她没少给部队和大家添麻烦,就想利用这次机会,做些东西给大家吃。” 他这话一出口,隔壁那桌刚才还在议论章云安的军嫂也都听见了,有人小声嘀咕:“大院一害做的东西,这谁敢吃,没得等下吃了拉肚子。” 其他几人也都颇有同感,再说今天不仅部队给他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各家也带了不少吃的过来,谁会想去吃章云安做的东西。 大家只希望,她能老老实实待到晚会结束就谢天谢地了,毕竟这么开心的时候,谁也不想好心情被破坏。 只是很快她们就听见施团长笑道:“这样啊,那可太好了,你不知道,你嫂子自从上次吃了小章做的茯苓糕,一直惦记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卢琴悄悄踢了一脚,显然没明白她意思的施团长,疑惑地问:“哎,你踢我干嘛?” 卢琴简直要被臊死了,气得又踢了他一脚。 其他人都在憋笑,章云安也终于明白,卢琴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大院一害这么热情了。 卢琴在大院也算小有名气,那就是出了名的挑嘴,能让她吃了后就惦记的茯苓糕,那得多好吃? 刚才根本不稀罕章云安做的点心的那几个军嫂,也有些好奇起来,之后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章云安带来的那两只大篮子。 “今天没做茯苓糕,但做了山药糕,另外还有其他几种点心,嫂子等下看看其中有没有喜欢吃的。” 卢琴倒也不是扭捏的性格,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说等下一定好好尝尝。 很快大家就把从家里带来的吃食摆了出来,有像章云安一样带糕点的,也有带家乡特产的,甚至还有人带咸菜的。 但无论带了什么,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这个年代,国家还并没有真正富起来,吃不饱饭的人大有人在,部队这些军属的家庭条件,自然也有高有低,但却并不会因为带咸菜来,就被谁嫌弃。 要是真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嫌弃,最终那人反而会变成被大家嫌弃的人。 其中有一个军属带的是老豆腐烧咸菜,在章云安看来,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咸菜,并不是违心的那种,是真的很好吃,就着馒头吃堪称一绝。 所以有时候,并不是昂贵的食材才能做出美食,普普通通的食材,只要肯用心做,一样可以做成美味,就比如她也很爱吃的鸡腿面包一样,还有就是看和谁在一起吃的心情。 这顿饭,她吃到了来自天南海北各种不同风味的吃食,这是她两世加起来,所吃过的最特别的一顿饭。 这得感谢林少勋,要不是他带自己来,她也不会知道,这个年代的军营生活,是多么的质朴又热情。 当然,除了她这个在别人眼中黑历史一大堆的大院一害,时不时就要接受来自不同人对她带着警惕的一瞥。 可能就连部队首长,也在关注着她这边,但凡她有什么过激行为,应该会立刻派人过来把她给叉出去,以免破坏这么欢乐的氛围。 好在她很有自知之明,全程老老实实待着,只和赵晓丽还有万大姐她们聊天,另外就是品尝来自各地的美食,再就是看提前准备了节目的战友和军属们的表演。 而她做的那两篮子点心,一开始除了吃过她做的东西的人,其他人都不太敢吃。 最终还是隔壁桌那几个军嫂,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派那个很欣赏章云安现在穿衣风格的军嫂,过来拿了一点去尝尝。 谁料这一尝,几人就都瞪大了眼睛,但明显不好意思再过来拿,只能让她们的孩子,通过林思懿和鲍壮壮他们这些孩子的友谊,最终又拿了一些。 附近一些人见状,也都带着好奇,过来拿了一点尝尝,就这么你拿一点,我拿一点,很快两大篮的糕点就被拿光了。 “完了,小魏还让我给她留几块的,我光顾着吃了,竟忘了这茬,她不会生气吧。” 看着章云安家那两个空空如也的大篮子,赵晓丽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说。 本来她还担心,除了他们几个,没人敢吃章云安的点心,会让她失落,谁知最后竟被拿得一块不剩。 章云安看了眼此时正在台上大展歌喉的魏宝兰,安慰她道:“没事,我家里还有,等回去给她拿一些。” 赵晓丽一听,总算松了口气,随后指着魏宝兰问她:“章云安,你说小魏唱的这是啥歌,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不过还怪好听的,真没想到,小魏会的东西还真挺多的。” 章云安也觉得挺好听的,只是别说赵晓丽没听过,她也没听过这样的旋律,此时她也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魏宝兰也是借尸还魂这事。 想到魏宝兰可能知道未来所发生的事,心说,难道她和自己恰恰相反,自己是从过去来到这个新时代,而魏宝兰,则是从未来来到这个对她而言的旧时代。 她现在所唱的歌,应该也是属于未来那个时代里的歌吧。 就在她想着有关魏宝兰来历的时候,台上的魏宝兰已经唱完了,然后她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常铁军那标志性的笑声又响起了。 章云安可以预测,接下来这个笑声,估计得延续好长一段时间。 一直到晚会结束,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大家都很开心地回家。 走到门口时,林少勋看了看门,总觉得比别人家缺了点什么,很快他就发现了,他们家的春联还没贴。 之前他都忙着给章云安当帮工,又在暗戳戳地观察她,就把贴春联这事给忘了。 “怎么了?” 章云安见他站在门口不动,有些疑惑地问。 林少勋看了一眼已经开门,却迟迟没进去的常铁军和魏宝兰,压低声音说:“春联好像忘记贴了。” 谁料他声音都压得那么低了,还是被常铁军听见了,“林副团长,你这一天到底在想什么,一会儿忘了提篮子,一会儿就连春联都” 他说到这里突然卡壳,因为他悲催地发现,他今天也因在给魏宝兰打下手,忘记贴春联了。 本来还以为要被常铁军逮到机会嘲笑的林少勋,见他突然卡壳不说了,还以为他转性了,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林少勋很快就发现,他为什么不笑了,因为他家门上和自家一样,也没有贴春联。 林少勋这人,真的很少笑,除非是在对着林丰意和生气的时候,另外可能就是像现在这样,真的遇到了极其可笑的事,终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章云安和林思懿,还有默默看常铁军作死的魏宝兰,也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本来还磨磨唧唧不肯进屋的常铁军,此时却麻溜的进了屋。 “章云安,你们这是遇到啥可笑的事了,笑得这么开心,也说来让我笑笑呗。” 已经进屋的常铁军,觉得赵晓丽就是故意的,心说她肯定是听见自己之前挤兑林少勋的话了。 好在最后还是他媳妇开口了:“小赵你要是好奇,就自己上来看。” 赵晓丽还真想上去看,结果就被她爱人给拉住了。 “算了,太晚了,你们明天再说给我听吧。” 赵晓丽在楼下说了一句,就没了声。 常铁军默默松了口气。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39节 之后他和隔壁的林少勋,大晚上的各自熬了一些浆糊,在新年钟声敲响之前,总算是把春联给贴了。 之后他按照往年的惯例,给林思懿包了一个红包。 章云安也给他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林少勋看见后说:“小孩子,不用给他包那么多。” 章云安却说:“思懿过完年就七岁了,已经算是小大人了。” 林思懿其实无所谓红包多少,他在意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章云安给他的红包,还是这么多,有种她把这些年的红包,一次都补给了他的感觉。 他看了看章云安,眼里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水汽。 “思懿,你怎么了,是爸说错话了吗?”林少勋见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要掉眼泪,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让他难过了。 林思懿摇了摇头,走到章云安身边,一副求抱抱的表情。 章云安带他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林思懿看似坚强,其实心思很敏感,伸手把他抱起坐到沙发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林思懿可能今天一天就没停过,现在时间又不早了,章云抱着他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章云安把他抱回卧室床上,等再出来的时候,抱了一床厚被子出来。 之前她就和林少勋说好了,他自然明白这是让他在沙发上睡。 他伸手接过章云安手里的被子,想说什么,章云安已经转身回卧室了,然后卧室的房门,就将他和他们母子俩给隔开了。 屋里因为有供暖,所以并不冷,但林少勋躺在沙发上,却迟迟睡不着。 他在黑暗中,脸朝向书房的那个方向,那里本来应该算是他的书房,以前的章云安基本不会进去,可现在,那里却成了他连进都不能进的地方。 想到章云安那句,他的活动范围仅限客厅,厨房卫生间这些地方,猜测书房里,或许藏着有关章云安的秘密。 但他却没想过要私自进去看看,如果章云安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那么他也希望这件事是通过她的口来确认。 而且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敢踏进书房一步,明天章云安就能带着林思懿远走高飞,让他再也找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迟迟睡不着的林少勋,突然听见卧室里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赶紧起身去敲门。 被吵醒的章云安,刚想说林少勋你半夜敲什么门,就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伸手一摸,才发现睡在她身边的林思懿已经不见了。 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林思懿睡相不好,所以她立刻清醒过来,下床的时候也没敢立刻走路,而是拿脚在地上扫了扫,果然扫到已经掉在地上的林思懿。 她从旁边绕过去,去开了灯,又随手开了门。 “房间里” 林少勋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林思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思懿睡相有些不太好,我都拿椅子挡着了,他还是时不时就会掉地上,看来我得去给他打一张四周都带栏杆的床才行。” 林少勋闻言,有些疑惑地看了地上的林思懿一眼,心说以前也没听他妈说过,林思懿睡相不好,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见章云安要去抱林思懿,自己抢先一步把他抱回床上,又把被子给他盖好。 “你也快上床吧,别冻着。” 林少勋见她身上只穿了秋衣秋裤,秋衣秋裤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露在外面白皙的一截脚踝,实在引人浮想联翩。 他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眸,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又在发什么神经,就催促章云安上床。 章云安点点头,然后把他请了出去,反锁上卧室的门。 不是她信不过林少勋的为人,以他对原主的讨厌程度,是绝对不可能对她产生什么非分之想,但林少勋于她而言,到底只是个陌生男人,和他共处一室不锁卧室门的话,她会睡不踏实。 之后她又把那些椅子搬回床边,可能是怕林思懿再掉下去,她还把林思懿抱到了床的最里边。 林少勋看着在面前关上的房门,和反锁门的声音,即便有些担心林思懿等下会不会再掉下来,也不好把那句要不卧室门就别关了的话说出来。 只是之后他就再也没睡,耳朵一直听着卧室那边的动静,好在林思懿没有再次掉下来。 他觉得章云安或许说得对,确实应该给林思懿打张四周都带栏杆的床。 第39章 初一早上, 大院里的邻居们,开始互相拜年。 林少勋提前包了一些红包,给过来拜年的鲍壮壮和万大姐家的一双儿女。 万大姐家的大儿子已经十五了, 小闺女也已经十三了。所以夫妻俩一直说不用再给他们发红包,但林少勋还是给发了。 当然万大姐他们两家也给林思懿包了红包。 没一会魏宝兰也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常铁军。 她进来后,把屋里的几个孩子都叫过去, 自己朝椅子上一坐,让几个孩子给她拜年。 大家似乎对魏宝兰时常有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已经见怪不怪, 也懒得管她, 反正给她拜个年, 自家孩子又不会吃亏。 果然,等几个孩子给魏宝兰规规矩矩拜完年后,每人都收到了一个似乎还挺厚的大红包。 赵晓丽趁这个当空,给章云安使了个眼色。 章云安会意, 从厨房端出一盘点心给魏宝兰,说是赵晓丽昨晚从晚会上给她带回来的。 魏宝兰听后嘴角抽了抽,不过也没戳穿两人, 伸手接过了那盘点心。 拜完年后, 章云安就收拾了一些东西, 让林少勋带着林思懿回林家。 章云安自己却不打算去, 不是她不知礼, 只是心里十分清楚, 林少勋二叔,还有大年初一会来林家拜年的亲戚朋友,是不会欢迎她去的, 她也不想大新年的过去给人家添堵。 林少勋也怕他二叔和那些亲戚朋友,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所以也没勉强她,带着林思懿和她准备的东西走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章云安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过电话那头的人却没有立即开口,直到她先开口,那头的人才说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大哥接的电话,吓得我都不敢先说话。” 电话那头的周海洋,听见是章云安的声音,才敢开口。 “你大哥和思懿回家去了,你有什么事吗?” “太好了,那我就可以放心说话了,大嫂,你今天有时间吗?” “有。” “那你赶紧来市里,我带你去看房子,刚才我爸妈的朋友来家里拜年,说他一个朋友要举家出国发展,要卖掉京市的老宅,只是要价太高,有很多人看上,却出不起那么高的价格。房主便请他趁过年期间,帮忙在亲戚朋友中问问,看有没有能买得起又想买房的人。听说那宅子有三进,面积大位置又好,要不是我爸他们那个朋友买不起,连他都想买了,所以咱们要是不早点下手,等过了这个新年,消息一传开,很难保证不会被买得起的人抢先。” 虽说大年初一去看房,闻所未闻,但章云安也知道好房可遇不可求,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 挂了电话,她就直奔市里去了。 等和周海洋在说好的地方汇合后,他就带着章云安,去了要卖的那处宅子。 房主也没想到,大年初一会有人来看房,但他年后不久全家就要出国,自然是越早卖出去越好。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问:“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我要卖房的消息的?” 周海洋也没表明自己身份,因为之前他的败家子名声,再加上如今大梦归离的原因,他现在在京市也算出名了,怕说多了,会让人联想到章云安就是大梦归离。 他只是对房主说,“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估计是你那个朋友家的亲戚或者熟人什么的,正好我这个朋友也想买房,但平时她太忙,也就过年这几天有时间,我就趁今天她有空,带她过来看看。” 那人听说要买房的是章云安,不由打量起了她来,毕竟他这宅子可有三进,不仅维护得好,位置更是没得挑,要价自然不会便宜,他要看看买家有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更不想大年初一,被像之前那些来看房的人一样遛着玩。 章云安的穿着气度,很快就让他初步确定了,这人应该是有这个能力的。 于是说话也客气了几分,带着两人参观和介绍起自家的宅子来。 这处宅子最前面,是五间倒座房,朱红大门进来,首先是一道青灰色的雕花影壁,进去后,前院与二进院子的中间位置,是三间前厅,第二进里面东侧建有三间厢房,西侧则是垂花连廊,院子中间位置不是空地,而是被挖成了一个荷塘,里面还能看见没捞干净的残荷。 二进和三进院子的连接处,不是房子,而是一道镂空花墙,穿过这道镂空花墙上开的月洞门,就是第三进,第三进靠后院墙位置,有三间朝南的正房,东西两侧还有各两间厢房。 按理说,最前面的倒座房是五间的话,这最北边的正房一般不会是三间,而且章云安看了一下,第三进院子的宽度似乎也并不比最前面的院子窄,不知当时建房的人是怎么考虑的,但这一点影响不大。 第三进的院子正中间位置,摆着一个巨型的大荷花缸,通过连接二进院子的那道镂空花墙,不仅能看到二进院子里的荷花池景色,人走到二进的时候,也能通过那道镂空花墙,看到这个大荷花缸,正好可以相呼应。 三进是生活区,厨房在朝东的厢房里,朝西的厢房被用来存放杂物。 主人家住的是靠后面院墙的三间正房。 通过后面的窗户,可以看见,正房距离后院墙,还有两米多的距离,这就确保了这房子后窗开窗后的私密性。 看完院子,章云安算是明白周海洋为什么说要快了,就这样的宅子,要不是价格可能真的很高,绝对留不了多久。 “我家这房子是祖传下来的,并且在京市,像这样保存完好且完整的院子并不多见,章同志,不知您觉得如何?” 房主见章云安都看完了,硬是没发一言,从她的表情,也看不出她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本来房主对自家的宅子是十分自信的,但现在却觉得,这宅子在这位气度不凡的女同志眼中,似乎也不过尔尔。 当然,他也能看出,章云安并不是像之前那些来看房的人,因为想压价,才故意表现出这样的神色,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看过甚至是住过,比这不知好上多少倍的宅子,才会如此。 章云安听他这么问,如实道:“确实比我之前看的一处院子,要好很多,您若诚心想卖,就出个实价,我若觉得能接受,就定下来,若是觉得不合适,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可以再慢慢找。” 房主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我是想买,但如果你乱开价,我也不会在这和你浪费时间。 “既然章同志诚心想买,我也诚心想卖,今天又是大年初一,我也想讨个吉利,现在京市普通一处小破院子,价格也得要一万左右,像我这样的宅子,自然不是那些院子能比的,先不说这宅子的面积和宅子里的景致,就说这位置,您若错过,怕也找不出第二处来。” 一直没说话的周海洋突然插话:“您就直接说价吧,我这位朋友不喜欢人啰嗦,她不说了吗,只要您说的是实在价,她就买,不然她也不急,慢慢再找就是了,这么大的京市,还怕找不到她满意的。” 房主见状叹了口气说:“说实话,要不是我要举家出国发展,这祖传下来的宅子,就是给我十万,我也不可能卖。” 他此话一出口,章云安看了他一眼,随后对周海洋说:“走吧。” 说完她抬脚就走。 房主见状,忙道:“章同志,您既然真心想买,至少听我把话说完,我也不是真说要向您要十万,只是打个比方,您看五万怎么样?” 章云安脚步依旧未停,周海洋倒是回头说了一句:“您这人,看来真不是真心想卖房子的。” 房主见状咬牙道:“四万,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了,再少一分我也不可能会卖。” 章云安闻言,终于停了下来。 房主见状,默默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这处院子,虽说确实很好,若不是他要举家出国,真的十万他也不会卖,但他也清楚,以现在的行情,他想要这个价,显然不现实,就是四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除了那些特别有钱的人,一般人谁一次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他之前托的那个朋友倒是想买,但他最多也只出得起两万,这个价,就算是朋友,他也不可能卖,所以才托他帮忙打听能买得起的买家。 章云安说:“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但宅子里的家具不能再搬走。” “这个自然。”因为房主是要举家出国,这些家具就算他想带走,也不可能带出国,就算想卖估计也卖不出什么高价,最后最多是送给亲戚朋友,既然如此,不如送给章云安,这样她才不会再压价,其实那些家具也就相当于是卖给她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0节 章云安见他同意,又确定了这个宅子确实属于房主,并且不会出现无法买卖的情况后,立刻就交了5000块定金,这笔钱还是她留在家里应急用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不然这大年初一,还真没处去取钱。 之后她和房主先签了一个购房合同。 因为现在是放假时间,一时半会也办不了过户手续,为了防止房主中途反悔,章云安还要求在合同上注明,若是房主在过户之前这段时间中途反悔,要十倍赔偿她给的定金。 本来房主不愿意注明这一条,但他也清楚,后面应该也找不到能比章云安出价更高的买家,便同意了。 “大嫂,怎么他说四万,你就给四万,一点价都不还?” 周海洋觉得按照现在的行情,最多三万就能拿下这处宅子。 “好房难求,京市能买得起这处宅子的人不止我一个,这么好位置又这么好的宅子,一旦消息传播开去,肯定会有和我一样的人,宁愿出比市场价高的价格,也会买下来。” “所以你才一次给了他那么多定金,还在合同上注明,要是他反悔再把房子卖给别人,就要求他十倍赔偿,这样就算后面有想买房的买家,愿意给他把这补偿出了,也出不起。” 章云安点了点头。 “大嫂,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弄得我都想去撞头了。” 章云安没想到他竟然产生了和赵晓丽一样的想法,有些无语,但她也清楚,周海洋也只是说说而已,也没在意。 “对了,那幅画我给陈殊大师送过去了。” 说完买房的事,周海洋又说起给陈殊送画的事。 章云安有些好奇地问:“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不过可以看得出,陈殊大师非常高兴,另外她还让我转交给你一幅她的作品。” 周海洋说完,才发现今早因为得到有关房子的消息,就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之后就忙着联系章云安,都忘记把那幅画一起带过来。 “来得太急,忘记把画带给你了。” 章云安道:“不急,下次见面时再给我就行。” “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大嫂,还没给你拜年呢。” 周海洋说着,就两手一拱,朝章云安拜了拜。 章云安见状,伸手进兜里摸了摸,随后摸出一个红包来给他。 “谢谢大嫂,那我先走了,等到能办手续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 周海洋是偷溜出来的,中午还得去他爷爷家吃午饭,也不能耽搁太久,免得又被周海林逮到机会,在他爷爷跟前说他坏话。 章云安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去。 周海洋拿着章云安给的红包,一蹦一跳地跑了,从背影看,还像是没长大的样子。 章云安见他跑远了,才转身回去。 本来她是打算过完年就带林思懿去南方看看的,不过现在计划又要改了,她必须先把房子的事落实了才行。 周海洋回到家,发现家里的门锁着,估计他爸妈已经去他爷爷家去了,家门也没进,就过去了。 果然,他一到,就发现他妈脸色不太好,见他来了,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你刚才不是说上厕所吗,这是掉厕所里去了?” 周海洋问:“是不是周海林又在爷爷跟前说什么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海洋见他妈不愿说,只能自己进去看。 一进门,就见家里来了不少周家的亲戚,就连不可能大年初一出现在他们家的二姑奶奶和大舅姥爷,都在儿孙的陪同下过来了。 那些亲戚此时将他爷爷和他爸,另外还有他大伯团团围住。 不知他大舅姥爷说了什么,就听他大伯拍着胸脯保证道:“大舅,咱妈小时候,可是您拉扯大的,虽说咱妈现在不在了,但我和长清,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忘了这事,您放心,海洋现在出息了,这点小事,他肯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周长清忙道“大哥,你说什么呢,那画又不是海洋画的,他哪里做得了主。” 周老爷子也沉了脸:“长图,你在说什么胡话!” 周海洋的大舅姥爷见状不悦道:“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你大舅哥我也没求过你们周家几回吧,现在不过我老了,想在我死之前,请海洋帮我托那位大梦归离,画一幅肖像画,另外再帮我小孙子买一幅大梦归离的美人图,就这么点事,长图都说是小事了,你和长清这推三阻四是什么意思?” 周海洋的二姑奶奶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大哥,这多大点事,我大侄子都同意了,咱们都是亲戚,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既然长图答应了他大舅,也得答应我,我也不多买,只要海洋帮我买两幅美人图就行。” 周老爷子看着面前这些无事不来的亲戚,要不是面前这个大舅哥他确实不愿得罪,不然他真想马上就把这些人都给赶出去。 他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已经走进来的周海洋说:“大舅姥爷,二姑奶奶,既然是我大伯答应了你们,那你们就把钱给我大伯,让他再给我去帮你们买。反正大梦归离的画明码标价,一幅十万,无论你们给大伯多少钱,想来他到时候,也会将不够的差价补齐给我的,我大哥比我这个败家子可有出息多了,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想来送两位长辈几幅画还是送得起的。” 这时跟着进来的林济和也道:“海洋说得对,大哥家的海林,可比咱们家海洋有出息多了,就算你们一分钱不出,他们家也送得起,对不对啊大哥?” 本来还事不关己在一旁看好戏的周海林和他妈,一听两人这话,脸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不过大舅姥爷和二姑奶奶这些亲戚,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本来他们只是想托周海洋这个关系低价买画,但就是再低价,一幅至少也得花上一两千块,这要是钱一分不用他们出,自然更好,顿时都看向刚才还拍胸脯说这是小事的周长图。 周长图被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周海洋的鼻子就骂:“小兔崽子,别以为认识个大梦归离,就把你给能上了,大梦归离是你的朋友,又不是你大哥的朋友,家里这些长辈求你办点事,你不想办可以直说,扯上你大哥做什么,你当你大哥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他赚的那些钱,哪一分不是他起早贪黑,劳心伤神才赚来的。” “原来大伯还知道,大梦归离是我的朋友,那您替我乱答应什么,我爸可还在这坐着呢,他都没替我答应,怎么着也轮不到大伯做主吧,所以我才以为您是想让周海林买画来送给这些长辈,毕竟他才是您儿子不是,您想做主也该做他的主。” “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亲大伯,难道还做不了你这点主了。” “如果按您这么说,我爸还是周海林的亲二叔呢,那他也能做周海林的主了?” “你” 周长图被不知几时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的周海洋气了个半死,却一时又找不到话反驳,刚想抬手给周海洋一巴掌,就被周老爷子呵斥住了。 “周长图,够了,海洋说得没错,你要做就去做海林的主,海洋有爸有妈,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周长图还想说什么,就见周老爷子已经彻底沉了脸:“你要还想认我这个爸就给我闭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东西,人家大梦归离一幅画现在明码标价卖十万,你却想让海洋以1000一幅的价格去帮家里这些长辈买,海洋和大梦归离也只不过是朋友,你当那画是他自己画的呢,你要是脑子不清醒,就等清醒了再过来,别在这煽动忽悠你这些年纪大了,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的长辈。” 周海洋的大舅姥爷闻言,气得站了起来:“周奇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借着教训儿子,拐着弯来骂我们呢!” 周老爷子牛脾气也上来了,也不再管面前是不是对自己妻子有恩的大舅哥:“对,骂的就是你,像你我这种年纪,今晚倒床上,明天还能不能醒都两说,不该早就看淡这些身外之物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被这些儿孙怂恿,厚着脸皮来占便宜,你觉得这么大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你到底得有多大的脸,我记得你年轻时也不这样,难道真是老糊涂了!” “小姑父,你这是想气死我爸吗?”怂恿周海洋大舅姥爷来的他儿子,见周老爷子翻脸了,知道今天这天大的便宜,估计是占不成了,眼睛转了转,说这话前,还顺势拉了他爸一把。 周老爷子阅人无数,他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心说这是占便宜不成,又想赖上自己了,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他不讲什么亲戚情面了。 “海洋,快去拿我的速效救心丸来。”周老爷子在自己大舅哥反应过来之前,先他一步捂住了自己胸口。 周海洋一家见状皆是吓了一跳,周海洋赶紧跑去拿药。 就连原来事不关己的周海林见状,也被吓了一跳,要知道他的生意能做得这么顺,绝对和周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脱不开关系,要是周老爷子就这么没了,那对他绝对没一点好处。 再者就是周老爷子的财产,要是周老爷子因为他们家而被气病了,只要他不是一下子就这么气死了,以后还不得大部分都便宜了周海洋家了。 这也是他一直在周老爷子跟着抹黑周海洋,巴不得他一辈子当个没用的废物的主要原因。 可谁能想到,周海洋那个败家子,运气却那么好,只是认识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最终这个小画家竟变成了一幅画就能卖十万的大画家,而且那个画家每通过周海洋的手卖出去一幅画,就会给他一成。 这样估计用不了多久,周海洋轻轻松松,就能超过费尽心机来谋算的自己,哪里能甘心。 所以今天,这些无事不来的亲戚,想要来占这个大便宜的时候,他才乐见其成,甚至都没阻住他那个蠢父亲在那大包大揽,要替周海洋做主。 他要的就是周海洋过来后拒绝,最好把这些亲戚都得罪光了,让他爷爷难做,让他爷爷对周海洋厌弃。 谁料他爷爷竟然不惜和对他奶奶有恩的大舅姥爷翻脸,也要维护周海洋,现在还被气出问题来了,他能不怕吗。 本来还想让自己父亲装病的周海洋表叔,明显也吓了一跳,周老爷子军功赫赫,身份特殊,要是真因为他们这些明目张胆想来占便宜的亲戚,给气出个好歹来,那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也不敢再作妖,只说了句:“长图,长清,我爸身体不舒服,我们先送他去医院,你们也赶紧送小姑父去医院看看,老人家或多或少都会有老年病,你们可别大意。” 他说完,就硬拉着还想和周老爷子大战三百回合的他爸走了。 周老爷子的堂妹,那个二姑奶奶见状,也赶紧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推说身体不舒服,让自己儿孙带着她赶紧走。 本来周老爷子只是装病,但现在看到众人的反应,只觉得一阵心寒。 好在自己小儿子一家,是真正担心自己的。 “海洋,你扶爷爷上楼休息一下。”等周海洋给周老爷子喂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后,他对周海洋说。 周海洋不放心地说:“爷爷,我们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其他人无论出于什么心理,都难得赞同周海洋的话。 周老爷子却冲他们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海洋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其他人本不想走,但见他脸色难看,也不敢违背他的意。 林济和同周长清走前,一再叮嘱周海洋,一定要照顾好爷爷,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周海洋一一应下,他们才走了。 “别担心,爷爷是装的。” 等到楼上,周老爷子见周海洋十分担心的样子,也没再继续吓唬他。 “真的?” 周海洋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爷爷这样的性格,还能干出装病这事来。 直到听见周老爷子说:“我要是不装病,你大舅姥爷可就要先我一步装病赖上咱们家了。”周海洋才相信。 他深深呼出口气:“爷爷你也真是,你不知道,刚才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说完他又很生气:“爷爷,你说有些人,脸皮怎么能厚成那样呢,他们是真敢想啊。” 周老爷子也叹了口气:“人心向来如此,欲壑难填,何况这个大便宜,还在他们唾手可得的地方,又不需要什么成本,自然要过来试试,万一成功了呢,那不就赚大发了吗。” “那大伯一家呢,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他们为什么宁愿向着外人也不向着我,似乎巴不得我被人为难和占尽便宜才好。” “所以你别学他们,要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还有要和志同道合的人交朋友。” 周海洋明显从自己爷爷这话里,听出了一丝无奈,但他大伯一家,到底也是他爷爷的孩子,所以最终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周海林一家以后,最好别再来惹他,不然他可不是他爷爷,不可能会惯着他们。 同时他也无比庆幸,那日在卖古玩的地方遇到了撞了头后的大嫂,自此改变了他原本乱七八糟的人生,同时还让他结识了像韩风他们那些志趣相投的朋友。 第40章 “思懿, 你总揉屁股干嘛,是屁股疼吗?”林家这边,林丰羽见他从回来开始, 就偶尔会揉揉自己屁股,把他拉过来问。 林思懿被自己小姑姑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她那样子,真担心她会上手把自己裤子拉下看看情况, 忙摇了摇头,“没, 没事。” “大哥, 你快过来看看, 思懿怎么老揉屁股。” 正在和来家里拜年的亲戚们说话的林少勋, 听见她的话,便走了过来。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1节 他抱起明显有些抗拒的林思懿,一边朝后院走,一边问:“思懿, 你除了屁股疼,还有哪里疼?” “没有了。” 林思懿见拗不过他爸,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回房间检查。 等进房间后, 林少勋把他的裤子拉下来看了看, 发现他的屁股上有一块瘀青, 又看了看他身上其他地方, 发现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才把他的衣服整理好。 同时他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 估计是昨晚林思懿掉地上给摔的。 但小孩子睡相不好这事,也不是孩子自己能控制得了的,所以他也没跟林思懿说, 只是找了药油过来,把有瘀青的地方给揉开。 等把来拜年的亲戚朋友送走后,林少勋问他妈:“妈,思懿睡相不好这事,怎么没听您说过?” 梁凤仪有些奇怪地问:“思懿睡相一向很好,你听谁说的?” “思懿妈说的,而且昨晚我也看见他掉地上了,思懿妈还说,连床边放椅子都挡不住,偶尔还是会掉下来,还说要给思懿打一张四周都带围栏的床。” 林丰羽她们也都带过林思懿,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睡相不好,因此她大胆猜测,“大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真正睡相不好的,有可能是大嫂呢?” 林少勋闻言,想到现在章云安端庄大方的样子,下意识地说:“怎么可能。” 但反应过来,又有点不那么肯定,毕竟一个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如果床边有好几把实木椅子挡着,应该是不会再掉地上的。 想到昨晚章云安一脸正色说林思懿睡相不好时的样子,应该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的事,林少勋嘴角没忍住抽了抽,不过还是警告林丰羽:“这话你千万别在你大嫂跟前提,知不知道。” 听见几人说话的林思懿,也坚定无比地说:“小姑姑,我力气很大,就是我自己睡相不好从床上掉下来的,我妈睡相很好的。” 林丰羽有些无语地看着父子俩,心说我说什么了,有必要这样提醒我吗。 “知道了,你妈睡相最好了,你们全家睡相都好行了吧。” 林少勋听她这么说,又好气又想笑,作势要弹她脑崩,吓得她赶紧躲到林丰意身后。 林丰意也被他们给逗笑了。 而一旁的梁凤仪看着吓唬自己妹妹的好大儿,似乎快忘了,其实林少勋小时候,虽说就跟林思懿性格差不多,心思重,话又少,但也是有过开朗的一面的。 只是自从被章天亮那个老狐狸挟恩图报和算计后,就很少再向人展现他开朗的一面了,没想到自从和他爸那天在书房谈过话后,改变竟这么大。 不过林少勋的这种改变,梁凤仪自然喜闻乐见。 只可惜这么热闹的时候,大儿媳却一个人在大院那边,想到此,她打了个电话去大院,可电话却没人接。 梁凤仪还以为她是下楼找赵晓丽她们玩去了,也就没再一直打。 新年假期结束后不久,章云安就接到了周海洋的电话,说可以去办过户手续了。 她带着存折去了市里,等和周海洋到那个房主家的时候,却见他家另外还有人在。 房主把俩人带进前厅后,对在前厅里坐着的那个中年男人说:“曹同志,您要等的人来了,有关房子的事,我已经和章同志签了购房合同,现在这个房子只要一过户,就是她的了,您要谈就和她谈吧。” 那位曹同志闻言,对章云安说:“没想到章同志这么年轻,就能想得这么远,曹某只怪自己晚来一步,但家母实在太喜欢这宅子,家母当年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不少苦,所以我想让她老人家晚年尽可能住的宽敞舒服一些,不知章同志能否割爱?” 章云安却并没有被他的孝心感动,只回了两个字:“不能。” 那位曹同志可能也没想到,章云安根本不吃他这套孝子言论,只能改变策略:“难道章同志都不听听我开的条件吗?” “曹同志的意思是说,愿意按照合同上我交的定金,十倍补给我吗,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考虑。” 曹同志却皮笑肉不笑地说,“章同志,年纪轻轻不要太贪心,你明知要是按照你交的定金十倍赔偿,那金额比这院子的价格都贵。” “那曹同志以为,我和你素不相识,毫无半点交情,我凭什么要将自己已经买下的宅子割爱转卖给你,难道就凭你说你母亲喜欢,那要是我们的位置对换一下,我说我母亲喜欢这宅子,曹先生愿意因为这一句喜欢,就把刚买到手的宅子转卖给我吗?” 那位曹同志被怼得一时语塞。 房主也觉得这位曹同志明摆就是在强人所难,即不愿替自己赔偿违约的定金,竟还想拿孝道绑架别人,但他和人家无亲无故的,这也绑架不着吧,要不是这人是之前他朋友介绍来看房的,今天也不会同意让他在这等章云安来谈。 章云安一向不喜欢和毫无关系的人浪费时间,她对房主说:“您现在方便去办过户吗?” 房主明显也看出了她的不耐烦,忙说:“方便方便。” 说完他让章云安稍等,自己则去拿需要办理过户的东西。 等他再回来时,见曹先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开口对他说:“曹同志,既然章同志不愿割爱,那就请您回去吧,等这宅子过完户后,就不再是我的了,就算是我也没有权利再继续待在这。” 曹同志见不下血本是不行了,只能说:“章同志,要不我给你补一万怎么样,光这个补偿,就够你在京市买处小院了。” “我看曹同志也不像是愚笨之人,难道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她说完不再看那位曹同志,而是看向房主。 房主只能再次下逐客令。 那位曹同志虽心有不甘,但章云安的态度,根本就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除非他真愿意先拿五万给章云安,再花四万买下这个宅子,只要他还没疯,就不可能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一下子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只能走了。 一直到办完手续拿到钥匙,周海洋才松了口气;“大嫂,看来咱们之前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没想到还真有人和你一样,愿意出比市场价高的价格来买这宅子,多亏你提前在购房合同上多加了违约要十倍赔偿定金那一项,不然以刚才那位曹同志的做法,他肯定会在四万的基础上,再加一些钱给房主,让他把这宅子卖给他。” 章云安点点头:“嗯,凡事多想一步总没坏处,要是没有合同上关于违约定金赔偿的约束,你觉得今天的房主,还会这么果断地来和咱们办理过户吗?” 周海洋知道她这是在教自己做事,也点了点头:“大嫂,我记下了。” 章云安见他明白了,也没再多说,让他一个星期后要是有空,就帮自己之前从韩风他们那里买的那些画,都搬到新宅子里来,那个仓库她也不打算退租,反正又没多少房租,就留在那边放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是一个星期后,那是因为这宅子的原房主一家,要到一个星期后才会离开,也就这几天工夫,章云安也不打算让他再去另找地方住。 房主见章云安看似不太好讲话的样子,实则却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便一再跟她保证,这一个星期,绝对不会对宅子造成任何破损。 一个星期后,原房主全家搬走后,章云安去买了把锁,把大门上的锁给换了。 很快周海洋就雇车,把她之前在韩风他们那里买的那些画都拉了过来。 “大嫂,你这宅子可真好,等我以后赚够钱了,也要买一个跟这差不多的宅子。” 章云安没想到,周海洋竟也想买房子,说实话,他家就他一个孩子,买不买房都不愁没地住,但还是说:“如果你真想买,也不一定要等赚够钱,你先留意着,等真遇到你喜欢的宅子,我可以先借钱给你买,以后就从你卖画的分成里扣,毕竟好房子不可能随时都有。” 其实以周海洋现在的积蓄,买个普通的宅子早够了,但谁让他跟着自己大嫂混,这眼光也越来越高,竟跟他大嫂产生了一个想法,要买就要买好的。 “真的吗,大嫂?” 章云安点点头。 周海洋见章云安不像在跟他开玩笑,便也就留心起这事来了,他想着,要是有一天,自己这个败家子,也能让他妈住上和他大嫂这种差不多的宅子,肯定能让他妈扬眉吐气。 章云安现在还不会过来住,这处宅子暂时的功能,也就是放放东西而已。 房主一家走时,按之前说好的,把家具都留下了,也不用再重新添置,就连卫生,他们走前也给打扫了一遍,因此也没什么需要她动手的地方。 这次周海洋过来,还把陈殊送她的画也带了过来。 画上画着一位穿着民族特色服饰的少女,怀里抱着一把成熟了的麦穗,少女脸上洋溢着如同朝阳般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 这是和章云安那些美人图截然不同的画风,她却很喜欢这幅画,她把画锁进了后面正房的柜子里,打算等以后搬过来的时候,再将其挂起来。 收拾完后,她和周海洋就各回各家。 她回到大院,刚走到楼下,就见魏宝兰失魂落魄地坐在万大姐家门口的小板凳上。 章云安问正在试图安慰她的赵晓丽:“小赵,小魏这是怎么了?” 赵晓丽叹了口气,一脸肉疼地说:“唉,别说小魏了,我想想也觉得肉疼,那可是十万啊!” 一听到十万这个数字,章云安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估计是魏宝兰已经知道了现在大梦归离一幅画,能卖十万的事了,这别说她,如果自己不是大梦归离,也会觉得肉疼。 可书画和古董差不多,买贵买便宜,全凭眼力和运气,卖贵或是卖便宜,自然也是同理。 但这话,她自然是不能对现在的魏宝兰说的,不然她绝对能冲过来和自己打一架。 本来看在魏宝兰救过自己的份上,她其实可以通过周海洋和韩风他们,按原来的价格卖一幅美人图给魏宝兰。 但魏宝兰对书画这块似乎并不太懂,章云安觉得这样做,不但不能帮她解决实质问题,还会误导她,让她在自己并不了解的行业里越陷越深。 就算魏宝兰可能是从未来来的,对很多事能提前知道,可一旦遇到像自己这种她所不知道,又不能通过她自身认知做出准确判断的人或事,就会发生像今天这种情况,因此通过周海洋他们的手,低价卖一幅美人图给魏宝兰,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还不如利用这次机会,让她看清自己的真正优势在哪,让她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所以她首先对魏宝兰说:“我觉得那个大梦归离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我就不相信,她的画能一直卖十万一幅,说不定很快就降价了。” 谁料本来半死不活的魏宝兰,听到她这话,突然愤然道:“章云安,你懂个锤子,现在大梦归离的画,都得到陈殊大师当众认可了,还降价,我看以后只会越来越贵还差不多,我当初真是有眼无珠,把珍珠当塑料珠子给卖了啊!” 说完她懊恼地就要去扯自己的头发,吓得赵晓丽和章云安赶紧过去拉住她的手。 这时从屋里出来的万大姐,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水,见她这个样子,也叹了口气说:“小魏啊,这就是命,命里有时,你就算坐着不动,说不定都能有人把你想要的东西送你手里。但命里要是没有,就算已经到了你手里的东西,还是一样留不住。就比如之前,你不还说大梦归离是骗子来着吗,反正你也没亏,在我看来就是赚了,再说你做生意那么厉害,以后啊,咱们就选自己擅长的事做,说不定你很快就能赚到那些钱了。” 章云安见万大姐把自己想说的,差不多都说出来了,也就没有再开口。 虽说万大姐这话,说得有些太过轻松,那可是十万,哪里是那么好赚的,就是章云安的画,如果不是因为有陈殊大师的介绍,也不可能以十万一幅的价格卖出去,除非她依旧愿意低价卖给许老板他们,让他们通过他们的圈子去卖,但那样无论卖出多少钱,又和她本人有什么关系。 但魏宝兰却把万大姐的话听进去了,本来她还给人一种懊恼不已感觉,在听了万大姐的话后,突然又给人一种,对哦,她有很多人都没有的优势,做生意又是她擅长的,区区十万而已,要赚到又能有多难的感觉。 “万大姐你说得对,区区十万而已,心疼个屁啊,我很快就能把它们给赚回来。” 见魏宝兰像被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振奋起来,章云安她们也就放心了,不然这么多钱,但凡心窄点的,真有可能因为太过心疼而出问题。 见她好了,章云安便上楼去了,回去后,她就开始收拾行李,打算等她替自己和林思懿办的去往香江的通行证办好后,就带林思懿去南方。 一方面是兑现之前的承诺,趁他现在幼儿园好请假,又耽误不了什么学业,尽量多带他出去看看祖国大好河山,还有一方面,也要去南方看看书画这一块的市场,她不可能一直等着别人给她介绍生意。 因此收拾行李的时候,她把之前参展的那些美人图也带上了。 本来她想跟林少勋说一下这事,可林少勋已经在昨天就出任务去了,而且临走前,还带走了之前自己给他定做的那套西装。 章云安虽不清楚,这次去出任务的林少勋,为什么要带上西装,但也不会多问。 当然,林少勋也不可能会跟她透露半分有关任务的事。 不过很快她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她带着林思懿,抵达羊城后,不仅逛了这边的书画市场,就连各种批发市场也一起逛了。 羊城前世章云安也来过,现在的羊城虽和她的记忆中有些不同,商业方面更是在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快速发展。 在这里,她看到了各种琳琅满目又价格便宜的商品,很多商品对于内地人来说,是十分流行的,当然,也有一些正在被逐渐淘汰的。 在这里,她还看到街上有不少夹着老板包,手里拿着跟砖头块差不多的大哥大的人。 虽说在京市的时候,她也听说过这种进入国内还没两年的可移动电话,但目前京市大部分人用的可移动联系工具,都还是bb机,这种价格高昂可以直接通话的大哥大,在京市还极少能看到。 没想到在羊城,却有这么多人在用,由此可见,羊城的有钱人一定不少。 大哥大虽说价格高昂,但要是遇到急事,或是没有电话的地方,也是真方便。 但大哥大目前就算是在羊城,也属于紧俏货,就算章云安也想买一个以备不时之需,也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再说以她现在在林家人眼中,还是个靠着时不时卖个食谱给人家的收入不稳定人群,要是买个价格高昂的大哥大回去,肯定会被怀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章云安和林思懿到羊城的第三天,在他们所住的酒店门口,碰见了一个熟人。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2节 只是那个熟人,却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俩身边擦肩而过,并且那个熟人的胳膊上,还挂着个穿着性感的美女。 第41章 之前章云安所见到的林少勋, 都是一身军装,第一次看他穿西装,虽说人还是那个人, 但身上的气质,却和穿军装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身上那种时不时就会出现的肃杀之气,不知是不是被他刻意隐藏了,现在穿着一身无论从面料, 还是版型和工艺都十分考究的西装的他,给人的感觉, 完全就是那种清冷矜贵的世家子弟。 不得不说, 章云安的眼光和京市裁缝店那位老师傅的手艺, 皆是一流。 只可惜, 现在穿着章云安给他定做的西装的林少勋,胳膊上挂的却不是她,而是一个穿着性感的美女,并且美女一直紧挨着林少勋。 好在章云安并没有正宫遇到小三的愤怒, 她只是捏了捏林思懿的手,然后牵着他,与林少勋他们擦肩而过。 林思懿比一般孩子早慧, 在他妈捏他手时, 就将头回正, 更没有想要冲过去喊爸爸。 章云安他们走出去没多远, 又撞上一个年纪和林少勋相仿, 长相气度都不俗的青年, 不知是不是章云安娘俩的外貌太过出众,在他们走过去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才朝酒店的方向继续走。 等他们快走出酒店范围的时候,又碰到一个年轻男人,那人个子不高,身形消瘦,也穿着西装,他走近章云安他们的时候,余光也瞥了两人一眼。 章云安带着林思懿,看似若无其事地走路,但从看见林少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警惕起来了,所以连着撞见的这两人的细微举动,都被她察觉到了。 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不仅那两人的细微举动,就连他们的身形长相,她也都记下了。 按理说,长成章云这样,穿着又与现在的人完全不同,走出去那回头率肯定居高不下,但刚才跟在林少勋身后这两人,暗中打量她时的样子,显然和普通人打量人时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妈,他为什么不理我们?” 一直到上了通往深市的汽车,林思懿才小声问她。 章云安却作了一个嘘的手势,一直等到了深市后,在一个确定没人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地方,章云安才小声对他说:“他现在有事要做,不能和咱们说话,你之后如果再看见他,也要像刚才那样,假装不认识,万一有旁人跟你打听什么,你也一概说不知道,以后也别在有人的地方提起这事,知道吗?” 她虽没说林少勋可能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但林思懿显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他爸虽说不靠谱,但也不可能在外地撞见他和他妈假装不认识,除非是他那个时候,不能与他们相认,于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只是他爸刚才胳膊上挂的那个美女,多少让他有些替他爸担心,心说也不知道回去后,他爸要怎么跟他妈解释这事? 其实林思懿多虑了,要是他现在看到一个火冒三丈的妈,那才是好事,那样至少能证明,他妈心里是有他爸的。 但现在他妈这个反应,完全就是一个理智的旁观者角度去看待这件事,这就证明,他妈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爸,就算他爸胳膊上挂好几个美女,她也不会有一点感觉,最多就是心里吐槽一下,挂这么多个,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 他们在深圳一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通过口岸去了香江。 他们的通行证,只能当天来回,不能在香江过夜,所以到了香江后,章云安也没先四处闲逛,而是带着林思懿,直奔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地,香江艺术馆。 这是她到羊城后,才从羊城的报刊上看到的,香江艺术馆,要在这几天办一次绘画群展,这次画展是香江本地一些画家一起举办的,虽说没有特别出名的画家,但在章云安看来,很有种去年年底他们办的那场画展的感觉。 所以她对这次画展很感兴趣,同时她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来香江这边办一次群展,就如和韩风他们之前在京市办的群展那样。 只要她能找到在香江办画展的机会,那么就有把画卖出去的机会,这比去香江这边找私人画廊合作,通过他们的邀请办商展,更靠谱一些,至少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之前在羊城时,她也在书画市场了解到了一些这个年代私人画廊的经营模式。 一旦和那些私人画廊合作,在她看来,其实和像许老板魏明那些人合作,也好不了多少。 不仅如此,那些私人画廊,可能还会根据市场反馈,从而干涉画家的创作方向,光这一点,就是章云安不能接受的。 等到了香江艺术馆,她发现,这次画展都是油画,表现主义,抽象的,超写实等不同风格的都有,据说这次办展的画家,基本都在国外留过学。 并且这些画的定价,就算以香江这边的消费水平来看,也不算低。 遗憾的是,章云安在这次画展上,并没有看到自己想买的画。 她觉得,韩风他们的画,如果有机会能摆到这里来,知名度一定能快速打开。 通过这次画展,她已经不是想在香江办画展那么简单了,她甚至在想,自己能不能在京市也开一家画廊,专门替像韩风他们那样怀才不遇的普通画家办画展和卖画。 至少她不会去干预他们的创作,更不会像现在画廊那样,要和画家五五分成,她最多收两成来做画廊运营成本即可,而这件事,到时就可以交给周海洋去做,毕竟他已经有了一次办展经验,他们现在所缺的就是这方面的人脉。 就在章云安思考事情的时候,有人却想试图来改变她的职业。 从她带着林思懿一进展厅,就有一个戴着眼镜,一身艺术家打扮,三十多岁的女士在留意她。 一开始章云安还以为,那人就如唐雯他们一样,是这次参展的某位画家,在观察看展的观众对自己作品的反应。 直到她牵着林思懿走出展厅准备离开,那人才追上来,递给她一张名片,随后用粤语跟她说了句:“你好。” 章云安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写的是香江一家知名影视公司的编剧,名字叫齐从。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位叫齐从的女士,不知她给自己名片是什么意思? 随后就听齐从说了一长串粤语。 章云安明显听不懂,只能礼貌地说:“我们是从内地来的,听不懂粤语,请问你会说普通话吗?” 这个年代香江这边的人,对内地来的人,多少带着一点歧视,当然也有例外,就比如眼前的齐从,她并没有因为章云安他们是从内地来的,就改变态度,还把粤语切换成了很标准的普通话:“抱歉。” 章云安摇摇头,随后问她:“不知齐小姐有什么事?” 她知道在香江这边,不兴叫同志,便叫她齐小姐。 “是这样的,我刚才在展厅,已经观察你半天了,以我的职业眼光,我觉得以你的外在条件和气质,如果进入影视圈的话,一定能红,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章云安没想到,自己来到香江后,还没找到办画展的机会,却先有人想来喊她去演戏,大小姐虽说多才多艺,但显然并没有登台表演的爱好,所以根本无须考虑,直接婉拒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不如这样,咱们去附近咖啡厅坐坐,听我详细跟你讲讲进影视圈的好处。” 章云安见齐从并不像是骗子,也看出她明显不死心,只能如实说:“谢谢,可我是画家,而且我暂时也没有想转行的意思,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办画展的机会,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欣赏。” 齐从听了她的话后,不知为何,眸子明显一亮:“你是画家?” 章云安点点头。 “真巧,我朋友就在艺术馆工作,而且我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如果你真想来香江办画展,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或许我可以给你讲讲,不知这下你可否愿意先和我去咖啡厅坐坐,让我先了解一下你的作品?” 要不是章云安,没从齐从脸上看出一丝想要骗她的意思,不然肯定会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但齐从说的那家咖啡馆,就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她也不怕齐从光天化日之下,能对她做出什么来,便点了点头。 “请问小姐贵姓?” 到了咖啡馆后,齐从先叫了两杯咖啡,又叫了一杯牛奶给林思懿,然后才想起,还没问她名字。 章云安在来之前,就决定,到香江这边,就要以大梦归离的身份示人,自然不会说自己的真名:“你叫我大梦归离就行,这是我的艺名。” 谁料她的话一出口,就见对面的齐从,嘴巴一下张得老大,半晌才合上,然后问她:“你说你的艺名叫什么?” “大梦归离。” 齐从明显有些激动地问:“请问有带作品过来吗?” 章云安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随身带的一个装画的画筒。 为了安全起见,其他画都被她当成贵重物品,寄存在深市那边的酒店了,今天就带了一幅过来。 “那我能先看看吗?”说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您放心,我绝对会小心观看的。” 章云安见她突然把你换成了您,虽有些奇怪,但还是把画筒递给了她。 齐从见状,接过画筒后打开,抽出里面一幅装了卷轴的画。 小心翼翼地展开,许久不发一言。 章云安早已习惯,别人看到自己所画的美人图时的反应,所以也没催促,她就和林思懿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 不是她小人,要是齐从敢拿着她的画立刻跑路,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人捉住。 虽说她没有什么拳脚功夫,但她既然敢一个人带着林思懿来南方,自然就做好了遇到坏人时的应对之策。 要知道,她可是从乱世来的人,还是一个家族的当家人,她所经历过的,自然不是生在这个和平年代里的人能比的。 就是林思懿,在临行前,也被她进行过特训,所以齐从给他叫的那杯牛奶,他根本没动,而且他的兜里,也有他妈给他的一些对付坏人的“暗器”。 许久过后,齐从才收起那幅美人图,当然,她并没有拿着那幅美人图跑路,而是有些不舍地还给了章云安,然后站起身,伸出右手:“大梦归离老师,真是幸会,没想到竟然能在香江见到您的真容。” 章云安见状,也忙起身,和她握了下手,随后问她:“你知道我?” “看来您对您自己的名气,太低估了,您可是连陈殊大师都认可和想结识的人,不过我会知道您,却不是因为陈殊大师,而是之前在一位外国友人家里,看到过您所画的美人图。不过他家的那幅美人图,比我今天看到的这幅,相差甚远。” 章云安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绕到许老板他们那个圈子里去了。 她问齐从:“那你是不是也认识一位姓许的老板,就是卖画给你朋友的那位。” 齐从点点头,“香江就这么大,许老板生意又做得还蛮大,自然是认识的。” “那你们也是朋友吗?” 齐从不知想到什么,连忙摇头:“我和他只是认识,却不是朋友,而且我也听另一位朋友说过您和他之间的事,在这件事上,我也觉得是许老板他们不地道,最主要他还想请陈殊大师去打压您,还好大师就是大师,绝对不会因为私人因素,而刻意贬低真正有才华的人。” 章云安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去深究她是不是在骗自己,但保险起见,她也不打算和此人深交,因此便起身准备告辞。 齐从却说:“您不是想要在香江办画展吗,怎么就这么走了,您是不信任我吗?” 章云安点点头。 齐从可能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不过也不奇怪,要是她被一个陌生人拉住东拉西扯,也不可能轻易相信。 “您不信任我也正常,不过我想说的是,如果您想要在香江办画展,只有两种办法,不妨您先坐下听我说说,要是觉得我提供的信息对您有帮助,您就采纳,要是觉得没有用,再走也不迟。” 章云安闻言,还真重新坐了下来,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去问她说的是哪两种方法,而是问她帮自己的条件。 她不相信,就算齐从可能会喜欢她的画,但也不可能刚认识,就不图回报帮自己出谋划策。 “条件就是我最开始跟你说的,想让你进影视圈,但我也知道,这似乎不太可能,所以如果我帮您促成此事,您送我一幅美人图如何?” 章云安见她还算坦诚,也没觉得她贪心,要是她什么都不图,那才奇怪,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齐从见她爽快,也不再有所保留:“这两个方法,其中一个,就是通过香江这边的私人画廊的邀请,邀请你过来办商展。” “这个我在羊城时就了解到了,但我不想和私人画廊合作,你说说第二个办法吧。” “第二个办法,就是通过香江这边的艺术馆,和你所在的京市当地相关部门联合办画展,邀请内地一些知名画家来香江,和这边的画家一起办群展,促进两岸艺术交流。” 齐从说的这个办法虽说确实不错,但其中所受到的限制实在太多,而且这个办法她也知道,自然不会采纳。 “你这两个办法,我都清楚,但其中各有各的限制,所以抱歉,我都不会采纳,我会再另外想办法,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先在羊城办画展。” 齐从自然也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两种方法限制都太多,但内地画家目前要想来香江办画展,就只能通过这两种办法。 既然章云安不同意,她也不能勉强,不过听说章云安要是在香江办不成,就先在羊城办,立刻又道:“您如果真要在羊城办画展,我可以帮您在香江这边甚至是羊城做宣传,您也知道,我就在影视公司任职,如果由我们公司来帮您的画展做宣传,其实效果也不会比您在香江办效果差多少,毕竟香江离羊城这么近,香江这边的书画爱好者,要是看到您那些美人图,应该都会过去看看。” 章云安也觉得她这个方法可行,问她:“那不知广告费要多少?” “你送我一幅美人图,然后再送我们老板一幅美人图,如何?” 虽说目前美人图一幅已经卖到了十万的高价,但对章云安而言,这却要不了多少成本,如果齐从他们公司能帮她的画展在香江和羊城宣传到位,送两幅美人图给他们自然不亏。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3节 不过她还是说:“要是宣传效果一般,我就只能送你一幅,要是效果好,就按你说的,送你和你老板各一幅。要是你同意,你明天可以来深市酒店找我,或是我过来都行,咱们先签一个意向合同,要是不同意,我相信以我两幅美人图的价格,在香江这边,也能找到其他媒体帮我做宣传。” 齐从心说,不都说艺术家都一心钻研艺术的吗,她现在怎么觉得,这位大梦归离老师比他们那个黑心老板还不好对付。 当然,她也算是大梦归离的画迷,自然不会想着去坑她,于是对章云安说:“我明天正好要去深市办点事,那不如您就把酒店地址留给我,到时我带着合同过去找您。” 章云安点了点头,便带着林思懿走了,之后两人在香江又转了一圈,吃了一些当地有名的特色吃食,便过海回了深市那边的酒店。 第二天上午,齐从就带着一份意向合同,过来找她签了。 之后章云安把昨天给她看的那幅美人图给了她,算是定金,还有一幅,会等画展结束,如果齐从能帮她的画展在南方这边宣传到位,那么她就再送她一幅,这些在合同上都注明清楚了。 章云安看着那份注明得清清楚楚的合同,并没有什么需要她修改添加的地方,不由对齐从产生了几分信任和好感来。 中午她请齐从在酒店吃了顿饭。 齐从见她请自己吃饭时,一点也不像谈合作时的斤斤计较,十分大方,而且看她的言行举止,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不由也对她越发敬重。 只是刚拿到手的这幅美人图,肯定得先给她那个黑心老板,毕竟那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不可能会在没看到好处之前,就同意自己利用公司的资源帮大梦归离之后在羊城的画展做宣传。 送走齐从后,章云安就给周海洋打电话,让他告诉韩风他们,让他们创作新作品,为接下来在羊城的画展做准备。 同时她还让周海洋转告韩风他们,这次画展不会再无偿为他们提供场地和宣传,如果他们的画在画展上能卖出去,她会从中抽两成场地和宣传所花费的成本。 当然,要是他们的画在画展上没有成交,依旧免费。 如果他们不同意,当然也不用勉强。 周海洋把章云安的话转告给画家村那些画家时,并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其实上次画展结束,他们就想帮章云安分担一些场地的租金和各种费用,只是章云安当时不肯要罢了。 这次去羊城办画展,人生地不熟的,又要租场地,又要找媒体宣传,所需花费肯定十分巨大,总不能还让章云安一个人出。 韩风等人甚至问周海洋,大梦归离只收他们两成,会不会亏本。 周海洋说,“那就好好创作,争取这次把画的价格定高点,这样大梦归离就不会亏本了。” 韩风他们可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四处采风,全身心投入创作中去了。 章云安确定要在羊城办画展后,便从深市回了羊城,要把办画展的地方先确定下来。 不过她没敢再住之前遇到林少勋的那个酒店,而是重新换了一家。 第42章 章云安在新的酒店办好入住手续后, 带着林思懿刚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就见林少勋和之前挂在他胳膊上的那个美女,从走廊尽头的房间走了出来, 不过现在两人中间多了一个人,那人的手上还搭着一件衣服。 他们中间那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章云安认识,就是她第一次遇到林少勋他们后, 见到的第一个人。 三人看见章云安他们后,眼神都微微闪动了一下, 然后就目不斜视地再次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章云安心说, 这都是什么孽缘, 早知道就在深市再多待几天了。 好在林少勋他们要抓的人, 应该已经抓到了,那她也就没必要再换地方,不然只会更加引起别人怀疑,硬着头皮开门进屋。 进屋后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因为她想起刚才他们两人中间那个青年,一点不像罪犯,腰杆子挺得还挺直, 而且那天她走出酒店后, 遇到的不止这一个人, 她觉得要说可疑, 后遇到的那个消瘦的年轻男人似乎才更加可疑。 她觉得有必要设法告诉林少勋他们这件事。 因此她在林思懿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就见他缓缓倒了下去。 章云安趁这当口, 找了张纸,三两下就勾勒出那天看到的那个年轻男人的样子,然后又在下方写了一行字, 之后把纸藏在手里,抱起林思懿就跑了出去。 “麻烦让让!”章云安抱着孩子,跑到电梯口的时候,就见三人正在等电梯,电梯门一开,她就抱着林思懿率先进了电梯,路过林少勋的时候,还在他身上重重撞了一下。 林少勋虽然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心早已悬了起来。 他不清楚林思懿到底有没有事,刚想装成陌生人问章云安,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就见章云安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他刚才被她撞过的那边的口袋一眼,才稍稍放心。 不过他还是问:“同志,你的孩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我可以自己带他去医院。” 章云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说完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一些,眼神里带着警惕,用一种看骗子的眼神看向三人。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此时中间被押着的那个罪犯,嘴角似乎抽了一下,不过太快,她也不能肯定。 等下了电梯,她就让前台帮她叫车,然后去了离这个酒店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带着林思懿到医院后,秉承来都来了的原则,顺道帮他做了个全面检查才回去。 之后几天,她都没有林少勋的消息,她也没再换地方,因为她怕换了地方再遇到他们,还不如就在这待着,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这几天她也没闲着,白天出去找办画展的场地,晚上就画画。 虽说她上次画展只卖出一幅美人图,但后来光送出去的就有三幅,陈殊一幅,齐从老板一幅,等画展结束还要再给她本人一幅。 所以这次她自然要再画一些新画出来。 因为地域和人文的不同,这次她除了画美人图,还打算画一些观音图一起参展。 之前魏明不就说过吗,南方这边的人比较信这些,说不定能好卖,当然,观音图的价格,针对有着特殊需求的群体,她可以定得低些,那样才能有市场。 她连续跑了几天,比来比去,发现如果在羊城最好的酒店租个宴会厅办画展,似乎比去羊城美术馆办,更有利于画的销售。 自从来了羊城后,她所住的两家酒店,都是羊城的知名酒店。 一天光房费至少也得上百,这一天的房费,就快赶上当下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她之所以会如此,自然不是因为刚赚了些钱就铺张浪费,而是既然出来,她就是带林思懿长见识来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样的酒店,会有很多有身份的外宾入住。 许老板之所以能把她的美人图卖那么贵,说到底还不是靠那些外国友人。 就是陈殊给她介绍的那位客户,也是中西混血。 不得不承认,目前的西方国家,确实比国内发展得要快很多,收入自然也比国内高出很大一截,因此也才能有购买的能力。 要想发展有购买力的客户,选择在这种外宾多的酒店办画展,无疑比在美术馆更为合适。 不过章云安所住过的两家酒店,虽说都很好,但却不是羊城最有名的酒店,也不是接待外宾最多的酒店,主要这两家都还有她的真实身份信息。 她之前就算和齐从签合同,用的也是大梦归离这个艺名,虽说这样会有一定风险,但凡齐从是个骗子或是不讲信誉的人,她之前给出去的那幅美人图可能就打水漂了。 但到目前为止,她还不想让大梦归离和章云安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不然人家只要通过章云安这个名字稍微查查,很快就能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要是以前也就算了,最多就是画贬点值,但现在还有个可能和她有着类似经历的魏宝兰,另外还有一个一直对她有所怀疑的林少勋,她自然不能冒这个险。 再者就是魏明等人,要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和过往那些黑历史,肯定会不惜一切来抹黑她。 因此她把羊城那家最知名的酒店内部和附近的环境,交通等各方面情况都了解清楚后。 又用大梦归离的身份,跟酒店的相关负责人,了解了租场地办画展的租金和所需办理的手续流程。 那家酒店,之前也有知名画家在此办过画展,所以酒店有相关经验,这一点倒是省了不少事。 再者就是租金,酒店有小厅中厅和大厅,最小的百十来平,最大的有一千多平,中厅则是六百平左右。 以章云安他们的参展作品数量,中厅的面积基本就够用了。 中厅的租金,她对比了一下,比京市美术馆的租金稍微便宜了那么一点点,但依旧要大几千一天。 这个价格章云安可以接受,而且酒店设施很完善,在展厅布置方面,不会再像之前要花那么多钱。 另外媒体宣传这块,也无须再出钱,就算她这个展览依旧办一周,她手上的钱也处处有余。 确定好这些后,她就联系周海洋,问韩风他们的新作品,预计需要多少时间,好提前跟酒店预订展厅,同时也要把时间提前告知齐从,好让她提前着手安排为画展宣传的事。 周海洋不久后就回复了她,说韩风他们保守估计,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章云安得到回复,又在一个月的基础上往后延迟了半个月,然后让周海洋过来跟酒店确定相关合作事宜。 之后她又联系了齐从,把画展的具体时间告诉了她。 齐从听她说了办展的地方后,颇为赞同道:“你选择办展的地方,确实要比在美术馆合适。” 她顿了顿,才又说:“大梦归离老师,您真的不能露脸吗?我觉得,如果您肯露脸,其实比用您的美人图做宣传效果还要好。” “我的情况特殊,确实不方便,所以到时,我会安排其他人跟你接洽。” 齐从虽有些遗憾,但见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再勉强。 在等周海洋的几天,章云安依旧白天带着林思懿出去玩和言传身教,晚上再抽出一些时间来画画。 等周海洋赶过来后,章云安在他和酒店负责人确定了相关事宜后,就让他回去,毕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总不能在这边干等。 但她也和魏宝兰当初的想法一样,好不容易来羊城一趟,自然不能白来。 她这些天,已经把这边的批发市场那些商品和价格摸得七七八八了,所以熟门熟路地带着周海洋去拿了一大批衣服和包,另外还有一些电子产品,让他跟车托运回去。 另外还给周海洋制定了一张价格单,成本多少钱,要卖多少钱,还有回去后,要去哪里卖才更好卖手上这些货,都给他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不是真傻的不透气了,就算周海洋这种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的败家子,也不会再给做赔本了。 周海洋现在对他大嫂的话,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自然会按照她说的来。 至于章云安自己,虽也会回去,但却不方便和周海洋一起出现。 本来她还想带着林思懿继续朝南走,等办画展的时间差不多到的时候,再回羊城。 但那样时间线拉得太长,梁凤仪她们肯定得被吓得提心吊胆,就是现在,她每天晚上也要打一个电话回去报平安,才能让她们稍微放点心。 等他们回到京市的第三天,林少勋也终于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军装。 他看见章云安的第一句话:“你和思懿有没有被吓到?” 章云安摇了摇头,已经去上学的林思懿,自然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林少勋见状,突然很正色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当时情况紧急,章云安只顾想着如何将可能用得着的消息传递给林少勋,却忘了这茬。 好在大小姐心理素质过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那就先说说那个美女是谁,我就姑且算是你们在执行任务需要演戏,但有必要挨那么近吗!” 林少勋一听,顿时冷汗都下来了,他可能也没想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对他漠不关心的章云安,会突然问这个,虽说他也觉得,那个京市公安局的第一警花,演戏过于投入,但当时也不能一巴掌将人拍开。 本来他今天是铁了心,一定要通过章云安的口,确定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章云安,而是换了一个人,因为原来的章云安,绝对画不出那样的画,和写出那样的字来,就算她真天赋异禀,那也是需要经年积累才能练出来的。 而且他觉得,那字迹怎么看怎么眼熟,甚至让他联想到之前帮他们部队恢复了一幅模糊不清的照片的那个大梦归离。 当初梁凤仪买的那几幅美人图,林少勋自然也看过,他觉得章云安的字迹,和那美人图上面的落款很像,而且他之前偶然有一次,好像听赵晓丽说过,之前周海洋来过他们大院。 虽说事后章云安给了合理的解释,但现在想起来,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4节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在看到章云安塞进他口袋的那张纸后,心脏快要骤停的感觉,但当时他却不能夹带任何私人感情,因为他在执行任务,而且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任务。 敌人非常狡猾,是个十足的危险分子,并且他的身后还牵扯着京市暗处一个犯罪集团。 也正因如此,才会出动他们特种团的人,协助相关部门人员一起行动,打算把那个关键人物揪出来,同时也要把他身后那个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犯罪集团一起打掉。 只是那个危险分子,没人见过他,他们只收到消息,说他会出现在羊城几个可能会下榻的知名酒店,因为那个危险分子要在这几个酒店寻找新的犯罪目标。 被他锁定的犯罪目标,都是非富即贵。 因此林少勋协助京市公安局那边的第一警花,扮成一个带着巨资,携女友来羊城投资的世家子弟,在羊城那几个知名酒店里执法钓鱼。 林少勋本来就是世家子弟,加上他的好相貌和气度,再有章云安给他定制的那一套一看就贵的西装,自然很有说服力,谁料中途却两次遇到带着林思懿南下的章云安。 说实话,当时林少勋简直又惊又怕,他不知自己费尽心机才稳住的章云安,最后为什么还是一个人带着林思懿,来了南方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但他是军人,并且在执行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算他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也不能泄露出半分来。 好在章云安很快就意识到他在执行任务,并且她当时也正准备带着林思懿离开。 后来林少勋他们通过侦查,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只是不能确定是哪一个。 而那几个目标对象,就像是来羊城玩的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个酒店住。 正好林少勋假扮的身份,也是过来找人合作的,所以他携“女友”也跟着隔一段时间,就换个酒店,寻找合适的合作对象,也没人会觉得突兀。 就在他们想进一步确定几个目标人物的时候,就收到消息,说那个危险分子可能也收到了消息,说他可能被警方的人盯上了,之后他们锁定的那几个目标,就都消失了。 但按照林少勋他们在外围布下的防线,可以确定那几个目标,就隐藏在第二次遇见章云安他们的那个酒店里。 为了让藏在暗处的危险分子放松警惕,林少勋他们不惜暴露自己身份,并且假装抓了一个假的危险分子带走。 另外又派一些陌生面孔在锁定范围内继续盯着。 最终章云安给他的那幅看似只有几条线勾勒出来的肖像,却帮了他们大忙,因为在他们锁定的那几个目标里,就有那个长相的人。 知道了长相,再加上林少勋他们自曝了身份,并且抓了一个假的危险分子“走了”,让那个真的危险分子放松了警惕,刚露头就被秒了。 剩下的几个目标人物,也并不无辜,是帮他打掩护的手下,本想协助他撤离,最后也通过那个危险分子交代的具体隐藏地点,全被抓了。 之后通过那个关键人物,他身后那个犯罪集团,也被击破。 按理说,林少勋回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感谢章云安才对,但他实在太想确定她到底是谁了,这对林少勋而言至关重要。 可没想到,章云安不但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还反问他。 林少勋莫名有些心虚:“那只是为了任务需要在演戏,你别当真。” 章云安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你似乎真的很喜欢演戏,以前是跟我演,现在换个人,依旧可以完美发挥,全情投入。现在我都分不清你什么时候说的话是真,什么时候说的话只是在演戏,对于你这么爱演的人,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而且我也不喜欢被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就算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也不能容忍,所以离婚吧。” 林少勋怎么都没想到,不但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等来的却是他现在最不想听的答案,回来之前那份激动的心情,如同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半晌反应过来,说了一句他生平以来最蠢的一句话:“我没有脏,当时还隔着衣服,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和我离婚。” 章云安显然也被他的话给惊到了,但她明显也看出来,林少勋已经确定她不是原来的章云安了,这种时候还不跑,难道还留在这跟他来个日久生情吗。 于是她说:“可那衣服也是我给你做的,你不但一点不珍惜,竟然还让别的女人碰,我要是连这个都能忍,你觉得我还是章云安吗!” “我” 林少勋只说了个我,就无言以对了,因为那衣服确实是章云安给他做的,此时他十分后悔,为什么要拿她给自己做的衣服去执行任务,然后还让别的女人挨着他。 “你现在就去打离婚报告吧,我现在就搬,等离婚报告批了咱们就去办手续。” 章云安说完,立刻就去收拾东西。 林少勋却一把拉住她,“章云安,当初你爸费了那么大心机,也要逼我娶你,凭什么你现在想离婚,我就要同意跟你离婚,难道就因为我林少勋欠了你一条命!” 章云安见他为了不离婚,还装起傻来了,他明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章云安了,竟还想用原来的章云安犯的错,道德绑架自己。 她十分后悔,当初怎么不干脆把手续办了,现在好了,被林少勋找到空子了吧。 但问题是她根本不喜欢林少勋,也从来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可能,要不是因为林思懿,她早走了,哪里还会拖到现在。 因此便想趁他现在还没真喜欢上自己,赶紧逼他把婚离了,不然万一他要是真喜欢上现在的自己,再以军婚为借口,死活不离,那她一辈子不就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给捆死了。 所以她说:“没错,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可不就欠了我一条命吗,现在离婚,以后这笔账一笔勾销,要是不然,我就让你再欠我一条命。” 刚想说我们是军婚,不是随便就能离的林少勋,一听她这话,突然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若不同意,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章云安说完,趁他错愕的当口,用力挣脱他的手,就朝门口走。 反应过来的林少勋,再次拉住她。 “章云安,我只问你这一次,你是宁愿跳楼,也不愿跟我继续过是吗?” 看林少勋那表情,明显被她的话伤到了,但她却清楚,如果现在还不跑,就真要被赖上了,于是十分正色地点了点头。 “那思懿呢,思懿你也不要了吗?如果你跟我离婚,思懿我不会让你带走。” 林少勋的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他没想到,自己竟变得这么卑劣,为了留住现在的章云安,他甚至想拿孩子来困住她。 章云安却十分平静地说:“思懿已经七岁了,他有选择跟谁的权利,他如果选择跟你,我不会有意见,但他如果选择跟我,你也抢不走。” 林少勋见自己都快疯了,章云安却如此平静,终于明白了,无论是原来的章云安,还是现在的章云安,都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林少勋半分。 以前的章云安是为了钱,而现在的章云安,则是为了孩子,才愿意跟他拉拉扯扯这么久,要不然,以她的性格,恐怕早就远走高飞了吧。 他自嘲笑笑,沉默半晌,才一字一顿地说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稍微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 第43章 林少勋出去后, 章云安就去收拾行李了。 只是她不知道,林少勋并没走远,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处就停下了。 刚才他被章云安宁愿跳楼, 都不愿和他继续过的话气昏了头,那些话更是深深刺痛了他。 林少勋打小无论外貌,家世,还是学习, 那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把这些当成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他也十分清楚, 自己无论走到哪里, 必然是会受欢迎的那种人。 可只因原来的章云安把他从水里捞上来, 到她爸算计多年,最终逼着自己不得不娶她后,他林少勋的人生,就彻底被改变了。 他每次回来最多的事, 就是接受邻居们的各种告状,和替章云安收拾烂摊子。 所以在章云安撞头前,他连做梦都想摆脱她。 这种情况直到章云安撞了头性情大变, 开始朝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觉得面对撞了头后的章云安, 自己就像个拧巴别扭还作天作地的神经病, 总是反常做一些根本不是他平时所能做出来的事。 直到和他爸除夕前一晚, 在书房的那次谈话, 他才知道, 自己可能是喜欢上撞了头后的章云安了。 但以前的章云安,留给他心理阴影实在太大,所以他才急于想要确认, 现在的章云安,已经不是原来的她这件事。 只要能确认这一点,他就不会再拧巴纠结,他会毫无保留地告诉现在的章云安,自己喜欢她,然后就像他爸说的那样,把决定权交给她。 如果现在的章云安也恰巧喜欢自己,自然皆大欢喜,那他们带着林思懿,继续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要是章云安不喜欢自己,那他林少勋,也做不出那种强人所难的事,硬逼着她和自己在一起。 所以他才会在拿到章云安塞进自己兜里的那张纸时,心脏几乎快要骤停,因为他一直纠结在意的事,终于有了答案,所以他才会在任务结束后,第一时间赶回来,想要通过章云安的口,确认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事。 可他却忽略了,如果把他换到章云安的位置,他会愿意让人知道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种违背自然科学的事吗,恐怕想掩藏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刚才自己的急切,章云安肯定也意识到了,她会重提离婚,不喜欢自己或许是事实,但肯定还有猜到,自己察觉出了她身上的异常这个原因在,这么大一个软肋,换谁也不想轻易被人知道和拿捏,不跑才怪。 逐渐冷静下来的林少勋,很快又想起,章云安刚才好像说,她会立刻搬走,那搬走后她孤身一人,要去哪? 此时他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能为了现在严格来说,根本不算是她孩子的林思懿,和他拉拉扯扯这么久,那是因为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她,在他们这个年代,就只有林思懿,算是和她最亲近的人。 林少勋想到这里,心莫名抽痛了一下,随后调转脚步,又走了回去。 “你先别急着搬,至少也应该等把住的地方安排好再搬。” 章云安见他去而复返,情绪似乎也稳定下来了,而且她也基本可以肯定,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章云安了,有些事便也没再瞒他:“我之前在京市买了一处小宅子,所以你不需要担心,那处宅子离思懿幼儿园不算远,搬过去反倒更方便。” 刚刚把自己劝好的林少勋,一听她这话,再次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刚才怎么会觉得现在的章云安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十分可怜,人家现在可是一幅画就能卖十万的大梦归离老师啊,用得着他来可怜吗。 想到大梦归离,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自己小姑之前,不是还一直想把大梦归离介绍给自己吗。 想到此,他突然有些坏心眼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知道阻止也没用,那就祝我们以后都能找到各自喜欢的伴侣吧,正好我小姑一直想要给我介绍京市现在一位很有名的画家,好像叫大梦归离来着。听我小姑说,人家才貌双全,我准备抽空去看看,好歹夫妻一场,你眼光又好,到时你能不能去帮我把把关,毕竟我也不想老是遇人不淑,天天麻烦部队首长给我批离婚报告。” 章云安还以为,林少勋只是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她了,听了他这话,就明白了,人家这是连她是大梦归离也猜到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她当时在给林少勋纸的时候,下面还写字了,他肯定也看过梁凤仪当初买回去的那些美人图,那上面就有她的落款,以林少勋的聪明,要猜到并不难。 但既然林少勋不打算直接挑明自己的身份,她自然也会接着装糊涂,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无论是对林少勋,还是对林家人的人品,章云安都信得过,她觉得林少勋不会卑劣到拿自己身上的反常来威胁自己。 因此她有恃无恐地说:“嗯,那行,要是那位大梦归离老师能同意和你相亲,到时你就联系我,我去给你把把关。” 不就是装糊涂吗,就跟谁不会似的。 林少勋见自己的意图被她识破了,她还装起了糊涂,莫名有些委屈,嘴巴不受控制地说:“章云安,你是不是就只会可着我林少勋一个人欺负。” 本来章云安还以为,林少勋会继续和自己阴阳怪气,吓唬自己,没想到突然就委屈上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两世加起来,她也没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人一旦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就算平时再如何聪明稳重,脑子也可能会突然抽风,做出一些让旁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看着一只手就能轻松打翻她好几个的林少勋,章云安如实说:“你觉得我能欺负得了你。” 林少勋闻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抛媚眼给瞎子看,气得再次走了。 等章云安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叫车的时候,就发现楼下停着一辆军用吉普,林少勋正倚靠在车门上。 他见章云安下来,抬脚朝她走了过去:“我送你过去。” 章云安本不想麻烦他,就听他又说:“总要让我知道你和思懿现在住哪,不然我要去哪里看孩子。” 反正自己是大梦归离的秘密,林少勋已经心知肚明,章云安觉得也没必要瞒着他自己住哪,又见他把车都开过来了,也就没再拒绝。 林少勋见她同意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随后上楼去帮她拿东西。 章云安则把要给赵晓丽她们的东西,拿下来给她们。 “章云安,林副团长说你嫌住在这里接送孩子太远,所以要搬到市里去住,是真的吗?”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5节 刚才赵晓丽她们见林少勋把车开过来,就问过他,他就是这么跟她们说的。 因为他们之前就闹过离婚,后来又不离了,为这事,林少勋还让部队首长说了一顿。 章云安见他是这么给大家解释的,估计他是想等离婚报告批下来,把手续彻底办了,再让大家知道,也就遂了他的意,免得等下出现什么变故,再害大家白高兴一场。 “这些东西,就算你和思懿搬到市里住,也用得着吧,给我们干嘛?” 万大姐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见章云安又给了她和赵晓丽好多吃的,忙说。 “这些本来就是带回来给你们的,只是我刚回来这几天有些忙,到现在才拿给你们。” 赵晓丽和万大姐闻言,明显有些舍不得章云安搬走,只有魏宝兰在一旁幽幽道:“你们伤感个啥,反正她等林思懿上小学,还是得乖乖搬回来,你们就让她折腾呗,反正现在她也不折腾别人了,顶多也就折腾折腾她男人和她儿子。” 魏宝兰这话虽说不好听,倒是让赵晓丽她们少了些伤感,也是,反正等暑假过后,林思懿就要上小学了,到时候章云安就回来了。 章云安见魏宝兰一脸笃定的神色,对她可能是从未来来的事,更加确定了,因此也没再多说,怕说多让她起疑。 林少勋就算知道自己身上的异常,以他的人品,应该也不会故意害自己或是以此拿捏自己。 但对于魏宝兰,章云安了解得并不多,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这就是你说的小宅子?” 当林少勋把车开到章云安所说的那扇朱红大门的门口,侧头问坐在副驾上的章云安。 这个宅子,和章云安前世所住的章家老宅比起来,确实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宅子,但对现在京市的住房情况来说,这已经是大户人家的配置了好吗,这宅子,比林家的宅子还大些,而且林家的宅子里也并没有荷塘。 “可能是我表述错误。” 她的解释林少勋一点也没信,看着她身上那种世家大小姐的气度,当初章云安给他做衣服时那种感觉再次出现,那时他就有种被世家大小姐看上的穷小子感觉。 现在他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像给章云安开车的司机,特别是在下车后,搬东西跟在章云安后面进屋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此时他突然冒出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如果现在章云安对他说,虽然我不能和你做夫妻,但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来给我当个司机保镖啥的,他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想要利用家世,强迫章云安和他在一起的念头出现,不然章云安肯定会轻蔑一笑,觉得他像个傻缺。 “林少勋,你部队没事吗?” 章云安见他把东西放下后,又主动拿起抹布开始打扫屋子,问他。 “我这次任务回来可以休假几天,所以这几天都没事,可以过来帮你们打扫。” 章云安之前在大院的时候,收拾好东西后,就联系了周海洋,让他等自己差不多到的时候,过来这边一趟,要是他过来发现林少勋也在,还不得吓死。 为了周海洋小同志的心脏考虑,她只能对林少勋下逐客令:“不用了,我等下还有事,你在这可能不太方便,而且等下有人过来帮我打扫。” 被下了逐客令的林少勋,看了章云安一眼,随后放下抹布,抿唇朝外走去。 他那一眼,十分复杂,让章云安觉得,自己像是个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的恶人,在大冷天把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赶出家门的那种感觉。 以前林少勋就算再生气,也没有给自己下过逐客令,还任由自己霸占他的房子,就算他想回去,也得先经过她的同意。 自己现在买了房子,林少勋只是想留下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她就要撵人走,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去打个电话,让周海洋今天就先别来了的时候,就听见门口有人在敲门。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时候敲门的会是谁了,章云安想抢先一步去开门,但都走到院门口的林少勋,已经打开了门。 “大嫂,你这是在门口等着我的吗!吗!!吗!!!” 周海洋还以为来开门的章云安,还龇着个大牙乐呵呵地说,但没看到大嫂的脸,却看到了他大哥的脸,话都说不利索了,等反应过来,掉头就跑,谁料却被林少勋一把揪住后衣领拽回院子里,还反手把院门给关上了。 “大,大嫂,他,他怎么在这?” 周海洋见跑不了了,只能磕磕巴巴地问已经走过来的章云安。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和你大嫂的关系这么好了?” 林少勋正一肚子憋屈,又不敢对章云安发,现在周海洋来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出气筒吗,便沉着脸故意吓唬他。 “我,我” 周海洋见他大哥一副怨夫脸的模样,还以为他误会了自己和他大嫂的关系,捉奸来了,吓得我了半天,硬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他又不敢把真实原因说出来,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章云安。 “林少勋,你别吓他了,你没看他脸都吓白了吗。” 章云安说了林少勋一句,才对周海洋说:“我之前在羊城的时候,遇到了你大哥,还给他画了一张肖像和写了一行字,我以前隐藏的那些才华,已经被他知道了,以他比我也笨不了多少的脑子,应该也猜出我就是大梦归离老师了。” 本来还想继续吓唬周海洋的林少勋,听了她这多少有些臭不要脸的话,险些破功。 周海洋倒是没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奇怪,毕竟他早就听习惯了,而且她的才华,也确实配得上她吹出去的牛。 “大哥,你真猜到了吗?” 现在他想的是,要是林少勋真知道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周海洋清楚,就算他知道,应该也不会乱说,而且他要是知道了这个秘密,自己以后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每次找他大嫂,都担心要是被他大哥发现,会不会误会什么。 林少勋见章云安自己都挑明了,确定了自己猜测的同时,也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周海洋见状,激动地一把勾住他大哥的肩膀,“那真是太好了,大哥,你知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大嫂的惊世才华,还得苦苦瞒着,有多辛苦,现在好了,总算有你和我一起替大嫂隐瞒这个秘密了。” 林少勋心里苦笑,心说自己自然会替章云安保密,不仅如此,必要的时候,他还会替她遮掩不小心露出来的马脚,但他却无法让她像信任周海洋那样信任自己。 因为周海洋,只是和她合作做事,并不会有什么别的不该有的想法。 而自己,则是在觊觎她这个人,章云安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像周海洋那样靠近她。 而且他敢肯定,周海洋要是真对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应该会和自己一个下场,第一时间就被她赶走。 想到此,林少许只觉得心里发酸,但又拿她毫无办法,他没有回答周海洋的话,而是对章云安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绝对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除非等你自己愿意说的时候。” 随后他看了看偌大的宅子,有些不放心地说:“我再多句嘴,你这地方太大了,只有你和思懿住,我实在不放心,要是你信得过我,我有一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章云安本来打算等搬过来后,请两个可靠些的帮工,一个负责打扫卫生,一个负责她和林思懿的安全问题,只是这帮工要是找不好,本身就是个隐患,因此肯定要慎重选,现在听林少勋这么说,便示意他说。 “我有一个战友,名叫李大壮,大壮前几年因伤退伍回了老家,他为人很可靠,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去问问,看他和他爱人,愿不愿意回京市这边工作生活,只不过他少了一只胳膊,不知你会不会嫌弃?” 章云安一听这个名字,就莫名觉得亲切,因为赵晓丽家的鲍壮壮的名字里,也有壮,还是叠字。 说实话,要不是怕魏宝兰起疑,而且赵晓丽的爱人,也不可能同意她来给自己当住家帮工,章云安是很想请她来帮自己做事的。 “只要人可靠就行,而且我这里也没什么特别重的活需要他们做,只是一些简单的看门和打扫卫生的工作,你可以让他们过来试试,只要合适,工资就按每人100一个月给他们开。要是他们干得好,年底我还可以给他们发奖金。当然,要是让我发现他们不值得信任,就算是你的面子也没用,我会立刻解雇他们,这些你最好提前跟他们讲清楚,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章云安的话虽不好听,但这丑话说在前头,总比一开始客气,到最后却闹得难堪收场强。 而且她开的工资,相对于现在住家帮工的岗位来说,已经算是高工资了,何况还包吃包住,另外干好过年还有奖金拿。 林少勋清楚,人家大梦归离老师之所以会开这么高的工资,自然不是因为大壮是自己的战友,而是因为他是保家卫国并且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军人。 得到她的同意,林少勋也没耽误时间,立刻就去给大壮打电话去了。 李大壮以前虽也听说过大院一害的威名,心里有些犯怵,但既然他们营长叫他去保护自己妻儿,他就不会有半分犹豫,何况人家还开那么高的工资给他们夫妻俩。 他之所以会叫林少勋营长,那是因为在他退伍之前,林少勋的职位还是营长。 林少勋挂了电话后,又对章云安说:“大壮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安排家里,至少要再过几天才能到,这几天,晚上我会过来住,你要是不放心,我会叫上海洋一起,另外我们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章云安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便点了点头。 之后林少勋就回部队还车去了,顺道还得回家拿两床被子过来。 虽说章云安带了好几床又软又厚的崭新被子过来,但那一看就是她为等搬新家时提前准备的,他也不敢奢望章云安晚上能抱两床过来给他和周海洋盖。 “大哥,大嫂有什么不放心你的,你们不是夫妻吗?” 被林少勋硬捉走去扛被子的周海洋,有些奇怪地问。 林少勋酸溜溜地说:“因为你大嫂今天又跟我提离婚了,所以现在我在她眼里,就是个陌生男人,你觉得一个足够理智的女同志,会允许一个陌生男人独自住自己家吗?” “你们俩到底还有完没完了,怎么一会这个要离,一会那个要离的。” 周海洋虽有些怕林少勋,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觉得这两人简直烦死个人了。 烦完他又气呼呼地问:“那你同意了吗?” “你觉得我不同意有用吗?” 周海洋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大哥,这辈子算是栽他大嫂一个人手上了,因为不管是原来的他大嫂,还是撞了头后的他大嫂,似乎都有办法把他大哥拿捏得死死的。 以前是靠救命之恩,现在嘛,自然是靠她的才华。 “随便你们吧,反正不管你们离不离婚,我都站我大嫂那边。” 林少勋倒也没有因为他这无情无义的话生气,让他做自己就好,不用管自己。 反正章云安也不喜欢他林少勋,周海洋又人微言轻,还傻傻的,就算肯站自己这边,也半点忙都帮不上,说不定还会越帮越忙。 在林少勋他们回去拿东西时,林思懿的放学时间也差不多到,章云安便去接了他。 林思懿虽说知道他妈买房的事,但还是第一次来。 “妈,这个院子比爷爷家的院子还大。” 章云安点点头,指着前院的一个角落说,“等明天,让你爸去买些材料来,给你在那里弄个秋千怎么样?” 还不知道父母又开始闹离婚的林思懿,有些疑惑地问:“你不是说这事不能让人知道的吗?” “之前我在羊城塞给你爸的那张纸,让他已经猜到我是大梦归离的事了,所以这买房的事,也就不用再瞒他了。” 林思懿自然知道在羊城时发生的事,当时他还配合他妈一起演戏来着呢,不过不需要再瞒着他爸,让他还是很高兴的,于是欣然同意了。 章云安见他那么高兴,也没有立刻跟他说离婚的事,打算等到办手续的时候再说。 之后她便去厨房做饭了。 林少勋他们回来的时候,手上不止有被子,还在饭店打包了不少菜回来。 章云安之前去接林思懿,回来的时候,也顺道买了一些卤菜,加上这些和自己做的,倒是整出了一桌挺丰富的饭菜来。 “大嫂,难怪我妈那么不待见你,但却对你做的月饼念念不忘,你不知道,年初二的时候,她还暗戳戳揣了不少你做的点心回家,都快把林丰羽那丫头给笑岔气了。” 章云安也觉得有些好笑,但林济和好歹也算是长辈,而且严格来说,她也帮了大梦归离不少忙,自然不好真笑,只是让周海洋喜欢吃就多吃点。 林少勋也没再表现出之前的那种作,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要和章云安离婚这个事实,现在已经可以不再带着情绪和她说话了。 第二天他更是按章云安的要求,去买了材料回来,做了个又大又结实的秋千,还说这样,章云安就能带着林思懿一起坐秋千上玩了。 章云安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等午后章云安在有荷花池那个院子里厢房画画时,林少勋拿着本书过来问她:“我可不可以坐在这里看书?” 章云安知道林少勋不是吵闹的性格,也没反对,让他自便,便自顾自地继续画画。 本来还觉得大梦归离这个名字太过浮夸的林少勋,等看到她画画时那种专注沉静,还有和他们这个年代人身上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时,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觉得她给自己取这样一个艺名,是不是在预示,她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6节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联想到之前她无缘无故跑去撞头的事,心说难道当时的她,其实是为了撞回去? 还有她在医院醒后,看到自己时那绝望的眼神,现在想来,也并不是不想见到自己,自己在她心中,应该还没那么重要,或许她只是因为没能撞回去,才会感到那么绝望。 他不知道,原来她所在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事,让她连死都不怕也要撞回去。是为了她的血脉至亲,还是那里有一个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人,比如她的挚爱,或许她就是因为那个挚爱,才会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 想到有这个可能,林少勋心里如同打翻了一大缸老陈醋,酸得不行。 此时正在专注画画的章云安,完全不知道林少勋都在脑补些什么东西。 反正他和林思懿的性格几乎一样,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吵不闹,根本不会影响到她做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们基本都是这种相处模式,章云安做饭,林少勋就当洗菜的。 章云安去送孩子,他也跟着一起去,回来的路上章云安顺道去买菜,他还能充当提菜的。 还别说,这还是他们有史以来,相处得最融洽的几天。 这种平静美好的生活,是林少勋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 但他也十分清楚,这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因为章云安心里装着一个让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挚爱,而他林少勋在她心里,却只是个拧巴别扭作天作地的神经病。 等李大壮夫妻俩过来后,章云安一见到两人,就知道林少勋的看人眼光不错。 夫妻俩一看就是本分但又不木讷的人,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却干净整洁,就连头发和指甲,也都利索干净。 这样的人正合章云安的意,她并不太喜欢别人口中所谓的老实人,她喜欢知道变通并且能够沟通的人。 她也没再提什么试用,直接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宿,让他们住靠大门边上的那间倒坐房,这样正好可以方便看门。 就算是倒座房,里面也宽敞明亮,房间南北都有窗户。 李大壮在来前,就叮嘱过妻子,要做好受气的准备,要是章云安说什么难听的话,千万别计较,再说无论去哪打工,哪有不受气的。 但见面后才知道,章云安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仅长得惊为天人,言行举止更是端庄大方,又不会过分热情,保持在一个很好的度。 这样的人,即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可以蹬鼻子上脸。 夫妻俩明显都松了口气。 章云安前世掌管一个家族,自然知道如何用人,就算李大壮是为了国家牺牲了一条手臂的英雄,她可以给予最大的尊重,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不然不利于长期合作。 对,她就是把来自家帮工的人,也视为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合作。 合作好了,大家都开心,合作不好,平白生气添堵,那又何必。 林少勋显然也看出了章云安的用意,他自家也有保姆,他妈平时对待刘姨的态度,也和章云安差不多,既不会苛刻,但也不会太过随意,保持在一个很好的度上,这样能给家里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雇佣双方都是好事。 和章云安一起把李大壮夫妻俩安顿好,又叙了旧,林少勋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而且他的假期其实早就结束了,后面的这两天,还是他请的假。 他走前,和当初的林思懿一样,在章云安看不见的角度,看了她一会,好像要将她现在的样子,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章云安也和当初一样,并没有看到林少勋走前看自己的眼神。 林少勋替她解决了请人问题,她又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李大壮夫妻俩确实是靠谱的,之后买菜做饭还有打扫卫生这些,就都交给两人去做,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负责接送和教导林思懿,其他时间则依旧画画,和为接下来画展的事做计划。 对于大梦归离这个身份,章云安也没有瞒着李大壮夫妻俩,毕竟天天住在一起,又能瞒多久,所以她要求两人一定要保密。 夫妻俩虽不知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但既然章云安让他们保密,那他们就谁也不可能会说。 在距离画展还有十天的时候,章云安把林思懿送回了林家,虽说李大壮夫妻俩值得信任,但从情感方面来说,章云安觉得,在自己去羊城办画展这段时间,还是把他送到林家交给梁凤仪她们照顾更好。 当然,章云安给梁凤仪她们的理由,自然不是去办画展,只是说有其他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安排好林思懿和家里,她便和周海洋先韩风他们一步去了羊城。 第44章 “大嫂, 他们是?” 章云安他们出发前往羊城前,周海洋发现,这次不仅是他们俩先去羊城, 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五位身形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人,其中竟然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 “这几位都是你大哥和大壮的战友, 他们已经退伍了,之前我问大壮, 问他还能不能联系到一些退伍且身手好的战友, 替咱们这次画展保驾护航。这几位, 就是大壮帮我联系的。咱们在羊城毫无根基, 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至于只有挨打的份。” 周海洋自然知道她说的突发状况是什么意思,但又担心这几人会泄露章云安的真实身份,便把她叫到一边, 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放心,大壮联系他们的时候,就和他这几位战友说过了, 他们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周海洋虽对李大壮还不算太了解, 但他却相信他大哥和大嫂看人的眼光, 如果李大壮不可信, 他大哥也不可能把他们夫妻俩介绍给他大嫂。 而他大嫂如果不是觉得李大壮夫妻俩确实值得信任, 也绝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们, 还请他帮忙联系自己曾经那些退伍的战友,过来为他们这次画展保驾护航。 之后章云安给几人和周海洋做了介绍,就分开去了车站。 她只带走了其中那位叫桑榆的女同志, 其他四人则都让她安排跟着周海洋走。 见过她的人不多,就算有人想做什么,肯定也会以周海洋为目标对象,才会这么安排。 “老魏,你看看,这才多久,大梦归离就要到羊城办画展了。” 就在章云安他们前往羊城的时候,香江这边,许老板拿着一张报纸递给刚到香江的魏明。 魏明接过报纸看了看,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到底年轻,就算再有才华,这也太急功近利了,她也不看看,南方是她随便就能来的吗,还是以个人的名义过来这边办画展,她还当这里是京市呢。” 许老板听了他的话,也笑了,“你说得没错,幸亏她聪明,没想方设法挤破脑袋来香江办画展,不然我这次会让她和她的那帮穷画家朋友认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社会险恶。” “那她现在在羊城办画展,还是那边最知名的酒店,也不是你能随便出手的地方,你准备怎么做?” “羊城不是有老乔吗,而且谁说要等她画展办起来的时候再动手。” 魏明闻言,似乎已经明白他接下来会如何安排,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章云安他们到羊城后,依旧没有和周海洋他们一路,因为她清楚,现在齐从已经在给他们这次画展做宣传了,相信许老板等人,应该也已经知道她要来羊城办画展的事,南方是许老板他们的地方,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干看着,所以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她带着桑榆入住酒店后,就联系了齐从,问她有关画展的宣传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齐从听说她来了,立刻就从香江那边赶到了羊城。 她见到章云安后,把宣传的好几家报刊拿给她看,有官方报纸,也有私人办的花边小报,除了这些,还有她通过自己和她老板的人脉,私下做的宣传,就没办法展示给她看了。 “大梦归离老师,您可别小看这些小报的宣传效果,有时可能比那些官方报刊的宣传效果还好。” 齐从怕章云安会嫌弃那些花边小报,降低她这次画展的格调,在章云安看那些报纸的时候,她就在一旁解释。 其实她根本无需解释,章云安画的那些美人图,在前世也被很多人批评登不了大雅之堂,但依旧有人愿意暗戳戳登门求画。 “在这一块,齐小姐是专业的,我相信你,你无须跟我解释,我只要看到最后的结果就行。” 齐从闻言,也就放心了,说实话,她还真怕遇到那种啥都不懂还喜欢瞎指挥的合作对象。 “对了,大梦归离老师,有件事我要提醒您一下。” 说完正事,齐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齐小姐请讲。” “您应该清楚,在南方这片,不比京市,如今您要在羊城办画展的事,我已经替您宣传出去了,许老板他们肯定也会知道,他不管是在香江还是羊城,都有自己的人脉。我担心他不会就这么干看着你们顺顺利利地办画展,希望您能提高警惕,特别是一个人外出的时候。本来许老板不认识您也没事,但我听说,他的一个京市朋友曾和您有一面之缘。” “谢谢齐小姐的提醒,之后画展的事,会由我的助手周海洋先生全权处理,你那边有什么事,我也会让他和你接洽,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换个地方住,一直到画展结束,应该都不会再出现。” 齐从明显还是有些担心,她不认为大梦归离老师那位助手一个人,能是许老板他们那些老狐狸对手。 章云安见状说:“齐小姐别担心,我另外还带了几个人,会协助他一起做事。” 齐从因为不知道她带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一听说只带了几个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她说,如果自己得到什么对她不利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好让她提前做准备。 章云安见她和自己也不过几面之缘,就算是为了剩下的那幅美人图,但以齐从到目前为止的言行,都证实了她这个人值得交。 齐从能为她着想,章云安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仅又请她吃了顿好的,还告诉她,如果这次画展能顺利结束,除了会送她剩下的那幅美人图外,如果她信佛,可以再送她一幅观音像。 “我自己是不信佛的,但我老板特别信这些,大梦归离老师,您能不能让我拍张您画的观音像回去,我老板若能看中,之后许老板他们若是在画展期间想搞事情,我老板就算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 章云安闻言,更加确信没看错齐从。 “拍佛像是大不敬的行为,既然齐小姐的老板信这个,应该不愿你如此做。我和齐小姐虽只有几面之缘,但我对齐小姐的人品是绝对信任的,相信你的老板,一定也如齐小姐这般,是人品值得信赖的人。我这里正好有一幅洒水观音像,又称滴水观音,有润泽万物的寓意,并且水为财,亦有招财之意,应该比较适合齐小姐老板那样的生意人。” 齐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黑心老板,特别这人还是大梦归离老师,也不知道之前收了大梦归离老师一幅美人图,还在叽叽歪歪说这次就是个赔本买卖的她老板,在听了大梦归离老师这番话后,会不会因羞愧致死。 当然,黑心老板叽叽歪歪的那些话,她自然是不能让大梦归离老师知道的,再说她老板虽然嘴上唠叨个不停,但自己为这次画展做宣传,所动用的公司那些资源,还有他的人脉,他也从未阻拦过。 “那我就代我们老板多谢大梦归离老师了。” 本来齐从对观音像并不感兴趣,但等看到那幅简直要闪瞎她眼的观音像后,立刻就怔住了,她还从来不知道,观音还能这么画。 要是她没看错的话,那金光闪闪的色彩,用的应该是真的金粉,要是普通的金色颜料,绝对不可能那么闪。 就连那洒下的甘露,也是金色的。 她终于明白,大梦归离老师说的招财是什么意思了,先不说洒水观音本身的寓意,就是这金光闪闪的一幅画,朝她老板办公室里一挂,光看着就招财啊。 章云安见齐从眼睛都直了,就知道,这观音像在南方这边肯定有市场。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准备再多画几幅观音像。 她不知道的是,齐从把画拿回去后,就把自己那些夸她老板的话,还艺术加工了一下后才转告了他。 齐从老板听后,一改之前的态度,立刻就把画挂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之后也不再计较,齐从不计成本去替大梦归离的画展做宣传的事了。 他甚至还暗戳戳地把许老板请到自己办公室喝了次茶。 许老板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但一直到章云安的画展开始,他也没有再有任何动作。 因为这次画展不仅通过媒体宣传,齐从还通过自己和她老板的人脉,现实中为她这次画展做了宣传,而且她老板办公室里的那幅观音像,更是起到了不小的宣传效果,毕竟能进她老板办公室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再加上章云安手绘的一幅巨型宣传海报,在酒店的宴会厅门口一立起来,就引起了入住这家酒店的一些外宾的注意。 这次画展,没有再免费,而是成人需要购买5元的门票,但由家长带着来看展的儿童,依旧免费。 这次画展会收门票,是因为他们这次场地只有几百平,要是不设置一道门槛,无论对画感不感兴趣的人若都过来,就会出现拥堵不堪的情况。 虽然门票只有5元,但只要是对绘画不感兴趣的人,应该也不会愿意花这个钱过来看。 章云安这次来羊城办画展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拓展圈层卖画的。 免费画展她以后肯定会再办,但到时她肯定还是会寻找更大的场地来办免费画展。 果然,一旦收门票了,来看的人,确实没有再像年前在京市那次办画展时,那种人山人海的场面。 但因为齐从的宣传很给力,再加上酒店里的客人,倒也不算冷场。 这次不仅章云安的美人图和佛像,让一进展厅的看展者,立刻就被抓住了眼球,就连韩风他们这次的作品,也是高水准发挥。 当然,价格也如周海洋之前说的,韩风和唐雯两人的作品,已经被大梦归离定到了一万一幅的价格。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7节 就算是这个展厅里最便宜的一幅作品,也定价一千。 韩风和唐雯听他说了这事后,都有些心里没底,有些担心地问:“小周,大梦归离老师为咱们的画定这么高的价格,真能卖出去吗?” “放心吧,她说了,要是没有人买,她就买,所以要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韩风他们一听,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到了之前在公园那个画展上,第一个买他们画的那位女同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年前在京市的画展上没能看见她,要是她当时去买他们的画,他们肯定愿意便宜些卖给她。 虽有些遗憾,但很快又因他们的画就连大梦归离老师都愿意买,而弥补了这份遗憾。 当然,如果大梦归离老师真喜欢他们的作品,他们肯定不会要钱的,而是会送给她。 毕竟她为了办这次在羊城的画展,不仅出钱还得出力,另外还要防着许老板他们那些人在背后下黑手。 大梦归离请的那几个腰杆笔直笔直的同志,他们可都看见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估计就是请那几个人的费用,和他们在羊城的食宿,再加上路费这些杂七杂八的,也得花不少钱。 韩风他们虽然在别人眼里离经叛道,思想前卫,给人的感觉又穷又疯,但他们又不是真疯,只要稍微算算,就知道大梦归离这次到底投进去多少钱了,要是画卖不出去,那她就赔大发了。 因此画展期间,从来无惧别人目光的他们,都仔细修整了自己的仪容,以最佳的状态,去替那些看展的人作讲解。 尤其韩风还懂英文,唐雯竟然还会粤语,这些无疑对这次画展,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这次和在京市不同,画展才到第三天的时候,韩风和唐雯两人所带来的,一人三幅作品,就都卖完了。 其他画家也都有卖出去的,只是多少不等。 只是有的购画者是这个酒店的客人,他们等不到画展结束,就要带着画离开羊城,所以有一部分卖出去画的地方,就空出来了。 好在章云安的画多,空出的那些展位,就被她那些美人图和后画的观音像给补上了。 章云安的美人图因定价太贵,虽然大家都喜欢,但能消费得起的依旧不多。 倒是那些定价两万一幅,金光闪闪,形态各异的观音像,一共卖出去了八幅,外加两幅有特殊要求的订单。 而十万一幅的美人图,一直到画展结束,一共也只卖出去三幅,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外国友人买的。 即便如此,她这次卖画所赚的钱,在这个年代,也是一个能吓死人的金额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通过这次画展,有不少有意向买,但一时半会又因各种原因无法买的潜在客户,都和周海洋互留了联系方式。 这无疑达到了章云安想利用这次画展,来拓展卖画圈层的目的。 “小周,你快捏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韩风一直到画展结束,还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已经从一个只能吃清水挂面和老得塞牙的大头菜的穷画家,一跃成为在当下来说也算是十分有钱的有钱人了。 周海洋闻言,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 被打疼了的韩风不但一点没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还真不是做梦。” 其他画家也很开心,因为他们这次的作品质量确实高,再加上陈殊大师之前在京市的那番评语,和齐从十分到位的宣传,他们带来的画,一幅没剩,都被买走了。 最后还有画剩下来的,就只有大梦归离老师一个人。 她但凡能把美人图的价格定到五万,肯定也会一幅不剩。 但她也清楚,只要她降价,许老板他们就会派人第一时间出手来买画,所以美人图的价格她自然不会降。 再说要是降了,对之前在京市一毛钱价都没讲买她美人图的那位女士,也是一件极不公平的事。 所以美人图的价格不但不能降,以后再办画展的时候还得涨,这样才能让先前买了她画的人,知道买她的画不会亏,只会涨。 至于像观音像,和肖像这些特殊定制的画,她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固定一个价格来买。 观音像和肖像画这些如果用普通画材来画,可以定价五千一幅,要是客户要求用好的画材来画,就像画展上这样的定价,两万一幅。 这样就能让那些有钱又喜欢她的画,但就是舍不得买的人,也能咬咬牙买了。 而且肖像画和观音像都是属于特定人群才会需要的画,许老板他们就算想托人买去赚差价,也没多少利润可图。 画展结束,大家也没敢在羊城逗留,因为他们这次弄的动静太大,不仅引起了羊城和香江那边的那些私人画廊,和当地画家还有艺术相关部门的注意,就连当地那些暗势力,恐怕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他们要想带着钱安全离开羊城,就必须小心再小心。 特别是大梦归离老师,她一个人赚的钱,就比他们加起来的还多,这怎么可能不让那些不法分子眼红。 或许那些人不会关注什么画展,但难保有人使坏,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 所以画展一结束,大家火速撤离羊城。 即便如此,回去的火车上,周海洋他们还是遇到了一帮十分可疑的人。 好在章云安之前请的林少勋那几位战友,都是从特种团退伍的,无论是侦察能力,还是身手,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所以那帮很可疑的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章云安在把周海洋帮她在画展上接的两幅观音像订单完成,趁齐从来拿美人图的时候,请她代为转交给那两位正好是香江来的顾客。 至于剩下的尾款,她请齐从到时帮忙汇给周海洋就行。 这点小忙,齐从自然不会推辞,章云安又请她吃了一顿大餐表示感谢。 之后她才带着章云安给的一幅美人图,和额外给她画的一幅肖像画,开心地离开。 处理完所有事后,章云安依旧带着桑榆单走。 除了魏明,许老板那帮人里也没人见过她,就算他想背后使坏,把他们这次画展的情况,透露给当地的一些黑暗势力,但又不认识她。 而且章云安她们俩在离开羊城的时候,桑榆还给她们俩做了一些伪装,最后大家全都平安回到了京市。 第45章 “丰意, 真巧,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怎么, 你来接咱们大侄子放学吗?” 林丰意来接林思懿放学,接到人后刚走出去不远,就碰上了许久不见的汤五锁。 她并不知道林少勋他们之前去给汤五锁送镜子的事,不过在听见他那句咱们大侄子后, 眉头还是不由皱了起来。 因为带着林思懿,她不想和汤五锁发生冲突, 因此只装没听见, 牵着林思懿就走。 谁料汤五锁却没脸没皮地说, “丰意, 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我给你个机会,请我去吃饭和看电影, 我就当上次咱大哥去给我送镜子的事没发生过,以后咱们就正经处对象。” 林丰意没理会他那些让人大无语的话,只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我大哥去找你了?” 汤五锁听她这么问, 就知道林少勋去找自己的事, 林丰意并不知道, 眼珠转了转说:“嗯, 不仅大哥去了, 他还带了你妹妹和好几个男的, 还给我送了面镜子,说咱们家没镜子,不知道自己长啥样, 还找了个丑得要死的男的来和我做对比。” 他说到这里,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当时的画面,将脚边一颗小石头狠狠踢了出去,才继续说:“大哥还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下次要是再敢来找你,就把我拉到大街上,跟他找来的那个丑得要死的男的一起照镜子。我知道自己长得也不算多好看,但至少比他找来的那个男的强,而且大哥的话说得也太伤人了。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你亲哥呢,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等下请我去好好吃一顿,再跟我去看场电影,我就不和他计较之前的事了。” 林丰意在听完他的话,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从来不会对人说重话的姑娘,此时也被他那些不要脸的话给气得不再顾及什么涵养,“我觉得我大哥说得很对,你确实需要照镜子,还有我要纠正一下,他不是你大哥,并且我永远也不可能会和你处对象。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看在曾经是同学的份上,还有我劝你最好把我大哥的话记牢,不然后果他已经告诉你了不是吗!” 她说完就牵着林思懿继续走,谁料汤五锁就像完全听不懂人话似的,不仅跟了上来,还拦住了姑侄俩的去路,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林丰意。 只可惜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再加上这装出来的表情,不但让人生不出一丝同情,只会觉得辣眼睛。 林思懿见自己姑姑被癞蛤蟆缠上了,便去掏口袋,那里有他妈之前那次去羊城时给他做的“暗器”,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癞蛤蟆。 只是他还没把东西掏出来,就见汤五锁已经上手要来拉林丰意的手。 就在这时,汤五锁那只朝林丰意伸过来的爪子,被一个表情很冷的姑娘给反拧到了身后。 汤五锁见一个面无表情,身形跟根木头一样笔直的女人,上来就反拧住了自己的胳膊,又疼又气:“你这个神经病,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只可惜反拧着他胳膊的人,却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目光看向已经走过来的章云安。 而看到章云安走过来的汤五锁,眼睛已经直了,本来他觉得林丰意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还有比她还好看的女人。 就在他直勾勾盯着章云安看的时候,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胳膊已经被拧着他的那个女人给拧脱臼了。 “你这个神经病,你敢当街伤人,我要去报警。” 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章云安冷笑:“那正好,我们也要去告你耍流氓,路上这么多人看见你想对我妹妹动手动脚,看到时候警察会抓你还是抓我们。”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判得很重的,汤五锁一听,顿时不敢再嚷嚷着报警了。 “大嫂!” 林丰意没想到自己大嫂会突然出现,惊喜地喊她。 她冲林丰意点点头,随即问她:“丰意,既然这只癞蛤蟆,照了你大哥送过去的镜子都还不知丑,还敢来骚扰你,那这次咱们就索性把动静闹大些,最好连他爸妈的领导家也通知到,不然这只癞蛤蟆,可能还会不死心,你敢不敢去?” 从章云安的话里,就可以听出,她应该已经听见刚才汤五锁那些不要脸的话了,包括林少勋和她想到了一块,还真给汤五锁送了镜子过去。 “大嫂,我敢!”林丰意毫不犹豫地说,同时也为有一心想要护着她的大哥大嫂感到开心。 汤五锁本来还在想,就算被林少勋再次拉到大街上照镜子,只要他脸皮够厚,也没什么,毕竟和林家那三幅已经价值十万一幅的大梦归离的画相比,丢人又算得了什么。 但现在章云安却要带他闹到他父母的单位领导跟前去,他就有些慌了,毕竟他这能不能娶得到林丰意还两说,要是现在就把他父母的工作给搅没了,那他爸绝对能打死他。 要说他怎么突然又不怕死跑来骚扰林丰意,那是因为大梦归离他们这次在羊城办画展,并且一下卖出去了那么多画的消息,已经通过报纸传到京市来了。 要是说年前大梦归离在京市卖的那幅美人图,还有可能是因为有陈殊大师介绍的原因在里面,但这一次,大梦归离他们去人生地不熟的羊城办画展,还能卖出去那么多画,就说明她的画已经得到了市场认可,以后也不可能再降价。 而林家那三幅美人图,自然也不可能再贬值,说不定以后还会继续升值。 只要他能效仿林丰意大嫂当初嫁给她大哥的方法,先来博得林丰意的好感,等她对自己放松戒备后,再把她骗到僻静的地方,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乖乖嫁给自己。 只要能把林丰意娶回家,那么就算到时林家只拿出一幅美人图给林丰意做陪嫁,那自家也发了。 何况林丰意她妈也不可能只陪嫁一幅画给林丰意,肯定还有大把的现金和其他贵重物品,到时说不定就连梁家老宅,也可能被作为嫁妆给她。 林少勋既然那么疼自己妹妹,想来他也不会反对把那些东西给自己妹妹。 都说财帛动人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林少勋先前那招对汤五锁显然已经失效了。 只是他连来博林丰意好感,都一点不想付出,还想要林丰意出钱去请他吃饭看电影,由此可见,这人不仅贪,还蠢。 章云安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慌张,只要他还有怕的东西就好,她怕的就是那种无所顾忌的无赖,那样要是林丰意被缠上了,还真挺危险的。 她让桑榆带着汤五锁他们在原地等一下,自己去了幼儿园,跟还没下班的林思懿老师说了遇到流氓的事,还问幼儿园有没有铜锣什么的,要是有想借用一下,明早就会归还。 林思懿的老师也是个很热心的姑娘,听了章云安的话也很生气,最后她不仅给章云安找来了铜锣,还给她找来了一面小鼓。 章云安本来还挺生气,她刚从羊城回来,还想来接林思懿,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 不过现在林思懿这位可爱的老师,让她的气明显消了不少。 她谢过老师后,便带着东西回到了几人所在的地方。 “思懿,你敲这铜锣,我就打这鼓,咱们今天一定要把骚扰你姑姑的这个臭流氓,宣扬到让更多的人认识他,以后你姑姑但凡出点什么事,警察都不用找别人,直接去抓他枪毙就行了。” 林思懿点点头,随后问:“妈,那咱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交给警察叔叔?” 章云安回:“因为他现在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就算送他去派出所,他也可以狡辩,警察叔叔最多也就是教育他一下。像他这种没脸没皮的臭流氓,你觉得他会听吗,所以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以后无论他走到哪,别人都知道他就是个不务正业,还四处对姑娘耍流氓的社会败类。”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8节 林思懿再次点点头,然后举起敲锣的锣槌,咣地敲了起来,“大家快来看臭流氓呀,就是这个臭流氓,骚扰我姑姑,以后有年轻的阿姨看见他可要绕道走,千万别被他给缠上了,不然甩都甩不掉。” 他喊完这一嗓子,然后看向章云安,“妈,我这样喊可以吗?” 章云安合上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可以,很可以,你就这么喊。” 她之所以会震惊,是怎么都没想到,以林思懿那种一本正经的性格,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止林思懿,还有林少勋之前还真去给汤五锁送镜子的事,甚至还找人去和汤五锁做对比,也让章云安十分意外,谁能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父子俩,干出的事反差如此之大。 “大嫂,我来敲鼓。”林丰意见自己大侄子,为了自己都豁出去了,就算以她的性格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主要是她觉得以自己大嫂现在的穿着气度,实在不适合敲着鼓走在大街上。 章云安自然不会同意,林丰意还没结婚,无论如何,这种事也不能让她来,“不用,你跟着就行,你大嫂我的实力你难道还不清楚。” 经她提醒,林丰意才想起,自己大嫂以前的“光辉战绩”,只能听她的,走到了林思懿外面,以免他被车撞到。 章云安见状,也敲起了鼓,林思懿刚喊完,她就接着把林思懿喊过的口号再重复一遍,娘俩如此换着来,倒也不觉得太累。 一直默不作声,押着汤五锁走在最后面的桑榆,看着前一秒还是端庄大方,才华横溢的大梦归离老师,为了护着自己的小姑子,瞬间切换成了彪悍蛮横的长嫂。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嘴角也没忍住抽了抽。 等目光转到同样为了维护自己姑姑,啥事都肯做的林思懿那小小的背影时,桑榆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暖意。 “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喊了!” 汤五锁此时才明白,林少勋这媳妇,美则美矣,但也确实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嚣张蛮横起来比林少勋还可怕,至少林少勋因为军人身份的约束,轻易不敢对他动手,但这个传闻中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搅家精却敢,因为他那只已经被拧脱臼的胳膊,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要是被她和她儿子一路宣传到他们家,把他臭流氓的名声坐实了,以后别说他想打林丰意的主意,就是想娶普通人家的闺女,谁又敢嫁给一个臭流氓。 可章云安哪里会因他一句求饶就放过他,要是他这么容易就能长记性,经过上次林少勋的警告,就不会再来骚扰林丰意。 他们就这样敲敲打打,一路走到了汤五锁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甚至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跟着他们一起朝前走。 等上次目睹林少勋整治过汤五锁的那些邻居,在听章云安讲了事情经过后,只觉得这个汤五锁简直是在作死,就上次林少勋那做法,一看人家就是把妹妹当眼珠子护着的,他竟然还敢不怕死地去骚扰人家姑娘,这下好了,换了人家姑娘更厉害的大嫂和小侄子来了。 只是邻居们奇怪的是,汤五锁好歹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连个姑娘都挣脱不开。 自然不会有人跟他们解释,在汤五锁眼里跟个木头的桑榆,以前在部队时,比武那是不输男兵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受伤和一些私人原因,也不可能会退伍。 关于桑榆的过往,别说这些人,就是章云安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只需要知道这虽是个无话但却做事靠谱的姑娘就行了。 至于身手,到目前为止,章云安也就看见她对汤五锁动的这一下手,因为在羊城的时候,根本没有让她动手的机会。 不过就这一下子,章云安就能看出,这个姑娘绝不简单。 本来按照说好的,桑榆他们几个,护送章云安他们平安从羊城回来,就会离开。 但现在,章云安却想等回去后问问她和她另外几位战友,看他们愿不愿意留下。 要是他们愿意留下,其他几人可以帮周海洋筹备画廊的事,而桑榆,就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和林思懿的安全更有保障。 但眼下,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先要解决掉汤五锁这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癞蛤蟆。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这是把我们家五锁当罪犯了,他和林丰意好歹也是同学,难道连说个话都不行了?” 汤五锁他妈,见邻居们都皱纹看着这一幕,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那以后,她儿子真就别想再沾林丰意的边了,那林家那些价格死贵死贵的画,就和他们再没有一毛钱关系。 谁料章云安根本就不给她发挥的机会:“你先别急着耍横,你可以先去打听打听,我章云安是什么人,要比横,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既然你们管不好自己儿子,甚至你们儿子会再去骚扰我妹妹,很可能就是你们怂恿的。所以我现在要先带他去你丈夫单位一趟,让他的领导来给我个说法。要是他的领导也管不了你儿子在大街上就敢拦着我妹妹耍流氓,那领导上面应该还有领导,我就一级一级找上去,总有人能管了这事。” 说完她冲林思懿他们招招手,高抬下巴道:“咱们走!” 章云安的大名,汤五锁他妈自然也有所耳闻,那可是连部队首长都拿她没办法的主,汤五锁他妈很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可能是章云安的对手,只是让她疑惑的是,章云安那样搅天搅地的搅家精,怎么可能会替自己小姑子出头? 但章云安他们已经带着汤五锁出了大门,也容不得她深想,只能追上去拦。 “我的祖宗,我错了,你不能去啊,不然五锁他爸上晚班回来,一定会打死咱们娘俩的。” 章云安他们却脚步不停,依旧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朝汤五锁他爸的单位走。 他爸单位的情况,章云安进门前就找人打听过了,听说是三班倒,现在过去,倒也不必担心厂里没人。 “真是活该,上次人家解放军同志已经给了他们面子了,竟然还敢往人家姑娘跟前凑,这姑娘先不说家世工作,就说这相貌,汤五锁他是怎么敢想的,亏他之前还有脸说人家姑娘年纪太大了,还说要勉强跟人家处对象,也难怪人家哥哥气得给他送镜子。” 上次那个大妈在章云安等人走后,没好气地说。 有邻居颇为赞同地说:“可不是吗,这次估计搞不好,他爸妈的工作,都得被他搞没。” “还不止呢,你们刚才没听人家姑娘大嫂说,他在大街上,就敢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耍流氓,这要是人家姑娘落单被他堵在哪个偏僻的地方,那还得了,这不是臭流氓是什么,以后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沾他的边。” “就他原来那名声,也没好人家的姑娘愿意沾他的边,就别说现在了。” 就在汤五锁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章云安他们也敲锣打鼓到了他爸的厂门口。 看大门的大爷被他们一群人的架势,弄得一头雾水,等章云安说明来意,大爷也很生气,只能找来晚上值班的领导,让他处理这事,同时正好是上晚班的汤五锁他爸也被叫了过来。 “章同志,这是私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我建议你们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 接待章云安他们的那位车间主任,可能平时没少收汤五锁他爸好处,见他跟自己拼命使眼色,只能跟章云安打马虎眼。 章云安早就看见两人之间的举动了,点了点头,随后对林丰意说:“丰意,既然这位张主任不愿管,那咱们就去他们厂长家,如果他们厂长也默许他们厂的厂子弟,在大街上拦着人家姑娘耍流氓,那咱们就去找能管得了他们这个厂的领导来管,要是所有人都徇私默许,那咱们就再往上找,总有人能管这事。” 说完她就带着几人要走。 那个张主任听后,冷汗都下来了。 而汤五锁他爸,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毕竟他不是张主任,张主任不知道林丰意的父母和二叔是谁,但他知道啊。 本来他以为,林丰意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而且汤五锁又没真的冒犯她,她应该不会告诉她父母和二叔这事。 但现在看来,人家虽然真不打算动用家世来打压他们,但人家一样有办法治他们。 “章同志,还请你消消气,我在张主任面前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去骚扰林丰意同学,要是他还敢去,到时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就把他送去派出所,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听刚才这位张主任的意思,他显然不想管,你要是真想替你儿子保证,就跟我去见你们厂长,让他帮忙做个见证,当着他的面,让你儿子写份保证书,你要是不愿去,那我们就等你们厂长明天上班时再来,到时让你们厂那些工友也都看看,你是怎么默许自己儿子当个臭流氓的。” 汤五锁他爸闻言,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按她的要求做,那明天,她就真能再来厂里闹,那到时他在厂里还要不要做人了。 “行,我这就带你们去。” 他说完,就带着他们去了厂长家。 他们厂的厂长也没想到,下班后还能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但到底是厂长,不可能像车间主任那样目光短浅,要是被章云安把此事闹起来,别说对汤五锁和他爸,就是对他们厂都影响恶劣。 说到底汤五锁确实也算是厂子弟,他当街拦着人家姑娘想要耍流氓,人家姑娘家人两次上门警告提醒,不但他的父母不管,他们这些厂领导要是也以私事为由不便管,那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厂,怎么看他们厂其他厂子弟? 所以最终他为章云安做了见证,让汤五锁当着他的面,写了份保证书,并且他和他爸都被要求在那份保证书上签了名,要是以后他再敢去骚扰林丰意,不仅要报警抓他,就连他爸也要受连带责任。 拿到保证书的林丰意和章云安,感谢了厂长。 之后在厂长的说情下,桑榆把汤五锁的胳膊接了回去,几人便走了。 章云安他们走后,汤五锁他爸又被厂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才让他们父子俩离开。 刚出厂长家没多远,汤五锁就被他爸一脚差点连肠子都踹出来:“狗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那命,眼就别往脑门上长,非天天和你妈一样,头发长见识短,肖想那些不该想的!” 被踹了一脚的汤五锁也不敢吭声,他清楚,他爸最要面子,自己现在让他在全厂最大的领导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一脚真是踹得轻得,要是他敢还一句嘴,他爸现在就能打死他。 “你他妈就庆幸林家除了姓章的那个嚣张跋扈的搅家精,其他人都是君子,不然你那同学只要回去跟她父母说一声,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咱们在京市待不下去,哪里还用得着两次上门来警告。这下好了,我也被你这个畜生连累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去,我就算绝后,也要打死你!” 他说完又给了汤五锁一记窝心脚,这一脚,差点疼得他背过气去。 同跟来的汤五锁他妈,原本没敢在自己丈夫气头上露面,但又怕这唯一的儿子真被丈夫打死,只能冒死跑出来护在他面前。 “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以后你们都给老子安生些,要是再不长记性,老子就连你这个臭娘们一起打死一了百了!” 他说完,也不再理母子俩,气冲冲地回去上班去了。 章云安他们虽然没看到汤五锁被打的画面,但也可以料到,这事闹到厂长跟前后,汤五锁回去一顿打绝对跑不了。 但无论他爸打不打,对章云安而言并不重要,如今有了那份保证书,只要他爸不想丢掉饭碗,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不去约束自己儿子,因为他不管,自然会有人帮他管教儿子。 “丰意,这个给你,以后再碰见臭流氓,你就往他眼上撒。” 章云安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林丰意。 “大嫂,这里面是什么。” 林丰意边说边打开盖子闻了闻。 章云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林丰意被里面刺鼻的辛辣味道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因为坐在出租车上,空间太小,她左边坐的是章云安,自然不能朝大嫂的脸上喷,下意识地将头扭向右边,等打完喷嚏才发现,右边坐着自己的大侄子。 “思懿,对不起,姑姑不是故意的。”林丰意边说边掏出手帕帮林思懿擦脸。 有些小洁癖的林思懿,此时内心其实是抓狂的,但往他脸上连喷了好几次口水和鼻涕的人,是自己亲爱的姑姑,只能淡定地让姑姑帮他擦脸,还得安慰十分愧疚的姑姑:“姑姑,我没事,真的,一点都没事!” 章云安和林思懿相处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他有洁癖的事,见他强装淡定的小模样,给逗得哈哈大笑。 坐在前面副驾上的桑榆,都回头看了林思懿好一会。 第46章 梁凤仪今天因为手头上的工作有些多, 回来得也比较晚,一到家,就听刘姨说, 林丰意接孩子,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听后,本想出去找人,谁料刚出院门, 就见章云安和林丰意姑侄俩,另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已经到了家门口。 梁凤仪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还有这位同志是?” 这件事林丰意也没打算瞒着她妈, 几人进去后, 她就将刚才发生的事, 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梁凤仪听后,被气得险些没站稳,她真没想到,那个汤五锁还真缠上了自己闺女, 今天要不是大儿媳,和她请来保护她和思懿的这位桑同志,自己闺女肯定会被欺负。 她见几人都还没吃晚饭, 平复了一下情绪, 随后对章云安说:“思懿妈, 今天太晚了, 你和思懿, 还有这位桑同志, 就都别回去了,就在家里住。” 梁凤仪说完,就让刘姨去准备晚饭给几人吃。 章云安见她态度坚决, 只能点头同意。 等几人吃完晚饭,梁凤仪才又继续道:“你们说,那个汤五锁,不会又是因为咱们家的那几幅美人图,才又来骚扰丰意的吧?” 她会这么想,是之前那次,汤五锁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就是为了大梦归离的美人图才来找林丰意,想让林丰意托周海洋的关系,帮他们便宜买画的。 如今大梦归离他们在羊城的画展大获成功,她便猜汤五锁这个时候又冒出来,还敢在大街上拦住林丰意,是因为画的原因,不然林家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敢的。 章云安也怀疑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汤五锁图的肯定不止那几幅画,毕竟林家的家产,又不止那几幅美人图。 就算不算梁凤仪父母留给她的梁家老宅和那些宝贝,也不算林家这边的其他家产,单就林家那几幅古画,在章云安看来,价值就难以估量。 “妈,您别气,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以后他也不敢了,这份保证书,您就替丰意收好,如果他还敢纠缠丰意,相信您知道怎么用这份保证书。”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49节 梁凤仪接过章云安递过来的那份汤五锁写的保证书,冲她点点头。 她也没想到,章云安能为林丰意做到这一步,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一家人说谢谢太生疏,因此只是对她说:“这件事你和丰意都别担心,后面我会处理,你和思懿今晚就住少勋的房间,这位桑同志,就请她住客房,你看行吗?” 章云安和桑榆自然是客随主便。 等章云安他们去睡觉后,梁凤仪给部队那边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林少勋,连夜赶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除了没回来的林济远,家里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只有梁凤仪在等他。 “少勋,你是军人,汤五锁的事,你以后别再管。思懿妈那边我也会跟她说,以后不准她再和汤五锁那样的臭流氓接触,不然我一样会担心她的安全。我和你爸现在还护得住你妹妹,你们做大哥大嫂的要想护她,就等将来我和你爸都不在了,再由你们来护她。” 林少勋想说什么,但见他妈因为妹妹被臭流氓骚扰的事,弄得心情本来就不好,最终把想说的话改成了让他妈早点休息。 梁凤仪见状,也让他去睡觉,却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疑惑道:“你不去睡觉,站这干嘛?” “妈,我睡哪?” 林少勋本来还以为,他妈肯定会说,还能去哪,回你自己房间,和你媳妇孩子一起睡呗。 谁料他妈却说:“干净的那间客房被桑同志住了,另外两间都没收拾,住不了人,要不你去书房睡,也可以去前厅睡沙发,思懿他们肯定都睡着了,你千万别去打扰他们。” 梁凤仪说着,去柜子里给他拿了床厚被子。 林少勋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抱着被子走了。 他自然知道梁凤仪说的桑同志是谁,那是他曾经带过的他们特种团里一支特种女兵的队长,后来因受伤和一些私人原因退伍,这次要不是他亲自打电话给桑榆,光凭李大壮的面子,是请不动她的。 当然,这事李大壮被他要求严格保密,绝不能告诉章云安。 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个全新的章云安,不想再欠他和林家一点人情,这从她撞了头后,就把原来的章云安从他妈那里拿去的那笔钱,一分不动全部归还就能看出来。 他之前在章云安新买的宅子里住的那几晚,听周海洋说过,撞了头后的章云安,一开始还一个人跑卖古董的地方摆地摊卖字,她的第一幅字还是周海洋买的,并且只卖了5块钱。 另外周海洋还告诉他,说章云安还懂古董,要不是她,他可能到现在,还在往家里买那些赝品。 但凡这个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章云安,愿意尝试跟他继续过下去,也不会立刻就把从他妈那里拿去的那笔钱还回去。 她完全可以利用那笔钱,和自己对古董的了解,先买些古董来倒卖几手,赚些钱后,再把那笔钱还给林家,这样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到去摆摊卖字,还差点没卖出去的窘迫境地。 以现在章云安的脑子,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但她偏偏不愿利用林家的钱来做本金走捷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想欠林家的一分一毫,这样她走的时候才可以毫无心理负担。 只是她没料定,林思懿会成为绊住她的一道坎,就连他妈和两个妹妹还有二婶她们的真诚,可能也让她渐渐产生了不舍,今天她甚至不顾形象也要去替自己妹妹出头护她。 当然,他绝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章云安所做的这些,是因为他,单纯就是因为自己妹妹以诚待她,她也以诚待之而已。 只是越是这样既想远离他,却又让他发现她越来越多的好的章云安,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要当一个厚颜无耻的无赖,赖上她了。 不知不觉,他竟鬼使神差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就在他立在自己房间门口,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响声,把他惊醒了过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林思懿应该又掉地上了。 他去敲门,但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应声,用力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从里面插上。 此时他也无暇去想章云安为什么在他家就不闩门了,这还用想吗,他又不在家,他爸也不在,家里除了林思懿,其他都是女同志,她自然不用防备谁。 林少勋先把灯拉亮,刚想喊章云安,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住了。 白天看起来端庄大方的章云安,此时已经横在床上睡了,身上的被子和林思懿一起,都掉在了地上。 他终于确定了,睡相不好的确实是章云安,也终于知道,她上次为什么会受凉得急性肠胃炎了。 林少勋本想叫醒她,但见她睡得很沉,可能是因为坐长途车太累了,刚才才没听见自己敲门,便没有叫醒她。 他先拿起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才把林思懿抱起来,送去了梁凤仪的房间。 “还真是思懿妈吗?” 梁凤仪见林少勋把孩子抱过来睡,似乎也联想起了这茬。 “妈,这事您别跟其他人说,特别是丰羽那丫头,不然我怕思懿妈会尴尬。” “我知道了。”梁凤仪接过林思懿,放到床上,随后又问他:“那你替她盖好被子了没有,现在天还不暖和,别再又像上次那样受凉生病。” “您放心吧,我会过去看着她些。” 林少勋经他妈提醒,像是找到了一个充分的借口似的,立刻就转身走了。 梁凤仪在他身后想说什么,但他人已经消失了,只能作罢。 林少勋回到自己房间,不出所料,盖在章云安身上的被子又被踹到了一边。 他再次给她盖好,还把两侧压好了,但不出十分钟,刚才的情况再次出现。 林少勋也没想到,她的睡相会差到如此地步,心说以前的她,睡觉也这样吗,那是谁在给她盖被子的,她的家人?还是…… 很快他就掐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再想下去,又得酸了。 等他再次给章云安盖好被子后,就坐在她旁边,想着要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他首先想到的是,要不就像她之前说要给林思懿打张四面带栏杆的床那样,去给她打一张那样的床,然后把被子用带子固定在栏杆四周,这样章云安睡觉的时候,只要从一头钻进被子里去,就怎么都不可能再把被子给蹬掉。 可要真那样,章云安不就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的事了吗,肯定会十分尴尬。 要不就交代林思懿,每次等章云安睡着后,就让他用根带子把章云安连人带被子给捆住,只是这样章云安一定会睡得不舒服。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要找桑榆谈谈,看能不能说服她留下来,这样让她晚上跟章云安一起住,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再发生了。 毕竟桑榆的警觉性很强,只要她同意,肯定能帮忙完美解决这个眼下对他来说十分严重的问题。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自己可以陪章云安一起睡,可人家肯定不愿意,他要真敢说出来,章云安绝对能用对待汤五锁的办法对待自己。 而且他时不时就得出任务,就算章云安能同意,他也做不到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能在家。 所以还是设法把桑榆留下来这个办法最靠谱。 因此他找了一条床单,撕成几条,先把章云安连人带被子给捆住,确保既不会让她蹬掉被子,又不会让她勒的难受,然后才去敲桑榆的房门。 “营长?” 桑榆和李大壮他们一样,还习惯性地叫林少勋营长。 “抱歉,小桑,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谈谈。” 桑榆看了看黑漆漆的天:“非得现在谈吗,这深更半夜,要是被嫂子看见会误会。” 林少勋:“我天一亮就要回部队,必须现在和你谈。” 桑榆见他坚持,沉默了一会才说:“那就去嫂子跟前谈,我不想她误会。” 她是林少勋带出来的兵,林少勋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这是驴脾气又上来了。而且她的顾虑也不无道理,现在除了他和章云安,别人又还不知道他们又要离婚了,因为他这次的离婚申请还没往部队交,也可以说根本还没写。 现在他这个在别人眼中的有妇之夫,深更半夜来找人家一个单身姑娘谈话,很难让人不多想。 想到章云安刚才那么大动静都没能吵醒她,估计她是这次办画展累狠了,又坐了那么远的车,一时半会应该也醒不了,便同意了,不过他要求桑榆等下说话声音小点,别吵醒章云安。 这次桑榆倒是没再表示反对。 两人轻手轻脚地进了林少勋的房间后,桑榆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林少勋:“营长,你把嫂子捆起来做什么?” 林少勋顶着桑榆那种像在看臭流氓一样的眼神,压低声音说:“是这样,你嫂子睡觉喜欢蹬被子,但她自己又不知道,上次就因为她蹬被子,又因过节吃了比较杂的食物,就生病进医院了,我怕她再受凉,才把她给捆起来。” 桑榆之前在羊城的时候,章云安单独给她在自己房间隔壁开了一间房,所以她也不知道章云安睡相不好的事,现在听林少勋这么说,大概已经猜到他找自己是想谈什么了。 “营长,我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不可能抛下我妈独自来京市工作,要是我带上我妈一起来京市,像大壮他们夫妻俩那样留在嫂子身边,只会给她添麻烦。” “如果我把你母亲安排好,你愿意来吗?” “别人照顾我妈我不放心,我妈已经连续失去了两个孩子,我不能再让她这么大年纪,连一个子女都不在身边,所以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本来我就是觉得,你和大壮他们几个,是我带出来的兵,你们的秉性和能力,我都十分清楚,把你嫂子和思懿交给你们保护,我才能放心,但却忽略了你们自身的难题。你安心回去好好照顾你母亲,你嫂子这边,我会再另外想办法,回去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桑榆点点头,就在她准备离开,好让林少勋他们早点休息的时候,就听见床上还被捆着的章云安,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问桑榆:“能把你母亲的情况跟我说说吗?” 突然开口的章云安,把两人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林少勋,一向遇事冷静淡定的人,此时脸却被吓白了。 桑榆觉得,现在肯定不是和章云安说她家里事的好时机,只能故作淡定地说:“嫂子,现在太晚了,你先休息,我明早再跟你说,你和营长早点休息。” 她说完,就抬脚用最快的速度走了。 独留下被她要求到章云安跟前来谈话的林少勋。 要不是桑榆的遭遇实在不幸,林少勋肯定会把她拎回来先揍一顿再说。 章云安是在桑榆说自己母亲情况的时候才醒的,本来她确实因为太累,睡得特别沉,只是做梦梦见到处找厕所,但每找到一个厕所,不是里面有人,就是厕所没门,外面的行人可以把厕所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导致她在梦里想上又不敢上,最后就被尿急给憋醒了。 她之前就想留下桑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她,突然听见林少勋替她问了,也没注意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直到桑榆说明天再跟她说,还让她和林少勋早点休息,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林少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林少勋见她还没发现自己被捆着,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强作镇定道:“刚才我路过我房间,不是,路过你房间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动静,敲门你又没应声,我担心你和思懿会出事,就只能自己推门进来了,结果就看见思懿又自己滚地上了,我怕他睡相不好,影响你睡觉,就把他抱去我妈那边去了。” “思懿又掉地上了吗,这孩子,看来带栏杆的床要赶紧给他打起来才行。” 林少勋一听她这么说,就明白了,她应该没听见自己之前说她喜欢蹬被子的那些话,稍稍松了口气,“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去弄的。” 他说着慢慢靠近章云安,想看看能不能在她睡懵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把捆着她的那个带子的活结拉开。 谁料就在这时,章云安突然想起,自己是被尿急憋醒的,赶紧就要爬起来上厕所,打算等上完厕所再问林少勋,为什么要半夜把桑榆叫来自己房间谈话,不对,这是林少勋的房间,但还是要问,就算他也想把桑榆留下保护自己和林思懿,难道就不能明天再说。 还是说,林少勋是故意想让桑榆配合他在自己跟前演戏,好让自己听见从而被他感动,就不和他离婚了。 别怪她会这么想,实在是林少勋这人,演戏的瘾头太大,从第一次见面,他不就让自己配合他演戏气那个常铁军吗,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还演上瘾了。 但无论她如何怀疑林少勋居心不良,眼下上厕所是首位,可爬了几下愣是没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捆住了,并且还看见林少勋正在鬼鬼祟祟向自己这边靠近,顿时心里一慌。 “林少勋,我告诉你,你可别给我乱来,不然我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就心虚的林少勋,见被她发现了,似乎她还误会了什么,顿时僵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 第47章 “你先过来把捆我的这些带子解了。” 章云安见林少勋还真停下不动了, 原本该松口气,但她现在憋得难受,必须赶紧上厕所, 只能喊他过去。 林少勋闻言,赶紧上前拉开带子的活结,然后把那些带子扒拉了下来。 “等下我再找你算账。”她说着就朝外走,但外面黑乎乎的, 根本看不清。 林少勋见她在门口停住了,赶紧去打开门外的灯。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0节 他本想说, 要不我陪你去, 但又怕章云安再度怀疑自己是想耍流氓, 只能去把院子里的灯都打开, 确保她不会害怕。 住这种院子,啥都好,就是上厕所没那么方便,还好他们家有厕所, 并且是后改修过的。 章云安便按照原主的记忆,去了厕所。 等上完厕所回来,就见他还站在门口。 “说吧, 你捆我到底是何居心?” 章云安把他叫进去后, 直接问。 林少勋见她不问清楚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能先给她打预防针:“如果我说, 你听后可能会后悔, 你还要听吗?” 章云安点点头,示意他赶紧说。 “那行吧,不过你听完也不用觉得尴尬, 更不用自责,思懿很皮实,摔不坏的。” “你到底说不说?” 章云安见他东拉西扯,就是不切入正题,没好气道。 “就是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思懿睡相不好,老掉地上吗,其实真正睡相不好的人是你,每次思懿会掉地上,可能都是被你踹地上的。” 章云安听后本想说,我怎么可能睡相不好,要是自己睡相真不好,前世她奶奶和家里从小带她的人,也不可能一直不跟她说吧。 但一想到林思懿三番五次掉地上,就连她用椅子挡都挡不住,而且看林少勋的神色,也不像是在胡说八道污蔑她,她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她不是很有底气地问:“你看清楚了,真是我睡相不好,确定睡相不好的不是思懿?” 林少勋点点头,本来还想安慰她两句,章云安却冲他摆摆手,“我困了,你也赶紧去睡吧。” 说完她就拿起被子,连头都盖了起来,然后被子底下又传来有些闷闷的声音:“麻烦你走时把门带上。” 一看她这样子,林少勋就知道她这是真尴尬了,本来睡相不好,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章云安一直信誓旦旦说睡相不好的人是林思懿,还多次把他给踹到了地上,还跟自己说,要给林思懿打四周都带围栏的床,谁料最后真正睡相不好的人是她,还被自己发现了,能不尴尬吗。 也正因如此,林少勋才不想让她知道。 章云安本来就不怎么想看见他,这下自己还发现了她的短处,她肯定更不想再看见自己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但你这个情况我也不放心,所以我才想让桑榆留下,只是她放心不下自己母亲,我会再帮你找合适的人选。” “桑榆的母亲怎么了?”大小姐脸皮到底也没那么薄,尴尬一下也就过去了,听见林少勋提到桑榆的母亲,便把被子从头上拉了下来。 林少勋见她情绪平复了,便跟她说起了有关桑榆的事。 桑榆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大姐在老家当教师,还有一个哥哥和她是双胞胎,兄妹俩当年一起参军,母亲一直由他们大姐照顾。 只是后来,桑榆的双胞胎哥哥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没过多久,桑榆也在任务中受了重伤,最后命是救回来了,只是再也做不了母亲。 本来这并不影响她继续留在部队,让人遗憾的是,她大姐在一次救自己落水的学生时也牺牲了。 最终桑家三个孩子,两个牺牲,一个受伤,他们的母亲受不了打击,一夜白了头,从那之后,就再不愿跟外界接触,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在房间里挂了好几张三个孩子放大的照片,天天就对着那些照片看。 桑榆为了照顾母亲,最终选择退伍回去照顾她。 林少勋当初也想帮助桑榆和她母亲,但她这个姑娘实在太要强,从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 章云安听完桑榆的经历,心有种抽痛的感觉,她没想到,在桑榆坚强的外表下,原来隐藏着这么大的不幸与伤痛。 “那你让大壮把桑榆请来,她母亲这段时间谁在照顾?” 她现在关心的已经不是桑榆留不留下的问题,而是那位饱受一连失去两个孩子的母亲,现在由谁在照顾。 此时的林少勋,心里并不比她好受,因为像桑榆和她哥姐那样为国为民流血牺牲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这也是林少勋在训练时,会对自己带的兵下重手的原因,他们的能力能强上一分,就能在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时,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回章云安:“桑榆来之前,请她大姨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章云安点点头:“桑榆的事我知道了,并且她这个人,我也确实需要,所以我会处理好她和她母亲的问题,你不用再操心这事,早点回去睡吧。” “我把桑榆请来,为的是能给你减少麻烦,不是为了给你增添麻烦,她的问题就算要解决,也应该由我来解决。” 林少勋大概能猜到章云安的处理方式,但他不想章云安因为同情桑榆和她母亲,就给自己平添麻烦,以同情为基础的关系,并不能维持太久,到最后无论对她,还是对桑榆母女俩,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章云安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我现在可是大梦归离老师,想必你也知道,我这次在羊城画展办得很成功的事,以我现在的身家,确实需要像桑榆这样值得信赖的人来保护我和思懿的安全。作为感谢,我只要在家里腾出一间空房间,就能解决她和她母亲的问题,这有什么可麻烦的。” 林少勋闻言,看了她好一会,才很正色地对她说:“章云安,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桑榆可以重新用上她用血和泪换来的那些本领的机会,也谢谢你不嫌麻烦,肯接纳英雄的母亲!” 章云安也看向他,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群用自己的生命,才换来今天太平盛世的革命者。 半晌才喃喃道:“也谢谢你们!”说完她冲林少勋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休息了。 “你睡吧,我就在椅子上坐一会,天一亮我就走,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干,我就是怕你再蹬被子,要是再受凉,还得遭罪。” 说实话,章云安对已经猜到自己不是原主的林少勋,一点都信任不起来,可林少勋的话,还是让她有那么丁点的感动,但这绝对不到可以让他坐在这里看自己睡觉的信任程度。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蹬被子,你赶紧去睡。” 她说完,直接抱起之前梁凤仪给他的那床被子,塞他怀里,然后连人带被子给推了出去。 林少勋前脚刚出去,门就在他身后关上了,并且他还听见了栓门的声音。 他抱着被子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去了前厅,只是刚才被章云安碰过的地方,就跟被烙铁烫过一样,烫得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一会担心章云安又蹬被子,一会又会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 他有些唾弃自己,但脑子已经不听他指挥,早自由放飞了。 强撑到天亮,他去跟梁凤仪说了一声,说自己已经跟章云安说了她睡相不好的事,但还是让其他人别在她跟前提这茬,才回了部队。 章云安他们起来后,刘姨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吃早饭的时候,章云安发现梁凤仪和林丰意脸色都很正常,也没有问自己什么,便猜林少勋并没有把自己睡相不好的事告诉她们,稍稍松了口气。 吃完早饭,梁凤仪和林丰意都还要上班,而章云安也要送林思懿去上学,就各忙各的去了。 送完林思懿,她就带着桑榆回家了。 “小桑同志,你的事,昨夜少勋已经跟我说了,我这里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看?” 桑榆见她在得知自己的真实情况后,并没有带着那种同情或是悲天悯人的目光看自己,点了点头:“嫂子你说。” “我昨天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应该也是想留在京市工作的,只是放心不下你母亲是吗?” 桑榆点点头。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不如你就和大壮一样,大壮是带着媳妇过来,你也可以带着你母亲过来,这样既能帮我做事,也不用和你母亲分开。” 桑榆闻言却摇了摇头:“可我妈现在言行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我怕到时会给嫂子增添很多麻烦,时间一长,反倒不好。”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之所以一直走不出来,很可能就是因为一直待在你哥姐从小长大的地方,要是给她换个环境,说不定会慢慢好起来也不一定。” “可是” “要不这样,你先把你母亲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就当是来京市玩的,要是她实在不适应这边的生活,还想回去,那到时我也不会再硬留你们,你觉得怎么样?” 桑榆听她都这么说了,拒绝的话终是没有再说出口。 她不是不想留下,通过在羊城的相处,她觉得章云安这个人,和传闻中的简直天壤之别,回来后,又见她为了自己的小姑子,可以完全不顾形象地去整治臭流氓,说实话,如果能跟在这么一位既有才华又有血有肉的人身边,她很愿意。 只是她担心自己带着受了严重刺激的母亲,会给章云安添麻烦。 但章云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在别人看来避之不及的麻烦,如果自己母亲能搬到京市来住,离开老家那个伤心地,说不定真能像章云安说的那样,慢慢好起来。 “嫂子,谢谢你!” 章云安见她同意了,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她:“你有你哥哥姐姐还有你母亲的照片吗?” 桑榆不知道她要照片做什么,但还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笔记本里,拿出一张夹在里面的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但又不完全是,因为上面没有她爸,也可能有,但明显被人特意剪掉了。 从这张全家福上就可以看出,桑榆家的情况,或许比林少勋告诉她的还要糟。 不过章云安肯定不会去问有关她父亲的事,连全家福上都容不下的人,想来在桑榆心中,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存在。 “我等会让大壮去给你买明天的车票。” 之后她就给了桑榆一些钱,让她去置办她和她母亲过来时要用到的东西,另外还让她去前面那几间倒座房,喜欢哪间就挑哪间来住。 桑榆知道现在拒绝也没用,便自己去挑了最西边的那间,坐在那间屋子里,就能看见前院的那个秋千。 她想着等以后林思懿过来玩秋千的时候,她妈在屋里,看看孩子,心情或许也能好一些。 因为章云安说过,让她可以完全按照她和她母亲的喜好去布置她们的房间,她便都按照她妈妈的喜好,去买了需要用到的东西。 大壮和大壮媳妇杨絮,听说桑榆答应留下,还要把她母亲接过来一起生活,都替这个坚强又可怜的姑娘高兴。 杨絮主动去帮桑榆收拾和布置她们即将要入住的房间。 没多久,周海洋带着其他那四个林少勋的战友过来了。 章云安也问了他们,想不想要留下,要是愿意留下,工资暂时和大壮他们夫妻俩一样,但根据工作重要程度,到时会另外给他们增加补贴和奖金,就比如这次去羊城,章云安肯定是要给他们发奖金的。 章云安的能力,这几位战友在羊城时就看到了,要说一开始几人,都是冲着林少勋的面子来的,但现在,他们明显想要跟着章云安干了。 见他们都同意留下,章云安便也安排他们暂时先住在前面的倒座房里,两人一间,还剩一间,就先空着。 之后她让周海洋去美术馆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店铺要出租的,要是有合适的,她就打算租下来,来开画廊。 当然,要是能有卖得更好,但就这年代来说,想买店铺还是有些困难。 周海洋收到任务后,立刻就去忙这件事了,其他几人,也跟着周海洋去一起找,顺便熟悉熟悉。 桑榆回到老家接她妈,她妈却默默坐着不动,眼睛依旧在墙上并排挂着的几张照片上来回看。 “妈,求求你,你就跟我走出去看看吧。” 桑榆见她依旧这个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小榆,你就别再惦记京市那边了,听大姨一句劝,咱们女人不能太要强,不然结局就是像你妈这样。既然你都选择退伍了,而且以后连孩子也生不了,不如就别挑了,找个不嫌弃你不能生养的老实男人嫁了吧,这样你和你妈才能有个依靠,我觉得上次你表姐给你介绍的那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男人就正合适。” 桑榆的大姨,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请来照顾她妈的,现在见她回来要带她妈离开,便在一旁劝。 她倒也没有什么坏心,就是觉得京市那样的地方,桑榆一个人还要带个精神恍惚的妈,到那后要怎么活,虽然让她们去的人现在说得挺好的,但要是有一天,又嫌麻烦想赶她们娘俩走,那不是瞎折腾吗。 在她看来,让桑榆嫁个有孩子的男人,就不会再嫌弃她不能生了,这样她们娘俩才能有依靠。 “大姨,您想到的,我也都想到了,但我想带我妈先换个环境待一段时间看看,要是实在不行,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回来。”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犟种,算了,我也不劝了,但也得你妈愿意跟你走才行啊,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会跟你走吗。” 桑榆大姨见她已经决定了,知道劝不动,气得骂了一句,但也说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经她提醒,桑榆不知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回来前,章云安给她的一幅画拿了出来。 “妈,你看看这个,咱们现在,有真正的全家福了,就是不带那个人一点痕迹的全家福,只有我们四个。” 桑榆说着,把画在她妈面前缓缓打开。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1节 那幅画上,妈妈风华正茂,三个孩子正值少年,身上都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朝气。 笑靥如花的妈妈,将三个笑容灿烂的孩子都拥在自己的怀抱里,那是世界上最温暖也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们!” 被画隔断视线的桑榆妈妈,不得不看向那幅画,在看到画上年轻时的自己和她的三个孩子后,原本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些聚焦。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去触碰那幅仿佛把她拉到属于她生命中最幸福的那段时光的画。 桑榆见母亲终于有了反应,喜极而泣,一把抓住她的手:“妈,妈。” “小榆,是妈的小榆回来了吗?”桑榆妈妈,像是一个从一场梦魇中刚醒过来的人,终于开始正视自己还唯一活着的小女儿。 “妈,我是小榆,我回来了。” 桑榆握住她正在摸着自己脸的手,语气里带着哽咽。 “我的小榆,我的孩子!”桑榆妈妈把她紧紧抱进自己怀里,生怕一撒手,自己唯一还活着的孩子也会没了。 而看着这一幕的桑榆大姨,也早已泣不成声,她也没料到,自己妹妹还能有再清醒的一天。 “我可怜的妹妹!”她边说边走到娘俩身边,把自己的妹妹揽住,失声痛哭。 许久之后,桑榆妈妈才想起什么:“小榆,别把你哥哥姐姐他们揉坏了。” 桑榆反应过来,赶紧把拿在手里的画小心卷好,然后递给她妈。 桑榆妈妈接过那幅画,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妈,我带你去京市,去和为我们画这幅画的大梦归离老师一起生活好不好,大梦归离老师家,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院子,院子里有荷塘,还有秋千,她还有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孩子,他们都需要我和哥哥姐姐去保护他们,我们一起去保护他们好不好?” 桑榆妈妈闻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保护大梦归离老师和她的孩子。” 说完她就站起来,想要去收拾东西。 “妈,大梦归离老师已经把一切都为我们准备好了,我们只要带些换洗的衣服就行,家里就请大姨帮我们照看一下。” 桑榆大姨闻言,也忙道:“对,小妹,你也别收拾了,就跟着小榆他们去京市,好好保护人家。家里的事你别操心,大姐会帮你把家看好的。” “谢谢大姐。” “我的傻妹妹,你总算是认得你姐了。”桑榆大姨见她终于认出了自己,在她背上轻轻打了一下,然后又哭又笑。 之后桑榆在大姨的帮助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把家里交给了她大姨,走前还给了她大姨一些钱,便带着她妈回了京市。 “你就是大梦归离老师,感谢你把我的几个孩子都又带回了我身边,以后我和我的孩子们,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的。” 桑榆妈妈的话,和她的外貌一样,都超出了章云安的预料。 她没想到,桑榆的妈妈,竟然和照片上年轻的时候变化不大,还是很漂亮,只是头发全白了,另外脸上多了一些细纹而已。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很正色地对桑榆妈妈说:“那以后就有劳几位了。” 桑榆妈妈闻言,轻轻拉过章云安的右手看了又看,仿佛是在想,就是这只手,把自己的孩子们重新带回她的怀抱。 桑榆想说什么,章云安却冲她摇了摇头,任由她母亲拉着自己的手细细地看。 桑榆母亲的情况,比章云安预料得要好很多,接下来,她亲自下厨,为母女俩和家里其他几位员工,做了一顿饭。 除了先来的李大壮夫妻俩吃过章云安做的饭,其他人都是惊为天人,心里不由在想,以前到底是谁在传,说他们营长的爱人是大院一害的,真是胡乱造谣抹黑。 章云安不知道自己的几位新员工在想什么,只是一味地给桑榆妈妈夹菜。 桑榆妈妈中途几次抬头看她,时不时又会去看看她的孩子林思懿,似乎是要把两人的样子记清楚,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们。 第48章 “小榆, 你要上厕所吗?” 桑榆妈妈桑文秀,见她半夜起身,还以为她要上厕所。 “妈, 你先睡,我去后院转一圈,另外看看大梦归离老师有没有蹬被子。” 桑文秀闻言问:“大梦归离老师还会蹬被子吗?” 桑榆点了点头,让她继续睡, 自己则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她走后,桑文秀也没有立刻睡, 而是起身去翻桑榆帮她收拾的行李, 那里面有她以前绣花用的针线还有绷子。 桑榆会把这些东西带来, 也没指望她妈还能重新拿起针线绣东西, 只是这些是她妈妈以前的宝贝,才想着带上。 她到后院的时候,先绕到章云安他们所住的正屋后面,与后墙之间的那片地方, 拿手电照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回到前面, 本想敲门, 又怕吵醒章云安, 只能通过窗户去看。 只是现在家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男同志, 章云安睡觉的时候, 不仅栓了门, 就连窗帘也都拉上了,桑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无奈回去了。 而此时房间里的章云安, 确实又横在床上了,不过她身上多穿了件衣服,这可能是她在得知自己半夜会蹬被子后,给自己做的预防措施。 林思懿现在,则被她安置在她床的对面的一张小床上,哪怕他一再表示,自己不会再掉地上,还想要跟她睡一张床,章云安也没有心软。 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睡相不好的是自己,总不能还继续把林思懿留在身边,然后每晚再把他往地上踹。 本来桑榆是打算跟章云安睡的,但章云安一个人睡习惯了,除了林思懿,她也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她让桑榆别担心,说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蹬被子的问题,而且她请桑榆来,也不是为了解决蹬被子这种小事。 章云安让桑榆别的都不用管,只要保护好她和林思懿的安全即可。 第二天,章云安一大早就被周海洋叫走了,说是找到了一处地方,让她过去看看,负责她安全的桑榆,自然也跟着一起去。 章云安走前,跟杨絮交代了一下,让她照顾一下桑文秀。 这对杨絮来说是额外工作,虽然她本人很愿意,但章云安还是跟她说,年底会给她多发些奖金。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因此杨絮无论出于什么考虑,都在章云安和桑榆不在的时候,十分照顾桑文秀。 桑文秀似乎也很喜欢质朴又热心的杨絮,并没有排斥她的靠近。 她甚至还给了杨絮钱,托她去买一些面料和棉花回来。 杨絮还以为她是闲得无聊,就按照她的要求,去买了价格并不便宜的一大块藕色素缎,又买了些棉花回来。 “桑阿姨,没想到您的手艺这么好,您绣的这个兔子,简直跟活得一样!” 杨絮本来只以为,她是闲得无聊找点事做打发时间,没想到她绣出来的那只小兔子,就跟活得一样,可爱极了。 “杨絮你属什么?” “阿姨我属马。” 桑文秀闻言点点头,便没再说话。 杨絮也只以为她是随口一问,也没在意,又看着她绣了一会,就去做饭了。 章云安她们跟着周海洋,到了离美术馆附近的一处宅子,这个宅子前面是三大间门面房,后面还有后院,后院很大,后面还有三间正屋,东西各三间厢房。 这个宅子属于私人,目前的情况房主要卖,价格三万,少一分房主也不会卖。 这处宅子虽然只有一进,但就光前面那三大间门面房,就不能以住宅来计算它的价值,章云安毫不犹豫就买了下来。 买这宅子的时候,周海洋全程没露面,他只把消息告诉给章云安,再把她带到地方,其他都是由她自己去跟房主谈,以免别人怀疑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章云安跟房主说,这个宅子买下来后,是用来出租的,至于到最后这宅子会租给谁,自然不是房主会关心的事,因为他很快就要去南方了。 这年头,京市有很多人去南方发展,有资金不足的人,便会卖了在京市的房子。 等再过几年,卖房子的人会更多,当然,这些章云安这个从民国来的人自然不知道,她会连续买两处宅子,都是刚需,之前那处是用来住的,这一处则是要用来开画廊的。 对于这一点,被章云安猜测从未来来的魏宝兰,确实心知肚明,但在她的记忆里,应该要再过几年,才是在京市买房子的最好时机,所以她才没急于出手。 开画廊的地方有了,章云安便打算着手设计重新装修的事,同时也让周海洋要提前请手艺好的工人。 这年头,京市很少有私人开画廊的,就算在京市有那么几个先驱者,但他们所开的私人画廊,目前来说都是非盈利模式,多以促进艺术交流为主。 章云安开的这个画廊,目的则是让像韩风他们那些有才华的画家,有可以卖出去画的一个平台。 在她看来,无论干哪一行,都是要吃饭的,艺术家自然也不例外,如果韩风他们只一心醉心艺术,而不考虑画要如何卖出去,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和历史上很多伟大的艺术家一样,最终活活饿死。 等到他们死后多年,才被人发现和欣赏他们的作品,那么对于已经和大地融为一体的那些艺术家们而言,又有什么用。 章云安希望,有才华的人,能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该享受到由才华和天赋还有努力为他们带来的尊严和财富。 只是林少勋那几位战友中,有一个叫余兵的说:“嫂子,你让小周给咱们找几个小工,其他交给咱们几个就行。” 章云安没想到,余兵他们还懂装修,但自己是请他们来当保镖的,不是让他们来搞装修的。 “嫂子,既然咱们几个决定跟着你做事了,你也不必顾虑那么多,你只管下命令,能干的咱们就自己干,实在干不了的,咱们也绝不会逞能。” 章云安心说,看,这就是和退伍军人合作的优势,只要不让他们为非作歹,保管你指哪打哪,半点都不会偷懒和敷衍。 “那行,那你们就好好干,干好了,年底我给你们发奖金。” 见章云安答应了,余兵他们几个总算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光拿工资却没事给他们干,那样他们这钱哪里能拿得安心。 现在总算有事做了,都干劲十足。 章云安回去后,就给画廊画要重新装修的图纸,画好后交给周海洋和余兵他们,自己则要画周海洋给她新接的肖像画。 同时她也要把林思懿的课业赶紧捡回来,她这次去羊城这么久,让他的学习计划已经中断了一段时间。 好在林思懿自己也肯学,即使她不在,但她临走前安排要他自己学和练的东西,他都十分认真地完成了。 “嫂子,这是我妈让我拿给你的。” 一天,桑榆拿着一件上面绣了一只正在吃草的可爱兔子的厚棉肚兜给章云安。 “这是阿姨绣的?” 章云安在看见那绣工后,有些吃惊地问。 桑榆点点头。 章云安家以前也有绣娘,那还是她奶奶花大价钱从苏城请来的。 但在她看来,桑文秀的绣工,一点也不比前世章家的绣娘差。 桑榆很少看见她露出吃惊的神色,解释说:“我外婆是苏城人,后来远嫁到了我老家,我妈的手艺,就是跟我外婆学的。只是我妈这手艺,也就年轻时,还有特殊时期过后,才拿出来用,只是这几年,因为我哥哥姐姐的相继离世,她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就再没碰过针线,直到来了这里。” 章云安点点头,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桑榆说的生不逢时是什么意思,前些年,因为很多特殊原因,大环境都讲究一个艰苦朴素,所以像这种绣工精致的衣服,自然是没人敢穿的,再说当时饭都吃不饱,哪里有条件穿。 近些年日子虽然在渐渐变好,桑榆家又出了那样的事,她妈这手艺,也就埋没到了现在。 她想了想,对桑榆说:“如今阿姨既然愿意再动针线,你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绣屏风摆件什么的,要是她愿意,等绣好后,可以摆到我的画廊里帮她卖。”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2节 “嫂子,真的吗?” 章云安点了点头,“阿姨手艺这么好,肯定会有人买,不过我提前说好,要是卖出去,我会抽两成利润。” 桑榆赶紧点头,表示一点问题没有。 其实她母亲能不能赚钱,桑榆并不在意,但现在,章云安不仅接纳了她母亲,还给了她母亲一个可以施展自己手艺的地方,这怎么能让她不感激。 别说两成,就是章云安要五成,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多,毕竟画廊各项成本哪样不要钱,现在她只抽两成,估计也就够画廊本身的经营成本的,根本没赚钱。 此时桑榆觉得,章云安可能把她母亲,看成是和韩风他们那些画家一样的人了,就是那种有才华,却又没有施展的地方,所以她才宁愿不赚钱,也要开这个画廊的原因。 直到章云安问她,她妈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做棉肚兜,她才想起她妈交代的话。 “我妈说,晚上穿上这个睡觉,就不怕再蹬被子受凉了。” 章云安闻言,心里顿时一暖,没想到桑文秀把对付小孩子睡觉不老实的法子用她身上了。 不过这事也提醒了她,前世天凉的时候,她奶奶在她睡觉时,好像也总要让她穿一件棉肚兜再睡,这下终于让她确定了,自己睡相不好的事实。 只是桑榆怎么连这事都跟她妈说,害得又多一个人得为她蹬被子这事操心。 桑榆见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回去后她把大梦归离老师的话告诉了她妈。 桑文秀听后,明显也没想到,自己的绣品,还能有和大梦归离老师的画摆在一起卖的一天。 她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就让桑榆带她上街。 但想到桑榆要保护大梦归离老师,便让她留下,然后去请杨絮陪她去挑选要用到的绣线和绣屏风摆件的面料。 可杨絮对卖那些东西的地方不熟,最后还是章云安亲自带她去挑的。 等挑完东西,桑文秀因大梦归离老师在她配绣线颜色时,给她提的一些宝贵建议,对其感激和崇拜之情更胜之前。 “营长,谢谢你。” 在一次林少勋过来看林思懿时,桑榆对他说。 林少勋有些疑惑地问:“我最近又没来,你又谢我什么?” 桑榆闻言,便把章云安让她妈绣东西放她画廊卖的事说了。 林少勋听后,心里感谢桑文秀对章云安的用心的同时,也越发苦涩,心说章云安的好,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以后能不能别再跟我说,不然你们营长就真要变无赖了。 谁料桑榆刚说完没一会,回来的余兵他们,又不停地在他跟前夸章云安。 最后弄的林少勋抱起正在前院荡秋千的林思懿,自己也坐到了秋千上,让林思懿坐在他腿上,还把下巴抵在林思懿的头顶上,心不在焉地荡起了秋千。 余兵他们就在不远处看着,这时正好李大壮走过来,于是问他:“大壮,你觉没觉得,营长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 作为过来人的李大壮,看了看前院已经展露生机的花草,心说应该是春天到了,他们营长开始思春了吧。 可他们营长就在不远处,这话打死他也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可能是营长最近任务重,太累了。” 几人一听,也没再往别的地方想,继续看着他们营长抱着好大儿在那荡啊荡,荡了许久也不见他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第49章 “爸, 我想喝水。” 林思懿虽不清楚,他爸今天为什么会反常抱着自己在这荡秋千,但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哪怕他大壮叔刚才看他爸的眼神感觉怪怪的,他也没有丢下他爸一个人在这荡秋千。 只是没想到,他爸竟然荡上瘾了,荡了许久都不放自己下来, 要是一般小孩子,早坐不住了, 也就林思懿, 能憋到现在, 才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溜。 有好大儿陪着, 林少勋荡秋千,还能有借口说是陪孩子玩,林思懿要是走了,他一个人还有什么脸, 在自己兵的注视下荡秋千,因此他对余兵说:“余兵,你大侄子渴了。” 余兵也没多想, 立刻回屋倒了杯水出来, 递给林思懿。 本来想找个借口跑路的林思懿表情一僵, 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余叔叔”, 有些无奈地接过那一大杯水抿了一口。 余兵摸了摸林思懿的头, 便和几个战友坐到秋千旁边的椅子上, 打算近距离研究一下,看他们营长为什么要没完没了地在这荡秋千。 直到林思懿手里的一大杯水没拿稳,全倒他爸的腿上了, 好在水不烫,但父子友爱的荡秋千时间却不得不被迫终止。 “营长,赶紧去后面换衣服吧,现在天冷,小心着凉。” 余兵提醒林少勋去换衣服,说实话,这点水,比起他们以前在部队训练的时候,还不如他们流的汗多,在泥浆里爬来爬去更是家常便饭,谁会在乎这点水,还是一杯温水。 但这里不是部队,天气确实也不太暖和,余兵才会难得贴心一次,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 可他们哪里知道林少勋的苦,他哪有什么衣服在后面,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只能把林思懿放下来,硬着头皮去后面找章云安,希望她不要立刻就把自己给赶回前面来。 章云安正在靠荷塘那边的屋子里画画,这边的屋子被她用来做书房,她画画写字,或是看书喝茶都在这边,见林少勋进来,只以为他又要在这里坐坐,也没管他,自顾画自己的画。 “思懿把我裤子弄湿了,这里有毛巾吗,我想擦擦。” 林少勋见她不理自己,只能主动开口。 章云安闻言,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了看他的裤子,就见湿了好大一片,觉得擦了也没那么快干,便对他说:“跟我去后面吧。” 说完她就带头走了。 林少勋闻言,虽不知她要去哪里找衣服给自己换,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心里甚至有点欣喜,觉得章云安就算不喜欢自己,到底也没有彻底无视自己。 章云安带着他到了后院,就朝厨房走。 林少勋忙叫住她,“小杨还在里面做饭,去厨房换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章云安有些疑惑地问:“换什么衣服,你有带衣服过来吗?” 林少勋摇了摇头,很快又问,“那你喊我来后面做什么?” “自然是把衣服烤干。” 说完她就走进厨房,对跟进来的林少勋说:“你把煤炉子拎到不碍事的地方,坐着烤吧。” 说完便不再管他,问杨絮要不要她留下帮忙,杨絮说不用,还说等下桑榆和李大壮都会过来帮自己。 章云安闻言,便径自出去了。 林少勋见她就那么走了,跟杨絮打了个招呼,赶紧也跟着走了。 “你怎么不烤衣服,跟出来干嘛?” 林少勋压低声音说:“厨房里只有小杨一个人在,我在那里不太好。” 章云安心说,这人怎么还不如林思懿好带,毛病真多,但到底还是转身又回了厨房。 之后她跟杨絮一起留在厨房择菜,林少勋才肯老老实实坐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烤裤子。 “嫂子,这边就没一件营长的衣服吗?” 杨絮见他裤子湿了还得烤干,有些疑惑地问。 章云安还没回答,就听林少勋说:“我不经常过来,你嫂子他们又刚搬过来不久,我的东西就都还放在大院那边,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带些衣服放在这边。” 杨絮心思单纯,听他这么说,不疑有他。 而章云安则以为,他在离婚之前,不想让别人知道,也没有戳穿他。 但还是打算等吃完饭后问问他,部队那边离婚报告批下来了没有,这都多久了? 等吃完饭,章云安把他叫去书房,问他离婚报告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你也知道,上次因为部队给我批了离婚报告,我后来又不离了,为这事还被首长训了一顿。这次我把离婚报告刚交上去,首长只看了一眼就给撕了,还说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有个那么好的媳妇还不知道珍惜,好好日子不过非得作着过,还说除非是等我和你把下家都找好了,不然这个离婚报告他不会批的。” 谁料他的话,章云安是半个字都不信,“林少勋,你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林少勋心里虽然虚得很,但这事关他的一生,自然要拿出毕生的演技,来让章云安相信自己的话,因此半真半假地说:“没有反悔,不过刚才确实是在骗你,可能还需要请你帮帮忙,配合我演一段时间戏。” “这次你又想气谁?” “这次不气谁,就是施团长马上就要升了,这事你在大院的时候,应该已经听说了。” 章云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施团长升了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接替他的职位,如果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闹离婚,这事肯定就泡汤了,所以才想请你帮忙。” 要是他像之前那样骗自己,说部队首长不批什么的,章云安可能会以为他是不想离婚故意撒谎,但林少勋要升团长这事,她是知道的,也可以说,要不是因为原主的拖累,他早升了。 她看了林少勋半晌,见他一身正气,确实没有一点登徒子的气质,心说这样的人,应该也做不出那种耍无赖赖上自己的事,最终点了点头,“仅此一次。”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林少勋说完,快速走了出去,走到章云安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擦了把头上因心虚而冒出来的汗。 擦完汗,他又脚步轻快地走到前院,此时林思懿不知被他的哪个兵,正安排在那扎马步。 林少勋走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对他说:“好好练,练好了好保护你妈,爸爸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待林思懿回答,跟正在屋里绣花,还时不时朝林思懿的方向看上一眼的桑文秀打了招呼,就走了。 倒不是他不想多留,只是怕章云安回过神来,意识到哪里不对,那他就真完了。 第一次被爸爸亲脸蛋的林思懿,只觉得他爸刚才好像是被他的海洋表叔附身了,热情得可怕。 但他爸的这种变化,还是让他很开心的,因此很听话地继续在前院扎马步。 林少勋离开后,也没回部队,而是回了家。 今天是星期天,林家人除了林济远,其他人都在家,就连他二叔家的林丰羽也来了。 “大哥,最近大嫂都在忙什么,怎么打电话去大院那边总没人接听?” 林丰羽她们,本来今天还想去找章云安他们玩的,可打电话却总是没人接,见她大哥回来了,便问他。 林少勋说:“你大嫂最近做的吃食,要跟南方一个饭店合作,所以经常要来回跑,所以不总在家。” “大嫂现在这么厉害了吗,都跟南方的饭店合作了?” 林少勋见她一副吃惊的表情,心说要是等你知道大梦归离老师就是你大嫂,不知下巴会不会掉下来。 此时他终于有些理解周海洋的心情了,守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却不能跟人说,真的不好受。 但为了章云安的安全着想,他觉得还是越少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越好,何况要是他妈和妹妹们知道,估计也会跟着一起替章云安担心,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知道轻松。 就连上次章云安在羊城给他的那张图,帮了他们大忙的事,本来部队首长还想好好表彰章云安,却被林少勋拦住了。 他跟首长说,要是让一些坏人知道章云安还有这样的本事,对她来说不是好事,他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章云安以前犯的那些错,想要故意来抹黑已经改过自新后的她时,还请部队出面替她证实,她不仅犯过错,也为部队立过功,最终部队首长爽快答应了。 林少勋会这么做,是在为她大梦归离这个身份,如果有一天泄露了,有人想拿原来章云安犯的那些错来攻击她的时候做准备。 他相信,到时由部队出面证实,比什么都有说服力,毕竟以前章云安霍霍的最多的,除了林家,就是部队军区大院的邻居们。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3节 至于章云安为什么突然就会画画了,还画得那么好,林少勋也已经为她找好借口。 总之不管最终章云安会不会接纳他,他都不会让人怀疑到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章云安这种事上去。 章云安可能也不会想到,林少勋已经在为她以后身份瞒不住的那天,提前着手做准备了。 如果知道的话,就算她靠自己也有办法度过危机,但多少还是会有些感动的。 可惜林少勋并不想用这种事来博取她的好感,因为他觉得,这些本就是他应该做的,有什么值得说的。 梁凤仪在听了兄妹俩的对话,问林少勋:“那思懿妈怎么也不把思懿送过来,她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林少勋说:“她不是请了桑榆帮她吗,应该能忙得过来,不然她肯定会把孩子送过来的。” 梁凤仪经他提醒,也才想起这茬,不过还是说:“那等她回来,你让她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好去看看他们娘俩。” 林少勋闻言点点头。 就在他和梁凤仪她们说话的时候,林济和怒气冲冲地来了。 “这是怎么了?” 梁凤仪见她一副快被气死的表情,忙问。 “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他们一家怎么就那么大的脸呢,真是气死我了!” “小姑,不会又是周海林一家气得你吧?”林丰羽见她那个样子,估计又是被周海林一家干了什么无语的事气到了。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你们说,他们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周海林他妈,竟然舔着脸跑来跟我说,让我把大梦归离老师介绍给他们家周海林,大梦归离老师是他们可以肖想的吗,在我看来,周海洋都不配,就他周海林也配!” 要是以前,林少勋肯定会说,反正只要你不让周海洋去跟那个大梦归离说就是了,值得为那样的人生这么大的气吗。 可现在,大梦归离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连艺名都很浮夸的陌生人,而是他宁愿当无赖也想赖上的人。 想到这,他去了他妈房间,把房间里的穿衣镜搬了出来。 梁凤仪疑惑道:“少勋,你搬镜子出来干嘛?” 林少勋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让小姑带回去送给周海林,免得他家没镜子,不知自己长什么样,就他也配肖想大梦归离老师!” 梁凤仪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济和说:“少勋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去,真是把我气死了。” “小姑,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然后用我和周海林做个对比,你到时就说,连我这样的,大梦归离老师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他。” “少勋,你终于想通了,那真再好不过,我看周海林这下,不得自惭形秽至死。” 谁料就在这时,一个巴掌重重拍在了林少勋后背上。 “林少勋,你想死是不是,思懿妈哪点不好,你现在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了,大梦归离老师深居简出,周海林连她的面都见不着,只要你小姑不让海洋去她跟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人家用得着你一个有妇之夫替她出头。” 梁凤仪被气得先打骂了一顿突然脑子不清醒的林少勋,然后又指着林济和骂:“思懿妈刚好,你和林济民又天天犯病开始搅家,害得我连过年都不敢让思懿妈回家,就怕你们犯病再说难听的话。” 林济和嘴硬道:“我这也是为了少勋好!” “以前我全当你们是为了林少勋好,但现在思懿妈都变好了,你们还想把他们俩搅散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因为大梦归离老师有才华还能赚钱,少勋连见都没见过人家,就要抛妻弃子,去娶她你才满意。” “我” 谁料她刚说了个我字,就被梁凤仪打断了,“你给我闭嘴,我还没说完,我问你,你有问过人家大梦归离老师的意见吗,人家那么有才华,而且现在一幅画就能卖十万,你怎么就认为,人家能看上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的二婚男人,林济和,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林济和明显被自己大嫂给骂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大嫂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不仅她大侄子没见过大梦归离老师,就连她自己都没见过。 之前她也就是听周海洋说,大梦归离老师年轻漂亮又有才华,她就想把人家介绍给自己无比优秀的大侄子,可她都没有事先问过人家大梦归离老师的意见,甚至理所当然地以为,像她大侄子这种无论家世,工作,还是长相都无可挑剔的天之骄子,应该没有姑娘会不喜欢。 可她忘了,她的大侄子万一离了婚,还带着个孩子,确实就像自己大嫂说的,那就是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二婚男人,确实会贬值的。 林济和沉默半晌,才对林少勋说:“少勋,你就别去了,这个镜子我自己去给周海林那个不要脸地送。还有,如果章云安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你就别再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了,跟她好好过吧。你妈说得对,你要真离婚了,就是个带了孩子的二婚男人,确实配不上大梦归离老师那样优秀的姑娘。” 说完她就扛起梁凤仪的穿衣镜走了。 林少勋听了自己小姑这番明显带着嫌弃的话,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又见他妈和两个妹妹正在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自己,顿时头皮发麻。 刚才他也就是听林济和说,周海林那个不要脸的,竟然想打大梦归离老师的主意,一下子被气昏了头,却忘了除了他自己,在场其他几人,没一个知道大梦归离老师就是章云安,他不被误解成负心汉才怪。 “妈,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和你们一样,也很欣赏大梦归离老师的才华,才不想她那么优秀的人,被周海林那样的人惦记上,在我心里,只有思懿妈一个人,绝对不会再喜欢别人的。”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你喜欢大嫂就喜欢呗,非说出来干嘛!” 林丰羽虽对自己大哥的回答很满意,却还是被他这肉麻兮兮的话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少勋苦笑,心说我若现在还不坚定地表明立场,你们仨能放过我。 好在他妈和丰意没有像小破棉袄那样拿话挤对他,似乎还挺满意他的回答的,总算松了口气。 第50章 林济和去给周海林送镜子, 并且和他妈大吵了一架的事,第二天就通过周海洋,传到了章云安的耳朵里。 对于这种事, 章云安并不感到意外,前世就有不少人,因为章家那些财产,或是她的相貌而打歪主意, 不然她也不会宁愿顶着一身恶名,也要把那些人的念头打消。 她很庆幸, 如今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太平盛世, 就算有人想打她的主意, 也不敢明刀明枪地来, 更庆幸当初选择隐瞒了真实身份,这确实给她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别生气了,你不是刚买了一处宅子吗,等收拾好, 你就可以把你爸妈接过去住大宅子了,犯不着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 章云安见周海洋说完都好一会了,还在那生气, 有些好笑道。 周海洋经她提醒, 果然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刚买的那处宅子虽然没有他大嫂这处宅子大, 只有两进, 但地段却不差, 房子也维护得很好,最主要价格比他大嫂这处宅子便宜了将近一半。 他们一家总共三口人,住两进的宅子也不算小了, 所以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就买了下来。 他打算把省下的那些钱,用来好好收拾那处宅子,尽量弄得舒服些。 另外他以前买的那些假古董,也可以请木匠打些博古架,专门收拾出一间屋子来放那些。 如果以后他哪天感觉自己要飘的时候,就进去看看,看看自己那些失败的过往,应该很快就能清醒过来,继续脚踏实地地做事。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章云安的时候,还被她夸了。 从遇见周海洋到现在,也只有大半年的时间,他的变化确实很大,他这么小的年纪,却没有因为这么短的时间,就积累了那么大一笔财富而变得浮躁,反而找了个可以让自己一直警醒的办法,这一点让章云安很欣慰。 不过说到古董,章云安看了看自己这个略显空旷的家,打算也去买一些有装饰性的古董花瓶,画缸,和摆件回来装饰一下家里。 她现在手上不差钱,又身处太平盛世,完全具备买古董的条件。 当然,她肯定不会像周海洋那样,从那些古董贩子手里买一堆赝品回来当装饰,要买肯定就要买真品。 不过她怕把周海洋的古董瘾勾上来,再瞒着家里人去买赝品,这事自然是不会跟他说的,让他安心把画廊办好,比什么都强。 之后章云安趁手上的订单都完成无事的空闲,叫上桑榆去买装饰家里要用的古董,她没去曾经摆地摊卖画的那个地方,而是去了公家开的文物商店。 文物商店的古玩虽然卖得贵些,但真品却要比那些地摊上多得多。 当然,即便是文物商店,也不能保证就是百分百的真品,还是需要看买家自己的眼力。 这倒不是说,文物商店会故意把赝品当真品卖,而是相关工作人员在把这些古董从全国各地收来的时候,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章云安在文物商店看了一下,真正有历史价值又稀有的那些文物,肯定是不会摆在这里出售的,而且她过来,主要目的是为了买那些有装饰性的花瓶摆件,回去装饰家里的,倒也没有多遗憾。 听工作人员说,他们这里有不少东西,都是昨晚才刚到的,还没被顾客挑过,说她是来巧了。 最终她在文物商店工作人员的目瞪口呆下,挑了一人高的,半人高的,还有正常大小的那种瓷器花瓶,还有画缸,笔洗,另外还有梅瓶,带盖子的瓷罐和不带盖子的瓷罐。 她挑的这些东西里,清代的最多,另外还有几件是元代的,价格从几百到上千元不等,但无论朝代远近,她挑的都是工艺最好的,并且都挑的是官窑烧制的。 民窑烧制的那些瓷器,除非是工艺特别好的,不然她一概不要。 章云安挑的这些瓷器摆件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有将近三十件,花了差不多两万块。 结账的时候,工作人员的手都在抖,他们真还没见过一次买这么多在这个年代来说,还不算太稀奇并且又不算便宜的瓷器。 工作人员出于好奇,问章云安买这些回去干嘛。 章云安只是说,这些东西不是她买的,而是她亲戚家买了新房子,需要买些花瓶摆件这些回去做装饰用,说她眼光好,就请她帮忙过来挑的。 工作人员听后瞠目结舌,心说家里装饰用,用得着买这些真品回去吗,要是被家里孩子不小心打碎一个,还不得心疼死。就不能去那些古董贩子摆的地摊上,淘些赝品回去做装饰用吗,那样看着也好看,而且不小心摔碎了也不心疼。 再说就算是去地摊上淘真品,也比在他们这文物商店买得便宜很多。 但在看了章云安的穿着和气度后,工作人员又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她的亲戚一定也是有钱人,要是买些赝品回家做装饰,确实会拉低层次。像他们这些不差钱的人,应该是不想去那些地摊上从一堆赝品里淘真品,最终还不一定能淘到。 这样一想,他们倒也有些理解,章云安口中的那个亲戚的行为了,毕竟来他们这里买,虽说他们自己都不能保证买到百分百真品,但大部分还是有保证的,这样能节约很多时间,和降低买到赝品的概率。 工作人员的猜测没错,章云安就是清楚去那些古董贩子手里也淘不到什么真品,就算能淘到品相也不会太好,有那时间和精力,她还不如多画几幅画,就啥都有了。 结了账后,等工作人员把那些东西一一打包好后,章云安就让桑榆去雇了辆车,把那些打包好的东西给拉了回去。 “大嫂,这些都是你买的?” 等周海洋再来章云安家的时候,就看见家里似乎有了很大变化,那就是家里多了很多漂亮的花瓶还有摆件。 他最喜欢这些东西,哪怕之前他买的那些赝品,他都舍不得扔,就更别说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真品了。 章云安点点头,随口胡诌:“和你之前买的那些赝品一样,都是假的,也就看着好看。” 周海洋没好气道:“大嫂,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就你这样的人,能愿意把钱浪费在那些赝品上。” 章云安见他现在没以前那么好骗了,笑道:“看来确实有些长进了,不过我可以买,但你绝对不行。” 周海洋却说:“可我也想要几件真品,大嫂你就不能带我去淘吗?”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事先说好,你要是还想像以前那样,想花最少的钱去地摊上捡漏,那还是算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我这些都是从文物商店买回来的,价格并不算便宜,你还想要买吗?” 周海洋点了点头,“买。” 本来他还纳闷,就算他大嫂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子从那些古董贩子手里,淘这么多真品并且品相这么好的瓷器回来,直到听她说是从文物商店买回来的,才解惑。 不过文物商店的东西,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真的一点都不便宜,就比如章云安买的这些古董里,价格最低的一只花瓶都要好几百,以现在普通人的收入,想买一个都要好几个月工资,所以就算喜欢也很少有人会去买。 就像大梦归离的那些美人图一样,让人看了就喜欢,但真正买得起,又舍得花那么多钱去买一幅美人图的人,又能有几个。 就连许老板那样的大老板,都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去买,甚至还想在章云安这里低价买,再高价卖出去呢,就别说普通人了。 章云安见他坚持要买,考虑到他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因此也没拒绝,第二天,她又带着周海洋去了一趟文物商店,打算给他挑几件。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替周海洋挑好几只花瓶和两只罐子,在他付钱的时候,突然看见魏宝兰走了进来。 她看见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问章云安:“章云安,这里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怎么会在这?” 章云安昨天跟工作人员说,是帮亲戚买那些东西的,就是预防碰见熟人对她起疑,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了个熟人。 她迎着魏宝兰探寻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说:“还不是我表弟这个败家孩子,最近跟着那个大梦归离赚了些钱,就飘了,又想要去买赝品。我怕他再被骗,就让他来这里买。他说我眼光好,就让我过来帮他捡好看的挑,反正这里应该也没假货,我就放心给他挑了。昨天我就过来帮他挑了好多,他还嫌不够,今天还要自己过来挑,我就又跟着来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4节 魏宝兰本来还带着探寻的目光,在听到她说这里反正也没有假货,和那句捡好看的挑就行,总算恢复了正常。 章云安没有错过她的眼神变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随后问她:“小魏,你不是要做吃食生意吗,怎么一直没有动静,现在又跑文物商店来干嘛?” 魏宝兰闻言,眸子闪了闪,随即道:“我跟你表弟一样,也想过来买些东西装饰一下家里。” 章云安点了点头:“那你挑吧,我表弟已经买好了,我们正准备走。” 章云安不想和魏宝兰继续在这多聊,以免她再发现什么异常。 谁料魏宝兰在扫了一圈货架上的东西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刚才章云安帮周海洋挑的那些东西。 魏宝兰盯着那几样东西看了一会,突然笑眯眯地对周海洋说:“小周同志,跟你商量个事呗。” 周海洋在打翻魏宝兰家卤猪蹄的锅那次,就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后来听说她救了自己大嫂,对她的印象才有所改观。 但现在见她突然笑眯眯地跟自己说话,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道:“不知是什么事?” “听你大嫂说,你昨天就让她帮你挑了好多古董回去,今天你又来挑这么多,把这里好看的都买走了,我大老远地跑过来,实在不想白跑一趟,不知你能不能把这两只双耳花瓶匀给我?” 周海洋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这两只花瓶我很喜欢,而且那货架上,不是还有和这两只差不多的吗,你干嘛不去买,非要我大嫂帮我挑的这些?” “货架上的那两只颜色我不喜欢,再说你都买了那么多了,我之前还救过你大嫂呢,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吧。” 周海洋听她提这茬,表情明显有些松动了,就在这时,章云安插话道:“小魏:你救的是我,又不是海洋,你要真想要,我可以帮你再挑几件,你干嘛非盯着他手里的那两只花瓶?”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两只,你就让他卖给我吧,大不了我多给他两百块。” 周海洋见状说:“大嫂,要不就” “你别管,一码归一码,小魏,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挑其他的,但这个海洋都付过钱了,而且他也特别喜欢,还请你不要强人所难。” “那算了吧,你的眼光我不是很相信,我还是自己挑吧。” 魏宝兰见章云安死活不同意,怕自己再坚持要买周海洋手里那两只花瓶,会把她的老毛病给刺激犯了,到时就不好收场了,只能作罢,随后又把目光拉回货架上,挨个地看过去,像是在找什么。 她的举动,让章云安更加确定,她是从未来过来的,不然以她的性格,不该连挟恩图报的话都说了出来。 章云安猜测,应该她是知道,周海洋手上那两只双耳花瓶,在将来可能会上升到一个难以估计的价格,才让她这么想要从周海洋手里买过来。 或许还不止这两只花瓶,说不定自己昨天挑的文物商店最新到的那些古董里,也有魏宝兰想要的,只是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来晚了一天,所以错过了。 想到此,章云安看了看周海洋,觉得他这家伙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也难怪当初魏宝兰第一次见到他,就说他将来会有大气运。 章云安猜得大差不离,只是魏宝兰只记得那批古董到的大概时间,并不确定是哪一天,在她的印象里,她还觉得自己是提前来了,谁料却晚了一天。 她更不可能知道,章云安会因周海洋说到他之前买的那些赝品的事,提醒了她也该买些古董瓷器,装饰一下有些空的家里,结果还把那批新到的古董差点全挑完。还剩下的几件,今天也被章云安挑给周海洋了,其中就有那两只她十分想要的双耳花瓶。 所以严格来说,章云安能赶巧碰上那批新到的古董,其中也有周海洋的功劳。 当然,章云安凭的不是什么先知,也不是像周海洋那样就如同踩了狗屎运,被大梦归离老师带着一路飞升,她靠的完全就是自己前世那些吃了大苦才学来的学识和见识。 魏宝兰挑了一圈,也没再能挑到自己想要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章云安见状,也四下看了看,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圆肚小口的双耳瓶,她对工作人员说:“同志,麻烦把那个拿给我看看。” “哪个?”工作人员走到她指的那个角落后问。 “就是笔洗后面的那个双耳大肚瓶。” 工作人员闻言,才从角落里把那只瓶子给她拿了过来。 章云安看似不经意地看了几眼,实则是在确定其真假,之后她大声说:“这个瓶子也好看,小魏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让海洋买来送我,我帮他挑了那么多东西,他作为感谢应该也要送我一件。” 魏宝兰先是沉默没说话,章云安猜她应该是在脑子里搜索有关这只瓶子在未来的价值。 果然,本来还很沮丧的魏宝兰,很快就重新振奋了起来,伸手接过章云安手里的瓶子:“我要我要。” 她最终以500块的价格买下了那只双耳大肚瓶。 买完东西,她对章云安说:“章云安,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去挑个和这价值差不多的东西,我给你买。” 章云安却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只瓶子,就算是还你上次救我的恩情,从此咱们就两清了,你看行吗?” 魏宝兰闻言,本来脸上还有些愧色,但不知想到什么,可能又觉得占章云安的便宜,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此腰杆子又挺直了,“行吧,真是便宜你了,一只瓶子,就让你还清了我的救命之恩。” 章云安没有应声,无论这只瓶子将来值多少钱,能用它来了结她欠魏宝兰那次救她的恩情,她都觉得值了。 虽说之前她不仅按照魏宝兰的要求,敲锣打鼓给她送了锦旗,还给她定制了两套并不便宜的小洋装,但她并不觉得那点东西,就能够还清魏宝兰救她的恩情。 魏宝兰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今天就算她再怎么知道周海洋手里的那两只花瓶,将来可能价值不菲,也不会用救过自己这个理由,来让周海洋把花瓶转卖给她。 要是魏宝兰今天不提这茬,章云安可能等回去后,会从自己昨天买回去的那些东西里,挑几件,让周海洋拿去原价转卖给她。 以后魏宝兰要是遇到什么难处,自己依旧会出手帮她。 但今天,魏宝兰只因两只花瓶,就主动提了这茬,之前那份恩情,在章云安的眼里就有些变质了,所以才想一次把这人情还了。 现在魏宝兰既然同意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出了文物商店,魏宝兰带着章云安给她挑的那只双耳大肚瓶朝西走了。 而章云安则带着周海洋,和他买的那些东西朝东走了。 第51章 “韩先生, 唐小姐,你们真不再考虑一下吗?” 就在章云安买古董装饰家里的时候,画家村这边, 一位从羊城来的画廊老板,正在和韩风唐雯他们谈合作的事。 这位老板不是别人,就是当初魏宝兰卖美人图给他的那位乔老板,名叫乔凯。 乔凯不仅自己开公司, 还投资了一家私人画廊。 他所投资的画廊本来合作的画家,都是羊城和香江那边比较知名的画家, 极少和内地画家合作。 乔凯会突然投资画廊, 也是因为大梦归离在羊城办的那次画展的大获成功,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从大梦归离的这次画展中,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书画这一块的市场,必将会越来越有发展前景, 利润空间更是巨大。 而像大梦归离和韩风唐雯他们这些画风各有特色,并且已经开始得到市场认可的年轻画家,未来他们作品的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如果这个时候能将他们签到自己的画廊, 那么以后他就相当于有了几台可以造钱的机器, 这样巨大的商机, 他怎么可能放过。 其实要不是因为许老板和魏明都是他朋友, 又和大梦归离有过节, 画展一结束, 他就想通过周海洋,找大梦归离还有韩风他们谈合作的事。 另外就是当时他也在权衡,大梦归离和韩风唐雯他们的商业价值, 到底值不值得为了他们,站到许老板他们的对立面去。 因为一旦他签了大梦归离他们这些人,就彻底断了许老板他们还想从大梦归离身上分一杯羹的打算。 当然,他要是不想得罪许老板他们这些生意场上的朋友,也可以带他们一起入伙,但要是那样,和许老板等人有过节的大梦归离,绝对不会选择和自己合作。 最终利益战胜了友谊,乔凯瞒着许老板和魏明他们,独自来了京市,打算先把韩风和唐雯这两位十分有潜力的年轻画家签了,再通过他们去游说大梦归离,只要大梦归离同意签到他所投资的画廊,他也可以为他们创造去香江办画展的条件。 以他的人脉,绝对能把她那些美人图,卖到更高的价格,他相信,以大梦归离那种连人都不愿见,性格孤僻的画家,应该也不愿天天为把画卖出去而四处奔走。 只要和自己的画廊签约,虽说会损失一半的利润,但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去画画,以量取胜,她一样能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钱,相信自己只要不像许老板他们那样故意隐瞒她画的真正价值,她应该没理由不同意。 只是他想得很好,可他不仅没能达成和大梦归离的合作,就连在他看来必然会同意和他签约的韩风唐雯,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把他给拒绝了。 他大老远跑来,还冒着得罪许老板他们的风险,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抱歉,乔先生,不仅我和唐雯,包括现在画家村的所有画家,我们只会跟大梦归离老师合作,其他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考虑的,所以您不必在此浪费时间和精力。” 韩风的语气很礼貌,但也很坚决。 “可大梦归离老师,她自己也是画家,就算她办成功了两次画展,也不可能一直有精力把时间用在画画以外的事情上。我认为,专业的事,就该交给像我们这些有专业经验的画廊去办,像你们这样才华横溢的画家,就该把精力都用在创作上,才是双赢的选择。” 韩风点点头,“乔先生说的确实没错,所以大梦归离老师已经请专人在筹备画廊的事了,并且很快就要开业了,而我们画家村的画家,都会签到大梦归离老师名下的画廊,乔先生如果感兴趣,开业的时候,不妨来看看。” 谁料韩风的话一出口,乔凯却笑了,“韩先生,您不会以为,画廊是谁都能办的吧。虽然我承认,大梦归离老师确实很有才华,但办画廊这事,要的不仅是随便找个地方,把你们的画挂进去就行的。其中的门道不仅多,稍有不慎,就可能亏本,到时不仅大梦归离老师要受损失,你们也得被一起拖累。” “办画廊,大梦归离老师或许没有经验,但事在人为,就算真失败了,被拖累的也绝对不是我们,而是大梦归离老师被我们这些除了画画,就啥也不会的穷画家拖累。” 乔凯不解地问:“以你们现在的名气,只要她帮你们卖出去一幅画,就会抽走五成利润,要亏也是亏在她不会运营画廊上,而不是亏在你们身上,又怎么谈得上是你们拖累她呢?” “乔先生可能不知道,大梦归离老师签我们,只会收取两成利润来维持画廊自身的运营成本,她办这个画廊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像我们这些有理想却又没有平台展现自己作品的人,一个可以实现自己理想的地方,您觉得,有几个人能做到她这一点。” 乔凯沉默半晌都没再开口,要是大梦归离是生意人,他很有信心用自己在生意场上多年的经验来赢她,可他面对的是一个既有资金又有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家。 虽然以他的经验来看,大梦归离用这么理想化的理念来办画廊,绝对办不长久,但眼下,她的这种做法,绝对能吸引到很多和她一样是理想主义的艺术家,死心塌地地跟着她一起干。 最终他对韩风和唐雯说:“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韩风和唐雯也礼貌地回道:“谢谢!”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哦,对了,如果有一天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廊办不下去了,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一直为你们这些真正有才华的艺术家们敞开大门。” 韩风和唐雯再次对他表示了感谢,心里却在说,要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廊真到办不下去的那天,大不了咱们再跟着她一起去公园办露天画展。 不过不得不说,乔凯的做法,至少要比许老板他们聪明一些,虽然他也有着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但却知道对待眼前这帮为了理想可以无所顾忌的艺术疯子,绝对不能用商人那一套来逼迫他们,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到最后把他们得罪的死死的,连半点合作的机会也不可能再有,许老板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其实不止乔凯看到了画家村这帮曾经被人看作不正常的艺术家们潜在的商业价值,羊城那边还有另外几家画廊,也都陆续来过,当然结果都是一样被婉拒了。 这些事都通过周海洋,传给了章云安。 “大嫂,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和韩风他们签合同,不然要是对方开出和咱们一样或是更好的条件,到时韩风他们或许不会走,但难保画家村所有人都不会去和那些人签约。” 章云安却说:“要真是那样,倒也不是坏事,至少有更多有利于那些有才华的艺术家们施展才华的地方,这不就是我想开这个画廊的初衷吗。” “也是,反正你开这个画廊也不是为了赚钱,要是其他画廊为了和你抢人才,故意开出比你还好的条件来抢人,这样对像韩风他们那些画家反倒有利,只是不知道他们把人才抢过去后,会不会就变了一副嘴脸?” “那就不是咱们该考虑的问题了,无论是对是错,都是个人选择,既然选了,后悔也无用,咱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周海洋恍然道:“我明白你为什么现在不和韩风他们签合同了,就是还想看看,他们中会不会有人,因为眼前的一些利益,就舍弃曾经一起从艰难的处境中走过来的伙伴是不是?” 章云安:“确实聪明了很多,继续加油,以后画廊那边的事,就靠你和余兵他们几个了,以后很多事,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慢慢摸索。” 周海洋点点头。 聊完有关画廊的事,周海洋又问她:“大嫂,我妈说等我买的那宅子收拾好后,要暖房,到时想请你过去,你要去吗?” 章云安:“我去了不就露馅了吗?” 周海洋忙说:“不是,我妈说的不是请大梦归离老师,她请的是章云安。” “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你妈请我干嘛,莫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章云安可不相信,林济和会有不讨厌她的一天,她家暖房这么高兴的事,怎么可能会请一个自己最讨厌的人过去大煞风景。 周海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确实,我妈那人,可能是想把你当厨子使了。” 章云安做吃食,看的是心情,要是别人想把她当厨子使,大小姐自然不可能答应,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但你跟我说也没用,因为我妈又不打算让我来请你,在她看来,我也一样很讨厌你,她到时肯定会让我大舅妈来请你,你不用看我大舅妈的面子,直接拒绝就行。”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5节 周海洋显然也很不满意他妈这种平时讨厌别人讨厌的要死,现在看中人家厨艺了,就想把人家当厨子使的做法。 只是他哪里知道,林济和会这么做,有想趁机吃章云安做的东西的原因不假,但主要原因,还是那天被梁凤仪大骂一顿后,回去也多少做了些反省。 她觉得既然章云安确实在慢慢变好,现在也不作了,那自己也不该一直还想搅散他们,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该希望他们那个小家好好地别散。 所以她就想利用暖房的机会假公济私,一方面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另一方面也可以让林家的亲戚朋友都看看,章云安不但性子改了,且厨艺了得,这样才能让大家对她改掉固有印象。 只可惜她以为自己是好心,但等她去跟梁凤仪说的时候,却被她一口拒绝了,“我梁凤仪的儿媳妇,还不需要用厨艺向你们证明什么,你也别想假公济私把她当厨子使,你要是想请人做饭,京市多的是做菜好吃的大厨,你花钱去请便是。” 林济和见她不答应,只能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请她,给我做些月饼待客,我也不要多,一篮子就行。” “林济和,你要是想吃就直说,别给我拐弯抹角,你知道那一篮子月饼,得花思懿妈多少工夫吗,还真是张口就来,上次就连你大哥说想吃,都被我骂了一顿,没敢再提,你一个天天对思懿妈甩脸子的人,有什么脸提。” 被梁凤仪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林济和,不但没生气,还有些心虚,心说要是她大嫂知道,其实她大哥上次说想吃月饼的事,其实就是她和她二哥在背后求他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把她二哥抓来和她放在一起,再臭骂一顿。 但她还是不死心,因为她自从上次吃了章云安做的月饼,就快被馋死了,所以过年时才不顾林丰羽那个臭丫头的嘲笑,也要揣些章云安做的点心回去。 那些点心虽说也好吃,但她还是觉得章云安做的那月饼最合她的口味。 “我没想把思懿妈当厨子使,也没想白吃,你不同意就算了,就别再骂我了,这个你给思懿妈,看她心情,她要是高兴下厨,就多做一些,多少匀一点给我,不愿意我也没意见。” 林济和说着,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给了梁凤仪,让她转交给章云安。 梁凤仪也算看出来了,林济和这是真馋得没招了,又没处去买章云安做的那种月饼,才会连面子都不要了,还给了章云安这么大一个红包。 不过话说回来,她和家里其他人也很想吃那月饼,只是太麻烦了,她从来都不准其他人在章云安跟前提这茬。 等章云安一个星期天,带着林思懿,和自己做的点心来看梁凤仪她们的时候,便把那个大红包给了她。 “这是你小姑给你的。” 章云安现在因为不方便再叫梁凤仪她们去大院那边,只要星期天的时候有空,就会带着林思懿过来看她们,顺便再给她们送些自己做的吃的。 她听说那个红包是林济和给的,联想到周海洋之前说的话,就大概知道一向最讨厌自己的人,为什么突然给自己红包了。 “妈,小姑这不年不节的,为什么要给我红包?” 梁凤仪装糊涂,“谁知道呢,她既然愿意给,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 章云安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梁凤仪这是打算让她只管拿钱,不需要办事,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随后把那个大红包装进包里。 知道她今天会来送好吃的林丰羽,一大早就跑了过来,她一边吃东西,一边想要开口,却被一旁的林丰意拉了一把,只能闭嘴。 “思懿,你去打个电话给小姑奶奶,说谢谢她给的红包,顺便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章云安见几人都不肯说,只能让林思懿打电话过去问。 她不可能真收了人家这么大一个红包,却什么都不做,虽说她不会去给林济和当厨子,但给她做些点心还是可以的,林济和虽然讨厌她,但她却帮过大梦归离不少忙,总得感谢一下。 “好。”林思懿应了一声,就去拉林丰意的手,让她去给自己拨他小姑奶奶家的电话。 梁凤仪见她估计是猜到什么了,也不好再继续瞒她,对林思懿说:“思懿,不用麻烦了,就是你那个嘴馋的小姑奶奶,想吃你妈做的月饼了。” 林思懿见状看向他妈,似乎在问,这个电话还打吗? “那就听你奶奶的,不打了吧。”章云安说完,又对梁凤仪说:“妈,做月饼没问题,不过现在是春天,蟹黄不好找,只能用别的食材来代替蟹黄,味道可能会和你们之前吃过的那种有所不同。” 梁凤仪自然知道章云安做的那月饼,到底有多麻烦,本想让章云安别做了,但她对撞了头后的章云安也算了解,既然她这么说了,就是同意给林济和做月饼了,又见林济和都馋成那样了,只能对章云安说:“没事,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你需要什么食材,跟妈说,妈现在就去买。” 章云安点点头,“那咱们一起去吧。” 梁凤仪还没跟自己儿媳妇一起逛过菜市场,听后高兴地同意了。 林丰意和林丰羽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 后过来的许燕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之后一群人便一起去了菜场。 等看见章云安买那些做月饼要用到的食材时,几人才发现,这个月饼所用到的食材,远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也难怪会那么好吃。 既然大家都爱吃,章云安就决定多做一点,她把林济和给的那个大红包里的钱,都用来买各种食材了。 等回去后,梁凤仪她们就给章云安打下手,几人就在家做月饼,一直做到天快黑才全部做好。 林济远和过来找许燕他们的林济民,一进门就闻见了月饼的香味。 “大哥,今晚咱们有月饼吃了。” 林济远有些好笑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思懿妈做的,她现在人应该还没走,你那么讨厌人家,也好意思吃。” “其实我自从上次吃过思懿妈的月饼,就倒戈了,不过迫于小妹的逼迫,不得不在她跟前装出继续讨厌思懿妈的样子,不然小妹肯定会骂我是叛徒。” 林济远见一大把年纪的弟弟妹妹,私底下还是这么幼稚,既无奈,又有些好笑,他像小时候那样,在自己弟弟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提醒他道:“那等下见到思懿妈时,态度好些,别让孩子辛苦做了这么久的月饼,还得看你的臭脸。” 林济民本来还想在章云安面前表现得严肃一点,一听他大哥这话,一下子就泄了气:“知道了。” 因此等章云安看见林济民时,就见他冲自己笑得一脸和蔼,很像一个慈爱的长者,要不是章云安有原主的记忆,就真信了他这笑是发自内心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林济民见到她愿意改变态度,章云安也会表现出应有的礼貌,很客气地请林济民吃月饼。 林济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说了句:“思懿妈和大嫂你们都辛苦了。”就端着一盘月饼,又泡上一壶茶,去了他大哥书房。 至于为什么要去书房吃,自然是不能让孩子们看见他也有嘴馋的时候。 林济远倒是没走,他就留下和林思懿一边玩,一边询问章云安近况。 章云安对于林济远,和对梁凤仪差不多,都很尊敬,因此有问必答。 这还是章云安来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和林济远面对面谈话,她清楚面前是位十分睿智的长者,所以说话十分小心,怕被他看出端倪。 而林济远始终表现出一副平静和蔼的模样,他不仅询问章云安和林思懿的近况,也询问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总之就是一个因为工作忙碌,无法时常陪伴家里孩子的长辈,难得有空,就都挨个关心一遍,一碗水端得很平。 章云安很喜欢像梁凤仪和林济远这样的长辈,说实话,在这一点上,她是有些羡慕林少勋和林丰意的。 而且她因为沾了原主的光,也受到了他们的这份关爱,所以无论原主以前品性如何,别人可以说她,但她章云安却不能。 “大舅妈,大舅,大嫂,我来了。” 之前在月饼做好后,梁凤仪就给林济和打了电话过去,让她过来拿。 林济和没想到章云安这么快就把月饼给做好了,心里多少有些感动,要知道,她真的快馋死了,但在听说章云安今晚要留在这边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来,就派了自己儿子过来拿。 “这个怎么能好吃成这样?”周海洋在吃了一个月饼后,终于明白他妈为什么都能被馋得向她大嫂妥协了。 林丰羽闻言,故意馋他:“要是加了蟹黄更好吃,不过现在是春天,不是吃蟹黄的时候。” 周海洋没想到,就这还不是最好吃的,那要是加了蟹黄,得好吃成什么样,心说等今年中秋节,一定要去他大嫂家蹭吃蹭喝。 等他吃完一盘月饼,才带着章云安给林济和准备好的那一篮子月饼走了。 第52章 晚上章云安依旧被安排在林少勋的房间住, 而林思懿,则被林丰意以太久没见他,想要和他多待一会为由, 带去跟她住了。 章云安见状,倒是松了口气,不然要是林思懿跟她睡,她真担心半夜再把他给踹地上。 “来, 给你们尝尝,这是我大侄媳妇自己做的。” 第二天林济和去单位, 带了些经过切割的月饼, 给他们办公室的同事一人分了半块。 “济和, 你今天怎么这么小气?” 有个和林济和关系不错, 叫郑珍的同事,见一向大方的林济和,今天带月饼给他们吃,却只一人给了半块, 有些疑惑地问。 谁料林济和却说:“你们也就是因为认识我,才有幸吃到这么好吃的月饼,要不是年前你们给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展捧场, 我还舍不得给你们吃呢。” “以前也没觉得你爱吹牛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倒要尝尝, 你大侄媳妇做的这月饼能有多好吃?”郑珍说着, 就咬了一口手中的半块月饼。 “这”她只说了个这, 就直奔林济和而去,因为她手里那半块月饼还没动。 “你这人,怎么还上手了。” 林济和没防备, 手里的月饼瞬间就到了郑珍的手里,没好气地说。 郑珍却已经把从她手里抢来的半块月饼,找了报纸包了起来,然后才说:“济和,这真是你那个把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大侄媳妇做的?” 听她这么问,显然也对林家的事有所了解。 林济和说:“我大侄媳妇现在已经不搅家了,而且听我大嫂说,她做的吃食,都和南方那边的大酒店合作了。” 要是林济和不带这月饼来给大家吃,他们肯定会觉得她是在吹牛,但现在吃了章云安做的月饼后,竟没有一个人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郑珍和她同事多年,对她的脾气十分了解,有些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拉下这个脸,让她做月饼给你吃的,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吗?” 林济和心说,我就算拉下脸也没用,只能说是撞了头后的章云安,连心胸也宽广了不少,不跟自己计较了呗。 她十分庆幸,之前要给林少勋介绍大梦归离老师的事,被他给瞒得死死的,不然要是被章云安知道,就算现在的她心胸再怎么宽广,应该也不会做月饼给自己吃。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跟自己同事说的,那多丢人,因此她对郑珍他们说:“我大侄媳妇现在懂事了,也知道自己以前的行为不对,自然不会怪我。” 郑珍听她这么说,立刻道:“那你能不能请她再做一些这月饼,咱们出钱买。” 其他馋虫被勾上来的人,都跟着点头。 林济和却苦笑说:“你们就别想了,这月饼做起来麻烦得要死,我大嫂那人的脾气,别人不知道,郑珍你还不知道吗,她连自己想吃,都怕她儿媳妇麻烦,就别说别人了。我今天能省一口带来给你们尝尝,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也是为了感谢你们之前去给大梦归离老师的画展捧场。” “你这哪里是感谢,你这明明就是和咱们有仇嘛,把咱们的馋虫给勾上来了,却甩手不管了。” 林济和见现在大家都和自己一样,心里总算平衡了,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便忙自己工作去了。 章云安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济和会像个小孩子似的,拿着她做的月饼去单位同事跟前炫耀。 不过就算知道,她应该也只会一笑置之。 “嫂子,你看咱们整得还行吗?” 等余兵他们按照章云安的要求,把画廊装修好后,便有些紧张地等着她来验收。 章云安让他们别紧张,说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大不了再改改,便开始看了起来。 前面那三间大门面房,已经被全部打通,两侧的门被换成了大块玻璃,这样能让外面的人,透过玻璃就能看到里面的画。 后院的三间正房,也同样被打通,做成了一个摆放精品画的展区。 西侧的三间厢房被打通两间,没打通的那间,做成了茶室,是用来接待客人用的。 而打通的那两间,章云安不打算摆画,而是打算留着摆像桑文秀那样的绣品,或是以后遇到其他有艺术价值的工艺品。 东边三间厢房,其中有两间,留着给余兵他们做宿舍用。 等画都搬过来后,这里必然离不开安保人员,余兵他们几个之后就住在这里。 东厢靠最南边的那间房子,则作为画廊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和存放画廊里所需要用到的一些杂物。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6节 “这样就很好,等明天你们就把画都运过来。” 章云安看完后,对在一旁等着她给意见的余兵几人说。 几人听后都大大松了口气。 之后她又对周海洋说:“海洋,你的合同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 “那等下你带去画家村那边,让韩风他们签,如果有哪个画家不愿签的,也不要勉强。” 周海洋闻言,便去那间已经收拾出来的办公室的柜子里,拿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去了画家村。 画廊的开业时间,被定在了五一劳动节。 画廊的牌匾,也是章云安手写后,让周海洋去找工匠做的。 周海洋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画廊开业这天,陈殊大师会来捧场,不仅她自己,还带了上次买章云安那幅美人图的女士,而那位女士又带了好几位外国友人一起过来。 他赶紧把其他事交给余兵他们几个,自己则和自发来帮忙的韩风唐雯他们,一起接待了陈殊大师和她带来的几位客人。 “梦园,这是大梦归离老师的字吗?” 陈殊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大门外,看着匾额上那两个大气磅礴又充满力量的字,这和她之前看到的章云安落款在画上那些字的风格有很大不同,但还是能看出,这应该也是出自她手,便问周海洋。 周海洋有些自豪地点点头,“是的。” 陈殊也点点头,“好字,名字也好,梦园,梦圆,希望你们都能在这个地方,圆了自己的梦想。” 她说完,便同她一起过来的几位朋友,在周海洋和韩风的陪同下,一起进了画廊。 为了凸显那些画,所以画廊并未过分装修,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宽敞明亮,虽没有过多的装饰,但让进来的人却很舒适,就和在看展时的感觉差不多,可以让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作品上。 当然,要是累了,后院屋子外面的那些连廊里,随处都可以坐下歇脚。 要是渴了,也有免费的茶水可以提供。 这种人性化的设计,开业第一天,就把常年汇聚在美术馆附近的那些艺术家们,再次吸引了过来。 他们也没想到,去年年底还在这附近的一处废墟上办画展的大梦归离,和画家村的那些穷画家,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办了一个规模这么大的画廊。 这里不说别的,光租下这么一整个院子的租金,就不便宜。 何况大家还听画家村那些画家说,大梦归离老师只抽他们卖出去的作品两成利润,这个画廊这要是经营不好,不但不赚钱,还得赔钱。 但一想到大梦归离老师现在那些画的价值,他们又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瞎操心,就算真赔了,人家应该也赔得起。 不过大梦归离老师宁愿做赔本买卖,也要替真正有才华的人创造一个平台圆梦这事,还是获得了这些艺术家们的好感。 甚至有人拿着自己的作品过来,向周海洋毛遂自荐,问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签入梦园? 周海洋便让他们把作品暂时留下,说等拿给大梦归离老师看过后,再给他们回复。 最终真正有才华的,自然会被留下,当然,那些滥竽充数的,最后只能是被婉拒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周海洋正带着陈殊和她的朋友们在看画。 其中有一位外国友人,在看了一圈后,不出意外地买了一幅大梦归离老师的美人图。 虽然现在大梦归离老师的美人图,已经定价到十二万一幅了,但周海洋跟陈殊他们说,因为这位外国友人是之前买那幅美人图女士的朋友,所以大梦归离老师说,还是会以十万的价格买给他。 之前买画的那位女士听后,非常开心,她的开心不是因为替自己朋友节省了两万块,而是觉得大梦老师的性格,和她的作品一样让人感到愉快。 这次这几位客人,不仅买了章云安的美人图,还有两位外国友人买了桑文秀绣的两幅小件绣品摆件。 不得不说,苏绣对于老外的吸引力,简直就是暴击,何况桑文秀不仅绣工好,而且绣品十分有灵气。 虽说这种小幅绣品摆件,一幅定价只有500元,还要被画廊抽取两成利润,即便如此,对桑文秀而言,依旧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就算只有500元一幅,也是现在国内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而且像这种小的绣品摆件,桑文秀一个月就可以绣好几幅。 这年头,也就这些外国友人舍得买,普通人谁能舍得。 还有这是因为摆在梦园卖,层次一下被拉了上去,要是桑文秀去摆地摊卖,估计也会面临当初章云安摆地摊卖画时的窘境,就算100一幅也未必能卖得出去。 在陈殊他们走后没多久,周海洋又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魏宝兰。 之前魏宝兰在文物商店想要买他花瓶的事,虽说让周海洋有些不舒服,但她到底救过自己大嫂,因此还是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魏宝兰也很热情地和周海洋打了招呼,还递给他一个篮子。 “这是?”周海洋一时不知她什么意思,所以警惕地没有接那个篮子。 “之前你大嫂帮我买了一个我很喜欢的瓶子,我不想占她便宜,就卤了一篮子猪蹄给她,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只是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哪,不如你就帮我拿给她吧。” 周海洋却说:“我大嫂不是说了吗,那个瓶子就算还你之前救她的恩情,所以你不需要不安心,另外我大嫂现在已经不怎么喜欢吃这猪蹄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我带都带来了,懒得再往回拿,要不你就留着吃吧。” “不了,我也不喜欢吃猪蹄,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海洋说完,让她如果想看画,就先看着,自己还有事,就不陪她了。 魏宝兰却拦住他:“小周同志,你先别急着走,我今天也是顾客,我是来买画的,不如你就给我介绍介绍,都是熟人,我相信你也不会卖我贵的对吧。” “可以,不过我们这里的画,都是明码标记,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是一个价,概不还价,你看看喜欢哪幅,我给你介绍。” 周海洋说着就带着她进去了。 本来魏宝兰还想说,我之前可是救过你大嫂,又特意给你们送了这么多卤猪蹄过来,你怎么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但一想到之前章云安用那个瓶子,已经和她结清了之前的恩情,并且当时周海洋也在场,这事她自然也就不好再提。 她跟着周海洋去看画,打算今天就算咬咬牙,也要买一幅大梦归离的画。 虽说在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大梦归离这么个画家,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以她现在的名气,她画的那些美人图,以后肯定还会升值。 此时的魏宝兰,已经完全把万大姐当初劝她的话抛之脑后,只是等她看到章云安现在美人图的定价,顿时懊恼道:“怎么才这么几天工夫,就涨到十二万一幅了,你们这是抢钱啊!” “大梦归离老师的画确实很贵,将来说不定还得继续涨价,我建议小魏同志还是别买了,你要是喜欢,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谁料魏宝兰一听,就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既然如此,那我也想买一幅来收藏,只是不知道这个价格,能不能按之前的十万卖给我?” 周海洋闻言,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想到魏宝兰竟然这么有钱,心说就算她真的会做生意,一下子也很难赚到这么多钱吧? 但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可能去刨根究底,但却摇了摇头:“抱歉,这个价格是大梦归离老师定的,就是我自己想买,也是这个价,就别说别人了。” 十二万,显然已经超出了魏宝兰的心理价位,就算她能拿出这笔钱,但也不可能会买,最后她还是选了自己比较有把握的画,买了韩风和唐雯一人一幅作品。 只是现在,就连韩风和唐雯的作品,也涨到了一万一幅,这让魏宝兰在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虽说她很清楚,这两人的画,在未来能卖到是现在价格的成百上千倍,但她却没料到这两人会成名得这么快。 要是按照她所知道的,这两人的成名时间,至少还得好几年时间。 而且韩风他们两人日后卖得最贵的那几幅画,早在他们在公园办露天画展那次,就被人抢先一步买走了。 至于他们现在的这些作品,说实话,魏宝兰心里也没底,等以后到底能卖到一个什么价格,当然,肯定不会亏本就是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埋怨那个抢先她一步把韩风他们成名作买走的人,可惜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不然肯定要想办法,就算多花点钱,也要把之前韩风他们卖出去的那几幅成名作给买回来。 她买完画,也没有立刻拿走,因为她今天还要去买别的东西,她跟周海洋说,等傍晚的时候,让他派人把她买的画,直接送去军区大院。 周海洋也没拒绝,他们有送货上门这项服务,自然要按照顾客的要求做。 为此章云安还给画廊买了一个小货车,让在部队就是负责开车的张闯,专门负责送货上门这个任务。 张闯也是余兵他们四人中的一个。 要是一次送的画多,就会多安排一个人押车,毕竟他们这些画现在并不便宜,特别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要是被歹人盯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魏宝兰买完画出来,径直去了章云安家那片,她会来这里,倒不是知道章云安住这里,而是根据她的记忆,这里有一处宅子,在五一后要急售。 据她所知,那处宅子的主人要出国,但因宅子要价太贵,一直没卖出去,最后房主一家先出国了,宅子就托朋友帮他卖。 等到五一的时候,因为房主在国外做生意急需资金,不得不让朋友帮他低价出售,原本要四万,并且少一分都不会卖的宅子,最后在五一的时候直接降到了三万,这也是她等到现在才来买的原因。 魏宝兰之所以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原因无他,只因她是穿书的,她知道全书剧情,而且还附带金手指,所以她才会总是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只可惜她那个金手指,并不是无条件就可以给她创造无限财富的,只有她在书中赚得越多,金手指所反馈给她的财富才越多。 这也是她没有选择躺平,而是要继续努力的原因之一。 只是她自从来了京市随军后,运气似乎就总差了那么一点,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本书中有人在抢她的气运,就比如那个先她一步买走韩风他们画的人。 甚至就连周海洋,上次在文物商店买古董的时候,似乎也歪打正着抢了她的气运。 但周海洋这个人,在书中就是个被人骗买一堆赝品,最后都能因为一个民国时期的仿品而成了暴发户的气运之子,现在他更是因为无意中,结识了一个性格孤僻却才华横溢的画家,直接提前很多年就带他飞升了。 所以被他歪打正着抢了气运,魏宝兰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但对于那个抢先她一步买走韩风他们那几幅成名作的人,却总让她有些耿耿于怀。 当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认为,周海洋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是因为和章云安有关。 即便是章云安帮她挑了一个在未来能卖到上千万的一个瓶子,她也认为那是章云安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在她眼中是只瞎猫的章云安,却出现在了她的前面,并且先她一步进了那个她等了这么久,才等到降价了一万块的宅子里。 第53章 魏宝兰在看到章云安的第一反应, 就是她也想来买这处宅子,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门关得只剩一条缝的时候, 冲到了门口,并且用手撑住了门。 章云安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魏宝兰吓了一跳,好在她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对门里的桑榆他们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们进去,先不要露面, 然后才把门打开一半, 看向魏宝兰。 “章云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云安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我家, 你来这里做什么?” 魏宝兰听她这么说,明显不相信,“这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是你家, 还有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 她说完,就见章云安冲她笑了笑, 就好像她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 她很快就意识到, 章云安或许没钱买这房子, 但她婆婆有啊。 以她婆婆那人的性格, 只要章云安能好好过日子不搅家, 估计要什么都能给她买。 “这宅子是你婆婆给你买的?” 谁料章云安却说:“不是。” “那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7节 “小魏,我们好像只是邻居吧,我有必要把自己赚钱的法子告诉你吗, 你这审犯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魏宝兰见章云安突然冷了脸,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在章云安眼里,自己现在确实只是个和她毫无关系的邻居而已,毕竟章云安又不知道,在未来,她所穿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差点和她成了亲家的事。 但今天这事,她必须弄清楚,因为这处宅子不仅面积大,所在的位置更是黄金地段,在日后,那可老值钱了,并且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的那种。 她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也是关心你,怕你犯错误,毕竟你公婆和你爱人身份都特殊,要是你这些钱来路不正,但凡有心人去举报一下,就是天大的麻烦。” 章云安闻言,脸色更冷了:“那就让有心人去举报吧,我这钱来路正大光明,而且我公婆和我爱人身正不怕影子歪。” “章云安,跟你说实话吧,我听人说,这宅子里可死过人,还不是那种自然死亡,你买这宅子时,肯定被人骗了。” 本来打算要关门的章云安,听她这么说,还真停了手。 魏宝兰还以为她被吓到了,继续吓唬她:“你买的这宅子,只要是德行有亏的人就住不得,不然轻则家道中落,重则家破人亡。” “是吗,那你说什么人适合住这房子。” 魏宝兰不要脸地说:“自然是像我这种路见不平就会拔刀相助的正人君子,才能镇得住这宅子。” 章云安点点头:“所以呢?” 魏宝兰道:“所以你还是趁事情没严重到那一步,把这宅子转卖给我。” “要是我不卖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这种德行有亏的人,根本镇不住这宅子。” “魏宝兰,我章云安是什么人,你不会不了解吧,你觉得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能有让给别人的可能,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好说话了,就以为我真的变了。” 她说着就从门后摸出一个扫把,直接往魏宝兰的脚下扫。 “章云安,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之前可救过你,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章云安见她又提这茬,脸也彻底冷了:“你好像忘了,之前在文物商店的事,你之前救我的恩情,我已经用那个双耳大肚瓶结清了。另外收起你那点小聪明,我章云安虽说曾经糊涂过,被人怂恿利用,但我又不是傻子,所以在我对你动手之前,你最好自己走,免得到时闹得大家都难堪,连邻居都没得做。” “你神经病吧,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要是你这买宅子的钱,是你利用你公婆的名头,来路不正收来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劝,以后你公婆如果真被人举报了,看你还哪里来的好日子过。” 章云安没想到,魏宝兰为了这么一处宅子,竟然连污蔑自己和梁凤仪他们这种话都说了出来,由此可见,这宅子在将来,肯定会到达一个难以估计的价值。 为了不给梁凤仪和林济远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她对魏宝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钱是怎么来的,那是我卖月饼的方子,还有一些其他菜的做法赚来的,另外” 谁料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宝兰气急败坏地打乱了:“你这个败家娘儿们,你要死了,你那月饼方子,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卖掉了!” “我卖我自己的东西,好像不需要经过你一个邻居的许可吧,轮得到你在这骂我,还有那做法不是也教给你和小赵她们了吗,你们谁有本事就去做,在这跳什么脚。” “你不就是明知我们做不出来你做的那种味道,才教我们的吗,有必要在这说风凉话吗!” 章云安觉得魏宝兰这人简直有病,平时看起来一副很大方又不差钱的样子,但一到大事上,又给人一种抠抠搜搜的感觉。 就比如这宅子,既然魏宝兰是从未来过来的,肯定知道这宅子要卖的准确时间,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买?按她这速度,黄花菜都凉了。 还有文物商店那次,她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好像算准了那些东西最终会落到她的手里一样,可就算她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也该知道凡事都有可能发生变故,没到自己手里的东西,马虎不得的道理。 当然,章云安虽不明白,魏宝兰到底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买这宅子,但也没有教她做事的打算,要是以前的魏宝兰,她可能还会给她提个醒,但在几件大事上和她接触下来,章云安发现,这个人虽不是什么坏人,但也是个能为了自己利益,而去损害别人利益的人,不值得交。 所以她对魏宝兰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教了,你学不会,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赶紧给我走,再不走,我就去部队首长那里告你,告你胡搅蛮缠,想要把我用厨艺辛苦赚来的钱买的宅子抢走,我不给,你就拿话明里暗里地威胁我,说要去举报我公婆贪污受贿。” 魏宝兰一听她说要去部队告自己,顿时急了:“谁要抢你的宅子了,还有谁要去举报你公婆了,你可别给我胡说八道!” “既然没有你还站这里干嘛,还不走!” 章云安说完,又拿着扫把在她脚边扫了几下,才转身进门。 本来魏宝兰还不死心,想要进去看看这宅子,谁料章云安已经把朱红色的大门给重重关上了。 她无比懊恼地站在原地,后悔为什么要为了省那一万块,一直拖到现在才来买这宅子,这下好了,竟然被章云安那个搅家精瞎猫撞上死耗子,抢先买了。 虽说只要有钱,像章云安买的这种宅子,京市也不是就没有了,但要想再买这么好位置又占地面积这么大的,却非常难。 可是章云安现在已经和她撕破脸了,以后估计连邻居都没得做,她就算想要哄着章云安,把这处宅子转卖给自己,显然是不可能了。 除非她愿意按照书中的剧情走,和那个她并不太瞧得上,但却又因为军婚一时离不了的常铁军,把书中那个可怜的女二生出来。等女二长大后,只要自己从中协助,不让章云安这个恶婆婆,将女二和林思懿的婚事搅没,那章云安这处宅子,将来说到底,还不是她家的。 当然还不止这些,将来林家的一切,也都会是林思懿和女二的,还有林思懿本人,那可是书中男主啊,自身实力能差吗。 至于书中林思懿的官配女主会如何,那就不是魏宝兰关心的事了,她在看书时,就不怎么喜欢这本书中的女主,她一直站的都是自己所穿的这具身体原主所生的女二,觉得她和男主才是绝配,所以才会在一开始见到搅散了女二和男主的章云安时,天天想找机会和她干架。 可为了一处宅子,就要和那个家里有着一堆极品亲戚的常铁军生孩子,真的值得吗? 以她的金手指和上帝视角,就算没有这处宅子,她还可以买京市其他地方的宅子,靠自己也能赚很多钱,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所以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章云安之前虽从魏宝兰的话里,大概猜到了,林思懿可能会和她家闺女在未来有一段感情,还被原来的章云安给搅散了,但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其实是一本书里。 不然的话,她就能知道,为什么她之前去金陵的时候,寻找不到一点有关章家的消息和痕迹了。 更不知道,刚才魏宝兰差点为了她这处宅子,考虑要生闺女出来,将来好和林思懿一起继承她这个宅子,以及林家的家产,不然只会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因为就算魏宝兰把孩子生出来,以她现在的表现,章云安也不会愿意和她成为未来亲家。 不仅是她,以林少勋对常铁军的讨厌程度,他可能比章云安更不愿意和常铁军那样的人成为未来亲家。 “嫂子,刚才那人是谁啊,怎么那么不讲理?” 等章云安关上门,桑榆和李大壮他们赶紧上来问。 章云安也没隐瞒:“她是常铁军常副团长的爱人,不知道你们退伍前认不认识他们夫妻俩。” 魏宝兰这个人,桑榆他们虽不认识,但常铁军他们没退伍前却都知道,但不是一个团的,也不熟,只知道他爽朗爱笑,因为这一点,在部队还挺出名的。 章云安听到桑榆他们说常铁军爽朗爱笑,不由就想到了他那一笑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标志性笑声。 确实,以他那样的笑声,只要听过的人,都会印象深刻,想不出名都难。 但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已经决定,以后对魏宝兰近而远之。 为了避免魏宝兰还不死心再找上门,章云安跟李大壮他们交代,以后但凡是不认识的人上门,都不准把人放进门。 另外她把从韩风和唐雯那里买来的画,还有自己画的那些美人图,都收进了书房里面那间房子里锁了起来,这样万一有人突然上门,也不怕被发现自己就是大梦归离。 至于余兵他们几个,已经被人知道是在给大梦归离做事,章云安让他们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再过来这边。 “小赵,你们不知道,章云安现在厉害了,竟然凭着卖月饼和菜品给人家,就在市里买了一座好大的宅子,也难怪现在都不回来住了。” 魏宝兰回到大院后,就把章云安在市里买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的事,跟赵晓丽和万大姐她们说了。 “真的吗,这是好事啊,小魏你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赵晓丽闻言,很替章云安高兴,但见魏宝兰一脸便秘的样子,又有些疑惑地问。 “她买的那宅子,本来是我早就看上的,只可惜我去晚了,被她抢了先,你说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谁料赵晓丽却说:“既然你早就看上了,为什么早不买,非要等章云安买了后,才又去买?” 一旁的万大姐显然也有和她一样的疑惑,不由也看向魏宝兰,等待她回答。 “我不是听说,那房子还能再降降价吗,谁料章云安人傻钱多,人家要多少她就给多少,急吼吼就买了下来。” “既然如此,不开心的应该是章云安啊,毕竟她买贵了,怎么难受的会是你呢?” 魏宝兰被赵晓丽问得无言以对,为了挽尊,只能说:“我还不是替她心疼钱吗。” 赵晓丽和万大姐听她这么说,没再继续说什么,但心里却觉得,这个小魏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算章云安真买贵了,也轮不着她来替人家心疼钱吧。 之后赵晓丽岔开话题:“小魏,你不是早就说要做吃食生意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吃食生意还是再等等吧,那个太费精力,我打算再多跑几趟南方,等多赚些快钱再说。” 魏宝兰说完,无意再多聊,说要上楼去收拾去南方的行李,就走了。 赵晓丽她们见状,也没好再多问,她们只是邻居,就算处得还不错,但也不可能去探究别人家的私事。 不过章云安靠着自己厨艺,在市里买了大宅子的事,却被魏宝兰在去南方之前,传得全部队都知道了。 不仅如此,就连章家那边的人,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事。 当然,章家那边不是魏宝兰去传的,她在看书时,就很讨厌书中章家那些极品,就算她因为心里不痛快,也不想章云安太痛快,但也没想通过章家人去给自己出气。 可京市就这么大,章家要知道,也只是早晚的事。 一天章云安带着桑榆从外面回来,就见原主的弟弟章云寿,腋下撑着一根拐,站在她家门口,他的左腿上还打了石膏,脚边还放着个行李包。 “姐,我因为救人把腿给撞伤了,那个肇事司机还跑了,我爸说我活该,不想让我在家里吃闲饭,就把我给赶了出来,说等我什么时候伤好了能继续上班赚钱了,才肯让我回去。我没地方去,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他说完,就可怜巴巴地看着章云安。 章云寿长相不差,白白净净的,个头也高,他这么可怜巴巴地看人时,很容易就能让不了解他秉性的人,对他产生同情。 只可惜现在的章云安,早已不是那个被章天亮从小就洗脑要对父母和弟弟好的扶弟狂魔。 章云寿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比他爸还贪婪自私,章天亮之所以会那么算计自己闺女,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儿子。 而章云寿从懂事开始就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无论原主为他付出多少,他也觉得是天经地义的,接受得心安理得,仿佛原主生来就是留着给他作为血包用的。 “你是想让我去把你家剩下的家电也拉回来吗?” 章云寿见她看都不看自己那条受伤的腿,还面无表情地来了这么一句,有些心虚地说:“姐,我说的是真的,你是我的亲姐,你如果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 章云安看着他拙劣的演技,不明白章天亮那么精于算计的一个人,怎么会派自己的蠢儿子来,难道就笃定自己会在看到断了条腿的章云寿后心软? 对于章家人,章云安一点时间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她对桑榆说:“既然他说自己腿被撞断了,那你就如他所愿,打断后送他去医院。” 桑榆点点头,直接进去拿了根棍子出来,不过没有立刻打断章云寿的腿,而是一下将手里还挺粗的棍子给折断了,然后拿着一截断棍,朝他走了过去,表情冰冷,没有一丝人气。 要是桑榆不直接折断棍子,章云寿可能还能坚持一下,但从她折棍子的那一下,他就看出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在她棍子冲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敲过来时,吓得丢掉手里的拐就跑。 “站住!” 章云寿本不想站住,但知道自己若不站住,等那个没有一丝人气的女人追上来,自己绝对会真被打断腿,只能被迫停下。 之后他就看见自己的拐和那包行李,被桑榆扔到了他脚边,“你现在可以走了!” 桑榆说完,又把自己手中的那根断棍,再次从中折断。 章云寿被吓得拿起东西就跑,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见人被桑榆吓跑了,章云安捡起她之前扔在门口的那一截断棍,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折断,结果就是手都掰红了,那棍子却纹丝不动。 她心说,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桑榆见她掰那根断棍把手都掰红了,有些想笑,但大梦归离老师是她打心底尊敬的人,自然不能笑,还把手里的断棍再次掰了一下,然后递给章云安:“嫂子,你掰这根试试。” 章云安闻言,还真接过棍子掰了一下,没想到这次竟轻松掰断了。 她自然看出是桑榆在给自己放水,也没戳穿,还对她说:“看来掰这棍子也是需要技巧的,你看,找到技巧后,一下子就掰断了。” 说完她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桑榆见状,不由也笑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8节 第54章 “凤仪, 听说你儿媳妇现在出息了,靠着卖月饼的方子,就能买得起三进的大宅子, 也不知她到底是咋做的,真让人好奇,不如你让她过来一趟,做点给咱们这些长辈尝尝。” 梁凤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 之前就因惦记梁凤仪家的家产,得了红眼病, 但梁凤仪不仅自己争气, 又嫁到了有背景的林家, 导致他想吃绝户也吃不着, 心里一直窝着火。 现在听人说,就连梁凤仪那个搅家精大儿媳也不搅家了,还靠着买月饼方子和菜谱,在京市买了座三进的大宅子, 这要是不来占点便宜,就不是得红眼病那么简单了,估计得瞎了。 梁凤仪这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叫梁凤岐, 自己就是厨师, 厨艺在京市也算数得着的, 他们家在京市还开了一家不算小的饭店。 本来他还有些不太相信, 能让梁凤仪这辈子唯一不如意的章云安, 能有那样的本事, 但前些天他的一个老主顾,拿着自己妻子从单位带回来的半块月饼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做, 说要是做不出来,他妻子就快要馋死了。 他那个老主顾的妻子,就是林济和的同事郑珍。 梁凤岐本来还很自信,能把那月饼复制出来,可等真正做的时候,才发现,其中有一些食材,他根本就尝不出来是什么,还有炒制馅料的方法和火候,如果不能知道具体做法,想要做出和那半块月饼一模一样的味道,根本不可能。 因此他便问那月饼是谁做的,最后得到的答案让他大跌眼镜,竟然是搅得整个林家天翻地覆的章云安做的。 但章云安是什么人,梁凤岐自然也知道,就算月饼真是她做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把配料和做法告诉别人,他便想从梁凤仪身上着手。 只是梁凤仪的脾气,他也十分清楚,并不会比章云安好对付,才会一拖再拖,打算等想到让梁凤仪不能拒绝的办法,再过来找她去跟章云安说。 梁凤岐干厨师多年,自然知道那月饼要是万一被他复制成功,将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说服梁凤仪帮自己,就听到消息,说章云安已经靠着卖月饼的方子,还有一些其他菜品的方子,在京市买了一座不仅地方大,地段还非常好的大宅子。 本来就容易得红眼病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仿佛快到嘴边的一块肉,就这么被人抢了一般难受,因此也顾不得太多,就打着走亲戚的名义,来找梁凤仪。 他想的是,只要梁凤仪能让章云安过来做月饼,他在旁边看看,就能学会。 梁凤仪虽然知道章云安在和南方的大酒店合作,但却还不知道她已经买了宅子的事,听了梁凤岐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凤仪,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吧。” 梁凤岐见她一时没应声,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想来偷师,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儿媳妇下厨做月饼,不由摆起了大哥的谱。 只是他这个大哥,严格来说,跟梁凤仪都隔了两层了,就连他爸也不过是梁凤仪的大堂伯,而不是亲大伯,就别说他这个隔了两层的大堂哥了,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 梁凤仪反应过来后,看向梁凤岐:“大哥你觉得,你和林济远比起来,谁和我的关系更近?” 梁凤岐听她这么问,还没脸大到说当然是自己和她的关系更近,“你和济远是夫妻,这世上自然是你们俩的关系最近。” “大哥知道就行,你可能不知道,前些天林济远说想吃那做起来麻烦得要死的月饼,都被我给骂了一顿,从那之后就不敢再提了。” 梁凤仪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想找骂,最好就此打住。 “要是你舍不得让大外甥媳妇麻烦,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让她告诉我怎么做,我自己动手来做。” “大哥,你在京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既然我儿媳妇都把那做月饼的方子卖掉了,就不能再教别人做的道理,你这是故意想让她犯错?” “我又不是别人,咱们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做来吃应该没关系的。” 梁凤仪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索性也不再给他留面子,“梁凤岐,你非要我当面戳破你那点心思吗。” “梁凤仪,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之所以还能叫你一声大哥,那也是看在你和我都姓梁的份上,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除了想打我家东西的主意,有哪一点像个大哥。怎么,见打不到我家东西的主意,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我儿媳妇头上来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 梁凤岐被戳破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梁凤仪,你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这是想把娘家人都得罪干净吗,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有需要娘家兄弟给你撑腰的时候!” “给我撑腰,我看给我扯后腿还差不多,别说你是我隔了两层的堂哥,就是你是我亲大哥,这么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东西,我也照骂不误,我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你别以为你那儿媳妇能做个月饼,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心她哪天老毛病再犯,我看你还嚣张得起来。” “我儿媳妇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就自己做,来找我儿媳妇做什么!” 章云安带着林思懿一进门,就听见了梁凤仪这句十分霸气的话。 “妈,怎么了?” “你别管,你先带思懿去后院,等我撵走这个人再跟你说。” 梁凤仪说完,对想起身和章云安搭话的梁凤岐说:“你还不走!” “大外甥媳妇,你看看你这婆婆,真是一点理都不讲,你可别学她,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请你教我做月饼的。” “不教。” 章云安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梁凤岐就是一心想吃梁凤仪家绝户的人,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只说了两个字,就转头对梁凤仪说:“妈,需要我动手吗?” 梁凤仪一听,本来还挺气的,一下子就不气了,“不用,他脸皮应该还没厚到那种程度,别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坐得住。” 一旁的梁凤岐,见婆媳俩仿佛当他不存在,就这么在一旁说他坏话,就算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但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梁凤仪,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梁凤仪冷声说:“在请人帮忙前,还是先想想,自己都帮过别人什么吧,你要是再不走,后果自负!” 梁凤岐见她真动怒了,也听出了那句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赖着不走。 等他走后,章云安才问梁凤仪到底怎么回事。 梁凤仪便把整件事跟她说了一下。 章云安没想到,林济和的同事,竟然会馋到拿着半块月饼,去找梁凤岐帮忙做,还平白无故给梁凤仪惹来了一场气生。 “妈,丰意人呢?” “丰意和丰羽上街去了。”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问她:“您怎么不问问,我买宅子为什么要瞒着你们?” “有什么好问的,你既然不说,肯定有你不说的理由,就比如现在,一旦被这些红眼病亲戚知道,麻烦不就找上门了吗。” 梁凤仪虽说脾气不太好,但却十分通透明理,章云安见她并没因自己瞒着她而生气,也就没有继续跟她解释原因。 自从魏宝兰知道她买了宅子后,她就知道这事瞒不住,本来她也是想趁今天星期天,过来跟梁凤仪她们说这事的,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先到。 好在梁凤仪,并没有因为自己瞒着她而生气,还一直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妈,那等丰意她们回来,一起去我那边吃饭吧。” “方便吗?”梁凤仪明显也想过去看看,但又担心章云安会不方便。 “方便,我来之前,就让人去买菜了,不如你先跟我们过去,等丰意她们回来,让刘姨转告她们,让她们把二婶也叫上。” “那太好了。”梁凤仪说完,就去后面跟刘姨说了一声,又拿了一箱水果出来。 章云安见状,从她手里接过水果,梁凤仪便牵着林思懿,三人一起去了章云安家。 从梁凤仪家到她家,其实也没多远,从胡同里穿过去,步行也就二十分钟就能到。 “这以后倒是方便了。” 梁凤仪到了大门口后,对两家之间这么近的距离很满意。 章云安点点头,进门后,便给她介绍了桑文秀和李大壮夫妻俩。 桑榆被她派出去有点事,所以不在,就算在,之前梁凤仪就认识她了,也不需要再介绍。 梁凤仪在得知,李大壮也是林少勋的战友后,心说她的好大儿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有这几人陪章云安娘俩一起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她才能放心。 不过之后听杨絮在厨房和她说,有关桑文秀家的情况后,她又充满敬佩和同情,更是为章云安对桑文秀所做的事感到欣慰。 “林思懿,乖乖,这大宅子真是你妈买的吗,这也太好了吧!” 林丰意和林丰羽还有许燕过来的时候,林丰羽对带着她们参观院子的林思懿说,更是一脸的羡慕。 其实林丰羽家也是这种宅子,当初分家时,林家的两套宅子,两个儿子一人一套。 林济和这个女儿虽然没分到宅子,但在她出嫁时,父母给她准备了十分丰厚的陪嫁,可以说是做到三个孩子不偏不倚。 只不过无论是林少勋家的宅子,还是他二叔家的宅子,都没有章云安的这处宅子大。 林思懿早习惯了自己小姑姑的性格,知道她并不需要自己接她的话,只要乖乖当她的听众就行了。 果然,林丰羽感叹完,很快就说要去荡秋千,刚才她一进门时就看到前院那个大秋千了,还让林思懿陪她一起。 上次被林少勋强行抱在秋千上荡了半天的林思懿,到现在还有些心理阴影,所以十分礼貌地说:“小姑姑,我要上厕所,你让姑姑陪你去吧。” 说完他就麻溜地跑了。 “这臭小子。”林丰羽笑骂了一句,也没在意,然后拉着林丰意去荡秋千。 林少勋当时做秋千的时候,是冲着以后一家三口能有机会在上面一起荡去做的,自然能轻松坐下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 坐在屋里绣花的桑文秀,看着外面两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在荡秋千,还时不时地冲自己笑,不由停了手中的活,静静看着姐妹俩开心地荡着秋千。 被章云安派去做事的桑榆回来后,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跟姐妹俩打了招呼后,又去看了看她妈,便去后面找章云安去了。 “二姐,她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桑榆走后,林丰羽小声在林丰意的耳边说。 林丰意点点头:“她是大哥的战友,能力肯定不会差的。” “我要是有她那么厉害就好了,那我也可以跟在大嫂身边,给她和思懿当保镖了。” 林丰意有些好笑道:“我看你是想跟在大嫂身边蹭吃蹭喝才是真的吧。” “哈哈,被你发现了。” 两人说完都不由笑了起来。 直到林思懿来喊她们俩和桑文秀去吃饭,才从秋千上下来。 章云安他们一般都在前厅吃饭,今天也不例外。 大家帮忙把饭菜都端到前厅后,便开吃。 今天的菜是章云安亲自烧的,所以大家都吃了好多。 就连一向吃得很少的桑文秀,今天都多添了半碗饭,虽然她没怎么说话,但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等林少勋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光盘了。 本来他今天回家,还想看看家里人有没有听到章云安买宅子的消息,要是已经知道的话,就让家里人装不知道,除非章云安自己跟他们说。 到家后,就听刘姨说,他妈她们被章云安喊去吃饭了。 至于梁凤岐来的事,刘姨在后院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因此也没跟林少勋说。 林少勋听后,就赶紧过来了,他见章云安面色如常,心情似乎还不错,默默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找了个借口,把她叫去了书房,“你把我妈她们叫来,就不怕她们发现你是大梦归离老师的事吗?”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59节 “画和字我都已经收起来了,而且我当初会隐瞒身份,也不是为了防备妈她们,就算万一被她们发现了,她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对于家里人的性格,林少勋十分清楚,只要章云安不介意,他自然没意见。 “部队那边你不用担心,大家并没有因为魏宝兰的话,而认为你买宅子的钱来路不明,因为大院有不少人,都在过年的联欢会上吃过你做的点心,大家觉得凭你的厨艺,确实有能力赚到这个钱。特别是小赵和万大姐她们,特别为你能赚钱买大宅子感到开心,还跟我说,有时间让你带思懿回大院玩。” 章云安虽不担心因为魏宝兰几句话,就能影响到林少勋,但难免还是会有点担心,现在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那我等下个星期带思懿回去看看小赵她们,要是她们有空,也可以请她们来我这边玩。” “那行,等我回部队时告诉小赵她们一声。” 章云安点点头,随后问他:“你吃饭了吗?” 林少勋如实说:“还没。” “饭没了,面条行吗?” 林少勋闻言道:“我都行。” 章云安听后,便出了书房,去了厨房。 林少勋便跟在她后面,打算一起去。 谁料章云安却突然回头:“你不是很喜欢荡秋千吗,你去秋千那边等着吧,等我做好让思懿叫你。” 林少勋觉得,章云安就是故意的。 确实,他猜对了,章云安就是故意的,自从上次她得知,林少勋抱着林思懿在秋千上荡了半天后,到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好大儿拿水浇湿了裤子,才不得不从秋千上下来去找她,就有些想笑。 一想到一本正经的林少勋,被林思懿拿水浇的一幕,就是现在章云安依旧想笑,所以才会没忍住旧事重提。 “秋千随时都可以荡,我先去给你打下手。” 就算明知章云安是故意的,但只要她高兴,自己被打趣几句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最好就是装听不懂。 章云安见状,也没揪着他不放,由着他跟着自己去厨房,最终给他下了碗挂面,煎了两鸡蛋,又在面里加了两勺她自己做的牛肉酱。 虽然比不上梁凤仪她们的待遇,但林少勋却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了厨房,连同杨絮和林丰意她们收拾回来的碗筷一起洗了。 杨絮本来不想让他洗,却被章云安叫走了。 林少勋洗好碗筷,才去了前院,一把捉住想跑的林思懿,然后父子俩就一起坐到了秋千上。 章云安和梁凤仪许燕她们坐在前厅聊天,正好也可以看到前院秋千的位置。 她看着林思懿被他爸强行箍在怀里荡秋千,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林少勋还以为她在冲自己笑,不由荡得更起劲了。 林思懿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再使上次那一招,把他爸的裤子给浇湿,但见他爸荡得那么高兴,最终选择乖乖配合他。 第55章 “大哥, 你都荡了多久了,该轮到我了吧。” 林丰羽因为吃饭前还没荡够秋千,本来还想等吃完饭继续, 谁料她大哥从上了秋千后就不下来了。 林少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思懿想荡,你让让他。” 林思懿:....... “那你下来,我抱着思懿一起荡。” 林丰羽不愧是四处漏风的小破棉袄,一点都没明白她大哥的意思, 提出了一个在她看来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少勋无奈,只能说:“那你也上来吧。”说着他抱起林思懿, 朝旁边挪了挪, 给林丰羽让了点地方。 可林丰羽一点都不想和她大哥一起荡秋千, 见他屁股就跟长秋千上了似的, 只能婉拒了他的提议,打算等他从秋千上下来再玩。 好在她大哥也没工夫久留,荡了一会后就不得不回部队去了。 “大嫂,少勋这是怎么了?” 等他走后, 许燕有些奇怪地问梁凤仪。 “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想要放松一下。” 梁凤仪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许燕和其他人也没多想。 除了李大壮,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 他们营长刚才的样子, 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在他嫂子跟前荡啊荡。 当然, 这话打死他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等梁凤仪她们也回去后, 章云安问林思懿:“思懿,要不要跟我去荡秋千?” 林思懿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一想到是跟他妈去荡秋千, 立刻点了点头。 章云安被他的小表情逗得哈哈大笑,“算了,现在太晚了,等有空再说吧。” 林思懿看出他妈是在吓唬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给人一种苦哈哈又有些无奈的感觉。 晚上林济远回来后,梁凤仪把白天的事跟他说了。 林济远听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云安那孩子,恐怕” 他没有将话说完,但梁凤仪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少勋做了安排,一定能保护好她和思懿的,再说以你如今的位置,若连家里的孩子都护不住,那要你何用。” 林济远的表情本来还有些凝重,但听了她这话,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冲梁凤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会保护好家里孩子的。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章云安带着林思懿回了大院,打算去看看赵晓丽和万大姐,同行的还有桑榆。 桑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章云安保镖的身份再次回到部队,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激动。 只是一下车,她原本复杂的情绪,就被一件抓马的事给冲淡了。 他们的营长林少勋同志,此时正在和一位个子只比章云安矮了那么一点点,长相也就比章云安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的女警在说话,那个女警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件男式的西装。 因为林少勋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因此并没看见他们。 而那个女警也侧对着他们,可能也没看见他们吧。 桑榆一时不知是该上前,还是停在原地,只能侧头看向章云安。 章云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就是在羊城时挂在林少勋胳膊上的那个美女。 而她手上拿着的那件西装,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她给林少勋做的那件。 虽说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林少勋,但不知为何,在看见她给林少勋做的西装,出现在别的女同志手上时,还是莫名有点不舒服。 她没有急于上前,打算听听两人说什么。 桑榆见状,只能在心里让他们营长自求多福。 至于林思懿,则有种预感,他爸或许再也没机会去荡他最爱荡的秋千了。 很快三人就听那位女警十分爽朗的声音响起:“林副团长,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林团长了吧。” 这位女警就是京市公安局的第一警花赵黎,本来是来部队有事,顺道来找林少勋,但他却不在部队,没想到等她出来的时候,刚好在大门口碰上。 “赵警官这是局里又有棘手的事?” 林少勋的语气礼貌又疏离,身上哪里还有一丝在章云安跟前那种就快开屏的样子。 赵黎却说:“是也不是。”说完嘴角上扬看着他,看样子是在等他猜。 “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赵警官时间了,我也还有事,先走了。” 赵黎见他要走,不得不说,“我今天不仅是有公事,还有就是顺道过来还衣服的。” 赵黎说着,把手里的西装递给林少勋。 “我这件西装,在从羊城回来时不是丢了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少勋把西装弄丢这事,一直没敢跟章云安说,而且章云安也跟他说过,嫌弃他让别的女人碰她给自己做的衣服,因此他又暗戳戳地去找了那个裁缝店的老师傅,做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西装,还请他帮忙保密,让他别告诉章云安自己把衣服弄丢的事。 老师傅是过来人,也不想因为一件衣服,让小两口产生矛盾,就答应替他保密了。 谁料这件原本该丢了的西装,会出现在赵黎手中,语气不由沉了下来。 赵黎却笑得爽朗,“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这件衣服不是丢了,而是在羊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冷,你便把我衣服借给我穿了。回来后我一直想还给你来着,但来过一次,却没找到你,我自己也挺忙的,便一直拖到现在。” 林少勋见她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开始造谣,火气也上来了,她这话要是被章云安听见,本来就不想要他的人,恐怕会立刻“成全”他,现在就和自己去离婚。 “赵警官,话可不要乱”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黎打断了,只见她突然侧头,“章同志,你好!” 林少勋在听到那声章同志,冷汗都下来了,缓缓回头,就看见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章云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旁边的林思懿和桑榆,都是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赵黎说着,把手里的西装朝林少勋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林少勋哪里就能这么放她走了,冷声道:“赵警官要走可以,但要把事情当着我爱人的面解释清楚再走。” “不就是你担心我冷,借了一件衣服给我穿,事后还把这事给忘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以章同志上次在羊城的表现,足以证明她是一位极具智慧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误会的,对吧,大梦,不对,章同志。” 本来章云安只以为,这位赵警官,是对林少勋有好感,才会过来找他,要是那样,那成全他们也没什么,反正她和林少勋早晚都要离婚。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连赵警官也通过自己在羊城的那幅画和画下面的字迹,猜到了她就是大梦归离,现在似乎还想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她没有立刻回答赵黎的话,而是对林少勋说:“林少勋,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被别的女人碰,演戏也不行,你怎么还拿着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还不给我扔了。” 林少勋见她生气了,心里反倒踏实了,虽说这件西装是章云安给他做的,让他很不舍,但这种时候,绝对要配合她,毫不犹豫地就想把那件衣服扔了。 但部队大门口,怎么能随便乱扔东西,一时不知该扔到哪里去。 一旁的桑榆见状道:“给我吧,这衣服应该挺贵的,不如拿回去让杨絮洗洗再消消毒,给大壮穿。” 林少勋有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但却没有立刻把衣服给她,而是看向章云安。 直到章云安说:“浪费确实不好。”他才把衣服交给桑榆。 随后他沉声对赵黎说:“赵警官,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违背一个警察该有的职业操守,我会向你们领导反映,还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要是我爱人,因为你的不当言行,而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会追究到底。” “林团长,抱歉,确实是我言行不当,不该当着章同志的面乱说话,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引以为戒,还有我领导那边无须你去反映,我自己会写份检讨交上去。” 她说完,冲章云安歉意地笑了笑,便走了。 林少勋却被她这不清不楚的话,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想把赵黎拦下,让她当着章云安的面,把事情好好解释清楚。 却被章云安拦住了,“没必要,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0节 林少勋闻言,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她又说:“林团长,麻烦你找时间,把离婚报告交上去吧。” 此时他才知道,章云安不是因为信任自己,才不让自己去拦下赵黎解释清楚,而是她根本就不在乎,更是通过赵黎的口,知道自己已经升了团长的事,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催自己离婚了。 “章云安,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章云安:“看出来了,可不能因为你喜欢我,就要求我也喜欢你。” 林少勋没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换来的依旧是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他很想问问章云安,自己到底哪里不好,就让她这么瞧不上? 还是说,她的心,永远要留给,她宁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回去见的那个人。 但这里是部队大门口,他不能因为爱而不得,就把章云安置于危险境地,因此他最后一次问:“章云安,在你心里,我真的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也不能说章云安对林少勋一点好感都没有,如果就这么过下去,只要林少勋不要求她尽一个真正妻子该尽的义务,她也无所谓离不离这个婚。 但林少勋要的,不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她很清楚,至少暂时她给不了林少勋想要的。 而且通过今天的事,也让她确定,像林少勋这样的人,其实很抢手,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在不确定自己将来到底能不能喜欢上他的情况下,一直这么和他纠缠不清,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因此她对林少勋说:“没有。” 林少勋在听完她的回答后,自嘲地笑了:“那行吧。” 说完他就朝部队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章云安,我林少勋,从来不会随便喜欢什么人,你如果坚持要离,若你将来后悔再想回头,我也不会要你了!” 这次他没再拖拖拉拉,回到办公室后,就写了离婚报告交了上去。 七岁的林思懿,就这么亲眼目睹了自己父母谈离婚的全过程。 这次并没有大吵大闹,但他很清楚,这次他爸妈应该是真要离婚了。 虽然无论父母是否离婚,他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妈,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思懿,你会怪妈妈吗?” 章云安蹲下与他平视,缓声问。 林思懿摇了摇头。 章云安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进去找赵晓丽和万大姐。 桑榆提着她给赵晓丽她们做的吃的,跟在她后面。 赵晓丽和万大姐看见他们来了特别高兴,赵晓丽还问她:“章云安,你和思懿是不是等暑假过后就搬回来了?” 章云安摇了摇头,如实说:“我和林少勋要离婚了,所以就算过了暑假,也不会再搬回来了。” 赵晓丽急道:“怎么又要离婚,这不好好的吗,林副团长,不是,现在应该是林团长了,他之前还高高兴兴地来跟我们说,你这个星期天要回来找我们玩,怎么现在就要离婚了?” “不是林少勋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们也知道,我以前之所以听我爸的怂恿硬要嫁给他,也不过是为了他们家的钱。就算我撞了头后,把脑子撞清醒了,但感情这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处出来,所以我不想再耽误他。” 赵晓丽和万大姐听后直叹气,但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劝,要是别的还好说,但这没感情,总不能强按头来劝。 半晌赵晓丽才说:“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 “不会,你们若有时间,可以去我家找我玩,这是地址和电话,不过来之前最好先给我打个电话,以免我不在家让你们空跑一趟。” 章云安说着,把来前就写了地址和电话的纸条给了她们。 赵晓丽接过纸条后,有些无奈道:“既然你决定了,咱们知道也劝不住,不过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再嫁给那个暴发户徐大明。” “放心吧,就算这个世上只剩徐大明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赵晓丽听她这么说,总算是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那等你哪天有空,我和万大姐去找你玩。” 万大姐也跟着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万大姐和赵晓丽的热情挽留下,三人留下吃了午饭才回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少勋在被部队首长痛骂了一顿后,终于再次拿到了离婚报告,然后去和章云安把离婚手续办了。 章云安看着他才这么短的时间没见,就瘦了整整一圈,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便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林思懿,顺便吃个饭再走。 林少勋却只是淡淡道:“以后我要看思懿,会去学校看他,我们已经离婚了,还是不要再单独见面的好,以免被人误会。”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章云安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林少勋又从那个拐角走了出来,他在心里说:“章云安,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终于甩了我这个自作多情的男人。没了婚姻的约束,以后天高云阔,应该就可以任你肆意驰骋了吧,也可以让你无所顾忌地去思念那个,让你为了他撞的头破血流也要回去见的人了吧。”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林少勋又回头独自站那脑补的事,她等到梁凤仪下班后,带着林思懿去了林家一趟。 把自己和林少勋已经离婚的事告诉了她。 梁凤仪没想到,最终两人还是把婚离了,章云安还把所有问题,都归到了她自己身上。 “既然你们把手续都办了,我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但你记住,无论你和少勋是不是夫妻,我之前说过林家会护你周全的话,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谢谢妈。” 章云安见梁凤仪平静地接受了她和林少勋离婚的事,松了口气。 梁凤仪见她还愿意叫自己妈,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把章云安带去自己房间,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 “这里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既然你们终究还是把婚离了,那这些东西,也是时候给你了。” “妈,除了思懿,林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而且您也清楚,以我现在的收入,不缺这些。” 梁凤仪见她态度坚决,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她应该也不会收,只能退一步说:“那我给你收着,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回来取。” 章云安点点头,没再继续说拒绝的话,当然,这些东西,她肯定不会来取。 “我刚接受她,她怎么就又开始作了,这次还不声不响就把婚给离了!” 林济和在得知,章云安不声不响就和林少勋把婚离了,差点被气死,一下班就冲到了林家,在两个哥哥和两个嫂子跟前转来转去。 只可惜那几人没一个应声,都不知在想什么。 不仅他们,就连林丰意和林丰羽也坐在一旁不吭声。 等林济和情绪平复下来,才意识到,其实林少勋和章云安离婚,真正该急的是自己大哥大嫂,而不是她。 而且她会如此生气,其实是夹带私心的,章云安现在和林家已经没关系了,等到中秋节时,她哪还有脸去跟人家要月饼吃。 “你们也别太难受,说不定就是小两口一时冲动,将来说不定还能和好。” 大家闻言,都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济和,显然对她这个一心想把大梦归离介绍给林少勋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诧异。 林济和被大家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别那么看我,我上次就被大嫂骂醒了,少勋现在虽说孩子不用跟着他,但他到底是离过婚的男人了,大梦归离老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林济和,你给我闭嘴!” 许燕不想让她这个时候给梁凤仪夫妻俩添堵,只能呵斥让她闭嘴。 林济和见轻易不发火的二嫂都动怒了,只能闭了嘴。 不过她有句话说到梁凤仪他们心里去了,他们都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林少勋和章云安两人,还能有复合的一天。 不久后,章云安收到了齐从通过周海洋转达给她的消息,邀请她去参加香江的一场拍卖会。 据齐从说,这次拍卖会上,不仅有很多书画,还有不少珍贵的古董,她说就算章云安不买,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章云安自然不会拒绝这种难得的机会,收到消息后,让周海洋通过关系,给桑榆加急办了前往香江的通行证。 至于她和林思懿,因为之前去香江的时候就办过了,所以在通行证到期前,无需再重新办理。 等桑榆的通行证办下来后,她就去给林思懿请了假,然后带着他和桑榆前往香江。 等林少勋从周海洋那里得知,章云安刚和自己离婚,就带着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兵,去香江长见识去了,显然没把离婚这事放在心上,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无疑又被补了一刀。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消沉,不仅不能消沉,他还告诉自己,决不能被章云安比下去,他要更加努力向前,直到有一天,站到比章云安更高的地方,让她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还要在她后悔的时候,从她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稍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 第56章 林济和的同事郑珍, 在得知林少勋和章云安离婚后,趁下班的路上问她:“济和,你有你大侄媳妇家的地址吗?” “你问这个干嘛?” 郑珍道:“还能干嘛, 自然是给你大侄媳妇介绍对象。” 林家所有人,包括林济和,都希望章云安和林少勋有复合的一天,林济和没想到, 两人才刚离婚,就有人要给章云安介绍对象, 这人还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同事。 她有些生气地说:“没有, 还有我侄子和侄媳妇只是一时冲动, 说不定哪天就和好了, 咱们俩关系不错,你可别当那毁人姻缘的恶人。” “据我所知,他们也不是闹一次两次了吧,既然这次这么干脆地办了手续, 应该不是一时冲动。而且你不是说,你侄媳妇离婚时,连林家的一分钱都没要, 只要求带走孩子吗, 人家这不就是明摆着, 不想再和你们家有联系了吗。” 郑珍这话虽不好听, 但却是事实, 让本来还期待着两人能复合的林济和, 瞬间没了信心。 郑珍见状接着说:“再说军婚性质不同,你侄子已经不是一次写离婚报告交上去了,这次总算是把手续给办了, 若是他们以后又反反复复,对他的前途应该也会有影响。” “就算如此,好像也和别人没多大关系吧,为什么感觉你挺高兴的?” 郑珍有些尴尬道:“我也是受人之托,我丈夫一个朋友家的儿子,和你侄子差不多大,一直没结婚,听他父母说,他们家不嫌弃你侄媳妇离婚还带着孩子,还说只要她同意这门婚事,他们家的饭店就让你侄媳妇来管,只是他们连你侄媳妇现在具体住哪都不知道,才托我跟你打听。” 林济和却说:“你爱人的那个朋友,不会是梁凤岐那个王八蛋吧?” 郑珍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她猜到了,无奈道:“被你猜到了,我也是馋那月饼馋得没招了,我爱人说,只要我能把这门亲事说成了,以后那月饼不就有处去买了吗,你不是也很馋那月饼吗,以后咱们就都有地方去买了。” 林济和被气笑了:“我侄媳妇没离婚前,就连我大哥说想吃她做的月饼,我大嫂都舍不得让她去做。梁凤岐那个王八蛋倒是想得美,他这哪里是想娶儿媳妇,根本就是想把我侄媳妇娶过去给他们家当厨子。我侄媳妇又不是傻子,有给他们家去当厨子,她自己难道不会开饭店或是专门卖糕点的店,以她现在的能力,难道还开不起一家铺子?” 郑珍经她提醒,双手一拍:“对啊,可以让你侄媳妇自己开店,为什么非得嫁给梁凤岐家的儿子,去帮他们家管理饭店,他们家的碗哪里是那么好端的。” 本来林济和都不想理她了,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这人和自己一样,也是被章云安做的月饼馋得没招了,并不是故意想和梁凤岐那个王八蛋,一起来算计章云安,也就没和她计较。 “那你能不能让你侄媳妇快点开店,要是资金不够什么的,咱们可以给她凑凑。” 林济和无奈道:“看来你是真的馋了,为了一口月饼,这是连血本都肯下。” 郑珍点点头,她确实真的馋。 “这事我去说也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有多僵,何况人家现在,和咱们家已经没关系了,再说她现在忙得很,一时半会恐怕没空开这个店,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郑珍一听,顿时有些沮丧,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去了。 “怎么,她不同意?”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1节 等到郑珍爱人去跟梁凤岐说此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章云安不同意。 郑珍爱人道:“我爱人连她现在住哪都没打听出来,还因为这事,差点把老同事给得罪了。老梁,要我说,还是算了吧,以人家那样的本事,人家要想开饭店难道不会自己开,为什么你觉得人家愿意嫁到你们家,给你们家当厨子和管家。” “一个女人再怎么能干,也总要有个男人在她面前顶着,何况她还带着个孩子,我这不也是为她好。再说我儿子一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子,娶她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婚女人,哪里配不上她。” 郑珍爱人本来还觉得梁凤岐这人不错,不仅厨艺好,为人也热情和气,但听了他这算计满满,甚至还有施舍别人一般的话,顿时对他没了好感。 见他听不进自己的劝,郑珍爱人也没再说什么,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梁凤岐也没刻意挽留,打算再想别的办法,总之先要打听到章云安住哪,才能托媒人上门。 要是跑一趟不成,那就跑十趟,章云安现在不仅有一手好厨艺,听说还买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这些东西,别说跑十趟,就算跑一百趟,也值了。 其实不止章云安这边,有人在打她手艺和大宅子的主意,林家的门槛更是快被踏破了。 很多林家的亲戚朋友,在听说林少勋离婚了,孩子还不用跟着他,有受自己好友委托的,也有想拿他去做人情的,总之有不少人来给他介绍对象。 只是他本人在部队,只要他不想见,家里这些亲戚朋友就见不着他。 这些人就只能朝林家跑,甚至有人都找到了他二婶许燕那里,想请她帮忙跟梁凤仪说这事。 林家人都盼着林少勋和章云安还有复合的一天,所以对上门的这些人,一开始好言婉拒,但好好说话根本没用,直到梁凤仪发火,赶走了一拨人,才让那些人一时不敢再上门。 就在林家因为那些上门来说媒的人不胜其烦时,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林家的院门。 “请问您是?”来开门的刘姨,问站在院门外一个长相漂亮,笑容爽朗的年轻姑娘。 “您好,我叫赵黎,在市公安局工作,本来今天休假,想去部队找林团长,顺便给他送些东西,可他不在部队,所以就想来家里看看,请问他在吗?” 在赵黎说话的时候,梁凤仪和林丰意也听见动静从里面出来了。 见她们出来,刘姨便把赵黎刚才的话,跟她们说了一遍。 梁凤仪听说赵黎是警察,又见她笑容爽朗,因此态度也很客气:“少勋没回来,不知赵同志找他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次林团长在协助我们局里执行任务时,帮了我们局里很多,期间对我也很照顾,还因为我损失了一件挺贵的西装。听说那件西装还是他爱人给他做的,所以我很愧疚,就给他织了件毛衣,算是感谢,也算是补偿。另外我好像听林团长说过,阿姨你们都很喜欢吃月饼,就请我妈做了一些,我妈是国宾馆的厨师,她的厨艺还算可以,她做的月饼应该能合你们的口味。” 能在国宾馆当厨师的,还是女厨师,总共也没几位,以赵黎的年纪来推算她母亲年纪,梁凤仪也就想出那么一位来:“你妈妈不会是万琼芳同志吧。” “原来阿姨也听说过我妈的名字。” “你妈妈是很了不起的人,我当然听说过。” 梁凤仪说罢,把人请进了前厅。 赵黎见梁凤仪一听到母亲的名字,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但很快就被她那爽朗的笑容掩盖了。 只是她刚坐下,就听梁凤仪说:“丰意,去给你大哥打个电话,看他回没回部队,要是他在部队,就告诉他,有一位赵警官来家里找他,要是他有空,就让他回来一趟。” 赵黎闻言,忙道:“阿姨,不用了,林团长工作忙,不用特意叫他回来。” 梁凤仪却说:“既然赵警官是少勋的朋友,又是第一次来家里,自然要他自己回来招待。” 说完她又看向林丰意,林丰意见状,立刻朝电话那边走。 赵黎知道自己再不说点实话,只要林少勋一接到电话,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戳破。 因为她根本就没去部队,她今天完全就是冲着梁凤仪来的。 “阿姨,不用了,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其实在上次执行任务时,就对林团长产生了好感,只是我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所以就把这份喜欢一直压在心底。本来我以为,我和他这辈子都没可能,直到最近我听说,他已经离婚了,才贸然上门打扰,还请阿姨帮帮我。” “谢谢你喜欢少勋,不过感情这事,就算我是少勋母亲,也插不上手,要是我的意见管用,我根本就不会让他和我儿媳妇离婚。” 梁凤仪说完,看了看时间,又道:“少勋若对你也有好感,相信不用谁帮忙,他自己就会主动去找你。但如果你想先从他的家人这里着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费这个力气,因为我们全家,都不想他和我儿媳妇离婚,希望你能明白。”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会如此,也是实在太喜欢林团长了,还希望阿姨不要误会我是一个不知检点的人。” 她说完,把她妈做的月饼朝梁凤仪那边推了推:“阿姨,要不你们先尝尝我妈做的月饼吧,我妈常说,她的手艺我是没那个天赋继承了,就只能和我爸替我多赚些钱留给我当嫁妆。” “你爸妈说得对,女孩子多些嫁妆,确实能多份底气。” 赵黎闻言,还以为自己口中的嫁妆,让梁凤仪想起来了,她家优渥的条件,嘴角不由闪过淡淡的嘲讽,心说传闻中的梁家独女,没想到眼皮子竟也这么浅。 谁料很快她就听见梁凤仪又说:“不过无论你爸妈给你准备多少嫁妆,前提都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绝不可能是让你拿着它们当筹码,去换取一份可能并不适合你的感情。” 说完她把那盒月饼又推回她那边,然后起了身。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送客了。 赵黎的笑僵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阿姨的话,我记下了,那我以后就靠自己的努力,去追求我所喜欢的人。” 她说完,也不待梁凤仪回答,就带着东西转身离开了。 梁凤仪虽然思想并不守旧,但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姑娘,直接跑到男方家里,然后跟男方他妈说喜欢她儿子。 要是林少勋还没结婚,也没有喜欢的人,梁凤仪或许还会有点欣赏赵黎这种有些大胆的性情,但她在喜欢林少勋的时候,林少勋不仅结了婚,还有孩子,就算她说之前把那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压在了心底,但以她今日的做派,梁凤仪也是不信的。 所以她立刻就给林少勋打了电话,问他和那个赵黎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林少勋接到电话,差点被气死,他没想到赵黎竟跑他家去了。 为了不让赵黎在自己家人那里有可乘之机,他只能把之前赵黎在部队大门口说的话,还有正好被章云安看见的事都说了。 梁凤仪听后,清楚这和林少勋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还是觉得,赵黎在部队大门口搞的那一出,就是导致章云安选择干脆离婚的导火索,因此没忍住骂道:“林少勋,活该你媳妇不要你!” 林少勋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不仅被章云安补刀,现在又被自己亲妈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他从来不是遇事能忍气吞声的人,当然,除了在章云安和他妈还有林丰意跟前。 所以没事跑来搞破坏的赵黎就倒霉了,林少勋挂了电话,直接写了一封实名举报信,举报赵黎不遵守职业操守,不但在执行任务时夹带私人感情,破坏别人婚姻,还差点把曾经帮助过他们任务的同志身份曝光,现在还跑到他家里去骚扰他母亲。 他亲自把那封举报信,送到赵黎他们局长的手里。 “小赵,这是林团长送来的实名举报信,我希望你对上面的内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黎本来还以为,林少勋就算暂时对自己还没那个意思,也不至于举报她,毕竟她对自己的相貌能力还有家世都十分自信。 何况现在林少勋离婚了,对于一个离过婚还有孩子的男人,自己这样条件的人能喜欢他,他应该没理由拒绝。 谁料林少勋就算离婚了,也依旧对她不屑一顾,不仅如此,还亲自把举报她的信件送到了他们局长手里。 但她也没慌,“我确实对林团长有好感,再说他现在已经离婚了,我去表明心意,他不答应就算了,也没必要说是我破坏他的婚姻吧,毕竟他们两口子闹离婚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 “那你随意在部队大门口说有关上次任务的事,差点还把帮过咱们的林团长的爱人身份透露出来,你要怎么解释?” 对于这一点,赵黎无法辩驳,毕竟又不是只有章云安和林少勋在场,另外还有桑榆和林思懿在,“这一点确实是我不对,我当时就跟他说过,回来会写检讨。” “那你的检讨呢,我怎么没看到,不仅如此,你还又跑去他家里骚扰他母亲。” “最近任务重,检讨还没来得及写,至于去他家拜访这事,有哪条规定,只是去了别人家拜访就要被举报的。” 局长见她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赵,我希望你态度端正一些,这件事的性质,远比你想象得要严重,不说别的,就光你不遵守职业操守这一条,就够严重了。” 赵黎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要写检讨啊。” “看来你并没理解写检讨的真正意义,你先休假几天,把手上的任务交给你们队其他人。” “局长,你开什么玩笑,我们队本来就人手不足,难道您不清楚吗?” 平时局长只以为她能力强,家世又好,难免会有些恃才傲物,今天才发现,她竟然连作为一名警察最重要的职业素养,都这么不放在心上,因此十分严厉地说:“比起人手不足,我更不想看到我的属下在执行任务时,夹带私人感情。不仅如此,你还影响到了协助我们工作的部队同志,等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再上班。” 说完他指了指门口,“出去!” 赵黎还想说什么,但见他们局长是这个态度,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转身走了。 至于会不会真反省,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已经带着桑榆和林思懿抵达深市的章云安,虽不知京市的这些事,但她走之前,已经交代过周海洋和余兵他们,要留意赵黎这个人,因为她不仅对林少勋有意思,还猜到了自己就是大梦归离。 以赵黎那天明显带着威胁意味的语气,章云安并不相信,她能严格遵守一个警察的职业操守,不把自己大梦归离的身份透露出去。 其实现在要不是魏宝兰可能是从未来来的,大梦归离这个身份就算被人知道,除了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她画的价值,也不会再有太大影响,毕竟她在部队那边的形象已经扭转了,就算有人想用她曾经犯的错来攻击她,应该也不会让她的画贬值太厉害。 但要是魏宝兰知道自己就是大梦归离,肯定会按她自身的经历去联想,那么到时候,自己真正想掩藏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以她和魏宝兰在几件大事上的接触来看,要是平时,魏宝兰确实能算是个好人,但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摆在她面前,她也可能会做出违背原则的事。 所以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知道自己其实和她一样,都是借尸还魂的事,不然很难保证她在极端的情况下,不会拿这事来威胁自己。 虽说她也同样可以用这事来威胁魏宝兰,但谁能保证,魏宝兰不会在遇到足够诱惑的巨大利益面前,脑子一抽做傻事,来一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所以她要在大梦归离这个身份被人揭穿之前,找到一个能让魏宝兰不会往她是借尸还魂这方面怀疑的理由。 第57章 章云安三人刚从深市过海到香江, 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齐从。 因为他们仨被桑榆精心“打扮”了一番,当他们走到齐从身边时,她竟没能认出章云安。 “齐小姐。” 章云安见她半晌都没能认出自己, 只能先开口。 “你,你是大梦归离老师?” 齐从直到听到她说话,才意识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三人,就是她要等的人。 章云安见她一脸惊愕, 反倒放了心,连齐从都没能认出自己和林思懿, 这样就算在这次拍卖会上, 碰到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魏明, 应该也认不出她。 这还得感谢桑榆, 有这么一手精湛的伪装本事。 章云安冲齐从点点头。 齐从见她点头,带着他们边朝来接人的车跟前走,边对章云安说:“这样也好,这次的拍卖会上, 有不少好东西,许老板和他京市的一些朋友,肯定也会参加这次拍卖会。” 章云安闻言, 确定了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 “我也是担心这个, 才会如此。” 等几人上了车后, 齐从拿出一本这次要拍卖的拍品图册给她。 章云安打开看了一遍后, 就算大小姐前世身家丰厚, 也觉得上面的拍品好贵。 这图册上最便宜的一件拍品,起拍价也要十万,而这仅仅是起拍价, 最终落槌价会是多少,谁也不知道。 而其中一件珐琅彩,光起拍价,就是她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买不起,更别说还要跟那些有钱的富商或是搞收藏的人竞拍了。 此时她才终于明白,齐从之前让周海洋转告她,着重说的那句就算不买,来看看长长见识是什么意思了,以她现在的身家,确实也就能来长长见识。 等到齐从带着他们到了地方后,远远就看见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烈焰红唇,穿着一件加了厚垫肩西装,西装下面不是西裤,而是超短裙配黑丝袜和高跟鞋,手里还拿着个大哥大的小个子女人。 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一行五人,皆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看起来十分拉风。 章云安在看到那个小个子女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宝兰,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2节 同时更加庆幸今天做了伪装,要是被魏宝兰认出她来,不怀疑她才怪。 但来都来了,她也不可能因为魏宝兰也在,就这么走掉,虽说她对图册上的那些拍品,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但对这个年代拍卖行的运营模式却非常感兴趣,自然要留下好好看看。 “怎么,碰到熟人了吗?”齐从见章云安在看到前面那个带着四个保镖的小个子女人时,就停了脚步,问道。 章云安点点头。 “没事,我带你们走后门,然后去我老板的包厢。” 一听齐从这话,章云安就知道,她那个老板,在香江的地位应该不简单。 果然,很快就听齐从说:“其实这个拍卖行,我老板也有投资,到了这里,也算是到了我老板的地盘,你只要不想露面,就没人能见到你。” 章云安闻言,看了这个打扮得像个艺术家的女人一眼,她觉得,齐从应该不只是他们公司的一个编剧那么简单,听她现在的语气,仿佛不是到了她老板的地盘上,反而像是到了她的地盘上似的。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章云安自然不会去探究齐从的真实身份,只是问她:“这样会不会给你老板带来不便?” “放心,我跟他说过了,何况自从你送他的那幅洒水观音被他挂到办公室后,诸事就越来越顺,他感谢你还来不及,他虽嘴上不说,估计也很想知道大梦归离老师到底长什么样子。” 齐从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章云安今天的打扮,竟有些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章云安想到桑榆给他们仨做的伪装,知道她为什么发笑,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老板,这位就是大梦归离老师,另外两位是她的孩子和朋友。” 说完她又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这位就是我们老板傅达生。” 齐从带着他们仨到了自己老板的包厢后,憋笑为双方做了介绍。 傅达生给章云安的第一印象,温文尔雅,一点也不像一个商人,倒像是一个知识分子,这和齐从跟她描述的似乎很不一样。 不仅外貌,就是年龄,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和齐从差不多大。 总之傅达生给章云安的第一印象,不像是那种精于算计的商人形象,但她也清楚,越是这样的人,其实城府越深,因此她不会在这样的人面前表露太多,只是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傅先生好,打扰了。” 傅达生在看到她那张被桑榆涂的黑漆漆的脸,和头上戴的能遮住半张脸的非主流发型,还有被涂的又厚又紫的嘴唇,和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完全遮住了她身形的宽大黑袍子,神色如常地说:“能有幸见到大梦归离老师的“真容”,是傅某的荣幸,请坐。” 章云安听他把真容两字咬得有些重,就知道他根本不相信这是她原来的样子,但也没想去打消他疑虑的想法,毕竟正常人谁会这么装扮自己。 好在她现在的身份是画家,也算是艺术家,打扮得另类一些,也只会让别人以为她是为了凸显个性。 章云安他们刚被傅达生安排坐下后,就有人送来了糕点和茶水。 只是其中三种糕点和一盘月饼刚端上来,章云安再次愣住。 “这是一位京市来的小姐,卖于傅某旗下所投资饭店的点心做法,难道大梦归离老师见过这种点心?” 傅达生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她,见她看到那几种点心后愣了一下,貌似不经意地问。 章云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几种点心做得真好看,我这人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只要看到好看的东西,无论人还是物,我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傅达生点了点头:“既然大梦归离老师喜欢,不如就尝尝。” 说完他把那盘可能他觉得味道最好的月饼,放到了靠近章云安那边的桌子上。 章云安见状,也没客气,先拿了两块递给坐在她旁边的林思懿和桑榆,随后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尝了一口后,味道虽不如她做的,但也很不错了。 “您觉得味道如何?” “很特别的月饼,味道也不错。” “确实特别,您不知道,光这个月饼方子,就花了我六万,外加另外几种点心方子,一共花了十万。” 章云安能听得出来傅达生的心疼,同时也能听出,他对这几个方子应该很满意,就算花的钱不少,但他显然也清楚,这几个方子,以后会给他投资的饭店带来十分可观的收益。 一旁的林思懿和桑榆也看出来了,这几种点心,虽然味道不如章云安做的,但配料显然就是章云安做的那些。 他们没想到,竟有人拿着章云安的方子,跑来香江卖,眉头都不由皱起,但这种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多嘴,只是默默坐在一旁。 傅达生的包厢是在三楼,章云安所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坐在一楼大厅的魏宝兰。不过却没看见魏明他们,不知是还没到,还是也在哪个包厢里。 虽然傅达生没说,从京市来的那位小姐的姓名,但除了就在楼下坐着的魏宝兰,还能有谁。 当初她教魏宝兰和赵晓丽她们做这几种点心时,其实并不介意她们日后会拿去开店做生意什么的,只是她没想到,魏宝兰不但没有拿着从她那里学到的点心配方去开店,反倒直接把几种点心的配方,拿到香江来给卖了,甚至连招呼都没和她打一个。 从这一点足以证明,她之前的判断没错,魏宝兰这人,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确实是可以做出违背原则的事的。 只是魏宝兰学得不到家,除了配方是对的,在炒制馅料和火候方面这些看似细微,但却至关重要的细节上,根本没掌握,所以这月饼做出来,最多也只有章云安所做出来的月饼六成口感。 即便如此,以傅达生的态度来看,他可能已经很满意了。 让章云安疑惑的是,魏宝兰难道就凭着卖从她那里学去的方子,所得的十万,还有她以前做生意的一些积蓄,就敢这么大张旗鼓来这场没有个百万千万身家,都不敢举牌的拍卖会?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拍卖已经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近代一位著名画家的泼墨图。 以章云安的眼光来看,那只能算是一幅普品,所以也才会被最先拿出来。 但竞拍的人倒是不少,这些人中就有魏宝兰,她一次次地举牌,最终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幅画。 就在章云安怀疑,她能否付得起这么大一笔钱的时候,就见魏宝兰已经对下一件藏品举牌了。 在她十分淡定地竞拍第二件拍品的时候,章云安明白了,魏宝兰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因为她知道,她所竞拍的这些拍品在未来的真正价值,才会如此疯狂。 “那位小姐是谁?” 在魏宝兰又花了一百多万拍下第二件藏品时,已经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注意,甚至有人开始打听她的情况。 “听说是从京市来的,据说是做生意的,好像叫魏蓝。” 有知道一点关于魏宝兰信息,但又不多的人,对打听的人说。 很快魏蓝这个名字,就在在场的人里传开了,很快也传到了三楼的章云安耳朵里。 章云安没想到,魏宝兰连名字都改了,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她前世名字的可能。 还真被章云安猜对了,魏蓝就是魏宝兰前世的名字。 这次来香江卖章云安教给她的点心方子,本来就有些心虚,自然不能再用魏宝兰这个名字,就用了魏蓝这个名字。 这样就算以后章云安听到风声,也无法确定就是自己卖了她的点心方子。 再就是她这次要拍的东西,价格实在太贵,在香江这边倒是没事,毕竟这里又没人认识她,但要是回去后被人知道,再问起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她也很难解释。 本来以她穿书后所赚到的钱,确实买不起两百多万的东西,但谁让她有个在她每赚一笔钱后,就可以帮她把那笔钱翻上十倍的金手指呢,而且她的这些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任何地方。 这就是她看起来既有钱,但又不能完全躺平的主要原因。 本来她以为,在香江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认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章云安此时就坐在三楼看她疯狂地大把往外撒钱。 不仅如此,章云安还猜到了她身上肯定有常人不可能有的东西,不然就是单纯带着这么多钱来香江,在海关时就会被严查,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能来到香江。 就算在香江这边,有傅达生付她的卖方子的十万,不用经过海关,但十万和她现在所花出去的两百多万相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章云安前世虽见多识广,但她是从民国来的,自然没看过未来那些穿越或是穿书的小说,更不会知道,很多穿书者往往还会附带违背自然规律的金手指这种事。 所以就算她猜魏宝兰身上有常人所没有的东西,也猜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 “大梦归离老师,你不想拍一件吗,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 傅达生见章云安就那么看着全场人竞拍的热闹,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似乎对楼下那些拍品毫无兴趣,难得大方一回。 “谢谢傅先生的好意,不过这些拍品里,并没有我特别想要的。” 傅达生笑笑:“不愧是能画出那么超凡脱俗美人图的人,眼光也不是一般的高。” “倒不是我眼光高,而是在场这些竞拍者,可能也不是真喜欢这些拍品,或许只是看中了其收藏价值。而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来做这方面的投资。” 傅达生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劝说她也拍一件。 但在这次拍品图册上的拍品,全部拍完后,突然听拍卖师说,还有一件特别的藏品,要加拍。 大家听完后,都有些好奇到底什么宝贝,值得加拍一场? 很快大家就看到了,只是一块血红血红的石头。 这块红石头并不通透,显然不是红色宝石,唯一的卖点,可能就是那红的夺目的色彩。 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一块石头,到底能干嘛? 其实不止这些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买家不知道,这块石头拍回去能干嘛,就连卖家和拍卖行的资深鉴定师,也不知道这块石头除了颜色外,还有什么价值。 要不是卖家是傅达生的一个朋友,这块连简介都不知该怎么写的红石头,也不会出现在这次拍卖会上,还被当成一件特殊拍品留到最后来拍。 本来拍卖师都做好了这件特殊拍品会流拍的准备,谁料在看到那块红的夺目的石头后,眼睛瞬间亮起来的大梦归离老师,终于默默举起了牌子。 “三楼一号包厢的客人出价一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客人。” 大家见有个连容貌都看不清的人,要买那块石头,不由也来了兴致,本来不想买的,但也跟着竟起了价,这些人中就有魏宝兰。 虽然她也不知道把那块红石头买回去能干嘛,毕竟那块石头无论现在,还是以后,除了颜色,其他也不会有太大用处。 她之所以会举牌跟着竞价,也是因为看到是三楼的客人想买。 在她看来,能上三楼包厢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本来底价一万,海碗大小的红石头,就这么被竞价到了九万。 往后就没人再敢加价了,最后一个出到九万的正好是魏宝兰,她还以为那块红石头要砸自己手里了,心里简直要后悔死了,好在最后一锤落下之前,三楼那位客人把价格加到了九万一,终于替她当了这个冤大头。 “不知大梦归离老师买这块石头有何用?” 傅达生在章云安拍下那块石头后,有些好奇地问。 章云安倒也没瞒他:“画画用,我准备画一幅红衣美人图,只是一直没找到红的这么正的矿物颜料,没想到能在这次拍卖会上遇到,有了这颜料,等我把一直想画的红衣美人图完成,应该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 傅达生闻言,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不由也亮了起来,他清楚大梦归离老师的实力,如果按她的描述,估计等那幅红衣美人图画出来,一定会超越她之前的所有美人图的效果,那确实能卖一个好价钱。 “不如等画好后,就卖给傅某如何?” 谁料章云安都没问他能出多少钱来买,就摇了摇头:“我来前听齐小姐说,八月后,这里还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我打算到时把那幅红衣美人图,委托给傅先生的拍卖行来拍卖。” “你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拍卖的画,以大梦归离老师现在的名气,可能会有一定的流拍风险,还不如直接卖给傅某来得保险一些。” “我的心理价位,傅先生可能给不到,倒不如先拿到拍卖会上试试,如果真流拍也没关系,我可以拿回我的画廊去卖。” 傅达生闻言,虽还没看到章云安画的红衣美人图,但他也清楚,章云安肯定不会以之前的价格朝外卖,毕竟光这颜料人家就下了血本,她可能会定到一个超出她目前名气很多的一个价格。 最终他没有勉强,打算等她把画画出来看看再说,如果真能到达一个新高度,那么他就算出高价,也要先一步截胡。 毕竟到了拍卖会上的东西,一旦有人喜欢,恰好又很有钱,那价格就难以控制了。 章云安今天拍的这块红石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3节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晚更新又又晚了一点,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58章 章云安和傅达生正说着话, 就见有个穿着拍卖行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傅达生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章云安见状, 看向刚好从外面进来的齐从,想询问她,他们仨是否要回避。 齐从还没回答,就听傅达生说:“不是什么大事, 大梦归离老师不必见外,就是刚才楼下那位魏蓝小姐, 拍了两件拍品, 钱却没带够, 我去看看。” 他说完, 转头看向齐从:“阿齐,你先陪陪大梦归离老师,我去去就来。” 齐从点头。 傅达生朝章云安欠了欠身,便出去了。 他一走, 齐从立刻就跟她八卦起来,“那位魏小姐带来的两个装钱的箱子,其中一个是空的, 但奇怪的是, 她竟然没有选择报警, 只是要求见我们老板。” 章云安问:“如果她的钱不够, 拍卖行一般会怎么处理?” 章云安是从民国来的, 不清楚现在拍卖行的一些规则, 正好趁机了解一下。 “如果现在付不清,剩下的钱她必须在一个星期内结清,不然她之前交的保证金不仅不会退还, 她所拍的拍品等到下次再拍的时候,如果拍不到她这一次竞拍的价格,中间的差价也要她来补。另外就是这次她所拍的拍品佣金,也要她来支付,总之很划不来,也很麻烦。” 章云安了解了拍了东西却付不起钱的后果后,又问:“那她空了的那只箱子里装了多少钱?” “听她自己说,刚好一百万。” 章云安听到这个数字,一时没再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梦归离老师,您不会是想替她解决这个难题吧?” 齐从会这么问,并不是她觉得章云安像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而是她刚才在门口听章云安说,那位魏小姐是她认识的人。 章云安摇了摇头:“我相信以魏小姐的能力,就算找不回那笔凭空消失的钱,应该也能在一个星期内想到别的办法付清这笔钱的。” 齐从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毕竟那位魏小姐丢掉的可是一百万,以大梦归离老师现在的身家,若想管这事,恐怕得倾其所有了。 之后她又跟齐从了解了很多拍卖行的相关信息,直到傅达生回来才停下。 傅达生回来后,也没再提是怎么解决的,只是请章云安不要急着回京市,还说等过几天,会再邀她来香江这边,品尝一些美味佳肴。 章云安闻言,大概猜到魏宝兰为什么要求见傅达生了。 她也很好奇,魏宝兰接下来会怎么做? 她接受了傅达生的邀请,说会在深市和羊城玩几天,之后便带着林思懿他们,还有她拍的那块红石头回了深市。 章云安现在在京市有一家私人画廊,所以所拍的这块石头,走的是画廊的账,会通过画廊以电汇的方式付款,这要比个人带着大量现金来香江方便也安全得多。 “嫂子,那位魏同志,不会还想来骗你的食谱去卖吧?” 回到深市酒店后,桑榆即是问章云安,也有提醒她要小心的意思在里面。 章云安没想到,桑榆一下子就联想到魏宝兰叫傅达生下去的目的了,她让桑榆和同样担心看向自己的林思懿放心,说自己心里有数。 她知道林思懿在担心什么,毕竟之前魏宝兰救过她,怕她因为这份恩情,会接受魏宝兰的一些过分要求。 章云安前世虽为了救国愿意倾其所有,但却不代表她会去管一个貌似好人,实则贪心很重的人的闲事。 她欠魏宝兰的,之前已经还清了,这次她能不追究魏宝兰私自卖她那几种点心方子的事,已经是最后一次了,不可能再有下次。 如章云安和桑榆他们所料,他们回酒店不久,周海洋就联系了她:“大嫂,那个小魏同志,打电话到画廊找我,说她在南方遇到了要命的事,急需你的帮助,但她又联系不上你,只能把电话打到画廊,希望我能帮她联系你。还说如果联系不上你,她可能就不能活着回京市了,还希望你能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帮她一次。” 章云安问他:“那你是怎么回她的?” 周海洋说:“上次在文物商店的时候,你不就用那个双耳大肚瓶还了她的人情了吗,我当时又不是不在场。我担心以她这性格,有一就有二,以后会一直用这事对你挟恩图报,就像撞了头之前的你和你爸对付我大哥他们那样。” 周海洋可能生气了,只顾自己说得爽,一不小心就把他大嫂的黑历史给说了出来,赶紧解释:“大嫂,你别生气,我就是打个比方。” “没事,你接着说。” 周海洋听她的语气,应该没生气,才接着说:“我跟她说,我也联系不上你,要是她真遇到了生命危险,我可以帮她联系她所在地的公安局,还可以帮她联系她的丈夫常副团长。她丈夫好歹也是军官,自己妻子要真遇到危险,难道他不应该去救吗,为什么要你一个女同志去救她。她听后却说,自己还没危险到那个地步,说会另外想办法解决,就不麻烦你了。” 章云安闻言,心情有些复杂,有对周海洋处理事情越来越成熟的欣慰,也有对魏宝兰贪心不足的彻底失望。 但魏宝兰却从来不觉得自己贪心,她自从穿书后,就自动带入了她所穿的书中女二母亲的身份,觉得无论薅章云安多少羊毛,也弥补不了章云安这个恶婆婆搅散书中可怜女二和男主婚姻的恶行。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穿过来后,还没有把书中女二给生出来,甚至连女二出生的资格都被她剥夺了,最终她却打着替女二鸣不平和为她好的旗号,理所当然地去薅章云安的羊毛,这不是贪婪又是什么。 但她自己却坚决不承认,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充满了正义感的好人。 只是她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骗得了她自己,却骗不了穿书时所附带的金手指。 她那装了一百万的箱子,之所以会突然变成空箱子,不是被人路上调了包,而是被她的金手指给收回去了,因为那一百万,是魏宝兰卖了章云安那几个点心方子的十万,又翻了十倍翻出来的。 但魏宝兰现在,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此时的她,正在做心理斗争,是利用她的金手指,从香江带货回羊城批发给别人,还是老老实实回羊城找些别的生意做,赚份心安理得的钱。 最终贪心和目前的处境,让她决定违背一次道德,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赚够一百万,解决了眼下的危机就收手。 说服自己后,魏宝兰便在香江疯狂地采购,然后通过自己金手指,把那些货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过海关,然后去了羊城,并在羊城找到之前她拿货时认识的一个搞批发的老板,把从香江带回来的那些在内地十分难买到的货,转手卖给他,从中赚差价,这样既快又安全。 而那个老板也很愿意收魏宝兰这些从香江带过来的货,严格来说,这已经算是走私了。 但这个年代,有不少胆子大的人都在搞这个,运气好的赚得盆满钵满。运气不好被抓到的,那就只能自认倒霉,轻则去蹲大牢,严重的得吃枪子。 魏宝兰因为有金手指,谁也不知道她的这些货是怎么从香江带过来的,和她合作的那个老板也从不追问这些,这是干他们这行的禁忌。 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带着两只箱子,再次出现在了拍卖行。 “魏小姐,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和她接洽的工作人员打开箱子,发现这次不仅空了一只箱子,而是两只箱子都是空的,就算职业素养再好,怒气也有些压不住了。 其实要不是魏宝兰之前那么招摇,一下带了四个保镖,一副派头十足的样子参加上次拍卖会,工作人员也不会对她这么反感,毕竟拍了东西一时凑不齐钱的人,也不是没有,只要在规定期限内结清就行。 但魏宝兰不仅之前在拍卖会上装大头,现在又两次拿着空箱子过来,这明显就是在耍人,能不生气吗。 魏宝兰在看到那两只空箱子后,脸色变得比和她接洽的工作人员的脸色还难看,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对工作人员说:“抱歉,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在规定时间内筹够钱的。” 说完她就匆匆走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又从香江买了几样东西过关,等卖了后,把卖的钱再次装进箱子,这次她没有回香江,把钱装进箱子后,过了一会就打开箱子来查看。 结果如她猜测的一样,箱子里的钱又不翼而飞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这个金手指,在她不违法乱纪,不窃取他人东西的前提下,做正当生意所赚来的钱,确实可以帮她翻上十倍。 可一旦她贪心不足想干坏事,别说翻十倍,就连本金都会被一起没收。 这下她除了之前交给拍卖行的押金,身上就只剩一千多块了。 如果她再这么折腾下去,可能连回京市的钱都没有了。 她有些沮丧地坐在地上,实在想不明白,她薅章云安那种品行恶劣的人的羊毛,怎么也会被算成是违背道德?在她看来,那些可都是章云安那个恶婆婆欠书中女二的,自己只不过是帮女二讨回一些而已,又不会对章云安产生多大影响,为什么要被没收? 可惜她的金手指根本就没嘴,只在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在她脑子里闪现过几行字,让她知道自己有一个穿书附带福利,她日后所赚的每一笔钱,都可以通过这个金手指翻十倍,另外就是还有一个几平米大小的空间,可以供她使用。 除此之外,她那个金手指就再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提示。 本来她以为,这个金手指,是因为她总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有就是这一世她所穿的原主,又是被婆家那些极品给折磨没的,才对她和她所穿的这具身体的原主的弥补,却没想过这个金手指,并不是可以供她为所欲为的。 之前她一直正常做生意,才没发现这个问题,现在发现了,却把她坑惨了。 弄清楚了钱会消失的原因,魏宝兰暂时不敢再乱来,她再次去了香江,老老实实按照拍卖行的规定来处理这件事。 除了之前她交的保证金不会退还外,还需要承担她拍的那两件拍品二次拍卖时所产生的所有损失,以及这次拍卖所产生的佣金。 本来像魏宝兰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拍卖行是不会信任她的,她以前世自己所学的两个点心方子,和一个卤肉方子为代价,请傅达生为自己做担保,承诺会在下次拍卖的时候,结清因她毁约而产生的后续费用。 最终魏宝兰用仅剩的一千多块钱,从羊城拿了一批就当下而言十分畅销的货回了京市。 她这一趟,不但没赚到一分钱,还把之前赚的所有钱都倒贴了进去。 就这还不够,还倒欠了好大一笔钱,她现在只希望,那两件拍品等二次拍卖的时候,能拍出比她这一次竞拍的价格更高的价格,这样她就不用去补其中的差价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魏宝兰就在羊城和京市之间来回跑,老老实实做生意赚钱还债和积累资金。 她不可能甘心就做这种倒买倒卖的小生意,等资金积累够了,她还是要做能大把赚钱的大生意,和继续买她所知道的,那些在未来能翻无数倍的收藏品。 看来这次的惨痛教训,并没有让她意识到,其实利用她的专长,老老实实做她有把握的生意,再加上她的金手指,才是最有利于她的。 章云安从魏宝兰丢了那么多钱都不报警,大概猜到,她身上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可能出了岔子。 但魏宝兰现在于她而言,也就只是曾经大院里的一个邻居而已,她最终会如何,章云安不会再关注。 她回到京市后,一方面继续画画廊那边接来的订单,一边研究那幅红衣美人图要如何画,要以历史中的哪位女性人物为原型。 另外通过参加了这次拍卖会后,她的脑子里有一些新的东西在萌芽,不过以她现在的资金,和目前国内的形势来说,有些事,暂时也只能是想想。 她现在除了创作,还要设法先积累大笔的资金,才能为她脑子里萌生的那个想法,提前打下基础。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林济和的电话。 这对章云安来说,简直比接到京市市长的电话,还要让她惊讶。 “思懿妈,下个月京市要举办一场美食大赛,有很多知名饭店和企业会派人参加,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章云安虽然对此兴趣不大,但林济和给她打这个电话,也不知鼓足了多大勇气,总不能就这么拒绝了,于是问她:“小姑,像这种大赛,个人也能参加吗?” “可以,听说这次大赛的冠军,不仅能得到丰厚的奖金,还有机会成为国宾馆的厨师,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如果得了这次冠军,无论以后你是想开饭店还是想开点心铺子,都会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头,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虽然电话那头的林济和语气平静,但章云安还是听出来了,她似乎十分想要自己参加这场比赛,也可以说,她十分想要章云安通过这次比赛,成功把点心铺子给开起来。 本来去参加一下这种美食大赛倒也没什么,但章云安担心这种比赛会上报纸,到时要是被魏明看到她,一定会认出她。 保险起见,她只能对林济和说:“小姑,如果你想吃月饼,我抽空再给你和妈他们做一些,只是这次比赛我不太方便参加。” “你也太小瞧你小姑我了,我只是觉得,这次比赛机会太难得,而且这次比赛的评委中,不仅有国宾馆的万琼芳同志,另外还有陈殊大师,如果你做的菜品或是点心能得到她们的认可,那就能像大梦归离老师一样,能让你的实力很快得到大家的认可,这得少走多少年的弯路,你想过没有?” 章云安闻言,有些疑惑地问:“陈殊大师不是画家吗?” 林济和解释说:“陈殊大师确实是画家没错,但她爷爷是御厨这事你可能不知道,就连她父亲也曾任职于国宾馆,不过早已退休了。陈殊大师如果不走画家这条路,本应该是要接她父亲的班的。虽然最后她没有入厨师这一行,但却成了业界知名的美食品评家,以前担任过国内很多次各种大小美食赛事的评委。” 章云安没想到,陈殊大师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她早就想见陈殊大师一面,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要是自己能去参加这次比赛,那么她们也算是变相见上一面了。 当然,她肯定不会在比赛期间,透露大梦归离这个身份,不然很有想要陈殊大师给她放水的嫌疑。 至于要怎么解决可能会上报的事,倒也不是很难解决,家里不是还有一位十分善于给人伪装的桑榆同志吗。 虽说去参加这种美食大赛,不可能像去香江那样打扮得那么夸张,但魏明也就只见过她一面,桑榆若再给她精心打扮一番,就算到时他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照片,应该也认不出来。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4节 章云安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她下一次带着红衣美人图去香江参加拍卖会,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而美食大赛就在下个月,时间上没有冲突,也足够她做两手准备的。 而且就像林济和说的,要是这次真能拿到名次,以后在京市找个地方开个饭店,再培养几名得力的厨师出来,生意肯定不会差,这也算是一种积累财富的渠道。 因此她便打算去试试,就算拿不到名次,对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还能增长见识,决定后她问林济和,要如何报名。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托人帮你把名字报上去,抽空我再让海洋给你送一份有关这次赛事的各项规则,接下来你只要用心准备参加比赛的菜品和点心就行。” 林济和见她同意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难掩的喜悦之情。 章云安有些好笑地说:“那等我把要参赛的菜品和点心做出来后,到时请小姑和妈她们来试吃,小姑你看到时方便吗?” 林济和被这突然的惊喜砸得愣了一下,但还是故作矜持地说:“嗯,到时我尽量抽空过来看看。” “那行,那到时我提前通知你们。” 章云安说完,又跟她道了谢,便挂了电话。 而林济和挂了电话后,开心地在坐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周海洋头上薅了一把,才又重新拿起电话,打给了郑珍。 这次消息,就是郑珍的爱人告诉郑珍的,她爱人是这次美食大赛的负责人之一。 郑珍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林济和,让她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章云安去参加这次比赛。 先不说她们实在馋章云安做的月饼,就是章云安那手艺,她们觉得就不应该埋没,要是真能夺得冠军,可是有机会进国宾馆工作的,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话说回来,就算不进国宾馆,以后章云安如果想开饭店什么的,真的能少走很多年的弯路。 所以严格来说,林济和不仅是想吃月饼,也是想帮章云安一把,才鼓足勇气拉下脸来,打电话去劝说她参加这次比赛。 章云安对她的态度,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还主动说要请她去试菜,能不激动吗。 所以她想让也愿意帮章云安一把的郑珍开心一下,并跟郑珍保证,到时肯定会给她带一些吃的回去。 郑珍听后也十分开心,和林济和一起,都在盼着章云安赶紧把要参加比赛的菜品做一些出来,好让她们先解解馋。 第59章 魏宝兰带着货从羊城回来, 一卖掉就又返回羊城拿更多的货,就这样在羊城和京市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 偶尔回趟大院, 连和赵晓丽她们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到她赚了不小的一笔钱后,才停下打算歇一段时间,她还要利用这段时间,参加这次京市举办的美食大赛。 因为她看过书, 知道这次美食大赛主旨是面向大众的,无论是单位还是个人, 只要真正有实力的, 都可以参赛。 这次大赛除了奖金, 还有大家都知道的有进国宾馆工作的机会外, 还有大家不知道的,就是这次大赛有一位来自国宾馆,名叫万琼芳的评委,要在这次大赛中挑选首徒。 万琼芳在国宾馆的地位不容小觑, 她的厨艺更是御厨传人陈沫儒老先生亲传。 只可惜陈老先生已经退休,早不收徒了。 但若能成为万琼芳的首徒,那也就成了陈沫儒老先生的徒孙, 这双重身份的加持, 以后无论走到哪, 那都是一块金光闪闪的招牌。 因此魏宝兰决定, 无论如何也要在这次比赛中引起万琼芳的好感。 她很清楚, 以自己的厨艺, 绝对不是京市那些技艺精湛的厨师对手,她也没指望靠夺冠来获得这个机会,因为在书中, 万琼芳并没有收那个冠军当徒弟,甚至没能从这次比赛中收到她理想中的徒弟。 万琼芳这个人,最喜欢推陈出新,不喜欢那些一成不变吃老本的厨师,她的这种偏好,恰恰就是魏宝兰的优势。 以她比现在的人超前几十年的眼界,把前世所学的那些菜品,挑几个出来好好练习,再按照万琼芳的喜好去做,想引起她的注意和博得她的好感,应该不难。 她去报了名后,就准备静下心来好好为参赛做准备,只是刚回到大院,就见赵晓丽她们在万大姐家门口聊天,不知怎么地,就提到章云安离婚的事。 魏宝兰忙问:“小赵,你说什么,章云安离婚了?” 赵晓丽点点头,“你最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机会跟你提这事。” “这怎么可能,章云安怎么能现在就离婚,那她以后不就再也不回大院了,这怎么行!” 和赵晓丽她们一起聊天的一个军嫂有些奇怪地问:“小魏,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章云安吗,她不回大院,不是正合你意吗,你急啥?” 魏宝兰不答反问:“那林思懿跟谁,是跟林少勋吗?” 万大姐道:“思懿跟小章,林团长三天有两天不着家,孩子跟着他,还不是被他放他爸妈那里,哪有跟着自己亲妈好。” 魏宝兰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虽说她不喜欢书中那个极品章云安,但撞了头后的章云安,确实要比她在书中看到的那个极品好了不少。 在书中,虽然到最后章云安确实和林少勋离婚了,但却不是现在,他们离婚是要到林思懿长大后。 至于那个恶心巴拉一心想娶章云安的徐大明,因为走私和涉黄,算算时间,应该早已被抓起来了。 在书中,章云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次才没能和林少勋离成婚。 一直等徐大明坐牢出来,东山再起后,他才再次怂恿章天亮让章云安和林少勋离婚,和他结婚。 但那时候男主和女二的婚事早已被章云安搅黄了,而且男主已经和女主在一起了。 章云安本想故技重施去搅黄女主和男主,徐大明还打着要帮她的旗号,想要玷污女主,身为书中极品和炮灰,敢招惹女主,结局可想而知会有多惨。 不过以章云安撞了头后的表现来看,她就算离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嫁给那个恶心巴拉的徐大冬瓜了。 但无论将来章云安会不会再脑子一抽嫁给徐大明,暂时魏宝兰都不想让她和林少勋离婚,因为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女二生下来,然后帮女二拴牢本就该属于她的林思懿,还有就是章云安和林家那些财产,也该属于可怜的女二。 如今章云安这么干脆地把婚离了,还带走了林思懿,以后就不会再搬回大院来,那就算她愿意把女二生下来,也没办法让她和林思懿像书中那样,从小到大处出来的感情,毕竟连面都见不着。 虽说在书中,林思懿在上小学前,也一直不住在大院,而是住在林家,但那时候女二也还没有出生。 等他上小学后,就回军区小学来上学了,礼拜天也都回大院这边住,顺便照顾他妈,因此也才让他有机会和丁点大的女二接触。 在书中,林思懿一到放假回家的时候,经常会帮女二她妈照顾女二,这也为他日后老牛吃嫩草奠定了基础,只可惜最后被章云安搅散了没吃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魏宝兰觉得,原本掌握全书剧情的她,突然对书中这些纸片人失去了掌控权,因此显得烦躁无比,在赵晓丽她们诧异的目光注视下,随便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 回到家后,魏宝兰往沙发上一躺,回忆着书中剧情和人物,她觉得现在书中剧情,和她看书时偏离了很多。 她在想,有没有哪个书中人物,能把林思懿这个书中男主重新带回大院,虽说她可以选择不把女二生出来,但却不能接受章云安突然离婚,让她失去掌控书中剧情的权利。 只是她似乎忽略了一件事,其实在她穿书后,并且不打算把女二生出来开始,就已经是等于改变了书中的剧情走向。 魏宝兰现在之所以会焦躁,说到底,并不是真在为都不知还能不能被生出来的女二考虑,而是她自己并没能如她所想的那样,靠着知道全书剧情和附带的金手指,就能在这本书里混的风生水起,反倒经常受挫,就连那个金手指也限制诸多。 以她现在的境况,如果把女二生下来,再让她和书中不仅自身能力强,家里有钱又有权的男主在一起,对她这个未来岳母来说无意非常有利,只是魏宝兰却因为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始终不承认这点。 可因为她之前的犹豫不决,无形中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真的还能因为她生个孩子下来,就是书中那个女二吗?很有可能连是男是女她都无法控制。 但现在的魏宝兰,明显没想到这些不可控因素,她想了一会,最终还真让她想到一个可以利用起来的人,那人就是万琼芳的女儿赵黎。 赵黎这个人,在书中喜欢林少勋多年,可即使林少勋和章云安离婚后,也没有选择和她在一起,最终林少勋登上高位,却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如果这一世,她能提前把赵黎和林少勋撮合到一起,然后再跟她说把林思懿抢回来抚养的诸多好处,那么到时候,掌控书中身边这些纸片人的权力,不就又回到自己手中了吗。 魏宝兰越想越觉得这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至于要怎么撮合赵黎和林少勋,这要先等她参加完这次美食大赛,成为万琼芳的首徒后再说。 到那时,难道还怕没有接近赵黎和给她出谋划策的机会吗。 要是真能撮合成功了,她还能博得赵黎和万琼芳更多好感,这对于她来说好处多多,到时利用万琼芳和赵家的人脉做起事来,能让她省很多力气。 时间很快就到了美食大赛的前一天,根据规定,大赛前一天,所有参赛人员,要到举办场地去报到。 魏宝兰没想到,章云安竟然也来参加比赛了。 不过章云安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婚的原因,整个人脸色难看的都有些不正常了,两颊也有些凹陷,而且黑眼圈特别重。 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她常穿的旗袍,不知是从哪找出来的旧衣服,皱得跟梅干菜似的。 说实话,魏宝兰看到她的第一眼,险些没认出来。 看到面前惨兮兮的章云安,魏宝兰并没能生出一丝同情,倒是有一句活该想送给她,心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着过,还得害得她费神改变计划,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 “章云安,你怎么落魄成这个鬼样子了?” 章云安对她出现在这里,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魏宝兰本来就说过,要做吃食生意,只是迟迟没有做,而是东一下西一下地折腾,折腾到最后折腾个血本无归。 见她这次来参赛,章云安也只以为她是在香江受到了惨痛教训,打算老实为以后开店奠定基础,当然,也不排除她想获得进国宾馆工作的机会。 只是魏宝兰在看到自己这副“惨状”后,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章云安像是没有察觉,还冲她笑笑,“本来和我合作的南方那个酒店,说我把卖给他们的几种点心方子,又卖给了香江那边一家饭店,要告我违约,除非我愿意赔他们很大一笔违约金,才答应不追究此事,因此我之前赚的钱都赔进去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说完她就直视魏宝兰的眼睛,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魏宝兰闻言,心里虽有些心虚,但见章云安正看着自己,只能强作镇定说:“你怎么能干这种一个方子卖好几家的事,也难怪人家要告你,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干这么不道德的事了,知不知道。” 章云安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敢把我的点心方子拿去香江卖,甚至连个招呼都不和我打的那人确实没道德,要是被我查到是谁,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魏宝兰见她一副要撸袖打人的模样,赶忙打哈哈:“快去报到吧,可别耽误了时间,你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了,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说不定还能翻身,加油!” 说完她就率先走了,生怕被章云安看出端倪。 章云安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也跟了进去。 等参赛的人报完到离开后,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穿着便衣的赵黎,还有一个和她至少有六分像的中年女人,两人一看就是母女。 “妈,刚才那个个子特别高的人,就是章云安。” 万琼芳闻言,眸子里闪过疑惑。 赵黎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解释说,“她之前的形象不是这样的,应该是离婚后,没了林家那棵大树可以倚靠,又死要面子没要林家一分钱,而她卖点心方子的钱,听说买了一座很大的宅子,还能有剩吗,现在估计想靠这次比赛进国宾馆呢。” 万琼芳点了点头:“国宾馆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先不说她厨艺如何,就以她和她父亲曾经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就已经把她进国宾馆的路给堵死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赵黎嘴里说着可惜,但眼里却都是笑意。 万琼芳见状提醒她说:“虽说我不会反对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但也不可能因为你的原因假公济私,我希望我万琼芳的女儿,做什么都要堂堂正正的,明白吗。” 赵黎很了解她妈性格,也没指望她能违背职业操守在比赛上刻意打压章云安,而且她妈不是说了吗,以章云安和她爸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无论她厨艺如何,就已经把她进国宾馆的路给堵死了。 因此她爽快答应,“明白,妈,你的话我都记下了。” 只是心里到底真没真明白她妈说的话,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就是正式比赛,章云安不能再穿昨天桑榆给她找的那皱的跟梅干菜的衣服,而是穿上了一身熨烫平整的厨师服,头上也戴上了厨师帽。 只是脸色依旧和昨天一样难看,黑眼圈似乎更重了一些,就连脸型,也被桑榆通过精湛的技术,修饰的看上去两颊凹陷,只要不是特别熟的人,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这次美食大赛的比赛时间,只有一天。 比赛一共分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上午这场九点开始,为时两小时,参赛者要在两小时内,做出一道热菜,一道凉菜。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5节 下午一场则是以糕点为主,可能是考虑到糕点耗时较长,下午那场比赛时长为三小时。 章云安的号码牌是四十四号,光看这个号,就感觉不太吉利。 但大小姐从来都是凭实力说话,自然不会在意这个在别人看来不是很吉利的号码牌。 她发现今天来参加这次美食大赛的人中,不仅有魏宝兰,就连梁凤岐也来参加了。 只是他在看到章云安的样子后,一时也没认出来,直到看见写着她名字的牌子时,才确定这就是不久前相貌还惊为天人的林家大儿媳。 这次不仅梁凤岐来了,就连他儿子也来观看比赛,梁凤岐的儿子在看到章云安的名字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本来听他爸说,章云安虽离过婚,但不仅厨艺好,还有很大的一座宅子,长得还非常漂亮,又曾是天之骄子林少勋的媳妇,因此他觉得,就算章云安二婚还带娃,娶了倒也不算亏。 可看到现在章云安这副样子,他真瞧不上,因此他希望他爸今天能夺得冠军,这样就不用牺牲他娶章云安,去给自家饭店当厨子挣名气了。 章云安没有理会偶尔落在自己身上的探寻或是轻视的目光,她不着痕迹地朝评委席那边看去,等看到写着陈殊牌子的位置时才停下。 陈殊和登在那些报刊上的照片差不多,衣着朴素,一身的书卷气。 她在心里和这位在关键时刻帮过自己的大师打了招呼。 陈殊似有所感,不觉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就见一个虽然脸色不佳,但目光却很平和的年轻姑娘正在看向自己这边。 姑娘见她看过去,目光也没有躲闪,但也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毕竟现在她们之间是评委和参赛者的关系,要是姑娘现在冲她笑或是点头示意,那么肯定会被人以为,这位参赛者和她这个评委认识。 陈殊搜索记忆,没能在记忆中找到和那位叫章云安的参赛选手有过交集。 而且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最后陈殊理解为,这位参赛者,有可能是一位喜欢自己那些画的人,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又不方便打招呼,就遥遥看了自己一眼,因此也没多想。 陈殊旁边的评委席,写的是万琼芳的名字,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还没有到。 一直到比赛正式开始,万琼芳才出现。 她一坐下,目光首先看向章云安的位置。 只是当章云安把自备的食材拿出来处理时,万琼芳明显愣住了。 不仅她,在场的人都愣了,毕竟谁来参加这种美食大赛,会拿咸菜豆腐来跟京市这些数得着的大厨比。 魏宝兰在看见她拿出咸菜豆腐来后,倒是松了口气,她十分清楚章云安的厨艺,除非她像现在这样,自视甚高拿咸菜和豆腐这些食材来作死,不然自己就算能推陈出新,也只有被她压着打的份。 她是冲着成为万琼芳首徒的目的,来参加这次比赛的,一切自然要以迎合万琼芳的喜好为主。 以书中对万琼芳的性格描述,她肯定会选个年轻漂亮的人当徒弟,而不是那些人到中年的厨师。 而这场比赛上,年纪最轻的就是她和章云安。 要是平时,无论比实力还是比外貌,她都只有被章云安碾压的份,但现在的章云安,不仅外貌萎靡不振,还为了博人眼球在美食大赛上做咸菜豆腐来,就算她厨艺再好,也不可能把咸菜豆腐做出花来。 因此魏宝兰觉得自己这把稳了。 第60章 这次被请来的五位评委中, 只有陈殊对四十四号那位名叫章云安的选手,用咸菜豆腐来参赛,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是不解, 只是十分平静地看着她那个方向。 魏宝兰见自己猜得没错,章云安今天就是来博人眼球的,因为不仅在场的几位评委,就连来看这次比赛的观众, 也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但比赛时间有限,她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章云安那边的动向, 强迫自己先专注做自己要参赛的菜。 章云安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 想要将咸菜豆腐做出花来, 她把咸菜和豆腐都处理好后, 先放了一块鸡油进锅里煎,其间可能加了一点点盐。 等把鸡油的油煎出来后,就把处理好的豆腐放进去,用小火慢慢煎, 一直煎到两面金黄才盛出备用。 之后又在锅里倒入豆油,待油温起来后,将葱蒜辣椒几种简单的配料倒入锅中大火爆香, 加入处理好的咸菜翻炒。 等炒得差不多了, 将之前煎好的豆腐倒进锅里, 轻轻翻炒了几下, 加适量开水转小火慢炖。 整个过程, 就如同普通人在家做一道咸菜烧豆腐的过程无异, 最多就是煎豆腐她是用了鸡油煎的,而且煎得似乎还不错而已。 来看这场比赛的人,见她并没有把咸菜豆腐做出花的打算, 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甚至有人说,四十四号选手,就这手艺,就敢来参加这样大的比赛,真是勇气可嘉。 要不是这次美食大赛参赛条件宽松,主旨面向大众,公平公正,他们觉得,像章云安这样的参赛者,根本就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林家这边,除了林济远和林济民,还有因执行任务不在部队的林少勋外,其他人都过来看章云安比赛,给她加油助威,此时他们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并没有出声辩驳,只是面色淡定地看着章云安比赛。 此时除了章云安,其他选手无论厨艺如何,但拿出来的食材和架势,一看就都很专业。 有些参赛者,做菜那架势不像是在做菜,倒是像在表演杂技,又是飞刀又是让锅里起火的,看得不少人一愣一愣的。 不过也多亏了爱整花活的那些参赛者的贡献,把美食大赛的气氛一下子就整起来了。 这场比赛虽然主旨面向大众,但如果没有真正实力,也不敢过来丢人现眼,台上坐着的那几位评委,没一个是普通人,要是没有实力敢来滥竽充数,估计等比赛结束,得被人笑一辈子。 章云安现在,在那些不了解她厨艺的人眼里,就很有滥竽充数的嫌疑。 她对周围的各种声音充耳不闻,趁咸菜豆腐慢炖的时候,拿起一个紫心大萝卜开始雕。 这场比赛之所以要求参赛者做一道热菜和一道凉菜,目的很简单,通过热菜可以了解参赛者对火候的把控,凉菜则可以用来了解参赛者的刀工和其他一些方面的综合能力。 有的比赛如果一场下来只要求参赛者做一道菜,那么参赛者就必须考虑,在一道菜上把火候和刀工等综合因素都体现出来。 章云安那道咸菜炖豆腐,虽说勉强也让评委看到了她对火候的把控,但刀工上却是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她必须在凉菜上展现这一点,不然就真有滥竽充数的嫌疑了。 雕萝卜,这几乎是厨师在当学徒时就必练的项目,因此她拿个萝卜在那雕,并没人觉得这是多么特别的事。 大部分来看比赛的人,已经对这个四十四号失去了兴趣,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参赛选手。 特别是那位二十八号叫魏宝兰的参赛选手,竟把甲鱼和鸡放一起烧,里面还加了炒制的火锅底料,在场的人还没见过这个做法。 而其他大厨做的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大菜,也都开始在锅中沸腾。 大家之所以会多关注魏宝兰一些,一是因为这次比赛中的女选手很少,再就是她和那个做咸菜豆腐的四十四号选手年纪最轻。 魏宝兰也趁炖甲鱼鸡的空档,开始准备凉菜。 她做的凉菜是海鲜沙拉,用焯水后的鲜虾仁,鱿鱼圈和黄瓜丝,洋葱丝,加入芥末和柠檬汁,还有她自己做的沙拉酱。 这种做法,在这个年代来说确实新鲜,很快就引起了万琼芳的注意。 两个小时的时间看着挺长,但对于做那些大菜的参赛者来说,这时间也就将将够用。 全场就属章云安的菜做得最快,好在现在已经到了夏季,不然她那道最先做好的咸菜豆腐,非彻底冷掉不可。 等时间到后,几位评委挨个品菜环节,那些京市数得着的大厨们做的拿手菜,发挥稳定,甚至有人超常发挥。 而那些不知名地来参赛的选手,比如章云安和魏宝兰这些人,做的菜就真是五花八门,有的让评委还没尝,就能看得眼前一亮。 当然,也有人的菜还没尝,就看得那些评委眼前一黑的。 魏宝兰做得一冷一热两道菜,不仅味道不错,而且做法新颖,自然就是让评委们眼前一亮的那类选手。 在评委问她菜品的创意时,魏宝兰更是对答如流,一点都不怯场。 万琼芳在尝了她的菜后,还多看了她一眼,就是她那多看的一眼,让魏宝兰觉得,自己这把是真的稳了。 等评委们看到章云安做的那一冷一热两道菜时,除了陈殊看不出情绪,其他评委,包括万琼芳在内,眼前则是一黑又一亮。 让他们眼黑的自然是那道咸菜烧豆腐,就算还没尝,也已经在心里判定,章云安就是想拿着这道菜来吸引别人注意的。 但等他们看到那道凉菜时,都愣住了。 一只巨大的白色圆瓷盘里,赫然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紫色凤凰,凤凰周围,则环绕着形态各异的五色彩鸟,寓意百鸟朝凤。 那只紫凤凰身上那些羽毛,一片片薄到透明,就像是紫色纱羽一般。 这盘百鸟朝凤无论是刀工,色彩搭配或是构图,都堪称一绝,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一盘菜,更像一件艺术品,让几位评委一时竟不舍下筷。 还是陈殊大师反应快,她让工作人员把来参加这次大赛的媒体记者请过来,让他们先把这盘百鸟朝凤图给拍下来。 记者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多张照片才停下,不过评委们依旧没有动筷。 本来十分瞧不上章云安的万琼芳,此时却在用一种让人看不太懂的目光打量起她来。 她打量了章云安好一会,才看向一旁的陈殊。 陈殊也正好看向她的方向。 最后几位评委经过商量,决定就不破坏这盘堪称艺术品的百鸟朝凤了,毕竟现在它具体是什么味道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最终它的去处,会被万琼芳带回国宾馆,留给她的同事们观摩学习其刀工构图和色彩搭配。 在场的人也都在看见了那盘百鸟朝凤后,一阵鸦雀无声。 接下来,谁也不敢再轻视之前还十分瞧不上的那道咸菜豆腐。 陈殊先是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因为豆腐是鸡油煎的,既有鸡油的浓香,又因咸菜的中和,不会显得油腻,非常咸香入味。 等她再去尝那咸菜时,发现也不是普通咸菜的口感,章云安用的这咸菜,爽脆里还带着一点淡淡清甜的口感。 她似乎明白了,章云安为什么早早就把这道热菜给烧好放哪,不过她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想让章云安自己来回答。 “陈殊大师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只要是烧过或是吃过这道菜的人,基本都知道,那就是这道菜烧好后,多放一些时间,能更入味。” 陈殊笑道:“那你能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要用这道菜来参加比赛吗,你应该知道,用这道菜来参赛,是很难取得名次的?” 章云安冲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比起取得名次,能有机会把这道菜带到几位评委跟前,得到几位评委的认可,对有些人而言,可能会改变他们一个家庭甚至是好多个家庭的困境。” 一旁的万琼芳闻言,对章云安刚升起的好感,立刻又淡了下去,还以为她要以此来给自己拉票,沉着脸说:“年轻人,我承认你的刀工很好,你的摆盘配色更是鲜少有人能及,但我觉得人品比以上这些都重要,你不会以为给咱们编一个让人同情的故事,就会让你轻松过关获奖吧?” 章云安闻言说:“您误会了,我只是希望几位评委,能给这道咸菜豆腐一个中肯的评价即可。” 万琼芳道:“你做的这道咸菜豆腐,所用的烹饪方法,只要是个会烧菜做饭的人,都能做出来。不过味道确实尚可,但那并不是你的功劳,而是腌制咸菜和做豆腐这些原材料人的功劳,除非这些东西也是你自己做的,那就另当别论。” 其他几位评委,包括陈殊在内,对万琼芳这个评价,都没有异议,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本来他们以为,章云安会说对自己有利的话,比如说那咸菜和豆腐就是她自己做的什么的,谁料她却说:“谢谢万师傅的中肯评价,您说得没错,我做的这道咸菜豆腐,确实要归功于原材料。不过咸菜不是我腌制的,豆腐也不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我在一个叫为民服务的小店里买的,相信有了万师傅的中肯评价,以后那个小店的店主所做的这么好吃的咸菜和豆腐,一定能被更多人知道和喜爱,我替那位店主谢谢您!” 她说完,还朝万琼芳微微鞠了一躬。 万琼芳这下算是明白了,章云安这来参赛是假,可能替那个叫为民服务的小店打广告才是真,而她这个国宾馆的大师傅,显然就是被章云安盯上的最具权威性的代言人。 本来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才对,但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气不起来,她没好气地问:“那你之前说的,这道菜背后关乎好几个家庭是什么意思?” 章云安道:“是这样,我以前有一个邻居叫窦花,因为丈夫要退役了,家里父母身体又不好,不能劳作,如果他们夫妻俩带着孩子就这么回老家,就算她丈夫可能会被安排到地方工作,但以他转业后的工资情况,应该很难维持现在的各项生活开支。刚好我曾在之前的联欢会上,吃过窦花做的咸菜烧豆腐,在我看来,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咸菜烧豆腐。”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接着说:“所以我就想邀她一起参加这次面向大众的美食大赛,可她说,她也就这一道菜做得好,而且原因正像您说的,功劳还得归功于她所做的咸菜和豆腐,来了肯定也无法完成其他项。我便在征得她的同意后,代她用这道菜来作为我参赛中的一道菜品,如果能得到您和几位评委的认可,回去就可以让她在京市开一间专门卖咸菜和豆制品的小店。小店生意要是能因此好起来,不但能把他们父母接来京市照顾,还可以为那些没有工作又家庭困难的军嫂提供一些工作岗位。” 万琼芳听完,明显没想到,章云安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比赛上做咸菜豆腐,不过很快,她就抓住了章云安话里的一个关键问题,“也就是说,你说的那个为民服务的小店,到现在还没有开起来?”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6节 章云安面不改色地说:“虽然还没开起来,但位置已经选好了,就在军区大院附近菜场那边,预计半个月后就能开张。” 说完她把头转向看赛的人群,大声说:“大家到时如果想吃连国宾馆万师傅都认可的豆腐,或是其他豆制品,可以到那边去买。要是有饭店需要,也可以提前预订。不过咸菜现在还不是时候,可能要等天气凉快后才能批量供应。” 来看赛的人闻言,虽说现在都明白过来,章云安是来打广告的,但也都好奇,连国宾馆万师傅都认可的豆腐和咸菜会是什么味道? 而在场参赛的那些饭店厨师或是老板,更是已经嗅到了那个为民服务小店日后的商业价值。 他们这些饭店谁家不用豆腐和豆制品,要是告诉去他们饭店吃饭的客人,他们用的是被国宾馆万师傅认可的豆腐和豆制品,还愁不好卖吗。 而被章云安利用了的万琼芳,明明很生气,但在听她说了事情原委后,竟然没去阻止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美食大赛上,替那个甚至还没开起来的为民服务小店打广告的行为。 虽说万琼芳不反对自己女儿追求林少勋,但职业操守还是有的,不然陈沫儒老先生当初也不可能收她为徒,她更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陈沫儒老先生,也就是陈殊的父亲。 陈殊见万琼芳鼻子都快被章云安给气歪了,却又忍着没发火,不由有些想笑。 但章云安的这个做法,明显也超出了陈殊的预料,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小同志很有意思,还有为了帮助困难群体可以牺牲自己利益的心胸。 毕竟不是所有人,明明可能有望在这次美食大赛上获奖进入国宾馆工作的机会,最后却为了替那些生活困难的军属打广告,硬是冒险在这次美食大赛上做了一道咸菜烧豆腐。 不知为何,在看到她雕的那盘百鸟朝凤后,那种让人惊艳的色彩搭配和构图,竟让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大梦归离老师。 又联想到比赛之前,章云安朝自己方向看的情形,心说眼前这位小同志,有没有可能就是大梦归离老师? 想想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现在大梦归离老师应该很忙,据说她又是个性格孤僻的人,应该不会是眼前这个性格明显是外向的小同志。 章云安见陈殊看自己的目光,从审视到最终恢复如常,默默松了口气,虽然她很想见陈殊一面,但却不想在自己正厚着脸皮打免费广告的时候,被陈殊大师发现自己就是大梦归离。 上午的比赛结束,章云安虽以一盘百鸟朝凤惊艳全场,但也只拿了第五名。 对于一场有七八十人参加的比赛,这个名次最终虽不一定能进前三,但也算不错了。 魏宝兰也没进前三,而是排在了章云安后面,第六位。 虽说她做的菜有新意,但这场比赛中有实力的厨师实在太多。 她没想到,章云安竟然凭着一道咸菜豆腐都能轻松拿下第五,万琼芳对章云安的态度,虽说不太友好,但明显也没有要假公济私的意思。 照这个情形下去,要是下午章云安再做她最擅长的月饼,那么自己就要被彻底碾压了。 要是这次比赛,可以做西点,她还有希望突围,但这次参赛选手只能做中式点心,这明显是章云安最擅长的领域。 别说她,就是在场这些厨师,想要赢章云安恐怕也不太可能。 但事已至此,魏宝兰也没有别的办法,而且她的目的也不是冲着拿冠军来的,而是要成为万琼芳的首徒,所以吸引她的注意和博得她的好感才是首要。 不过有件事还是让魏宝兰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帮窦花推广咸菜豆腐,也能获得评委们的印象分,那她肯定也愿意像章云安那样去做。 窦花家虽不和他们一栋楼,但他们家的事,魏宝兰也听赵晓丽说过。 没想到章云安和林少勋离婚后,反倒对大院的邻居热心起来了,甚至不惜冒着拿不了名次的风险,也要替窦花做的咸菜豆腐打广告做宣传。 魏宝兰不得不承认,利用万琼芳这位国宾馆的大师傅,来替窦花的咸菜豆腐打广告,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要是干好了,不但能帮窦花两口子解决眼下的困境,还能让像赵晓丽她们那些家庭不宽裕,但又不方便去太远地方工作的军嫂,可以在大院附近找份事情做。 但让她疑惑的是,章云安怎么知道窦花爱人要退役,还有他们家的具体情况的? 最后想到赵晓丽她们一直和章云安有联系,估计就是她告诉章云安的。 魏宝兰猜得没错,确实是赵晓丽和万大姐去找章云安玩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提到了窦花家的情况。 章云安当时,比赛的菜品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却临时做了调整。 她会这么做,并不是只想帮助困难军属这一个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窦花的咸菜和豆腐做得确实好,让她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才想利用这次机会让窦花靠自己的手艺走出困境。 要是以后订单多了,还能创造不少就业岗位,让大院那些没有工作又家庭困难的军嫂,实现就近就业。 所以说,就算别人想帮忙,也要被帮的人自己有所长,不然别人就算想帮,也无法长久。 可魏宝兰却把章云安帮窦花那个还未开起来的小店打广告,还获得了评委印象分的事,归结为章云安运气好,又踩到狗屎运了。 下午的时候,魏宝兰做的点心是雪媚娘,这个难度不大,只要好好做,就不会翻车,在这个年代来说也算有新意。 但这样的点心,在国宾馆大师傅的眼里,真的算不得什么,因此万琼芳并没有对她做的点心过多关注。 魏宝兰的预感没错,章云安所做的那工序繁杂,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出错的月饼,最终碾压了在场所有参赛者。 最让魏宝兰难以接受的是,她从万琼芳眼里先是看到震惊,后来甚至出现了自叹不如之色,只是很快就被她给掩藏了。 而陈殊大师和其他几位评委,倒是借着这次机会,将章云安做的月饼吃了个尽兴。 甚至陈殊大师还开玩笑地说:“章云安同志,这次你怎么不替自己打广告了,是你要开的店名字还没想好吗?” 章云安没想到,陈殊大师的性格也这么有趣,笑道:“确实还没想好,不过有这个打算。” 陈殊大师见她年纪不大,却在面对他们这些评委时,始终不亢不卑,不由对她又多了些欣赏。 但她还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评委,不能和参赛的选手聊得过于热络,点了点头便打住了。 倒是也来给章云安助威加油的林济和,在听了她当众说要开店的事后,激动地抓起一旁梁凤仪的手:“大嫂,你听见了吗,思懿妈说她要开店了。” “听见了。”梁凤仪见她这么高兴,也没扫她的兴,有些好笑道。 只是章云安的表现,让梁凤仪既感到开心又感到担心,心里想着,回去后要让林济远抽空,和自己一起去趟章云安那里。 最好把林济民也拉上,还要大张旗鼓地去,这样才能让人知道,章云安虽然和林少勋离婚了,林家也依旧是她的倚仗,以免有些欺软怕硬的人,见她离婚了,就想要去欺负和打她的歪主意。 而林思懿,眼里则是满满的自豪,他嘴角上扬,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章云安。 林丰意姐妹俩和许燕也很替章云安高兴,说实话,上午见她做那道咸菜豆腐的时候,她们心里也不是很有底,好在章云安之前就说过,这次无论得不得奖,都没事,就算是来长长见识也好。 但绝对的实力摆在那,最终章云安从上午第五跨到了冠军的位置。 期间有几个参赛选手明显不服气,有个热心评委,就端着章云安做的月饼去给他们几个不服气的人尝了,然后不服气的人就无话可说了。 而像梁凤岐和魏宝兰这些深知章云安实力的参赛选手,虽然嫉妒心理肯定会有,但却不会不服气。 今天章云安的夺冠,让梁凤岐更加坚定了要让他儿子把章云安娶回家的想法。 他甚至让他儿子等下悄悄跟着章云安身后,看她到底住哪里,之后才好请媒人上门说亲。 章云安虽不知道梁凤岐这个作死的想法,但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桑榆可不是吃素的,梁凤岐儿子要真是听了他爸的话,去跟踪章云安,等下绝对会有大“惊喜”。 她领了奖金和奖牌奖杯,却婉拒了万琼芳对她说的可以进国宾馆的机会。 这让在场的人,既震惊又意外,包括万琼芳在内,本来她还以为章云安会因此对自己感激涕零呢,毕竟能进国宾馆工作,对于一个厨师而言,是多么难得的机会,结果她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给拒绝了。 本来万琼芳听赵黎说,章云安是想利用这次机会进国宾馆,从而改变现在的处境。 本来她之前跟赵黎说的那话确实没错,就算章云安厨艺再好,但以她父亲之前下药逼迫林少勋娶章云安的事,就把她进国宾馆的路给堵死了。 可现在,林家人不仅不计前嫌,全家出动来给章云安助威,最主要是人家厨艺确实好啊,上午那盘百鸟朝凤一被送回国宾馆,就得到了相关领导的重视。 也可以说,就算下午章云安不能再次惊艳到万琼芳和其他评委,就光凭上午那盘百鸟朝凤,国宾馆的相关领导,都有可能破例招她进国宾馆。 虽说国宾馆有比章云安刀工更好的大师傅,但能把构图和色彩搭配到那么让人惊艳的,目前国宾馆还没人能做到。 如果万琼芳能知道,章云安就是能画出惊艳好多人的美人图的大梦归离老师,可能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只可惜她不知道。 她甚至在犹豫,要不要收章云安为徒,但章云安虽然还未展现其他厨艺,就光凭她做的月饼,万琼芳就知道,自己没资格教她。 还有一点就是,她觉得章云安不够漂亮,她的理想中的徒弟,至少也得像她的女儿一样漂亮,才配做她万琼芳的徒弟。 要不是她女儿赵黎和陈殊差不多,都不愿走厨师这条路,她最中意的徒弟应该是自己女儿。 要是章云安能有她女儿漂亮,再加上她的天赋,就算万琼芳十分清楚自己没资格当她的师傅,可能也会厚着脸皮问一句,看她愿不愿意拜自己为师。 至于一心想利用这次机会成为万琼芳徒弟的魏宝兰,在万琼芳眼里,最多算是有点小聪明,无论天赋还是外貌,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万琼芳要不是她现在的样子不好看,都打算要收她为徒的事。 她领完奖,把奖杯交给林思懿拿着,奖牌和奖金则让林丰意和林丰羽拿着,然后就同他们一起回去了,只是还没出大门,迎头撞上风尘仆仆跑进来的林少勋。 他显然没想到,章云安他们会刚巧这个时候出来,表情僵了一下,赶紧停了下来。 停下后,他也没看章云安,径直走到梁凤仪跟前说:“妈,刚才我去学校接思懿,到了才想起,今天他可能会跟你们一起过来看比赛,就顺路过来看看。” 说完他想要去牵林思懿的手,却发现他手里正拿着章云安刚获奖的奖品,没手给他牵,只能收回手。 这时就听林丰羽说:“大哥,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吗,思懿根本不用上学。” 林少勋闻言,要是眼神可以打人,恐怕小破棉袄已经被他胖揍一顿了,只可惜眼神不能打人。 他淡淡道:“我一急就忘了。” 说完,他目不斜视地从章云安面前绕过去,绕到他们身后,看样子是想送他们回去。 要不是章云安还在,按照梁凤仪的脾气,可能当场就会胖揍自己好大儿一顿,心说就他这副臭德行,媳妇不跑才怪。 第61章 “大哥, 你看,这是大嫂的冠军奖牌,好看吗?” 林少勋绕到几人身后时, 林丰意落后一步,把替章云安拿着的奖牌递给他看。 林少勋接过奖牌,仔细看了看,拇指还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好看。” 林丰意见状,笑得特别开心, 对前面的章云安说:“大嫂, 大哥说你好看。” 她这掐头去尾的一句, 吓得林少勋想去捂她的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确定我现在这个样子好看?” 章云安其实听见了兄妹俩的全部对话,但见林少勋不但一身风尘仆仆跑过来,还找了个十分别扭的借口来看自己比赛,总不能林少勋假装不看她, 她也真当没看见吧,便借着林丰意的话,扭头说了一句, 也算是变相和他打过招呼了。 林少勋没想到, 章云安和他离婚后, 现在面对自己时, 倒是比以前和他相处时放松多了, 心说心里没他的人, 果然就是能如此轻松地拿得起放得下。 想到此,他神色冷淡地说:“我是在说奖牌好看。” 说完他还在想,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谁料章云安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过头去和他妈他姑他婶,聊有关开饭店的话题去了。 林少勋觉得自己真是活该,明知章云安心里有人,对自己根本没任何想法,甚至巴不得和自己一刀两断,为什么还要任务一结束,就急吼吼地跑过来看她比赛,人家根本就不会在意他来还是不来好吗。 现在人家只是转个头,轻飘飘地问了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自己的心就又被搅得乱七八糟,这不就是上杆子找虐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林少勋,你能不能争气一点,之前还说要早日抵达章云安望尘莫及的高度,然后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去,让她后悔的呢,怎么这么快就得了健忘症。 “妈,二婶,小姑,我还要回部队,先走了。”林少勋在心里把自己痛骂一顿后,跟前面三位长辈说了一声,就连手里的奖牌,也不知是不是忘记了,他就那么拿着章云安的冠军奖牌,再次从她那边绕过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林思懿说:“思懿,爸爸等有空再来看你。” “好。”林思懿对他爸这比他还幼稚的行为,又很无奈,只能很给面子地应了他一声。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7节 见林思懿同意了,林少勋抬眸朝远远跟在几人身后的桑榆方向看了一眼。 桑榆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看到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思懿妈,你想好你的饭店要开在哪里了吗?”林济和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章云安的店上,根本没发现自己大侄子的反常,只以为他部队有什么急事,也没在意,问章云安之后的饭店要开在哪。 章云安见林少勋拿着自己的奖牌,逃也似的跑了,也没提醒他把奖牌还回来,心说既然他喜欢,送他倒也无妨,反正她还有奖杯。 林丰羽这个小破棉袄,在发现她大哥拿着她大嫂的奖牌跑了后,刚想喊他停下,把她大嫂的奖品留下再走,就被一旁的林丰意一把捂住了嘴,直到她反应过来不打算喊了,林丰意才放开她。 章云安走在前面,没看到姐妹俩在后面干嘛,她对林济和说:“暂时还没定下来,但已经在留意地方了。” “那咱们大家也帮你一起留意,要是打听到合适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你。” 章云安点点头,林济和她们朋友同事这些关系网,可比她和周海洋多多了,就是自己现在住的宅子,当初前房主要卖的消息,不也是周海洋从他父母的朋友口中得知的吗,要是她们愿意帮忙打听消息,章云安自然不会拒绝。 一旁的梁凤仪,见她没有拒绝林济和要帮忙的事,便对她说:“要是等地方找好了,你钱若是不够,就跟我说。” 林丰意也说:“我也攒了一些钱,到时都给大嫂。” 林丰羽闻言,也爽快道:“我的钱也给大嫂。” 林济和还有许燕闻言,也要给章云安凑开饭店的钱。 章云安心说,你们也不怕我老毛病复发,再把你们的钱给卷跑了,但心里却暖暖的。 根本不缺开饭店钱的大小姐,被感动得大手一挥:“可以,你们可以把钱借给我,当然,你们要是信得过我,也可以入股我的饭店,等赚到钱后,给你们分红。” 梁凤仪本来只是想拿钱给章云安开饭店,根本没想过要收回来,再说她和林济远的身份特殊,不便参与生意这些事,便说自己的钱借给她,不入股。 许燕因为林济民的身份也特殊,也不便入股,再说她心里清楚,章云安会提议让她们入股,明显就是想带她们一起赚钱。 章云安的手艺摆在那,又加上这次美食大赛夺得了冠军,连进国宾馆工作的机会都拒绝了,但同样,她的厨艺也通过这次美食大赛打出去了,以后她的饭店要是开起来,生意一定不会差。 许燕不是爱占便宜的人,因此也只说把钱借给她,虽说她没有选择入股,但章云安的这份心意,还是让她感到欣慰。 林济和的想法和许燕一样,不愿占章云安便宜,因此也选择把钱借给她。 章云安觉得林家人,还真没有一个是那种爱占便宜的,她也没有强求三位长辈,只是对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说:“几位长辈都有诸多不便,我就不勉强她们入股了,但你们俩就入股吧。” 她最后这句,明显不打算给林丰意和林丰羽拒绝的机会。 姐妹俩闻言,不由都看向梁凤仪。 “既然你们大嫂愿意带你们俩一起,那你们就入股吧。” 姐妹俩见梁凤仪都同意了,赶忙冲要带她们俩赚钱的大嫂点了点头。 章云安见她们同意了,便说等找到地方后,再跟她们商量具体入股的事。 为了庆祝章云安夺得冠军,梁凤仪建议在林家庆祝一下,但想到自己之前的担心,又问章云安,能不能把地点改在她那里,这样才好大张旗鼓地把林济远和林济民带过去,让他们去给章云安镇下宅,以免小人入侵。 章云安明白她是在为自己考虑,便没有拒绝。 不过今天太晚了,而且章云安比赛了一天,肯定很累,梁凤仪便让她好好休息,打算挑个林济远和林济民都能抽出空的时候,一起过去给她庆祝。 林济和一家到时也会来,她家因为离举办美食大赛的地方最近,等到家附近的时候,便和几人打了招呼,回家去了。 其他人也没坐车,就一边闲聊一边慢慢走回去。 “少勋,我听小孟说,小章不仅在京市这次举办的美食大赛上,替他爱人还没开起来的店打广告,还夺得了冠军,甚至还拒绝了进国宾馆工作的机会,是真的吗?” 曾经的施团长施坤,虽然升职了,但林少勋他们特种团还是属于他管,因此在听窦花的爱人说了此事后,便把林少勋专门叫过来问情况。 林少勋之前跑到比赛现场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只知道章云安得了冠军,还把她的奖牌拿跑了,却并不知道她在比赛时的具体情况。 章云安在大赛上替窦花那个还没开起来的店打广告的事,他还是后面联系桑榆,想问问章云安比赛时的具体情况,还有最近她和林思懿身边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时,听她说的。 联系完桑榆,林少勋就后悔了,他觉得,就不该再去关注章云安的情况,因为每一次,桑榆都能说出章云安新的好来。 就比如现在这样,她为了替家里有困难的军属做些事,竟然冒着拿不到名次的风险,也要在这次美食大赛上做一道咸菜豆腐,还现场打起了广告。 从章云安现在言行举止,还有她的才华,就可以看出原来的她身份肯定不简单,但她却完全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去做她觉得值得做的事。 “少勋,你小子想啥呢,没听见我问你话吗。” 施坤见自己一提他媳妇,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妻了,他就走神,只能再次出声。 林少勋点点头:“嗯,是真的。” 施坤闻言,叹了口气:“你小子没福气啊,好不容易才把媳妇盼好了,结果却一脚把你给踹了。” 林少勋的心,如今已经被大家扎成筛子了,倒也不在乎多施坤这一刀,但也没打算一直站这里让他补刀,“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说完他就想走,就听施坤说:“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走什么走。” 林少勋只能站住,问他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听小孟说,他爱人那个店都还没开起来,就已经接了不少京市饭店的订单,等店开起来,他们两口子肯定忙不过来,所以已经在大院里先请了几个没有工作,手脚又勤快的军嫂在帮他们的忙。等到正式开业后,可能还会招一些人手。为这事,王主任特地来找我,想请我以部队的名义,给小章送面表彰的锦旗和感谢信,感谢人家替咱们大院有困难的军属解决难题。” “所以您找我来是?” “感谢信和锦旗我都准备好了,我是想问问你,你说是把小章请到部队来感谢她好,还是派人去家里给她送好。” 林少勋想了一会才回他:“那我就以部队和您的名义,请她回大院一趟,到时您就请王主任,像上次她给魏宝兰同志送锦旗那样,敲锣打鼓给她送过去,这样应该能让她感受到部队的热情和对她的重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施坤闻言嘴角抽了抽,上次章云安给魏宝兰敲锣打鼓送锦旗的事,他后来也听说了,听说当时常铁军常副团长的脸都快笑烂了,好像还说话挤兑林少勋来着。 没想到这小子一直记着这事,如今逮着机会,竟然也想让部队给他媳妇来这么一出,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妻。 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施坤这个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他这是对人家还没死心呢。 “行,那你去问问小章,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到时请她过来一趟,我会请王主任提前准备好的。” 说完他让林少勋就在他办公室打电话给章云安,省得他来回跑。 章云安接到林少勋的电话,本想说不用这么客气,但听他说,部队已经把锦旗和感谢信都准备好了,就等她回大院去拿,也不能再拒绝,更不可能让部队首长等她,说明天一早就会过去。 谁料林少勋却说:“不如你明天下午带着思懿回来,然后你们在大院这边住一晚,正好小赵家的壮壮,还有大院的孩子们都放暑假了,可以让思懿和壮壮他们这些大院孩子一起玩一下。” 章云安听后不疑有他,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林思懿确实很久没有和鲍壮壮他们那些大院孩子一起玩了。 另外她也正打算抽空过去一趟,看看窦花的店筹备得怎么样了。 比赛后,窦花两口子过来了一趟,章云安借给两人一笔开店的本钱,让他们尽可能租个大些的地方,这样等订单多了,才能铺的开。 这笔钱她要求窦花两口子谁也不要告诉,等以后她的饭店开起来,肯定也要用到豆制品和咸菜,到时就从这笔钱里扣。 另外还告诉他们,广告已经在美食大赛上打出去了,等窦花的店开起来后,可能会很忙。 窦花听后,除了感激,也跟她说,会先请万大姐和赵晓丽,还有另外一名军嫂,帮他们一起做开店前的准备,要是订单真能越来越多,到时会再多请些大院里没有工作的军嫂帮忙。 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过去看看窦花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但既然要在大院住一晚上,她觉得,还是明早去得好,要是林少勋这段时间也没回去住,大院那边的房子肯定要打扫一下才能住人,所以她还是打算明早就过去。 林少勋见她坚持要明早过去,当然得同意。 他挂了电话后,问施坤,能不能请王主任,把送锦旗的时间,安排在明晚下班的时间,不要一看见章云安回去就给她送过去。 施坤听后,被他给气笑了,不过看他现在实在可怜,不忍心拒绝,就满足了他这点小小的请求。 第62章 第二天一早, 章云安带着林思懿和桑榆,先去菜场买了不少食材和调味品,才回了军区大院。 章云安回到大院的时候, 万大姐和赵晓丽都不在家,应该去窦花家还没开起来的店里那边帮忙去了。 放假在家的鲍壮壮和万大姐家的两个孩子,见她带着林思懿回来,都很高兴。 “思懿, 你总算回来啦!”鲍壮壮开心地一把抱起林思懿,在原地转圈。 但他也就比林思懿大两岁, 林思懿又比一般孩子长得高, 而鲍壮壮则很瘦, 所以刚转两圈就有些站不稳。 多亏一旁万大姐家的大儿子何卫东, 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两人,不然非得摔了不可。 “壮壮,你慢点,别把思懿给摔了。”何卫东边扶住两个小的边笑道。 林思懿站稳后, 也笑道:“卫东哥,没事的。”看得出他现在很开心。 鲍壮壮本来被吓了一跳,见林思懿没怪自己差点把他给摔了, 也在一旁嘿嘿地笑。 万大姐的小闺女何卫西, 不知是不是觉得林思懿太可爱了, 也过来摸摸他的头。 林思懿见状, 十分有礼貌地说:“卫西姐好。” “思懿你好。”十三岁的何卫西, 很有大姐姐的样子, 笑着回他,然后把手伸进自己兜里,掏出两颗橘子糖, 给了一块给他,还有一块给了一旁的鲍壮壮。 两人拿了糖后,都跟何卫西说了谢谢。 章云安见林思懿并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回大院,就和之前玩得好的几个小伙伴生疏,还很开心的样子,便打算让他们在楼下玩。 她冲何卫西招招手,何卫西以前,和大院的孩子们一样,都很怕章云安,但章云安自从撞了头后的变化,她不但听她妈时常会说,再就是去年年前,章云安教她妈和赵阿姨她们做点心那段时间,让她渐渐也不再那么怕她,还开始变得有些喜欢她。 现在她妈和赵阿姨她们,更是因为这个曾经无数次打劫他们家卤猪蹄的章阿姨,有了工作的机会,又让何卫西很感谢她。 见她叫自己,何卫西赶紧跑了过去:“章阿姨好。” “卫西好,这个你拿去,和哥哥还有弟弟们分着吃。”章云安说着,从篮子里拿出昨天在家做好的点心给她。 “谢谢阿姨。” 何卫东和鲍壮壮闻言,也很开心地说“谢谢阿姨。” 章云安笑着冲他们摆摆手,便让林思懿跟他们在楼下玩,自己和桑榆提着好多食材上了楼。 桑榆提着两个装满食材的大篮子,跟在章云安身后,临上楼时,又回头看了眼正在一起玩耍的几个孩子,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 她很喜欢孩子,但却因为受伤,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因此每当看到那些乖巧可爱的孩子们,她既喜欢,心里也会隐隐作痛。 不过桑榆的个性十分坚强,就算在她和她家人身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不幸,也没有击垮这个勇敢的姑娘。 而且老天到底还是眷顾了她一回,让她因为他们营长的关系,有幸遇见了大梦归离老师,大梦归离老师不仅将她,更是将她母亲,一把从不幸的漩涡中拉了出来,并且让她们有机会去实现她们自己的人生价值。 桑榆看了看楼下的孩子们,又转头看向走在自己前面的章云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走在前面的章云安,虽不清楚桑榆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但桑榆的隐痛她是知道的。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不想生孩子和不能生孩子完全是两码事,何况是像桑榆这种特别喜欢孩子的人。 章云安会发现桑榆特别喜欢孩子,是从她每次看林思懿的眼神里发现的,其实不止桑榆,桑文秀也特别喜欢孩子。 所以每次她要给桑文秀送点心水果的时候,就会让林思懿去。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8节 他要是想玩耍的时候,章云安也建议他去前院玩或是荡秋千。 就连林思懿写她布置的功课,也是让他在前厅完成,这样在屋里绣花的桑文秀,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当然,章云安是在能确定林思懿不是熊孩子的情况下,才让林思懿去的,不然就算桑文秀再怎么喜欢孩子,如果天天派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在她跟前晃悠,可能也会烦。 她这些看似不着痕迹的暖心举动,其实心细如尘的桑文秀和桑榆早就看在眼里,她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大梦归离老师。 桑文秀现在的绣品,一个月至少也能卖出去两三幅,即便她现在挺忙的,但还是会抽空为章云安和林思懿做衣服,还是那种有着精细绣工,面料也都是用真丝面料做出来的衣服。 章云安现在身上穿的那件月白色真丝对襟长褂,和里面一件同色真丝无袖连衣裙,就是出自桑文秀的手。 不得不说,桑文秀的手艺,就连章云安常去的那家裁缝店的老师傅,也是比不上的。 而桑榆,在确保章云安母子俩安全的同时,还抽空教林思懿习武。 上次林少勋看到林思懿在扎马步,当时还不知道是他的哪个兵在教林思懿,其实就是桑榆教的。 当然,桑榆和桑文秀所做的这些,章云安也都看在眼里,虽没当面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大小姐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感谢之情。 章云安上到三楼,路过魏宝兰家门口,发现她家的门锁着。 等到了自家门口,不对,应该是林少勋家门口,章云安放下手中提着的两个篮子,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把钥匙本应该在离婚时,就还给林少勋的,当时她却给忘了。 后来每次见到林少勋,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状况,哪里还想得起还钥匙这茬,就一直留到现在。 打开门,章云安本以为,屋里会有灰尘或是霉味什么的,让她意外的是,屋里很干净,就像刚被打扫过一样。 就连之前被林少勋拿跑的那块奖牌,也被挂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墙上。 章云安在看到端端正正挂在墙上的奖牌时,嘴角不由也微微上扬。 桑榆自然也看到了,她突然觉得,那个在训练时,能把他们这些兵往死里虐的营长,没想到在追媳妇这件事上,还挺有一套的。 这样她和大壮他们也就放心了,他们还真怕他们营长拿训练他们时那浑身冒煞气的样子,去对付自己媳妇,那他们这么好的嫂子,还能保得住吗? “桑榆,你把东西放下歇会儿。” 章云安见她半晌还不把手里那么重的两个大篮子放下,只能提醒她。 “哦,好。” 桑榆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两个篮子送进厨房。 进了厨房她才发现,就连锅碗瓢盆好像也被重新洗了一遍,不由在心里给他们营长比了个大拇指。 “桑榆,我来做饭,你帮我下去看着点思懿。”章云安说着,塞给桑榆一包她和小孩子们都爱吃的点心,让她拿下去吃。 另外还从冰箱里拿了几瓶汽水给她,这是她刚才开冰箱放菜时发现的,估计是林少勋买的。 桑榆闻言,想说什么,章云安却说:“我自己能行,不用你帮忙。” 听她的语气不容拒绝,桑榆只能拿着点心和几瓶汽水,开开心心地下楼去找林思懿他们。 中午赵晓丽和万大姐下班回来,本想做饭,却被章云安叫上楼一起吃,正好她们两人的爱人中午都没回来,又见章云安把饭都给做好了,也就没跟她客气,带着孩子一起上楼来了。 “章云安,你不知道,从你走后就没回来住过的林团长,昨晚突然跑回来打扫卫生,一直打扫到很晚,他还跟我们说,你今天要回来拿锦旗。” 赵晓丽一边说,一边帮着盛饭。 万大姐把赵晓丽盛好的饭端去桌子上给几个孩子,也跟着说:“小赵说得没错。”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就算赵晓丽她们不说,也能看出来,屋里的卫生是刚打扫过的。 她让几人赶紧坐下,边吃边说,毕竟几个孩子都在眼巴巴等着开饭。 等开饭后,赵晓丽才又说:“章云安,等小魏回来,要是她跟你说什么不太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次比赛没能拿到奖,可能心情不太好。” 章云安点点头,对于魏宝兰,她现在最多就把这人当作曾经的邻居,自然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听赵晓丽话里的意思,估计她比赛回来后,肯定是在她们面前说了自己什么不太好听的话,赵晓丽才会这么说。 “对了,窦花的店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章云安不想讨论有关魏宝兰的话题,所以岔开了,问起窦花店里的事。 “窦花听了你的话,不仅在菜场那边租了门面房,还在那附近租了一个大院子,作为以后做豆腐和各种豆制品,还有腌各种咸菜的厂房用,门面那边就负责卖和接单子。现在厂房那边已经被咱们收拾得差不多了,要用到的家伙什和豆子那些,也都买回来了,门面那边也简单地装修过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开张。” “那就好,下午我跟你们过去看看。” “行啊,窦花两口子本来就说,等开业的时候,要请你过来的,还担心你没时间,现在好了,你倒先过来了,他们要是知道你去,肯定很高兴。” 等吃完午饭,几人又聊了一会,顺便收拾了碗筷,章云安就跟着赵晓丽她们去找窦花。 几个孩子和桑榆也跟着一起去了。 窦花她爱人因为已经办完了退役手续,夫妻俩带着孩子,现在已经搬到新租的厂房这边来住,看见章云安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过来,又吃惊,又开心。 “小章,你看看,这院子够大吗,我听了你的话,把这附近最大的一个院子租了下来。说来也巧,房东这院子本来也是租给在菜场做生意的人家用的,只是那家到期不租了,咱们找过来的时候,他这院子已经空了至少有半个月,因为太大,租金不算便宜,一时半会就没能租出去。” 章云安看了看,前后院都很大,方方正正的,房屋也不少,院子里还有水井,主要离菜场那边租的门面房也很近,点了点头,“不错,应该够用了。” 窦花和她爱人闻言,都松了口气,他们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在大院邻居眼里,只会搅得大家鸡犬不宁的章云安,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却是那么沉稳可靠,她的一句不错,就能让他们的心定下来。 “对了,你们跟房主签的是几年合同?” 窦花说:“按你之前跟我们说的,无论门店那边,还是这里,都是签了十年。” “那就好。” 章云安之所以要让他们签的年限长些,自然是怕窦花的店开起来后,生意好了,房东再以此涨价或是不租给他们什么的。 要是等窦花他们生意稳定了,她可能会建议他们遇到合适的机会,自己买厂房和门面,毕竟租房子,始终会受制于人。 但眼下,他们的生意还没开始,说这些还太早,何况眼下这附近,也没有合适的房子可以买,只能慢慢来,等他们靠自己积累出做生意的经验,和攒够买房的钱来再说也不迟。 参观完窦花的厂房和门面房,章云安便带着桑榆和几个孩子回大院,而赵晓丽她们则留下工作。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辆拉西瓜卖的车子,章云安卖了好几个大西瓜,之后每人手里都抱了个大西瓜回去。 回到大院的时候,不少孩子看见了他们,便跟着他们一起到了楼下。 章云安见状,就让可能是这群孩子的头的何卫东,切了两个大西瓜,分给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孩子吃。 那些孩子可能也听说了章云安现在的光辉事迹,也没那么怕她了,又见她还要请他们吃大西瓜,都很开心。 吃完西瓜,那些孩子就带着林思懿一起去有阴凉的地方踢球。 说实话,这么热的天,真的不适合踢球,但小孩子显然和大人的思维不一样,只要他们开心想玩,哪里会管天气如何。 章云安虽没阻拦,但却有些担心有谁会中暑,所以也没急着上楼,和桑榆还有何卫西,一人拿着块西瓜,坐在阴凉地看他们踢球。 谁料桑榆把手里的西瓜吃了后,玩瘾也上来了,竟然跑去和林思懿他们一起踢球。 本来除了林思懿,大家都有些怕这个外表很冷的阿姨,但很快,他们就被桑榆那高超的球技给折服了,这让桑榆很快就和他们玩到了一起。 章云安见他们玩得那么开心,最后和何卫西也加入了进去。 虽然章云安的球踢得很烂,但因她请大家吃了西瓜,大家也就勉为其难带她一起玩了。 等王主任带着人,敲锣打鼓来给章云安送锦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她和一群大院里的孩子正在踢球。 不仅王主任看见了,还有下班回来的大院邻居也看见了,那些人中,就有正在和章云安一起踢球的孩子家长。 章云安和孩子们一起踢球,这画面,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要让人震惊。 已经听见敲锣打鼓声音的章云安他们,也停了下来。 两群人的目光就那么遥遥相望,一时之间似乎都有些意外,还有一点小尴尬。 直到走近的王主任开口,才打破了这局面,“小章,我是代表部队来给你送锦旗的。” 章云安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尴尬场面会重新上演一次,只不过这次,她变成了那个接收锦旗的人,心说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站在人群后面的林少勋,本来是想利用这次的事,好好打打常铁军那个炫耀病的脸,但等看到章云安那有些尴尬的脸色,心里明显有些发虚。 就算现在常铁军那个炫耀病,正绕开他上楼去了,生怕被他逮到,再把他之前挤对自己的那些话还给他似的,林少勋也开心不起来了。 好在章云安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擦了把额头上因踢球而冒出来的汗,上前接过王主任递给她的锦旗和感谢信,并且感谢了部队和王主任。 王主任见她神色间并没有骄傲之色,相反还很谦虚有礼,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不少表扬她思想进步的话,还让大家要向章云安同志学习。 像上次一样跟来看热闹的大院邻居,见到这个场景,心里也是感慨颇深,谁能想到,章云安也能有收到锦旗的一天。 不过这次她在美食大赛上,为有困难的军属所做的事,他们都听窦花两口子和赵晓丽她们说了,说实话,他们都挺意外,也挺感动的。 现在又见章云安竟然还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踢球,对她的印象,是真的改观了。 王主任送完锦旗和感谢信,擦了擦额头的汗,就准备带人回去了。 章云安见状,对她说:“王主任,辛苦您这么热的天,来给我送锦旗,正好我下午买了不少西瓜,不如您和大家都吃一点再回去。” 王主任本想说不用,但见章云安是真想请大家吃瓜,也就没跟她客气。 章云安见状,便让何卫东兄妹俩和桑榆去帮忙切瓜,林思懿和鲍壮壮他们,就负责给大家拿切好的瓜。 还好她买的西瓜多,在场的人,每人都分到了一大块又甜又沙的西瓜。 就连林少勋,都分到了一块林思懿递给他的瓜。 “这瓜挑得真不错,很甜。”王主任咬了一口,笑着夸道。 何卫西闻言道:“这些都是章阿姨挑的,就连卖瓜的老伯也说她会挑瓜呢。” 王主任点点头,“嗯,你们章阿姨厨艺那么好,会挑瓜倒也不奇怪。” 其他人也觉得章云安这瓜挑得好,现在听王主任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 众人吃瓜时,有认出桑榆来的,虽跟她不熟,但还是关心的询问了一下她和她母亲的近况,毕竟桑榆家的情况,他们部队就没有不知道的。 桑榆捡能说的说了一下,不能说的自然不会说。 大家得知她和母亲现在过的很好,这些还要得益于章云安,唏嘘感慨的同时,也替桑榆她们感到高兴,聊了一会后,大家就散了各自回家去了。 有和林少勋熟悉的战友,在经过他的时候,有些同情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眼神和施坤的如出一辙,明显在说,你小子真是没福气啊,媳妇好不容易变好了,却已经不是你媳妇了。 回来时心情还挺好的林少勋,现在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吃饭了吗?” 等人都走后,章云安见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的那块西瓜一口没动,也不知在想什么,开口问他。 本来心里还很不是滋味的林少勋,因为章云安一句吃饭了吗,心情立马又好了起来,也没敢再装冷淡,怕自己只要敢说吃了,章云安会扭头就走,让他随意。 “还没。”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69节 “那就上去陪思懿吃顿饭吧,你也好久没有陪他吃饭了。” 章云安的话,明显给了林少勋一个很好的台阶,他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因为踢球而踢了一身汗的林思懿,跟在章云安身后上楼。 桑榆见状,拿起并没有响的bb机看了看,随后道:“嫂子,营长,大壮呼我,可能家里那边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嫂子你等要回去的时候,就联系我来接你们。”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回答,抬腿就跑了。 章云安想喊桑榆回来,但她跑得太快,很快就跑出老远,只能作罢。 林少勋则在心里夸了一句,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 虽然他很清楚,吃完晚饭后,自己就得麻溜离开,但只有喜欢过人的人才会懂,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同处一个空间多待一会,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很开心。 第63章 “林少勋, 思懿的书包里,有他的换洗衣服,你给他拿出来, 带他先去洗个澡。” 上楼后,章云安对还抱着孩子的林少勋说,自己则准备做饭。 “你不洗吗?” 林少勋这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见章云安也一身汗。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 生怕章云安会误会自己不安好心。 章云安显然没有多想,只是把客厅里的吊扇开关开到最大档, “我等吃过晚饭再洗, 不然等下做饭还得出一身汗。” 林少勋闻言, 虽松了口气, 但也有些气恼章云安现在对他这种平静无波的态度。 离婚前,章云安至少还把他当成男人,和他保持一种男人女人该有的距离,有时候甚至还会十分防备他。可现在, 在她眼里,自己可能已经没有一点危险性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当着自己的面, 就开始脱外面那件长褂了。 虽说心里气恼章云安对自己平静无波的态度, 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没有挪开, 也不知是希望她脱掉外面的衣服还是不脱。 章云安刚把外面那件衣服脱到一半, 突然想起了什么, 火速又把衣服给穿了回去, 还下意识地看向林少勋的方向。 而林少勋早在她把衣服脱到一半突然顿住的时候,就快速转身朝林思懿书包所放的方向走。 章云安见他根本没注意自己这边,默默松了口气, 把衣服穿好后,又顺手拿起沙发上应该是林少勋新买的芭蕉扇,猛扇了几下风,才进厨房做饭。 其实她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最多就是里面的连衣裙是无袖的,就算脱掉外面的衣服也没什么。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觉得还是不要脱掉外面的衣服比较好,以免引起林少勋不必要的误会。 林少勋对她的心思,早就明明白白告诉过她了,要是自己现在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与折磨他有什么区别。 “爸,我可以自己洗澡,你去帮我妈做饭吧。” 等林少勋把洗澡水给林思懿兑好后,就听他说。 林思懿已经七岁了,确实可以自己洗澡了,现在又是夏天,天天都得洗澡,又不用搓灰什么的。 因此林少勋也没坚持,把他衣服放在卫生间外面的凳子上,让他洗好后叫自己。 安排好林思懿的洗澡事宜后,林少勋本想对章云安说别做了,等林思懿洗完澡,他们可以出去吃,这么热的天做饭,太遭罪。 但见章云安带了那么多食材过来,明显就是想在这里自己做饭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去客厅的角落,把放在那里的落地扇搬了起来。 落地扇上面的灰尘,他昨天回来打扫卫生时,就给擦洗干净了。 他把落地扇搬去了厨房,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放好,又拉了根插排进去,等把电源插上后,就把风扇对着章云安的方向吹,然后就走到章云安身边,问她有什么要自己做的。 本来章云安被热得也有些不想做了,打算简单弄点吃的,现在因为有了电风扇的风,也就不热了。 “不用,你出去看着点思懿就行。” 本来厨房空间就不大,天又热,大家穿得都不多,两个已经离婚的年轻男女,共处这么小的空间,章云安觉得有些不自在,便让他去看着林思懿。 林少勋见她以前还愿意让自己给她打下手,现在就连自己想靠近她一点,她都那么抗拒,刚冒出点热乎气的心,又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转身出了厨房,去了卫生间门口,背倚在墙上,目光却一直看向厨房的方向。 等林思懿洗好澡,他给林思懿把衣服递进去,等他穿好衣服出来,又进去把卫生间打扫了一遍。 再出来时,章云安的饭也差不多快好了。 因为天太热,章云安也没炒菜,就拌了两个爽口的凉菜,又煮了米粉,调成酸辣口味的。 林思懿的那碗米粉,章云安没敢加辣椒,就象征性地滴了一滴辣油在上面。 另外她又去冰箱里,拿了三瓶林少勋买的汽水,一人一瓶,吃酸辣米粉,再来瓶冰汽水,很过瘾。 林少勋一顿饭吃下来,除了和林思懿说了几句,没再跟章云安说过话。 章云安也没在意,反正这顿饭本就是想让他陪林思懿吃的,又不是想让他来陪自己吃饭的。 吃完饭,林少勋抢先去收拾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指了指墙上的那块奖牌,对章云安说:“那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给带回来了,本想抽空送给你的,现在你正好来了,等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 说完他在林思懿头上摸了一把,就抬腿走了。 他走后不久,赵晓丽她们下班回来吃完晚饭,便上楼来找章云安他们,让他们下楼去乘凉。 章云安和林思懿,一人拿着一把芭蕉扇,又一人搬了个凳子,跟着一起下楼去乘凉。 板凳和芭蕉扇,是这个年代晚上乘凉的标配。 章云安和林思懿一直在楼下玩到八九点,才上楼休息。 第二天一早,章云安便想带着林思懿回去。 可在林思懿走的时候,鲍壮壮却抱着他哭了。 章云安被他哭得有些心疼,不得不又多留了一天,又给大院里的孩子做了不少好吃的,直到第三天才回去。 她走前,把钥匙留在窗台上的缝隙里,还打电话跟林少勋说了。 挂掉电话的林少勋,趴在办公桌上好一会,才抬起头。 本来章云安离婚时没把钥匙还给他,他一直觉得,她或许还会回来。 可现在,她把大院那边的钥匙留下了,这也就是表示,她应该永远不会再回这个地方了。 都说军人流血不流泪,这些年林少勋无论吃过多大的苦,或是受过多重的伤,也确实没流过泪,可每次在自己想方设法想要靠近章云安,就被她毫不留情地朝外推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但最终,他还是硬生生把眼泪给憋回去了,只是心里却仿佛被人拿着钝刀一点点地割。 晚上下班后,他回了趟大院,从外面窗户的缝隙里,找到了章云安留在那里的钥匙。 他把钥匙拿起来,开门进屋。 本来被一把无形的刀割得鲜血淋漓的心,在看到依旧端端正正挂在墙上的那块奖牌时,猛然一滞。 林少勋小心翼翼把那块奖牌从墙上拿下来,又用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紧紧握在手里,然后缓缓蹲到了地上,许久没再疼过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会如此磨人,他十分清楚,自己再这样下去,不被章云安这种在他准备彻底死心的时候,又给了他那么一点点希望的做法磨死,也会得失心疯。 或许他和章云安之间,是时候该彻底画上句号了,也可以说,是一直在自作多情的他,可以单方面地画上句号了。 他在地上蹲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本想把那块奖牌重新挂回墙上,但又在心里说服自己,就当这块奖牌,是章云安留给他最后的分别礼物。 自欺欺人哄好自己后,林少勋把那块奖牌装进自己的兜里带走了。 “团长,听人说,前两天桑榆来部队了,她怎么没过来看看咱们这些老战友?” 林少勋回到部队,就见特种团一营的一个连长戚扬跑来找自己。 “桑榆看见你们,可能会想起她哥。” 身高体健,表情坚毅的戚扬,听了林少勋的话,情绪险些没绷住。 桑榆她哥当初,就是在和戚扬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时牺牲的,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战友就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他听人说,桑榆现在带着她母亲来了京市,还成了他们团长爱人,不对,应该是前妻的保镖,很替她开心。桑榆当初退伍,不仅他们这些战友觉得可惜,就连部队也一样觉得可惜,因为桑榆不仅身手很好,伪装技术更是出神入化。 可她家的情况太不幸,部队首长就算舍不得人才,也只能批准她退伍,毕竟要是桑榆再在任务中牺牲,那人家母亲可就真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桑榆那一身本事,一辈子都没机会再用了,退伍回老家后,肯定会和大多数姑娘一样,在老家嫁人和照顾她母亲,要是那样就真埋没了她那一身的本事,好在最后没有。 可在听了林少勋的话后,他才明白桑榆为什么之前都到大院了,却不过来看看他们这些曾经的战友,她应该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现在桑榆和她母亲都生活得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林少勋虽然自己心里不好过,但见戚扬这个样子,还是安慰他道。 戚扬点点头,随即问:“团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就是老毛病又犯了,吃点药就好了。” 他说完冲戚诚挥挥手,让他回去。 戚扬却说:“我还是送你去军区医院看看吧。” 林少勋可能因为上次大晚上被章云安带去医院,长了记性,知道身体上的事马虎不得,也没再准备回去硬撑,但却没让戚扬送他去,而是自己去了军区医院。 还好没什么大碍,医生给开了些药,又再次叮嘱他要按时吃饭,就放他回去了。 林少勋就在医院食堂买了些吃的吃了,然后回去休息。 可心里那股难受的劲,让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最后只能把章云安的奖牌挂在自己胸前,才渐渐睡了过去。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林少勋终于决定要放下对自己的感情了,更不知道,自己见林少勋喜欢,索性送给他的那块奖牌,竟成了他的催眠药。 她现在很忙,不仅要接画廊那边接到的订单,还要筹备饭店的事,而且再过一个多月,还要带着她的红衣美人图,再次前往香江参加拍卖会。 另外就是林思懿的学业,她每天雷打不动要抽出几个小时来教导他。 饭店这块,不仅要找地方,还得找合适的厨师和服务人员,再进行培养,只是暂时她身边,却没有合适的人选。 林丰意和林丰羽虽然会入股她的饭店,但她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还都是很不错的工作,自然不能让她们放弃工作,去管理饭店。 最终章云安决定,开饭店的事暂缓一下,至少要等她去参加完下次香江的拍卖会后,再专心来做这件事。 不过开饭店的地方,可以让林济和等人先帮自己找,找到可以先买下来。 对,就是买下来,她不是像窦花他们那种暂时还没有买房的能力,她既然有这个能力,肯定就只会买而不会租,这样才能不受制于人。 就比如之前她买的开画廊那处房子,听周海洋说,最近已经有人在打听背后的房主是谁。 如今画廊的生意不错,之前在羊城那次画展上,和周海洋互留了联系方式的那些潜在买家,已经有不少人陆续过来买了画。 他们过来时,基本都是带着自己的外国友人,那些人才是买画的主力军。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0节 韩风唐雯他们俩的画如今也很有市场,画家村的其他画家的作品,虽不如他们俩的作品卖得好,但最差的每月也能卖出去一两幅,生活方面的压力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因此他们现在已经有条件去全国各地采风,寻找新的灵感,想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目前京市开的几家画廊,除了大梦归离老师的梦园外,其他几家私人画廊,还处于仅供有着共同爱好的艺术家们交流的地方,能创造的利润微乎其微。 所以像梦园那样本来在有些人眼里,注定要亏本的私人画廊,现在画却卖得出奇的好,这怎么能让人不眼红。 先不说别人,就是魏明和许老板他们,眼睛现在可能比兔子还红。 章云安怀疑,在打听梦园背后房主的人,就是魏明。 怀疑他打算等打听到梦园背后真正的房主后,然后出一个足够让房主心动的价格,租下甚至是买下梦园,然后把大梦归离老师从梦园赶出去。 毕竟类似的事,之前魏明也不是没干过,之前他不就利用自己的关系,让美术馆附近的那家工厂,不肯把院子租给他们办画展吗。 梦园虽开的时间不长,但经过现在经常汇聚在梦园的那些艺术家的宣传,至少京市的业内人士,已经很少有不知道梦园的了。 就连南方那边,因为上次那些潜在顾客过来买画,另外还有齐从也在帮梦园做宣传,让梦园在南方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如果魏明能花高价买下梦园,那么大梦归离老师肯定不舍得就这么舍弃刚经营起来的梦园,那魏明不就又有了拿捏她的办法了吗。 这也是章云安无论是当初开画廊,还是现在想要开饭店,都要买房而不是租房的主要原因。 只是她这次猜错了,魏明和许老板他们虽然确实眼红,但他们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自然就有自知之明,以前他们想拿捏大梦归离,那是因为那时,他们觉得自己还能拿捏得住她。 可从大梦归离在羊城办那次画展之前,许老板就被齐从的老板傅达生请去“喝过茶”,傅达生虽然比许老板年轻很多,但他无论是他背后的家族势力,还是他自己的势力,都不是许老板能抗衡的。 许老板都不能抗衡的人,就更别说魏明了,所以羊城那次画展,他们谁也没敢动手。 大梦归离最终也如他们所料,从羊城那次画展后,就算没有傅达生的警告,他们也很难再拿捏住她了。 虽说因为心有不甘,他们在画展结束后,把周海洋等人带着那么多钱回去的消息,透露给了羊城那边的暗势力,想给大梦归离一点教训,出口恶气。 但大梦归离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四个那么厉害的保镖,最终羊城暗势力派出去的那些人,连周海洋和韩风等人的身都近不了。 事后魏明怀疑,那些人是周老爷子派去保护周海洋的,所以从那之后,就彻底歇了继续打大梦归离的主意。 毕竟周老爷子要是插手了大梦归离的事,他还要坚持从中作梗,那他除非是不想在京市混了。 所以这次暗中打听梦园背后真正房主的人,另有其人。 第64章 “小章, 真巧,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一天早上,章云安跟杨絮一起去菜场买菜, 没想到一到菜场大门口,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海洋的堂哥周海林。 周海林之前做的那些事,她都听周海洋说过, 自然不会对这人有好感。 不过他手里提着的那只差不多有四五斤的老鳖,却吸引了章云安的注意。 他见章云安看向自己手里的老鳖, 对她说:“我公司不忙的时候, 就会来菜场买菜, 回去给我父母下厨, 今天运气好,看见有人在卖这么大的老鳖,就买下了,可惜我厨艺不精,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老鳖,会不会被我给浪费了。” 说完,他还冲章云安展颜一笑。 说实话, 周海林长相不差, 大眼高鼻, 个子也不矮, 和周海洋有几分像,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更像。 只是他的笑容, 让人感觉没有周海洋的笑容纯粹。 他说了一大堆话,章云安却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然后下巴一抬,就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杨絮见状,也跟着走了。 她的态度,让提着这只老鳖,已经在菜场等了一个早上的周海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要不是章云安现在对他来说,利用价值很大,就算这个女人长得确实很漂亮,他也不会多瞧一眼。 等章云安和杨絮买完菜出来,就见他还拎着那只老鳖站在大门口,章云安的眸子沉了沉。 周海林见她出来,忙走近几步,“小章,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今早,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本来我想去你家拜访,但又不知道你家具体住哪,就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他说完,再次冲章云安笑笑。 “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今天会来菜场,还是这个菜场?” 周海林见她终于肯接话了,忙说:“你厨艺那么好,连进国宾馆工作的机会都拒绝了,像你这样的人,肯定有亲自上菜场挑选食材的习惯,而这里,是京市最大,也是食材最全的菜场,我想你肯定会来。” 他说完,脸上有一抹得意之色快速闪过,显然是觉得自己的脑子聪明绝顶。 “那我今天要是不来呢?” “那我就天天过来等,只要是真心想见一个人,总能想到办法的。” 他的话,加上他那略显油腻的语气,差点把一旁的杨絮给听吐了,要不是早上桑榆带着林思懿去锻炼了,肯定会把这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臭男人一脚踹飞。 像周海林这种带着很强目的性的男人,章云安前世见过太多,有图她人的,也有图章家财产的,也有贪心到两者都图的,所以她才会不顾形象,自毁名声,设法把那些人统统逼退。 也可以说,章云安生平最讨厌这种图谋不轨又自以为是的男人,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问他:“那不知周同志在这等我有什么事?” 周海林显然不想在这四处都是烂菜叶子的菜场门口说,“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谈。” “不必,咱们还没熟到可以坐下谈事的程度,就在这里说吧。” 周海林闻言,压下心里的火,笑道:“既然小章你喜欢这里,那咱们就在这谈,这次我特意在这里等你,是听说你想开饭店,但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便想来替你解决这个难题。” 章云安故作疑惑道:“我们以前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你有什么理由来为我解决难题?” “以前你的身份是林少勋的妻子,我就算对你那种桀骜不驯,自由洒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很欣赏,但也不能违背道德去接近,现在你不是离婚了吗,而我正好也单身,现在就算和你交朋友,也不会再有人诟病。” 章云安没想到,周海林这人,为达目的,还真是什么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妨说来听听?” 周海林见她开始感兴趣了,勾了勾嘴角,“我这里倒是有一处非常适合的地方,如果再加上你的厨艺和现在的名气,等饭店开起来,绝对会客似云来。只不过,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是生意人,自然不可能无偿替人帮忙。如果咱们只是朋友,那我肯定是要提条件的,但你若愿意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我肯定什么条件都不会再提。” 章云安听后,不答反问:“你觉得你比起林少勋的条件如何?” 周海林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条件肯定比林少勋好啊,但也不可能贬低自己,“我和林少勋,算是不同类型的两种人,各有各的优点,不太好比较。” 章云安点点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但如果你本来就没有,我也不能强求。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除非有比林少勋条件更好的男人出现,我才有可能会考虑考虑,不然我为什么要离婚,还要去找个比他差劲那么多的男人,我是闲的没事干吗。” 不得不说,章云安这话说得有点毒,但对付周海林这种图谋不轨的臭男人,章云安还有更毒的话还没说呢。 周海林要不是目的还没达成,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狠狠甩她两巴掌,但现在明显还不是可以生气的时候。 “你这张嘴啊,还真是厉害,不过厉害点也好,漂亮的女同志如果不厉害点,还真有可能被一些不安好心的人盯上。” 他说完,见章云安一时没接话,只能又说:“既然你没有和我进一步接触的想法,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给你一个建议,你听听看,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合作,然后利润你七我三,你觉得如何?” 章云安倒也没有一口回绝:“你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 “你觉得梦园那个地方怎么样?” “你说的是现在在京市很有名的那个私人画廊梦园?” 周海林点头。 “那地方确实不错,只是那里不是已经开了画廊吗,难道是梦园附近有房子要出租或是要卖?” “不是梦园附近有房子要出租或是要卖,我说的就是梦园,以梦园现在的名气,如果在梦园开饭店,再加上你的厨艺,还怕不能赚得盆满钵满吗。” “可梦园不是已经租给大梦归离老师了吗,难道你有办法,把那个房子租过来?” 周海林笑道:“只要梦园真正的房主同意不就行了,大梦归离老师就算现在出名了,但也不能强迫人家把房子租给她吧。” “那大梦归离老师以后要去哪里开画廊,而且现在管理画廊的可是周海洋,他好歹也是你堂弟,难道你就一点亲情都不顾了吗?” “周海洋自从跟了大梦归离老师,就目中无人了,别说我这个堂哥,就连我爸妈这些长辈,他都不放在眼里,既然他无情,我又何必再跟他讲什么情义。” 章云安恍然,“原来如此,那你找到梦园的房主了吗?” “自然是找到了,不然也不可能来找你说这事。” 章云安好奇道:“房主是谁?” 周海林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房主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章云安听后也笑了,只是那笑未达眼底:“原来周同志今天还真是有备而来。” 周海林挺了挺背,“我做生意,一向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一点可能是遗传了我爷爷,所以和我合作,保你稳赚不赔,另外就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以我爷爷在京市的威望,绝对不会干扰到你,你觉得怎么样?” “那不知周同志打算投多少本钱进我的饭店,毕竟大梦归离老师租梦园的租金可不低?” 周海林:“我自然会拿出诚意,我知道你当初是花了三万买下梦园的,所以我打算出五万,买下梦园。以后我把梦园免费给你用,不收房租,变相算我入股,这样你不仅净赚了两万,就连开饭店的本钱也有了。另外以后除了饭店厨房归你管,其他杂七杂八的事,都由我来处理,而且我只要三成利润,是不是很划算。” 章云安:“按理说,周同志的生意做得不小,怎么会在意开饭店这仨瓜俩枣,还愿意分神来替我处理那么多麻烦事?” 周海林摊摊手,显得有些无奈,“不瞒你说,我确实有私心,那就是我想给我那目中无人的堂弟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在生意场上,最忌讳刚有点小小的成就,就开始得意自满自以为是,我作为他大哥,如果我不来教,迟早也会有别人来教他做人。” “那周同志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会同意你开出的条件?” “你在连续买了两处房产后,要想再开一家规模很大的饭店,资金方面应该会有些紧张。再说林济和以前就和你不对付,也可以说对你深恶痛绝,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她在你离婚之前,就想把大梦归离老师介绍给林少勋,所以你千万不要因为她现在对你的态度有所改变,就被她给骗了。” 章云安点点头,没有对她说林济和的那些话作评价,而是继续问他:“那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打听到梦园的房主就是我的吗?” “我说了,以周家的人脉,想要查到那处房子的房主是谁,其实并不会太难,所以跟我合作,对你绝对一本万利。” 本来章云安还猜是魏明他们在打探梦园的房主是谁,从而设法拿捏大梦归离,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周海林。 至于周海林的真正目的,一点都不难猜,应该就是见周海洋现在,跟着大梦归离老师混得风生水起,心生嫉妒。 但明面上他又拿梦园没有办法,毕竟他能动用周老爷子的关系,周海洋也一样可以动用,所以在明处他无法利用周老爷子的关系打压周海洋。 另外就是上次周海林他妈想让林济和帮忙,把大梦归离介绍给他的事,最终林济和不但没同意,还听了林少勋的话,给周海林送了面镜子过去,这事肯定会让周海林怀恨在心。 不仅是对林济和,还有给她出主意的林少勋,可能就连大梦归离也被他记恨上了,所以他就想方设法把大梦归离老师赶出梦园,这样周海洋自然也要跟着一起滚蛋。 章云安可以肯定,就算大梦归离以后在别处租房子再开一个梦园,周海林依旧会如法炮制。 当然,要是能在打压周海洋和大梦归离的同时,再利用自己给他赚些钱和名气,自然更好。 要是她还是原来的章云安,以她和林济和以前的过节,说不定还真能被他这通挑拨说动。 可惜自己不仅不是原来的章云安,而且自己就是大梦归离。 章云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自然不会再和他在这浪费时间,就在这时,她刚好看见有一大一小两个人朝他们这边走。 她看了正朝自己这边走的两人一眼,随后对周海林说:“谢谢周同志为我未来的饭店提了这么多建议,不过你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诚信的重要性,既然我把房子租给了大梦归离老师办画廊,还收了人家那么高的租金,自然就不能再反悔。另外可以提供资金给我开饭店的人已经有了,就不劳烦你了,再见。” 章云安说完,冲杨絮招招手,抬脚就走。 “章云安,你敢耍我!”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1节 周海林本来胜券在握,没想到章云安从一开始就是在套他的话,压根没有要和他合作的意思。 之前就因章云安说他没有自知之明而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发现被她耍了,更是怒火中烧。 周海林怒火上涌,竟然不管不顾冲上去,就想甩她几巴掌,只是他还没冲到章云安面前,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冲到他跟前,并且把腿往前一伸。 周海林正怒火中烧,根本没留意冲到他面前的孩子,等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就那么被绊了个狗啃泥。 “思懿好棒,现在都能保护妈妈了。”本来被突然发疯的周海林,吓得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杨絮,见他被林思懿给绊得重重摔在了地上,又惊又喜道。 随后就见她去菜篮子里巴拉,本想巴拉出几颗烂菜叶子或是臭鸡蛋,丢到心怀不轨的周海林头上。 但章云安同志亲手挑的菜,怎么可能允许有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出现。 好在这里是菜场大门口,最不缺的就是烂菜叶子,杨絮放下篮子,快速从旁边地上,拢了一大堆烂菜叶子,统统丢到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周海林头上。 “你们是想死吗”周海林被丢了一头的烂菜叶子,气得破口大骂。 但很快就被林思懿塞了一把烂菜叶子进嘴里。 “敢打我妈,你是想死吗!”林思懿说着,又往他嘴里继续塞烂菜叶子。 周海林刚想反抗,后背就被人一脚踩住了,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不想脊梁骨被踩断,就老实趴着。” 在附近的人,就那么看着本来想要追着一个年轻女同志打的男同志,最后被另外一个年轻女同志踩着背一动不敢动。 另外还有一个年轻小媳妇,正不停往他头上丢烂菜叶子,还有个孩子往他嘴里塞烂菜叶子,大家都被这场面惊得目瞪口呆。 但也没几个人同情周海林,毕竟是他先想动手打人的,何况现在也没人打他,只是在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只是这对十分要面子的周海林而言,比打他还严重。 可背上踩着的那只脚,让他根本不敢反抗,因为光听那女人毫无人气的语气,就知道不是善茬,只要他敢动一下,她应该真敢把他的脊梁骨给踩断,所以他不敢去赌。 等杨絮他们解气了,桑榆才把脚从他的背上拿下来,还在地上蹭了几下,才让他滚。 周海林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般羞辱,本想站起来,就要打死刚才敢踩他背的死女人,还有往他嘴里塞烂菜叶子的林少勋的那个死孩子。 可等他站起来,看见桑榆看他的眼神后,竟被吓得什么都没敢做,就快速跑了。 “章云安,你给我等着!” 周海林在跑到他觉得桑榆追不上的地方,才冲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章云安撂下一句狠话。 桑榆闻言皱眉道:“嫂子,要追吗?” 章云安还没回答,听见她这话的周海林,已经被吓得提着那只老鳖撒腿跑了。 杨絮被他那怂样给气笑了,只是没想到,他都摔倒了,又被她和林思懿不停往头上和嘴里丢烂菜叶子,愣是没舍得把手里那只应该不便宜的老鳖给丢掉。 由此可见,周海林这人不仅怂,还是个特别吝啬贪财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觉得那个男同志,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又怂又爱欺负人,今天要不是这几个女同志中,有一个很厉害,肯定会被他打。 章云安看着周海林逃跑的背影,清楚从今天开始,自己又要多出一个仇人来了,这就是出名的代价,一旦你有了在别人眼里可以利用的价值,无论你想不想,麻烦都会自己找上门来。 不过大小姐虽然怕烦,却从没怕过事,像周海林这种级别的,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要是打探梦园真正房主的人是魏明和许老板他们,她或许还会有些担心,如今那人却是周海林,她反而不担心了。 何况今天还有一件让她特别特别开心的事,那就是让她甘愿放弃原有计划,最终厚着脸皮从林少勋手里抢来的孩子,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 当然,还有桑榆和杨絮。 “走,咱们回家做好吃的去。” 几人听章云安这么说,本来还挺气的,一下就不气了。 林思懿掏出手帕,把刚才往周海林嘴里塞烂菜叶子的手擦了擦,才去牵住章云安的手。 桑榆和杨絮提着菜跟在后面,几人一起朝家的方向走。 第65章 “章云安那个搅家精, 现在不搅林家,却开始搅别人家了,连我儿子都敢打, 爸您到底管不管!” 周海林他妈,在家听自己儿子说了在菜场的经过后,被气了个半死,并且越想越气, 周海林可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她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这么羞辱他, 就算这件事说到底周海林不占理, 但犹豫再三, 最终她还是拉着头上脏兮兮的周海林, 跑到周老爷子跟前来告状。 周老爷子在看见周海林狼狈的样子后,似乎并不意外,也没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问:“你打算让我怎么管?” 周海林他妈, 明显还没意识到,周老爷子都不问原委,上来就问自己要怎么管, 有什么不对, 咬着后槽牙道:“怎么管, 自然是让章云安那个搅家精, 三跪九叩来给海林道歉。不然要是让人知道, 她让人在菜场大门口, 把海林踩在地上,还让人往他嘴里塞烂菜叶子,海林还怎么在生意场上立足。他若在生意场上立不了足, 以后周家要靠谁,难道要靠依附女人才能混口饭吃的周海洋吗!” 周海林见他爷爷在听了他妈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说:“妈,你别说了,爷爷肯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还有你别那么说海洋,毕竟大梦归离老师可不是一般女人,就算海洋确实是靠她,才能混口饭吃,但说出去,倒也不会辱没了周家的名声。” 周老爷子却问他:“海林,早上你不去公司,去菜场做什么?” 周海林把带过来的老鳖往前递了递:“我见爷爷最近身体似乎不太好,便想去菜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只老鳖给爷爷补补身体,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碰着了。只是章云安当时刚好也在,她也看上了这只老鳖,便想逼我让给她,我不同意,她就开始耍横,让人羞辱我。” “是啊,爸,海林就算工作再忙,也总惦记着您的身体,您可不能因为有些人总在您跟前说他坏话,就不管他了,任由别人这么欺负他。” 周老爷子看着他手里那只还在探头探脑的老鳖,眼里满是失望。 周海林和他妈,还以为他们的话奏效了,以为周老爷子失望的神色,是因为现在一天到晚只顾忙着打理画廊,根本没空来看周老爷子的周海洋,心里不由一喜。 周海林他妈趁热打铁:“爸,为了周家的未来,我觉得光让那个章云安赔礼道歉还不够,还应该让她付出些代价,好叫她知道,您的大孙子可不是好欺负的,不然以后要是别人也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周老爷子攥了攥手里的拐杖,“那你们觉得,准备给她点什么教训?” 周海林他妈说:“现在海洋替那个藏头露尾的大梦归离打理的梦园,听说就是章云安买下来后,又租给大梦归离用来开画廊的。您不如趁把章云安叫过来给海林道歉的时候,顺便让她把梦园转卖给海林。当然,我们周家又不是那种会欺负她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当初她买梦园花了多少钱,海林就给她多少钱,一分也不会少她的。” 周老爷子听完,看向周海林:“海林,这是你妈一个人的意思,还是说你也是这个意思?要是你妈的意思,我就当她没说过,要是你的意思,我会着重考虑一下。” 周海林本来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答,但在听到他那句会着重考虑后,便不再犹豫:“爷爷,章云安是什么性格,想来你也清楚,她那样嚣张跋扈的女人,要是不给她一些教训,以后不知还有多少人,要被她继续欺负羞辱,何况我们也不是不给她钱。” “海林,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的嫉妒心,不仅想把海洋和大梦归离老师从梦园赶出去,竟还想利用我去替你强买少勋媳妇的房产,你是当你爷爷是土匪恶霸,还是老糊涂!” 周海林一听,立刻就明白了,可能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跟他爷爷告过状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章云安回去后,把事情来龙去脉打电话告诉了周海洋,周海洋那个告状精,又打电话给他爷爷,把事情经过说了。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告状精,“爷爷,您别听别人挑拨,难道您宁愿相信章云安那个搅家精,也不肯相信自己孙子的话吗。那个章云安和她爸以前是什么东西,林家那些亲戚邻居谁不知道,她要是真改好了,林少勋怎么可能会和她离婚。他们可是军婚,只要林少勋不想离,章云安就离不了,肯定是林少勋也早受够了她,才会那么干脆去和她离了婚,像她那种嚣张跋扈一肚子坏水的女人,难道不该给她一点教训吗?” “周叔叔,您这大孙子,强占我林济远孩子的东西不成,就来您面前恶人先告状,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不会伤害到您和我爸曾经的友情?” 从周海洋接了章云安的电话,让他要防备周海林这个人后,周海洋不仅给周老爷子打电话说了事情来龙去脉,还给她妈和她大舅妈打了电话。 只是他可能也没想到,不仅他妈和大舅妈接到电话,会来周家找周海林算账,还把他大舅这个大忙人给叫来了。 周海林怎么也没想到,章云安都和林少勋离婚了,林济远夫妻俩还会替她出头,甚至林济远还用他孩子来称呼章云安,顿时脸都吓白了,眼睛不由看向自己爷爷。 可看他爷爷的表情,明显也已经对他失望至极。 周海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带着林济远夫妻俩过来的林济和,刚想破口大骂,就被林济远制止了。 “济远,是你周叔叔教孙无方,让他染上了土匪恶霸才有的习气,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和凤仪一个交代。” 他说完,又对林济和说:“济和,我也要给你和海洋道个歉。” “爸,这和您无关,错是周海林犯的,为什么要您来替他道歉。刚才他妈不是想让我侄媳妇三跪九叩来给他道歉吗,那就让他也去给我侄媳妇三跪九叩道歉,另外再把他家的房子,按现在的市价卖给我侄媳妇,这样不过分吧。” 刚才周海林他妈的话,几乎是和他们前后脚过来的林济和三人,自然都听见了。 周海林他妈刚想骂林济和,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但见林济远夫妻俩,就站在那淡淡地看着她和她儿子,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虽说周老爷子在京市的威望不小,但到底已经退了,而林济远现在正当权,别说他和林济民,就光一个梁凤仪,只要背后稍微动动手脚,恐怕就能让她儿子的公司倒闭。 周海林也是赌章云安都和林少勋离婚了,之前她在林家又作天作地,林家不可能在她离婚后还护着她,才会这么没有顾忌。 谁料这么快,林济远夫妻俩就找上门来了,林济远甚至还用自己的孩子来称呼章云安,这说明什么,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就算章云安和林少勋离婚了,也依旧是林家人吗,谁要想欺负她,也得先过了他和梁凤仪这关。 “他大舅,您消消气,我刚才也就是见自己孩子被欺负了,一时怒火攻心,才会口不择言,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海林,都多大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害我误会了少勋媳妇,您放心,等下我就让他去给少勋媳妇道歉。” 林济远还没开口,一旁的梁凤仪就道:“道歉就不必了,免得我家孩子再被你这土匪恶霸一样的儿子给吓着,只要他以后别再打我家孩子的歪主意就行,不然,就算济远性子再好,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他的孩子。” “他大舅妈放心,海林再也不敢了。”周海林他妈说完,赶紧给周海林使眼色。 “大舅,大舅妈,我也是一时糊涂,你们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济远点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拥有绝对实力的人,不需要放什么狠话,他只是淡淡一句,就让周海林从心里不敢再去打章云安的歪主意。 本来他还想暗中报复章云安来着,现在林济远和梁凤仪都找上门了,就算再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他可不认为,林济远能走到今天这么高的位置,完全是因为公正廉洁和性格好,能在官场上一路走到高位的,能有几个是简单的。 今天如果不是看在他爷爷的份上,他敢肯定,林济远夫妻俩,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如今已经对他失望至极的周老爷子,显然不想再看见这对母子,冲他们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周海林和他妈也不敢再留,要是林济和等下再给她大哥大嫂煽风点火,那就麻烦了,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走后,周老爷子对林济远说:“济远,咱们爷俩已经很久没见了,陪叔叔上楼喝杯茶吧。” 林济远知道老爷子这是有话要单独跟他说,让梁凤仪和林济和在楼下坐会儿,自己扶着周老爷子上楼去了。 “大嫂,你和大哥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周海林那个王八蛋呢,要不是少勋请了自己退伍的战友保护思懿和思懿妈,今天思懿妈肯定得吃大亏。” “周叔叔年纪大了,总要为他的身体考虑一下,周叔叔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如今周海林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彻底看清楚周海林的本性了,相信他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 林济和虽然还是气不过,但她大嫂说得也没错,这件事还是交给她公公处理最合适。她大哥大嫂来的这一趟,已经起到了警告周海林的作用,相信他就是再怎么狗胆包天,以后也不敢再打章云安的主意。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见许燕和林济民匆匆赶了过来。 “周海林那个混账呢?” 林济民一进门,就撸袖子想打人。 他虽然也身居要职,但他这个人的性格,和林济远有很大不同,虽说在工作上轻易不会发脾气,但真被气狠了,会像林济和一样骂人。 许燕也没阻止他,毕竟她自己现在也很生气。 “走了,不过他以后不敢了。”梁凤仪说得无比笃定,就像是在单方面替周海林做决定。 林济民一见他大嫂那表情,就知道这次她是真动怒了,他可以肯定,要是周海林还不知死活再犯,就他大嫂一个人,就能让他完犊子。 “那大哥呢,海洋不是说他也来了吗?” 许燕也是被周海洋叫过来的,只不过周海洋给她打电话的时间,比给梁凤仪和他妈打电话的时间晚了一些。 许燕接到电话后,又联系了林济民,因此两人晚到了一步。 梁凤仪说:“在楼上陪周叔叔说话。”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2节 林济民闻言,和许燕一起坐了下来,打算等他大哥下来。 “对了,大嫂,之前我听丰羽回去说,你准备等我和大哥都有空的时候,拉咱们过去给思懿妈镇下宅,要不就今天吧。” 林济和赞同道:“二哥说得对,难得咱们人聚得这么齐,不如就今天去给思懿妈庆祝她夺得冠军的事。” 许燕也赞同这个提议。 “那我去给思懿妈打个电话,好让她提前准备一下,不然咱们这么多人贸然过去,会让她措手不及。” 说完她便让林济和带自己去打电话。 章云安一接到梁凤仪的电话,就知道周海洋那家伙,肯定把周海林在菜场的所作所为,和林家几位长辈都说了,不然以梁凤仪的性格,绝对不会突然打电话给她,说中午要过来给她庆祝上次得冠军的事。 好在她本就打算要给林思懿他们做好吃的,再多来些人也没什么,人多吃着反而会更香。 但担心食材不够,她又让杨絮再去一趟菜场,看还有什么菜,再多买一些回来。 而桑榆则被她派去买饮料那些。 从周家到章云安家,也没有很远,路上梁凤仪他们拐去商店,也买了不少东西,然后大包小包地提着朝章云安家走。 林济远和林济民虽然身居高位,但毕竟是在这片长大的,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们,就是不认识他们的,也经常会在新闻上看到这兄弟俩。 现在大家见他们手里都提着东西,和自己爱人还有妹妹一起,在章云安家的门口停下,似乎才明白了什么。 章云安在这里也住了有一阵子了,一开始大家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直到有次梁凤仪等人过来,他们才知道,这里住的是林家那个曾经搅天搅地的大儿媳。 后来又听说,她和林少勋离婚的事。 本来周围这些邻居以为,都离婚了,梁凤仪等人就算偶尔还会过来,应该也是为了看林思懿,但现在却听梁凤仪说,他们是要来给家里孩子庆祝上次参加美食大赛得冠军的事的。 她的一句家里孩子,立刻就让章云安家周围这些邻居明白了,这不就是在告诉别人,就算她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她儿媳妇也依旧是林家的孩子吗。 如今就连林济远和林济民都来了,明显就是非常重视这个已经离了婚的儿媳妇。 梁凤仪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和认识的人又说了几句,就带着林济远他们进去了。 来门口迎他们的章云安,自然也明白梁凤仪的用意,心里再次被触动。 “思懿,你家这秋千真不错,谁做的?” 林济民一进门,就看到了前院的秋千,不由对一旁的林思懿道。 林思懿一眼就看见,林济民的眼里,有和林丰羽之前在看见他家秋千时一样的光,因此很贴心地说:“是我爸做的,二爷爷你要玩吗?” 像林济民这种身份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年都没荡过秋千了,如今听林思懿这么问,明显有些意动。 但让他一个人荡秋千,又怕被孩子们笑话,犹豫了一下,对林思懿说:“思懿要是想荡秋千,二爷爷可以陪你一起。” 林思懿闻言,表情僵住,心说之前在自己爸爸身上所受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多这个嘴。 但他清楚,今天家里这些长辈过来,是为了替他妈撑腰来的,自然要满足二爷爷这点小小的要求。 “嗯,那二爷爷就陪思懿一起荡秋千吧。” 林济民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抱起林思懿,就朝秋千那边走。 林济远见状,跟桑文秀他们打了招呼,又问章云安有没有什么事要他做的。 章云安哪里敢让他做事,连忙摇了摇头。 “那我也去陪思懿他们玩一会。” 林济远说完,便也朝秋千那边走了过去。 章云安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心说林家人可能是真的喜欢荡秋千,无论林少勋和林丰羽,还是如今的林济远兄弟俩。 而且他们荡秋千的时候,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爱好,那就是喜欢抱着林思懿一起荡。 章云安虽有些同情可能已经对秋千有了心理阴影的林思懿,但也爱莫能助,毕竟这都是大家对他的爱。 梁凤仪和许燕,对林济远兄弟俩想荡秋千这事,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是惊讶,一看就很了解自己丈夫不为人知的一面。 梁凤仪笑道:“让他们玩吧,咱们去后面。” 章云安点头,便带着她们去了后面。 第66章 “大哥, 一起。” 林济民抱着林思懿坐在秋千上,荡得很开心,不忍心见自己大哥站在一旁干看着, 便邀他一起荡。 反正这秋千够大,坐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完全不成问题。 本来他以为,自己大哥会拒绝,但他大哥在听了他的话后, 立刻弯腰把林思懿从他的怀里抱了过去,随后坐到了他旁边。 林思懿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人形枕头, 谁见了都想抱一抱, 难道只有抱上他, 在这里荡秋千才能有安全感吗? 即便林思懿心性早熟,到底还是个孩子,哪里知道人一旦长大,就会有着太多这样或是那样的顾虑, 而像他爷爷和二爷爷这种身份的人,可能也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偶尔显露不为人知的一面。 “没想到包老爷子家的这处宅子, 最后会被思懿妈买下来。” 林济民失去了林思懿这个人形抱枕, 感觉有点失去了安全感, 便拉着林思懿的一只手, 把话题转移到了这处宅子上。 他们兄弟俩都是从小就在这片长大的, 林家虽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 但他们对附近这些比较大的宅子,基本还是知道是哪家的。 林济远点点头,这处宅子在他们这片, 也算难得了,只是没想到包老爷子这才去世没几年,他儿子就把祖产卖了出国了。 不过当下情况就是这样,很多人以为国外遍地黄金,不惜卖了祖产,想方设法也要出国,只是不知道到最后,真正能淘到金的人又能有多少。 “爸,大伯,你们在干嘛?” 被通知下班后来章云安家吃午饭的林丰羽和林丰意,一进门就看见林济远兄弟俩带着孩子坐在秋千上,林丰羽瞪大眼睛,有些惊讶地问。 林济远笑道:“思懿想荡秋千,大伯和你爸在陪他。” 被自己小闺女盯得已经准备从秋千上站起来的林济民,见自己大哥面不改色地跟自己闺女解释,立刻又坐了回去:“你大伯说得对,咱们难得有空,想陪思懿玩一会儿,你和丰意要不要玩?” 林丰羽也不知信没信,刚想说什么,就被林丰意拉了一把:“二叔,您和我爸难得过来一趟,你们就先陪思懿玩吧,反正我们经常来大嫂这边,想什么时候玩都行。” 她说完又对林济远说:“爸,我和丰羽去后面找大嫂了。” 林济远冲她点点头:“去吧。” 林丰意见状,便拉着林丰羽走了。 见两人走了,兄弟俩才默默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带着林思懿荡秋千。 直到林济民荡渴了,才不得不从秋千上下来,跟他大哥提议去后面逛逛,顺便找点水喝。 林济远可能也渴了,便接受了他的提议。 林思懿见他爷爷终于肯把自己放下来了,忙道:“爷爷,二爷爷,你们先逛,我去后面给你们泡茶。” 说完他就率先去了后院。 林济远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随后和林济民去了前厅。 前厅后面也有门,冬天后面的门是关上的,不过现在是夏天,后面的几扇雕花木门便都打开了。 这样风穿堂而过,前厅里一点也不觉得热,另外顶上还装了吊扇。 坐在前厅,就能看见后面二进院子里的荷花池。 现在已经是夏天,荷花池里荷叶绿意正浓,荷花有已经开了的,也有还只是一个个小小的苞尖。 林济远他们以前虽听说过,包老爷子家的宅子很大也很漂亮,但还从来没进来过,进入前厅后,两人显然也被撞进眼帘的荷花池惊艳了一下。 “大哥,这宅子可真不错,思懿妈的运气也不错,这么好的宅子,可遇不可求,还真不是有钱就能随时买到的。” 林济民边说,边在朝向后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这样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后面的荷花池。 林济远也在和他只隔了一个小几的木椅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前厅里的陈设,当他看到章云安之前在文物商店买回来的摆在前面门口两侧,一人多高的大花瓶,还有几个角落架子上放置的几个花瓶后,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半晌才说:“嗯,好孩子运气都不会差的。” 林济民显然没听出他大哥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在说,被撞了头后开始变好的章云安是好孩子,因此也没多想。 “这个时候若是能泡壶好茶,再来一盘点心,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就在林济民感叹的时候,他的愿望就实现了,林丰羽和林思懿正好端着泡好的一壶茶和茶杯,还有两盘点心进来了。 兄弟俩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放到小几上。 林思懿他们放下东西,让林济远他们吃着喝着,说完就麻溜走了。 林思懿自然是怕留下再被抓去荡秋千,而林丰羽则是很怕和她爸和大伯单独相处,觉得还是去后面和她妈她们聊天有意思。 兄弟俩难得有这种可以坐下聊聊家常,喝喝茶的时候,便也没硬把两个明显想逃的孩子给抓回来陪他们。 对林济远兄弟俩来说,与其说是来给章云安镇宅来的,倒不如说,让他们有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 因为林济远和梁凤仪让众人看到了他们对章云安的维护态度,不仅让周海林打消了报复章云安的打算,就连梁凤岐,在从熟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敢再去打章云安的歪主意。 这无疑给章云安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暑假结束之前,赵晓丽打电话过来,问章云安,是让林思懿上他们军区小学,还是上市里的小学。 关于这件事,章云安没有替林思懿做选择,而是让他自己决定。 林思懿自己选了市里的小学,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上市里小学,他每天都能回家,这样才能不耽误他妈教他学问,还有桑榆阿姨教他习武。 要是去军区小学,那就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趟, 虽说军区小学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但章云安觉得,林思懿若跟着自己和桑榆,或许能学到比在学校学到更多的东西,因此也没再犹豫,决定让他上市里的小学。 赵晓丽听了她的回答后,有些遗憾道:“这下不仅壮壮要失望,可能连小魏也要失望了。” 章云安闻言问:“思懿在哪里上学,关小魏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失望?” “就是她最近老在我和万大姐跟前念叨,说有些想思懿了,要是你能带着思懿回去上学就好了。” 章云安之前就从魏宝兰的话里,大概猜到了她未来的闺女和林思懿可能有一段感情的事,现在听赵晓丽这么说,怀疑魏宝兰是不是准备生孩子了,才会希望林思懿能回大院那边上学。 魏宝兰应该是觉得这样才能让她未来的孩子,和林思懿有相处的机会。 章云安对于魏宝兰这种先是不愿让孩子出生,现在又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做法,不予置评,但也不可能会再和魏宝兰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之后她和赵晓丽聊了一些其他事,没再提有关魏宝兰的话题。 “小赵,怎么样,章云安怎么说的?” 等赵晓丽打完电话,魏宝兰就有些急切地问。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3节 赵晓丽说:“章云安说,思懿已经自己决定要在市里上小学了。” 魏宝兰闻言,有些急道:“市里小学哪里能有咱们部队的小学锻炼人,你难道没跟她说吗?” 赵晓丽对于她这个反应,十分疑惑,“小魏,思懿在哪里上学,是他的自由,你这么急干嘛,你要真那么喜欢孩子,就自己生啊,老盯着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魏宝兰有些干巴巴地说:“我这不是喜欢思懿吗。” “以前思懿在大院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有多喜欢他,老是使唤他做事倒是真的,莫不是你想思懿回大院这边上学,是想让他被你一逮着机会就指使得团团转?” 谁料魏宝兰却说:“你胡说什么呢,我那是喜欢他,才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来锻炼他,你看我怎么不让其他孩子替我做事。” 赵晓丽一听,可能觉得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随即道:“既然如此,那你帮我把这盆衣服洗了呗。” 魏宝兰看着她爱人换下来的那盆充满了汗臭味的衣服,有些嫌弃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洗衣服?” 赵晓丽笑得有些诡异:“因为我喜欢你啊,你看我怎么不让别人给我洗衣服。” “小赵,没想到你也被章云安给带坏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魏宝兰被赵晓丽噎了一下后,故作气恼地甩下一句,便走了。 赵晓丽摇了摇头,她一开始只是觉得,魏宝兰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心肠肯定是好的,但随着相处越久,她就越发现,这个人越来越让她看不明白了。 要说魏宝兰是坏人吧,倒也不是,因为在赵晓丽看来,她也没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甚至隔三岔五还会给邻居们送吃的。 但就是感觉她特别针对章云安,还总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但所做出来的事,赵晓丽却没看出到底哪里好。 说句不好听的,魏宝兰和章云安不过是邻居,人家做什么决定,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邻居来指手画脚。 也是从这件事后,赵晓丽和万大姐,对魏宝兰也没有之前那么亲近了。 而在魏宝兰看来,肯定是章云安在赵晓丽她们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才让她和万大姐,渐渐疏远自己。 章云安虽不知道,魏宝兰又在给自己乱扣帽子,但就算知道也不会理会,毕竟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等到林思懿入学后,章云安把他交给梁凤仪他们照顾,自己则带着桑榆,提前去了香江。 因为拍卖会之前,所要拍卖的物品,还有一系列的流程要走,包括宣传预展这些,所以章云安必须提前不少时间去香江。 这次依旧是齐从来接她们,也是她亲自带章云安去拍卖行办理相关手续。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在打开那幅红衣美人图后,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虽被大梦归离老师这幅红衣美人图给惊艳到了,但在听到她定的起拍价是五十万后,还是觉得定高了。 以大梦归离老师现在的名气,和她之前作品的市场价值来看,她所定的这个起拍价,有很大几率会流拍。 因此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希望,她能根据自己画的实际市场行情,和他们一起商定出一个保底价。 章云安却说,这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最低起拍价,因为她上次在拍卖会上,光拍那块红石头,就花了九万一,还没算其他,所以这幅画光成本一项,就花费巨大。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闻言,也才想起这一点,这么来看,这幅画的成本确实惊人,而且大梦归离老师的作品,目前的市场行情也在呈上升趋势。 而且有了上次那块红石头的原因,拍卖行接下来为这幅画做宣传时,也就好做了。 最终拍卖行同意了她所定的起拍价。 不过就算大梦归离老师是齐从的朋友,拍卖行一切还是要按照规定办事,到时要是因为她定的起拍价过高,导致这幅画流拍,她必须要向拍卖行支付一定的费用。 这笔费用在章云安看来,在接受范围,因此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合同。 等签完合同,从拍卖行出来后,齐从才对她说:“多亏我们老板目前人在国外,要是他今天也在场,肯定会想要半路截胡,那么您就有得烦了。” 章云安对于她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卖自己老板的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齐从的话,让她对自己那幅红衣美人图又多了一些信心。 虽说这次她是带着会流拍的准备,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但这次若能在拍卖会上将自己的画拍卖出去,那么她的画无论从知名度,还是市场价值,这次拍卖会后,都将会有一次大的跨越。 第67章 “妈, 我媳妇确实怀了,不过才一个多月,胎还不稳, 你们就先不要过来了。” 就在章云安人在香江的时候,京市这边,常铁军突然接到了他妈要来部队探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常铁军他妈黄秋香却说:“那不正好吗,你工作忙, 肯定没时间照顾你媳妇,我这次过去, 本是想带你表妹去京市见见世面, 这下正好可以顺便帮你照顾媳妇。” 常铁军好不容易才等到魏宝兰同意和他同房, 如今还怀上了, 便不敢再掉以轻心。 但他这人有些愚孝,再加上他对以前那个性格懦弱,还不爱打扮的魏宝兰也没多少感情,觉得就算他妈害她流产, 其中肯定也有魏宝兰的责任在。 要不是现在的魏宝兰不仅能赚钱,还会打扮自己了,更是做的一手好菜, 让常铁军在战友面前很有面子, 而且魏宝兰在检查怀上这个孩子后, 就再三跟他强调, 要是这次他妈再敢过来害自己流产, 她就离婚, 不然他肯定就同意让他妈和表妹来了。 只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不年不节的,他妈为什么突然要来部队探亲, 还要带着他姨家那个二十好几还没嫁出去的表妹一起来? 只可惜,黄秋香根本不听他的,几天后,就带着她的姨侄女王春晓,和一捆蔫不拉几的大葱,来了部队。 她们到的时候,正是大院邻居下班的点。 有和常铁军相熟的大院邻居,在看见身形又高又壮,方脸大嘴,眼睛很小的一老一少,跟在提着一捆大葱的常铁军后面时,不由问:“常副团长,这两位是?” 常铁军不知为何,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这是我妈和我表妹。” 大家一听是他母亲和表妹,赶紧打招呼说阿姨好。 黄秋香本来有些凶的面相,因为大家和她热情打招呼,不由多了一丝自得,觉得她儿子在部队一定混得很好,不然这些人也不可能上杆子想要巴结她,背不由都挺直了,端起架子淡淡应了一声。 大家一见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也无意再多说,打了招呼便走了。 还在等着别人继续阿谀奉承自己的黄秋香,不明白这些人刚才还那么热情,怎么一下子就都走了,刚想说什么,就听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说:“妈,这里不比老家,您收敛些,不然我是会被部队领导批评的。到时要是因为您,让我像咱们大院林团长那样,因为一个搅家媳妇升职一直受阻,到时有您后悔的。” 本来还心有不满的黄秋香,一听自己要是不收敛,会让自己儿子升不了职,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悦。 “哥,咱家这房子真好,这些画也好看,还有这些瓶子。” 和黄秋香很像的王春晓,一进门,不大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一边摸着魏宝兰之前买回来的那些画和花瓶瓷器,一边对常铁军说。 “春晓,你看看就行,别上手,你嫂子说那些画和瓷器都很贵。” 黄秋香见自己儿子现在,什么事都要把媳妇挂在嘴边,火气也不压了,反正都到家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又不是金子,春晓摸摸怎么了,再说,这些以后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妈,您小点声,宝兰害喜厉害,昨夜半宿没睡,现在好不容易睡会,您可别把她吵醒了。” “吵醒怎么了,我以前怀你的时候,还得下地干活呢,谁有她这么娇气,这婆婆和妹妹大老远从老家过来照顾她,她不但不去接咱们,就连茶水也没一口,到现在还在床上躺尸,她这是几个意思?” 常铁军不知是不是觉得他妈说得也没错,进屋把魏宝兰叫醒:“媳妇,咱妈和春晓到了,你赶紧起来,先给她们做些饭吃,等吃完你再继续睡。” 魏宝兰却连眼皮都没掀,“我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你妈好像说是来照顾我的,怎么还要让我一个孕妇去给她们做饭,难道她们自己没手吗。” 常铁军闻言,语气里带着些讨好说:“她们这不是刚来吗,连咱家做饭的米粮在哪都不知道,你不如先起来做一顿,等下顿我让她们自己做。” 魏宝兰冷笑:“那你不会去食堂给她们打饭回来吃,难道就非要我做。” 常铁军一听她那语气,就知道她生气了,本想说,食堂的饭菜,哪有你做得好吃,也只能咽回去,然后去了外面找饭盒,打算去食堂打饭。 “不准去,惯得她,怎么,来部队住了一阵子,就变娇贵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身娇肉贵。” 黄秋香说完,推开常铁军,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冲到床边,一把抓住魏宝兰的头发,就把她从床上拽到了地上,完全不顾她现在已经怀孕了。 常铁军想去拦,却被王春晓一把抱住了腰,“哥,我姨什么性格,难道你不清楚吗,她就是见不得你被媳妇拿捏,要是这次她利用怀孕,把你给拿捏住了,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翻身了。” “可她还怀着孩子呢,要是由着妈来,这孩子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常铁军的话,传到卧室里正在被黄秋香拳打脚踢的魏宝兰耳朵里,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后扯开嗓子就喊:“孩子,我的孩子,杀人了,我婆婆要杀了我的孩子!” 黄秋香正在气头上,竟忘了这不是老家,随便她怎么打曾经的魏宝兰,也没有人敢来管,这里可是部队。 常铁军显然比他妈脑子清醒,一听魏宝兰那句杀人了,顿时吓得挣脱还在他后背上蹭的王春晓,冲进去捂住魏宝兰的嘴,还让他妈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可魏宝兰刚才那一嗓子,声音实在太尖利,把他们这栋楼下班回来的邻居给惊动了。 赵晓丽听见魏宝兰的叫声,第一个冲上了楼。 虽说她现在已经和魏宝兰没那么亲近了,但也不可能都听见她喊救命了,还不闻不问。 万大姐和其他邻居也紧随其后。 后赶到的人,就见又高又壮的王春晓,正堵在门口不让赵晓丽进去。 赵晓丽现在只能听见紧闭的卧室房门里,隐约传来魏宝兰的呜咽声,暴怒道:“人命关天,你再不让开,我就要去找王主任了。” “这里是我表哥家,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你找谁来也没用。” 这姑娘显然不知道部队的规矩,十分蛮横道。 “啊” 就在后赶来的万大姐他们,想把王春晓拉开的时候,卧室里就传来常铁军的痛呼声,随后魏宝兰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杀人了,常铁军和他妈要杀人了,谁来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常铁军,你这个王八蛋!”赵晓丽气得破口大骂,趁身后邻居把王春晓拉开的时候,和万大姐一起冲了进去。 赵晓丽用肩膀撞门,撞了好几下都没能撞开,还是后赶来的她爱人,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抵在门后的黄秋香,被撞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指着众人骂道:“你们这帮王八犊子,老娘家的事也敢管,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妈,你别说了!” 一只手被魏宝兰咬的鲜血淋漓的常铁军,见他妈竟敢骂军人和军属,脸都吓白了,这些人可不是他们村的那些邻里邻居,侮辱军人后果很严重,何况还有他想为他妈遮掩打魏宝兰这事。 “常铁军,你还是不是人!” 赵晓丽见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倒在地上,不仅脸上有淤青,最要命的是下面已经出血的魏宝兰后,眼睛都红了。 她边骂边过去扶起魏宝兰的头,“小魏,你别怕,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说完,对自己爱人说:“还不过来。” 她爱人闻言,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抱起魏宝兰就朝军区医院跑。 黄秋香和王春晓看见她下身出血了,心里皆是一喜,但很快她们就开心不起来了,她们俩包括常铁军,都被后赶来的王主任带走了。 魏宝兰的孩子最终没能保住。 “小魏,你别难过,你还年轻,孩子肯定还会有的。” 赵晓丽和万大姐坐在病房里,安慰着面色惨白的魏宝兰。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魏宝兰幽幽道:“他们这么对我和我的孩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老家时,黄秋香就害我流了好几次产,所以我要和常铁军离婚,不然不止我孩子的命,就是我这条命,也会死在他们一家子手里。” 赵晓丽和万大姐本想劝,但一想到之前常铁军和他妈是怎么对魏宝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军婚难离,只要常铁军不同意,魏宝兰这个婚怕是不好离。 魏宝兰似乎猜到她们在想什么,但却并没有跟她们说自己的打算。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4节 虽说打她的是黄秋香,但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常铁军打她的,也没人能替他证明,而黄秋香和王春晓这两个帮凶的证词,不具备可信度。 她就是要利用这个去和常铁军谈条件,只要他还想留在部队,这个婚他就必须离。 因此在王主任过来,询问她事情经过的时候,魏宝兰却对王主任说,她想先和常铁军单独谈一下。 “我不可能同意离婚。” 得到允许来和魏宝兰谈的常铁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魏宝兰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冷笑道:“那行,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我要告你谋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你妈还有你那个表妹就是帮凶,你不仅要退伍,还得和你妈你表妹一起去坐大牢。” “魏宝兰,这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常铁军能当上副团长,也不可能是什么蠢人,见她一副料定自己不敢不同意的样子,就猜到了大概。 又联想到之前魏宝兰在同意和他同房时,就再三强调过,如果这次她怀上孩子,他妈再敢来害她孩子,那么他们就离婚。 当时他还信誓旦旦跟魏宝兰保证过了,只是不知道他妈怎么就突然要来部队,还要带上他表妹一起? “魏宝兰,我妈那边,是你设法让她知道你怀孕的事的吧?” 魏宝兰没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对他说:“过程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你还是站到了你妈那一边,不仅不去阻止她打我,在我求救的时候,甚至还想替她遮掩。你觉得,你这种连自己孩子和媳妇都不愿护的孬种,我还会不计前嫌继续跟你过吗。” “你既然这么恨我们,那你怎么不直接送我们去坐大牢,这不就证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吗。” 魏宝兰嘲讽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送你们去坐牢,自然是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我要你和我离婚后,想办法去追求章云安,再想办法把你表妹介绍给林少勋。” “你疯了吧!”常铁军怎么也没想到,魏宝兰会提出这种荒唐要求,先不说他能不能追求到章云安,就林少勋那样的人,能看上自己那个表妹吗? 魏宝兰无所谓地说:“能不能成不要紧,只要能给他们添堵就行,不过以你表妹的厚颜无耻,和一肚子歪心眼,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常铁军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但一想到章云安那晚当着他的面,对林少勋轻声细语,还主动去拉他手的场景,常铁军的心就跟有爪子在挠一样。 何况现在的章云安,比魏宝兰要厉害多了,要是能把她拿下,不仅能让他在战友面前更有面子,还能把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子给气死。 一想到章云安牵着自己的手,从林少勋跟前走过去的场景,常铁军就有种心花路放的感觉。 虽说林少勋肯定看不上他表妹,但他那个人最负责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章云安和他爸拿捏那么多年。 只是常铁军不明白,之前和章云安关系还不错的魏宝兰,为什么要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哪里知道,魏宝兰之所以会这么干,一方面确实是想给总抢先一步坏她计划的章云安添堵。 再就是章云安坚持不肯带林思懿回大院上军区小学,在魏宝兰看来,就是变相破坏了林思懿和书中可怜女二的姻缘。 本来她见章云安铁了心,也要让林思懿在市里上小学后,还专门去找了赵黎,本想跟她谈条件,看能不能通过她,最终把林思懿弄回大院上学,让一切回到正轨。 赵黎一开始听说,魏宝兰是林少勋家隔壁的邻居,还挺感兴趣的,毕竟她现在,连见林少勋的机会都没有。 想去林家跟他父母献殷勤吧,但有了上次被林少勋写了实名举报信,还亲自送到他们局长面前的教训,自然不敢再去林家。 不过赵黎也清楚,魏宝兰专门来找她,不可能不提条件,因此让她先说说条件。 魏宝兰也没绕弯子,她一共跟赵黎提了两个条件,一是她想成为赵黎母亲万琼芳的徒弟。 二是等她帮赵黎追到林少勋后,赵黎要在婚后把林思懿的抚养权抢过来,把他带回大院抚养。 赵黎这人骄傲得很,她喜欢林少勋不假,但却没有给人当后妈的兴趣,自然不可能同意。 再就是她妈要收谁做徒弟,就算赵黎是她女儿,也是无权左右。 而且赵黎从心底瞧不上魏宝兰这样的人,觉得她根本不配成为她妈的徒弟,最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赵黎走前还很傲慢地说,说她赵黎想要追求谁,还用不着像魏宝兰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来帮她。 魏宝兰没想到,自己都穿书了,竟然还会被书中这些纸片人瞧不起,自尊明显被赵黎的傲慢和高高在上给刺伤了。 因此在她确定,自己根本无法掌控书中这些纸片人,更无法让书中剧情按照她的心意走,就打算牺牲肚子里那个可能就是可怜女二的孩子,她不仅要利用这个孩子,和她本就瞧不上的常铁军离婚,还要让常铁军去给事事不遂她意的章云安添堵。 另外还要让常铁军那个无耻表妹,去纠缠林少勋,好给那个高高在上,不知天高地厚的赵黎一点教训。 在魏宝兰看来,这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 只是她似乎忽略了,在她这次的计划中,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其实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章云安当初预料得一点没错,魏宝兰这个人,只要在她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上,真的能干出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常铁军虽不明白,魏宝兰为什么要去给章云安和林少勋添堵,却对她说了一句:“魏宝兰,你够狠!” 魏宝兰却轻飘飘地回他:“比起你妈那种连亲孙子都杀的人,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最终常铁军同意和魏宝兰离婚,但他妈却不干,说离婚可以,但魏宝兰之前所赚的钱必须都留下,还有她买回来的那些画和瓷器,也必须留下,只准她带些换洗衣服走。 出院后的魏宝兰却根本不理她,让她雇来的一帮人,出来两个拉住黄秋香和王春晓,剩下的人去搬自己之前买回来的那些画和瓷器。 “宝兰,要不你多少留一些给咱妈。” 常铁军见他妈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一件被人搬下楼,眼都红了,有些底气不足地跟她商量。 “常铁军,难道你没告诉你妈,要不是我网开一面不追究,还去跟王主任解释,说是我因为失去孩子,有些脑子不清醒,才以为你和你妈要害我,你和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牢里的事了吗?” 常铁军一听,立刻不说话了。 原本黄秋香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在挖一样,但一听说要坐牢,只能不甘地闭上嘴。 谁料魏宝兰在临走前,突然貌似很好心地对她说:“黄秋香,其实你也不用心疼这点东西,我跟你说,说不定等你儿子和我离婚后,能给你找个比我更能赚钱的媳妇。你不知道,你那个未来儿媳妇,现在住的那大宅子,连我看了都眼馋。要是你儿子能追求到她,那么她那大宅子和她赚的钱,以后不就都是你的了。” 一心想要把王春晓嫁给自己儿子的黄秋香,听了魏宝兰的话,却有些犹豫起来,本想问问魏宝兰具体情况,可惜她已经走了。 “铁军,魏宝兰那话到底啥意思?” 常铁军之前并没有跟他妈说这事,现在见她既然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不问清楚肯定不会罢休,便把魏宝兰给他和王春晓出的主意,告诉了他妈。 听了自己儿子对章云安和林少勋的描述,黄秋香眼冒绿光道:“这是大好事啊,你可一定要把那个章云安追到手,你放心,这次妈绝对不会再搅和,何况你表妹也有着落了,虽说我没见过那个林少勋,但听你这么说,倒也勉强能配上你表妹。” 常铁军虽有些愚孝,但听了他妈这话,也不免觉得,他妈这是有多大的脸,才会觉得林少勋那样的人,也就勉强能配上自己那个从里到外一无是处的表妹。 但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毕竟要是他和自己表妹万一成功了,那他们家可就要飞黄腾达了。 人在香江的章云安,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魏宝兰因为自己未能如她的意,就给自己招惹了这么几个厚颜无耻之人。 更不会想到,因为高高在上的赵黎刺伤了魏宝兰的自尊,她就想让常铁军的表妹去霍霍林少勋。 要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是赵黎伤害了她的自尊,她该想办法去霍霍赵黎才是,可却非要拐个弯去霍霍和她无仇无怨的林少勋。 魏宝兰会这么做,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在她看来,要是王春晓真能霍霍林少勋成功,就能给章云安添双倍的堵。 还有一点,一直自诩自己是好人的魏宝兰,永远都不可能承认,那就是她在听说林少勋父母还有他二叔二婶,为了给章云安撑腰,竟搞出那么大动静。 这让魏宝兰觉得十分不公平,凭什么像她这样的好人,要面对的就是原主婆家的一群极品,就连想彻底摆脱他们,也必须付出失去一个孩子的代价。 而章云安之前作天作地,只因为后来她变好了那么一点点,所有人就对她不计前嫌,即便她和林少勋都离婚了,她的公婆和林家那些长辈,还是如此维护她。 这些种种加起来,已经让魏宝兰的内心深处,对章云安又嫉妒又恨,但她嘴上却永远不肯承认,因为她一旦承认了,那么她就会变得和书中那些她所讨厌的极品,没什么两样。 何况她这个穿书者十分清楚,一旦成为书中极品,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无论她再怎么死鸭子嘴硬,她所做出来的事,已经和书中那些极品没什么区别了。 第68章 对于军区大院发生的事, 还一无所知的章云安,在等候拍卖会期间,便利用这段时间, 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感受一下南方这片的风土人情。 前几次来南方,不是忙着考察市场和忙着画展的事,就是短暂地过来参加了一次拍卖会。 当时虽也带着林思懿四下逛了逛, 却也只是走马观花而已。 因此她带着桑榆去了羊城,白天就去那些只有当地人才会去的老街逛, 逛累了, 就找家有着很多当地人光顾的老馆子, 吃最正宗的羊城美食。 晚上回到住处就看会书, 或是画会画。 桑榆其实也是个钟爱美食和新鲜事物的人,所以跟着章云安这样四处闲逛,逛累就歇,逛饿就吃, 不但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跟着她漂亮大方又博学的嫂子出来, 真是份羡煞旁人的美差。 只不过她嫂子现在, 被她打扮得简直要丑哭了, 好在她嫂子似乎对这种丑哭了的妆容还挺中意的。 等到拍卖会前一天, 章云安她们回了深市, 在深市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香江和齐从会合。 齐从依旧带着她们去了傅达生的包厢。 这次参拍的拍品,比上次的拍品要多出不少,不过这次画很少, 只有上次拍卖会时,魏宝兰拍了又付不起钱的那两幅画,要在这次拍卖会上进行二次拍卖。 那两幅画要是在这次拍卖会上,拍不到上次魏宝兰拍下的价格,她就必须补齐其中差价。 只是魏宝兰这次好像并没有来,她倒是看见了魏明和许老板他们坐在下面的大厅里。 以桑榆给她画的妆,章云安也不担心只见过她一面的魏明,能认出自己,再说又隔着那么远。 这次拍品中,多以古董为主,章云安看了一下图册,那些古董中,依旧没有一件是以她现在的身家能有底气去竞拍的。 她的画,因为起拍价定得并不算低,被安排在中场位置。 那幅红衣美人图,画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执剑立于天地之间,衣袂被边塞的风吹得肆意飞扬。 她身上的红衣似血,面白如玉,眸子里不仅如蕴藏了浩瀚星辰,更蕴藏着家国天下。 虽然画中女子未着铠甲,而是将她女儿之美的一面体现得淋漓尽致的一袭红衣,但她执剑静静立在那里,就有着一人能抵千军万马之势。 这让观画的人能直观感觉到,画中女子应该是位铁骨铮铮捍卫家国的女将军,而不是快意恩仇独来独往的江湖女侠。 “秦良玉!” 下面大厅坐着的人中,一个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的年轻人,半晌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即使他今天只是临时起意,和朋友一起过来看看的,之前并没看过这幅画在拍卖前的预展,拍卖师也还没有详细介绍这幅画,他只是直观觉得,画中的女子就是秦良玉。 他身旁的朋友说:“我看过这幅画的预展,画中女子确实是秦良玉将军,只是我觉得,这幅画画得一点都不写实,要知道她可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面白如玉,美得如此不真实。” 刚才喊秦良玉的那个年轻人说:“你的话虽不无道理,但你可别忘了,秦将军也不是一出生就征战沙场,她本也该有女儿家该有的柔美。这幅画,虽说画出了她作为一个女子该有的美,但也画出了她作为一位将军该有的铁骨铮铮,和要捍卫家国天下的决心。难道你觉得,画家非得将一位捍卫家国的女将军,画的皮肤粗粝,甚至伤痕累累,才是真正的写实吗?” 他的朋友闻言,一时竟无从反驳,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幅画确实把一位想要捍卫家国的女将军那种决心画了出来,甚至有些人都不用看这幅画的简介,就能看出画中的女子是谁,这难道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写实吗。 只不过这种写实,不在形,而在魂。 在场懂画的人,也如这两个正在说话的年轻人一样,持两派不同意见。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举牌要拍这幅画。 章云安看着场面突然陷入沉默,一时无人举牌,心说难道要流拍了吗? 一旁的傅达生见状,安慰章云安:“大梦归离老师不必担心,即使您这幅红衣美人图流拍了,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以二十万的价格买下来,另外就是这次流拍所产生的费用,也不用您来付。” 齐从听了自己黑心老板的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说这幅画先不论艺术价值,光成本就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明明那么有钱,还非得在这么好的作品上死抠死抠的,这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就这他出去还好意思跟别人说,大梦归离是自己朋友,谁有你这么个抠搜朋友,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齐从在心里腹诽完,刚想提醒章云安,千万别答应傅达生的提议,就算这幅画真流拍了,也绝对不止二十万。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5节 好在章云安还没等她提醒,就婉拒了傅达生这个无耻要求。 “多谢傅老板,不过我之前就跟您说过,就算这幅画真流拍了,我也不会以比我心理预期低的价格出售,我会带回去放到梦园慢慢卖。” 傅达生见她不上当,有些尴尬地笑笑,之后也没再说勉强她的话。 但他心里却决定,如果这幅画真流拍了,他就算大出血,花大梦归离老师所定的起拍价,也要买下来。 虽然这样确实会让他的心滴血,但以他的眼光,这幅画和大梦归离老师本人,以后都会以难以估计的价值一起升值的。 章云安见他没再坚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说傅达生帮过她不少,但在商言商,她可以另画一幅画去还傅达生的人情,但这幅红衣美人图却绝对不能低价卖给他。 这幅画她既然定了自己预期的价格,就不能再降价,哪怕一直卖不出去,也不能便宜卖出去,要是开了这个头,会让买她画的人觉得,她的画是可以讲价的。 这样就会让以前那些已经买了她画的人觉得,自己手中的画,会不会贬值,这样的质疑一旦形成,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所以她宁可不卖这幅画,也绝不能自己定价又自己主动降价。 只是章云安不知道的是,在场有不少人看到这幅红衣美人图的第一眼,就被镇住了,尤其是在听完拍卖师对这幅画本身和这幅画背后所耗费的成本介绍。 就算在场有不少人觉得,大梦归离这位刚有些名气的年轻画家,她的作品目前的市场价值,不值这个起拍价。但他们又和傅达生有着一样的想法,觉得她新创作的这幅红衣美人图,值她所定的起拍价,甚至超过起拍价很多,很具收藏价值。 在场的人,之所以迟迟不举牌,有的是还没反应过来,也有的人带着傅达生那样的心理,打算等这幅画流拍后,再花低于起拍价的价格买下来,不然这次拍卖会上只要有一个人举牌,肯定就会有人竞拍。 因此在场的人,有很多都不希望别人举牌。 当然,也不乏有想看大梦归离老师笑话的人,比如在得知她要带着画来参加香江拍卖会,特意过来的许老板和魏明。本来他们上次就想来的,只是上次有别的事给耽搁了。 虽然魏明他们一直很清楚大梦归离那些美人图的价值,但就是一直不愿意她的画卖出高价,看到如今这注定要流拍的局面,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就在拍卖师最后一次问,有没有人要举牌的时候,刚才一看到画就喊出秦良玉的那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猛地举起了牌子。 他的朋友想去把他举牌的那只手拉下来,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气得低声骂道:“傅天驰,就算你家有钱,但也得分时候吧,你没看在场这些人,明显都在等着这幅画流拍,好过后低价买吗,说不定就连你那个抠搜三叔也在等着呢。” 那人说完,还朝傅达生那个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 名叫傅天驰的年轻人却说:“就是知道我才要举牌,你看看这一个个奸商,明知道这幅红衣美人图的真正价值,还千方百计想要压榨画家,这不就是欺负那位大梦归离现在名气还不是特别大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对上了楼上自己三叔那恨不得掐死他的眼神。 他的抠搜三叔就是傅达生。 众人一见傅家的长房长孙傅天驰都举牌了,脸色都变了,但这幅红衣美人图,在场有不少人都想要,包括魏明和许老板。 但以魏明他们以前用五百块,就能买到大梦归离美人图的心理落差,肯定是不会举牌的。 不仅如此,现在就连大梦归离的笑话,魏明他们也看不成了,毕竟一旦有人举牌,这幅画至少也会以五十万的起拍价成交。 傅天驰却无所谓自己那个抠搜三叔是什么反应,冲着他的方向龇了龇牙。 看到傅天驰举牌的齐从,无视自己抠搜老板的抓狂,冲傅天驰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傅天驰似乎和齐从很熟,有些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章云安见本要流拍的画,因为一个和周海洋差不多大年纪的年轻人举牌,而扭转了局面,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也朝正在和齐从用眼神交流的年轻人看去。 最喜欢漂亮人的傅天驰,看到章云安的第一反应,心说人怎么能丑成这样。 幸而他暂时还不知道,正看向他的那个简直要丑哭了的人,就是画这幅红衣美人图的大梦归离老师,不然也不知会不会后悔举牌。 因傅天驰打破了僵局,不想举牌竞价的人也必须举牌了,除非他们愿意眼睁睁看着傅天驰以五十万的起拍价,买下那幅画。 最终那幅红衣美人图,以一百零八万的落槌价,被傅天驰拍走。 楼上的傅达生,在听到那个价格后,恨不得冲下楼来掐死这个败家子。 但同时他又有些庆幸,没让这幅画落入别人手中,因为他有预感,这幅画将来,肯定远远不止傅天驰现在所拍的这个价。 最主要傅达生特别喜欢这幅红衣美人图,所以他决定,等回家就要从傅天驰手里把这幅画骗过来。 第69章 傅达生虽心在滴血, 但还是由衷地对章云安说:“恭喜啊,大梦归离老师,您的坚持是对的, 这次拍卖会后,您其他作品的市场价值,应该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了。” 虽说他这人确实抠,但肯帮忙也是真的, 因此章云安也由衷道:“谢谢傅先生。” 傅达生见她语气不像敷衍,心里不由好受了些。 “对了, 傅先生, 这里有您的照片没有, 如果有的话, 能方便给我一张吗,我想” 谁料章云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达生慌忙打断了,“大梦归离老师, 首先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喜欢,但很抱歉,虽说我还未婚, 但却已经有喜欢的人, 所以我的照片, 不能随便给您。” 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 齐从已经从包厢的一个角落, 拿了还带着镜框的照片过来, 她伸手往前一递,“大梦归离老师,给您。” 傅达生见状, 焦急上前,伸手就拽住了齐从要递出去的相框,看他那样子,好像齐从递出去的不是照片,而是他本人一样,“松手。” 齐从好心提醒:“老板,如果我真松手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傅达生斩钉截铁,“绝对不会!” 齐从见他不听劝,果断松开了手里的相框,转头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我看还是算了,反正是他自己主动放弃的,虽说您欠过他人情,但之前送他的那幅洒水观音,还他人情已经绰绰有余了。” 章云安见傅达生都快被自己吓死了,也不好再勉强,“那行吧,本来我还想为傅先生画幅肖像画,既然傅先生如此介意把照片给别人,那就算了,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傅达生听了两人的对话,肠子都要悔青了,同时又为自己误会了大梦归离老师的意思感到无比尴尬。 “抱歉,是我误会了,不知道我现在还能不能反悔?” 齐从对自己老板的厚颜无耻,虽早已习惯,但前后眨眼工夫,就翻脸如翻书,实在让她这个下属在大梦归离老师面前丢尽颜面。 章云安却说:“可以,其实没有照片也没事,反正我也知道傅先生长什么样子,只是有照片的话,便于观察一些细节,对更好地呈现傅先生的英姿会有帮助。” 她的话刚说完,傅达生已经不容拒绝地把那个镜框塞进她手里。 齐从都想捂脸了,好在大梦归离老师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见她面不改色地把那个相框递给身后的桑榆,随后让傅达生,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一早,派人去深市她所住的酒店拿画,因为她们最晚后天上午就会离开深市。 本来傅达生想邀请章云安就留在香江这边住,他会给安排酒店。 但章云安不想麻烦,等拍卖会结束后,还是带着桑榆回了深市。 至于卖那幅红衣美人图的钱,自然还是走梦园的账,这样操作起来最为方便,还不会透露她个人的真实信息,她之前跟拍卖行签合同的时候,用的也是大梦归离这个艺名。 现在大梦归离这个艺名,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公信力,何况她的后面还有梦园,因此用这个艺名来跟拍卖行签约也无什么不妥。 拍卖会结束的当天晚上,很少回老宅的傅达生,专门回去了一趟,找到傅天驰,想要把他手里的画骗到手。 他忽悠傅天驰,说别看他手上那幅红衣美人图美得很,但画那幅美人图的大梦归离老师长得却恰恰相反。 一开始傅天驰还不信,毕竟他三叔什么性格,他十分了解。 傅天驰怀疑,他三叔肯定觉得,只要说画这幅画的画家长得丑,自己就会嫌弃,可能连同这幅画都会一起嫌弃上不要了,那不就便宜他了吗。 直到傅达生说,之前和他并排坐在包厢里,那个长相很“特别”的人,就是大梦归离老师时,傅天驰才有些绷不住地说:“什么,你说那个快丑哭了的人,就是画这幅红衣美人图的大梦归离老师?” 傅达生一见他那有些崩溃的表情,就知道稳了,有些遗憾地冲他点了点头。 就在他等着傅天驰嫌弃地把画丢掉,自己好去捡的时候,就听傅天驰有些纠结道:“虽说大梦归离老师确实长得很“特别”,但她画的画又不丑,并且画功了得,我如果只因为她的外貌,就连她画的画也一起嫌弃,那我未免也太肤浅了。” 傅达生本想说,你本来就很肤浅啊,这件事众所周知,但现在,他还没能让傅天驰成功丢掉那幅画,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哄骗:“你喜欢漂亮人又有什么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必因为这个而觉得自己肤浅。” 谁料傅天驰却说:“但我确实很喜欢这幅红衣美人图,所以权当我爱屋及乌吧。” 他说完,就抱着画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下崩溃的人变成了傅达生,他本想说,可你三叔我也很喜欢这幅画,但他侄子什么狗脾气,他最清楚,只要认准的事,就不可能会改变。要是让他侄子知道,自己也特别喜欢这幅画,那么他就更不会放手了,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画走了。 还好大梦归离老师,说要给他画一幅肖像送给他,这让他的心情不至于太过失落。 章云安在把傅达生的肖像画好,交给来拿画的齐从后,又请她吃了顿大餐,便带着桑榆回了京市。 “你们找谁?” 京市这边,黄秋香见常铁军不知要怎么追求章云安,迟迟没有动作,她觉得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事,盘算来,盘算去,最后决定亲自上门去替常铁军提亲。 在她眼里,她儿子就是最优秀的,章云安一个离了婚还带娃的女人,没道理不答应。 常铁军对于他妈这个提议,并没有反对,因为他现在连见章云安的机会都没有,这要怎么追求,还不如直接上门提亲。 他的想法和他妈其实还挺像的,也可以说是和那些在章云安离婚后,想打她主意的人都挺像的,觉得章云安离婚还带着孩子,能找到他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已经很不错了,确实没理由拒绝。 但常铁军似乎忘了,章云安连林少勋那样条件的男人都不要了,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再者就是林家几位长辈,之前为了替章云安撑腰,搞出了那么大动静,连梁凤岐和周海林那些和林家沾亲带故的人,都很识相的退了,常铁军却还在这种时候不怕死的往上凑,看来他是真被魏宝兰怂恿,和章云安那晚在他面前对林少勋的温言软语,弄得已经昏了头。 当然,章云安的赚钱能力,和她现在的大宅子,对他也同样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 “请问你们找谁?” 听到敲门声开门的李大壮,看着站在大门口,脸上堆笑的一个大妈和一个年轻姑娘,有些疑惑地问。 黄秋香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本来脸上还堆着笑,在看到他后,很快就消失了,语气不悦道:“你是谁,一个大男人,在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家里做什么?” “你要是不说你们是谁,我就关门了。” 李大壮见黄秋香的神色,不像是正常来拜访的人,担心会不会是章家那边的什么亲戚,因此他不想与其多作纠缠,说完就准备关门。 黄秋香没想到,面前这个少了一只胳膊,还待在章云安家的男人,竟敢对自己这么无理,更加不悦道:“我是来给小章介绍对象的,我儿子可是副团长,长得更是一表人材,可比你这个缺胳膊的残废强多了,你还不赶紧让开,我要亲自去跟小章说,然后再让她把你这个残废给赶走。” 她说完,就用蛮力去拉堵在门口的李大壮,她对自己的力气一向很有信心,一般男的都未必有她劲大,何况还是一个残废。 可惜她拉了好几下,她眼中的残废却纹丝未动。 李大壮对她骂自己残废,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是自卑,他缺的那条胳膊,那是荣誉的象征,他不可能因为一些蛮横无理的人,拿这个来攻击他,就暴怒或是自卑。 他还在听了黄秋香的话后,突然转变态度,说自己其实就是章云安雇来看门的,然后问她,她要给章云安介绍的对象叫什么名字。 一听李大壮只是个看门的,黄秋香就放心了,但她又觉得,她这个未来儿媳妇也太不会过日子了,这门有什么好看的,还得专门雇个人,这是钱多烧得吗。 但这话她暂时还不能说,毕竟章云安还没成为她儿媳妇呢,要是现在就想管她,那她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因此她压了压火气道:“你去跟小章说,我儿子是常铁军常副团长,你一说,她就知道了。” 李大壮却问她:“常副团长不是结婚了吗?” 黄秋香没想到,李大壮竟也认识自己儿子,顿时觉得,她儿子这名气也太大了吧,自得道:“已经离了。” 李大壮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后退一步进了院子,然后黄秋香就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在自己面前重重合上了。 之后任她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再来开门。 之后她和王春晓,就站在章云安家大门口,骂不给她们开门的李大壮。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6节 “王八犊子,敢耍老娘,我看你这饭碗是不想要了,等我见到小章,看我不让她立刻辞了你这个残废。” “你找我?”就在黄秋香骂累了,准备带着同样骂得口干舌燥的王春晓先回去时,一转身,就看见了两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其中特别丑的那个,甚至还开口说话了。 黄秋香的心顿时一沉:“难道你就是章云安?” 章云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哎哟,我滴个娘哟!” 在确定面前的丑鬼就是章云安后,黄秋香不大的眼睛一闭,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虽说她自己也丑,但没人会觉得自己丑。 一旁的王春晓,更是一脸鄙夷地看向章云安。 黄秋香心说,魏宝兰不是说,章云安长得很漂亮的吗,怎么能丑成这样,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己儿子。 可看了看身后的大宅子,又想起章云安很能赚钱,明显舍不得。 黄秋香在心里琢磨了一会,想着要不先等把这个丑鬼的大宅子和钱都骗到手,再让自己儿子一脚踹了她。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随后对章云安说:“没错,我就是找你,你先让我们进去,我再跟你慢慢说。” 章云安却说:“不必,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刚才她和桑榆只听见,这一老一少站在她家门口朝里面骂,却并没听见之前她和李大壮的对话,才会耐着性子问她。 黄秋香目怒凶光道:“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你是谁家的长辈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我章云安的长辈,你要是不愿说,就请马上离开。” 黄秋香经她提醒,也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还不是她的长辈,只能克制住想上去扯住章云安的头发,暴揍一顿的冲动,放软语气,把自己来这的目的又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她把魏宝兰打到流产,才让她儿子不得不同意和魏宝兰离婚的事,自然是不能说的,她只说是魏宝兰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接二连三的流产,不像章云安,不仅有本事,还一举得男。 等黄秋香的话讲完,章云安才明白,魏宝兰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次香江的拍卖会上。 同时也证实了,之前魏宝兰想通过赵晓丽,让她带着林思懿回大院上学的事,是真准备生孩子了。 不过即使黄秋香没说实话,章云安也猜到,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隐情,不然怎么她一来部队探亲,魏宝兰就流产了。 还因为这次流产的事,导致魏宝兰和常铁军离婚了,常铁军甚至还荒唐到让他妈来她家说媒。 她家这个地址,大院那边,除了魏宝兰,也就赵晓丽和万大姐还有窦花夫妻俩知道,而现在常铁军他妈,一个刚从老家来京市的人,却能精准无误地找到这里,必然是有人告诉她的。 告诉她的人肯定不是赵晓丽他们,或许是常铁军,而常铁军是怎么知道呢,只能是魏宝兰告诉他的。 当然,这不排除是魏宝兰以前就告诉了常铁军,但以常铁军的性格,如果没有人提醒他,他不可能在刚和魏宝兰离婚,就让他妈上门来说媒。 至于提醒常铁军的人是谁,章云安想来想去,也就只想到魏宝兰一个。 她怀疑是魏宝兰见自己没有按照她的心意,带着林思懿回大院上学,不能让她未来的闺女和林思懿按照她所知道的轨迹去走,便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和…… 基本都猜对的章云安,不愿再继续往下猜,因为要是她的猜测属实,那么魏宝兰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即便不愿去猜魏宝兰会丧心病狂到,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利用,但她却也必须证实这件事,因为常铁军他妈带着他表妹的突然出现,就说明,魏宝兰那个神经病,已经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因此她对黄秋香说:“我以前就跟小魏说过,我觉得常副团长人挺不错的,比我那个前夫可好太多了,你这次过来替常副团长说媒,不会是小魏提议的吧,要真是她的话,我可得备份厚礼,好好去感谢她。对了,小魏现在还在大院住吗,还是已经搬走了?” 黄秋香虽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很不满意,但见她态度突然缓和了下来,还夸自己儿子,以为这门亲事要成了,一时竟没意识到,章云安和之前的李大壮一样,态度会突然转变,都是在套她的话。 因此她听章云安说,要去给魏宝兰送厚礼,暴怒道:“送什么送,就她那个黑心烂肝的也配,你可别被她外表给骗了,那就是一条浑身是毒的毒蛇,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下心不要,也要和我儿子离婚,甚至还想让咱们来算计” 她说到这里,突然被冷眼旁观的王春晓拉了一把,这才意识到,接下去的话不能再说,不然不就让章云安知道,自己是来算计她的吗,那这亲事不黄才怪。 可就算她打住了,章云安想要证实的,也已经得到证实了。 随后就听她语气蛮横道:“桑榆,抓住这两个居心不良的人。 ” 桑榆就在等着章云安下令,刚才她听见这两人骂人残废,不用猜也知道她们是在骂大壮,要不是看黄秋香年纪不小了,两人又都是女同志,不然高低得揍一顿。 “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黄秋香见自己和王春晓,被桑榆一手一个钳制住胳膊,本想破口大骂,但见章云安变脸速度比自己还快,又想到她之前在军区大院那边的名声,只能憋屈地说了一句。 她打算忍辱负重放低姿态,先哄好章云安,等把她的钱和大宅子弄到手,再像之前对待魏宝兰那样,狠狠收拾她。 谁料章云安根本不给她忍辱负重的机会,十分嚣张道:“你们心里那点算计,我一清二楚,我可不是魏宝兰那种没脑子的废物,想要摆脱你们这些蛀虫,还得害人害己。要是你再敢在我面前说半个字的废话,我现在就去找部队首长,举报常铁军刚离婚,就伙同其母,来骚扰和算计我这个曾经的大院邻居的财产和人。” “你”黄秋香见章云安比她还横,气得刚说了个你字,就被章云安再次打断:“桑榆,这人听不懂人话,带上她们俩,咱们现在就去部队找首长。” 桑榆闻言,立刻抓着两人就朝胡同口走。 黄秋香就算再横,也不敢拿自己儿子的前途开玩笑,只能哭嚷道:“我的老天啊,这还让不让人讲理了!” 跟在三人后面的章云安却依旧嚣张道:“要怪就怪你听不懂人话,我都提醒过你了,要是你再敢说半个字,我就去部队举报你们,可惜你不听,还敢说出一整个字来,既然你们有胆来算计我章云安,就要做好脱一层皮的准备。” 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其实横的也怕比自己更横的人,就比如现在的黄秋香。 她这个本就不会跟人讲理的人,现在还碰上了比她还不讲理的章云安,连半个字都不准她说,这让她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这种情况,黄秋香觉得,唯有把一切都推到魏宝兰身上,才能扭转局面,不然真让章云安闹到部队首长跟前,自己儿子肯定会有大麻烦。 因此她打算先说一半实话,“小章,我知道错了,还求你饶我们这一次,我跟你说,这些都是魏宝兰那条毒蛇怂恿的,她就是要让我们给你添堵,还说要是我们不同意,就要送我们去坐大牢,要不然,我们哪里能想到这茬。” 黄秋香之所以只说一半实话,而隐瞒了魏宝兰还想让王春晓去霍霍林少勋的事,自然是因为她还想着,既然蛮横不讲理的章云安这里行不通了,可不得让自己姨侄女,去林少勋那里再碰碰运气吗。 林家的条件那么好,要是王春晓能抓住这只金龟婿,在黄秋香看来,就算没有章云安的钱和大宅子,他们家照样能飞黄腾达。 就算章云安已经猜到了这事肯定和魏宝兰有关,如今又从黄秋香的话里得到了证实,但也没想到,魏宝兰那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竟然还想让常铁军表妹,去霍霍林少勋。 黄秋香虽看似说了实话,但章云安却看见她和常铁军那个表妹的眼底,明显还带着怨恨和不甘,这样的人,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 还有常铁军,他身为军人,不但不能及时纠正自己家人所犯的错,还为了不被魏宝兰威胁,和满足自己的私欲,竟在刚失去孩子的情况下,就听了魏宝兰那个神经病的怂恿,和他妈一起来算计自己和自己的财产。 在章云安看来,常铁军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穿那身军装,所以这次,她不仅要收拾已经正式把矛头对准自己的魏宝兰,还要连常铁军,和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他妈还有表妹一起收拾了。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晚了,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 第70章 等桑榆把黄秋香她们拽到胡同口, 章云安直接去拦了辆出租车,带着她们打车去了部队。 等快到时,她没有立刻让司机把车开去部队, 而是让司机拐个弯,先去了窦花的豆腐坊那边。 到了豆腐坊大门口,她先让桑榆带着两人在车上等会,自己下车去找赵晓丽她们, 打算先了解一下,黄秋香她们来部队后, 和魏宝兰之间发生的事, 光靠她自己猜测和黄秋香说的, 肯定是不够的。 司机因为之前就听章云安说, 等下会多给他一些钱,所以也没多问,就停在原地等她。 等她从赵晓丽等人的口中,了解了具体情况后, 章云安就带着黄秋香她们直接去部队找王主任。 赵晓丽等人在听章云安说,最近在大院里没少折腾的黄秋香和她那个姨侄女,竟然痴心妄想, 想把章云安介绍给常铁军, 他们真正打的是什么心思,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赵晓丽等人都是越想越气, 但章云安却不让她们跟去, 说自己能应付。 最终赵晓丽还是不放心, 在章云安带着人走后,偷偷回了部队,希望能帮上她一点忙。 部队这边, 王主任和另外一位在办公室的女军人,见章云安进来,看了半天才把她给认出来,虽说不清楚她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但在见到她身后的桑榆,一手抓着一个人,并且这两人她还都认识时,语气不由变得严肃:“小章,这是怎么回事?” 章云安还没回答,黄秋香就抢先开口:“王主任,冤枉啊,我好心上门给我儿子说媒,章云安若是不愿意,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让人把我和我姨侄女抓到您这里来,还说要投诉我儿子,就这么针尖大的事,至于吗。” 黄秋香可能以为,到了王主任面前,章云安就不敢让人打她,便打算先发制人,对于站在章云安家门口骂了半天的事,她是只字不提。 王主任听完却皱眉道:“常副团长的离婚报告,不是还没审批下来吗,这离婚手续还没办呢,你怎么就能替他去小章家说媒?” 她此话一出,不仅黄秋香被噎住,就连章云安也没想到,这家人远比她想得还要无耻。 章云安本来还疑惑,常铁军和魏宝兰这婚怎么离得这么快,毕竟部队一套流程下来,这么短的时间肯定不够,原来这是连离婚手续都还没办。 不过这样也好,能让她投诉常铁军的理由更加充分,“王主任,我要投诉常铁军常副团长,在还没离婚的情况下,就让他妈和他表妹去我家骚扰我,同时还对我的家人进行不堪入耳的辱骂。” 王主任闻言,眉头不由皱得更紧,“小何,你去把常副团长找来。” 等那个叫小何的女军人走后,王主任又道:“黄秋香同志,你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会伤害到小章,同时也会给常副团长带来恶劣影响吗?” 黄秋香狡辩,“章云安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说的就是真的,这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罢了。” 这影响她儿子前途的事,她自然不能承认。 “你刚才自己不都承认了,你确实去了小章家那边说媒吗,至于你们辱骂小章家人的事,只要找小章家的左邻右舍问问就清楚了,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能允许你信口开河,随时改口的地方吗。” 王主任先前对黄秋香和她那个姨侄女印象就不好,魏宝兰那天流产时的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王主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有蹊跷。 只是事后魏宝兰自己不追究,还亲口承认是她自己当时脑子不清醒,才误会常铁军和他妈还有他这个表妹想害自己,这样一来,部队也无法给常铁军处分。 可现在,常铁军竟然在离婚报告还没批下来的情况下,就让他妈去章云安家替他说媒,这严格来说,已经是婚内出轨性质了。 常铁军他们会这么急迫,把主意打到章云安头上,王主任都不用深想,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见章云安现在不仅思想进步了,还能赚钱了,还买了那么大的宅子,谁看了不眼红。 最主要章云安长得那么漂亮,要不是她以前作天作地,别说男同志,就是她们这些女同志,就没有不喜欢她那张脸的。 想到此,王主任看了看章云安现在的脸,似乎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把自己打扮得这么难看了,恐怕就是不想被这些一肚子算计的人烦。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小误会。 “王主任,这些可不是我儿子的主意,而是那个魏宝兰,是她说,要是我们不去骚扰章云安,就要诬陷我们合谋害死了她的孩子,然后送我们去坐大牢。” 王主任没想到,这里还有魏宝兰的事,不由疑惑地看向章云安,据她所知,魏宝兰之前还救过章云安,章云安还曾带着自己,敲锣打鼓去给魏宝兰送锦旗,没道理如今又要逼黄秋香他们去害章云安。 章云安见她看向自己,开口道:“王主任,其实我和您一样,也非常不理解,曾经还救过我的魏宝兰同志,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所以我认为,这事一定是这位黄同志在冤枉她,目的自然是想替他们自己开脱。” 王主任闻言,不由点了点头,章云安见状,接着说:“我刚才来之前,去打听过,据说这位黄同志,一直想把自己这个姨侄女王春晓,嫁给常副团长,在老家的时候,曾好几次害得魏宝兰同志流产。最后一次,更是害得她险些丧命,她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铁了心要来部队随军的。可常副团长他,在明知这事是自己母亲和表妹所为后,不但不阻止,还一直纵容和替她们遮掩。” 王主任听了章云安这番话,不由对她再次刮目相看,这要是以前的她,在听说这背后是魏宝兰在作梗,还不得直接炸了。可现在,她却还在替魏宝兰说话和鸣不平,这明显是还记着当初她救自己的恩情。 因此王主任对她说:“在我的印象里,小魏确实是位好同志,为了还她清白,也为了帮你彻底解决这个平白冒出来的麻烦,我会让人去把小魏请过来,当面和常副团长他们对质。” 章云安点点头:“我赞同您的意见。”她之所以一开始没提魏宝兰,就是要让黄秋香自己把她扯出来。 王主任见她同意,便打算派人去找魏宝兰,但她却并不知道魏宝兰现在住哪。 正好这时偷偷跟过来的赵晓丽走了进来,她说自己知道魏宝兰住哪,那还是她走前告诉赵晓丽的。 魏宝兰会告诉她这个,倒不是想让她去玩,而是希望通过她那张没把门的嘴,把自己也买了一处两进宅子的事,在大院里宣扬开来。她想让全大院的人知道,她一点不比章云安差,就算自己离婚了,也一样能买得起大宅子来住。 虽说她那宅子比章云安的宅子小了很多,位置也不如章云安的宅子好,但在京市也算是不错的了。 只可惜赵晓丽并没如魏宝兰的愿,甚至担心自己要是把她现在住的地方说出去,会让常铁军他们知道,再过去找她麻烦。 但现在情况特殊,赵晓丽肯定得说。 等常铁军被小何带来后,王主任已经派了人去找魏宝兰。 本来就已经一头汗的常铁军,在听说她已经派人去找魏宝兰过来和他们对质,顿时面色变得铁青。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7节 他很清楚,要是魏宝兰真过来,那么到最后,会牵扯出多少不堪的事来,根本是他无法控制的。 此时他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听魏宝兰的,鬼迷心窍去招惹章云安。 章云安是什么人,他又不是不清楚,难道就因为她现在思想有了进步,他就觉得,她的本性就彻底改了吗。 再说现在面前的章云安,在他看来,打扮得跟鬼也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觉得,离开了林少勋的章云安,虽说长了本事能赚钱,但却像失去了水的鲜花,转瞬就枯败了。 章云安现在这个样子,在他看来,就连干瘦的魏宝兰都比她强,可自己却脑子一昏,铤而走险去招惹如今这样不堪入目的女人,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自己这身军装,怕是要穿不成了。 “王主任,宝兰刚流产不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关于小章投诉我的事,完全是我妈一时糊涂,才瞒着我自己去的。我个人对小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在这里代我妈向小章道歉,就别让宝兰来回奔波了吧。” 常铁军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语气真诚地对王主任说。 他的长相不像黄秋香,应该是随他爸,长得还可以,脸上又因长期开怀大笑而形成的淡淡笑纹,如今再加上他真诚的语气,竟给人一种他说的就是真的错觉。 “铁军说得对,是我擅自作主,瞒着他去找章云安的,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黄秋香并没有因为他把责任都推给了自己,就恼羞成怒,毕竟他们家现在,最有出息的就是这个大儿子,要是他的前程没了,那她还能在老家耀武扬威起来吗,因此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王主任并没那么好骗,“常副团长,既然你对小章没有非分之想,那么请问,黄秋香同志是怎么知道她家住哪的?” “应该是听小赵说的吧,毕竟我妈来咱们大院也有一段时间了。” 赵晓丽闻言,气得骂道:“常铁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心里那点龌龊心思怕被人发现,先是把责任推卸给自己母亲一个人,现在又想往我们这些大院邻居身上推,我人还在这站着呢,我可没把章云安家的地址告诉别人,除非是她同意的几个人。” 常铁军之所以会这么说,显然和魏宝兰一样,觉得赵晓丽的嘴没把门,她之前肯定跟大院其他人说过章云安家住哪,没想到赵晓丽底气很足,显然她是真没跟人说过。 但常铁军也不慌,只要他妈一口咬定就是听赵晓丽说的,她就解释不清楚,因此他给黄秋香使了个眼色。 不愧是母子,黄秋香立马会意,一口咬定就是听赵晓丽说的。 这时章云安却问:“那我问你,小赵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跟你说的?” 黄秋香目光闪了闪,“这我哪里能记得清楚。” “你要是说不清楚,那你就是在撒谎。” 王主任听了章云安话后道:“小章说得没错,既然你是听小赵说的,她现在人就在这,就请你把时间地点,当时还有谁在场,都说出来。要是你说不清楚,那就说明是你和常副团长在说谎,要是你能说清楚,我就让人去把当时在场的其他人也找过来对质。” 她说完又看向赵晓丽:“小赵,你有没有意见?” “王主任,我没意见,我最近很忙,除了上班,回来还要做饭,根本就没单独和黄秋香她们待在一起过,只要她能说出一个具体时间和地点,我就能找到人给我做证。” 黄秋香听后,刚想说什么,就听王主任又说:“黄秋香同志,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说,这事关常副团长的诚信,如果他身为一个军人,却故意撒谎污蔑战友家属,性质就变了。” 黄秋香一听,知道要是随便说个时间地点,万一那时赵晓丽刚好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个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只会让他儿子罪加一等。 她犹豫半晌,把心一横:“王主任,其实这事都是魏宝兰逼我的,就像开头我跟您说的,她一直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我带着我姨侄女来部队,才把她刺激到流产的。她还怀疑我带我姨侄女来,是为了来破坏她和我儿子的婚姻,就想把她没能看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导致流产的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她说要是我们不答应去骚扰小章给她添堵,就要来你们这些部队首长跟前告我们,送我们去坐大牢。虽说我们是清白的,还是担心不按照她说的去做,让她闹起来,会对我儿子影响不好,就只能答应她了。” 常铁军听他妈这么说,却并没有松口气,因为她这番话一出口,王主任更会把魏宝兰叫过来对质,到时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下死手的魏宝兰,还不得和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再说魏宝兰又不是军人,部队有些规矩根本约束不了她,就算让人知道,算计章云安这事,她才是罪魁祸首,但现在又没对章云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他,所以绝对不能让魏白兰过来。 就在他脑子不停转动,想着要怎么说,才能打消王主任让魏宝兰过来的念头,王主任却开口了:“到饭点了,你们三位就请先留在这边一下,饭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来,其他等小魏过来后再说。” 常铁军见她要走,拦住了她:“王主任” “常副团长,我已经让人去找小魏了,你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要是一再阻拦,只会让我觉得你心虚。你要是真无辜,部队绝对会还你清白,但要是查清楚这事确实和你有关,而你又三番五次试图狡辩,和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那么只会罪加一等。” 王主任语气严厉地说完,就带着章云安和赵晓丽她们先走了。 “真是太不要脸了,我以前只是觉得常副团长那人,笑起来有些夸张,现在才知道,什么爽朗热情又爱笑,我看就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这一遇到事,一点军人的骨气都没有,不是往他妈身上推,就是朝咱们身上赖,简直是在给军人抹黑。” 出了办公室,赵晓丽跟章云安吐槽。 章云安心说,等魏宝兰来了,应该还有更离谱的事发生,但王主任就在她们前面,她只能拍拍赵晓丽的肩膀,让她先别气。 之后她和桑榆跟着赵晓丽回去吃饭,等到魏宝兰被带来部队后,她们才又去了王主任的办公室,这次连万大姐也跟着一起去了。 “小章,我好歹也救过你,我也不图你什么回报,但你也不能因为常铁军他们去纠缠你,就怀疑是我怂恿的吧,我要是想害你,当初又何必救你。” 章云安她们一进办公室,魏宝兰就噼噼啪啪说了一堆,因为她还没听王主任说明全部原委,便以为是章云安被黄秋香他们给惹毛了,来部队举报常铁军,最后黄秋香把她给扯出来了,章云安就要求王主任派人去把她给找来。 因此她一见到章云安,就想先占领道德制高点,又开始提自己救过章云安的事。 虽说章云安之前就用一个双耳大肚瓶,彻底还了她的恩情,她甚至还拿着章云安教她的点心方子,去香江卖给了傅达生,但只要她不说,别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就算之前章云安好像有些怀疑,是自己卖了她的点心方子,但她又没有证据能证明,因此魏宝兰一点不慌。 王主任见状忙道:“小魏,你误会了,小章从头到尾没说过你一句不是,甚至还替你说话,是部队要查清事情经过,才让人去叫你的。而且在我派去找你的人走后,黄秋香同志还提出,是你威胁他们,让他们去骚扰小章给她添堵的,所以这事还需要你自己来和他们当面对质,解释清楚。在这件事中,小章完全是受害方。” “原来如此,那是我误会章云安了,对不起啊。” 魏宝兰听了王主任的话,面色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立刻跟章云安道歉。 章云安却没接她的话,而是对王主任说:“王主任,还是先查清事情要紧。” 王主任见她并没有因魏宝兰的误会而生气,点了点头,随后对常铁军说:“现在小魏既然来了,你们谁对谁错,就当面对质吧。当然,你们在替自己辩解之前,最好要想清楚,看自己所说出来的话,能不能拿出确切的证据来证实。若是都是空口白牙相互推卸责任,那么我会向上汇报此事,等部队彻查此事时,性质就不一样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实话实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几人闻言,都很爽快地点头,但谁也不可能说实话,不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落不了好,所以现在,唯有把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魏宝兰率先开口:“铁军,我早就跟你说过,就算你羡慕和嫉妒林团长,不仅能力强,家世好,又娶了个比电影明星还漂亮的妻子,还给他生了个乖巧懂事的大儿子。但人要有自知之明,章云安连林团长那样的人都厌弃了,果断选择了离婚,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娶到现在既有钱又有貌的章云安。” “魏宝兰,你说什么胡话,不是你逼着我们去给章云安添堵的吗,当时我们仨可是都听见了,再说就章云安长得这副丑样子,我儿子能看上她才怪。” 黄秋香说着,还伸手指向章云安,只是当她指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章云安的脸已经变了,变得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真的比那些电影明星还漂亮。而且现在她的身上,还有一种让黄秋香说不上来的气质,总之让她有些畏惧。 “她,她怎么突然就变了?” 不仅黄秋香疑惑又震惊,就连王春晓也很意外,没想到上午那个丑鬼竟然长得这么好看,如果这才是章云安的本来样子,那么那个林少勋,又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因此王春晓在心里盘算,等那个据说去出任务,到现在还没回部队的林少勋回来,自己只能用当初章云安她爸,逼林少勋娶章云安时用的那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法子,才有可能成功拿捏住他。 就在王春晓心里盘算,要如何拿捏住林少勋的时候,就听魏宝兰说:“什么变了,章云安不一直长这样吗。” 虽说魏宝兰也觉得,今天的章云安,比她在之前的美食大赛上看到的时候不一样,但也只以为她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又恢复了原来的气色和样貌,因此并没往其他方面怀疑,还没好气地怼了黄秋香一句。 章云安之所以中午在赵晓丽家,把脸上那太过夸张的妆容给洗掉,就是怕被魏宝兰过来后会看出端倪。 之前在美食大赛上,她虽也让桑榆帮她的脸做了一些修饰,但却没画得像这次这么夸张。 魏宝兰之后肯定还会去香江,要是让她在那边听到有关大梦归离相貌的话题,如今要是再让她看到自己夸张的妆容,很难保证她到时不会往别的地方联想。 王主任虽也对章云安的脸变来变去有些奇怪,但看到她身边的桑榆后,也就不奇怪了。 桑榆善于伪装的事,他们部队的人基本都知道,但王主任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说这事,她对魏宝兰说,“小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只要能证明,确实不是你逼他们去骚扰小章的就行。” 常铁军也反应过来,觉得之前章云安会变丑,应该是桑榆干的,不过他也没往别处想,也只以为她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相貌招麻烦,才特意让桑榆给她往丑里打扮。 毕竟他会去招惹章云安,不就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长相吗。 而魏宝兰在听了王主任的话,直接从随身背的皮包里,拿出几张纸来,“我确实有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这是当初我去市里医院做的验伤报告,这份报告足以证明,当初我是被常铁军和黄秋香等人殴打所致的流产。还有就是当初黄秋香在老家的时候,也是这么把我打到流产的。她的目的就是想把我磋磨死,然后把她这个姨侄女嫁给常铁军。而常铁军明知他妈对我所做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不但没说过他妈一句,甚至还狗胆包天,在部队这种地方,和他妈还有他那个表妹,想一起想杀了我。” 她说完,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一脸震惊还有愤怒的王主任,又接着说:“本来我念着夫妻一场,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谁能想到,他们贪心不足,不仅贪图章云安的美色,还眼红她的钱和大宅子,就厚颜无耻地上门去骚扰人家,最后被人家抓来部队,不但不老老实实交代,还把责任往我身上推。王主任,您说像常铁军他们这种自私无德的人,是不是该罪加一等?” 黄秋香怎么也没想到,魏宝兰还留了这么一手,顿时气急败坏道:“假的,王主任,她那份验伤报告是假的,肯定是她花钱买通医院的人给她做的。我跟你说,这个女人可毒了,为了和铁军离婚,她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主任却并不怀疑手中的验伤报告是假的,因为魏宝兰那天流产的情形,一看就是被人打的,而且当时她脸上还有淤青,只是她自己不追究,部队也不好强硬处理这种家务事。 再说魏宝兰现在身上的伤肯定还没痊愈,只要带她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到底是她自己弄伤的,还是别人打的,肯定能检查得出来。 “常副团长,以目前这种情况,我觉得你还是说实话比较好,不然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部队只要想查一件事,就没有查不出来的。” 常铁军也没想到,魏宝兰还留了足以结束他军旅生涯的一手,要是魏宝兰流产那天,他就主动跟王主任坦白事情经过,说不定部队还会网开一面,虽会处分他,但也不至于让他退伍。 可他却昏了头,被魏宝兰算计怂恿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就算他愿意主动坦白,但因为他后说的一系列谎言,还试图推卸责任和冤枉别人,这在部队这种以忠诚为信仰的地方,性质到底有多恶劣,他比谁都清楚。 “魏宝兰,你胡说八道,那个孩子明明是你自己害死的,你就是想利用我妈和我表妹的手,好逼我同意和你离婚,还因为自己嫉妒小章,逼我们去给她添堵,甚至还想逼我表妹去祸害林少勋吗,设法嫁给他和拿捏住他。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但你别忘了,只要部队想查,很快就能查清楚。” 常铁军可能自知自己这身军装是穿不成了,索性把魏宝兰的老底也抖了出来。 现在这种局面,虽在章云安的预料之中,就算魏宝兰不拿出那份验伤报告,章云安也有办法让他们当着王主任的面,把对方的老底抖出来。 但常铁军的话里,显然还有她没预料到的,那就是魏宝兰竟然还想让常铁军表妹去祸害林少勋。 要说魏宝兰嫉妒自己,章云安还没感到太过意外,毕竟自己之前的风评那么差,却依旧能得到林家人的百般包容。 就连离婚后,林家长辈也依旧维护自己,而魏宝兰要面对的却是一帮想要她命的极品婆家人。 再加上自己没有遂她的意,把林思懿带回大院上学,破坏了她原有的计划,她会把矛头对准自己,倒也不奇怪。 但林少勋和魏宝兰无冤无仇,甚至自从魏宝兰救过自己后,林少勋就对她一直心存感激,可魏宝兰却要让常铁军那个表妹,去毁他后半生的幸福。 常铁军表妹要怎么祸害林少勋,章云安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效仿以前章家人所用的,生米煮成熟饭那一套。 以林少勋负责的性格,如果真让那个王春晓得手了,他说不定真会再次被人拿捏住。 一想到林少勋为了负责,以前已经被章家人算计了那么多年,如今又要被一个比原来章云安还不如的女人,毁掉他后半生的幸福,一股无名火就从胸腔窜出。 虽说她不喜欢林少勋,而且有时候,他那人在她面前做出来的事,真的幼稚至极。但林少勋无论是为国家做的,还是为家人做的,甚至是为她所做的,她全部看在眼里,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害他。 她语气骤冷:“魏宝兰,为什么?” “章云安,你别听常铁军胡说八道,我真没想过要害你。” 魏宝兰见章云安突然目光冰冷地看向自己,心猛地一沉,以前无论她怎么挑衅章云安,她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辩驳。 “我不是说我自己,我说的是林少勋,他和你无冤无仇,还是守护家国的英雄,你为什么要让人去害他?” 魏宝兰有些心虚,确实,林少勋这个人,就算在她眼里也是一个无比优秀又心地善良的人,但她这不是想给刺伤她自尊的赵黎一点教训,和给章云安添双倍的堵吗。 但这话她自然不能说,不然刚刚被她扭转过来的有利局面,肯定会被扭转,说不定还会惹来章云安和赵黎的双重报复。 她只能继续狡辩,但只说了个“我”,就被章云安打断了:“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害林少勋,要是你还试图撒谎狡辩,我章云安是什么脾气,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以后你别再想有安生日子过!” 她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疑惑,毕竟当初是章云安主动和林少勋离婚的,怎么现在听说魏宝兰想让人去祸害林少勋,却又是一副要吃了魏宝兰的模样? 而刚回部队,得到消息马上赶过来的林少勋,到门口时,恰巧也听见了章云安的话,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又稍晚了一些,捂脸,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71章 魏宝兰明显也不解, 章云安怎么会为了林少勋这么生气,她不是那么干脆就把林少勋给踹了吗,难道是离婚后又后悔了? “章云安, 你不会是离婚后,又后悔了,才会因常铁军挑拨几句,就把气都撒我身上吧。” 章云安却说:“你别转移话题, 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让人去害和你无冤无仇的林少勋?”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8节 “什么为什么, 那不过是常铁军的挑拨, 你要我怎么回答, 就算你再怎么蛮横不讲理, 也不能把这子虚乌有的罪名朝我头上扣吧。” 魏宝兰见她不依不饶,索性一口咬死不承认。 常铁军见她把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忙道:“小章,你可别被她骗了, 虽说在这件事中,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魏宝兰才是真正始作俑者。”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 常铁军见状心里一喜, 还以为她信了自己的话, 但很快就听见章云安说:“关于你们仨所做的事, 相信部队会彻查清楚, 不是你们想推诿就能推诿得了的。至于魏宝兰的所作所为, 我虽不清楚部队能不能管得了她, 但无论管不管得了,这次我都不会饶了她。” “章云安,我好歹也救过你,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知道,你送我的锦旗,到现在可还在我家挂着呢,你想否认也没用!” 魏宝兰见章云安死盯着自己不放,只能又提醒她和在场的人,自己曾救过她的事。 “魏宝兰,我以前觉得,你这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有事没事总是针对我,当时我只以为,是我以前在大院里惹出不少乱子,才让你想为大家打抱不平。可后来我才发现,你这个人就是个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已经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但你却始终不知悔改,还一次比一次恶劣。这次更是连林少勋那种和你没有任何恩怨的人,也要被你算计进去,你觉得我还能饶了你吗,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清楚你真正的嘴脸,以免以后有人因对你毫无防备,再被你害。” 一直自诩好人的魏宝兰闻言,突然有种被当众扒了衣服的感觉,她没想到,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却没能骗过在她看来有些蠢的章云安,一针见血的指出她极力隐藏,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堪一面,气急败坏道:“章云安,你敢!” “我章云安以前虽犯过错,但我敢做敢当,而且我也愿意改正,而你却死鸭子嘴硬,别人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不但不改,还以为别人傻,没发现你私底下的那些小算计。” 章云安说完,转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常铁军的事,我相信部队会秉公处理,但魏宝兰对我和林少勋所造成的伤害,不知部队能不能管?” 王主任闻言,正色道:“只要你能提供确切证据,她现在还没和常副团长办离婚手续,身为军属,无论是做伤害普通老百姓还是伤害军人的事,部队都不会坐视不理。” 章云安点点头:“那我要举报魏宝兰,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把我教给她的好几种点心方子,私自拿去香江卖,并且卖出了十万的惊人价格,不知这个情况要怎么处理?” 她的话一出口,不仅王主任,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大家虽知道章云安的厨艺不错,但也没想到她研究出来的那些点心方子,能卖那么多钱。 黄秋香听后,更是心如刀割,她要是知道魏宝兰手里有那么多钱,怎么都不可能让常铁军答应离婚,让她庆幸的是,好在离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只要她儿子现在反悔,这个婚魏宝兰就别想离。 只是她似乎忘了,她儿子这身军装恐怕已经穿不成了,说不定到时还得坐牢,到时就不是军婚了,要是魏宝兰铁了心要离,绝对没有现在的难度大。 “小章,你能拿出证据吗?” 王主任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面色严肃地问章云安,这笔钱数额实在太大,她肯定要和常铁军他们的问题一起向上面汇报,要是事情属实,魏宝兰可能就要从被害人,变成偷卖别人东西的小偷,所以章云安必须拿出确凿证据才行。 “王主任说得没错,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魏宝兰本来还以为,章云安真抓到了自己把柄,没想到说的竟然是这个,她可以肯定,章云安就算也去南方卖过点心方子,也不可能认识香江的傅达生那样的人物,因此倒是不慌了。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赵晓丽插话道:“王主任,我相信章云安说的,当初她教过我和万大姐,还有小魏好几种点心做法,我也觉得这事必须严查,不然不仅小魏,可能就连我和万大姐都有嫌疑。” “小赵说得没错,小章教给我们的那些点心做法,虽没说过不让咱们拿去做买卖,但也没说过让我们去卖,如果连个招呼都不跟小章打,就把她的点心方子拿去卖了,这也太不厚道了。万一小章再把自己的方子也拿去卖,说不定还会被人家反咬一口,说她一方多卖,所以这事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万大姐的话,无疑说到了点子上。 王主任点了点头,问章云安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此事。 章云安说:“我会知道魏宝兰把我的点心方子拿去香江卖,其实是听林少勋表弟周海洋的一个画家朋友说的,之前她去香江参加拍卖会,那个拍卖行有一位姓傅的股东,请她吃了几样点心。之前周海洋也曾拿过我做的点心,给他那位画家朋友吃,所以她一吃就吃出来了,那点心的配方,和我教给魏宝兰她们的点心配料一模一样。而且据那位傅先生说,是一位从京市过去,名叫魏蓝的年轻女人卖给他的。虽说名字有些不同,但只要我把魏宝兰的照片,请周海洋托他那位画家朋友,寄到香江傅先生手上,让他确认一下便知。” 众人见她说得有理有据,而且周海洋在替大梦归离老师管理梦园的事,王主任也曾听人说过,她已经基本确定,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何况之前她也听魏宝兰亲口说过,她经常去南方拿货回京市卖。 常铁军一家人,见魏宝兰听完章云安的话,本来还很镇定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心虚,不由都幸灾乐祸起来。 虽说他们自己的结局也好不了,但见到仇人立马现世报,很难不开心,只是又有些担心她那些卖方子的钱,最后会不会被章云安要回去。 但他们的想法,现在根本没人在意。 魏宝兰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周海洋和大梦归离这两个人,这下证据确凿,她想狡辩也不能了,毕竟章云安说得没错,只要让周海洋把自己照片寄给傅达生,马上就能确认这事,但这种时候,她也不可能轻易承认。 因此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章云安,就算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卖了你的方子又如何,就像万大姐说的,你教我们的时候,又没说咱们不能拿着你的方子去卖,就算你想追究,又能奈我何。” 赵晓丽听了她的话,又生气又失望,“小魏,没想到还真是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就算章云安当时没说过咱们不能拿去卖,但也没说过你可以把她的点心方子拿去卖,何况你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不仅如此,你不但不懂感恩,还在背后指使常铁军他们去害章云安和林团长。亏你之前还一天到晚口里喊着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自己当女侠,没想到到最后,你却是像小章说的那种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万大姐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她发现魏宝兰这个人有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之前看到她流产,才又对她重新升起同情,现在她见魏宝兰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奈我何的样子,觉得对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王主任也是一脸失望,之前她还一直觉得魏宝兰是不错的人,可现在,她又觉得,看人还真不能看表面。 虽然魏宝兰说得没错,章云安之前既然没明确说过,不能把她的方子拿去卖,就不能用法律来制裁她去卖点心方子这事。但现在问题是,她把章云安那几个点心方子卖的金额实在太大,章云安又证据确凿,就算不能追究魏宝兰法律责任,但她也必须把卖那些点心方子的钱还给章云安。不然她若拿着证据去告魏宝兰,她一样要把卖点心方子的钱还给章云安,另外可能还要担负其他方面的赔偿。 王主任把其中利弊跟魏宝兰说了,希望她能把钱还给章云安,另外再跟章云安道歉。 魏宝兰见代表部队的王主任,都站到了章云安那边,心都在滴血,但她又不是真的法盲,就算章云安当初没说不让她去卖方子,但也没说过让她去卖,这一点赵晓丽和万大姐都能替章云安做证。只要章云安拿着证据去告,她不仅要把卖方子的钱都拿出来,要是章云安再黑心一点,她可能还得额外赔上不少钱。 因此她只能再次道德绑架:“章云安,你真要这么绝情吗,你都那么有钱了,难道还差我这一点。” 章云安冷笑:“我之前就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死不悔改,你觉得我是什么烂好人吗,会一直惯着你。这次让你把卖我点心方子的钱吐出来,不过是一次警告。我知道你身上钱多的是,这点教训对你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要是你以后还敢让那些贪得无厌的蛀虫去害我和林少勋,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情。” 王主任见章云安同意了,就以部队的名义,就派了两个人,带着魏宝兰回去取钱。 魏宝兰见章云安已经和她彻底撕破脸,不再给自己留半点余地,而且听王主任那语气,明显也不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除非她真想上法庭,最终只能咬牙同意。 就在王主任派的人,带她回去取钱时,在门外看见了立在那里的林少勋。 魏宝兰没想到,林少勋会出现在这,明显有些心虚,刚想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就听林少勋说:“看在你以前救过章云安的份上,只此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不用她出手,我会亲自动手。当然,若是你身上有违法的地方被我查到,谁也救不了你。” 林少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如重锤一般,让魏宝兰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曾经救过章云安,说不定现在林少勋就能拔出腰间的枪,把她给崩了,但她还是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章云安和他爸算计和拿捏你就行,别人就不行?” “因为我这条命,是曾经的章云安救的,明白了吗。” 魏宝兰没注意他用的是曾经的章云安,还以为他说的只是脑子变清醒前的章云安,但她确实明白了,林少勋并不是为了负责就可以随便任人拿捏的人,而是因为他曾经欠了章云安一条命,才会纵容得她无法无天。 虽说她明白了,但她一个穿书者,怎么能甘心被书中这些纸片人刺伤自尊或是警告,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魏宝兰和王主任派的两位军人走后,常铁军和黄秋香他们,就被王主任准备带去部队首长那里。 这件事现在的性质,已经不是她这个管理大院军属后勤工作的干部管得了的了,常铁军他们的问题,需要上面首长去处理。 章云安她们也跟着一起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正要进去的林少勋。 “你不是执行任务去了吗?” “刚回来。”林少勋轻声回了章云安一句,然后从兜里掏出大院那边房子的钥匙塞她手里,“你和桑榆先回去休息一下,一定要等我回来。” 林少勋说完,就跟着王主任等人走了。 常铁军一见林少勋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去首长那里,心道不好,林少勋这次,怕是不会轻饶了他。 但就算他知道林少勋不会轻易放过他也没用,现在任何问题,都已经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之后这件事,部队派人进行了彻底调查,而林少勋这个特种团团长,主动申请协助调查此事。 部队首长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因为林少勋也算是这件事中的受害人之一,而驳回他的申请,不过要求他只能从旁协助其他人,不能单独干预。 得到允许后,林少勋往大院那边打了电话,跟已经过去等他的章云安说,让她先回去,等过些天自己再去找她。 章云安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突发任务,便让他先忙,然后带着桑榆回家去了。 部队这边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谁能想到,在部队一直以真诚爽朗人设著称的常铁军,竟然真如魏宝兰所言,愚孝到看着他妈和他那个表妹,在老家时,打得魏宝兰几次流产,还差点要了她本人的命。 不仅如此,常铁军他妈黄秋香,还仗着他副团长的官威,在老家横行霸道,欺负乡邻。 常铁军每次回去探亲时,有乡邻想让他管管自己母亲,他也充耳不闻,甚至还话里话外维护他妈。 老家的乡亲们大多淳朴善良,谁也没想过因为这事,就写举报信去部队,举报常铁军毁他前程,当然,也有怕被常铁军知道后报复,这就导致黄秋香在老家更加横行霸道。 这次常铁军老家那边的人,见部队派人去查常铁军,有被欺负狠了的邻居,就主动出来做证了。 再加上魏宝兰提供的那些验伤报告,最终常铁军不仅穿不了那身军装了,还得和他妈还有他表妹一起坐大牢。 不过魏宝兰也没落什么好,部队既然彻查了,自然也就把她在部队这次,想利用黄秋香,弄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好成功和常铁军离婚的事查了出来。 这还和黄秋香后想起来的一件事有关,说她会知道魏宝兰怀孕的事,是听老家一个曾经和魏宝兰关系不错的小媳妇,偶然提起的。 之后部队很快就从那个小媳妇的口中,得到了证实,是魏宝兰打电话给她,还允诺她一些好处,让她故意在黄秋香面前说起这事的。 另外部队还查到,魏宝兰在事发之前,买过藏红花和山楂那些极易导致流产的东西回来,就算那个孩子不被黄秋香打到流产,也保不住。 只是魏宝兰用自残的法子去算计本来就是恶人的人,还真不好定罪。但她不该利用恶人去害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人,还在未经别人允许的情况下,以那么高昂的价格,卖掉了别人的点心方子。 虽然她把卖点心方子的钱还给了章云安,但行为性质恶劣,最终被批评教育和拘留半个月,以示警告。 这个惩罚要是放到别人身上,可谓是不痛不痒,但这放到一直自诩是好人的魏宝兰身上,她就接受不了了,因为她辛苦在别人面前树立起来的人设彻底崩塌。 以后无论大院的邻居,还是一开始她认为可以拿捏住的章云安和书中男主,都将彻底看清她这个人,还有可能把她归到黄秋香那些极品一类去,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因为书中的极品下场,就没有不惨的,何况她之前还想去害书中男主他爸那个完全无辜之人。 最终魏宝兰把这一切的错,都归咎到了那个害她赔了章云安十万块,多嘴多舌的大梦归离身上。 她细想一下,觉得自打之前从大梦归离那里买画开始,就连续遇了好几次挫,所以她严重怀疑,那个多嘴多舌又爱藏头露尾的女人克她。 因此魏宝兰决定,要是等自己把大梦归离从暗处给揪出来,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章云安虽然清楚,魏宝兰肯定不会就这么消停下来,但目前也没有办法给她更重的惩罚,但现在魏宝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熟悉她的人都已经看清楚了,又留了案底,如果她还屡教不改,最终等待她的就只有牢房一个地方了。 只是她可能也没想到,现在的魏宝兰,虽说暂时不敢再对她如何了,却在心里恨上了大梦归离,并且准备伺机报复她。 等常铁军等人的事结束后,林少勋就匆匆过来找章云安。 他到的时候,章云安正在画画。 章云安见他进来,没有如以往那般头也不抬地继续画画,还停笔和他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态度转变,给了林少勋胆子,他竟然反手就把书房的门关上了,然后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林少勋,你想干嘛?” 章云安一见他这反常的举动,心中警铃大作,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而手已经拿起了书桌上的一块镇纸,想着要是林少勋敢乱来,就给他的头上来一下子。 只是她太低估了林少勋的武力值和敏锐的观察力,她刚摸到镇纸的那只手,就被林少勋给握住了,然后他整个人都朝章云安靠了过去。 由于他的靠近,章云安能看到他那明显带着血丝的眼底,带着极力的隐忍和克制,还有他那有些重的呼吸声,让她更加确定,面前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林少勋,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是好人,没想到你竟和那些登徒子没区别,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章云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为什么,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少勋不知是不是来前没喝水,声音有些干,“为什么明明你说不喜欢我,却又在知道魏宝兰想让人去害我的时候,会那么生气。如果你真不喜欢我,那让常铁军那个表妹得逞不是更好吗,这样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我来纠缠你了!” “你要是喜欢常铁军那个表妹,怪我害你丢了一段“好姻缘”,那等到她出来后,你再去找她也不迟,别在我这里发疯。” 林少勋却有些偏执道:“章云安,你别想装糊涂蒙混过关,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是不是,才会在知道魏宝兰要害我的时候,比在知道她要害你自己的时候更加生气。” 章云安简直要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但在看到林少勋眼底那种好像只要自己敢说一句不喜欢,他就能死给自己看的偏执,不知为何,心没来由的一软,嘴不受控制地说:“我不知道。” 她这话不是敷衍,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对林少勋是什么感情,以前她可以毫无波澜地对林少勋说那些绝情的话,可自从在她得知魏宝兰要让人害他后,林少勋这个人所有的好,就在她的脑子里清晰的浮现了出来,她甚至为了此事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当时她只觉得,那是因为林少勋是英雄,更是好人,自己才会那么生气,但事后想起来,好像又不完全是。但她也说不清楚,最终便把那种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绪,归纳为林少勋是林思懿亲爸,她才会爱屋及乌,看不得人去害他。 可当林少勋亲自过来逼问她时,她又有些弄不清了,只能如实说不知道。 但就是她这句不知道,把林少勋给刺激的彻底疯了:“章云安,你难道就连敷衍我,都不愿费心找个像样的借口吗,你告诉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你告诉我,我按照你喜欢的去改,行不行!”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79节 此刻的林少勋,哪里还有一点天之骄子的模样,完全就是因为爱惨了章云安,但却又一点办法没有,连骄傲都不要了。 章云安却一头雾水地问:“你说的他是谁?” 林少勋闻言,表情变得极其委屈,语气还特别酸,“他不就是那个让你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回去见的挚爱吗?” 章云安本来还觉得,林少勋现在这副模样,多少有些可怜,没想到在他的脑子里,还给自己假想出一个挚爱来了,又生气又想笑。 但林少勋现在惨兮兮的样子,让她又有些气不起来,犹豫半晌,她无奈叹了口气:“林少勋,为了避免你一直这么胡思乱想折磨自己,给你讲个故事吧。” 林少勋闻言,理智瞬间回笼,虽说他确实很想知道有关章云安以前的事,但他却不想章云安为了安抚自己,而去说她一直在隐瞒的事,“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我没关系。” 章云安心说,就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要是再不说,估计真得疯。 “没事,我信得过你,再说你不是也已经猜到大概了吗。” 章云安说完,让他先放开自己,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 林少勋明显不想放手,但又担心章云安会生气,只能放开了她,走到她所指的椅子上坐下。 章云安见状,把思绪理了理,然后把自己前世的经历告诉了他。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一下,自己没有什么挚爱,她之所以想要撞回去,完全是想要回去看看,能不能阻止金陵城那场惨无人道的悲剧发生,但遗憾的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而林少勋在得知她前世的经历,和她想要撞回去的真正原因后,心再次如同被人拿着钝刀一点点地割,同时也为自己的狭隘感到羞愧。 他起身走到章云安面前,章云安还以为他又要来抓自己的手,但林少勋却神情肃穆地给她敬了个军礼。 章云安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林少勋一把揽进怀里。 “林少勋,你这个神经病,你想死吗?” 章云安对他这种一会肃穆,一会又跟个登徒子的举动弄得火气也上来了。 但林少勋却死死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任由她怎么语言威胁,就是不松手。 章云安挣扎了一会,感觉都是徒劳,索性放弃了。 其实她也可以喊桑榆,只要她喊一声,桑榆肯定立刻就会出现,但她觉得那样实在太丢人。 可她却没意识到,如果现在强行把她禁锢住的不是林少勋,而是换个别的男人,恐怕就算她拼死一搏,也不会让人近她的身。 林少勋见她终于不挣扎了,得寸进尺,把脸贴到章云安的脸上轻轻蹭了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章云安,从今往后,无论你是打是骂,还是恐吓威胁,我都不可能再放手了。” 章云安觉得自己再不喊桑榆可能要出事,心一横,想着丢脸就丢脸吧,总比清白不保强,可还没来得及喊,林少勋已经放开了她,然后她就见林少勋逃也似的跑了。 章云安:…… -----------------------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晚更新又又晚了一点,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72章 林少勋刚跑到前院, 就见李大壮和桑榆蹲在廊下,也不知在说什么,见他逃也似的跑出来, 两人皆是一愣。 李大壮反应过来道:“营长,后面有谁在追你吗?” 林少勋:“没有。” “那你跑啥,还有你耳朵咋这么红?” “因为我还有事,有些急, 先走了。” 林少勋说这话的时候,还扭头朝后看了一眼, 生怕章云安真追出来, 但等他看到身后空空如也的时候, 眼里又有些失落。 不过今天章云安对他的态度, 多少让他看到了些希望,也不敢把她逼得太急,不然非得适得其反不可。 等林少勋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振奋了起来, 他拐了个弯,去跟桑文秀打了招呼。 等他从桑文秀房间里出来,见章云安还是没有出现, 不由叹了口气, 但也没敢多做停留, 又和正用探究目光看着自己的两个兵打了招呼, 就快步走了。 李大壮觉得, 他们营长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又变成了开屏的孔雀,心说难道是他和嫂子和好了? 想到此,他也很替两人高兴, 在林少勋走后,就跟桑榆继续八卦他们营长。 为什么说是继续,因为在林少勋跑过来之前,他们就在八卦他。 林少勋离开章云安家,也没回部队,而是去买了不少做秋千的材料,然后雇车拉回了家。 “你怎么回来了?”中午梁凤仪下班回来,就见自己好大儿竟然在家,而且前院还多了架已经快做好的秋千。 林少勋继续着手上的活,扭头问她:“妈,我不能回来吗?” 梁凤仪闻言笑了:“没说你不能回来,就是有些意外。” 林少勋也笑了:“那就行。” 梁凤仪都不知有多久,没看过他笑得这么开心了,更意外了。 “少勋,你和思懿妈是不是和好了?” 林少勋心说,不愧是亲妈,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也没打算隐瞒家里人,当然,除了章云安借尸还魂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 也可以说,他现在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章云安可能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事。 他一边干活,一边让他妈去搬个凳子过来坐下,好听他慢慢说,毕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梁凤仪闻言,还真去搬了个板凳过来坐下,一边看他做秋千,一边听他说整件事情的经过。 但等听到魏宝兰和她那个丈夫常铁军一家,想要害章云安和林少勋的时候,梁凤仪气得从板凳上站了起来,“真没想到,那个小魏两口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妈,你别生气,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已经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了代价,要是小魏以后还敢乱来,我不会再顾及她之前救过思懿妈的恩情。” 梁凤仪经他提醒,有些无奈地坐了回去。 确实,无论怎么说,之前也多亏魏宝兰救了章云安,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要不是因为这一点,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魏宝兰。 林家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太重感情,哪怕人家对他们一点好,他们都要加倍奉还,所以之前才会被章家人挟恩图报那么多年。 好在他们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能触及原则性问题。 “既然你和思懿妈都和好了,怎么还跑回来?” 梁凤仪调整好情绪后,问他,她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好大儿有多喜欢现在的章云安,如果两人真和好了,但凡逮着机会,自己好大儿估计都得赖在那里。 林少勋闻言,明显有些心虚,但他又不好意思跟他妈说,他和章云安的和好,其实到目前为止,还是他一厢情愿。 他还强行上手,甚至还蹭人家脸了,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臭不要脸的事,怎么好意思跟他妈说。 但他对于现在的章云安,完全没有一点自制力,要不是怕章云安真把他当成臭流氓,他当时就不是蹭脸那么简单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思懿妈生气的事了?” 梁凤仪见他一脸心虚,耳朵还红了,语气有些严厉道。 林少勋连忙摇头,不然他怕章云安没追出来打他,却要被他妈先打一顿。 “那你到底跑回来干嘛?” 林少勋忙道:“我不是听大壮说,不仅丰意和丰羽爱荡秋千,就连我爸和二叔也都很喜欢,我就想给家里和二叔家那边也都做一个。” 梁凤仪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两个妹妹和他爸还有二叔,刚冒出来的那点火气又下去了,但自己好大儿心里一直装着家里人的事,她自然清楚,只是他的工作特殊,就算想要关心家里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 因此她笑道:“等他们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 今天中午林济远依旧没有回来,而林丰意则出差去了,吃饭的就只有梁凤仪和林少勋,另外还有刘姨。 吃完午饭,林少勋又带着做秋千的材料去了他二叔家那边。 “大哥,你真要给我做秋千吗?” 他去的时候,林丰羽和许燕还没有去上班,一听林少勋要给她做秋千,眼睛都亮了。 林少勋有些好笑道:“材料都带来了,难道还能骗你。” “那真是太好了。”林丰羽开心地蹦了两下,要知道,她眼馋林思懿家的秋千已经很久了。 许燕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你就惯着她吧。” 话虽如此,眼里却满是笑意。 林少勋接过许燕递过来的水,笑道:“丰意和丰羽都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大哥的不惯着她们,谁惯着她们。” “少勋,你今天怎么了?” 许燕明显也看出了他今天的反常,自从他被章天亮那个老狐狸算计后,许燕还从来没看他像今天这般眉眼舒展过。 林少勋说:“二婶,我和思懿妈和好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许燕闻言,也替他开心,觉得他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只是她哪里知道,林少勋说得和好,只是他自己单方面的,章云安那边,到最后能不能真接受他,还是个未知数。 但在林少勋得知,章云安前世的那些经历,和她心里根本没有什么挚爱后,他就再也不可能放手了。 何况章云安被他强行蹭脸,都没追出来打他,这不就是说明,就算她还不知道喜不喜欢自己,至少是不讨厌吧。 所以林少勋人生中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心中的喜悦之情和身边所有人分享。 下午他把他二叔家的秋千做好后,又去了一趟梦园,他到的时候,梦园已经快到关门的时间,所以里面除了周海洋和余兵他们,已经没有外人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海洋在看到林少勋提着一大袋水果进来后,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林少勋说:“过来看看你和余兵他们。” 周海洋有些受宠若惊,心说我们何德何能,能让你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们,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果然,很快他就听他大哥说:“我和你大嫂和好了。” “你专门过来一趟,就为了跟我们说这个?” 林少勋有些不悦道:“难道这么重要的事,还不值得我亲自过来一趟吗?” 周海洋没好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大嫂能和好,我当然替你们高兴,但你能不能别打着来看我和余兵他们的旗号。” 林少勋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他,让他拿去和余兵他们吃,自己则走进后院正屋改建的展厅。 这里挂的都是梦园各个画家的精品画作,章云安的不少美人图,也都被挂在这里。 这是林少勋第一次来梦园,更是第一次用完全不同的心境,来看章云安画的这些美人图。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0节 因为如今的他,知道了章云安前世的全部经历,更知道了她的这些美人图,在前世曾遭到很多专业人士的抨击。 可就是那些被人诟病抨击,说难登大雅之堂的美人图,所换来的那些财物和人脉,却成了如今这种太平盛世下面的一块奠基石。 之前在听了章云安的前世经历后,林少勋甚至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生于章云安所处的年代,如果真让他们同处于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他或许就能去救章云安想救却又无力去救的那些同胞,包括救下没于敌人炮火底下的章云安。 虽然章云安讲自己前世经历的时候,平静的如同在讲旁人的故事一般,但听的人却入了心,一想到她最后一个人和她曾经的家,一起没于敌人的炮火中,林少勋的心就疼的厉害。 遗憾的是,无论是他,还是章云安,他们都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要不然章云安也不可能撞得头破血流,却依旧无法回到她的那个年代。 还好这一世,章云安和她的美人图,都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 就在林少勋驻足在一幅美人图前,心里思绪万千的时候,就听见一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响起,他闻声侧头看去,就见周海洋正拿着一个相机在拍他,见他转头,又连续按了好几下快门才停下。 林少勋不解地问:“海洋,你拍我干嘛?” “也不能说是单纯在拍你,大哥,你不知道,你穿着这身军装,刚才微微仰头欣赏那幅美人图时的画面,实在太让我震撼了,我觉得要是不拍下来,肯定会后悔的。” 周海洋虽然曾经是个败家子,但审美一直在线,他大哥本来就生得一副好相貌,再加上他身上那种军人的气质,和世家孩子身上那种自带的矜贵疏离,在他刚才微微仰视墙上那幅美人图的时候,一刚一柔,两种完全不同的美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形成了一种极具反差,又美得让人震撼的视觉效果,周海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画面。 他只恨自己不会画画,不然肯定要把看到的这个画面画下来。 但很快他就释怀了,就算他不会画,但他大嫂会啊,只要等他把照片洗出来后交给他大嫂,难道还担心她不能把这个画面,以更加让人震撼的效果呈现出来吗。 “你要让你大嫂画我?” 林少勋在听周海洋说出心中的想法后,心情有些复杂地说。 “怎么,你不愿意?” 林少勋摇了摇头,心说他当然愿意,只是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但一想到章云安拿着自己照片,细细观察,然后再把他的样子呈现到纸上,嘴角就有些压不住。 但他还是对周海洋说:“那等你把照片洗出来后,先给我看看,要是还行,再给你大嫂画。” 他会这么说,是担心自己不上相,或是周海洋的拍照技术不过关,再把他给拍得很难看,那他肯定不想让章云安看见自己的丑照片。 周海洋见他没有反对,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他大哥会拒绝不让画,他的这点要求自然要答应:“没问题。” “另外还有,你能不能跟你大嫂建议一下,把照片中拍到的那幅美人图,换成你大嫂的脸,因为我不想和别的女同志待在同一个画面里。” 周海洋闻言,有些无语地看向他:“大哥,那只是一幅画,你也这么介意?” 林少勋却很坚持,“你大嫂如果不同意就算了,我只是觉得这些美人图的脸,都还没有你大嫂的脸好看,你不是想要呈现一个震撼的画面吗,要是把我刚才看的那幅美人图,换成你大嫂,你觉得画面会不会更加震撼。” 本来周海洋对他提出的要求还挺无语的,但细想一下,又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如果把他刚才看的那幅美人图的脸,换成他大嫂的脸,确实会更加让人震撼。 最终他同意了,但也叮嘱林少勋:“那要是大嫂同意了,以后有人看到这幅画,你可别忘了说,那是你请大梦归离老师替你和我大嫂画的,以免泄漏大嫂就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秘密。” 林少勋点点头,心里已经准备把章云安还不一定会同意画的这幅画,当他们的结婚照珍藏了。 当然,这个想法他肯定不会跟周海洋说,毕竟他这个弟弟,现在跟章云安,可比跟他这个大哥亲近多了,很难说他不会卖了自己,那到时,章云安还能同意把他们俩画到同一幅画上吗。 之后林少勋去离梦园不算太远的一家饭店,定了几个菜和饭,然后拿到梦园和周海洋他们一起吃。 本来也可以带周海洋他们去饭店吃,但林少勋知道,梦园里有不少画都很贵,肯定离不得人,才会让饭店帮忙把饭菜送过来。 和几人简单吃了顿饭,又聊了一会,林少勋就回部队了。 他前脚刚走,周海洋后脚就给他大嫂打了电话,果然把他大哥卖得一干二净。 另外他还兴奋地跟章云安说,林少勋在欣赏美人图的时候,那个画面有多震撼,请章云安务必要画下来,还把林少勋的诉求也告诉了她。 章云安听后嘴角抽了抽,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等周海洋把照片洗出来,先送给她看看再说。 其实对于一个有着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同时又十分清楚林少勋长啥样的画家而言,一听到周海洋的描述,章云安就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但她也还是想看看,当时的画面,是不是比她想象出来的画面还要让人惊艳。 不过对于林少勋单方面出去造谣,说自己和他已经和好的事,章云安虽没在电话里跟周海洋否认,但却决定,后面要让李大壮把大门看好了,在弄清自己对林少勋到底是什么感情之前,让李大壮不准再把他放进来,以免林少勋再突然登徒子上身,简直防不胜防。 第73章 就在林少勋单方面宣布, 自己和章云安和好的消息时,章云安则去告诉李大壮,要把大门看好, 还着重强调,如果林少勋再来,千万别把他放进来。 李大壮在听了她的话后,心说这下完了, 也不知道他们营长做了什么坏事,把他们嫂子给惹怒了, 现在连门都不让进了。 不过他嫂子的话, 必须得听, 不然别说他们营长, 就连他也得被桑榆丢出去。 但出于对他们营长的感情,李大壮还是偷偷联系了林少勋,让他短时间内最好别过来,不然来了也进不了门。 正准备去参加军演的林少勋, 短时间内,确实没时间过去,但在接到这个电话后, 还是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心说章云安这是真把他当成登徒子了, 因为以前她无论和自己关系如何, 都没有不准自己进她家门。 但现在他却没时间去考虑个人的感情问题, 只能等军演结束后, 再想办法找突破口。 而章云安因为事情太多,很快就把林少勋给抛之脑后了。 之前她计划要开饭店的事,也重新被提上日程, 并且已经物色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地方。 说来也巧,那个地方就是章云安他们去年办画展的那处废墟。 现在那里已经盖起了三层占地面积很大的红砖小楼,路过的人都叫它红楼,除了红楼这栋主体建筑,它前后左右范围内的那些空地,也有简单的造景,看上去十分雅致,闹中取静。 不过这处地皮是属于政府的,红楼也是政府出钱盖的,看如今盖起来的样子,原先设计的时候,应该不是准备当商铺出售或是租赁的,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现在房子盖起来后,却面向社会招标准备卖出去。 不过想买的人,谁也不会去关心,政府为什么突然要把这处地方拿出来招标卖掉,他们只关心,以自己目前手上的财力,到底能不能竞标成功。 毕竟这个地方不仅自身位置就非常好,而且去年年底,大梦归离老师还带着画家村那帮穷画家,在当时还没盖起来的红楼废墟上办过画展。 以大梦归离老师和画家村那些画家如今的名气,就能成为这个地方很大的一个噱头。 以后不管用来开饭店,还是做别的,都能省去很大一笔宣传费用。 主要在想买的人看来,这个地方风水肯定特别好,因为在这个地方起步的大梦归离老师,不久前,一幅红衣美人图,在香江那边的拍卖行,就拍出一百零八万高价的事,已经传到京市来了,谁听了不羡慕眼红。 章云安显然也在这些想买红楼的人之列。 但京市不少有钱人都在盯着这个地方,其中就包括魏明,甚至是周海林和梁凤岐这些昔日老冤家对头。 就连魏宝兰也想插一脚,毕竟那处地方,比梦园的位置还要好,而且整体面积都赶上好几个梦园大了。 她在看书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处地方被政府招标卖出去,而是成了一个文化宣传场所,而且书中男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好像就是在那栋很有标识性的红楼里。 只是现在书中剧情,在魏宝兰看来,早已偏离了她所看的那本书,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她也清楚,那处地方是政府的,面向社会招标,和私人房产的买卖性质完全不同。 政府部门一旦招标,有资格购买的人,就必须参与竞标,不仅竞标者的资质,要符合政府部门的一些硬性要求,另外很多竞标者,为了确保能中标,在价格上肯定也会报高很多。 她初步算了下,若想竞标成功,没个几十上百万,恐怕根本拿不下那处地方。 而她之前赚的钱,除了赔给章云安的那十万,剩下的就都被拿去弥补之前她在拍卖会上,拍了却付不起钱的那两幅画的差价,另外还有额外产生的各项手续费,她现在身上也就只剩下个几千块,哪里还有资格去竞拍。 魏宝兰眼睁睁看着那处将来必然以亿为单位计算价值的地方,即将落入别人之手,既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 虽说她家里还有不少之前买回来的画和瓷器,但眼下那些东西,都还处于不怎么值钱的状态,目前就算拿出去卖,也卖不出什么高价来,而且就算卖了,也不够买下那处地方的。 而要等她用手上的几千块翻够本,还得需要不少时间,到那时招标早已结束了。 此时的魏宝兰,不仅恨那个多嘴多舌的大梦归离,也恨死了章云安,心说要不是她那么绝情,不把那十万要回去,她肯定能用那十万多翻几次本,也就有资格去竞标了。 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就是,就算她买不起,章云安也买不起那处地方。 因为她料定,章云安手上就算有她先前赔的那十万也不够,而林家和梁家就算家底再厚,也不可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现金来,去给一个离了婚的儿媳妇买房子。 要是别人竞标买下了红楼那个地方,说不定还能改变书中男女主的相遇轨迹,要是他们能一辈子都遇不见,或是be结局,在魏宝兰看来就更好了。 因此她很安心地继续在京市和羊城之间来回跑做买卖,打算等积累够资金,再回京市疯狂囤那些将来价值必定猛增的院子。 章云安虽没有魏宝兰那种超前视角,但在看过那处占地面积很大的红楼,和虽简单但却十分雅致的园景后,已经决定要买下那处地方。 因为那里不仅是她和韩风他们起步的地方,而且红楼那个地方的位置,不仅离梦园不远,离美术馆又近,光是地段和占地面积,就可遇不可求。 所以无论出于商业价值,还是私人感情考虑,红楼她都必须拿下。 因此她在让周海洋找人帮忙做标书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份她自己写的关于未来饭店的规划,在价格上,她更是报了高出红楼预估价很多的价格。 目前标书在国内也才刚开始不久,甚至各个地方都还不能做到完全统一。 因此不仅章云安这个从民国来的人不会做,只要不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人,对此都了解极少,因此请人做是必然的。 “大嫂,你真要报这么高的价格吗?” 周海洋在听到章云安报的价格后,声音都在发抖。 “看中那个地方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有钱人,不说别人,单就魏明,肯定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虽然他自己不一定能拿出那么多现金,但别忘了,他身后还有个许老板。红楼那个地方的价格,虽说在国内来看确实非常高昂,但对于像许老板那样的人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如果魏明向他求助,很难保证他不会出钱支持他。所以保险起见,不仅要提供一份足以让政府部门看到,那个地方在我手中未来良性发展的规划书,还得给到一个能竞争过其他竞标者的价格才行。” 周海洋闻言,没再说什么,毕竟他大嫂每次的决断,最后都没出过岔子。 不过他却提出了另一个疑问:“那要是别人怀疑,你买红楼的钱的来处怎么办?” “没事,到时对外就说,是大梦归离十分欣赏我的厨艺,所以投钱入股我未来的饭店。” 周海洋点点头,觉得目前也只能这么着了,而且章云安上次拍卖的那幅红衣美人图的钱,走的是梦园的账,就算被有心人查也不怕。 “老许,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 魏明果然如章云安所料,他目前手上也才有不到三十万的周转资金,要是都拿去买那处地方了,那他公司就没有资金周转了,而且就算都拿出来也不够,因此只能打电话向许老板求助。 虽然内地的房产,除了深市,其他地方基本还没有发展起来,但京市毕竟是首都,许老板又很相信魏明的眼光,所以他并没打算借钱给魏明,而是打算入股,到时那处地方无论做什么,他都要求持一半股份。 魏明虽不想被人分一杯羹,但谁让他目前手头上的现金不够。 还有就是他很清楚,要不是自己京市人的身份,更有利于这次竞标,不然以许老板的财力,他完全可以自己买下红楼那个地方。 不过就算许老板再有钱,也不可能出超过预估价太多的价格,在他看来,京市能一下拿出几十上百万现金的人,绝对寥寥无几,何况他自认报的价格并不算低。 许老板猜测得没错,在这个年代,京市无论是生意人,还是那些世家,要一下子拿出几十上百万现金来的,确实寥寥无几。 遗憾的是,他似乎忘了,京市还有一个刚刚一幅画就卖出去一百零八万的大梦归离老师。 “那个女人是疯了吗,竟然给一家还没开起来的饭店投了那么多钱,甚至还亲手给人家饭店写了一份有关那家饭店的未来规划,甚至还无脑吹捧,说她投资的那个饭店,未来肯定会成为京市最好也最特别的饭店之一。” 在开标那天,本来魏明信心十足,以为他和许老板商定的一百万的报价,已经顶天了,应该没有人能超过他们。 谁能想到,大梦归离那个疯子,竟然为了投资一家饭店,就让那家饭店老板报了一百二十万的高价。 就算大梦归离投资的那个未来饭店姓章的老板,厨艺不仅在上次京市举办的美食大赛上得过冠军,还得到了国宾馆万琼芳大师傅的认可,据说还是梦园的房东,也不能因为这些原因,就把那人吹捧上天吧。 说实话,要不是魏明不可能想到,一个人竟能会那么多技能,不然肯定会怀疑,大梦归离和那个梦园的房东是同一个人。 当然,主要还有那个姓章的老板魏明已经见过,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梦归离老师,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对于章云安而言,现在她已经不怕原主曾经的那些风评,会让自己的画贬值了,毕竟在熟悉她的人眼里,她现在的思想已经进步了。 她之所以还会选择隐瞒,怕的也不过是魏宝兰那个很可能和她一样是借尸还魂的人会怀疑。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1节 当然,要是万一哪天真瞒不住大梦归离这个身份,让魏宝兰对自己产生怀疑,并再想出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来对付自己,那么她也不会再对魏宝兰手下留情。 为了红楼专门过来一趟的许老板,显然也没想到,大梦归离会插上一脚。 但他清楚,那个姓章的女人,和她背后的大梦归离会竞标成功,并不是单纯因为报的价高,政府部门应该是被大梦归离写的那份关于她所投资的那个饭店的未来规划,给吸引到了。 而且许老板也相信,以大梦归离的才华,再加上那个姓章的女人的厨艺,又有红楼那么好的地方,说不定还真能让她们把那个饭店经营成京市最好也最特别的饭店之一。 他现在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隐瞒大梦归离,她那些美人图的真正价格,他们现在会不会有机会取得共赢的局面。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据他所知,就连傅达生那样只帮过她几次忙的人,她就连续送了傅达生好几幅画。 而且傅达生现在,出去经常会在同样知道大梦归离的人跟前,以大梦归离的朋友自居。 而那些喜欢大梦归离老师画的那些美人图的生意人,在听说傅达生是大梦归离老师的朋友后,和他谈合作时,都会无比顺畅,这无疑给傅达生在生意场上,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利益和便利。 而他和魏明这些曾经不仅坑了大梦归离老师,还处处给她使绊子的人,在和那些喜欢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美人图的人谈合作时,处境却恰恰和傅达生相反。 但不管许老板他们后悔与否,他们心里却都清楚,以大梦归离的脾气,应该不可能有和他们冰释前嫌的那天,最好的结果就是别再结下新仇。 因此许老板和魏明虽然被气了个半死,但这次倒也没敢再去暗中调查或是使绊子。 而周海林和梁凤岐那些曾经打过章云安歪主意的人,眼睛则更红了,但自从上次林济远和梁凤仪他们的上门警告,和搞出那么大动静去给章云安撑腰,因此也不敢再动歪心思。 只有魏宝兰在得知,章云安在那个大梦归离的支持下,买下了自己想买眼下却又买不起的红楼,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是克她的女人,一个是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最后这两个她最讨厌也最恨的女人,竟然合伙做生意了。 她比谁都清楚,以章云安的厨艺,绝对能把那个饭店经营成京市最好的饭店之一。 但以魏宝兰目前的能力,根本不能拿章云安怎么样,而她背后的大梦归离那个死女人,又藏头露尾,连人影都见不着,所以她也只能先努力积累财富和经营人脉,将来才能有能力对付这两个人。 章云安这边,虽说现在开饭店的地方有了,但厨师却还没有合适的人选,等饭店开起来,她不可能自己去掌勺。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一些既要有天赋,又要品行过关的厨师,才好把自己的厨艺教给他们。 “营长,机会来了,嫂子最近正在为找合适的厨师发愁。” 刚参加完军演回来的林少勋,正愁没有突破口,听到李大壮的通风报信,挂了电话就直奔章云安家去了。 第74章 林少勋到章云安家的时候, 李大壮没敢直接放他进去,而是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把大门又给关上了, 然后进去告诉章云安。 看着面前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林少勋用手推了推,没推动,他没想到, 大壮那家伙竟然还从里面把门给插上了。 林少勋心说,难道你对自己营长已经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过了一会, 就见大门又在他面前打开了, 章云安在李大壮和桑榆的簇拥下过来了, “找我有事?” 章云安淡淡的语气, 却让林少勋头皮有些发麻,底气不足地说:“能不能让我进去再说?” 看着大门外偶尔有行人经过,章云安点了点头。 林少勋见状,默默松了口气。 章云安带着他去了前厅, 并且让想要走的桑榆坐她旁边,然后对林少勋说:“说吧。” 林少勋知道,章云安明显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 叹了口气道:“我今天过来, 是有事相求。” 他的这个回答, 明显让章云安愣了一下, 本来她还以为, 林少勋就是找借口想要过来而已, 没想到是来找她帮忙的,不过她实在想不出,林少勋这样的人, 能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 不过林少勋帮过自己不少,所以对他所求之事,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她都不会推脱,因此问他是什么事。 “是这样,我有个退伍的战友,退伍前是咱们团炊事班的班长,高班长因为在部队时伤了腿,所以退伍后在老家过的并不算轻松,不过他的腿,并不会太影响日常走路做事。我听说你已经找到了要开饭店的地方,就想请你帮帮忙,看能不能给他在你以后的饭店里安排份工作?” 章云安本来还以为,林少勋真是来找自己帮忙的,在听到他说,他那位战友是从炊事班退伍的,立刻就明白了,这哪里是他要找自己帮忙,分明又是像当初把桑榆他们介绍给自己的时候一样,想要把他那些退伍的战友,介绍过来帮她。 林少勋那位从炊事班退伍的战友,先不说天赋和厨艺如何,他既然能把人介绍给自己,人品肯定是过关的。 厨艺可以慢慢培养,但人品要是不好,就算厨艺和天赋再好也没用。 而且能为那些因伤退伍的军人做些事,章云安十分愿意,何况她现在确实急需人手,“谢谢,那你看那位高班长什么时候方便,就让他尽快过来,要是他爱人也愿意来,也可以像大壮他们夫妻俩那样,一起过来。当然,你要是还有类似的人选,也可以帮我再多介绍几位过来。” 林少勋一听章云安跟自己道谢,就知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解释说:“你放心,我承认,我确实对你别有用心,但我绝不会利用任何事来逼你喜欢我,而且高班长在老家过得确实不易,但他那人性格和桑榆差不多,都很要强,轻易不肯接受战友们的帮助,所以这件事严格来说,是你帮了我一个忙。如果你还需要多些和他类似的人手,我可以请他帮忙介绍,他对炊事班那些退伍的战友秉性,要比我熟悉的多。” 章云安点头同意了,之后她对林少勋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你要是没有其他事了,就请先回去吧。” 林少勋闻言,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眼睛不由看向坐在章云安旁边的桑榆,希望她能替自己美言几句,让自己留下来。 谁料桑榆却一直低着头,两只手撑着膝盖,根本不给他使眼色的机会。 他只能无奈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响。 因为来得急,他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他也没想到肚子会在这种时候响,这让他觉得,很影响自己在章云安面前的形象,本来还不想走的人,现在却想马上离开。 谁料章云安却道:“林少勋,你又没按时吃饭?” “没有,就是今天忘了。” 章云安见他还狡辩,更火大了:“我看你的胃是不想要了。”说完她就起身朝外走。 林少勋本想解释,说自己现在有按时吃饭,就算情况紧急的时候不能按时吃,他也会在兜里装些便于携带的食物。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章云安已经走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一边想着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一边抬脚朝大门口的方向走。 只是他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见章云安余怒未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去哪?” 林少勋心说,不是你让我走的吗,但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因为他从章云安的话里听出了转机,他本打算说,自己先出去买些东西吃,然后等林思懿放学,再把他接回来。 到时就借着陪林思懿吃饭的理由,应该能顺利留下。 只是思及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好久没陪林思懿了,就连上次过来,也没去学校那边看他,现在竟然还想把他拉出来当自己想留下的借口,心里不由觉得愧对林思懿。 因此他对章云安说:“我出去吃些东西,等下思懿放学时,我接他回我家那边,我也好久没有好好陪陪他了,所以中午你不用再过去接他。” 林思懿对林少勋的感情,表面看似无所谓,实则心里很在乎,因此章云安不希望林少勋因为任何事,包括她的事,而忽略了林思懿的感受,现在见他并没有打算用林思懿当借口留下,才放了心。 她对林少勋说:“等你走到外面买了吃的东西,还得要不少时间,我这里不缺吃的,你可以吃了再去。” 林少勋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他吃了些章云安给他拿过来的吃的,吃完才走。 “爸,你怎么来了?” 林思懿放学时,发现来接自己的人,竟然是许久都不见人的他爸,有些意外道,不过听他那语气,显然有些开心。 林少勋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愧疚地说:“爸爸想你了。” 林思懿听后明显愣了一下,因为从他记事以来,他爸还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对自己的想念。 不过他的性子和林少勋很像,虽然感到意外和开心,但也不会说什么太过感性的话,只是牵住林少勋的手,朝家的方向走。 林少勋却对他说:“今天你跟爸爸去奶奶家吃午饭好不好?” 林思懿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乖乖点了点头,而且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奶奶他们了。 只是等到了他奶奶家才发现,前院也有和自家一模一样的秋千,不由有些头皮发麻地问他爸:“爸,这也是你做的吗?” 林少勋点点头:“嗯,不仅这里有,你二奶奶家也有。” 本来他以为,自己说完,林思懿一定会很开心,毕竟在他看来,孩子基本都会喜欢这个,现在无论林思懿是在自己家,还是奶奶家,或是二奶奶家,都有秋千可以荡,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只是他哪里知道,林思懿小朋友,本就对秋千有了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这下好了,无论走到哪,可能都无法摆脱被当作人形枕头的命运了。 好在今天他爷爷没回来,而他奶奶和姑姑,显然不是那种明明自己想玩,却非要打着他想玩的旗号,硬把他抱上秋千当掩护的性格。 因为他奶奶和姑姑,和他妈一样,如果想玩秋千,她们会自己大大方方坐上去玩。 眼下唯一危险的对象就是他爸,好在他爸只要没有他妈在跟前,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爱玩秋千。 “你不是说和思懿妈和好了吗,怎么没带她一起过来?” 梁凤仪见来的只有他们爷俩,有些疑惑地问。 林少勋闻言,一时没有说话。 梁凤仪一见他那有些心虚的样子,大概已经猜到,肯定是章云安还没同意,自己好大儿就提前在家里人跟前宣扬了,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问,毕竟她又不是当事人,这事她着急也没用,只希望她的好大儿,能精诚所至,最终得偿所愿。 中午林少勋陪林思懿,还有他妈和妹妹好好吃了顿饭,吃完午饭,他又带着林思懿午睡了一会,才把他送去学校,然后自己又回了家,打算回去后就联系高班长。 此时离京市千里开外的一个村子里,一个叫王老八的人,因带着一批人,在外地包工做赚了一些钱,回来后就开始把自家的房子拆了重建。 不仅如此,他还想连着隔壁高家的房子一起拆了,因此他打算用两千块的价格,买下高家那破房子。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高大炮夫妻俩不仅不同意,他媳妇甚至还拿扫把赶自己。 王老八气得骂道:“高大炮,你还以为你现在还在部队呢,都退伍了,还瘸了一条腿,还这么横,你死守这破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卖给我,然后把钱用来培养你那个脑子聪明的闺女考大学。” “老八,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家那宅基地也够大了,再说大炮要是把房子卖了,你让他们一家住哪?” 有邻居看不过眼,虽然现在王老八有钱了,村子里有不少人,还指望他能带他们出去赚钱,但还是没忍住劝道。 其实王老八也不是非买下高家的房子不可,只是在他没发达起来前,没少让人拿来和在部队风光无限的高大炮比,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好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终于等到能压高大炮一头的机会,如果再能鼓动他把高家的老房子也卖给自己,那以后高大炮就会彻底被自己踩在脚下。 如今听见有人这么劝自己,王老八假装很好心地说:“这有什么难的,要是他们真同意了,我会给他们夫妻俩在工地上安排个做饭的活,这样他们家的日子不就能好起来了吗。而且只要有了钱,无论是孩子上学,还是想要重新买块宅基地建房,还不都是很轻松的事,干嘛那么死脑筋,非死抓着这个破房子不放。” 谁料高大炮却只是十分平静地说:“这房子是高家的根,无论多少钱都不会卖,你走吧。” “高大炮,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我听人说,你和你媳妇准备明年开年出去打工,好给你那个今年才考上县里重点高中的女儿赚学费和生活费,还说要培养她考大学,可你难道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残废,有哪个老板会瞎了眼雇佣一个残废!” 而高大炮并没有因为被戳到痛处而气急败坏,依旧平静地问他:“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走不走?” 王老八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走。 不过他很快就看见,高大炮已经从他媳妇手里拿过扫把,还把扫把掉了个头,用棍子那头照着他的身上就敲了下去。 “你他妈敢打我,我告诉你” 只是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又被高大炮敲了好几下,敲得他抱头鼠窜。 高大炮下手很有分寸,打的都是能让王老八很疼,但又打不伤的地方,不然要是真打伤了,还得给这个王八蛋赔医药费。 “高大炮,你他妈别不知好歹!” 王老八被打怕了,但还是不甘心地放了句狠话,才跑出高家的院子。 谁料就在这时,村头小卖铺的老板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喊:“大炮,有你的电话,那人说是你战友,你赶紧去接。” 高大炮一听,便和妻子一起去了。 有邻居拉住落后一步的小卖铺老板问:“大炮那战友找他干嘛?”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2节 “这我哪里知道,你们要是好奇,不如就自己去听听呗。”小卖铺的老板说完,就赶紧回去了。 有些好奇心重的人,还真跟过去准备听听,就连王老八也跟在众人后面。 “高班长,您觉得如何?” 电话是林少勋打来的,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后,便问高大炮的意见。 “少勋,你觉得我真能行吗,还有我的腿,可能会影响弟妹饭店的形象。” 刚刚还被人当成废人的高大炮,在听林少勋说,要把自己介绍到他媳妇即将开起来的大饭店里去当厨师,明显有些信心不足,更怕自己瘸了的腿,会影响到自己战友媳妇饭店的形象。 高大炮不比桑榆他们,林少勋刚入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部队的传奇人物了,要不是伤了腿,他也不会被调到炊事班去,事实证明,优秀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太差。 当时高大炮所在的炊事班,算是他们部队伙食味道最好的炊事班,其他团的人,都非常羡慕。 不过林少勋当初入伍还不到一年,高大炮就退伍了,所以高大炮并不认识他退伍时还没有嫁给林少勋的章云安,因此也就没有当初李大壮他们的那些顾虑,他只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以及会不会给林少勋和他媳妇带来麻烦。 就算他对自己的厨艺还算有信心,也很爱做菜,如果真能有饭店肯雇他,他是很愿意也很开心的。但就像王老八说的,谁会愿意雇一个残疾人,他担心林少勋只是想帮自己一把,才会把自己介绍到他媳妇开的饭店去。因此性格要强的他,既不想拖累自己战友,又有些渴望这份他很喜欢的工作,因此显得有些踌躇。 “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再说我爱人厨艺很好,到时肯定还会对你们进行一些必要的培训。” 林少勋和高大炮相处时间虽不算长,但对他过往那些事迹,和他的品性却很了解,并且对他十分敬佩和尊重,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介绍给章云安。 “既然你觉得我可以,那我就先去试试,要是不成,你让弟妹也不用因你的面子勉强留用我,只不过我可能要带上你嫂子一起,你看成吗?” “您家里的情况,我都打听过了,而且我也已经跟我爱人说过,她让您和嫂子放心过来,她会为你们这些饭店员工提供食宿,到时嫂子也可以进饭店工作。另外如果可以,我还想请您帮忙,再联系几位您觉得手艺和秉性都还不错的战友,一起过来。” 高大炮闻言,总算松了口气,同时也让林少勋放心,说会联系几个他曾亲手带出来的兵。 跟来打探的那些邻居,在得知刚才还被王老八嘲笑,没哪个老板会雇佣的高大炮,马上就要带着他媳妇,去京市战友媳妇开的大饭店当厨师去了,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有羡慕他们夫妻俩的,也有人觉得这个电话,是不是也来得太巧了一些,这下估计王老八要脸疼了。 当然,也有人有些后怕的,那人就是王老八。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快就被狠狠打脸的事了,因为这通从京市打过来的电话,让他意识到,就算高大炮变成了残废,还退伍了,但他曾经那些战友可还没退呢,其中说不定还有军职特别高的。 要是高大炮真被逼急了,请自己战友帮忙整他,那他一个小小的包工头,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老八越想越后怕,最后趁着高大炮还没来得及跟他京市那边的战友告状,偷偷溜掉了。 高大炮根本没去理会王老八这种刚赚了两个钱,就小人得志的人是怎么想的,答应了林少勋后,很快他就联系了自己曾经带出来的几个从炊事班退伍的兵。 几人了解具体情况后,都愿意跟他一起前往京市。 之后高大炮夫妻俩安排好家里,又去了县里一趟,跟自己住校的闺女,还有她的班主任,都交代妥当,便启程去了京市。 与此同时,高大炮先前联系的那几位战友,也从国内不同地方出发前往京市。 第75章 高大炮他们到京市后, 来接他们的林少勋,按照章云安的要求,直接接他们去了红楼那边。 她已经在红楼里, 给日后饭店的工作人员,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 只是等他们夫妻俩看到红楼的时候,都傻了眼。 “少勋,这就是弟妹的饭店?” 高大炮的性格, 纵使遇事处变不惊,但在看到这么大又这么漂亮的地方后, 内心也难以平静。 林少勋冲他点了点头:“高班长, 您和嫂子别紧张, 我爱人很好相处。” 高大炮闻言, 也朝他点了点头,即使他也不知道,以自己的手艺,能不能在这么大的饭店里派上用场, 但少勋不是说了吗,之后还要对他们这些饭店员工进行培训呢。 而且他是军人,既然决定来了, 就没有仗还没打就退缩的道理, 要是那样, 就真的要辜负自己这个虽相处不久, 但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自己的战友了。 他调整好情绪, 又给了还处于震惊中的妻子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的妻子柳桂梅, 在看到丈夫的眼神后,就知道他是决定要留下了,即使她心里慌得很, 但也还是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就算是为了自己闺女,和丈夫战友的帮助及信任,也要留在这里好好干。 林少勋也没催他们,直到见他们调整好了情绪,才带他们进了大门。 现在红楼里正在进行装修,里面到处都是装修材料,因此林少勋直接带他们绕到了红楼后面,那里有一个室外楼梯,可以通到位于三楼上面的一层阁楼,员工宿舍就被安排在那里。 这样既不会影响红楼的整体的装修效果,又不会打扰到客人。 三楼上面这一层虽是阁楼,但却并不比普通楼层矮多少,只是因为屋顶是起脊设计,每个房间可能会有地方高,有地方低,但低的地方都是置放东西的,不会影响整体居住情况。 章云安虽不知当时的设计者,为什么不直接将红楼设计成四楼,而要设计成从外观看上去是三层,实际上连这层阁楼却四层的结构,但这一层阁楼的面积,和下面的面积是一样大的,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这里不仅能当员工宿舍,住不了的那些房间还可以拿来置放东西。 “云安,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高班长,这位是他爱人柳桂梅同志。” 林少勋把两人带上去后,对已经在阁楼上等他们的章云安说。 “高大哥好,嫂子好,我叫章云安。” 章云安今天依旧是桑榆帮她化的妆,所以并不好看,但她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嫌弃他们的态度,明显让高大炮夫妻俩本有些忐忑的心定了下来。 夫妻俩都温和笑道:“弟妹好。” 章云安也没有跟他们解释,自己已经跟林少勋离婚的事,而且她明显能看出两人有些紧张,同时也能看出这两人眼神都很正,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偷奸耍滑之人。 她接着对两人说:“嫂子,高大哥,你们最先来,你们看看喜欢哪间宿舍,就先把行李放进去,我让少勋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好好休息一下,等高大哥联系的其他战友都过来后,我再一起对你们进行培训。” 高大炮却道:“不用麻烦,弟妹,咱们一点都不累,来的时候带了吃的,路上还没吃完,等下对付一口就行,等吃完,咱们就跟着楼下那些装修师傅一起干活,你要是不让咱们干点啥,我和你嫂子心里难安。” 柳桂梅也跟着点了点头。 章云安闻言,想了想道:“高大哥,我请你和嫂子来,不是让你们来搞装修的,那些有专门的人做,你们的任务,就是等学好厨艺,帮我把饭店后厨的事做好就成。你们要是觉得不做些什么不自在,不如这样,等你们休息好了,在红楼装修这段时间,你们就先起个灶,给那些装修师傅做饭吃,其他时间就由我来安排培训事宜,菜钱我会预支给你们,你们看行吗?” 柳桂梅笑道:“弟妹你安排就行,只要别让咱们闲着就行。” 她说完,章云安也笑了,然后让他们先去挑宿舍。 章云安安排的宿舍有夫妻单间,也有四人一间的员工单身宿舍。 高大炮夫妻俩并没有挑选,在章云安说的那几间夫妻宿舍里,进了第一间,就把行李安置在那里了。 说实话,这住宿条件,可比现在那些住筒子楼或是大杂院的京市本地人住得还好,何况还是在红楼这么漂亮的地方,而且这一层,还有专门供饭店员工使用的公共浴室和卫生间,简直不要太方便。 等高大炮夫妻俩休息好后,章云安亲自带着他们去了京市最大的菜场,告诉他们哪家的食材最新鲜,价格也最公道。 当然,这些只是眼下的,在这期间,章云安肯定还要寻找到可以长期为饭店提供优质食材的供应商。 等他们熟悉了市场后,高大炮联系的几位战友,也都陆续赶了过来。 这次高大炮联系的人一共有五个,年纪比高大炮小一些,基本都在三十左右,不过他们暂时都没有带家属过来。 章云安看着一排站得笔直的退伍军人,突然有种自己不是在培养厨师,倒是有些像在练兵的教官。 不过先前有了和桑榆他们的相处经验,她知道,和这些退伍军人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就行,他们会绝对按照指示执行。 果然,高大炮他们对于章云安有事直接说的性格很喜欢,他们最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章云安先让他们每人做一道拿手菜,想先看看他们的实际水平。 从挑选食材到处理食材再到制作,章云安全程在一旁观察。 观察后她发现,以高大炮的手艺最佳,第二就是一个叫焦虎的人。 其他几人手艺虽不及两人,但学习态度都很端正,脑子也很灵活,不是那种死犟的死脑筋。 看到几人的表现后,章云安不由有些感激林少勋,说实话,像这些秉性好又有能力的人,要是没有林少勋介绍,而是靠她自己去找,虽说最后肯定也能找到,但肯定会耗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章云安决定,等有空就把周海洋上次拍林少勋的那张照片,画成画送给他,算是感谢。 说实话,在她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明显也被惊艳到了,即便她脑中想象出来的画面,比那张照片所呈现出来的效果还要惊艳,但这不是还没画出来吗,自然还不能直观地感受那种视觉冲击。 因此那张照片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林少勋,和她任何时候所见到的他都很不一样。 考核完高大炮他们的厨艺,章云安把准备好的劳动合同让他们签了,其中还有一项保密协议,她虽信任高大炮他们,但私是私,公是公。 高大炮他们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很干脆地签了合同。 之后章云安就开始教他们做自己会的那些菜和点心,当然也包括她最拿手的月饼。 不知是不是女同志的心更细,章云安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发现,柳桂梅在做点心方面很有天赋,而且特别细心和有耐心。 就连魏宝兰那种也算厨艺不错的人,都学不好的工序繁杂的月饼,柳桂梅却学得像模像样。 以她这个学习进度,章云安相信,只要给到她足够的时间去打磨,最后做出来的月饼,应该不会比自己差多少。 有了这个发现,章云安十分惊喜,便专门让她学习制作点心,菜品方面的事,就着重交给高大炮他们几人。 此时她也终于明白,据林少勋说性格要强不愿麻烦别人的高大炮,为什么会主动提出带着妻子一起来了,应该是他清楚妻子的能力,知道带她过来也不会给别人增添麻烦,还能帮上忙。 从这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里,章云安越来越发现,高大炮心胸格局,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他遇事沉着冷静,手艺又是几人中最好的,而且大家也都愿意听他的,因此章云安决定,等饭店开起来后,就由他负责管理后厨。 “既然弟妹信任我,那我就试试,不过要是你哪天觉得我不合适了,直接跟我说就行,你高大哥我绝无怨言。” 刚来时还有些信心不足的高大炮,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明显也有了不少底气,所以对于章云安的安排,他并没有推脱。 而他这份自信,明显就是章云安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勋这个其貌不扬的媳妇,不仅厨艺了得,在教他们的时候,更是毫无保留,还会按照他们个人所擅长的,进行着重指导。 不说别的,光她这份胸襟,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她对自己的员工,也很大方,只要不故意浪费,对他们这些特别能吃的家伙,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在生活上,更是给了他们最妥帖的安排。 工资待遇方面,就算他们现在还在学习阶段,章云安已经开始给他们发和正常饭店厨师一样高的工资了,她还说,等到饭店正式开业,如果他们干得好的话,不仅要给他们涨工资,年底还有奖金拿。 如果遇到这样以诚待他们的老板,还不好好工作,蹬鼻子上脸,那么就是不知好歹了。 而且据他观察,章云安也不是那种老好人的性格,她对他们大方也尊重,或许有林少勋的原因在里面,但肯定也是因为看出他们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才会用真心换真心的方式来对待他们。 只是让高大炮他们遗憾的是,这么好的人,林少勋那小子却没能把握住,两人已经离婚了。 高大炮他们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也知道了林少勋和章云安离婚的事,不过大家看两人的相处状态,觉得应该还有戏,因此他们也和桑榆他们一样,都希望两人最终还能复合。 等把高大炮他们培训得可以独自上手后,红楼也装修得差不多了。 只是红楼装修出来的风格,并不像常规饭店那样。 常规饭店,一般都是大厅加包厢,而红楼那个低调中又显贵气的巨型大厅,却并不是用来给客人用餐的。 红楼宴会或是用餐的大厅,主要集中在二楼,另外二楼还有一圈面向大厅的开放式包厢,三楼则全部是包厢,不过三楼面向大厅那一面的包厢,也全都是开放式的。 为了顾客的隐私考虑,如果谁不想被大厅的人看到包厢情况,也可以把那些开放式包厢自带的卷帘放下。 “思懿妈,你这一楼大厅是准备用来做什么的?” 在红楼装修好后,林家除了林少勋,全家都过来参观,林济民有些好奇地问? 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当时给我写那份关于未来饭店的规划书时,就提到,要将红楼打造成京市最好也最特别的饭店之一,既然要特别,红楼的功能,就不能单纯只是吃饭的地方,所以大梦归离老师和我商量后决定,红楼不仅是饭店,还将成为拍卖行。”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3节 林济民闻言一惊,拍卖行目前在京市,虽然还只是一个很小众的词,但他这样的人,对拍卖行自然也有所了解,但那绝对不像开一个饭店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就光是那种能鉴别拍卖物品真假的资深鉴定师,就少之又少,他敢肯定,以章云安和大梦归离现在的情况,很难请到那样的能人。 另外就是拍卖行的资质和其他各项运营成本,也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他估计除非大梦归离愿意把全部身家都投进来,才勉强能够,但大梦归离真的对章云安已经信任到了这种程度,愿意拿出全部身家,陪她一起冒这个险? 因此他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希望章云安她们还是能先一步一步来,不然要是请个实力不够的鉴定师过来,到时不仅会让拍卖行的信誉瞬间崩塌,饭店的声誉肯定也会受影响。 “二舅,鉴定的事您别担心,因为大梦归离老师就懂古董古画那些,要是实在是她不擅长的领域,她们还可以单独请外援过来帮忙。” 林济和闻言道:“海洋不说我都忘了,确实,当初海洋能没继续去买那些赝品,还是多亏大梦归离老师提醒的他。” 要是以前周海洋的话,林济民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但现在,他却信了,何况他小妹都这么说了,稍稍放了些心。 而林济远和梁凤仪,却没有觉得章云安和大梦归离要开拍卖行,是莽撞行为。 林济远甚至对章云安说:“要是你到时遇到棘手问题,就跟爸说,爸对这方面也略知一二,同时还有几个懂这方面的老朋友。” 梁凤仪跟着说:“要是你们资金不够,就跟妈说。” 章云安点了点头:“谢谢爸,谢谢妈。那到时你们可别嫌我烦。” 林济远夫妻俩,还从来没见她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和他们说过话,同时笑道:“嗯,不嫌你烦。” 众人闻言也都笑了起来,同时也想起,林济远确实对古董这块懂得不少,而且他那些老朋友,更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要他肯帮忙,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之后章云安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对着大厅正中间的一个大包厢,在她看来,从这个视角看下面效果最佳。 然后她就在这里招待了林家众人吃午饭,同时也想让他们尝尝高大炮他们的手艺,给出一些中肯的评价。 “思懿妈,这个月饼是你做的吗?” 在开饭之前,章云安先让人给他们上了一些点心,其中就有大家都爱吃的月饼,因此林济和在吃完后问她。 章云安不答反问:“小姑觉得这月饼的味道如何?” “那我就直说了,如果这个月饼是你做的,那只能说是你发挥失常,最多也就是你发挥正常时的七分水准。但如果不是你做的,我觉得只要是没吃过你做的月饼的人,第一次吃到这个的话,已经是能够惊艳他们的程度了。” 章云安闻言,觉得林济和不愧是为了吃到她做的月饼,都愿意试图和她和解的人,她的评价,和章云安自己对这月饼的评价几乎一致。 “这月饼不是我做的,而是我们红楼的面点师傅柳桂梅同志做的。” 大家一听,都有些吃惊,毕竟他们都知道,红楼里现在这些厨师,都是林少勋的战友或是战友家属,而他们过来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没想到她就能把章云安的手艺学到了七分,不得不说很有天赋了。 “柳桂梅同志虽说跟我学的时间不算长,但她自小就爱做这些,又有极高的天赋,所以学起来比一般人会快很多。” 大家听了章云安的解释,终于解惑了,同时也替章云安能有这样得力的助手感到开心。 林济和更是哈哈大笑道:“这下咱们再馋月饼,终于有地买了,我回去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郑珍,她肯定很开心。” 周海洋和他爸见他妈这副模样,既有些好笑,还有那么一点心酸,毕竟只有他们最清楚,林济和为了吃这月饼,到底默默改变了多少。 一旁的林济民其实也和她小妹一样,感慨颇多,虽说柳桂梅同志做的月饼,现在只有七分,但这不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吗,而且就算只有七分,也已经很好吃了。 吃完饭,章云安拿出两份合同,让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签了。 林丰意却问她:“大嫂,我和丰羽投的那点钱,真能算得出股份来吗?” 章云安笑道:“怎么算不出来,只要红楼经营得好,就算你们俩的占股确实只有那么一点点,也别小瞧了。” 林丰羽插话道:“大嫂,你这和白给咱们俩钱花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那以后节假日,你们可以过来帮忙,这样就不算白给你们钱花了,赶紧签吧。” 姐妹俩闻言,即使不想占章云安便宜,但也只能签了,但心里却决定,以后只要一有空就过来帮忙。 林家长辈们,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插话,但心里却都很欣慰。 特别是林济和,虽然她并不知道把周海洋拉回正轨的大梦归离就是章云安,却依旧对如今改变如此之大的章云安感到欣慰。 送走林家众人,章云安还有很多事要忙,因为红楼是饭店和拍卖行二合一的经营模式,还有很多复杂的手续要办,更要在各个大型城市请媒体做相关宣传。 因此红楼的开业日期,被定在了去年在红楼底下那片废墟上办画展的那天,那样既有纪念意义,时间上也较为充足一些。 第76章 “我看她们真是狂妄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老许,你看看,这报纸上写的啥, 大梦归离和那个章云安,不仅要在红楼开饭店,还要在里面弄个拍卖行,拍卖行又不是菜市场, 那是谁都能开的吗!” 正在香江许老板处的魏明,在看到齐从在南方给红楼做的那些宣传报道后, 气得面红耳赤。 虽说他现在和许老板, 都不打算再和大梦归离结新仇, 但明显也见不得她如此狂妄, 拍卖行连他这种玩古董多年的老玩家,都轻易不敢涉足,凭什么大梦归离刚靠卖画赚了些钱,就敢如此大胆妄为。 许老板显然也不是很理解, 觉得以大梦归离的才华,她只要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画画, 一样能赚常人所无法赚到的财富, 而且没有一点风险, 何必要涉足自己所不熟悉且风险极大的领域, 难道说她还有不为外人所知的能力? 想到大梦归离的才华, 很难说她真是鲁莽狂妄, 思及此,他对魏明说:“老魏,红楼开业的时候, 不如咱们也去凑个热闹,看看大梦归离所投资的那个饭店加拍卖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魏明道:“自然要去看看。” 其实和魏明一样觉得大梦归离狂妄的人,还有很多,比如周海林,还有正在努力积累财富的魏宝兰那些人。 魏宝兰甚至已经决定,红楼开业那天要去给章云安和大梦归离这两个女人添堵了。 只是等魏宝兰他们这些想来找麻烦,或是想来看章云安和大梦归离笑话的人才到红楼大门口,就被戴着白手套,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给拦住了。 而在大门两侧还站了一排同样身着西装,手戴白手套的年轻男人,他们每个人都精气神十足,背更是挺得笔直。 许老板他们也见过不少高级酒店里的安保人员,但很少有红楼这些安保人员给人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他们往这一站,就给人一种特别安心可靠的感觉。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许老板猜得没错,这些人确实不是普通人,这些人也是林少勋退伍的战友。 也可以说红楼现在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退伍军人,不仅是面前这些安保人员,红楼里面那些同样身穿西装,英姿飒爽的姑娘也是。 同样被拦在大门口的魏宝兰,一看到这阵仗,牙都酸了,“红楼不是今天开业吗,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难道你们是想把送上门的生意朝外推?” “红楼确实是今天开业,但因红楼空间有限,因此只有至少提前一天预约的贵宾才能进,这些红楼在之前宣传的时候,就已经明确注明了,要是各位贵宾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移步去看看那边的宣传海报。” 红楼的安保队长唐桦,语气平静礼貌地说,说完还请众人去看就立在不足一人高的围墙外面的一大幅宣传海报,海报上最显眼的地方写得清清楚楚。 魏宝兰之前就在报道上看到过了,她之所以没有提前预约,就是想寻个由头来给章云安和那个大梦归离寻晦气,“你们那两位老板还真够狂的,这才刚开张的店,就敢搞什么预约,就不怕一个人客人都没有。” 唐桦依旧语气平静道:“要是您没有预约,可以先进行预约,等预约成功了改天再来。”说完他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时那些有提前预约的客人,已经在其他安保人员核实后,陆续进入大门。 魏宝兰见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我认识你们章老板,你要是不信,带我进去见她就知道了。” 唐桦闻言问她:“请问您的名字是?” “魏宝兰。” “抱歉,我们老板说了,在红楼这个地方,有几个人,即使通过别人预约了也不会接待,这其中就有一位叫魏宝兰的同志,想来就是您了,所以请回吧。” 他说完,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能来,是给你们老板面子,她这是给脸不要脸,还挑上客了,大家快来看看!” 魏宝兰正愁找不到由头闹了,既然进不去,在大门口闹也一样,章云安和那个大梦归离,真以为不放她进去,她就没办法给她们添堵了吗,真是愚蠢至极。 谁料她刚把不少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就听唐桦说:“魏宝兰同志,我们老板说了,今天你和被列入红楼黑名单那几位同志,如果想趁红楼开业这种时候过来找茬,就让我把你们曾经做的那些事,好好跟大家讲讲。要是你们觉得无所谓,我也可以立刻让人送你们去公安局,让警察来处理此事,到时谁是谁非,警察自会定夺。” 魏宝兰没想到,章云安早就料到她会来闹,甚至连对策都想好了,竟然想让人当众抖她老底,她那老底可是连部队那边都知道的,这要是被抖出来,那在京市还有的混吗。 “要不是我想给你们老板撑场面,就红楼这种破地方,用八抬大轿抬我都不会来,既然你们老板不识抬举,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给她撑场面,这大红包与其便宜她,还不如便宜路边的狗。” 魏宝兰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红包,从里面抽出一把都是一块的纸币,故作潇洒地朝天空一抛,然后扬长而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终是没忍住回了下头,以为身后的人,此刻不是在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潇洒离开的背影,就是在弯腰捡她刚才撒出去的那些钱。 只是她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的那些人,正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本是用来羞辱章云安的所谓“大红包”,或许在普通人眼里,就算只是一把一块的纸币,也是不少钱了。但红楼门口的这些人是什么人,那都是非富即贵,谁会去捡那一把一块的纸币。 何况她刚才还说,就是便宜路边的狗也不会便宜章云安,这要是谁去捡了,那谁不就成了狗了吗。 但现在后悔也无用,只能怪她脑子一到关键时候就卡壳,想要炫富羞辱别人和耍帅,却没注意场合,只能快速转过头走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本来还觉得,章云安和大梦归离合伙的这红楼才开业,就已经把好几个人列入黑名单,多少有些狂妄和不近人情。但在看了魏宝兰这如同神经病的举动后,又突然觉得,章云安会把她列入黑名单,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 许老板和魏明,本来是让秘书预约的,但经过魏宝兰这一出,他们担心,就算他们能进去,以他们和大梦归离的过节,肯定也在那个黑名单之列,肯定会被人当众请出来。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进去了再被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的面给请出来,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最终许老板和魏明对视一眼,便转身走了。 周海林对魏明他们和大梦归离之间的恩怨,多少也有耳闻,他见魏明和许老板都走了,自然也不敢再进去。 毕竟他和章云安还有大梦归离之间的过节,并不比魏明他们小,即使他今天没打算过来闹事,只是打算过来看看这两个狂妄的女人,把摊子铺这么大,最后会不会无法收场,但这个笑话就算再好看,他也没胆再进去看了。 后面又来了不少没预约的人,后来的这些人,是想趁着红楼开业进去瞧瞧热闹,根本就没想过要进去吃饭。 就红楼这档次,一看就是他们普通人消费不起的,他们哪里舍得花那冤枉钱。 现在见门口这么多保安守着,而且人家态度也很礼貌,一切按照规定办事,见状也不好硬往里面闯,毕竟人家无论是宣传的时候,还是门口的宣传海报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刚才魏宝兰撒在大门口的那些钱,最终被这些过来瞧热闹的人给捡走了。 因为后来的这些瞧热闹的人,根本没听见刚才魏宝兰说的那句便宜路边的狗,也不会便宜章云安的话。 捡到钱的人,觉得这个热闹真是没白来瞧。 红楼大门口有钱捡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去,导致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还有人会过来碰碰运气,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红楼里面,跟着自己三叔和齐从来京市玩的傅天驰,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在三楼据说是大梦归离老师专用的包厢里坐不住,便跟傅达生和齐从说了一声,打算下去看看。 他转到一楼大厅,就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甚至还有一些他认识的人,显然也是从香江那边过来的,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外国友人。 傅天驰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听那些人聊天,一边观察这个和饭店结合在一起的还挺特别的拍卖行。 一楼大厅,和大门两侧通往楼上餐厅和包厢的弧形楼梯之间,用两扇大型的苏绣屏风进行了隔断,两扇屏风中间通往大厅的入口,两侧还各站了一个安保人员。 让傅天驰疑惑的是,拍卖行的那些即将要拍卖的物品都在哪里? 因为大厅东西两侧的墙壁上,似乎都是封死的,而大厅里除了拍卖台和一些空置的展台,以及他们所坐的椅子,也没有可以存放那些要拍卖物品的地方。 但很快他就发现,大厅东边的墙壁上,靠着东北角的位置,有一道不注意都不会发现的暗门,而在那暗门旁边,显然也站着一个安保人员。 根据他对拍卖行的了解,他估计东边墙壁上的那道暗门后面,应该就是存放那些需要拍卖的物品和鉴定的地方。 有了这个发现,他便起身朝外走,等出了大门,他绕道红楼的最东边,等绕过去他才发现,在红楼最东边,还开有一道大门,这道门从正面根本看不见。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4节 大门里面两侧,各站着一个安保人员,门口一侧还挂了一块写着大大的闲人止步的牌子。 傅天驰只能站在门口朝里面瞧了瞧,发现里面除了靠近门口的地方,摆放了一些可能是接待客人用的桌椅,再往里不远处,就南北横向竖起一道高高的柜台,柜台上方还加了玻璃和栏杆。 但即便如此,傅天驰从外面,还是能看清柜台后面的情形,他发现里面似乎并没有放今天要拍卖的物品。 本来他还以为,今天要拍的物品,都放在柜台后面,但现在却根本没有。 他心说,难道那些东西是放在这柜台里面了? 就在他猜测那些要拍卖的东西,是不是放在柜台里面的时候,就见一个丑丑的小孩,从室外的楼梯上下来,然后直接进去了。 傅天驰这人,最不喜欢丑丑的人,丑孩子也不行,他见那个孩子那么丑,还那么没礼貌,看年纪也不算小了,不该连那么大的闲人止步四个字都不认识,怎么就这么闯进去了呢? 因此他提醒门口的安保人员:“同志,有个孩子跑进去了,你们怎么不把他拦住。” 其中一个闻言,也很有礼貌地解释道:“以后他节假日会在这里当学徒,所以他可以进。” 傅天驰有些难以置信地问:“这么小就能当学徒了吗?” 刚才还说人家不算小了,现在听说那个丑孩子节假日会在这里当学徒,突然又觉得他年纪小了。 毕竟在他看来,在这里当学徒,学的肯定是和鉴定古董有关的知识,这孩子最多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能看懂啥,要是手一个不稳,打碎了什么宝贝,这红楼的那个章老板和大梦归离老师,还不得哭死。 不过就算他再担心,这也是人家的事,他一个跟着自己三叔来玩的人,哪里能管得着这些。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丑孩子林思懿小朋友,又从里面出来了。 林思懿显然也看到了这个一直在这门口探头探脑的年轻叔叔,刚想问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突然闻到一股有些熟悉又好闻的香味。 他似乎是为了确认这种香味的来源,不由朝傅天驰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你别过来!” 傅天驰见他顶着那张丑丑的脸朝自己靠近,竟然很没出息地被个孩子吓得后退了几步。 “叔叔,你用的是龙涎香吗?” 本来还被吓得想跑的傅天驰,一听他这么问,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小鬼,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林思懿如实回答,见他似乎很怕自己,想到今早桑榆阿姨为自己和他妈“精心打扮过”的脸,很快就明白眼前这个叔叔为什么那么怕他了,因此也没打算再继续吓唬他,离开前对他说,如果有要帮忙的地方,找红楼的工作人员就行。 说完他就准备从刚才下来的那个楼梯再上去。 傅天驰可能是觉得这孩子虽然长得丑丑的,但还挺热心肠的,又见他去的地方,似乎并不是红楼内部,便有些好奇地问:“你去哪?” “阁楼。” “我能跟你上去看看吗?” 林思懿闻言,摇了摇头,虽然他清楚,今天能进来的人,应该都是红楼的客人,但还是拒绝了,毕竟他和眼前这个叔叔又不认识,就算他看上去,不像坏人,身上还有一种和他海洋叔叔很像的傻气,但还是拒绝了:“抱歉,那上面只有红楼的工作人员可以去。” “好吧。” 傅天驰闻言,明显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坚持要去。 林思懿见他这个样子,越看越像他的海洋叔叔,本想走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返回来递给他,那里面是之前他妈在教桂梅阿姨做月饼时,示范做的月饼。 他就剩两块了,本来打算等饿的时候吃,现在见面前这个和他海洋叔叔很像的叔叔一脸失望,便打算送给他吃,希望他吃了能开心起来。 要是平时,傅天驰肯定不会吃陌生人给他的东西,更不会吃丑得如此脱俗的孩子给的东西,但看到林思懿那真诚的眼神,觉得自己如果不接,可能会让他失望。 又觉得他长得这么不好看,一定没什么小朋友愿意和他玩,而且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利用节假日来红楼当学徒,家境肯定也不好,因此就勉强接了。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嫌弃,他竟还拿出一块来,当着林思懿的面,鼓足勇气咬了一口。 “咦!!!”一口月饼入口,傅天驰脸上原本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被惊艳取代。 他吃过和这个味道相似的月饼,他三叔投资的饭店就有,那还是有一个从京市过去的人卖给他三叔的配方。 本来他已经觉得那个月饼很好吃了,但等吃过面前这个孩子给他的月饼后,他就觉得,真是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只是等他想问林思懿,这月饼是谁做的时候,林思懿已经走了。 他本想去追,但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正十分平静地看着自己,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去追那孩子,他们肯定会立刻制服他,只能带着剩下的月饼回了包厢,打算等下问问也是红楼老板之一的大梦归离老师,她应该知道月饼是谁做的。 等回到楼上包厢,他就看见比上次在香江时,似乎更丑了一些的大梦归离老师,正在和他三叔还有齐从说话。 他本想问问大梦归离老师,关于月饼的事,但就在这时,拍卖会的上午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次红楼的拍卖师,是大梦归离老师请傅达生帮忙聘请的,因为目前内地有专业拍卖师资格的人非常少。 章云安见上次花了那么多钱,拍下自己那幅红衣美人图的傅天驰,在看到自己的脸后,嫌弃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无奈,不由有些好笑。 她听齐从说过,傅达生这个大侄子见不得丑丑的人,但却因为喜欢那幅红衣美人图,硬逼着自己爱屋及乌,才能忍住没把自己这个丑画家画的画给丢了。 不过却因为这事,让傅达生痛失了捡画的机会。 如今见傅天驰看到自己的表情后,章云安觉得齐从的话,应该是一点都没夸张。 很快她就发现,傅天驰在偷偷瞄自己,章云安突然有些恶趣味地转头,冲他灿然一笑。 不出她所料,傅天驰简直要被她这个笑给丑哭了,但还强作镇定地冲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章云安见他这样,也觉得他的性格简直和周海洋太像了,没忍住笑了起来,但来者是客,再说上次要是没有傅天驰,自己那幅红衣美人图,也不一定能拍到那个价,也就没再逗他。 而且她还有别的事,不能继续留下招待傅达生他们,她和傅达生还有齐从打了招呼,又把周海洋叫过来招待他们,自己才走了。 另外韩风他们那些画家村的画家今天也都来了,还主动充当了红楼的工作人员。 韩风他们正在替大梦归离老师招待那些和他们一样,都没见过大梦归离老师真容的人。 此时韩风他们并不知道,从他们身后悄悄走过去,那个都快把傅天驰给丑哭了的人,就是他们一直想见的大梦归离老师 章云安今天除了傅达生他们跟前露个脸,并不打算在其他人面前以大梦归离的身份露面。 就算今天不该来的魏宝兰那几个人,都被唐桦等人提前弄走了,章云安还是决定要谨慎一些。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有些晚了,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77章 “没想到这次, 连陈殊大师的作品都委托红楼拍卖。” 章云安走后,齐从一边看着宣传图册一边感叹,想到自己和大梦归离老师第一次在香江美术馆相遇时, 自己是被她的外貌吸引的,甚至想要把她打造成大明星。谁能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就从一个想去香江找机会办画展的普通画家, 一跃成为红楼的投资人。 就连从来都没有委托过哪家拍卖行拍卖自己作品的陈殊大师,都在红楼开业的时候, 把自己的最新作品委托给红楼来拍卖。 傅达生闻言, 看了看明显还没从大梦归离老师的丑貌中, 回过神来的傅天驰, 心说这其中,还有自家这个败家子出的一份力呢。 但他也清楚,齐从和傅天驰是一伙的,所以聪明的没有跟她吐槽傅天驰, 只是如实道:“陈殊大师和大梦归离老师,都是十分有才华的人,她们应该是惺惺相惜, 彼此欣赏, 所以陈殊大师肯为她破例, 倒也不足为奇。” 齐从闻言点点头, 随后拿起一块周海洋给他们端过来的点心。 “咦, 这月饼, 怎么和你家饭店卖得特别好的那种月饼一样。” 傅达生闻言,不由也看向那盘刚被端过来的月饼,随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周海洋。 而傅天驰在听到月饼二字, 也突然回过了神。 周海洋见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觉得三人对这月饼的关注度,似乎已经超过了下面正在进行的拍卖会,也没隐瞒,把魏宝兰私自拿章云安的方子卖给傅达生的事说了。 三人听完,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没想到,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私自拿人家教给她的点心方子去卖,竟然连个招呼都不跟人家打,还三番几次想要害别人。 之后傅达生对周海洋道:“抱歉,我并不知道此事。” 周海洋闻言说:“章老板说过,这件事和傅先生无关,而且魏宝兰卖给您那些点心方子的钱,已经被章老板追回了,所以您无须道歉。” 傅达生闻言,总算安了心,随后有些好奇地拿起一块月饼来吃,似乎想看看这月饼的味道,比起自家饭店的师傅做得如何。 “不愧是章老板的手艺,确实比我家饭店的师傅做得好吃很多。” 傅达生吃完后,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谁料周海洋却说:“傅先生误会了,这不是章老板做的,而是红楼的面点师傅做的,章老板做的,比这个还要好吃很多,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亲自做。” 这下别说傅达生,就连齐从都有些吃惊了,毕竟这月饼,在他们看来味道已经非常好了,没想到章老板的手艺比这还好,心说那得多好吃。 傅达生甚至想问问,能不能有幸尝一尝章老板亲手做的月饼,因为他实在好奇那会好吃到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他就见自己大侄子,将一块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月饼,一掰为二,给了一半给他,还有一半递给了齐从。 傅达生问他:“这是哪里来的?” “你们先尝尝。” 他们俩闻言,便都咬了一口,很快眼里就出现了傅天驰之前眼里出现的那种惊艳之色。 齐从吃完有些羡慕地问:“这是章老板给你的?” 傅天驰摇了摇头:“不是,是红楼的一个小学徒给我的。” 一旁的周海洋,本来也奇怪,他怎么会有自己大嫂做的月饼,但听他提及是红楼一个小学徒给他的,立刻就明白给他月饼的人,应该是林思懿。 想到这,周海洋心里不由有些酸,心说林思懿那臭小子,没想到还私藏了他妈做的月饼,还把月饼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吃,也不给自己吃。 要是周海洋知道,林思懿就是因为见傅天驰身上那股傻气,跟他实在是太像了,才不忍看着傅天驰失望,给了他两块月饼吃,希望他吃了能开心,也不知周海洋会不会因自己误会林思懿小朋友感到愧疚。 不过傅达生和齐从,显然没想到,傅天驰口中那个小学徒,就是之前大梦归离带去香江的那个孩子。 傅达生他们想,既然是红楼的学徒,再怎么小,恐怕也得十七八岁,也就没在意,他们现在只想请周海洋帮忙去问问章老板,看能不能在他们回香江前,亲手做一些月饼出来卖给他们,他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傅先生和齐小姐说笑了,你们是大梦归离老师的朋友,而大梦归离老师和章老板不仅是合伙人,也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如果章老板知道,你们这么喜欢她做的月饼,一定愿意亲手做一些,请大梦归离老师送给你们的,到时我也能顺带沾光吃到了。” 傅达生他们前面听得有些感动,等听到他最后假公济私的那句,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傅天驰也因为周海洋最后这句话,才开始注意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 这一注意,他就觉得,周海洋身上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气质,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但凡多问一句齐从或是他三叔,他们都会告诉他,可不就是熟悉吗,这不就跟你身上那股败家子气质一模一样吗。 因为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接下来傅天驰便把周海洋拉到一边,跟他打听关于红楼那个小学徒的事,并表示,要是那个小学徒的家世真的太困难的话,说自己可以给到他一点帮助。 周海洋听完,不觉有些佩服傅天驰的想象力,显然没想到,林思懿也能有被人可怜家境贫寒的一天,实在是不容易。 不过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因此他跟傅天驰说,红楼那个小学徒家并不困难,他是章老板的儿子,他只是一个非常爱学习的孩子,才会利用节假日过来学习的。 说完他还指向楼下:“现在正在拍卖的那块白色龙涎香,就是那个小学徒前些天偶然得到的。” 傅天驰闻言,这才意识到,那个丑丑的孩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徒,他怎么可能随便就能拿得出章老板亲手做的月饼,还舍得送给他这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吃,又怎么可能才那么点大的年纪,就有资格来红楼这样的地方当学徒。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5节 等听说,正在拍卖的那块白色龙涎香,是那个小鬼意外得到的后,才明白,那小鬼怎么一闻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就能马上判断出是龙涎香,原来是他才刚得到一块的缘故。 “小周先生,你先别走,等我拍下那块龙涎香,你再跟我说说那块龙涎香,他是怎么得到的。” 傅天驰最喜欢龙涎香的味道,但上品龙涎香极其难得,今天难得遇到品质这么好的,自然要将它拍下来。 只是他刚说完,那块差不多有一斤重的白色龙涎香,就被人以一百三十万的价格拍走了。 傅天驰惨嚎一声,刚想去看是谁抢先了自己一步,就见他三叔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很快他就明白了,那块白色龙涎香,是被他三叔给拍下来了。 “三叔。” 他刚叫了一声三叔,就听傅达生说:“想要可以,回去拿你那幅红衣美人图来换。” 傅天驰闻言,刚想说,他三叔什么时候肯做这赔本买卖了,毕竟他当初买那幅红衣美人图,只花了一百零八万,而这块白色龙涎香,却要一百三十万。 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三叔还是那个抠抠搜搜的三叔,因为他说回去要把那块龙涎香,按照自己那幅红衣美人图的价格的重量切给他,保证不占自己一分钱便宜,当然,自己也别想占他便宜。 “算了,我不要了,龙涎香虽说难得,但也不是不能买到,但大梦归离老师的红衣美人图,却只有一幅,我才不和你换。” 本来志在必得的傅达生,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傅天驰见他一副算盘落空的样子,心情稍稍好了些,接下来他把周海洋拉到一边,问起章老板儿子是怎么得到那块龙涎香的事。 周海洋见他感兴趣,同时也觉得傅天驰这人还挺好玩的,便跟他说了。 前段时间,林思懿见他妈很忙,就像以往那样,趁星期天,跟着杨絮去了菜场,打算看看有什么特别新鲜的食材,买回来让杨絮做给他妈吃。 只是从菜场出来的时候,他的余光看到墙角有两块石头,虽沾了不少泥浆,但从有些地方,还能分辨出,那两块石头原来应该是白色的。 不过两块石头周围还有很多烂菜叶子,看上去十分埋汰,要是一般人,看都懒得看一眼,估计是哪个卖鱼的不小心带过来又丢掉的。 但林思懿在看到那两块石头后,却突然松开杨絮的手走了过去。平时有些小洁癖的林思懿,这时也不嫌脏了,直接将那两块十分埋汰的石头给捡了起来。 捡起来他又闻见,那两块石头上,还有一股海鱼才会有的那种腥味。 杨絮想要劝他把那两块脏兮兮的石头给扔了,但林思懿却坚持要把石头带回去,杨絮拗不过他,只能同意了。 回到家后,林思懿把那两块石头用清水洗干净,然后请他的大壮叔叔,帮他从其中一块的边上弄了一点点下来,然后用火去烧。 一开始李大壮还没太过在意,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只是很快就闻见了一股十分好闻又经久不散的香味。 他好奇地问林思懿,这白色石头怎么会这么香。 林思懿便跟他说,自己爷爷家也有一块比这小很多的白色石头,爷爷说过,这个叫龙涎香,是从海里一种叫抹香鲸的肚子里排出来的,一开始是黑黄色或是浅黑色,味道也很难闻,要想成为现在这种白色的,至少要在海水里浸泡上百年的时间,才能把其中的杂质去除。 不过一开始他也不能确定,那两块埋汰的要命的石头,到底是不是和他爷爷家那种一样的龙涎香,毕竟谁会把那么贵的龙涎香给丢了,只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把这两块石头捡回来,现在烧了后,才确定还真是龙涎香。 等章云安回家后,林思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章云安对于他会认识龙涎香,还知道如何确认识别的事,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林思懿曾经见过这个,还听他爷爷详细讲解过。何况他比一般的孩子的心性要早熟和聪明很多,自己又一对一教了他这么久。 正常情况下,一般只有在海边才有可能捡到龙涎香,而林思懿却能在菜市场的一对烂菜叶子里捡到,还一下子捡了两块,这得是多逆天的运气。 本来章云安没打算把这两块十分珍贵的龙涎香拿出来拍卖,而是想要留给林思懿长大后用。 但林思懿却跟她说,红楼才开业,如果没有足够多吸引人的宝贝,那么肯定会有人等着看笑话。 而且现在红楼还没有正式赚钱,到处都要用钱,不如就拿一块小的去拍卖应个急,至于大些的那块,他说要留给章云安用。 章云安听了感动不已,最后在林思懿的坚持下,才打算拿现在这块出来拍卖,至于大的那块,她依旧打算留给林思懿长大后他自己用。 当然,周海洋在跟傅天驰说这些的时候,不可能把上述这些一字不落说给他听,只是讲了林思懿是如何见到龙涎香,又是为什么要拿一块来卖的原因。 傅天驰听完有些羡慕道:“那小鬼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谁料他刚说完,就听自己三叔说:“你怎么不说人家是因为孝顺,才会在给自己妈妈买菜的时候,发现了那两块宝贝。不仅如此,人家小小年纪,就很有见识,要是换作你,就算在菜场墙角发现被丢在一堆烂菜叶子里,还沾了泥浆的石头,你会愿意去捡吗?” 傅天驰明显从他三叔的话里,听出了对自己没有孝顺他的谴责,不过他三叔也没说错,要是换作自己,肯定不会去捡,甚至可能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因此难得没有反驳。 傅达生见他这个样子,也没再继续念叨他,把注意力又拉到了下面还在进行的拍卖会上。 陈殊大师的新作“丰年”,被安排在了下午场用来压轴。 上午场除了那块林思懿从菜场捡回来的龙涎香,其他拍品以傅达生的眼光,都很一般,其中甚至还有韩风和唐雯的最新作品。 虽然两人名气比不过大梦归离,但他们两人最新的这两幅作品,还是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认可,分别以一幅五万,还有一幅七万的价格被人拍走了。 上午场最后一件拍品,是没有出现在宣传图册上的大梦归离的最新作品。 这也算是上午场大家最期待的一件拍品,不说别的,光是一百万的起拍价,就让在场的人十分想看一下,大梦归离这次的新作品,是不是要比上次那幅红衣美人图还要惊艳。 当用画框装裱好的巨幅画作,被从大厅东北角那个暗门抬进来的时候,原本期待的人里,有人突然有些失望,心说大梦归离老师,这次不会以为画幅大尺寸的画,再装裱的好些,就能拍出天价吧。 傅达生见那幅画一被抬进来,大厅里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不由看向齐从的方向。 齐从见他看向自己,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是有钱,肯定拍下这幅画。” 傅达生对齐从这种连画的是什么都还没看见,就如此相信大梦归离老师,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就连他也清楚,大梦归离老师绝不是那种以为画幅大画,就能卖到天价的人。 她敢定这么高的起拍价,必然是像上次一样,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有信心。 果然,等盖在画上面的那块绸布被拉下来的时候,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大梦归离老师这次的新作,竟然不是单人美人图,而是幅群像画,画名就叫群芳图。 画面中一共有十二位女子,原型是参照金陵十二钗来画的。 但她却没有用金陵十二钗这个名字,而是以群芳命名。 虽然原型是金陵十二钗,但画中女子,没有一个是他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形象,但依旧能让人一眼认出,画中那些女子,和十二钗中的谁对应。 不仅如此,从未看过大梦归离老师画景和花鸟这些的人,这次在这幅群芳图中,他们才发现,她不是那种只擅长画人物的画家,她的景和花鸟,还有群像构图,都堪称一绝,让人看着画面后,就有一种也身临那些画中群芳之中,去感受她们处于最灿烂耀眼,也最快乐无忧的这个阶段。 生而为人,无论出生如何,也无论结局如何,每个人似乎都有或长或短这么一段美好的时光。 今天同样过来的林家几位长辈,在看到这幅画后,也是许久才回过神来。 梁凤仪回过神后,朝林济远的方向看了一眼,而林济远此时正好也向她投来目光,两人眼里皆是外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过很快他们这种对视,就被一旁的林济和给打断了:“大嫂,你说大梦归离老师,怎么就这么有才华呢。” 看着眼圈都有些泛红的林济和,梁凤仪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继续看画。 林济和见状,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楼下那幅画,而今天也在红楼帮忙的林丰意和林丰羽,来为几位家中长辈服务的时候,在看到那幅群方图时,明显也愣住了。 因为她们这个年纪,更能和画中那些女子共情。 不过因为离得较远,肯定没有近距离观画效果更佳,因此有不少二楼和三楼包厢的客人,都下楼到一楼大厅看画,就连本来单纯就是来吃饭的客人,也都去了一楼大厅看画。 等到近距离地观看,二楼和三楼包厢的客人,才有了和一楼大厅那些人在看到画时那种巨大的视觉冲击。 因此拍卖师也没有急着进行起拍,而是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叫价。 这次只要是有实力的人,几乎都参与了竞拍,最终那幅画,被一位外国友人,以三百二十万的高价拍走了。 傅达生本来心里底价是两百万,因为这个价,在场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出比他更高的价格了。 但有几个外国友人就跟疯了似的,一直在跟他竞价。 最终他咬牙把心理价位提到了三百万,谁知竟然还有一个外国友人在跟他竞价。 这年代的三百万,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就是傅达生再怎么喜欢这幅群芳图,也不能失去理智跟那个外国友人一起疯狂竞价,因此在那人将价格出到三百二十万的时候,傅达生没有再举牌。 而傅天驰那个败家子,这次也没有再举牌跟价。 齐从有些心疼地看着那幅群芳图,就这么被那个老外拍走了,但她也清楚,傅达生已经给出了高出他心理预期很多的价格了。 “没事,大梦归离老师以后肯定还有更好的作品,错过这次,咱们还有下次。” 齐从难得好心地安慰了一下自己的黑心老板。 傅达生点点头,“嗯,我也相信,大梦归离老师,肯定还会创作出比这幅群芳图更好的作品来。” 傅天驰明显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对自己那幅红衣美人图的喜爱,显然超过了这幅群芳图,所以他也没觉得太过可惜。 上午场结束后,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红楼就连点菜的菜单,也是由大梦归离老师纯手写的,看得人赏心悦目。 那些不是来参加拍卖会,而是冲着章云安这个连国宾馆的工作都拒绝的美食冠军来的人,他们之前点好的菜品,已经开始陆续上菜了。 这些人先前就因那些点心受到了一波味觉冲击,现在见到那些比国宾馆的菜品也一点不差的菜品,更是大受震撼。 今天来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吃过国宾馆的宴席的,因此才会有此比较。 等菜吃到口中,他们更是确定,章云安的厨艺,确实让她有底气拒绝国宾馆的工作,何况他们也知道,今天这些菜,都还不是她本人做的,而是她培训出来的那些厨师做的。 那些参加完上午场拍卖的宾客,也开始陆续点菜。 在上午场的拍卖会结束,又加上一顿美食暴击,那些心中原本觉得大梦归离和章云安有些鲁莽的人,已经疑虑全消。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红楼未来的生意会有多好,最主要是红楼这种特别的经营模式,会迅速被人记住,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此时他们也才终于明白,红楼为什么敢在开业第一天,就搞提前预约,不然要是没有计划,让人一股脑涌进来,局面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般宁静祥和,只会混乱不堪,形成很多不可控因素。 下午场,拍品中,有两件是章云安从文物商店角落里淘来的,还有一些,是一些听说红楼要征集拍品的人,带着家里的宝贝过来委托红楼拍卖的。 其中也不乏有那些古董贩子带着赝品过来,想坑红楼和那些买家一把的。但带着这种心理来的人,自然是被大梦归离老师,让安保人员很“礼貌”地请出去了。 下午物品里,甚至有一只小巧的金丝珐琅小碗。 通过这次征集拍品,章云安发现,不得不说,京市有好东西的人确实不少,不说别人,就单说梁凤仪就有很多。 梁凤仪不知是不是怕她没有好东西撑场面,竟然从家里拿了一对很大的金丝珐琅云纹盘,和一匹白色唐三彩小马给章云安。 虽说章云安自己就是世家出身,知道世家随便哪里翻出些宝贝来,都不会是普通物件,但在看到梁凤仪拿过来的那些品相极佳的几件宝贝时,她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原主这位婆婆的真正财力。 梁凤仪和林家或许没有那么多的现金,但随便拿出一件宝贝来,都能卖上一笔巨款。 但这么好的东西,又是在这种太平盛世,章云安自然不能让她把这些东西给拍卖了,即便梁凤仪说,这几件东西对她来说,不过几件摆设,她家里还有很多其他摆件,章云安也不能那么干。 她还很认真地给梁凤仪说,这些东西将来肯定会升值,让她一定要收好,千万别卖。 梁凤仪这样的人,自然知道,只要以后不逢乱世,这些本就存世不多的宝贝,只有升值没有贬值的,但她不是想给章云安撑场子吗。 但章云安死活不同意,她也没办法,只能说那就先留在章云安这里,让她先帮忙保管,要是她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放着,还说放章云安这里,比放她自己家安全多了。 虽然章云安清楚,梁家那些宝贝不可能就放在明处,肯定有妥善存放这些宝贝的地方,但梁凤仪说完人就走了,她也不能强行让她把东西带走,便只当是梁凤仪寄存在红楼的。 不过京市有些人家里虽说宝贝不少,但只要不是急用钱的人,谁也不会把家里的宝贝拿出来卖,所以章云安这次征集的好东西也有限。 好在自己又淘到两件,加上林思懿捡的龙涎香,还有陈殊大师之前送来给她撑场子的新作品“丰年”,再加上自己的新作品群芳图,和韩风唐雯他们的新作品,倒也让红楼的首场拍卖会办得圆满成功。 陈殊那幅“丰年”,最终以六十万的价格被一位外国友人买走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6节 这个价格,虽然没有章云安那幅群芳图的价格惊人,但已经是陈殊到目前为止,价格卖得最高的一幅画了。 陈殊虽然成名早,但她画的价格却并不算高,精品的画基本是在一幅十几万的价格,普品一般是三四万一幅,就这还是近几年才涨起来的价格,而且能买得起她画的人,基本也都是香江和国外那些人。 而且这个年代,就算十几万一幅,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不能拿她的画,去和章云安那些美的会让有能力的人都想拥有一幅的美人图做比较。 陈殊今天虽然因有别的事没能来,但在得知她的新作品“丰年”,被拍到那么高价格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这幅画看似是陈殊拿去给大梦归离老师撑场子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这次新作品中,有很多地方的处理方式,是学习了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画美人图的处理笔法。 大梦归离老师之前送她的那幅美人图,不仅让陈殊看了赏心悦目,还让她已经很成熟的画风,又有了新的突破。 这也是陈殊会在第一次看到大梦归离的画时,就会以老师来称呼她的原因,因为以大梦归离老师的绘画功底和天赋,在陈殊看来,确实当得起她老师。 第78章 “大嫂, 傅先生他们说想高价买你亲手做的月饼。” 红楼第一天营业结束后,周海洋把傅达生三人送去酒店,回来后, 从大厅东北角的那个暗门进去,找到章云安,转达了傅达生他们的诉求。 此时暗门这边只有章云安和林思懿在,她正在教林思懿算今日的营业额, 虽说红楼有专门的会计,章云安还是想让林思懿对此有个大概的了解。 她听了周海洋的话, 抬起头看向他, 有些疑惑地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听那位小傅先生说, 是早上思懿给了他你做的月饼。” 周海洋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明显有些酸,说完还看向林思懿。 林思懿听后,有些愧疚道:“妈,对不起, 给你惹麻烦了。” 章云安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傅先生和齐从阿姨是妈妈的朋友, 而那位小傅先生, 上次还花高价买了那幅红衣美人图, 咱们确实该感谢一下。” 说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 不由又问:“思懿, 你和小傅先生好像并没见过, 你怎么会突然送他月饼?” 林思懿闻言,不由看向周海洋,见他正一副我也想知道, 你小子倒是说啊的表情,便说:“他想跟我上阁楼,我没答应,他便很失望的样子,我见他那副样子,和海洋叔叔很像,不想让他失望,就拿月饼给他吃了。” 周海洋听完,从心里有些酸,到很感动,再到因为误会了林思懿感到愧疚。 章云安却清楚,他说的傅天驰和周海洋很像是什么意思,见周海洋一副又感动又愧疚的表情,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她又摸了把林思懿的头,还和他对视了一眼。 林思懿显然也明白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由笑了。 “思懿,你在笑啥?”周海洋见他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奇怪地问。 林思懿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什么。” “你这小子。”周海洋见他不肯说,跑过去把他给抱了起来,还在原地转了两圈,逗得林思懿又大笑起来。 不过很快他的余光,就瞥见从东边大门口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爸。” “嗯。” 进来的林少勋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周海洋。 周海洋本来还笑得挺开心的,现在被突然出现的大哥这么一盯,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忙道,“大哥,我就是听说大嫂又要做月饼太高兴了,你可别乱想。” 林少勋当然不会乱想,就是这场景让他心里莫名有些酸而已。 “进来吧。” 章云安把柜台侧面的一个门打开,让他进去。 林少勋见状,瞬间不酸了,赶紧走了进去。 之前林少勋也来过,不过那时候红楼还没装修好。 他进去后,周海洋似乎像是要考他似的,“大哥,你难道不奇怪,红楼里的那些拍品,或是以后收回来的物件,要放在哪里吗?” 林少勋闻言,四下看了看,除了高高的柜台后面一排工作人员用的办公桌椅,和中间位置放着的一张非常大的鉴定用的桌子,还有靠南北两边靠墙的两排文件柜,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存放那些大件宝贝。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边空间南北之间的宽度,明显比大厅那边南北之间的宽度要窄不少。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向南边的那堵墙。 周海洋见状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本来我还以为,你要猜那些东西被放在地下室了呢。” 林少勋说:“地下室确实也能存放,但对防潮通风这些却有严格要求,而且以红楼当初对外招标时的底价来计算,这栋房子下面应该没有建地下室,不然当初的招标底价,应该会再高一些。” 周海洋点点头:“我大哥就是我大哥。” 林少勋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之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周海洋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嫌自己碍事了呗,“大嫂,我带思懿去大厅那边玩会儿,你们聊。” 说完他就把还没放下来的林思懿直接抱走了,完全没问问他本人意见。 等他们走后,林少勋对章云安说:“抱歉,我来晚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能帮上你一点忙。” “林少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是没有你把高大哥他们介绍给我,红楼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顺利开业,还有当初桑榆余兵他们,何况你工作特殊,凡事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林少勋见她不似客气,默默松了口气,毕竟每次在对章云安来说十分重要的日子时,他似乎都不能及时赶到,上次她参加美食大赛的时候,就是比赛结束了自己才赶到,这次又是这样。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章云安又说:“你今晚还要回部队吗?” “不用,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不是,是我等下要做些月饼送从香江来的朋友,你要是今晚不回部队,那等会就替我带一些回去给妈他们吃。” “不能送他们别的礼物吗?” 林少勋虽然也爱吃章云安做的月饼,却不想她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要辛苦去做月饼。 章云安道:“他们帮了我很多忙,而且他们明天就要回香江了,这点小小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一下。” 林少勋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阻止,只是对她说:“那我能去帮你打下手吗?” 章云安点点头,“你们想吃自然要帮忙,不仅你,周海洋也要帮忙。” “海洋什么也不会,还是别让他添乱了,就让他带着思懿玩吧。” “也是,那算了。”章云安可能也怕周海洋添乱,便同意了。 之后章云安带林少勋去吃饭,等他吃完饭,他们就去后厨那边做月饼。 好在做月饼和各种点心要用到的食材,都是要常备着的,而且红楼又才第一天开业,做月饼的食材很充足,要不然这么晚了,还真没处去买。 柳桂梅和高大炮他们见章云安要做月饼,便打算留下帮她,却被章云安拒绝了,高大炮他们今天在后厨忙活了一整天,章云安清楚,他们可比自己累多了,不可能让他们这么晚还继续陪自己加班。 “那少勋,你好好给弟妹打下手,咱们就先上去了。” 高大炮他们见拗不过章云安,只能叮嘱林少勋,走前还冲他眨了眨眼。 林少勋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紧去休息。 等后厨就剩他们两个的时候,林少勋说:“要不你教我做月饼吧,等我学会了,以后谁再想吃,就我来做给他们吃。” 他的话让章云安意外的同时,也有些触动,虽说她比谁都清楚,林少勋能做月饼的时间,绝对比自己还少,但还是说:“好,那我教你。” 之后,她就耐心地跟林少勋讲解每一道做月饼的步骤细节。 林少勋学得十分认真,本来他还想趁机和章云安拉近一点距离,此时心里却只想赶紧学会,让章云安以后少辛苦一点。 很快章云安就发现,林少勋不愧是别人口中的天之骄子,他不仅脑子特别聪明,而且非常细心和有耐心。 他很快就抓到了做月饼的重点,那就是千万急不得,更不能耍小聪明去省略看似无关紧要的步骤,必须每一个细节,都按照章云安教的认认真真去做。 本来章云安觉得,柳桂梅就很有天赋了,现在她才发现,林少勋这个“徒弟”似乎天赋更高。 “林少勋,如果你不当军人,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厨师。” 等在林少勋的协助下,做出很多月饼后,章云安对他说。 林少勋听后开心道:“真的吗,谢谢。” 虽然要是没有意外,林少勋永远不可能脱下身上这身军装,但章云安的话,明显是在夸他,他当然开心。 看到林少勋此时的笑容,章云安有那么一瞬间愣神,不知怎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他在梦园看美人图的那张照片。 “你怎么了?” 林少勋见她看着自己出神,不受控制凑近问。 章云安被突然凑近自己的人吓了一跳,同时也想起,面前这个男人可是有前科的,现在这么晚,后厨又只有他们两个,她还真怕林少勋再上演之前在家里书房上演的那一出,赶忙道:“把月饼都装上带走吧。” 林少勋本来看她那神色,还以为她开始对自己有了好感,没想到自己才靠近她一点,她就突然警惕起来,又开始像防备登徒子那样防备自己,无奈叹了口气,然后老老实实按照她吩咐的去做。 不过他也没有气馁,他既然已经说了,以后无论章云安是打是骂,还是是赶是撵,他都不会再放手,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何况现在章云安并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还那么耐心地教自己做月饼,并且还夸他呢。 之后两人先把要送给傅达生和齐从他们的月饼,用礼盒一一装好。至于自家要吃的那些,就用两个篮子装了,一篮子给周海洋带回家,还有一篮子,让林少勋带回去给梁凤仪他们。 之后周海洋便带着月饼,开着梦园的小货车回家去了。 而林少勋则是开着部队的车来的,他先把章云安和林思懿送回了家,才带着月饼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大梦归离老师,带着章老板亲手做的月饼去送齐从他们。 礼盒一共有六个,三人一人两个。 三人也没客气,当场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两盒给拿走了,生怕被另外两个家伙抢了似的。 分完月饼,傅达生才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请代我们谢谢章老板。” 章云安笑道:“我一定会的,我和章老板也要感谢三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为红楼捧场。” “您客气了,再说这次也没有白来,只是没能拍到那幅群芳图,多少有些遗憾。” 傅达生显然还没放下那幅群芳图。 “傅先生不必太过遗憾,这次没能拍到群芳图,等后面我的新作品出来,说不定傅先生也会喜欢。” 傅达生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脑子里已经有了比群芳图更让人惊艳的创意,忙道:“大梦归离老师,那到时您一定要让我先一饱眼福。” 章云安点了点头:“一定。” 齐从见状笑道:“我就说吧,大梦归离老师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好的新作品。” 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会,章云安便送他们上车去机场。 一直没说话的傅天驰,临上车前,却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章云安:“大梦归离老师,这个小礼物请您帮我送给章老板的孩子,就说是谢谢他之前送我的月饼。” 章云安本想拒绝,毕竟傅天驰说的小礼物,肯定不会太便宜,但她现在身份是大梦归离老师,无权替章老板做决定,想着要是傅天驰送的礼物太贵,以后就用同等价位的礼物还回去,“好,我一定会转交给他的。”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7节 “谢谢。” 傅天驰跟她道了谢,才上车。 章云安目送他们离开后,便回了红楼,打算为下一次拍卖会征集拍品,当然,以后红楼也会收购古董文玩。 在红楼开业前,章云安手上的现金几乎已经用尽,这也是林思懿坚持要拿出一块龙涎香出来卖的原因之一,他清楚,他妈是绝对不可能向他奶奶开口的。 所以在红楼开业之前,红楼只是对外征集这次拍卖会所需的拍品,替委托人拍卖抽取手续费,并没有开始收购的业务。 这次拍卖会上,只有章云安在文物商店角落淘的那两件拍品,是她自己花钱买来的拍品,不过最终也没拍出太高的价格,一件也就拍了几万块的价格。 即便如此,那两件拍品的利润也翻了好多倍,毕竟她当时淘的时候,两件加一块也才花了一千一百块。 而现在,她卖那幅群芳图的钱,加上林思懿卖那块龙涎香的钱,已经让红楼短时间内有充足的资金可以运作。后面要是有人带着拍品过来,又舍不得因拍卖而产生的各种费用,想直接将拍品出售给红楼,只要拍品具有一定价值和升值空间,那么红楼便可以直接将其收购。 收购来的物件,红楼是想放到下次拍卖会上拍卖,还是留着收藏,那就可以由章云安来决定。 第79章 章云安刚到红楼大门口, 就看见在西边的矮墙下,蹲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低着头在找什么,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红色的绒花。 看到她手里的那把绒花,章云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很快她就想起,去年除夕那天早上, 林少勋好像就是带着一把红绒花回军区大院过年的。 那把红绒花,到现在, 应该还插在大院那边客厅里的花瓶里。 “小朋友, 这么冷的天,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正在低头找着什么的小姑娘, 听到章云安的声音,猛然抬起了头,就像是做了什么很窘迫的事,突然被人发现了一般, 被冻得有些青紫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我, 我听人说, 红楼大门口可以捡到钱, 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章云安闻言, 心说肯定是魏宝兰那个神经病, 之前在红楼大门口撒钱, 被人传了出去,才会有人想要过来碰运气。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小姑娘身上连棉衣都没穿, 上身里面穿了一件领口已经脱线的旧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春秋时候才会穿的那种外套,下面的裤子也很单薄,而且膝盖处还打了补丁,“你家大人呢,他们怎么让你穿这么少出门?” “我爸妈去世了,奶奶因为要给我攒学费,大冷天出来卖绒花,也冻病了,所以我就自己出来卖奶奶做的绒花,等卖了钱就去给她买药。” 小姑娘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应该是经常被人问起这个。 章云安见她眼神清澈,不似说谎,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先给她那裸露在外面的脖子围上,然后对她说:“别找了,这里是捡不到钱的,就算有,你看看,每天有这么多人从这里经过,怕也是早被人捡走了。” 小姑娘一时没有回答,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那条洁白柔软又温暖的羊毛围巾给吸引了,她许久才回过神,用冻得红肿的手,轻轻摸了一下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但很快就把那条一看就很贵的围巾取下来还给章云安。 “阿姨,我不冷,还有我奶奶说过,不能无缘无故要别人的东西。”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你奶奶说得对,不过这条围巾并不是白送你的,你今天不是出来卖绒花的吗,你可以用手上的绒花跟我换,如果你想要药,也可以拿绒花跟我换。” “这些绒花,真能换那么多东西吗?” 章云安肯定道:“能。” 她说完,让小姑娘等自己一下,便去了大门口那边的安保室,正好唐桦也在,她便从包里拿了一些钱给唐桦,让他派两个人,带着围墙外边那个小姑娘,去买身厚棉衣,然后送她回去,要是那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她奶奶真病了,就帮忙送去医院,再给她们留些钱。 唐桦闻言,本来想说,送一个小姑娘,派一个人应该就够了,但想到那个小姑娘若是一些坏人放出来骗人的,那么派一个人过去,难保不会有突发状况,因此也没多问,立刻就派了两个人去送那个小姑娘,走前还叮嘱两人机灵些。 那两人让唐桦和章云安放心,之后便带着小姑娘走了。 而章云安则带着小姑娘留下的那把插了竹签的红绒花,进了大门。 回到红楼后,章云安正好碰到来市里给各家饭店,以及红楼送豆制品的窦花和赵晓丽。 章云安见状笑道:“今天怎么是你们俩来?” 赵晓丽也笑道:“咱们这不是想来看看你这个大老板的风采吗,要不是现在窦花的豆腐坊实在太忙,离不了咱们这些得力干将,要不然昨天就来了。再说你昨天肯定也忙得很,咱们来了也是给你添乱。所以我跟万大姐说好了,今天我跟窦花来,明天她再来。” “是吗,那你们觉得我这个大老板的风采如何?”章云安说完,还冲她们俩眨眨眼。 赵晓丽端详了一会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后道:“别的不敢说,但绝对能把想打你歪主意的那些王八蛋给吓跑。” 她和万大姐等人,一直觉得,章云安是离婚后,不想被人骚扰才这么打扮的,才会这么说。 章云安点点头,便带她们去了自己包厢,又让人送些点心和热茶过来。 “小章,你不用忙活了,我们马上就得走。” 窦花不想让章云安麻烦,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她。 赵晓丽见状,也赶紧掏了一个红包给她:“你可别嫌少,咱们不比你这个大老板,但多少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章云安闻言,接过了她们的红包,笑道:“不嫌少,只是你们这红包都送来了,要是不留下吃我一顿,你们不觉得亏了吗。” 赵晓丽笑道:“攒着,等窦花的豆腐坊放假,咱们拖家带口去你家吃,保管能吃回本。” “那行,那你们哪天过来,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好多备些好菜等你们。” “成。” 赵晓丽和窦花应下后,点心和热茶也送过来了,章云安让她们多少吃点再走,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两人一大早就过来送货,确实又冷又有些饿,也就听她的,吃了才走。 等她们走时,才发现章云安又让人放了好几盒点心在她们送货的车上,就连窦花家雇的司机也正在吃着点心。 窦花看着车上的点心,有些感动道:“小赵,你说咱们是不是就是那种吃不完兜着走的代表。” 赵晓丽点了点头:“可不吗。”说完两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从昨天下午就不见的桑榆,从外面回来了。 章云安见她大衣的肩膀上,还有没有融化的雪花,问道:“外面下雪了吗?” 桑榆点了点头,随后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的脸:“嫂子,你脸上的妆是你自己画的吗?” “对。” 桑榆没想到,章云安画的伪造妆容,似乎比自己画的还好,但一想到她可是大梦归离老师,那么美的美人图她都能画出来,画个丑妆,又怎么可能难倒她,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随后她便跟章云安说起了正事,“嫂子,你猜得没错,昨天傅先生他们回酒店后,确实有可疑的人想要接近他们的房间,但那人很警觉,我没能抓住他,让人给跑了。不过我是等傅先生他们所乘的飞机起飞后才回来的。” 章云安闻言,明显也有些意外,能从桑榆手底下跑掉的人,身手和警觉性绝对不简单。 “没事,只要傅先生他们能平安离开京市就行。” 傅达生和傅天驰身份非同一般,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大梦归离老师,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大老远跑来,参加这么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要是傅达生他们在京市出了什么事,不仅章云安自己会良心难安,傅家也极有可能会迁怒大梦归离和红楼,所以章云安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要确保他们在京市期间的安全。 没想到还真有人想对傅达生他们下手。 傅达生他们在京市,应该并没有什么仇家,那么想要对他们下手的人,就只能是和大梦归离还有章云安有过节的人。 想对傅达生他们动手的人可能以为,只要他们在京市出点事,哪怕不到要命的地步,也能让傅达生他们对大梦归离老师心生芥蒂,以后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不遗余力地帮梦园和红楼在南方那一块做宣传。 要是把后果弄得严重一点,说不定还能让傅达生他们和大梦归离从朋友变成仇人。 现在大梦归离和韩风他们的画,说到底主要市场都在南方和香江那边,就连红楼这次拍卖的物品,大部分也是南方那边来的客人拍走的,而拍了那幅群芳图的外国友人,也是香江那边的客人带过来的,所以要是失去了傅达生他们的帮忙,梦园和红楼,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顺风顺水。 “桑榆,你觉得那人会是谁,或是他背后的人会是谁?” 这个问题,桑榆应该在昨晚遇到那个可疑的人后,就已经分析过了,如今章云安问起,她毫不犹豫地说:“应该不是许老板和魏明,因为他们都是精于算计的生意人,懂得审视夺度,权衡利弊,傅先生他们在香江是什么地位,许老板比谁都清楚,他就算想要报复嫂子你,也不敢从傅先生他们身上下手,不然事后若被傅家查出来,他和魏明就都完了,得不偿失。”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应该也不是那个赵黎,她虽然对营长心怀不轨,但她显然还是有点作为警察的职业操守的,不然她只要把嫂子你就是大梦归离老师的事,在昨天红楼开业的时候,找人透露出去,就能给红楼的开业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分析得没错,那就只剩下那么一位了。 桑榆道:“嗯,也只有魏宝兰,才有那种无知者无畏的勇气,觉得雇个厉害点的人,从傅先生他们身上下手,就能给红楼和梦园带来巨大的麻烦。只是她却没想过,要是万一事后被查出来,红楼和梦园不一定会有事,但她自己一定有事。” “我也怀疑是她所为,不过咱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人是魏宝兰派去的,所以接下来,你就帮我留意她那边的动向,如果昨天那人真是她雇的,肯定还会和她接触。” 桑榆有些不放心地道:“那你和思懿这边?” 章云安示意她放心,“思懿现在已经放寒假了,我和他现在白天基本都在红楼这边,晚上回去的时候,可以让唐桦派人送我们回去,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如果真是魏宝兰所为,嫂子你准备怎么做?” 章云安面色微沉道:“如果真是她所为,等找到充足证据,自然是送她进去,以魏宝兰那人的思维和解决问题的方式,若是一直将其留在外面放任不管,最终只会造成谁也无法估测的后果。最可怕的是,她就算做了害人害己的事,还会一直把自己定义成一个正义之士,毫无悔改之意。” 桑榆见她这次,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收拾魏宝兰了,自然不会反对,自己能做的,就是帮她找到足够的证据。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却被章云安叫住了:“你跟归跟,这么冷的天,非必要千万别在外面傻待着。”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给桑榆。 桑榆想说什么,就听章云安又道:“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先去后厨那边吃点东西,然后去阁楼重新做个伪装,不然你现在这个形象,要是再碰到昨天那个人,说不定会被他认出来。” 说完她就让桑榆先去吃饭,桑榆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去了后厨那边。 她走后,章云安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底下大厅的方向出神。 就在这时,唐桦过来找她,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细长盒子。 第80章 唐桦把手里的细长盒子递给章云安, “嫂子,这是那个小姑娘的奶奶,让小曾拿回来给你的。” 章云安接过那个盒子后, 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他,“小曾有说那个小姑娘的奶奶,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吗, 还有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唐桦闻言,把小曾他们回来说的, 跟章云安复述了一遍。 之前小曾他们, 帮那个小姑娘买完衣服又把她送回家后, 发现确实如她所说, 她奶奶病了,她们家住的是大杂院,离这里不算太远,小曾他们本想按照章云安的要求, 把小姑娘的奶奶送去医院,但她却怎么都不肯麻烦别人,还说他们去之前, 已经有邻居拿了感冒药给她吃了, 不会有什么大碍。 小曾他们从邻居口中得到了证实, 也不能把人强行送去医院, 便把章云安给的那些钱都留给了她们, 小姑娘奶奶本来不肯要, 对她们来说,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想到自己的身体, 和孙女的学费,最终她还是收下了。 不过她却让小曾他们把这个细长盒子带回来,交给对她们祖孙俩雪中送炭的章老板,请她帮忙看看,能值多少钱,要是价格合适就卖给她。 小曾他们就把东西带了回来,打算让章云安自己决定。 章云安听后,才把包在那个细长盒子外面的红绸拿掉,盒子是木质的,看上去有些陈旧,等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卷轴,看样子不是画就是字。 她没有立刻将其拿起来,而是起身,去包间角落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来,等戴上手套后,她才轻轻把那卷轴拿起展开。 等打开后,纵使章云安见多识广,也吃了一惊。 这是一幅怀素的草书,但落款却是天下一人,这幅字所用的纸更是描金云龙纹宣纸。 这两个特征说明,这幅字不是怀素本人的真迹,而是别人临摹他的字帖,而常以天下一人落款暗喻自己名者,那就是宋徽宗赵佶。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8节 如果这幅字不是赝品的话,其价值已经不能完全用钱来定义。 章云安前世家中就有徽宗的真迹,要想分辨这幅字的真伪,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难度,不说别的,就说那工艺繁复的描金云龙纹宣纸,就难以复刻造假,尤其是宋代的。 她没想到,小姑娘家都困难成那样了,家里还留着这个一直没有卖。 对于这幅字的价格,章云安也难以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更不想占那对祖孙的便宜。 因此她把字小心装回盒子里,又用红绸重新包好,然后和唐桦一起下楼去找小曾,让他带自己去那个小姑娘家。 等小曾带着章云安到祖孙俩所住的大杂院后,小姑娘家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子里唯一的热源,就是那个用来烧水煮饭还有取暖的蜂窝煤炉。 她们床上的被子,看上去也硬邦邦的,盖上肯定暖和不了。 “小曾,你去买两床厚被褥回来,再给大娘也买一身厚棉衣,另外再让人送车煤球过来。”章云安把屋里的情况看了一遍后,从包里又拿出一些钱给同来的小曾。 小曾接了钱立刻就去办了,完全不顾身后的大娘喊他回来。 “姑娘,你这样,让我心里实在难安。”小姑娘的奶奶见章云安一来,几句话就把她们祖孙俩这个冬天的难题都给解决了,又感动又不安。 章云安闻言道:“大娘,您不用感到不安,您能把那么珍贵的字托付给我,这些不过是些小事。” “姑娘,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咱们祖孙俩来说,这就是能活命的大事,大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我这小孙女,这个冬天还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 大娘说着,眼眶不由都红了。 而此时,小姑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到章云安跟前,“阿姨,喝水。” 章云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跟她道了谢,随后在祖孙俩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大娘,您既然有这么珍贵的一幅字,都这么难了为什么还不卖?” 大娘不是笨人,见这个帮了自己和孙女的好心人亲自过来,就知道她是为何而来,叹了口气道:“不是大娘不想卖了让我孙女过得好些,只是你看我和我这小孙女,老的老小的小,要是贸然拿着这幅字出去卖,万一碰上个黑心的,你说咱们这祖孙俩还能有命吗。” 章云安点了点头,确实,大娘和那个小姑娘无依无靠,要是贸然带着这么贵的一幅字出去卖,很难保证会是什么结果。 这时就听大娘又说:“不过你和外面那些人不同,你能不图回报的帮助一个孩子,所以大娘信得过你,而且我听那位小曾同志说,姑娘你是红楼的老板,所以把字卖给你我放心。” “大娘,听您这么说,您应该也知道这幅字的价值,您真的要卖吗,若是您只是急用钱,可以先把字寄存在红楼,红楼可以先预支钱给你们用,等你们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赎回去,这样这幅字,无论到什么时候,还是属于你们的。” 大娘闻言,有些哽咽道:“好姑娘,大娘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实诚的生意人。不瞒你说,要不是实在没法活了,谁也不愿把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给卖了,我也想给自己这小孙女留件像样的东西。只是这样,那就是大娘厚颜白占你的便宜了,还有这钱,可能得等我这小孙女长大后,才有能力将东西赎回来。” “大娘您不用有心理负担,您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红楼保管,也不是白让你们放的,等你们来赎回去的时候,红楼是要按存放的年份长短收取保管费的。另外若有需要,红楼可能还会拿着您家的这幅字,去参加展览,这些到时都是要写在合同里的,所以您并不会占到我什么便宜。” 大娘闻言,才松了口气,对于章云安说的这些,她完全没有意见。 “既然大娘您同意了,等晚些时候,我就让人把寄存合同送来给您签,到时红楼会给您办一个存折,定期往里面存上一笔够你们生活和孩子上学的钱,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们拿着太多的钱,被坏人打主意了,而且这样等你们来赎回这幅字的时候,也能更加清晰地知道你们到底从红楼预支走了多少钱。” 大娘见章云安为她们祖孙俩考虑得如此周到,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个小姑娘则一直默默在一旁听两人说话,并没有多言,只是眼睛一直看向章云安。 这一刻,面前这个可能在外人眼中并不好看的阿姨,在小姑娘的眼中,就是这天底下最温柔也最厉害的人。 等小曾把东西都买回来,章云安就带着那幅字先回去了,回去后,她就让人拟了合同,然后让人拿去给大娘签。 等签了合同,章云安才知道那位大娘姓包,并且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包清慈,光听这名字,再加上她家祖上传下来的徽宗墨宝,就足以证明大娘家祖上肯定不简单。 但经过前些年特殊时期的洗礼,除了像梁凤仪家和林家那些少数能保全的,大多数则是祖上越富有的人家,很多所遭受的打击就越严重,不过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现在再说也无益。 章云安回去后,又好好欣赏了一番那幅字,才将其妥善放好。 之后几天红楼生意一直很好,经过开业那天拍卖会的成功,有不少人听到消息,大老远把东西拿来委托红楼进行拍卖。 其中有和田玉石,也有古董字画。 甚至还有人带着十多块花花绿绿的石头,来委托红楼帮他拍卖的。 不知带着花花绿绿一堆石头过来的那位中年人,是不是听说了,大梦归离老师上次在香江花了九万一买了一块红石头的事,才会带着十多块花花绿绿的石头过来。 遗憾的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石头经过鉴定,并达不到拍卖的标准。 “你们不就是想为难我,让我这些矿石无法拍卖,然后你们老板好用便宜的价格买下来吗。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就是把这些石头都丢了,也不会便宜卖给你们老板的。” 本来还想靠着这些石头,发一笔横财的中年男人,在等傅达生帮红楼聘请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师,对那些石头做出鉴定,给出了不符合拍卖要求的结果后,瞬间破大防。 他不会觉得是他带来的这些石头根本没有拍卖价值,只以为是大梦归离想让红楼的鉴定师,故意这么说,好等下再以低价来买他这些宝石。 红楼的鉴定师也没有跟他废话,只是看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安保人员一眼。 两人立刻会意,上前把那个中年男人,和他带来的那些“宝石”,十分“礼貌”地请到红楼大门外。 “大家快来看看,红楼店大欺客,我大老远带着一堆宝石来委托红楼拍卖,他们不但不接受,还把我赶了出来,你们说,我这来回的花费,是不是该红楼来赔!” 那个中年男人被请出去后,也不走,就站在大门口,冲着来往路过的行人叫嚷。 还真有不少好奇的人停下脚步,其中有人问他:“你到底带了什么宝石过来,让红楼给拒绝了,不如也让咱们长长见识呗。” 那人一见有人搭话,更来劲了,立刻把脚边的麻袋口打开,露出里面十多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大方地让路人看他带来的宝石。 有人在看到那些石头时,皱眉道:“什么宝石,这不就是鹅卵石吗,我觉得红楼老板还是太客气了,要是我,就直接把你给打出来了,你弄一堆花花绿绿的鹅卵石来骗人,真当人家是傻子呢。” 其他路人也觉得这是鹅卵石,只不过颜色好看一些罢了,不由都觉得面前这人真是想钱想疯了,竟然敢拿这个来骗人。 中年男人见路人都不站自己这边,恶声恶气道:“你们懂什么,大梦归离之前,不是还在香江那边花了九万多,拍了一块我这些石头差不多的红石头吗,颜色说不定还不如我这些石头好看呢,我这些怎么就不值钱了!” “既然如此,那你不如就拿去香江那边拍卖去,看到时人家能不能给你这么多钱。” 路人明显看出来了,这就是个想来骗钱的神经病,也没兴趣再围观,丢下一句,就都散了,独留下那个中年男人,和他带来的那些石头站在那里。 他本想再闹,但这时唐桦带人走了过来:“这位同志,如果你再在红楼大门口无理取闹,我们现在就会送你去公安局,到时你可能还要付红楼替你这些石头鉴定的费用。” 那人一听,气得啐了一口,但见唐桦他们不像是开玩笑,只能提着他带来的那些“宝石”走了,临走前还用他那大的出奇还有些微凸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唐桦他们一眼。 “真是什么人都有,这种石头咱们老家河边,要多少有多少,我看这人真是想钱想疯了。” 小曾见那人终于走了,有些生气道。 唐桦拍了拍他的肩说:“开店就是这样,特别是红楼这样的大店,以后说不定比这更奇葩的人都有,总之遇到这种人,无须跟他们废话,就按照嫂子说的,直接请走,实在请不走的,就直接送公安局去。” 小曾和另外几位战友点点头。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个中年男人离开红楼没多久,就被从附近一个胡同口出来的人拦住了,那人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欣喜若狂地提着自己那些“宝石”,跟着那人进了胡同。 第81章 “镫子, 你那些石头卖了?” 京市一个大杂院里,一间朝北的阴暗狭小的房间里,一个瞎了一只眼, 身形枯瘦的老头,见之前那个在红楼闹事的中年男人空着手回来,有些意外地问。 “京市傻子多,自然不愁卖。”刘镫子嘿嘿两声,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豪气地往桌子上一丢:“表舅, 这些算我孝敬您的。” “啊, 是谁这么蠢, 连那些从河边捡来的石头都肯买?” 他表舅边说, 边拿起桌子上的那沓钱来数,他那只还能看见的眼里,散发出贪婪的光。 “一个脑子被驴踢过的蠢女人,不过还挺有钱的。” 他表舅一听说还挺有钱的, 不由眼睛一亮,那只独眼里贪婪的光也更甚。 刘镫子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笑道:“表舅, 你猜那个蠢女人还跟我说什么吗?” 他表舅好奇地问:“说什么?” “她还跟我说, 她也是被红楼骗了宝贝的人, 但她一个弱女子没办法, 就想请我去给梦园放把火, 说梦园也是那个叫大梦归离开的画廊, 只要烧了她画的那些画,一样能解气,说事成后还会另外给我一大笔钱, 让我远走高飞。” 他表舅问:“那你答应了没?” 刘镫子一脸讥讽,“我不答应,她怎么可能花钱买我那些石头。” 他表舅虽然贪婪,但明显也不是个傻子,忙道:“镫子,这里可不比老家,而且你知道那个大梦归离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吗,单说帮她打理梦园的那个周家小孙子,就是你得罪不起的人,放火烧梦园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干。” “表舅你放心吧,虽然那个女人说,事成后还会给我一笔钱,但我又不是傻子,那个梦园我去看过了,有好几个一看就很厉害的男人守着,要是被抓住,绝对落不了好。” 他表舅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镫子,你不心疼吗,那么大一笔钱就这么错过了。” 刘镫子毫不在意地说:“ 不心疼啊。” “不对啊,这不像是你的性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镫子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我跟您说,那个女人自己脑子有包,还以为别人跟她一样傻,她怂恿我去那个梦园放火,却连她自己名字和住哪都不肯告诉我,我要真按她说的去放了火,事后不但没地方找她要钱,要是被抓了,倒霉的也只有我一个。” 他表舅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敢把我当枪使的贱人,您说我能放过她吗,所以在她走后,我就悄悄跟踪她,最后跟踪到了她家。等她进去后,我又在附近找到一个老头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个女人姓魏,还是离了婚的,经常在京市和羊城之间来回跑倒买倒卖,据说赚了不少钱。您说,比起对付红楼和梦园那些人,对付一个独居的离婚还有钱的女人,是不是容易多了。” “那你小心些,千万别大意,兔子急了还咬人,当初我这只眼是怎么瞎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千万要吸取我的教训。” “知道了舅,您就放心吧。” 刘镫子信心十足地说完,就带着他表舅下馆子去了。 与此同时,魏宝兰家,一个身形精瘦,个子很高,右眉骨处还有一道两厘米长疤痕的年轻男人,男人一进门就问她:“你又去做什么了,还被人跟踪了。” 魏宝兰明显一愣,立刻问:“是不是一个眼睛很大还有些凸的中年男人跟踪的我?” 男人见她竟然知道,语气有些冷地问:“刚才那个男人是你招惹来的?” 魏宝兰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自从红楼顺利开业后,嫉妒已经让她有些丧失了思考能力,更忘了,她要是再这么作下去,很有可能就会和书中那些极品一个下场。 可现在,她只想一把火烧了那个让她嫉妒又碍眼的红楼,但红楼被唐桦他们看得蚊子都飞不进去,她也知道要烧红楼根本不现实,才会让那个刘镫子去烧相对容易下手的梦园,总之要让她先出了心中这口恶气才行,不然她得憋死。 至于她怎么能那么巧,刚好在红楼附近那个胡同口等到刘镫子,自然是她看过书,书中有提过刘镫子这个人。 刘镫子在书中,就是个手上沾过人命的杀人犯,书中他在老家杀了人,不过一直没有让人怀疑到他身上。 但像他这种恶人,在书中自然不可能有好下场,他在书中,是多年后来京市替他去世的表舅办丧事时,意外结识了刚出狱的徐大明,之后一大把年纪还给徐大明当小弟,最后还跟着徐大明一起害书中女主,结局可想而知,只能是死路一条。 魏宝兰在想起这个人后,便想提前让刘镫子来京市,让他去给梦园放把火,这样既能泄了她的火,还能把刘镫子这个杀人犯提前送去吃枪子。 不然在老家的刘镫子,哪里能知道大梦归离在香江,花了那么多钱买过一块红石头的事,这事就是魏宝兰故意让人传给他的,因为刘镫子家,离魏宝兰娘家也不过几十里,她要想让人把这个消息传到刘镫子耳朵里,并没有多难。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刘镫子不但没按照自己说的去做,竟然还跟踪了自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大意了,但她想让刘镫子给梦园放火的事,并没有告诉面前的男人。 男人见她一直沉默不回答,提醒她道:“刚才跟踪你的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你不该招惹他。” 魏宝兰闻言,有些不耐烦地道:“万军,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是我花钱雇的你,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再说你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做事。” 名叫万军的男人,被她这么一说,沉声道:“关于上次你想对大梦归离朋友下手的事,确实是我没做到,所以你之前替我母亲交的那些医药费,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以后我不会再帮你做事。” 说完他就转身朝外走。 魏宝兰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他一句,他就要撂挑子不干了,“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说你几句,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你母亲病死。”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89节 万军闻言,脚步停了下,“看在你也算帮过我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我觉得你还是别跟那些自己假想出来的敌人较劲的好,以你的脑子,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魏宝兰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你只需做好我交给你的事,我和章云安还有那个大梦归离之间的恩怨,又怎么可能会是你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连母亲病了都没钱给治的混混所能明白的。” 万军听后,只是又重复了一句,“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替你去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之前你替我母亲付的那些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 “万军,你觉得,你一个坐过牢的人,除了我,还有谁敢用你,今天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一定会后悔的。” 魏宝兰一点也不怕他离开,因为这个万军在书中,为了给病重的母亲筹医药费,却因坐过牢,和坐牢之前是个混子的身份,根本没人敢用他这样的人,最后他没地方给母亲赚医药费,走投无路跟人去搞走私,再次被抓,而他母亲也在此期间去世了。 现在自己肯替他母亲治病,他就应该感恩戴德,无论如何也比他去走私再次被抓,把牢底坐穿强吧。 只是她不知道,万军虽然坐过牢,但却是为了兄弟义气,而且他很聪明,他确实很感谢魏宝兰帮过自己,但经过和她接触后,还有她让自己去做的那事,都让万军觉得,这人的脑子可能有问题,尽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所以他不想再跟着这样的人继续做糊涂事。 最终万军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魏宝兰被气得骂道:“白眼狼,你迟早得回来求我!” 万军离开魏宝兰家,本想去医院,但还没走出胡同口,就听见身后有风,还没等他回头,后背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这一脚让他朝前冲了好几步,才险险稳住身形,偷袭的人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万军见状,也不敢大意,抬脚就朝对方下盘攻。 对方空着的那只手,却一掌按上他的肩膀,借力而起,避开了他这一招,在她落下的同时,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劈向他的脖子。 万军也练过,知道这一下要是被劈到,自己肯定得晕,赶紧一个侧身,最后那一手刀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又是你。” 万军避开她这一招后,猛然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发现偷袭自己的人,正是那天在酒店的那个丑姑娘。 虽然对方改变了装束,但那身形,和姑娘干净利落的身手,他还是很快就认出来了。 被认出来的桑榆也没有应声,现在她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不能再让这个人跑了。 万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头皮有些发麻,他对自己的身手一向很有信心,却没想到,面前的丑姑娘似乎比他更强一些,上次他就险些被她给捉住,还好自己跑得快。 看来这次还是得跑才行,谁料姑娘却突然看向他身后:“魏宝兰,他是你的人?” 万军一听,心猛地一沉,心说那个魏宝兰这时候出来干嘛,以她那脑子,恐怕没一会,就会把自己的底都抖出来。 就是他愣神的当口,桑榆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到了他跟前,然后一手刀下去,干净利落地把他给劈晕了。 “你卑鄙”万军晕前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但为时已晚。 桑榆面无表情地把他架了起来,出了巷口后,就打了一辆车,把他给带走了。 因为现在天冷,魏宝兰家这条胡同又有些偏,所以并没有人看到两人打架的这一幕。 等万军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放了很多杂物的小仓库里,他被绑在椅子上,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比刚才将他打晕的那个丑姑娘更丑的姑娘。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万军挣了两下,发现越挣越紧,索性不动了,问面前正看着自己的人。 对面的人却不答反问:“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听魏宝兰的指使,去害我的朋友?” “你是大梦归离?”万军听她这么问,一下子就猜到了对面人的身份。 章云安也没隐瞒,冲他点了点头。 虽然被对方猜到了,但万军却并不慌,毕竟他又没有真动手,而且他也没打算真按照魏宝兰说的,去伤害傅达生他们,最多就是想去吓唬对方一下,因此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去害你朋友的?” 章云安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淡淡道:“要证据还不简单,刚才你们在里面说的话,我的人都听见了,并且已经录了下来,而且以你对魏宝兰的了解,你觉得,只要我们把你们交给警察,你猜她会不会把问题都推到你身上。” 万军闻言明显一惊,他没想到那个把他劈晕的丑姑娘,跟踪技术已经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她不仅潜进魏宝兰家还录了音,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但他却一点都不怀疑对方是在骗自己,就算刚才那个姑娘使诈才能乘其不备将自己劈晕,但万军依旧觉得,她或许真能做到不被自己察觉。 因此他道:“既然你们都有录音了,那就该知道,我根本没想对你那些朋友做什么,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想再替她那种尽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的人做事了。” 章云安没想到,万军对魏宝兰的评价竟然如此精准,就在此时,她又听见万军说:“以你们目前掌握的那点证据,我觉得根本不足以给她定多大的罪,毕竟她和我并没有对你的朋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说得没错,不过你和她,都是有案底的人,而且魏宝兰那性格,想来你也清楚,我若把你已经将她供出来的消息透露给她,你说她会不会再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来,到时再加上那份录音,你还觉得给你们定罪会很难吗?” 本来还很淡定的万军,闻言面色一变,因为他确实已经了解了魏宝兰那人的做事方式,但他还是说:“无论如何,魏宝兰曾帮过我,我不会恩将仇报。” “没让你恩将仇报,但她一直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把自己当成正义之士死不悔改,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以她如今的行径,如果一直放任她不管,说不定很快就会酿成大祸。” 章云安说的,万军自然清楚,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果断离开,不再替她做事,他犹豫半晌,才对章云安说:“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回去,看看她还想让你做什么,至于你母亲那边的医药费和护理费用,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去处理,要是魏宝兰不犯法,谁也不能拿她怎样,但若她真触及法律底线,我希望你能收集她的犯罪证据,让法律去处理她。” 万军闻言道:“如果你真能解决我母亲的医药费和护理费,还有不会私自处置魏宝兰,而是把她交给法律去处置,我答应你。” 章云安点点头,“那你就先去医院看看你母亲,我会让我的人陪你一起过去,处理好医院那边的各项费用,明早你再去找魏宝兰,不然要是你这么快就回去,说不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万军离开前问她:“你就不怕我反悔?” 章云安笑笑:“从你和魏宝兰的对话录音来看,你不是那种糊涂人,我相信你不会愿意陪着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走上一条把自己坑死的不归路。要是你真愿意陪她一条路走到黑,我也无话可说,再说以她那样的性格,我想要找到她的犯罪证据,应该不会太难,只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万军没有再问,只是冲她点了点头,之后章云安便给了桑榆一笔钱,让她送万军去他母亲所在的医院。 而她自己则先打车走了。 谁料还没等万军去魏宝兰那里当反间谍,当天夜里魏宝兰家就起火了。 第82章 魏宝兰倒在冰冷的地上, 身上被那个刘镫子用匕首扎出来的那些血洞,不停地朝外冒血,她想求救, 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因为她的喉咙也被划了一刀,要是那一刀再深一点,当场就能要了她的命。 刘镫子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她, 是因为在她家翻了个遍,都没翻到多少钱和那些值钱的东西, 当然不能一刀就把她给杀了, 便一刀一刀来, 想逼她说出来。 而魏宝兰这个神经病, 都这种时候了,硬是没把空间里的那些钱和东西拿出来,要不是她那个空间只能存放东西,人和活物都进不了, 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她很后悔,万军都提醒她被人跟踪了,她还不提高警惕, 甚至还和万军吵架把人气走了, 要是万军在, 再来两个刘镫子也不是他对手。 还有之前她雇的另外两个保镖, 她总觉得那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不纯, 担心他们再来个劫财劫色, 监守自盗,刚把人给辞了,这新的保镖还没雇来, 没想到就让刘镫子钻了空子。 刘镫子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蠢,还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最终只能拿着好不容易翻到的几百块钱,和魏宝兰身上戴的几件分量很足的金首饰走了。 他临走前还恶狠狠地说:“老子走前做点好事,就把这宅子烧给你陪葬,等你死了可千万别找我,要找就去找那个大梦归离,要不是你想让我给梦园放火,也不会招惹上我,所以你可得记住你真正的仇人是谁,死后可别找错了人。” 经他提醒,魏宝兰原本对死亡的恐惧,突然化成了无边无际的恨意,她觉得刘镫子说得对,要不是章云安和大梦归离那两个女人整天不消停,折腾出来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才会让她被嫉妒蒙了眼,冒险去招惹刘镫子这种杀人犯,所以自己的悲剧,严格来说,都是那两个不肯消停的女人害的。 但她现在,别说去找那两个女人报仇了,连求救都做不到,她临死前在想,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从未害过人,甚至还救过章云安那个白眼狼,她不过是想给狂妄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章云安和那个大梦归离一点教训,为什么就要让她落得和那些书中极品一样的下场,为什么? 其实她心里早有答案,只是她就算死,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变成书中极品的事实。 她在临死前,还拼尽全力,在地上写下了“是章云安和大梦归离杀的我” 本来她也可以写真正的凶手是刘镫子,但又觉得,刘镫子那样的杀人犯,即使没有自己,他早晚也得和自己一个下场。 但已经改邪归正的章云安和那个大梦归离,如果没有意外,她们一辈子可能都会顺风顺水,这是魏宝兰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她才会放着真正杀了她的仇人不管,临死还要给章云安和大梦归离泼一盆洗都洗不清的脏水。 魏宝兰家起火后,很快就被左邻右舍发现,并及时把火给灭了,不过他们来救火的时候,魏宝兰已经没气了。 邻居被吓得赶紧报了警。 巧了,来的警察,领头的那个就是赵黎。 她在看到地上那行字时,尽管脸上还保持一个警察该有的严肃,但眼底的幸灾乐祸却险些泄露出来。 本来她还在发愁,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林少勋喜欢上自己,现在好了,那个都一脚把他踹了,他还在念念不忘,一心想要挽回的前妻,现在却成了杀人犯,看他要怎么办。 虽然赵黎明知章云安和大梦归离其实是一个人,这两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去杀人,这很可能就是死者想陷害章云安,毕竟这个魏宝兰之前还去找过她。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想陷害章云安和那个大梦归离,才会如此做,但赵黎却没打算就这么好心说出来。 林少勋上次不是还实名举报,说她不遵守警察的职业素养,差点把他前妻的另一个身份透露出来吗,那自己自然不会说,就让他那个喜欢掩掩藏藏的前妻自己打自己的脸。 因此她在他们队长因为另外一个案子没赶过来之前,就让人看好犯罪现场,自己则带人去红楼抓章云安和大梦归离这两个犯罪嫌疑人。 至于为什么要在他们队长赶过来之前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刑警队的队长,就是林少勋的同学加好兄弟邵州,也就是当初在羊城时,章云安看到的那个为了引出真正的罪犯,假装被林少勋和赵黎抓住的那个长相和气度都不俗的男人,同时还是上次林少勋让他和汤五锁照镜子做对比的那个男人。 赵黎既然都知道了章云安就是大梦归离,邵州自然也知道,要是他赶到现场,很快就能发现端倪,再说他们警局确实欠大梦归离一个人情,加上他又是林少勋的好兄弟,很难说他不会为了不让大梦归离就是章云安的身份曝光,而从中周旋。 赵黎带人到红楼的时候,还是凌晨,她明知这种时候,章云安不可能在红楼,但还是把动静弄得很大,想让整个红楼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们的章老板和大梦归离老师两人杀人了,然后再准备去她家抓人。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章云安此时人就在红楼。 章云安昨天和桑榆他们分开,打车回红楼后,发现林思懿已经睡着了,她见外面天太冷,就没有回家,就在阁楼上她为自己和林思懿准备的临时房间休息。 她在得知赵黎他们的来意后,除了对魏宝兰的死讯感到愕然,还有一些赵黎看不懂的情绪,并没有对自己两重身份可能即将被曝光的恐慌。 她的这个反应,以及她还没来得及化丑装来掩盖的那张让人惊艳的脸,让赵黎既嫉妒又不满意,此时她更想从章云安的眼里看到慌乱甚至是恳求,恳求她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曝光,这样她才好狠狠羞辱这个连她母亲都有些欣赏的人。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除了和章云安有着类似经历的魏宝兰,章云安现在根本不担心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就是大梦归离的事。 如今魏宝兰却突然被人害死了,临死前还给自己泼了这么大一盆脏水,章云安也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而且她明显也看出来了,赵黎不可能再给她继续隐瞒的机会。 “章老板,还请你派人把大梦归离老师也叫出来,因为死者在临死前,在地上写的是你和大梦归离老师两个人杀的她,所以我们必须把二位都带回去。” “不可能,弟妹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红楼,我们大家都能给她做证,一定是有人想要诬陷她。” 柳桂梅等人,虽然也被章云安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来的真容吓了一跳,但听了赵黎的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替章云安辩解。 唐桦更是说:“那个魏宝兰同志,之前在红楼开业的时候,就过来闹过一场,还被红楼列入了黑名单,肯定是她怀恨在心,临死前还想诬陷嫂子。” “这些不是你们说了算,要等我们把人带回警局调查清楚,才能下定论。” 赵黎说完,再次看向章云安:“章老板,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派人去把大梦归离老师叫过来。” 之后她就带着想压也压不住的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章云安。 章云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她那点心思,只是淡淡道:“不必了,我就是大梦归离,之前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没有公开这个身份,既然如今有人想陷害我,那这个身份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赵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承认了,心说那之前苦苦隐瞒又是为了什么?是觉得这样好玩吗,神经病! 想到此,她不由看向红楼的工作人员,希望能从他们脸上看到被章云安欺骗的愤怒之色,只可惜,除了傅达生替红楼聘请的那几个工作人员外,所有人都是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而那几个傅达生替红楼聘请的工作人员,脸上也没有一丝不悦,甚至在听说章老板就是大梦归离老师后,眼睛都亮了,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本事。 最主要章云安现在的真容,那是真好看啊,要不是现在大梦归离老师正和一起杀人案牵扯到了一起,他们非得现在就让她给自己签个名不可。 赵黎最终不但没能看到章云安的笑话,还被红楼这些脑子不正常的工作人员气了个半死,只能下令把章云安给带走。 不知几时起来的林思懿,见他妈要被警察带走,立刻追了上去,却被章云安让唐桦给抱了起来,“思懿,别担心,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你和大家看好红楼。” 林思懿闻言,没有再挣扎,冲她点了点头,“妈,你别担心,我和大家会看好红楼的。” 赵黎就算清楚章云安确实是被冤枉的,但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让她回来,听了她那句很快就回来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章云安被带回警局后,赵黎就把她带去了审讯室,并把审犯人的那种高强光的灯打开,照向章云安的眼睛,她要在他们队长赶回来之前,让章云安吃些审讯的苦头。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0节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始疾言厉色的审讯,审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之后她就看见他们局长黑着脸走了进来。 赵黎一看到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关桌子上那盏正照向章云安眼睛的强光灯,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显得太过心虚,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局长,我正在审讯犯罪嫌疑人,您要是没事还请先出去。” 祁局长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先去把强光灯给关了,才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虽然这件事是我的下属处理不当,不过您作为犯罪嫌疑人,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您必须留在京市,其他地方都不能去,不然替您担保的部队那边的首长和林团长,都会受到连累。” 林少勋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事,章云安并不奇怪,毕竟林思懿肯定会让人给他爸打电话,让章云安没想到,这件事还惊动了部队那边的首长,甚至还肯给自己做担保。 不过以部队到这边的距离,林少勋肯定没那么快到。 虽然她很感谢部队首长对她的无条件信任,但却不想让部队首长和林少勋替她担责,因此说:“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了,等事情查清楚我再出去。” 祁局长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刚想说什么,就有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告诉他林济远夫妻俩想要保释章云安。 祁局长一听到林济远夫妻俩的名字,顿时有些头皮发麻,本来部队那边就够他头疼的了,现在林济远那样身份的人,竟然也不避嫌,竟亲自来了。 不过祁局长也清楚,这件事肯定和章云安无关,因为他也知道大梦归离就是章云安,试想一个人怎么可能扮演两个人去杀人,死者或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肯定不知道章云安就是大梦归离,才会想同时嫁祸两个人,连赵黎都能看出来的事,祁局长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再说章云安有足够的人证可以证明,她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红楼,根本没有机会杀人。 但现在就算祁局长想让章云安先回去,但看章云安的态度,明显没打算走,她肯定是看出了赵黎想要公报私仇,才会如此。 祁局长有些失望地看了赵黎一眼,才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是我没有约束好下属,您放心,这件事等查清楚后,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总之我们警局,绝不会让一个曾经协助过我们办案的人寒心。” 章云安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再坚持,不过她说要等林少勋来接她,她会这么做,不是因为她想气赵黎,而是她不想让林济远夫妻俩给她做担保。 林济远的身份太过特殊,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这事,无论对错,很难保证不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祁局长听她这么说,应该也是明白她的顾虑,因此也没再多说,总之只要她肯走就行。 之后他也没有再把章云安留在审讯室,怕再出什么岔子,干脆把她带去了自己办公室,之后他又去跟林济远夫妻俩说明了情况。 林济远和梁凤仪自然知道,这是章云安在替他们考虑,他们也不想章云安担心,便同意了,但还是等到林少勋赶过来后,才带着章云安一起离开。 林少勋临走前看了赵黎一眼,那一眼,让赵黎浑身发寒,她此时甚至有些庆幸,还没来得及对章云安做什么,祁局长就赶了过来,不然她敢肯定,无论是林少勋,还是林济远夫妻俩,都不可能放过她。 “这次的案件,你不要再参与,还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还想假公济私,这身警服就不必再穿了。” 等章云安被林少勋他们接走后,祁局长给了赵黎最后警告,这次他甚至都没让赵黎去写检讨,因为他觉得,检讨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真能意识到错误的人,写了也是白写。 赵黎见祁局长连检讨都没让她写,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看点章云安的笑话,和让她吃点审讯的苦头,就替自己惹来这么大麻烦,她清楚,祁局长现在的态度看似平静,但却比他发火后果更严重。 之后她也确实没敢再搞小动作,因为她还想穿这身警服,她又不是魏宝兰那种没脑子的,死都还要给章云安泼盆脏水,赵黎就算很喜欢林少勋,也不可能为了现在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的男人,毁掉自己的前程。 “爸,妈,你们会不会生我隐瞒你们的气?”回去的路上,章云安问林济远和梁凤仪。 林济远缓声道:“你之前不说,肯定有你的考虑,我们怎么可能会怪你。” 一旁的梁凤仪点了点头,“你爸说得对,你的才艺越多,我们只会越替你开心,只不过你这次身份曝光,又和魏宝兰的死联系在了一起,等传出去后,可能会有不少麻烦。不过你也别太过担心,我和你爸还有少勋,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章云安并不担心后面的麻烦事,因为唯一不可控因素魏宝兰,已经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并且临死前都还要再坑自己一把。只是她见林济远和梁凤仪的神情,好像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不由看向林少勋。 林少勋见章云安看向自己,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用眼神示意,他什么也没跟他爸妈说过。 章云安见状,点了点头,猜应该是林济远他们自己发现了端倪,毕竟以他们的智商和阅历,又和她近距离相处了这么久,要看出些什么来,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她对梁凤仪和林济远的信任,和林少勋差不多,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伤害自己,还会和林少勋一样,想办法替自己遮掩。 “谢谢爸,谢谢妈。” 章云安这句谢谢,林济远夫妻俩似乎听懂了,心照不宣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她一起回红楼。 邵州赶回警局后,就听说了赵黎干的事,虽然也生气,但这种时候,越早查清案子,才能越快还曾经帮过他们的大梦归离老师清白,因此了解事情大概,就匆匆赶去了案发现场。 章云安他们回到红楼后,林思懿就冲过来抱住了她。 “思懿,妈妈这次没有骗你,说很快回来,就真的很快。”章云安把他抱起来,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道。 林思懿点点头:“嗯,妈,我也没哭,我和大家都有好好看着红楼。” “这很好,你和大家都很棒。”章云安笑着夸了一句,才把事情大概跟红楼所有人说了一遍。 “弟妹,你不用说,咱们也能理解,那个魏宝兰一看就不正常,死了还想害人,还有就是你隐瞒大梦归离的身份,咱们也都理解,不然要是让人知道,你有那么大的本事,还长成这样,还不知有多少坏人想打你的歪主意呢。” 无需章云安过多解释,柳桂梅就代替大家说出了心声。 红楼所有人都很赞同柳桂梅的话。 就连红楼现在的一个鉴定师都说:“桂梅师傅说得没错,大梦归离老师,您现在这个样子,不说别人,要是被傅先生知道,他肯定会想办法挖您去他的影视公司当明星。” 高大炮见一旁的林少勋,听了这话表情快崩了,忙道:“弟妹那么忙,哪有那个时间去当明星。” “就是,大家赶紧去忙吧,红楼还得照常营业呢。” 柳桂梅闻言,也赶忙附和,之后大家就都如常各忙各的去了,根本没把章云安现在正和一桩命案联系在一起的事放在心上。 章云安留林济远他们在红楼吃了早饭,他们才去上班。 林少勋没有立刻走,他拿着章云安让桑榆录来的那份录音在听,听完后他问章云安:“那个万军现在还在医院吗?” 和他一起听录音的章云安,似乎也从那份录音里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马上去联系桑榆,就在这时,桑榆和万军已经匆匆赶了回来。 “嫂子,魏宝兰死了。” 桑榆还不知道章云安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她因为怕万军反悔再跑了,便在医院守了他一夜,今早送他去找魏宝兰的时候,才发现魏宝兰家已经变成了凶案现场,他们连想靠近都不允许,便赶紧回来通知章云安。 章云安点点头,然后把魏宝兰临死前干的“好事”告诉了两人。 “还真是个神经病,都死了还想着害人。”桑榆一向理智冷静,但遇到魏宝兰那样的神经病,明显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不得不说,魏宝兰在这一点上,还是挺厉害的。 万军听了章云安的话,突然想到了昨天跟踪魏宝兰的那个中年男人。 昨天万军发现那个男人跟踪魏宝兰后,还反跟踪了他,直到看到他进了一个大杂院后才回来。 只是他回来后,却不幸被来盯梢魏宝兰的桑榆给撞见了。 本来桑榆一直是在后门那边盯着魏宝兰的,因为跟了魏宝兰几天,发现她进出一直是走她家后门。 谁能想到,昨天魏宝兰却不按常理,改走前面大门,结果桑榆在后门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出门,又发现她家没有半点动静,便猜她从前门走了。 因为她不知该去哪里找魏宝兰,只能又在前门附近等,谁知魏宝兰回来后,又是从后门进的,所以桑榆也就没能看到她被刘镫子跟踪的事。 之后却好巧不巧被桑榆碰上了来找魏宝兰的万军,桑榆见万军进去后,再次绕到后面,从早已踩好点的地方潜进魏宝兰家,并把两人的谈话,用随身携带的随身听录了下来。 万军立刻后,因为有了两人的录音,桑榆便尾随他出去,到了外面就把他给抓了。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昨天魏宝兰突然不走寻常路,说不定桑榆就能因为跟踪她,而发现她怂恿那个刘镫子放火烧梦园的事,虽说那样魏宝兰可能会被法律制裁,却不至于死在那个刘镫子的手里。 但自己要作死的人,谁也拦不住。 就在万军想说提及昨天魏宝兰被人跟踪的事时,就见林少勋问他,“万同志,你昨天在和魏宝兰的对话里,说的那个跟踪他的男人,能不能请你仔细描述一下他的外貌?” 万军闻言点了点头,“那人眼睛大得出奇,而且微凸,脸形偏长,中等个头,而且我也知道他住哪,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听完他的描述,章云安立刻就想起昨天来红楼闹事的那个人,虽然她当时没去那边,但她却和那个叫刘镫子的中年男人打过照面。 因为他本是想委托红楼卖石头的,当然要告诉红楼他的真实姓名。 知道真名,还知道相貌和住哪,那就简单了,林少勋让章云安去报警,因为怕晚了让人跑了,他立刻就带着万军和桑榆,还有也认识刘镫子的小曾,去抓那个刘镫子。 还好他们立刻赶了过去,要是等警察到后再一起去,人就真跑了,因为林少勋他们还没到胡同口,就见刘镫子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手里还抓着一根油条边走边吃。 不得不说,他的胆子是真大,这是料定别人没这么快发现他就是杀了魏宝兰的人。 只是目前在场没一个人知道,面前这个刘镫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而且还能做到杀了人而不被人发现,胆子能不大吗。只是这一次,他明显没那么幸运了。 等邵州带人赶到的时候,刘镫子已经被林少勋他们给制服了。 林少勋把人交给邵州的时候说:“人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警局这次能秉公办理。” 多年兄弟,邵州哪里看不出林少勋这是真生气了,心里把赵黎骂了个半死,但现在他也只能说:“少勋,你放心,这次不仅是我们警局愧对了大梦归离老师,另外还欠你和这几位同志一个人情,等事情查清楚,我们一定会给大梦归离老师和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就让人把刘镫子给带走。 如今刘镫子被抓住了,其实要查清这件事很容易,因为刘镫子从魏宝兰身上抢来的那几件金首饰,还在他提的麻袋里放着呢。 只是刘镫子一直到警局,也想不明白,刚才抓他的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是自己杀的魏宝兰,还能这么快就找到他? 关于这一点,自然没有人会好心替他解惑,因为林少勋根本就没跟邵州提那份录音的事,不然桑榆那种私自进入魏宝兰家的行为,要是被警方知道,虽说是为了查魏宝兰的犯罪证据,但她又不是警察,说到底也算违法了。 反正现在真正的杀人凶手已经被抓了,而一直想害章云安和大梦归离的魏宝兰也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少勋也不担心万军会把录音的事说出去,因为那份录音明显对万军更不利,虽说他之前没有真伤害到傅达生他们,但他要是说了,也落不了什么好。 随着刘镫子这个真正杀害魏宝兰的人被抓,章云安的嫌疑自然也就被洗清了,只是当她就是大梦归离的消息被传出去后,还是炸锅了。 有人更是如她之前所料,准备用当初章天亮和原来的章云安给林少勋下药这桩丑闻,想要把大梦归离老师拉进泥里。 第83章 在章云安就是大梦归离的身份曝光时, 林济和周长清两人,正利用放年假的时候去了隔壁市一个朋友家拜访,等他们回来后, 才从来他们家的郑珍口中得知了此事。 “你说什么,思懿妈就是大梦归离老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济和听后, 一脸难以置信。 郑珍道:“我听人说,要不是这次有人临死前还想害大梦归离老师, 她也不可能公开自己的身份。” 郑珍说完, 见她一副天快要塌了的表情, 有些不解道:“济和, 思懿妈就是大梦归离老师,这不是好事吗,你干嘛这个样子?” “你不懂,咱们改天再聚, 我现在要去找周海洋那个兔崽子算账!” 林济和丢下一句,抓起包就走。 郑珍了解她是什么脾气,赶紧跟了上去。 周长清也赶紧锁了门追了上去。; 去找周海洋的路上, 林济和一直憋着一口气, 她可以接受章云安变好, 但却接受不了她就是自己的偶像大梦归离老师。 在她看来, 能画出那么美美人图的人, 就应该是仙女, 怎么能是章云安呢。 只是她到梦园的时候,却没找到周海洋,听余兵说, 他去了红楼,林济和听后脚步未停,立马又杀去了红楼。 今天她要是不能找到周海洋痛揍一顿,林济和觉得自己肯定得憋出内伤。 等她到红楼门口的时候,才发现,红楼大门口如今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经过有心人这几天不遗余力地宣传,京市的人已经基本都知道,刚开起来没多久的红楼老板,就和一桩杀人案牵扯到了一起。 虽说真正的杀人犯已经被抓住了,但红楼的章老板和大梦归离老师是同一个人这件事,还是让一直想一睹大梦归离老师风采的人震惊不已。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1节 之前大梦归离老师一直不肯见人,谁也没想到,每天在他们面前晃的那个长得很难看的章老板,就是大梦归离老师。 很多人心说,难怪大梦归离老师不肯见人,原来长得那样难看,要是让人知道,那么漂亮的美人图是她画的,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想买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曾经章云安和她爸给林少勋下药,从而逼迫林少勋娶她的事,也被有心人再次宣扬开来,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同样人尽皆知。 不清楚章云安到底长什么样子的那些人,便以为章家想逼天之骄子林少勋娶章云安,可能不仅是因为林家的家世,还有就是章云安长得那么难看,要是不用些特殊手段,别说林少勋那样的男人,就是普通男人怕是也不愿娶。 听着众人的议论,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林济和被气得气血上涌,此时她已经顾不得章云安就是大梦归离老师的事了,她现在只想过去和那些正在恶意中伤章云安的人干架。 周长清见她这个样子,赶紧一把拉住她。 同跟来的郑珍也劝她冷静,说如果这种时候在红楼大门口跟人打架,只会让章云安的处境更难。 林济和闻言,渐渐冷静了下来,就在三人想办法进去的时候, 就听有人说,“记者来了。” “麻烦各位让让。” 一帮记者在唐桦等人的协助下,艰难地进了红楼,林济和他们趁这个当口跟在那些记者后面挤了进去。 唐桦他们都认识林济和夫妻俩,自然没有拦他们。 等林济和到红楼里后,才发现无论是一楼大厅,还是楼上包厢里,都座无虚席,简直比开业那天人还要多。 但今天来的人里,有一些人明显是带着恶意来的。 红楼能一开业就爆火,别说那些和章云安有过节的人,就算无冤无仇,也有人难免会眼红,特别是那些红楼的竞争对手。 今天来的人里,就有不少是同行,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不仅拒绝了国宾馆的工作,同时还有大梦归离这个隐藏身份的女人,要如何处理她曾经所做的丑事。 若是她处理不好这次明显是被人特意大肆宣传出去的丑闻,对于那些喜欢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来说,肯定不能容忍,因为在那些从来没见过大梦归离的画迷心中,基本都和林济和一样,把她想象成了脱离世俗的仙女。 可如今他们想象出来的仙女,不仅长得奇丑无比,曾经做的那些丑事,更是让人唾弃,如果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大梦归离老师可能就要就此跌落神坛,她的那些美人图就算画的再美,但若是让人一想到画这画的人品行不端,看了可能也会膈应,更不会有人再花那么高的价格买她的画。 到时就连红楼恐怕也会受到影响,毕竟给人下药这种事何其敏感,红楼又是饭店,章云安现在又和林少勋离婚了,要是有哪个年轻才俊来红楼吃饭,不小心被她看上了,要是她再故技重施,给人家下药逼人家娶她怎么办??? 要不是红楼的菜品和点心实在太美味,还有就是大家也都想看章云安要如何处理这件事,红楼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依旧预约不断,有人甚至根本预约不到位置。 那些预约不到位置,又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就只能在红楼大门口围观了。 “各位,红楼今天请了几家媒体的记者,会就有人恶意针对大梦归离老师的事,给到一个澄清。” 周海洋站在一楼大厅拍卖师站的那个位置,语气沉稳地说。 众人闻言,都不由安静了下来。 周海洋见状,便转头对着大厅东北角的暗门方向大声说:“有请大梦归离老师。” 他的话音刚落,那道暗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众人就看见一位穿着一件重工旗袍,外面罩着一件大衣,比电影里那些世家大小姐还要漂亮和有气质的年轻女人,缓缓走到拍卖台那边站定,目光落落大方地看向正在看向自己的众人。 刚才一些自认为是年轻才俊,还担心会不会在来红楼吃饭时,再被章云安看上下药,逼迫娶她的人,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面前这个人一定不是大梦归离老师,更不可能是他们之前看过的那个无比丑的章老板,不然就凭她这张脸,何须给林少勋下药。 但在章云安开口后,他们就听出来了,这确实是章老板的声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各位,之前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公开大梦归离这个身份,不过并不是因为我和我父亲所” “云安,这件事就交由我来跟大家解释吧。”章云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外面进来的林少勋打断了,他身后还跟着林济远和梁凤仪,就连林济民和许燕,还有林丰意和林丰羽都来了。 林少勋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他重新让老裁缝帮他做的那身西装,西装外面还穿着章云安之前帮他做的那件大衣。 从他进来,众人的目光就被他给吸引了,等他走到章云安跟前,并在她身边站定后,众人才发现,两人无论是长相和周身的气度都不相伯仲。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心情都很复杂,再联想到两人在各自领域的出众能力,觉得这样的两个人,不就本该在一起的吗,何须下药这种事??? 不得不说,能喜欢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美人图的人,现实中自然也是喜欢漂亮人的,见到大梦归离老师真容后,都不用她再说什么,就主动想替她找借口解释了。 但在场的一些有心人,哪里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因此比在场的记者还敬业,立刻就问出了有关下药的事。 在场记者见状,自然也要拿出专业素养,开始询问有关当初下药的事。 林少勋闻言,正色道:“有关下药的事,纯属有人造谣,我本人,包括我父母,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因为被下药后才被迫娶我妻子的事,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和我们相熟的人那里问,看我和我父母,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章云安没想到,林少勋为了维护她的名誉,竟然当众说谎,不过有一点林少勋没说错,那就是他和他父母,乃至林丰意,都从没跟外人说过,林少勋是被章云安下药才被迫娶她的,这件事还是原来章云安那个嘴巴漏风的二姑传出去的。 “少勋,虽然你和你父母没说过,但这话可是章云安亲二姑传出去的,难道她还能污蔑自己亲侄女。” 梁凤岐今天也仗着胆子来了,虽然这件事的背后始作俑者不是他,但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搞垮红楼的机会。 林少勋面不改色道:“既然你认识云安那个二姑,那就应该知道,她那样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句能是真话,诸位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其人性格。” 梁凤岐显然也知道,章云安那个二姑是什么人,只要好事者去一打听,就能知道那就是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让林少勋把众人糊弄过去,因此又道:“那章云安结婚后,在你们军区大院做的那些事,你又准备怎么替她辩解?” “她会那么做,无非是想和我离婚,虽说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我一命的恩情,才娶她的,但和她相处后我发现,她瞒着章家人,跟人偷偷学了十分精湛的厨艺和绘画。不过她父亲却从来不关注这些,他只关注自己女儿,能不能嫁个好人家替他谋利。我在发现她那些惊人的才华后,自然而然喜欢上了她,真心想和她生活下去,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子。只可惜,她并不喜欢我,她为了挣脱婚姻和把她当摇钱树使的父母的束缚,才会把自己伪装成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虽然我很喜欢她,但在自知无法让她喜欢上我后,便同意和她离婚,不过这辈子除了她,我林少勋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林少勋这番话,不仅解释清楚了章云安为什么会有那么精湛的厨艺,以及那么深的绘画功底,还把原主以前犯的那些错,都归结为是他不愿意同章云安离婚所致,甚至还当众再次跟章云安表白了一次。 章云安看着他那丝毫没有因说谎而心虚的脸,要不是她有原主的记忆,说不定连她都会相信林少勋说的是真的。 不仅她是如此想的,就连十分清楚原来章云安是什么人的林济民和林济和他们,此时都要信了林少勋的这番说辞。 林思懿站在他妈专属的包厢里,看着从不屑说谎的他爸,为了他妈,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当众说谎,不知为何,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思懿,怎么哭了?”站在他身旁的桑榆,见他突然哭了,有些担心地问。 林思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桑榆见他不想说,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把他抱了起来,继续看向下面。 连林济民和林济和都要信了自己侄子这番说辞,就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林少勋这番话,确实替在场的人,解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那就是章云安一个棉纺厂小会计的女儿,学历还不高,怎么可能会有一手那么精湛的厨艺,绘画功底还如此深厚,毕竟那没个十几二十年,绝对练不出来,原来人家是从小就遇到了一个好师傅,只是章家人都不知道罢了。 这下也让大家知道了,章云安为什么要和章家人断绝关系了。 混在人群中的魏明,看着林少勋三言两语,就把章云安所面临的这场危机解决了,甚至还断了有人想利用章云安父母来闹的念头,清楚他和许老板这局又输了。 没错,以章云安目前所剩的这些和她有过节的人里,也就魏明和许老板有这个能力,短短几天就能把原来章天亮他们给林少勋下药的事,传遍整个京市。 虽然魏明他们做了充分准备,就连这次章云安请来的记者里,也有被他买通的人,但却没想到林少勋这个已经和章云安离了婚的前夫,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不顾自己的军人身份,站出来维护她。更没想到林济远夫妻俩,和林家所有人,都一个不落地来了。 作为深受章云安其害的林少勋和林家人,都在替她说话,就算魏明清楚林少勋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人家却说得有理有据,还不怕那些好事者去求证,魏明那些所谓的后手自然不敢再拿出来,不然会让人觉得他和那个已经死了的魏宝兰一样,是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 说到这个,他还得庆幸林家人都不是那种会假公济私的人,要不然等他和许老板就是这次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被查出来,许老板或许没多大事,毕竟他人在香江,但自己肯定落不了好。 最终魏明没敢再继续在人群中煽动,给那个他收买的记者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他刚离开,就有几个穿着军装和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来人,其中一个是市公安局的祁局长,另外一个是刑警队的邵队长,至于穿军装的那两位,在场的人虽然不认识,但一看军衔就都噤声了。 而且众人还发现,邵队长和其中那个年轻军人手里,各拿了一面锦旗。 祁局长率先开口道:“大梦归离老师,之前您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便透露自己身份,所以我们警局想要感谢您上次协助我们警局办案的事,却怕给您带来不便,因此才会等到您愿意公开身份的这天过来表示感谢。” 他说完,从邵州手里接过那面锦旗,亲自送到章云安手里。 章云安接过锦旗,笑道:“祁局长客气了,上次不过是举手之劳。” 祁局长见章云安并没有因为之前赵黎公报私仇的事,当众下自己面子,松了口气道:“大梦归离老师过谦了,上次您确实帮了我们很大一个忙,不能因为您不在意,我们警局就也不放在心上。” 章云安自然清楚,祁局长在这个时候来给自己送锦旗,明显是想来给自己解围的,而且赵黎那些行为,纯属她个人行为,和祁局长他们无关,自然要给他面子,因此她再次冲祁局长点头致谢。 祁局长送完锦旗,施坤也从下属手上接过锦旗,送给章云安:“小章同志,部队也要感谢你,为咱们那些退伍的战友和军属,解决了那么多就业岗位。” “首长言重了,曾经我为了和少勋离婚,在大院做了不少错事,是部队这个大家庭,给了我无限包容,现在我能为战友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再说部队培养出来的人才,个个都是好样的,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都能继续发光发热,帮了我非常大的忙,要是没有这些退伍的战友,红楼也不能这么快就顺利开业。” 章云安对施坤说的这番话,不似对祁局长说的那般客气,而是肺腑之言。 施坤这个节骨眼上来给章云安送锦旗,确实有感谢章云安的原因在,但更多的也是为了替她解围,但章云安这番话,却听得他十分欣慰和感动。 其实不仅是他,红楼那些工作人员,在听了章云安的话后,也十分感动和感激。 在场这些人,没几个是蠢人,是做戏还是真情实感,大家都能感受得到,他们没想到,大梦归离老师背后竟然还做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好事,这让本来是想过来看热闹的人,都不由有些羞愧。 在场那些记者,更是将警局和部队给大梦归离老师送锦旗这一幕拍了下来。 章云安见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无需她再说什么,便对众人笑道:“抱歉,因为我个人原因,耽误了大家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大家若是没有其他疑问了,不如就请上楼用餐吧。” 众人闻言,才想起,他们可是打着吃饭的旗号来看热闹的,现在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也不用再担心章云安会给他们中的哪个年轻才俊下药,便安心上楼点菜去了。 等大家都上楼后,施坤和祁局长,还有林家几位长辈,都被章云安请进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施坤看到林济远和林济民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又管不到自己,但祁局长在看到两兄弟时,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还好林济远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随和,很快就让祁局长放松了下来。 “你小子可以啊,这追媳妇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此时被章云安安排在另一个包厢里的邵州和施坤的下属,对林少勋说。 林少勋一本正经道:“我没有一套一套的,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你们别以己度人。” 邵州闻言,刚嘀咕了一句假正经,就见有人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 他在看到那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因为那个端着点心进来的姑娘,长得是真好看,虽然没有那位大梦归离老师美得那么有冲击力,但来人身上那种温婉恬静的美,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这位同志,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邵州在那位姑娘放下点心和茶水的时候,说出了一句可能会被人误以为是在搭讪人家漂亮姑娘的话。 但那个漂亮姑娘听后却并没有生气,还对他说:“邵大哥,我是林丰意。” 邵州闻言,一拍脑袋,“啊,你是丰意,没想到真是女大十八变,邵大哥差点没认出你来。” 说完他就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少勋见他笑得花枝乱颤,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隐隐不妙的感觉,忙对林丰意道:“丰意,你去忙吧,这里几位客人,大哥来招待就行。” 林丰意闻言,也没多想,毕竟红楼今天真的很忙,和邵州打了招呼,就先去忙了。 林丰意走后,邵州有些不悦道:“少勋,你什么意思,我和丰意多年不见,难道说几句话都不行了,我本来还想告诉她,上次我替她去教训那个癞蛤蟆的事呢。” “上次的事,不是已经谢过你了吗,还有那个汤五锁,丰意已经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提?” 邵州经他提醒,忙道:“我没想到这茬,我还以为你是想防着我,怕我打丰意的主意呢。” 林少勋面无表情地说:“你多虑了,以丰意的眼光,肯定看不上你这样的,我防你做什么。” 邵州刚想说什么,就见有人进来叫他,那人也穿着警服,看样子是有什么要紧事。 “少勋,你跟大梦归离老师说一声,感谢她的招待,但这饭我怕是吃不成了。” 林少勋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应该又有案子了:“要帮忙吗?” “暂时应该不用,有需要你不说我也会去找你。”他说完就走。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2节 林少勋见状,让他稍等一下,给他打包了桌上的点心让他带上,不然办起案子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邵州也没客气,接过那些点心便匆匆跟着来找他的同事走了。 此时还围在红楼外面的那些人,本来还想等着里面闹起来,结果一直等到饭点,却发现里面风平浪静,都是一头雾水。 直到第二天,关于大梦归离老师的新闻出来,大家才知道,昨天里面为什么那么安静。 看了新闻的人都唏嘘不已,没想到结果不但没能让大梦归离老师跌落神坛,还通过这次的事,让大家知道了她做的那些好事,就连市公安局和部队都来给她送锦旗。 最主要也没人说过,大梦归离老师实际长相,竟然会那么好看啊,就凭她这长相,就能让人相信,她确实没有必要给林少勋下药。 而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画迷,现在更加要疯狂爱上她画的那些美人图了,当然,还有大梦归离老师本人。 众人的预感没错,章云安昨天就深深感受到了自己一批画迷看自己的灼热目光,比如韩风和唐雯他们那些画家村的画家。 他们本是来给大梦归离老师撑场子的,却没想到大梦归离老师,就是当初买他们画的那位同志,要不是昨天场合不对,说不定昨天就要变成韩风他们这些大梦归离老师画迷,和大梦归离老师的见面会了。 当然,这些画迷里,也有一些不那么省心的,比如大梦归离老师的死忠粉林济和同志。 虽然昨天那种场合,她啥也干不成,但等宾客都走了后,不仅周海洋被她打得四处逃窜,章云安的耳朵更是被她念出了老茧。 “思懿妈,你怎么能是大梦归离老师呢,啊,你说话啊,你怎么能是大梦归离老师呢,你说啊!” 章云安心说,我怎么就不能是大梦归离老师了,不过看着林济和都快崩溃的表情,她也只能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好在林家还有人能治得了林济和,最后她被梁凤仪强行带走了,才让章云安得以解脱。 第84章 这次事件平息后, 也差不多快要过年了,章云安让红楼会计,给自己手底下所有工作人员发完工资和奖金后, 就给大家放了假。 除了唐桦他们这些安保人员,需要排班轮流回家,其他人就都可以回老家过年了。 章云安提着亲手做的几样点心,带着林思懿和桑榆走出红楼。 “嫂子, 你们要去哪?” 要到年后才能轮班回老家的唐桦等人,见章云安带着桑榆他们出来, 笑着问道。 章云安也笑道:“去拜访陈殊大师, 辛苦你们了, 今年过年, 咱们就在红楼一起过。” 唐桦:“嫂子你太客气了,这有啥,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咱们也不能经常回家过年, 再说年后就能回去看看,也不差这几天。” 其他不能回家的人也都跟着点头,认真来说, 他们来红楼上班也没多久, 章云安不仅给他们发了在行内来说算是最高的工资, 还给他们发了奖金和过年的礼物, 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章云安见时间不早了, 跟他们打了招呼, 便先走了。 之前她因为怕大梦归离这个身份曝光,一直没能以真容和陈殊见上一面,现在既然这个身份已经公开了, 她自然要以本来的样子,去拜访一直想见她一面的陈殊。 这次的事,陈殊虽然人没能过来,但却事先打电话给周海洋,让他提醒大梦归离老师要提防魏明。 要不然魏明已经被列入了红楼黑名单的人,怎么还可能进得了红楼,他能没被唐桦他们请出去,是章云安特意交代过的。 魏明之前在人群里煽动周围人的举动,章云安看得一清二楚,由此也确定了他和许老板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 既然魏明到现在,还是一逮到机会就会对大梦归离落井下石,她也不可能一直任人欺负,虽然她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就是魏明他们所为,但她也不再是刚开始那种无法和魏明他们抗衡的状态。 所以现在魏明他们是怎么对自己的,她也会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魏明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她不愁找不到机会。 在这次事件中,唯一出乎她意料的就是林少勋,竟为了她当众说谎,其实即使林少勋当时不出现,章云安也有办法平息这场风波,但他为自己所做的,还是让章云安被触动了,特别是他当众说的最后那句,除了她,他以后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章云安虽然当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久久难以平静,她觉得,也该正视自己和林少勋之间的感情了。 只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去和林少勋试着相处看看,林少勋就因为部队那边有紧急任务匆匆走了,因此只能等他回来后再说。 “您是大梦归离老师。” 章云安按照周海洋给的地址,找到陈殊家的时候,来开门的刚好是陈殊本人,她看着门外站着的年轻漂亮的姑娘,比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要漂亮多了,又惊又喜道。 章云安点了点头,随即玩笑道:“陈殊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陈殊闻言一愣,但很快就想起,她们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时,大梦归离老师还是用章云安的身份参加美食大赛的选手,并且当时还十分大胆的在美食大赛上,替人家还没开起来的小店打广告。 反应过来的陈殊笑道:“没错,咱们又见面了,大梦归离老师。” 说完她伸出右手,和章云安紧紧一握,之后看向林思懿:“这是您的孩子吗?” 章云安点头,并让林思懿叫人。 林思懿十分正色道:“陈殊大师您好,我叫林思懿?” 陈殊见他这样,也很正色道:“你好,林思懿同学,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 说完她又和桑榆打了招呼,便邀请他们一起进去。 一进客厅,章云安就闻见一股中药的味道,有些担心地问:“陈殊大师,您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是我父亲,从入冬后,身体就有些不适。” 章云安没想到,陈殊大师在自己都抽不开身的时候,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支持从未谋面的自己,心里再次被触动到,为能有这样一个神交已久的忘年交感到开心。 就在章云安想着,自己能为这位几次都在关键时候帮了自己的朋友做些什么的时候,就见赵黎的母亲万琼芳,提着一个保温桶来了前厅。 “你是大梦归离?” 听她这么问,章云安就知道她也已经从报纸上看到过自己的照片,虽说赵黎之前还公报私仇,想让自己吃些苦头,但章云安清楚,这应该和万琼芳无关,便冲她点了点头:“万师傅好。” 万琼芳确实不知道赵黎对章云安做的事,虽然她很宠爱女儿,也不反对她追求林少勋,但却不会支持她去做那些违背职业道德的事。 此时她明显也被章云安真正的容貌给震惊了,如果当时章云安,是以现在这个形象去参加美食大赛,万琼芳就算明知自己教不了她,可能也要厚着脸皮问问她,愿不愿意拜自己为师。 但现在,章云安不仅在美食上有着极高的天赋,还是迅速成名的天才画家大梦归离老师,就算她再怎么想要收这样一个无论天赋还是外貌都十分符合她心意的徒弟,这话也根本说不出口。 她有些遗憾地把目光从章云安的脸上移开,然后看向她手上提着的几个点心盒子:“这里面的点心是你做的?” “嗯,陈殊大师帮了我很多,但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她的,便亲手做了几样点心给她尝尝。” 万琼芳闻言,看了厅里挂着的那幅章云安送给陈殊的美人图一眼,心说就这还叫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吗,光这一幅美人图,就不知道抵普通人多少年工资的了。 以前就有些羡慕陈殊有一位好父亲的万琼芳,现在更是羡慕她交了一个如此有才华还这么漂亮的忘年交。 陈殊和万琼芳相处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有些好笑道:“琼芳,你要不要尝尝大梦归离老师亲手做的点心?” 万琼芳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吃过章云安在美食大赛上做的月饼,万琼芳便念念不忘,现在有机会再能尝到,她自然不想错过。 只是等尝了章云安这次带来的月饼后,她发现,味道似乎比她之前在美食大赛上做的月饼味道更好了,“师傅不是一直胃口不好吗,连我做的饭他都没什么胃口吃,不如把大梦归离老师带来的月饼和点心,拿去给他尝尝。” 陈殊似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主要是章云安做的这月饼不是甜的,并且还不腻。 之后她便每样拿了一块,送去后面给自己父亲尝尝。 只是等她从后面回来的时候,却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我父亲想见您一面,不知您方不方便?” 章云安知道,陈殊父亲陈沫儒老先生,据说是御厨传人,还是国宾馆曾经的大师傅,现在想见自己,肯定是因为她做的那几样点心的缘故,自然不会拒绝。 陈殊见她同意了,便带着她去了后院,很快她就在后面的一间小厅里,看到一个身形清瘦,面容和蔼的老人。 陈沫儒应该也没想到,能做出那一看就是宫里御用点心的人,竟然是个外貌如此出众的年轻姑娘,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缓声道:“小友请坐。” 他的一声小友,弄得陈殊有些尴尬,毕竟这可是她的小友,而跟来的万琼芳看到陈殊的表情后,竟然不厚道地笑了。 陈殊自然知道她在乐什么,不过只要她爸能开心,她也不敢有意见。 章云安依言坐下,林思懿和桑榆就都站到她身后。 “老头子冒昧问一句,不知小友家师是?” “当年我也是偶然认识的家师,她可能是见我在厨艺和绘画方面有些天赋,又听说我不被父母重视,便把她的所学传授给了我。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被迫离开京市,从此我和她便失去了联系,就算到现在,我也不知家师的真正名字,她只让我喊她师傅。” 陈沫儒在听到特殊原因,又联想到章云安的年纪,就大概能猜到当初她师傅,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迫离开京市了,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原来如此,说来这也是小友的机缘,才能遇到一位好师傅,不过这也离不开小友自身天赋过人,才能将你师傅的手艺传承下去。” “您过奖了,我也不过学了我师傅的一点皮毛而已。” 陈沫儒闻言,却突然道:“老头子我最近胃口一直不好,不知能否请小友为老头子送几日吃食。” 他此话一出,陈殊和万琼芳都十分奇怪,她们都很了解陈沫儒的性格,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陈殊刚想说什么,就被章云安制止了:“我做的吃食能合您的胃口,是晚辈的荣幸,正好红楼也放假了,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有空,到时我做好给您送来。” 陈沫儒见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勉强,但他也清楚,章云安会对他如此客气,不是因为他是陈沫儒,而是因为自己女儿的原因。 他笑着点了点头,便让章云安他们去前厅聊。 “大梦归离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回到前厅后,陈殊有些无奈地说,要不是自己父亲现在正病着,她一定不会让章云安答应他这个有些无理的要求,哪里能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给他送几天吃食的。 “陈殊大师,这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您不用有心理负担。” 章云安正愁该怎么感谢陈殊,何况她父亲现在是病人,而且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自然不会推脱。 陈殊见状,只能感激地跟她道谢。 万琼芳此时似乎也有些明白了,那个林少勋,为什么都被章云安一脚踹了,还是不会多看其他优秀的姑娘一眼,比如自己女儿,原来是因为他的这个前妻无论是才华还是外貌,甚至是人品,都无可挑剔。 她甚至觉得,回去应该劝一劝自己女儿,不要再去追求一个一心系在自己前妻身上的男人了,不然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爸,您为什么要跟大梦归离老师提那样的要求?” 等章云安他们都走后,陈殊有些不解地去问自己父亲。 “殊殊,如果爸想给咱们陈家家传的那本食谱,找个德才兼备的人来传承下去,你会反对吗?” 陈殊经他提醒,才想起自家那本一直放在箱底吃灰的御用食谱,按道理说,作为陈沫儒唯一的女儿,本来是该她来继承那本食谱,但无论是她,还是她儿子,都没有继承陈家传承的打算。 本来还有万琼芳这个徒弟,但在陈沫儒看来,万琼芳虽然也算有些天赋,品性也不坏,但以她的能力,显然无法将那本食谱上那些工序繁杂的菜品传承下去。 直到他吃了章云安做的月饼,也听陈殊说了有关她的事后,他才有了这个想法。 他故意让章云安给自己送几天吃食,不仅是想考验一下她的耐心,也是想再看看她做其他菜的水平。 陈殊明白了自己父亲的用意后道:“如果那人是大梦归离老师,我没意见,只是我担心琼芳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难过。” “琼芳是我教出来的,我能看出来,她自己现在也十分想要收一个能将她手艺传承下去的徒弟,如果不是琼芳自知教不了你那位小友,应该很愿意收她为徒,所以琼芳若是知道,我将那本食谱传给你那位小友,应该不会反对。” 陈殊想到万琼芳看大梦归离老师时的眼神,也觉得她父亲猜得没错,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要不要去给大梦归离老师透露一下,自己父亲正准备考验她的事。 但想到大梦归离老师的品性,就算没有自己的提醒,她既然答应了自己父亲,就一定会做到,也就没有再去给她通风报信。 章云安可能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机会报答一下陈殊大师,还能有意外收获。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3节 如陈殊所料,章云安既然答应了陈沫儒,就一定会做到,还会做得比陈沫儒预期的还要好,之后她每天都会给陈沫儒送一次吃食,而且都是一天的量,搭配得合理营养又美味,就连过年那两天都没有间断过。 陈沫儒本来只是想考验章云安,没想到章云安那些营养搭配的饭食调养,不仅将他的胃口恢复了,身体也跟着好了不少。 “陈老,这个是?” 等红楼年后要开业的时候,陈沫儒也没再继续让章云安给自己送吃的,在最后那天给了她一本食谱,章云安一看那纸质,就知道有年头了。 “陈家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这本食谱,留在殊殊手里也只能继续吃灰,所以我和她商量后,决定把这本食谱赠予你,相信以你的天赋,一定能将其传承下去。”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章云安虽然清楚,手中的这本食谱,绝对不可能是简单食谱,也正因为清楚,她才不能收。 “老头子我,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传人了,你若收了,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要是你实在觉得收了心里难安,那不如对外就说,你是我陈沫儒的小徒弟吧,这样你继承的也就名正言顺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多一个师傅。” 章云安的那个师傅,只是她顺着林少勋撒的那个谎胡诌的,现在听陈沫儒这么说,又见他神色间那种深深的无奈,思忖了一会,最后上前一步,端端正正给陈沫儒行了一个拜师礼。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将这本食谱上的菜品传承下去。” “好,好,快起来。” 陈沫儒清楚,章云安绝不是贪图这本食谱,才拜他这个其实并不需要的师傅,应该也是看出了自己的无奈,才会想成全自己,因此他对这个临老才收的小徒弟,既有感激又喜爱至极,因此笑得十分开怀。 只是等他大徒弟过来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万琼芳在听说,一切都符合她完美要求的徒弟,最后竟然成了自己小师妹,气得和陈沫儒大眼瞪小眼。 就连陈殊跟她说,她爸把陈家那本记载着那些繁杂工序,普通厨师根本做不出来的那本御用食谱,传给了大梦归离老师,都没有自己师傅抢了自己心中完美徒弟让万琼芳生气。 万琼芳当然不是不在意那本御用食谱,而是她自己也很清楚,以她的天赋,要想完成那本食谱上所记载的那些工序繁杂的菜品,就算能做到形似,但肯定做不出其精髓,要不然她师傅早就将食谱传给她了。 “琼芳,别气了,其实就是师傅,也是厚着这张老脸,才收你小师妹当徒弟的,你应该也吃过她做的吃食,你觉得,以师傅的厨艺,难道就能教得了她吗,就更别说你了。” 万琼芳虽然知道陈沫儒说的是实话,但他这话,明显又给万琼芳补了一刀,毕竟连她师傅都教不了的徒弟,她有什么资格教,要是她再年轻二十岁,她或许可以拉下脸去拜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师妹为师。 好在章云安即使没能成为她万琼芳的徒弟,但好歹也成了她小师妹,这么一想,万琼芳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 陈沫儒和陈殊见她终于不气了,都默默松了口气。 只是等赵黎得知,那个在她看来,连给她妈当徒弟都不配的章云安,现在竟然成了她妈小师妹,气得差点吐血。 但万琼芳显然不管她死活,还让她不要再去找林少勋,赵黎甚至从她妈话里听出了,自己这个亲闺女,显然已经不如她那个刚得来的小师妹了。 虽然从之前在警局被林少勋差点刀了的那一眼,赵黎就对他歇了心思,但还是被她妈现在这种亲疏不分的态度,气得摔门而去。 第85章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 赵黎因为她的缘故,差点被气到吐血的事。 陈沐儒交给她的那本御用食谱,她拿回来看了一下, 不仅录有菜品做法,也有点心做法,只是工序确实过于繁杂。 其中有一些菜品,要想完成, 还不仅是工序繁杂一方面,光挑选食材最精华或是最刁钻的部分这一项, 要想成功做好一道来, 就奢靡浪费至极。 虽然章云安在食材上, 从来不吝啬钱, 但却觉得,这样奢靡浪费的菜品做出来,已经失去了它作为食物本身的意义,更像是为了体现有资格吃这道菜的人自身的地位和价值。 她虽答应过陈沐儒, 会将这本御用食谱传承下去,却也决定,只会挑选食谱中的一小部分, 不是太过违反食物本身意义的菜品来做, 和在红楼销售。 过于奢靡浪费的那些菜品, 虽说她也会在有生之年, 将其学会, 并找到合适的人选传承下去, 但若不是特殊情况,她应该不会让那些奢靡无度的菜品,出现在红楼的菜单上。 “大嫂, 我觉得你要是把这幅画拿去卖的话,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年后红楼开业后,章云安在研究陈沐儒给她的那本食谱的同时,也抽空把林少勋当初在梦园看美人图时的那个画面画了下来,过来跟她汇报梦园那边情况的周海洋,正好看到了。 章云安逗他,“那等你大哥这次回来,我就跟他说,你想把他给卖了。” 周海洋嘿嘿两声:“大嫂,你可千万别跟他说,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说完他又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刚才他只顾看画中的林少勋了,却忽略了和他同在一个画面中的那幅美人图,现在细看,才发现了奇怪之处,“咦,大嫂,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画的背对着大哥?” 章云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还有些惊异,心说只是一个背影你也能认出来? 本来她是不想把自己画进林少勋正在看的那幅美人图上的,觉得那样太过尴尬。 但不知是不是她对林少勋的感情,已经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心里竟不希望林少勋正在看的美人图,是另外一个女子,可要让她把那幅美人图的脸换成自己的脸,显然她也做不到,就鬼使神差,只画了一个自己穿着旗袍的背影。 可就算是一个背影,依旧被眼尖的周海洋认了出来。 周海洋见她面露尴尬,自然不敢说,就你那出类拔萃的背影,要认出来很难吗,不然他担心,他大哥最终会看不到这幅画,只能嘿嘿两声岔开话题。 等周海洋走后,章云安又细细端详起那幅画,心说真有那么明显吗? 看了半晌,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林少勋应该看不出来画中他正在看的那个背影就是她。 自我安慰了一番,她便把那幅画收了起来,打算抽空亲自来裱这幅画。 收拾好后,她便去学校接林思懿。 等她到学校那边的时候,发现学校外面的路边,多了不少摆小摊子的人,看那些人的神色,大部分都不像是经常摆摊的人,有的人身上还穿着一些工厂的工作服。 看到有人上前询问价格,有些摊主还会脸红不好意思。 章云安甚至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之前把那幅徽宗的字放到红楼寄存的包大娘,可能是年已经过了,包大娘也没有再卖红绒花,而是卖起了茶叶蛋。 “大娘,您的身体好些了吗?”章云安到的时候,林思懿还没下课,她便走到包大娘身边。 包大娘见是章云安,热情地站了起来,把自己坐着的小板凳递给她,“好多了,章老板,你这是来接孩子放学?” 章云安忙按住她的手,“我刚才已经坐了半天了,正想站会,大娘您自己坐。” 包大娘见她不似客气,便没有硬让她坐,但她自己也没有再坐,而是站着和章云安说话。 “大娘,您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来学校这边摆摊吗,我记得放寒假前,好像还没有这么多人?” 包大娘闻言,看了那些新来摆摊的人一眼,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很多厂子不景气才会如此,我们院里就有好几个邻居,本来都是工人,工作体面,不愁吃喝,谁能想到,厂子突然就垮了,去年年底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就这还是好的,有的厂都没能挺到过年就倒了,那些人年后可不就得出来自己谋生吗。” 包大娘的话刚说完,放学时间就到了,她便止住了话头,让章云安赶紧去接孩子。 章云安见状,便也没有再继续问,和她打了招呼,便去校门口等林思懿。 “妈,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桑榆阿姨呢?” 林思懿看她身后没有跟着桑榆,有些担心地问。 章云安把他拿在手里的棉手套,替他戴上后才说:“没事,这大白天的,没什么不安全的,你桑榆阿姨有别的事要做。” 林思懿点点头,突然问她,“妈,你饿吗?” 章云安刚想说我不饿啊,但见他的目光看向校门外那些小摊,还以为他馋了,心说到底是孩子,就算家里的饭食再好,应该也还是想尝尝外面的吃食,“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不如咱们去买些吃的再走。” 林思懿听她说饿了,就拉着她去了那些带着期盼看着他们这些小顾客的摊子走过去,一圈下来,娘俩手上已经提着好多吃的东西,其中还有包大娘的茶叶蛋。 虽然包大娘怎么都不肯收钱,章云安和林思懿还是丢下钱就跑了。 包大娘因为要看摊,也没法去追他们,只能无奈作罢。 娘俩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停下后两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林思懿突然回头看了看,应该是看到了他同学,之后他问章云安:“妈,我能不能把这些吃的,分一些给我同学吃?” 原先章云安还以为,是林思懿馋了,现在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去吧。” 说完她还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也都给了林思懿。 林思懿便提着那些东西,朝几个根本没有人来接的孩子跑了过去,然后把东西往他们几人手里一塞。 几人明显都是一愣,就见林思懿指了指章云安的方向,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跑了。 很快章云安就听见那几个孩子冲她的方向喊:“谢谢阿姨。” 章云安笑着冲他们挥挥手,便带着林思懿回红楼去。 “思懿,你是不是有话要对妈妈说?”章云安见林思懿一路上,连看了自己好几次,最终都欲言又止,不由问道。 “妈,你说好好的工厂,为什么突然就倒了,然后就有好多人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章云安问他:“你刚才那几个同学,是不是他们父母的工厂也倒了?” 林思懿点点头。 章云安终于明白了,今天林思懿怎么会有些反常,但让她不理解的是,林思懿为什么不直接从红楼拿些东西带给他那几个同学吃,而是要到校门口那些新摆的小摊子上去买。 而且她还发现,林思懿带她去的那些小摊子,摊主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是一些腼腆的女同志。 林思懿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释说:“红楼的东西不愁卖,而我们校门口摆小摊的那些爷爷奶奶和阿姨,他们的东西却没那么好卖,所以我买他们的东西送给那几个家里困难的同学吃,也算是照顾一下那些摊子的生意,一举两得。” 章云安虽然对林思懿善良的品性感到欣慰,但却还是对他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治标不治本。” “知道,所以妈,咱们能不能把那些倒闭的工厂买下来,哪怕只是买下一家,也能帮到其中一些人。” 要是一般的家长,在听到自己孩子这个天真的想法后,肯定会想办法打消自己孩子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有可能只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可章云安不是一般家长,她甚至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随后问林思懿:“若是咱们真买下一家工厂,你准备做什么,是继续开工厂,让那些下岗的工人有活干,还是要做别的?” 林思懿想了一会后才说:“妈你肯定没时间管理工厂,我又太小,而且就算我长大后,应该也没空管理工厂,因为我还有答应你的事要做。所以我想,妈,你不如就利用你擅长的,比如开一个像美术馆一样的酒店,这样不仅能让你和韩风叔叔他们的画,有足够大的地方可以办画展,还可以租给别的画家来办画展,而且一个酒店肯定需要很多工作人员,到时妈你就可以招聘那些下岗的工人,到你的酒店工作。” 章云安并没有震惊这是一个上小学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因为林思懿的见识和所学的东西,已经远超同龄的孩子,“你这个建议确实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光要买下一个工厂,咱们目前手上那些钱就未必够,就别说盖酒店的钱了。” “咱们可以拉投资,比如买您那幅红衣美人图的那位小傅先生,就是不错的选择。” 章云安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是傅达生先生?” 林思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好说,那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小傅先生不仅有钱,而且和他海洋叔叔一样,身上那股傻气给人的感觉很可靠,和他合作应该不容易被坑。 章云安见状,似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也笑了,笑完又问他:“那要是小傅先生不想和咱们合作怎么办?” “那你也可以找奶奶合作,她肯定愿意。” 章云安当然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梁凤仪肯定无条件支持她,但她也知道,以梁凤仪手上的现金,拿出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梁家和林家那些宝贝,章云安又不可能让他们去卖,不然就是梁凤仪上次拿给她的那几件宝贝,要是拍卖出去,基本问题也就解决了。 最后她对林思懿说:“你的这个提议妈妈会考虑,但急不得,至少也得先找到合适的地方,才能谈其他。” 林思懿闻言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这么大的事,他妈肯定需要时间来慎重考虑,不可能因为他随口一说,就立刻实施。 之后一段时间,章云安还真留意起京市那些倒闭工厂的事。 只是京市目前那些倒闭的工厂,就算是要卖,也是有诸多要求的,而且国营厂子,基本都很大,里面还有全套设备,上面自然是希望买下来的人,能继续将工厂经营下去,最好能把本厂原有职工返聘回去,像章云安这种是想买来开酒店的,明显不符合要求。 而且林思懿跟章云安提这个建议的初衷,也是希望能买下一个倒闭的厂子,让里面那些下岗的工人,最后还有事情可以做,如果那些有能力买下那些国营厂的老板,愿意继续经营厂子,并愿意雇佣原先那些下岗工人,章云安又何须去做那种本末倒置的事。 所以林思懿之前的建议,短时间内也只能是一个建议,不过他那几个家庭困难的同学家长,则被章云安介绍去了两个和红楼合作的食材供应商那边工作。 红楼因为情况特殊,为了安全性考虑,除了傅达生替红楼聘请的那几位专业人士,其他聘请的都是林少勋的那些退伍战友,红楼以后就算还要聘请人手,依旧会优先招聘那些退伍军人,这项规定不会变。 所以章云安若想按照林思懿小朋友的建议,多创造一些就业岗位,帮助到一些下岗工人,就只能再开拓新领域。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4节 就在章云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去实施林思懿提出的那个建议时,周海洋突然跑来告诉她,之前他们想要租的那家工厂院子办画展的那家工厂,因为经营不善,也要卖了。 那家工厂不仅位置好,地方大,离红楼和梦园都不远,最主要那家工厂原先是一家服装厂,没什么大型设备,所以对买家以后买下来要干嘛,也没有特别要求,确实是最理想的地方。 不过,也正因为那个服装厂对买家的要求少,位置又好,所以想买的人也多,那些想买的人中就有魏明。 而且那个服装厂的领导里,还有魏明的朋友,他很可能知道底价,因此周海洋有些担心,这次可能会被魏明得手。 但章云安似乎并没有他那种担心,只要不是私下买卖,而是公开招标,就算魏明知道底价,她也不怕。 而且那个地方,曾经就是因为魏明从中捣鬼,他们才没能租成在那里办画展,之后魏明和那个许老板,又几次三番给她使绊子,所以这次,她无论出于客观原因,还是私人恩怨,都必须将那个服装厂买下来。 第86章 “老许, 你一定要再帮我一次。” 魏明从朋友那里得知,他们那个服装厂招标的底价后,赶紧联系了许老板。 许老板这次却没有同意, 不是他不再相信魏明的眼光,而是经过想利用大梦归离的丑闻,把她拉进泥里的事后,他觉得, 魏明这个人,虽然十分精明, 但偶尔也会犯糊涂, 上次完全可以雇人去红楼煽风点火, 但魏明却偏要自己去。 若是上次真能把大梦归离拉进泥里, 就算她知道是魏明和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也拿他们没办法,但结果却是大梦归离那个前夫几句话,就把局面给扭转了, 那么当时就在现场的魏明,说不定已经被大梦归离看见了。 以他们和大梦归离之间的恩怨,就算她没有证据能证明, 幕后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和魏明, 但应该也猜到了大概。 虽然到目前为止, 大梦归离还没有做出什么针对他和魏明的事, 但却不代表她会就这么算了。 如今红楼的名声更响了, 最近他还听说, 就连在京市赫赫有名的御厨传人陈沐儒,都收了大梦归离为徒,并把家传的御用食谱传给了她。 就连国宾馆的大师傅万琼芳那种眼光极高的人, 也时常把大梦归离这个小师妹挂在嘴边。 许老板已经可以预见,红楼的将来,应该会和大梦归离画的那些美人图一样,无论他和魏明如何想掩藏它的真正价值,总有一天依旧会抵达一个他们难以预测的高度。 诸多因素加起来,已经让许老板不想再和魏明继续合作,因此他对魏明说:“老魏,我手上现在的资金都投到新项目里去了,这次恐怕也帮不了你。” “老许,我这次只是正常投资,又不涉及私人恩怨,那个厂子位置很好,如果能拿下,将来绝对稳赚不赔。” 许老板却说:“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我目前资金确实困难,要是你手上资金实在周转不开,你有那么多藏品,卖掉一些应该也就够了。” 魏明听后刚想说,你出的这都是什么馊主意,我那些藏品将来的价值难以估测,怎么可能现在卖了,却又听许老板说:“老魏,办法我已经给你想了,我还有个重要的会,挂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魏明心里一沉,他清楚,许老板这是怕被大梦归离知道后报复,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了。 虽说他早就明白,商场上,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永远利益至上,所以他也从未对那些所谓的朋友付出过真心,该赚朋友的一分不会少赚,但此时还是觉得许老板太过寡情。 可无论他怎么想,许老板都不会改变主意,他只能在京市找人借钱。 只是那个服装厂光是底价,也要三百八十万,京时目前,谁能有这么多钱借给他,要是真有,难道人家不会自己去买,为什么要便宜他。 最终魏明只能在自己这些年捡漏淘来的那些藏品里,选出一部分,拿去香江傅达生的拍卖行拍卖。 他这次要拍卖的藏品中,竟然还有当初花了50块,从大梦归离地摊上买去的那幅千手观音。 那幅千手观音魏明没打算拍卖,大梦归离目前的画的价格,除了那些她新创作出来的作品,像观音像和肖像这些,价格都是公开透明的,他怕拍也拍不出高价,还要交各种费用,很不划算。 正好那幅千手观音被傅达生看上了,便私下以两万块的价格买走了。 这幅千手观音所用的画材虽然很普通,比起现在大梦归离老师所用的那些画材差远了,但傅达生却觉得,光凭这幅画是大梦归离老师摆地摊时卖出去的第一幅画,就不止两万块。 而且现在大梦归离老师的真容,他也通过报纸看到了,虽然他以前就听齐从说过,大梦归离老师真正的容貌其实很好看,但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却并没有想要把她挖到自己影视公司当明星的想法,因为他清楚,以大梦归离老师的才华,就算在现在的领域,已经算是大明星了,因为她的那些画迷中,有人为了见她一面,不远千里也要去红楼吃顿饭。 别人傅达生或许还不太清楚,但他身边就有一个,那就是他家那个败家子傅天驰,在看到大梦归离老师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后,眼都直了,要不是他也就昨天来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才看到自己办公桌上那份刊登了大梦归离老师照片的报纸,不然肯定早就去红楼了。 要不是工作太忙,还有这样贸然过去太过奇怪,就连傅达生自己,肯定也会跟着傅天驰一起去。 傅天驰怀着激动的心情,不远千里赶到红楼的时候,下了出租车,就发现红楼屋顶和前后左右的景致,都被洁白的雪给掩盖了。 他没想到,北方都过完年后这么久了,还会下雪,不过被银装素裹后的红楼,似乎比平时更好看了。 只是再好看的景致,在那个穿着大衣,脖子里还围着一条一看就很柔软温暖围巾的年轻女子从红楼里走出来时,就都自动成了为了衬托她而存在的背景。 他看着那个年轻女子,走到正在红楼一个角落里堆雪人的男孩身边,然后将手里拿着的一条红色围巾,围到了男孩刚堆好的那个雪人的脖子上,又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根胡萝卜和两颗黑色纽扣递给男孩。 男孩从她手里拿起,然后插到了雪人的脸上,成为了它的眼睛和鼻子。 做完这一切,男孩开心地扑进年轻女子的怀里,女子由于没蹲稳,被他这么猛地一扑,便跌坐在了雪地上。 但她一点也没有生气,还抱着被她带倒的男孩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和她长得有些像的男孩,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原本是千里迢迢赶来欣赏大梦归离老师美貌的傅天驰,此时却被这幅温馨的画面看愣了神,他此时十分羡慕被那个年轻妈妈抱在怀里的男孩,他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一种十分荒唐的念头,觉得要是那个年轻妈妈,是他的妈妈该有多好。 虽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很荒唐,但这也不能完全怪傅天驰,因为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虽是傅家的长房长孙,但实际上都是家里的佣人带大的,因此他从来没感受过母爱。 虽然他并不缺爱,但难免也会羡慕那些有妈妈的孩子,现在更是荒唐地觉得,要是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又漂亮的妈妈,是自己妈妈该有多好。 “先生,您有预约吗?” 小曾见一个年轻好看又气度不俗的小伙子,站在红楼大门口,一直朝他们嫂子和大侄子的方向看,走到他跟前,语气虽然很礼貌,表情却很严肃。 回过神来的傅天驰道:“来得急,还没预约,不过我是大梦归离老师的朋友,我叫傅天驰,是从香江过来的,还请你帮忙转达一下。” 小曾听到他的名字后,才想起,这个小伙子在红楼开业的时候,好像就来过,便让他稍等一下,自己则去找正在和林思懿在角落玩雪的章云安。 “嫂子,有位叫傅天驰的先生,说是你朋友,要见吗?” 章云安闻言,朝大门口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傅天驰正站在大门口朝他们这边看。 她没想到,林思懿之前还跟自己说,想拉小傅先生合伙开酒店,他这么快就来了,不过那个服装厂还没开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小傅先生,欢迎再次光顾红楼。”章云安牵着林思懿走到大门口后,对傅天池说。 此时的傅天驰,却被她那张近看美到无可挑剔的脸震撼到了,一向无所畏惧的人,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您好,大梦归离老师,因为我来得太急,忘了预约,不知能不能进红楼?” 章云安笑道:“您是我朋友,所以可以破例一下。” 傅天驰没想到,大梦归离老师会亲口承认自己是他朋友,开心的同时,也默默松了口气。 随后他看向章云安牵着的那个漂亮可爱的男孩:“大梦归离老师,他是您的孩子吗?” 章云安点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对林思懿说:“思懿,你不是还没谢谢上次小傅先生送你礼物的事吗,现在他来了,你可以当面跟他道谢了。” 林思懿闻言道:“谢谢叔叔上次送我的礼物。” 傅天驰没想到,面前这个漂亮可爱的孩子,竟然就是上次给他月饼的那个都快丑哭了的孩子,不过大梦归离老师和章老板是一个人,她也只有一个孩子,这孩子当时估计也和他妈一样,都是故意在扮丑。 因为刚才冒出来的那个荒唐的念头,傅天驰现在,竟不想林思懿喊他叔叔,“其实我也没有比你大多少,你就叫我哥哥吧。” 林思懿自然不知道,这个和自己海洋叔叔差不多大年纪的人,内心还住着一个渴望母爱的小孩,更不会想到,这人正在疯狂羡慕自己有这么年轻漂亮又温柔的妈妈。 因此他便按傅天驰自己要求的,改口叫他哥哥。 傅天驰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乖。” 章云安虽觉得,这次见面,傅天驰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也不可能想到,他此刻的真实想法,反正他看自己的眼神,也不是那些登徒子看人时的眼神,反倒有些像林思懿看自己的眼神,她也没在意,把他带去了自己包厢。 现在红楼每天预约都是满的,除了她的包厢,也没有空余的包厢,可以招待傅天驰这位没有预约的客人。 “大梦归离老师,您不用特意招待我,我这次来,就是单纯想过来看看思懿,顺便在京市玩几天。” 林思懿闻言,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心说我和你好像还没熟到,可以让你专门来看我的程度吧,他可还没忘记,傅天驰之前见到自己时那有些嫌弃的眼神。 要不是傅天驰看他妈妈时的眼神和他差不多,不然林思懿都要怀疑,这人是想来和他爸抢他妈妈的了。 章云安听他这么说,也没拆穿他,她估计,傅天驰这次过来,应该是因为刊登在报纸上的大梦归离老师的照片,出于好奇过来看看。 “那行,你看想去哪里玩,到时我给你找个向导,带你在京市好好玩一玩。” “我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等您有空的时候,和思懿陪我堆个雪人就行,就像刚才你们在外面堆的那个,可以吗?” 傅天驰说完,就有些渴望地看着章云安。 章云安看到他这和当初林思懿看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又联想到齐从好像跟她说过,傅天驰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刚才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了,这莫不是把自己当妈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章云安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但却没有拒绝他这个要求,因为他此时的眼神,实在和林思懿当初的眼神太像了:“那等吃完饭,咱们再一起去堆个雪人。” 中午傅天驰就和章云安还有林思懿,在她的包厢里吃了午饭,吃完午饭,章云安就带着两人去上午堆雪人的那个角落,三人重新堆起了雪人。 傅天驰堆了一个还嫌不够,说还要再堆一个。 等又堆了一个雪人,加上上午林思懿堆的那个雪人,一共三个。 堆完后,傅天驰指着那三个雪人问章云安:“大梦归离老师,您看这三个雪人,像不像您和思懿还有我?” 要是正常像傅天驰这种年纪的人问自己,章云安肯定会果断说一点都不像,不然很难保证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但她已经看出,傅天驰只是和之前的林思懿一样,是个渴望母爱的小孩心性,也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只是她这一点头,却让任务一结束,就赶过来见她和林思懿的林少勋看到了,林少勋那颗刚刚燃起希望的心,因为傅天驰的话和她的点头默认,瞬间裂成了好几瓣。 章云安似有所感,一回头,就看见林少勋军帽下那双漆黑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在对上自己的目光后,他的眸子里,也没有平时那种瞬间亮起来的神采,更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林思懿跟前,抱起他转身就走。 章云安心道不好,林少勋肯定误会了,她有种预感,要是让林少勋带着林思懿就这么走了,后果一定很严重,这个想法一在脑子里冒出来,她的脚就不受控制的追了上去。 第87章 “林少勋, 等一下。” 章云安边跟在他后面追边喊。 林少勋却脚步未停,倒不是他不想停,只是他怕一停下, 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楼的风波才过去,他不想此时在红楼这边有任何不妥的行为,不然只会给章云安添麻烦。 “爸, 我妈叫你,你停一下。” 还被他抱着的林思懿, 也觉得他爸好像误会了什么, 又见他妈第一次在他爸转身的时候, 抬脚来追, 忙开口道。 谁料他爸却说:“你妈现在很忙,爸先带你回去。” 说完他也不管林思懿是什么反应,抱着他继续朝前走。 很快就有一个人影从后面追了上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少勋还以为是章云安, 正诧异她的速度,就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章云安的新欢。 红楼开业那天, 因为林少勋没来, 所以他也不认识傅天驰, 但见他长相气度都不俗, 最主要还比自己年轻, 也就和周海洋差不多大的样子, 再结合刚才章云安对他那话的点头默许,俨然是两情相悦。 要是章云安没有喜欢的人,无论她是打是骂, 林少勋也不会再放手。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5节 但现在,她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甚至这人连他儿子也能接受,还堆了三个雪人代表一家三口,因此他决定不让章云安为难,成全她和这个比他年轻很多的小伙子。 但林思懿他肯定是要带走的,章云安若真和这个小伙子结婚,肯定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他绝不能让林思懿生活在一个有后爹的家庭里,虽然他这个亲爹也不咋地,但总比后爹强一些。 “大哥,你怎么回事,没听见大梦归离老师叫你吗,雪地这么滑,她要是因为追你摔了怎么办。” 傅天驰哪里知道,自己在林少勋眼里,已经变成了大梦归离老师的新欢。 他只觉得,面前这个就算以他挑剔的眼光来看,外貌都无可挑剔的男人,脾气却古里古怪,就算他从林思懿的话里,听出这人是他爸,但也不能过来招呼都不打一个,抢了孩子就跑吧,连大梦归离老师在后面喊他都不理,也难怪大梦归离老师会和他离婚。 好在林少勋听了他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 林少勋刚才也是心里太难受了,才顾不得考虑那么多,并且他也明白了,章云安为什么这么快就喜欢上了面前这个小伙子,原来面前这个小伙子不仅年轻好看,眼神也正,还十分会替别人考虑,章云安选择他,自己倒也不必担心她会遇人不淑。 可为什么,明明觉得面前这个小伙子很不错,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他很担心只要等章云安追上来,自己会有什么不争气的举动。 因此他抱紧怀里的林思懿,打算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就在林少勋胡思乱想的时候,章云安已经到了他跟前,“你先把思懿放下。” 林少勋清楚,章云安会和他牵扯这么久,都是为了林思懿,但她现在都有新欢了,为什么还要和自己抢孩子,难道她就不怕那个新欢以后会对林思懿不好吗? 只是他还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章云安已经自己上手,从他怀里抱过林思懿,交给拦着林少勋去路的傅天驰。 傅天驰还以为,她是怕林少勋再把孩子抢走,赶忙把林思懿抱了过去,甚至还有些戒备地看向林少勋,仿佛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就会抱着孩子跑。 林少勋本来就要控制不住的情绪,因为章云安的这个举动,以及在傅天驰怀里没有一点反抗的林思懿,给刺激到了崩溃边缘。 他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随后视线就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他此时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被面前的小伙子,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只是很快,他就听见章云安的声音传来:“先跟我回去。” 随后他就感觉到章云安那似乎永远都是温暖的手,牵起他的手,朝红楼的大门外走。 走到大门外,章云安拦了辆出租车,把脑子还有些懵的林少勋塞了进去,在要关门时,傅天驰抱着林思懿,竟然跟着上了车。 反应过来的林少勋,本想说,怎么,都要和我彻底了断了,还要带上新欢吗,话到嘴边终还是咽了下去。 章云安也没让傅天驰他们下去,带着几人回了家。 到家后,她让傅天驰带着林思懿,去了桑文秀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暖和。 之后她带着林少勋去了书房。 由于他们最近都没在家里住,书房特别冷,好在杨絮和李大壮很快就给他们送了一个炭盆和一壶热茶进来。 李大壮夫妻俩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也没敢多言,放下东西,杨絮就去了桑文秀的房间,而李大壮则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方便看门。 “东西送过去了?” 她回来后,桑文秀有些担心地问。 杨絮边点头边叹气,心说也不知这两人又咋了? 她现在空闲的时候,就跟着桑文秀学习刺绣,只是她拿起绣花绷子,很快又放下了,眼下的情形,不仅她,就连桑文秀也没心思绣花。 “思懿,你爸妈又怎么了?”杨絮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同在这屋的林思懿。 林思懿倒是没有他们的担心,他十分了解他爸的性格,只要他妈肯主动一步,想来很快就能把他哄好,因此安慰两人道:“杨絮阿姨,还有文秀奶奶,你们别担心,他们应该很快就好了。” 两人见林思懿一点都不担心,不由也松了口气,而傅天驰在听说林思懿父母不会吵起来后,也就放心了。 他在征得林思懿的同意后,打算出去在前院看看,只是一掀开棉门帘,他的注意力,就被前院那架已经覆盖上一层积雪的秋千吸引了。 跟着他出来的林思懿,一见他看向那架秋千,顿觉不妙,刚想说什么,就见傅天驰已经看向自己,“思懿,我能去荡会秋千吗?” 林思懿见他不是要求自己陪他一起荡,自然不会反对,冲他点了点头,甚至还进屋跟杨絮要了条干毛巾给他。 傅天驰接过毛巾,三下五除二就把秋千上的积雪给清理干净了。 虽说这大冷天,在室外荡秋千什么的,真没那么好受,但傅天驰到底是个大小伙子,火气旺。 林思懿也不怕冷,就在秋千旁边玩雪,顺带防止傅天驰乱跑,因为他爸妈的矛盾还没解决,最好还是不要被傅天驰听见的好。 “你要是觉得不好开口,我可以来替你说,总之只要你能过得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你要重新组建家庭的话,思懿我不可能再让你带走。” 林少勋见章云安把他带回来后,就一副心里有话又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酝酿要怎么说,才不至于太过伤害到自己,沉默了一会后,还是决定这个口由自己来开。 章云安虽然猜到林少勋可能误会了,但听他这么说,还是差点被他给气笑了,“你之前不是还说,从今往后无论我是打是骂,还是是赶是撵,你都不会再放手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打算放弃了?” “你要是没有喜欢的人,我自然不会放弃,但你现在都有喜欢的人了,怎么,难道你还要我插足在你们两人之间,当第三者你才开心,我确实喜欢你,但我还没卑鄙到要去破坏别人感情的地步。” 章云安被气得揉了揉太阳穴, “就因为我默认了他堆的雪人像我和思懿还有他,你就觉得我喜欢上了他,还准备和他重组家庭?” 林少勋摇了摇头,“当然不全是,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的男人,包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 章云安有些无语,心说要是我看他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一样,那么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 当然,这话大小姐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但又怕要是不解释清楚,林少勋可能真的情绪崩溃,只能提醒他:“那你有没有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其实和看思懿的眼神很像?” 心里已经崩了的林少勋,闻言怔住,反应过来后,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章云安看那么大一个大小伙子的眼神,其实是像在看林思懿。 不过回想一下,还真是,就是那个小伙子看章云安的眼神,似乎也不是那种正常男人看异性时的眼神,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觉得那个小伙子的眼神很正。 就在林少勋为自己没搞清状况,就单方面地决定要结束这份爱而不得的感情,成全章云安的举动快要尴尬致死的时候,就听她又道:“小傅先生是傅达生先生的侄子,之前那幅红衣美人图就是他买的,而且他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他可能是觉得我有些像他妈,还有些羡慕思懿,才会邀请我和思懿和他一起堆雪人。” 章云安耐着性子解释完,就见林少勋的头快低到了地上,哪里看不出他这是尴尬了。 要是以前,章云安肯定不会解释这么多,可现在,她对林少勋的感情,已经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甚至还打算和他试着相处看看,有些不必要的误会,自然不能让他误会下去。 只是林少勋现在这个样子,章云安不知为何,竟然恶趣味地想要逗逗他:“林少勋,抬头。” 可听见她话的林少勋,却把头低得更低了。 章云安还以为他是臊的,很快她就发现,林少勋的肩膀在不停地抖动,心说不会是哭了吧??? 虽说她最烦男的哭哭啼啼,但还是走到了他身边,打算看个究竟,谁料她刚走过去,就被林少勋伸手抱住了腰。 章云安这才知道,自己又上了这个登徒子的当,但现在桑榆已经被她安排,和那个万军去帮自己办事去了,没人能让她一喊就到。 好在外面还有李大壮他们,只要她喊一声,他们肯定会过来。 林少勋明显看出了她的意图,用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仰头看向章云安,“能不能别喊,我什么也不做。” 他嘴上说着什么都不做,可手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了,还大胆包天地把头往章云安的肚子上蹭。 章云安觉得,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林少勋对她的心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敢保证,要是自己就这么任由他下去,他绝对会得寸进尺,把自己吃干抹净。 虽说她打算试着和林少勋相处看看,也不可能是这么快的进展,她沉声警告正打算进一步作死的林少勋:“我数到三,你若还不松手,我就喊了。” 林少勋虽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可以得寸进尺的机会,但他还真没打算现在就对章云安做不轨之事,不是他不想,他连做梦都想。但章云安是他第一个喜欢,应该也是最后一个会喜欢的人,他会尊重她的意愿,就算再不舍,还是松开了手。 章云安在他松开手后,直接去打开了门,冲着前院的方向喊林思懿。 林思懿一听他妈那语气,就知道他爸应该已经被搞定了,不由也松了口气,问还在荡秋千的傅天驰,要不要参观一下自己家。 傅天驰其实早就想去里面看看了,只是刚才那种情况,他也不好提这个要求,现在见林思懿主动开口邀请,欣然同意。 后面的景致,虽也被雪所掩盖,但这样的中式庭院在大雪的衬托下,更有一种独特又静谧的美,傅天驰心说,不愧是大梦归离老师的家。 只是等再次看到大梦归离老师的前夫时,傅天驰明显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变了,已经从刚才似乎是看情敌的那种眼神,变成了一个成熟男人看一个可怜兮兮小孩的同情眼神。 傅天驰虽不知,自己到底哪里需要这个被大梦归离老师踹了的男人同情,但看在他是林思懿父亲的份上,傅天驰也没有计较,林少勋刚才跟个毛头小伙子似的幼稚行为,还礼貌地叫了他一声大哥,不过这声大哥,和刚才在红楼拦住他时叫的那声大哥,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林少勋可能被人叫惯了大哥,对于面前这个缺少母爱的小伙子叫的一声大哥,倒也不觉得奇怪,还对他说:“既然来了,不如就在京市多玩几天。” 傅天驰发现,林思懿他爸不作的时候,看着似乎还挺顺眼的,也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只要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就让人很难不对他心生好感。 因此他怀疑,林少勋这样的男人,之所以会被大梦归离老师给踹了,一定是太作所致。 林少勋哪里知道,这个嘴里喊着他大哥的人,实则心里正在吐槽他。 傅天驰吐槽归吐槽,还是冲林少勋点了点头,毕竟他一向喜欢好看的人。 还没等傅天驰离开京市,那个章云安打算买下来的服装厂就开标了。 卖了不少藏品才凑够三百八十万的魏明,对那个服装厂志在必得,只是他忘了,还有章云安这个在关键时候一向出手大方的人,她以四百三十万的价格,不出意外地买下了那个服装厂。 魏明此时才意识到,章云安虽没有利用林家的人脉来整自己,但却不代表她不反击,只是在等待时机,他敢肯定,以后在商场上,只要有合适机会,她肯定会再次成为他的对家。 他终于明白许老板这次,为什么看着这么好又那么大的地段,却死活不肯再参与其中了。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他不仅没买到那个服装厂,就连那些他觉得将来肯定会升值的藏品,也被他卖了,现在若再想买回来,肯定已经不是卖出去时的那个价了。 章云安不会去管魏明怎么想,但他有一点是猜对了,以后只要有机会,章云安都会成为他的对家。 厂子买下来后,就是筹钱盖酒店的事。 章云安趁傅天驰还没走,打算把她写的关于未来酒店的计划书,拿给他看看,看他有没有兴趣投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问傅天驰,傅天驰在听说她买了个厂子,打算拆了盖酒店后,就主动跑过来找她了。 傅天驰开门见山;“大梦归离老师,以您现在的资金,要想盖酒店,肯定不太够,您有没有想过找人投资?” 章云安见状,也没绕弯子,“本来就想等那个厂子买下来后,再去拉投资的。” 傅天驰闻言道:“拉什么投资,您需要多少,我来投。” “你就不怕赔了?” “虽然我三叔总说我是败家子,但我眼光还是有一点的,您看您的梦园,红楼,哪一个亏了,就算真亏了,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哪有只赚不亏的。” 章云安点点头,不过还是对他说:“这是酒店计划书,你可以先看看,要是觉得还行,就再拿回去让你家里的长辈看看,这是一笔不小的投资,还是要经过你家里长辈同意,咱们日后的合作才能顺利。” 傅天驰虽十分相信章云安,但在商言商,他十分认真地看了那份计划书,看完后就算不夹带私人感情,他也觉得章云安的这个美术馆酒店的理念实在太好了,正好可以结合她的所长。 等他看到计划书下面的署名上,竟然有林思懿的名字时,更加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个建议竟然是他提出来的。 但傅天驰也清楚,要不是她资金不足,根本无须跟别人合作,本来他来找章云安的时候,心里还带着想帮一帮她的想法,但现在,他觉得章云安若同意让他投资,其实就是在给他送钱。 毕竟这个美术馆酒店,日后肯定是要和大梦归离这个名字,还有她的那些作品捆绑在一起的,光这一项的价值,就远远高于他所投资的那些钱的价值。 最终他在章云安的要求下,带着那份计划书回了香江,打算拿回去给他爸和爷爷看看。 不过傅天驰却没打算给他三叔看,因为以他三叔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投资了大梦归离老师的酒店,很难保证他不会插一脚。 傅天驰一直瞒得死死的,还不让他爸和他爷爷跟傅达生说,直到他在得到他爸和他爷爷的支持后,再次回到京市和章云安签了合作合同,这事才敢让傅达生知道。 结果不出他所料,傅达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要气死了,还专门打电话给章云安,质问她缺钱为什么不跟自己这个朋友说,而是要跟傅天驰那个败家子说。 傅达生还说,傅天驰除了能给章云安投点钱,一点忙都帮不上,要是和自己合作,那他能为他们未来酒店做的那可就多了。 “正好我还差百分之二的资金缺口,要是傅先生不嫌少,这个缺口就由您来帮我补上如何?” 章云安被傅达生吵得头疼,以前傅达生确实帮了她不少,所以就算她的资金已经充足了,还是从自己的股份里,分出百分之二来给傅达生。 傅达生自然知道,以傅天驰在傅家的那些股份所产生的收益,不可能会让章云安的资金还有缺口,这明显就是章云安特意留给他的。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6节 虽说这样不太好,但为了和大梦归离老师合作,再少的股份他也不可能会拒绝,并承诺,一定会好好帮他们未来的酒店做宣传,当然宣传费这一块,都由他来出。 章云安本来只是想还傅达生人情,才从自己的股份里,匀出百分之二来给他,但听完傅达生的话,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和他合作的好处来。 这个酒店的股份分配,章云安占百分之五十,匀给了傅达生百分之二后,现在她还有百分之四十八。 傅天驰占百分之三十五。 还有百分之十五是章云安给林思懿的,但现在他还太小,也只能记在章云安的名下。 虽说章云安将来的财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林思懿的,但她还是决定,要在林思懿出了力的事情上,给予相应的奖励。 这次给他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是因为他提出的美术馆酒店的建议,而给他的奖励。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88章 资金到位后, 就是找专业建筑公司盖酒店事宜。 关于盖楼这部分的事,傅天驰比章云安有经验,因为傅家旗下就有建筑公司, 这块的事就交给了傅天驰,章云安则负责出这个美术馆酒店的设计图。 当然,她的设计图,只是按照她所想看到的效果去画, 那些建筑所需的专业图纸,还是得由专业人士去画。 若是傅天驰有不懂的地方, 后面还有傅达生和傅家那个强大的后援团。 说实话, 如果开这个美术馆酒店的不是大梦归离老师, 无论是傅达生还是傅家, 都不会太把这样一个小小的酒店放在心上,但因为这个酒店的理念很特别,还和这么短时间就迅速成名,并创下梦园和红楼的大梦归离老师捆绑在一起, 才会让傅家对这个美术馆酒店也多了一份期待。 在傅家人看来最难得的是,之前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做一件事,甚至在傅达生眼里还是个败家子的傅天驰, 这次竟对他投资的大梦归离老师的酒店十分重视, 很多事他还亲力亲为。仅此一项, 傅家就觉得这次的投资超值。 不得不说, 大梦归离老师在带飞败家子这一块, 已经有了经验, 比如之前的周海洋,现在不就已经把梦园经营得有声有色,已经成功从败家子的行列, 跻身进京市那些年轻才俊的行列。 盖酒店需要跑的各种手续,周海洋更是跑前跑后,就算这个酒店他没有投资,他也尽心尽力,在傅天驰不熟悉的地方,帮了很多忙。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让性格很像的两个曾经的败家子,成了很投缘的朋友。 其实不仅是周海洋,林家诸位长辈,只要是在不违背原则的事情上,也帮了章云安很多忙。 这次唯一没帮上忙的,可能就是林少勋,因为这个酒店,将来建成后,优先招聘的只会是原先服装厂的那些下岗职工,因此林少勋这个之前一直在充当章云安人事经理角色的人,也就发挥不上什么作用了。 “这次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一次林少勋来看章云安和林思懿的时候,见周海洋都能帮上她的忙,自己却没什么用武之地,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章云安却说:“从我来到这里后,一直都是你和妈他们在帮我,而我却从未真正替你们做过什么,要是按照你这个想法,那我岂不是要一直为不能帮你们做些事而心里难安。” 林少勋见她为了安慰自己,就把之前她为林家众人做的那些事,抹得一干二净,叹了口气,上前几步,顺势拉住她的手,“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计较到底谁帮了谁更多一些,所以我不会再为这次没能帮上你心里不安。” 说完他也不撒手,还捏了起来。 章云安就知道这个登徒子只要跑到自己跟前,准没好事,冷笑道:“林少勋,我的手好捏吗?” 林少勋一时没注意她的语气,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一,二” 直到章云安开始数数,林少勋才不得不把她的手放下,神色黯然地退回到他刚才坐过的椅子旁,闷闷地问:“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没有的话,我去接思懿。” 章云安看了看时间,离林思懿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她估计这个登徒子是没占着便宜,和她赌气了。 她突然觉得,林少勋果然是得寸进尺那一类的,自己这才刚想和他试着相处看看,他就察觉出来了,这不,现在都敢跟自己赌气了。 她本想说,那你去吧,但林少勋难得过来一趟,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怼他,她也叹了口气,随后从包厢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幅已经裱好的画给他。 “给我的?” 章云安点头。 林少勋见状,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只是等他打开画后,不由愣住了。 章云安还以为,他是看出自己在画里画了个背影给他,被他看出来了,正在她想,林少勋会不会不开心的时候,就听他说:“谢谢你,章云安。” 章云安有些意外地问:“谢我什么?” 林少勋:“谢谢你终于愿意朝前走一步。” 章云安一听,就知道他是真看出画里的那个背影就是她,心里多少有些尴尬,却没有否认,因为她是真打算要和林少勋相处看看。 林少勋见她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小心翼翼地把那幅有着他和章云安两个人的画卷了起来,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脚步还没来得及朝章云安的方向移动,就听章云安说:“坐下。” 见自己的意图被她识破,林少勋只能按捺住图谋不轨的心,老实坐下。 “本来除了这幅画,我还想给你一些酒店股份,来感谢你帮了我这么多的忙。” 林少勋闻言,不知为何,开心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因为他清楚,章云安感谢帮助过她的人,比如香江的那位傅达生先生,也是先送画,然后再送他一点酒店的股份来还人情。本来他以为,章云安肯把她和自己画进同一幅画里,已经在试着接受他这个人,没想到,她最后,竟然也想用偿还外人人情的方式,来偿还自己的人情。 章云安一见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了,有些无奈道:“你还有爸妈他们身份都特殊,本来打算给你们的那些股份,就记在我名下,由我来替你们保管,等你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就跟我说。”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这次无论是梁凤仪和林济远,还是林少勋,把他们手上的现钱都给了章云安。 当然,他们并不是要入股,只是单纯怕她盖酒店的钱不够,拿来给她应急用的。 虽然章云安没有要那些钱,但连傅达生她都能给酒店百分之二的股份,而帮了她这么多的林少勋和梁凤仪他们,她又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只是林少勋他们身份特殊,不好直接给股份给他们,而且在她心里,林少勋和梁凤仪他们就相当于是她的家人,只要他们有需要,就算没有股份这东西,他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她也会义不容辞,就像梁凤仪他们每次都是无条件给她钱时一样。 林少勋从小到大从没缺过钱,按他现在的能力,就算不靠家里,也不可能会缺钱,所以无论章云安给他多少股份,他也不会觉得开心,只会觉得她是把自己当外人。直到章云安说,她要给他和自己爸妈的股份,都记在她名下,由她来保管,悬着的心才放下,这样至少说明她没有把他们当外人。 他觉得,自己自从喜欢上章云安后,只要到她跟前,就会变得极度敏感,但他知道归知道,但只要一到她跟前,就很难控制这种极度敏感的情绪。 就在他也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无可奈何的时候,就听章云安说:“走吧。” 林少勋:“去哪?” “你不是要去接思懿吗,现在走过去,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章云安说完,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围巾和大衣,就朝外走。 林少勋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要和我一起去?” 章云安点点头,心里却在吐槽,心说既然决定要和你相处看看,这天天都不在一起,还怎么相处,难道靠意识交流吗,而且他们俩如果一起去接林思懿,他一定很开心。 林少勋见她点头,意外又惊喜,赶紧跟着她走。 如章云安所料,林思懿看到两人确实很开心,中午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回红楼,而是带着林思懿去了林家吃午饭。 今天林丰意出差不在家,林济远倒是难得在家,他和梁凤仪见到一家三口过来,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开心溢于言表。 吃饭的时候,梁凤仪还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丰泽打电话回来说,他过年的时候,在部队的联谊晚会上,认识了一个姑娘,两人相处得不错,他打算等五一放假的时侯,再多请些假,带着姑娘回来给他爸妈还有咱们看看,要是咱们都没意见,他就想和姑娘把婚事定下来。” 林丰泽是林少勋二叔家的儿子,在南方部队,去年年前刚升到副营长的位置,章云安来了这个时代快两年了,还没见他回来过。 不过林丰泽年纪也不算小了,和林丰意同龄,只是比她小月份,所以在林家,被排在林少勋和林丰意兄妹俩后面,算是林家老三。 林少勋也觉得这是好事,再说他也很久没有见到自己这个堂弟了。 只是他没想到,林丰泽那小子,以前老说姑娘最麻烦,还说他以后肯定不会娶媳妇,没想到现在竟自己谈了个对象。 林少勋问梁凤仪,自己这个大伯哥,要不要给第一次上门的弟妹准备什么见面礼。 梁凤仪笑道,“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准备好的,你一个大伯哥,要你准备什么。” 章云安本想问,那自己这个大嫂要不要准备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和林少勋现在,还是离婚状态,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准备,也就没好问。 梁凤仪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思懿妈,你也不用准备,我会准备的,到时你们过来吃饭就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五一。 林家人为了迎接林丰泽和他对象,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就连章云安,也早早去了林少勋二叔家,帮许燕准备饭菜。 “思懿妈,有你在,我就不那么紧张了,不然我还真怕我做的饭菜,不合人家姑娘胃口。” 许燕这个第一次要当婆婆的人,显然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做的饭菜,会不合未来儿媳妇胃口,因此十分感激章云安能来帮她。 章云安见她这样,安慰道:“二婶,您别紧张,还有您做的饭菜很好吃。” 林丰羽很赞同地点头:“大嫂说得对,妈,您要是再紧张,连我都要跟着一起紧张了。” 同在厨房帮忙的梁凤仪和林丰意,也纷纷安慰许燕。 其实许燕也不完全是因为饭菜问题,还有就是以前的章云安,实在给林家众人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她难免会担心,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品性如何?好不好相处? 但从林丰泽的电话里,她就可以听出,自己儿子应该是真喜欢那个姑娘,就算对那个姑娘的品性还一无所知,许燕也想尽力用重视的方式来欢迎她。 就在众人安慰许燕,让她不要紧张的时候,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车响,应该是林少勋把林丰泽他们从车站接回来了。 众人见状,除了正在烧菜的章云安抽不开身,其他人都去了大门口。 第89章 “妈, 大伯母,二姐,小妹, 对了,还有思懿,我回来了。”林丰泽一下车,就快步走到院门口, 咧嘴笑着跟家里众人打招呼。 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很开心。 他打完招呼就发现, 他爸和他大伯都不在, 忙问他们人呢。 许燕这个当妈的, 两年没见儿子, 本来就想得很,现在见他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也更加俊朗了,开心地拉住他的手, 上下打量的同时也解释道,“你爸和你大伯因为工作上的事,去了外地, 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你等下跟小苏解释一下, 还请她不要见怪。” 林丰泽听后, 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没参军之前, 他爸和他大伯就会因为工作上的事,就算是节假日也不能正常回家。 梁凤仪也觉得林丰泽这次回来,确实成熟了不少, 不仅是年龄长了,可能还跟有了对象有关。 想到对象,大家都发现,后面的车门一直关着,也不见有人下车。 许燕明显也想到了这个,忙道:“丰泽,小苏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许燕口中的小苏,就是林丰泽的对象,名叫苏云,这个他在电话里就告诉过许燕他们。 林丰泽听她这么问,明显也有些奇怪,但还是对他妈说:“她来了,就在车上。” 他说完,立刻跑去打开车门,然后众人就发现,一个凤眼高鼻梁,气质清冷的姑娘,目光有些冷地扫了林丰泽一眼,才缓缓从车上下来。 姑娘身形又高又瘦,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和一条藏蓝色裙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此时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林丰泽看到姑娘都会掉头跑,如今却主动谈对象了。 本来就紧张的许燕,在看到这样一个清冷又漂亮的儿媳妇,更加紧张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7节 就连林丰羽都对自己这个未来嫂子有些怕,不是怕她对自己不好,就是单纯怕自己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她不高兴,因此一时没敢开口,只是抓着林丰意的手,偷偷打量着苏云。 林丰意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紧张,在林丰意看来,他们家的人,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毕竟连她大嫂以前那样的性子,他们不也扛过来了吗,面前这个姑娘虽然态度确实挺冷的,但也不可能有她大嫂以前那么能闹腾吧。 “苏云,这是我妈,还有我大伯母,这是我二姐和小妹,还有我大侄子。” 就在林丰意示意林丰羽不要紧张的时候,林丰泽开始给苏云介绍起了自己家人,接他们回来的林少勋因为已经介绍过了,也就不用再介绍了。 介绍完他又跟苏云解释:“我爸和我大伯有公事抽不开身,你不要见怪。” 苏云朝他点了点头,又对许燕等人十分冷淡地说了句:“你们好。” 林丰泽见她对自己家人态度这么冷淡,脸上的笑容不由也渐渐消失,以前的苏云,虽然外表气质清冷,但实则性情很温和,性格和他二姐很像,不知为什么,这次跟他回来后,就像是换了个人。 虽然心中很疑惑,但林丰泽是真的喜欢苏云,因此还是替她解释:“苏云她有些内向,又是第一次出远门,难免会紧张,等熟悉了就好了,大家千万不要见怪。” 许燕他们对此也没太过在意,有以前章云安那种搅得全家不得安宁的例子在前,其实他们觉得,内向点也挺好的。 “没事没事,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先进去歇会,你们大嫂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许燕说完,就带着他们进去。 接他们回来的林少勋,去把车子停好,就去了后面厨房找章云安。 此时后面只有她和林家保姆,另外还有林思懿在,其他人都在前面招待苏云。 “你和思懿怎么了?” 从刚才林思懿过来找自己,章云安就发现他神色有些不对,现在见林少勋过来,表情似乎和林思懿一模一样,看着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林少勋见厨房还有保姆在,也没好多说,摇了摇头:“没什么,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章云安见状,便让他给自己打下手。 等菜做好后,他们一家三口,外加许燕家的保姆,便一起朝前厅上菜。 许燕见章云安他们开始上菜了,赶紧过来帮忙,等章云安放下手上的菜,许燕忙拉住她,给苏云介绍道:“小苏,这是丰泽大嫂,以后你跟着丰泽叫大嫂就行,今天这些菜,都是你们大嫂做的。” 林丰泽之前就从电话里,得知了章云安的改变,还成了非常厉害的大梦归离老师,又见她为了招待自己对象,亲自下厨,就算以前他也很讨厌章云安,但只要知错就改,在他看来就是好同志,因此他很礼貌地道:“辛苦大嫂了。” 说完他还看向苏云的方向,却见苏云正皱眉上下打量章云安。 他顺着苏云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章云安今天也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样式和苏云身上穿的差不多,不过她下身穿的不是裙子,而是一条裁剪合体质感很好的黑色长裤。 章云安今天会这么穿,完全是为了方便做事,要是平时,她基本都是穿旗袍的。 她的腿又直又长,穿上裤子,让她本来就很长的腿显得更长。 就连林丰泽都不得不承认,就算苏云单看,确实仙气飘飘,但和他大嫂站一起,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苏云和他大嫂也不是一个类型的,就算他大嫂再好看,他还是喜欢苏云这个类型的。 “苏云,今天这些菜,都是大嫂亲手为你做的。” 林丰泽猜,苏云应该是看到章云安和她穿着一个颜色的毛衣,章云安穿得还比她好看,有些不开心了,怕她说出什么不妥的话,只能边说边给她使眼色。 谁料苏云却根本没看他,而是转头看向许燕:“阿姨,我听丰泽说过,大堂哥已经和他妻子离婚了,她都离婚了,我还需要喊大嫂吗?” 她此话一出,不仅许燕,在场的人都沉了脸,因为她现在所说的话,已经不是性格问题了,明显像是故意的。 只是还没等众人开口,就听她又道:“今天是我第一次上门,还让离了婚的人过来做菜招待我,在我们老家,这是非常不吉利,也非常忌讳的事。” 许燕虽很看重这个未来儿媳妇,但也不可能让人这么说一大早就过来帮忙的章云安,刚想开口,就听苏云再次道:“阿姨,这只是我们老家的忌讳,如果京市不忌讳这些,你们就当我没说过。” 林丰泽就算再怎么喜欢苏云,此时也不由皱起了眉,他脸上一直洋溢的笑容,此时彻底消失了:“苏云,京市没有这样的忌讳。”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正死死抓着林少勋手的章云安:“大嫂,你别生气,我替苏云给你道歉。” “没事,小苏说得也没错,是我考虑不周,今天这种场合,我确实不太适合来。” 说完她对快压不住火气的林少勋说:“少勋,你开车送我和思懿回红楼,正好我也挺忙的。” 走前她又跟梁凤仪打了个招呼,就一手拉着林少勋,一手拉着林思懿出门。 一直没说话的梁凤仪见状,也没有拦他们,只是让他们先去,而后对正欲去拦章云安他们的许燕说:“让他们去吧,我也觉得小苏说得没错,今天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不仅许燕,就连林丰意和林丰羽都没想到,平时那么护着章云安的梁凤仪,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许燕也清楚,梁凤仪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顾及自己儿子。 但无论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儿媳妇最终成不成,许燕也不能现在就将大老远跟着他儿子回来的姑娘赶走,因为她从自己儿子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有多喜欢这个姑娘,许燕打算先让他们吃饭,等吃完饭,自己再去给章云安好好道歉。 就在她招呼苏云他们上桌吃饭的时候,就听梁凤仪又说:“既然小苏说,我儿媳妇离了婚不吉利,做的菜也不吉利,不如撤了我们自己吃,弟妹你另外再给他们做菜吃。” 许燕闻言,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没反对,带着林丰意和林丰羽,把章云安精心做出来的一桌子佳肴,全部撤去了厨房。 林丰泽也清楚,他大伯母这是生气了,要不是顾及他,应该已经和他大哥他们一起走了。因此他也没有阻止,这件事是苏云有错在先,想来现在她也没脸再吃这桌一看就很好吃的菜。 谁料当他看向苏云时,就见她眉头又皱了起来,甚至还看向了他。 她应该也很想吃这一桌子佳肴,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林丰泽在看出她的意图后,愣了一下,他显然也没想到,苏云不仅和之前的她性格大相径庭,就连这脸皮,也未免太厚了一些,他再次怀疑,自己带回来的这个姑娘,到底还是不是曾经他很喜欢的那个姑娘??? 苏云在看到他那带着怀疑的目光后,原本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施舍般地给了他一个笑容。 这是从林丰泽带她回来开始,苏云给他的第一个笑容。 林丰泽在看到这个笑容后,心情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心里猛地一沉,因为以前的苏云笑起来,是能甜到他心里的,但他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他努力压下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随后对她说:“我大伯母说得对,既然你们老家有这样的忌讳,还是别吃我大嫂做的菜好。” 苏云对他这话显然不满意,但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只能再次皱起眉头,眼睁睁看着桌子上的菜被撤走。 “二姐,我觉得,要是我哥和那个苏云真成了,以后咱们家恐怕又要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把菜撤回厨房的路上,林丰羽又生气又忧心忡忡地说。 林丰意又怎么会不知道,但她也能看出来,林丰泽应该很喜欢那个苏云,所以就算刚才她想跟着自己大嫂一起走,但为了不让林丰泽和许燕他们难堪,还是和她妈一起留了下来。 “你之后多留意一下她的人品,要是人品不行,就算丰泽再怎么喜欢她,你和二婶他们还是要劝他慎重考虑。” 林丰羽点了点头,就是林丰意不说,她也会那么做的,要不是那个苏云大老远过来,又是第一次上门,不然她非得将人赶走不可。 虽说以前的章云安搅得家里不得安宁,但也不可能像苏云这样,对一个为她精心准备了一桌子菜的人,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这么一对比,林丰羽突然觉得,就是以前的章云安,都比现在这个苏云强。 “二姐,咱们等下就去找大嫂吧,她一定被那个苏云气得不轻。” 林丰意点点头,“好,不过你别担心,以大嫂的性格,应该不会把一个才第一次见面人的话放在心上。” 林丰羽想想也是,她大嫂之前经历了那么多,又怎么会把一个才第一次见面人的话放在心上,要不是苏云是她哥带回来的,就是苏云想见她大嫂一面,也没那么容易,就别说亲手做菜给她吃了。 现在苏云既然嫌弃她大嫂不吉利,那她大嫂做出来的菜,苏云就算想吃,也不可能给她吃。 第90章 “小苏, 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许燕见苏云看着自己煮的面,眉头一直皱着, 却迟迟不肯动筷,不由问道。 苏云闻言,看了一旁正大口吃面的林丰泽一眼,见他根本没看自己, 只能自己回答,“没什么胃口。” 许燕点了点头, “那你要是实在吃不下, 不如就先放着, 等你胃口好些的时候, 我再给你重新做。” 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许燕怕他们饿,就做了三碗牛肉面,说罢她便开始吃起自己面前的面。 苏云见她并没有因自己说没胃口, 就把刚才撤下去的那些好菜,再端上来给她吃,脸色已经冷若冰霜, 但许燕和林丰泽都在低头吃面, 根本没看她的脸。 “阿姨, 大伯母她们呢, 不会是因为我说了家乡的忌讳, 她们就生我的气, 也走了吧?” 许燕道:“没有,只是她嘴挑,吃不惯我做的饭, 就和丰意她们在厨房吃丰意大嫂做的饭菜了。” 苏云觉得,许燕肯定是故意的,但是她亲口说章云安做的菜不吉利的,这时有气也只能忍着。 在确定许燕是不可能再把刚才端走的那些菜,再端回来给她吃后,苏云也不可能真让自己饿着,沉着脸在面碗里挑挑拣拣,把面里的牛肉和鸡蛋都挑着吃了,面条却一口没动。 她的这个举动,看得一向不喜浪费的许燕直皱眉,不由也看向林丰泽。 林丰泽明显也没见过她这一面,这让他心里的疑虑更甚,他冲许燕摇了摇头,打算再观察一下,苏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这个人,真不是曾经的苏云的话,那他喜欢的那个苏云又去哪了,这些都得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找线索。 许燕见他心中有数了,也就没有多说。 吃完午饭,梁凤仪就带着林丰意和林丰羽去红楼了。 走时林丰羽手上,还拿着两个精美的盒子,那本来是梁凤仪为苏云准备的礼物,不过现在,显然没打算再给她。 苏云也看见了她们走时带走的盒子,对林丰泽说:“我这第一次上门,你们家的长辈,难道就一点表示都没有,看来你在这个家里,还不如两个丫头片子和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受重视。” 林丰泽本来还不能确定,面前这人不是原来的苏云,现在见她这么说自己家人,还用丫头片子来形容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以前的苏云,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他压下心里的火,尽量放平语气:“本来大伯母和大嫂都准备了礼物,但担心你再嫌弃,就带走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苏云的头发,“对了,我之前送你的那个蝴蝶发夹,你怎么没带?” 苏云无所谓地道:“坏掉了,还怎么带,不如你下午再带我去买一个,另外我这次来,也没带多少衣服,这些也都要买。” 林丰泽:“那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买。” 苏云点了点头:“那行,你房间在哪?” “我妈说已经把客房准备好了,我带你去。” 苏云皱眉道:“我们都定亲了,你还要让我住客房?” 林丰泽疑惑道:“我们什么时候定亲了?” “林丰泽,你家定亲宴都摆了,难道你想不认账?” 林丰泽看着她有些气急的脸,目光沉了沉:“本来那确实算是定亲宴,但你不是嫌弃我大嫂离过婚,做的饭菜不吉利吗,总不能我妈后做的那三碗面,你就把它当成定亲宴了吧,那未免也太草率了,至少也得重新挑个好日子,再正经摆一桌,才不算委屈了你。” 苏云听他这么说,脸色总算好了些,但她还是坚持要林丰泽带自己去他房间看看。 林丰泽最终带她去看了。 等安顿好苏云后,林丰泽和许燕说了一声,就去了红楼。 “吆,这不是我那带着仙女回来的三表哥吗,你不在家陪你家仙女,来我大嫂这种不吉利的地方做什么?” 林丰泽到的时候,正好周海洋也在,他本来今天也要代替他抽不开身的父母,去他二舅家的,只是画廊突然有事,他本打算下午再把他妈给苏云准备的礼物送过去,便先打电话过去说一声。 谁料那时章云安已经因苏云的话,带着林少勋和林思懿走了,电话是林丰羽接的,当时那种情况,她也没有细说,只是说她大嫂一家已经回红楼了,还让周海洋千万别送礼物过去给那个苏云。 周海洋等忙完手上的事,下午便去了红楼,等他到的时候,林丰羽和林丰意已经到了,梁凤仪中途遇到一个熟人,找她有点事,她便先去处理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8节 林丰羽那种藏不住话的性格,自然会把苏云是如何对待章云安的事,都告诉周海洋,要不是章云安不准他去,他肯定已经去找那个苏云和见色就昏了头的林丰泽算账了,现在见他过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林丰泽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大哥和二姐,希望他们能让周海洋这个败家子暂时闭嘴。 说实话,林少勋也不太想理林丰泽,觉得他眼光太差,什么人都敢往家带,上午要不是章云安一直拦着,他肯定会让那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苏云长点记性。 “丰泽,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林丰意虽然只比林丰泽大了一个月,但却很有姐姐的样子,也很了解这个堂弟,他绝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猜他过来应该是想给章云安道歉,开口替他解围。 林丰泽感激地看了自己二姐一眼,说实话,当初他会喜欢上苏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觉得她很像自己这个性格温和的二姐,这种相似让一向对姑娘很排斥的林丰泽,有一种十分亲切又安心的感觉,只是他没想到,现在的苏云竟然像是活脱脱变了一个人。 “二姐,我觉得苏云,不像是我之前认识的苏云。” 正在章云安专用包厢里坐着的这些人,都是他最亲的人,所以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林少勋,因为他从章云安的经历,知道一些离奇的事,他有些严肃地问:“丰泽,到底怎么回事?” 林丰泽见他大哥终于肯理自己了,便把苏云的前后变化说了一遍。 林少勋听后,让他先在这里坐会,自己则去找章云安。 他走后,周海洋有些气愤地说:“她,她竟然现在就想和你住一起,她不会是想和你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你甩都别想甩掉吧。” 林丰羽和林丰意闻言,面色都是一变,要是苏云真是打的这个主意,那还真是防不胜防,毕竟现在苏云就住在林家,就算林丰泽不会对她做什么,只要她一口咬定,谁又能说得清楚。 林丰意说:“丰泽,我看今晚你就别回去住了,等大嫂他们过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看到底该怎么办。” “我的想法和二姐一样,所以苏云刚才让我带她去我房间看看的时候,我带她去的是丰羽的房间。” 几人一听,明显松了口气,林丰泽这么做,至少说明他没有被苏云的外貌给迷昏了头。 等林少勋带着章云安和林思懿过来后,林丰泽先是跟她道了歉,然后才把他二姐刚才让他今晚别回去的话,跟章云安他们说了。 林少勋道:“你二姐说得对,你不仅今晚不能回去,以后每晚都不能回去住,就算白天回去,也别单独和她待在一处,让你二姐或是丰羽轮流陪着你。这件事我刚才和你大嫂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会派人去苏云的老家调查,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她家的具体地址和家庭情况,跟我们说一下。” 林丰泽点了点头,伸手抱起林思懿坐到了椅子上,把下巴抵在林思懿头顶上,然后把苏云家的情况告诉了林少勋他们。 林思懿对于他三叔这种和他爸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有些无奈,还有些同情,因此并没有挣扎,乖乖让他三叔抱着。 林丰泽说,苏云是自己所在部队那边一所小学的老师,去年年底,他们部队组织联谊,想给未婚的军官介绍对象,就联系了部队附近小学还有医院等事业单位的未婚女同志,去参加那次联谊晚会。 他和苏云就是在那次晚会上认识的,和她相处后,林丰泽发现,他和自己二姐性格很像,觉得她就该是林家的人,才有了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苏云父母也都是教师,家里只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不过据苏云说,因为她舅舅家没有孩子,从小就被她父母送给他舅舅家养了。 章云安听到此处,突然问:“丰泽,你有见过苏云那个双胞胎弟弟吗?” 林丰泽摇头,“她舅舅家离她家很远,就连苏云都没见过她弟弟,就别说我了,怎么了吗大嫂?” 章云安道:“一般家庭,很少有把男孩送给别人家养的,特别还是在只有一个男孩的情况下。” 一旁的周海洋闻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道:“大嫂,你该不会是想说,现在这个苏云,其实是她那个双胞胎弟弟假扮的吧,又或是之前和三哥谈的那个苏云,其实才是男扮女装?” 他越说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浑身汗毛都被吓得立起来了,没忍住抖了抖,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林丰泽。 林丰泽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因为要是周海洋的猜测是真的,那他宁愿现在这个苏云是男扮女装的,毕竟他真的很喜欢曾经的那个苏云,要是她是男扮女装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办??? 林少勋有些无语道:“你们大嫂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说,既然一般人家不会将男孩送给人家养,那有没有可能,其实送给他舅舅家的那个弟弟,其实是个妹妹,只是她在骗丰泽而已。当然,也有可能,以前的苏云也不知道,自己父母送给她舅舅家的那个孩子的真实性别。” 林丰泽闻言,总算松了口气,同时还瞪了周海洋这个蠢弟弟一眼,都是他把自己给带偏了。 周海洋却不理他,继续发挥自己的想象:“如果是像大嫂猜测的那样,那就更可怕了,那不就是说,这家人或许早就在为有一天让他们送走的那个孩子,能替换三哥喜欢的那个苏云做准备了吗。” 章云安说:“这些目前都还只是咱们的猜测,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其他原因,总之咱们先派人去查,等查到结果后才能下定论。” 说实话,林丰泽要不是想弄清楚,现在的苏云到底是不是原来的苏云,如果她真不是原来的苏云,还要通过现在这个苏云,找到原来那个他喜欢的苏云,不然他也不会麻烦家人,而是会直接把她送回去,省得给家里人添堵。 他见曾经自己很讨厌的章云安,不仅没计较早上的事,还为自己费心想办法,正色道:“大嫂,谢谢你。” “你是少勋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所以不必说这些。” 一旁的林少勋,因为她这句话,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春暖花开的气息,就连他那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肃杀之气,此时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周海洋见他大哥只因他大嫂一句话,就被撩拨得春心荡漾,不怕死地道:“大嫂,你要是再多说两句,给大哥安个尾巴,他都能摇起来了。” 林少勋被他给气笑了,但他现在心情很好,也不想和这个蠢弟弟一般见识。 几人商量好后,派人去查的事,就交给了林少勋,林丰意则和林丰羽一起回了她家。 回去后,趁苏云还在睡觉,林丰意她们,把刚才众人在红楼商量的结果,告诉了许燕,以便让她提防苏云。 许燕听后面色凝重,她没想到,自己左盼右盼盼回来的儿媳妇,很有可能不是原来那个姑娘。 不过林丰意她们的话,倒也让她放了心,至少不是林丰泽的眼光出了问题,而是来她家的这个苏云有问题。 但许燕也觉得章云安说得对,现在这些还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还是要等查清楚才能下定论,只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林家都不可能让现在这个苏云进门。 等苏云睡醒来前厅吃晚饭时,许燕几人已经都整理好了情绪。 苏云看了一圈,没看到林丰泽,“阿姨,丰泽呢?” 许燕说:“丰泽大哥那边有点事,要丰泽去帮下忙,今晚他回不来,咱们先吃吧,不用等他。” 苏云听后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丰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还需要他去帮忙?” 许燕:“我也不清楚,快吃饭吧,不吃都要凉了。” 林丰意和林丰羽则根本没看她,只顾低头吃饭。 苏云见状,也知道即使发脾气,在场几人也不会理会她,毕竟喜欢她的林丰泽又不在,中午她只吃了些牛肉和鸡蛋,早饿了,便拿起筷子,在桌子上那些菜里挑挑拣拣。 中午时许燕还以为,苏云只是喜欢吃好的,才会只挑那碗牛肉面里的牛肉和鸡蛋吃,现在却发现,就算是一盘红烧排骨,里面什么配菜都没放,她也会扒拉来扒拉去,最后把大家的食欲都扒拉没了。 好在林丰意和林丰羽中午就吃到撑,厨房还有章云安做的点心,大家也就都放下了碗筷,静静看着苏云在几盘菜里挨个扒拉。 此时红楼这边,章云安留林少勋他们吃了晚饭,吃完饭,林少勋便带着林丰泽一起回了部队。 章云安和林思懿一起把他们送到大门口,等林少勋他们的车子驶远后,她刚想带着林思懿回去,就见从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方向,走过来四个衣衫褴褛的人。 其中有两个依稀能辨别出是两个年轻姑娘,还有一个提着个破麻袋的高个子青年,另外还有一个十一二岁,浑身都是补丁,就连背着的小布包上也都是补丁,瘦得跟芦苇似的小姑娘。 四人中除了那个小姑娘,三个大人的脸都丑得出奇,身上的衣服更是破得让人心酸。 其中那个小姑娘,在看到林思懿和牵着他手的章云安后,不知为何,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突然微微眯起。 就算还隔着一段距离,她那如刀子似的小眼神,还是让章云安头皮有些发麻。 而一向比同龄孩子心性沉稳的林思懿,更是在看到那个小姑娘看过来的危险目光后,默默抓紧了章云安的手。 第91章 待那四人走近后, 章云安低声问其中一个:“桑榆,你们怎么穿成这样,还有这两位是?” 桑榆看了看四周, 刚想说什么,就听章云安又道:“先跟我回去再说吧。” 说完,她让正在大门口的唐华派车,送他们回家去。 唐华见桑榆他们那样装扮, 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也没有多问, 赶紧去让小曾开着红楼新买不久的车, 把他们送了回去。 小曾把人送到后, 就开车回去了, 章云安去敲了门,在等大壮来开门的时候,就听那个浑身补丁的小姑娘,对桑榆带回来的那个瘦瘦高高的姑娘说:“你既已到了京市, 我就走了。” 说完她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转身就走,却被那个姑娘一把拉住:“小师傅, 你这么小的一个人, 在京市人生地不熟的, 你要去哪, 又要怎么生活, 不如你先留下, 等我的事情解决后,你就跟我一起生活。” “我不想和傻子一起生活,不然到时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再说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我师父教了我一身本领,我自然有办法活下去。” 说完小姑娘很轻松地就把自己的手,从姑娘的手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背着的那个小破布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章云安见状忙道,“小师傅,稍等一下。” 只可惜人家小师傅除了刚才一看见她时,甩了她和林思懿一记眼刀,就再也没看过她和林思懿一眼,现在见自己叫她,更是脚步未停,甚至还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口。 章云安虽然从她说话的语气,和现在的速度,就知道她不简单,但还是对万军说:“万军,你跟着去看看,要是那个小师傅实在不肯跟你回来,你就给她买两身衣服,再给她找个住的地方。” 说着,她让已经开门出来的李大壮,去拿一些钱给万军,她和林思懿刚才是出来送林少勋他们的,身上根本没带钱。 万军却有些尴尬道:“大梦归离老师,以我的速度,应该追不上她。” 万军若说身手,可能不是桑榆的对手,但逃跑的速度,那是连桑榆都比不过的,他竟说自己追不上那个小姑娘。 这时就听那个年轻姑娘说:“就算万同志能追上,以小师傅的脾气,应该也不会要的。” 章云安听姑娘这么说,只能先作罢。 一旁的桑榆见章云安一肚子疑问,便对她说:“嫂子,等进屋我再跟你细说。 章云安冲她点点头,带着几人,跟着出来的李大壮夫妻俩和桑文秀一起进屋。 桑文秀他们在看到桑榆等人的衣着后,也被吓了一跳,虽说在章云安的身份没曝光之前,桑榆也经常会替章云安和自己化丑妆,但却从来没穿得这么破过。 “妈,杨絮,大壮,你们别担心,等下跟你们解释。” 桑榆见几人明显被吓到了,安抚了一句,就带着那个姑娘还有万军,跟着章云安去了前厅。 在征得章云安的同意,桑文秀他们也一起跟了过去。 “这位同志名叫苏云,这次来京市,是为了找她对象,我们是在接受了张老先生的委托,带着他委托的几件藏品回来的路上,遇到苏同志和刚才那位小师傅的。当时,我们正在被一帮十分难缠的人跟踪,我们会穿成这样,是刚才那位小师傅说,我们身上肯定带了什么招人惦记的东西,之后她不知从哪里,给我们找来了几套又破又旧的衣服,让我们换上,才让我们得以甩掉那帮十分难缠的人。” 桑榆说完,就见章云安和林思懿的脸色都有些奇怪,章云安还让他们先去洗脸。 三人虽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们现在去洗脸,但还是照做了。 等看到苏云那张洗干净的脸后,章云安和林思懿不由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没想到,竟有这么巧的事,因为面前这个苏云,长得和林丰泽带回来的那个苏云一模一样,要不是他们之前就对那个苏云有了怀疑,还真会以为面前这个姑娘,和正在林丰泽家的那个苏云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个苏云的出现,也证实了章云安他们之前的猜测,之前苏云说的那个送人的双胞胎弟弟,应该是个妹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那个妹妹还冒名顶替了面前这个苏云,被林丰泽带回了家。 现在真苏云就在面前,章云安自然也不用再费力去猜,直接问就行。 苏云因为之前就在报纸上,看过大梦归离老师的照片,而且她还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之前她在红楼大门口一看到章云安时,就认出她来了。 她也清楚林丰泽和大梦归离老师的关系,虽说大梦归离老师已经和林丰泽堂哥离婚了,但到底还是熟人。 桑榆他们误打误撞,把自己带到大梦归离老师这里,相信她一定能带自己去见林丰泽,然后揭穿那个不仅冒名顶替自己,还联合她舅舅,想要杀了她的那个妹妹。 苏云似乎也十分相信大梦归离老师的人品,因此并没有任何隐瞒。 据苏云说,她是在决定跟林丰泽回来前,受她那个多年未见的舅舅邀请,去他们家做客。 本来她怕时间赶不及,本想等从京市回去后再去舅舅家,但她母亲却说没关系,耽误不了她去京市的时间,还说她舅舅多年没见她,难得邀请她去玩,她要是不去,会让他难过。 苏云便打算快去快回,临行前,她本想给林丰泽的部队打个电话,但却被她母亲阻止了,说什么反正她过几天就回来了,没这个必要。 当时她也没有多想,到了她舅舅家后,受到了非常热情地招待,他舅舅还带她去爬山玩。 虽说他们爬的那座山,并不是那种风景区的山,但她舅舅的态度却一如既往的热情,一路上一会问她累不累,一会问她渴不渴,等到了山顶上,还用带来的相机,说要给她拍照。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99节 苏云当时还觉得,即使多年不见,血脉亲情还是能快速拉近自己和舅舅的距离。 直到她被人从背后推下山时,第一时间都没意识到推她那人,会是自己舅舅。 可就算她再不愿意相信,山顶上除了她和自己舅舅,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万幸她摔下去的时候,被一棵树给拦住了,虽然当时撞到了头,却并没有断胳膊断腿。 她晕了后的事,是刚才那个救了她的小师傅告诉她的,据她说,当时山顶上那人,似乎还想下来看看,也不知是想下来救她,还是想确定她到底死没死,但在看到刚才那个小师傅后,马上掉头跑了,小师傅也由此判断,山顶上那人应该是想下来看看她到底摔没摔死。 等苏云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在山上一个破道观里,而且那个道观里,只有刚才那个小师傅一个人。 小师傅告诉她掉下山后发生的事后,苏云便问小师傅时间,当时小师傅告诉她,她已经睡了两天了。 苏云本想去报警,就算推她下山那人是她亲舅舅,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但小师傅在听她说了前因后果后,却说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不仅她舅舅,恐怕就连她母亲也脱不了干系,不然谁会在自己女儿第一次去婆家的当口,硬催着她去舅舅家玩。 苏云虽不想承认,但小师傅的话却提醒了她,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漠不关心,也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母亲,却在不久前,突然开始对自己变得热情起来,还不停打听自己和林丰泽相处时的各种细节,细无巨细的那种细。 就算她知道,母亲会对自己漠不关心甚至是厌恶,是因为在她生自己和那个送去舅舅家的双胞胎弟弟时,难产差点死了所致。但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再加上自己舅舅想杀自己,难保跟她母亲无关。 为了查明真相,她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听了小师傅的建议,打算先悄悄返回他舅舅家那边打听一下。小师傅虽然给人感觉态度冷淡,但不知是不是不放心她,竟然陪着她一起去了。 她甚至没让苏云露面,自己去帮苏云找人打听有关她舅舅家的情况,打听后才知道,当初送去他舅舅家的那个双胞胎弟弟,根本就不是弟弟,而是妹妹,据说她那个妹妹不仅早早辍了学,也没份正经工作,整天和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都没看到人了,好像是走亲戚去了。 苏云舅舅家住在单位分配的筒子楼里,并且还是一楼,所以小师傅不仅跟人打听有关她舅舅家的事,晚上还带着苏云去她舅舅家后面的窗户底下听墙角。 经过几个晚上的听墙角,她们终于弄清楚,为什么苏云舅舅要杀她了,原来是为了让她那个双胞胎妹妹冒名顶替她,嫁给家世很好的林丰泽。 苏云那个双胞胎妹妹,由于整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意外怀了孕,甚至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她舅舅也不可能让她嫁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何况她妹妹本人也看不上那些人,玩玩可以,要她嫁给那些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混混,她当然不会愿意。 因此他们便打起了各方面条件都十分合他们心意的林丰泽的主意。 当初苏云舅舅,在接手这个孩子的时候,心里应该就打了有一天或许会用到苏云,才会让他姐姐告诉苏云,送给他家养的那个孩子,其实是弟弟,不是妹妹。 苏云母亲本来就不喜欢差点害她难产,还差点一尸三命的大女儿,之所以会把大女儿留在身边养,也是存了折磨她的心思,好让自己心理平衡一些,便同意了自己弟弟的提议,还让自己丈夫也保密。 苏云父亲虽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最终还是答应了妻子这个有些荒唐的要求。 只是苏云母亲可能也没想到,那个差点和自己一起被大女儿害死的小女儿,最后会被自己弟弟给养废了,倒是差点害死她们的大女儿,被自己丈夫培养得十分优秀。 所以在她弟弟说她小女儿未婚先孕,要是不能找个好人家,这辈子就要毁了的时候,她甚至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之后苏云母亲还让自己小女儿去她家那边,让她藏在暗中观察苏云的言行举止。 同时苏云母亲还从苏云口中,打听有关她和林丰泽相处时的各种细节,以便冒名顶替的时候不会穿帮。 至于苏云到了她舅舅家会如何,苏云母亲并不关心,她只听苏云舅舅说过,会在大山里找户人家把她嫁了,让她一辈子都出不来。 只是苏云母亲可能也不会想到,苏云舅舅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有被戳破的一天,打算直接杀了苏云。 苏云在知道事情经过后,本想立刻通知林丰泽,小师傅却跟她说,要是等她那个双胞胎妹妹跟着林丰泽回家,抓她个正着,才能拿到更多证据。同时还能看看,林丰泽会不会只因为她那个妹妹外貌和她相同,就认不出她来。 要是林丰泽真认不出来,那就只能说明,林丰泽所看上的,也不过是苏云的外貌,那还要他干嘛。 苏云虽不知道,小师傅这么小的人,说话怎么像个经历过太多事的大人,但也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便听取了她的建议,打算先去京市揭穿她那个双胞胎妹妹,拿到充足的证据,把她那个妹妹还有那个想杀了自己的舅舅一起送进大牢。 同时也看看林丰泽对待自己的态度,如果他真只是看中了自己的外貌,那他们之间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她准备来京市时,小师傅依旧不放心,便陪她一起来了,在路上还碰到被人跟踪的桑榆和万军。 小师傅可能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见桑榆他们被一帮很难缠的人跟踪,便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听苏云说了事情全部经过,章云安心说,还好林丰泽很快就对自己带回来的那个苏云起了疑,不然等事后还能不能把媳妇追回来还两说。 章云安也终于明白,刚才那位小师傅,说她不想跟傻子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了,但凡苏云心眼多一些,也不会告诉自己,她想看看林丰泽到底能不能认出她的事。 为了让面前这个被家人害得如此惨的姑娘能够安心,章云安对她说:“你放心,丰泽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他把你那个双胞胎妹妹一带回来,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并且已经请我们派人去你家那边调查此事了。” 苏云确实很担心,她喜欢的人会真认不出自己来,她已经被至亲伤害得体无完肤,如果连她喜欢的人,也只是看中她的外貌,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这双重打击。 现在听了章云安的话,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感激道:“谢谢,那我现在可以去揭穿那个冒名顶替我的人了吗?” 章云安摇了摇头:“不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丰泽回来后再说。” 说完她又对桑榆说:“桑榆,你和万军把张老先生委托红楼拍卖的藏品先送去红楼,之后你和万军可能还要辛苦一下,你们轮流休息,争取在我们揭穿那个冒名顶替弟妹的人后,把刚才那位小师傅找到。” 桑榆也没想到,苏云对象会是他们营长堂弟,其中还有这么复杂的内情,本来决定带苏云她们一起回红楼见章云安,也是为了感谢那位小师傅路上的帮忙,让她们在京市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暂时有个落脚处,同时看看能不能帮苏云找到她对象。 现在倒是歪打正着,但桑榆想到刚才那位小师傅的态度,就算能找到人,她应该也不会轻易跟他们回来,“嫂子,要是找到小师傅后,她不肯跟我们回来怎么办?” 章云安:“找到人后,要是她不肯跟你们回来,你们通知我,我去跟她商量。” 万军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位小师傅?” 章云安说:“因为刚才那位小师傅,是唯一见过苏云同志舅舅推她下山的人,没有她做证,咱们就没办法证明是苏云同志舅舅推她下山的。” 这下众人都解惑了,桑榆和万军听后,立马就按章云安说的去办。 一旁的林思懿虽觉得,刚才那位小师傅在红楼那边,看自己和他妈妈的眼神太凶,但在听说她不仅救了自己真的三婶,还帮了桑榆阿姨和万叔叔他们,又觉得,外表凶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坏人。 苏云心里也很担心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光是因为怕没有人替她做证,而是在自己被亲人伤害的时候,是小师傅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了她那么多帮助,还因为担心自己,陪她大老远来了京市。 但小师傅的脾气苏云也清楚,只要她想走,谁也留不住,自己就算再担心也没用,现在见章云安派人去找她,似乎还有信心说服她回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由也对章云安更多了份感激。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晚了,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92章 桑榆他们走后, 章云安拿了一套自己还没穿过的新衣服给苏云,让她去洗澡换衣服。 安顿好苏云后,她去给林少勋打了电话, 跟他大概讲了一下苏云的情况。 林少勋听后,明显也很生气,但因有之前魏宝兰想怂恿常铁军那个表妹去算计自己的先例,他倒也不奇怪, 有人会愿意冒这么大的险来算计林丰泽。 只是他觉得,那些人无论是想算计他, 还是现在想算计林丰泽, 似乎都是以章云安为例子来实施的, 总觉得既然章云安和她爸当初能算计成功林家, 并让她拿捏林家人这么多年,那其他人应该也可以。 只是那些人似乎都忽略了十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曾经的章云安救过他林少勋一命这件事。 林家人会对曾经的章云安百般包容,那是因为他林少勋欠人家一条命, 而其他那些想要算计林家的人,还真以为林家也会任由他们算计拿捏吗,真是太可笑了。 林少勋跟章云安说, 明天会带林丰泽过去, 一起解决这件事。 林丰泽被他带回部队后, 就安排在大院那边的房子里住, 挂了电话后, 林少勋也没有立刻去告诉他有关苏云的事, 不然林丰泽可能会连夜杀回去,找那个假苏云算账,那样只会让后面的事情变得难办。 第二天一早, 林少勋去接林丰泽,路上才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林丰泽听后,又心疼又后怕,心疼自己喜欢的姑娘,被她的至亲如此残忍对待,要是没有那位小师傅,他不敢往下想。 此时他确实如林少勋所料,恨不得立刻回去把那个厚颜无耻的假苏云,还有她那个杀人犯父亲送进大牢。 与此同时,林家这边,假苏云吃完早饭,见保姆王姐要去买菜,叫住她,说要跟她去转转。 王姐闻言看向许燕。 “既然小苏想出去转转,那你就带她去转转吧。” 王姐见许燕同意了,便带着她走了。 只是出去时苏云脸色还算正常,等回来后,也不知是谁得罪了她,一进门就给许燕甩脸子。 “小苏这是怎么了?”许燕见状,问王姐。 王姐尴尬地笑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假苏云一副这个家主人的派头:“王姐,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干活吧。” 她此话一出,王姐赶紧提着菜篮子去了后面。 许燕见状,强压下心中的火气,等着她的下文。 假苏云明显感觉到,许燕对自己的耐心越来越少,却一点都不在乎,因为她拿捏林家的底牌还没亮出来,她也清楚,林家人十分好拿捏,不然也不会被那个章云安拿捏那么多年。她现在都离婚了,林家人却还把她当成祖宗供着,生怕她受一点委屈,这一点假苏云昨天就看出来了。 半晌,她才问许燕:“阿姨,刚才我听王姐说,丰泽大堂嫂不仅给了小姑家的儿子卖画分成,还让他打理梦园,就连丰泽二堂姐和丰泽小妹也有红楼的分红,怎么唯独丰泽什么都没有,难道丰泽是捡来的不成?” 许燕却道:“那些确实是思懿妈给他们的,但那些东西是她自己的,她想给谁就给谁,谁也无权指手画脚。再说你昨天不是还说,思懿妈都离婚了不吉利,怎么,现在又不嫌她的钱不吉利了吗?” 她没想到,这个苏云只是跟着王姐出去一趟,就把这些都打听出来了,这个王姐是去年下半年才来的,原来他们家那个保姆,说是儿子家好几个孩子,忙不过来,便辞了工回老家带孙子去了。 本来许燕见王姐厨艺挺好,话也不多,觉得还不错,给她开的工资也不低,但现在看来,该换人了。 假苏云见她承认了,也不管她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我昨天就说了,那只是我们老家的忌讳,既然丰泽说京市没有这样的忌讳,我自然也不会再计较这些。既然都是弟弟妹妹,她这个当大嫂的,一碗水总要端平吧,不然丰泽难免会觉得被区别对待了,就算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难过。” 许燕深吸了口气,然后问她:“那你觉得,思懿妈该怎么一碗水端平?” “我听王姐说,丰泽大嫂现在不是正在盖酒店吗,不如就让丰泽去入股她的酒店呗,这样一碗水不就端平了。” “丰泽是军人身份,要怎么入股?” 假苏云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慌不忙道:“丰泽是军人,但我不是,既然我和丰泽马上就要结婚了,不如就让丰泽把他的积蓄拿出来,你们再给他添些,让他去入股,然后把他入股的股份记到我名下不就行了。” 许燕:“那要是我不同意,你打算如何?” 假苏云:“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同意,是不是傻。” 许燕实在没忍住,气得骂道:“因为我还没有你那么厚颜无耻。” 假苏云见她这是要和自己撕破脸,冷笑道:“阿姨,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告诉你一声,以免你们放着自家儿媳妇和大孙子不供着,天天把个离了婚的女人当祖宗供着,生怕她受一点委屈或是吃一点亏。”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肚子里怀了丰泽的孩子吧?” 假苏云有些得意的挺了挺一片平坦的肚子,“没错,你们林家最好是我说什么是什么,不然我就去把这个孩子打了。” 许燕指了指门口,“那你去吧,我保证不会拦着。” 假苏云见她一点不慌,倒是有些没底了,她本以为,自己这张底牌一亮出来,许燕包括林家所有人,都会对她言听计从,没想到许燕一点都不在乎,这和她还有她爸托人打听到的林家人的性格,明显不符。 “阿姨,你就别装了,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不在乎自己亲孙子。” 许燕笃定道:“是不是亲孙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生的孩子,绝对不会在亲事还没定下之前,就对人家姑娘做那种不轨之事。” 假苏云本来还想按照她爸教给她的办法,趁肚子里孩子月份小,等到林家后,找机会和林丰泽住到一起,把这顶绿帽给他戴牢。 以林家人那种绝对会负责的性格,就算日后她无论想要什么,或是怎么作,林丰泽也只会像他那个大堂哥一样,永远不会提离婚这茬,除非是她自己先提,就比如章云安那样。 可现在,不仅林丰泽一回来就不着家,让她爸教她的办法根本就无法实施,就连林丰泽他妈也根本不相信,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林丰泽的。 假苏云就是个小太妹,不仅智商不高,脾气还差到了极点,就算模仿苏云时还挺像那么回事,却没耐心一直装下去。 她爸也是算准这一点,只打算让她装到林家,和林丰泽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就算她的那些坏习惯暴露出来,林家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儿媳妇。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0节 在来京市的路上,假苏云装得确实不错,就连林丰泽也没发现不对劲,可一到林家,她见林家人似乎都很好拿捏的样子,就把她爸的话抛之脑后,开始自作聪明,林丰泽不去开车门,她就不下车,想以此先给林家人一个下马威,觉得这样以后才更好拿捏。 之后更是在看见和她穿着差不多款式的毛衣,但却比她穿得好看很多的章云安时,便想拿她离婚的事来刺她,结果如她所愿,章云安确实被她的话给刺走了。 但事后她又有些后悔,因为她想起章云安可是大梦归离老师,她随便画幅画,都是以万来算,要是昨天稍微忍忍,再哄几句,说不定章云安就能送她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今早她会跟着王姐出去,就是想打听有关林家和章云安的事,看要怎么样才能把这损失找回来。 王姐见林家这个新儿媳妇脾气不好,不知是不是为了讨好这个未来林家的女主人,便跟假苏云说了她所知道的,包括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都有红楼股份的事。 红楼现在在京市有多出名,在来京市前,假苏云就知道了,听了王姐的话后,她更后悔了,因此回来就想让许燕和林丰泽拿钱出来,去入股章云安那还没盖起来的酒店,并记到她名下。 虽说她只是个小太妹,没什么见识,但也觉得那个酒店将来开起来后一定很赚钱。只是她没想到,许燕不但不同意,还因此事和她撕破了脸。 假苏云的小太妹脾气也彻底控制不住了,觉得自己反正有办法赖定林丰泽,索性也不装了,“林丰泽和我谈了这么久对象,你真以为他对着我这张脸能忍得住,还有这种事,你情我愿,就算你是林丰泽他妈,也管不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林丰泽的,他想赖也赖不掉,要是他不承认,我就去部队告他,到时候有你们来求我的时候。” 说完她朝椅子上一坐,嘴里大声喊着:“王姐,给我洗些水果过来,可别饿着林家的大孙子。” 在后面的王姐听见后,很快送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另外还有一碟点心。 放下后,王姐还冲许燕道:“没想到还是双喜临门,恭喜啊,许阿姨。” 许燕却没理两人,直接走了。 假苏云还以为许燕被吓到了,这是默认了她和林丰泽的婚事,得意地拿起一块水果丢进嘴里,还抖起了腿,心里则在盘算,等许燕等下再回来,就要让她去把入股章云安酒店的事给落实。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在林家把王姐指挥得团团转,一会让她给自己做这,一会让她给自己做那。 许燕以及后回来的林丰羽也只当没看见。 不知是不是白天折腾的太狠了,晚上假苏云睡得特别熟,连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并在她的床边站了好一会,她都没有醒。 直到一个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徐金珠,还我命来,徐金珠,还我命来……” 被吵醒的假苏云,也就是徐金珠,一睁眼,就看见漆黑的房间里有一束亮光,亮光上面,是她那个双胞胎姐姐苏云惨白又沾了很多血迹的脸。 徐金珠差点被吓得魂都没了,“啊,鬼啊!” “徐金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你,你别过来,杀你的不是我,是我爸,你要找就去找他,别来找我。” “那你还我的丰泽来,你竟敢冒充我想嫁给丰泽,还想用你肚子里那个野男人的孩子来诬陷丰泽,我一样要你死,我要你死!” “你别过来,这些都是我爸的主意,是他看上了林家的家世和钱,还有你妈也知道这件事,这些都是他们合伙给我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你要找就去找他们,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那你去当着丰泽和警察的面,说清楚这件事,不然我随时会来索你的命。” 苏云那张惨白的脸,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在黑暗里。 徐金珠吓得把头蒙进被子里,一直等天亮才敢从被子里出来。 她第一反应是去看了看门,发现门栓好好地插着,一点没有被人为撬开过的痕迹,不由吓得脸更白了,但却没有去跟林丰泽坦白这件事。虽然她智商不高,但也知道这事要是跟林丰泽还有警察说了,不仅她爸和她亲妈要倒霉,连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最终她只是让许燕打电话叫林丰泽回来,想让他送自己回家。 许燕却说林丰泽被林少勋叫去了部队,电话打不通,说完就走了。 被吓得不轻的徐金珠,见林家人都不在,就连王姐都不见了,便放心地用林家的电话,给她爸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徐金珠就问他爸,到底有没有把苏云杀掉。 她爸说不能确定,还说他当时看到一个孩子去了苏云摔下去的那个地方,怕被看见,没能下去确认她到底死没死。 “你难道就不能连那个小孩一起杀了,一个孩子都能把你吓跑,就这点胆子,还想惦记林家的东西,这下好了,苏云肯定没死,我怀疑昨晚,肯定是她回来装神弄鬼想套我话,这下该怎么办?” 她爸却在电话那头说:“你别急,只要你咬死不承认,说你就是苏云,再咬死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林丰泽的,他们没有证据,也拿你没办法,要是林家想以权压人,我就带你去部队告林丰泽,就算为了他的前途,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林家不认也得认。” 徐金珠听后,有些害怕又有些不耐烦地道:“行吧,那我再试吧。” 她刚挂了电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其中不仅有林丰泽和她那个双胞胎姐姐苏云,还有林少勋和章云安,另外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作为小太妹的徐金珠,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警察,此时她终于明白,自己被人做局了。 “苏云,我是你亲妹妹,你真要这么绝情吗?还有要是我被抓了,你妈和你舅舅也都跑不了。” 林丰泽却把苏云拉到自己身后,转头对警察说:“警察同志,刚才这个徐金珠和她爸的通话,你们应该也已经听见了,带走吧。” “你们听见我爸说什么了,就说听见了?” 徐金珠还想垂死挣扎,赌警察没听到她爸在电话那头的话。 林丰泽却没理她,从自家电话上,拆下窃听装置。 徐金珠此时才意识到,她和她爸把林家人想得过于简单了。 他们只以为林家人性格好,肯负责,好拿捏,殊不知人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怎么可能没脑子。 徐金珠猜,林丰泽他们应该是料到昨晚苏云吓唬完她后,她今天一定会跟她爸联系,才故意给她打电话的机会,甚至事先连警察都安排好了。 知道狡辩已经没用了,徐金珠就算再怎么讨厌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却比她优秀那么多的姐姐,还是不得不低头:“姐,你救救我,我的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小外甥呢,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去坐牢。” 苏云却只是淡淡道:“我没有妹妹。”说完就不再看她。 徐金珠见来软的没用,刚想骂,就被警察给呵斥住了,之后几人跟着押着徐金珠的警察,一起去了警局。 至于徐金珠她爸和她亲妈那边,警局自然会派人联系当地公安局去抓人。 “大嫂,这次真是谢谢你和大哥了,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忙和出谋划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让那个徐金珠自己漏了老底。 章云安道:“其实这次你最该感谢的是那位小师傅,要不是她,你媳妇可就危险了。” “我知道,只是那位小师傅,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虽说现在有了徐金珠他们自己亲口承认的犯罪证据,就算没有小师傅出来替苏云做证,也能把徐金珠和她爸还有她亲妈送进大牢,但林丰泽和苏云还是想要找到她。 就像苏云说的,她还那么小,在京市又无亲无故,就算有一身本事,谁又会相信她,她要怎么生活? 林丰泽打算找到人后,就让她跟着自己和苏云一起生活。 当然,收养这个词他是不敢说出来的,他已经听苏云说了,那位小师傅不仅本事大,脾气也不小,他要是敢说收养她当自己闺女什么的,就算能找到小师傅,她肯定也会扭头就走。 而章云安想要找到那位小师傅,也不完全是为了找到她来给苏云做证这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到现在她还没忘记,小师傅初见她和林思懿时,给他们甩的那记眼刀。 小师傅当时看她和林思懿的眼神,明显不像是在看第一次见面的人。 又有魏宝兰的例子在先,章云安担心,那位小师傅,会不会也是被原来章云安霍霍过的人,或许就连林思懿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不然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对林思懿也甩眼刀子。 以小师傅的所作所为,应该不是坏人,更不可能是像魏宝兰那种拧不清的性格。 因此章云安想找到人,就近观察一下,若真是原来的章云安和林思懿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自然要想办法弥补。 还有就是像苏云担心的,小师傅还那么小,就算有一身本事,谁又敢轻易相信她和用她,她要怎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市活下去,所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应该把帮过苏云,甚至还帮过桑榆他们的小师傅给找到带回来。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又稍晚了些,捂脸,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93章 待苏云的母亲和舅舅都被抓后, 苏云父亲才得知此事。 他以前只觉得,妻子要他隐瞒的那件事有些荒唐,却没想到妻子那个狼心狗肺的弟弟, 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开始打起了想害他孩子的主意。 “小云,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妹妹,要是当初我不松口, 不把你妹妹送给你那个狼心狗肺的舅舅养,你妹妹也不会被他养歪, 更不会因此害了你, 这一切, 都是爸爸的错。” 苏云父亲苏建华在得知事情真相后, 匆匆赶到了京市,并把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爸,您不要自责,事情都过去了。” 虽然苏云觉得, 有时自己父亲,太过听母亲的了,即使有时明知母亲做出的决定并不正确, 他还是会做出妥协和让步。如果当初她母亲不把徐金珠送给她舅舅家养, 说不定真不会被养歪。 但苏云也清楚, 若是当初父亲不答应把妹妹送给她舅舅养, 她母亲绝对会以极端的方式逼父亲妥协。 而且在这件事中, 她这位道德感很强的父亲, 所受到的伤害,并不会比她小。苏云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 父亲一定会活在自责中,毕竟徐金珠也是他的孩子,还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坚持将她留下,才导致今天的结局。 所以现在,苏云自然不能再说苛责父亲的话。 苏云相当于是苏建华一手带大和教大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女儿心中所想,他深深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还好。” 不仅苏云听懂了他这句还好的含义,林丰泽和许燕他们也都听懂了,这是苏建华在庆幸,自己女儿最终没有惨遭不幸,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家所有人也替苏云感到庆幸,至少苏云还有一位真心疼爱她的父亲。 之后林家人就见苏建华对着他们鞠了一躬,吓得林丰泽赶紧上前来扶自己老丈人。 苏建华却挡住他要扶自己的手,对林家众人说:“谢谢各位帮了我女儿,大恩不言谢,以后各位有用得着苏某的地方,知会一声即可。” “亲家,您言重了,既然丰泽带着小苏回来了,她就是我们林家的媳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许燕说完,就请苏建华赶紧坐下。 苏建华虽然还没见着林济民,但从许燕的神态谈吐,还有林丰泽大伯母,大堂哥大堂嫂,以及两个妹妹,甚至是林丰泽那个小侄子对苏云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女儿,是真的找到了一户好人家。 他也确实没再说那些见外的话,顺着许燕的话坐了下来。 待他情绪平复后,许燕便和他谈有关苏云和林丰泽订婚的事,本来她还担心,苏云母亲刚被抓,这个时候说这些,会不会太过唐突,但她又怕夜长梦多,再发生什么意外,便想尽快把这事给定下。 苏建华和许燕想到了一块,一点没觉得唐突,丝毫没犹豫就同意了。 许燕见状,直接跟同在场的章云安预约,让她帮忙在红楼订几桌酒席,打算请和林家走得近的亲戚朋友,都过来参加。 章云安听后,便跟她确定大概人数和日期,好提前安排。 苏建华本想说,其实在家摆一桌就行了,但许燕这么做,是对自己女儿的看重,因此他也没有阻拦。 红楼是什么地方,苏建华这样经常看报的知识分子自然知道,再加上他和自己女儿一样,都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自然会更加关注。 不过今天这种场合,即使大梦归离老师就在现场,也不是他想跟大梦归离老师攀谈的合适时机。 苏云见他爸在听说,会由大梦归离老师所开的红楼,来操办自己的订婚宴,神色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不由松了口气。 “没想到丰泽这小子都要订婚了。”林少勋开车送章云安娘俩回红楼的路上,十分羡慕地说。 章云安心说,你连婚都结过了,怎么还羡慕起才订婚的人。 林少勋见章云安不接自己的话,无奈叹了口气,侧头看了她一眼,章云安自然看出他那一眼的意思,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个写了测字算命的纸壳子,正顺着马路边上走着。 “林少勋,停车。” 林少勋见状,赶紧靠边停了车,“怎么了?” 章云安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小姑娘,有些急地说:“看到路边那个小姑娘了没,赶紧抓住她。”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1节 林少勋闻言,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那个小姑娘,应该就是救苏云的那位小师傅。 他本想说,咱们就不能好好请人家吗,这要是被不知内情的人看见,还以为咱们是人贩子呢。 章云安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尴尬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总要先把人留住,才有机会跟她好好谈谈,你看她现在这副模样,肯定没找到赚钱的活,要是放任不管,后果你有想过吗,你快点去,不然她就真跑了,她那速度,连万军都追不上。” 林少勋闻言,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这么小的孩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要是还赚不到钱,结局可想而知。 想到此,他赶紧把车子又朝前开了一段,等超过那个小姑娘一些才停下,随后他就打开车门,迎着那个小姑娘走了过去。 以他的修养,不可能真的直接抱起小姑娘就跑,他在走到小姑娘身边时,很礼貌地问:“小师傅,你会算命?” 小师傅在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表情就恢复如常,不过说话的语气,明显和苏云他们说话的时候不一样,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却礼貌很多:“您要算命?” “不是我要算,是我爱人想算,不知能不能请你去替她算一卦?” 说完他指了指停在前面路边的车。 小师傅问他:“那不知您爱人想算什么?” 林少勋回:“这个我也不清楚,不如小师傅自己去问她。” “我起卦只看眼缘,要是不合眼缘的,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算,不如您去把您爱人叫过来,我看看她到底合不合我眼缘。” 林少勋却没动:“既然如此,那不如劳烦小师傅跟我过去看看,你放心,就算我爱人真不合你眼缘,该给的费用我们也会给的。” 小师傅却只是淡淡说了句:“不去。”随后抬脚就走。 林少勋见状,也没有阻拦,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小师傅本想跑起来甩掉林少勋,谁料她还没开始发力,肚子就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听觉十分灵敏的林少勋也听见了,这声音他熟,之前他因为不敢吃章云安做的饭,肚子就经常这样叫唤。 他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这位小师傅比林思懿也大不了几岁,要是林思懿一个人,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流浪饿肚子,林少勋光想想就觉得心疼,何况面前这位小师傅,还是他们林家的恩人。 “小师傅,我不是坏人,我爱人也不是,正好我们车上有吃的,不如你先去吃点,至于你到底想不想给我爱人算命,都随你意。” 小师傅闻言,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刚想继续走,肚子却在这时又很不争气地咕噜起来,最终她淡淡冲林少勋点了点头。 林少勋见状,松了口气,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人却依旧跟在她后面,毕竟他没忘了章云安的提醒,这孩子跑起来的速度,连万军都追不上。 在车上目睹全程的章云安,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和林思懿甩眼刀子的小师傅,对林少勋似乎还挺尊重的,还被他说动,真的跟着他来了。 章云安刚才不是不想下车,只是担心小师傅在看见她后,立刻掉头跑,才会让没见过小师傅的林少勋去。 等小师傅上车后,章云安还发现,小师傅并没有因为看到车上是她和林思懿,而掉头就走,这就更加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测,这位小师傅应该也和魏宝兰差不多,是从未来来的,不然她不该是这个反应。 “思懿,这位姐姐饿了,你给她拿些吃的。” 等小师傅上车坐下后,林少勋对坐在车后座的林思懿说。 林思懿乖乖点了点头,从他放在车上的书包里,拿出一包他妈做的点心,递给小师傅:“姐姐,这是我妈做的,给你吃。” 他一声甜甜的姐姐,让小师傅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又在听说那点心是章云安做的后,明显犹豫要不要接,谁料就在这时,她那好死不死的肚子又开始叫了,她有些无力地放弃了挣扎,伸手接过林思懿手里的点心,但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章云安看着小师傅这和当初林少勋简直一模一样的表情,嘴角没忍住抽了抽,心说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林少勋闺女呢。 想到此,章云安心里猛地一惊,又想到小师傅对林少勋那明显和别人不一样的态度,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在脑中闪出,心说这位小师傅,不会是林少勋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吧??? 要真是那样,小师傅会一见面就朝自己和林思懿甩眼刀子,倒也说得通了。 之后她又见小师傅虽然肚子叽里咕噜在响,但吃东西的动作却十分斯文,这一点和林少勋也很像,就连那淡淡的小表情也很像。 之后她又观察了好一会,发现除了小师傅的长相和林少勋不像,其他地方都和他十分相像。 林少勋见本来还在暗戳戳观察小师傅吃东西的章云安,突然抬眸看向他,只是那眼神,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你怎么了?”林少勋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章云安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看他,又看看那位小师傅,然后再看看他。 几次下来,林少勋似乎也察觉出了什么,不由也开始看向那位小师傅,很快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赶紧转头对章云安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章云安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也不知信没信。 林少勋想解释,但车上还有两个孩子,他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只能等回去再跟章云安解释。 林思懿似乎也察觉出了他爸妈之间的微妙变化,但他年纪毕竟还小,也不可能往那么离谱的方向去想。 此时他只是觉得这位小师傅好可怜,虽然之前还莫名其妙被她甩了一记眼刀,他也没打算计较那点小事。 小师傅就在一家三口各不相同的眼神注视下,把那包点心吃得渣都不剩,之后她把包点心的油纸折叠得整整齐齐,装进自己身上背着的小破布包里,然后抬眸,淡淡看向还在观察她的章云安,“你想算什么?” 章云安明显愣了一下,因为刚才离得远,她并没能听清林少勋和小师傅的谈话内容,自然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一旁的林少勋赶紧解释:“云安,你不是早就说想给自己算算财运的吗,我见小师傅会算命,就想请她来给你算一卦。” 章云安听后,似是才想起这茬;“哦,对,我确实想算算财运来着,另外还想看看家里风水,不知道小师傅懂不懂风水这块?” 小师傅本想说不懂,但想到刚才那点心的味道,最终淡淡道:“略懂。” “那不如小师傅就跟我们回去看看,要是家里风水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小师傅帮忙重新布置一下,不知道小师傅方不方便?” “我孤身一人,独来独往,只要钱到位,我没什么不方便的。” 章云安和林少勋听着这样的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嘴角都没忍住抽了抽,但只要小师傅肯跟他们回去,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而林思懿则觉得,这个救了他三婶的小师傅更可怜了,这么小就一个人四处流浪。 正在被林思懿可怜的小师傅,很快就听见章云安对她说:“钱方面小师傅尽管放心。” “那就走吧。”小师傅说完,把小小的身子朝后背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很有高人风范。 章云安见状,让林少勋赶紧把车掉头,准备带小师傅回家去。 第94章 章云安他们把小师傅带回去后, 小师傅一下车,就背着小手,小身板也挺得笔直, 站在朱红大门前看了一会。 章云安和林少勋虽觉得她这副小模样有些好笑,但却没上前打扰,因为他们听苏云说过,小师傅是有真本事的人, 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看轻人家。 “开门吧。”小师傅在大门口看了一会后,转头对身后正在默默打量她的一家三口说。 林思懿闻言, 忙跑去敲门。 很快李大壮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他在看到救过苏云和帮过桑榆他们的小师傅被找到了, 刚想说什么, 就见林少勋冲他摇了摇头。 李大壮见状, 也不再多话,之后一群人就跟在小师傅身后进了院子。 桑文秀和杨絮听见动静也出来了,一见小师傅身上那破旧的衣服和瘦得不成样子的小身板,不由也是一阵心酸。 但无论大家是以什么样的目光看自己, 小师傅本人都似未察觉。 她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回到前厅对章云安说:“此宅在建时,应该是找风水先生布过局的, 并无不妥之处, 住此宅者, 无论财运还是其他, 都不会差。既然章老板现在是这里的主人, 此宅注定旺你, 之前你说的想算财运的事,已经无须再另外起卦了。” 小师傅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破布包, 章云安一看她那动作,就知道她这是又想走了。 “听小师傅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小师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是我的私事,不便于外人道,我替你看风水,你付钱即可。” 章云安也算看出来了,小师傅完全就是不想和她扯上一点关系。 她心说,原来的章云安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小师傅,才让她不想沾自己一点边。 说实话,要不是想弄清楚,小师傅和以前的章云安还有林思懿到底有什么过节,她又救过苏云和帮过桑榆他们,不然大小姐也没有这么好的脾气,被一个小屁孩一直甩脸子。 “是我唐突了,既然小师傅不愿说,我自然也不会再问,不如留下吃顿饭,吃完饭你想去哪,让他送你过去。” 章云安边说边指了指林少勋,毕竟据她观察,目前小师傅所见过的人里,林少勋应该算是她唯一看着还算顺眼的人。 小师傅本想说,饭就不必吃了,你把钱付了即可,但想到刚才在车上吃的那包点心的味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章云安的邀请。 章云安见状,又对她说:“之前你救的那位苏云同志,很担心你,不知我能不能叫她过来陪你一起吃顿饭?” 小师傅再次冲她点点头。 章云安赶紧让林少勋去打电话给苏云,而她自己则去厨房准备饭菜。 没一会苏云就匆匆赶了过来,林丰泽还有许燕以及苏建华等人也跟着一起来了,显然是来感谢小师傅的。 小师傅见苏云带着一群人哗啦啦涌进来,有些头疼,不过倒也没有发作,任由大家说着各种感激自己的话。 好在林家众人,包括苏云父女俩,都不是那种聒噪的人,真心实意地感谢过后,便都止住了话头。 只有林丰泽,小心翼翼地问:“小师傅,我听苏云说,你在京市并没有认识的人,以你现在的年纪,找工作恐怕也不太合适,我和苏云商量过了,要是你愿意,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生活。” “我之前就说过,我不和傻子一起生活,更不会和一个连自己媳妇都认不出来的人生活,你们要是真想感谢我,等我吃完饭,就让章老板赶紧把我替她家看风水的钱付了,那样我就有钱生活了,你们也就不必担心我会在京市这边赚不到钱饿死了。” 林丰泽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汗流浃背,下意识地看了苏云一眼,好在苏云并没有怪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认出那个徐金珠是假的。 苏云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林丰泽,随后问小师傅:“小师傅,你是还要回之前那个道观吗?” 小师傅摇了摇头,如实道:“我这次来京市,不止是为了送你过来,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办,在我的事没完成之前,我不会离开京市,所以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这时正好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的章云安闻言道:“要是小师傅愿意,我可以雇你,工资由你来开,如何?” “你身边人才那么多,雇我干嘛,而且以我的年纪,可是童工,你雇佣童工,就不怕被罚款吗?” 章云安闻言,不知为何,也没有再劝,“还是小师傅考虑得周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 章云安说完,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把托盘上一大碗烧得喷香的鸡放到桌子上,便拿着托盘走了。 林少勋见状,也去后面帮忙端菜,其他人见状,除了不熟悉这里的苏建华,都去帮忙了。 苏建华见只剩自己和女儿的救命恩人坐在前厅,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师傅,我觉得大梦归离老师的建议不错,以你目前的年纪,要想独自在京市立足确实很难,不妨你再考虑一下,至于你说自己是童工这事,既然大梦归离老师提了,应该就有办法解决。”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担心以我现在的年纪,一个人在京市会活不下去,但我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生活,还有我救苏云的事,你们不必一直放在心上,就算换一个人,我依旧会救。” 苏建华见她语气坚定,知道劝不动,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正好大家端着菜进来了,因此他道:“咱们不如先吃饭,其他稍后再说。” 小师傅闻言点点头,随后跟着大家一起坐到餐桌边开始吃饭。 等她看到桌子上那些精美得让人不忍下筷的菜时,不由看向章云安的方向,而此时章云安也正看向她,两人目光对上,章云安冲她展颜一笑。 小师傅在看到她那温柔至极的笑容时,眸中不知为何,闪过一抹有些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假借夹菜,错开了和章云安对视的目光。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2节 等菜吃到嘴里,她眸子里复杂的情绪更甚,只是因为她低着头,除了章云安,谁也没有看见,只以为她在专注吃菜。 章云安在看到她的眼神后,更加确定,小师傅和原来的章云安甚至是林思懿有纠葛,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纠葛? 虽然一桌子都是好菜,但小师傅依旧保持着斯文的吃饭动作,吃菜也只夹自己面前的菜。 章云安和许燕他们见状,给她夹了不少她够不着的菜。 吃完饭后,小师傅的脸上,也明显有了血色。 “小师傅,这是你帮我看风水的佣金,我刚才做饭的时候想了一下,如果你真想留在京市,又不愿和丰泽他们一起生活,我可以让少勋帮你去租一个房子。你若想赚钱,我也可以帮你介绍客户。当然,你也必须有真本事才行,不然我帮你介绍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口碑肯定得塌。” 章云安说完,递给她一沓钱,又指了指林少勋 。 小师傅闻言,沉默半晌才道:“这件事,算是我欠章老板一个人情,以后你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我可以出手帮你一次。” 章云安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自己的猜测真没错,如果不是小师傅年纪太小,别人不可能轻易信任她,她应该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 但她既然当众承下自己这个人情,那就说明,她和原来的章云安还有林思懿,不至于是死仇,应该是可以化解和弥补的。 这对章云安来说是好事,就算不能和小师傅这种明显有大本事在身的人成为朋友,但最好也别和她成为敌人。 “少勋,既然小师傅同意了,你就先带小师傅去红楼附近转转,帮她在那边租个房子,再帮她置办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许燕闻言问:“思懿妈,为什么要在红楼附近租,就在咱们这附近租不行吗?” 她会这么问,是想着小师傅住得离林家近些,她也好就近照顾着些,当然,要不是小师傅死活不愿在林家住,她现在就会把她带回家去住。 “二婶,让小师傅住红楼附近,这样我给她介绍顾客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另外,如果小师傅不想做饭,也可以去红楼吃饭。” 许燕一听,觉得章云安会如此大费周章也要把小师傅留下,明显就是在替苏云还小师傅的人情,不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她不可能让章云安吃亏,关于小师傅租房和吃饭的钱,自然是她来出。 章云安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又补充道:“二婶,小师傅的事,您和弟妹他们就别操心了,小师傅是有大本事在身的人,只要她的名气打出去了,别说是租房和吃饭,说不定很快她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京市买下一个家。” 小师傅见章云安并没见识过自己的本事,就如此鼓吹自己,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己请的托。 但经过这段时间在京市的经历,她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就像章云安他们担心的那样,根本没人相信她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就是她轻易不想去用的算命测字那一套都拿了出来,想以此赚点生活费,都没人瞅她一眼,就更别说有人会找她算命了。 也就林家这些人,包括那个明显已经换了芯子的章云安,才把她当个人物。 虽然小师傅不知道现在这个章云安的芯子,到底是谁?但观其言行,显然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章云安似乎也看出了自己身上的一些异常。 不过只要章云安不来戳破她,自己也不会去戳破她,现在就只当是单纯和她合作。 但林思懿这个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就算前世被他放在心里惦记了一辈子的那个人,这一世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她也不打算再重蹈前世覆辙,再喜欢上一个明明心中有喜欢的人,却还要装深情骗自己和他结婚的死渣男。 章云安见小师傅才刚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不知因为什么,脸色又变得十分难看。 虽说章云安不知道小师傅心里正在想的事,但见她看向林思懿时的眼神,就像是要在他身上戳个洞,突然恍然大悟,心说莫不是这位小师傅,前世和林思懿也有感情纠葛??? 因为有之前魏宝兰透露的她那个未能出生的女儿,和林思懿有过一段感情,最终还被原来的章云安给搅散了的例子在先,章云安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这很可能就是小师傅一见到自己和林思懿,就甩眼刀子的真正原因。 章云安确实猜到了大概,只是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位小师傅,就是魏宝兰在看书时就非常不喜欢的书中女主。 她虽没猜到,面前这位小师傅,在前世是林思懿媳妇这事,但还是觉得,既然林思懿前世对人家姑娘有亏欠,自己这个当妈的,就更要替他弥补了,好在小师傅接受了她的建议,愿意留下,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弥补她。 不过以章云安对林思懿的了解,觉得他不该是那种在感情上会三心二意的人,但以小师傅的性格,明显也不是那种会随便冤枉人的人,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林思懿,见他妈用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自己,一头雾水,还有些头皮发麻,刚想问他妈怎么了,就见他妈转头对他爸说:“少勋,你现在就开车带小师傅去红楼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林少勋虽也看出来了,章云安似乎察觉出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却怎么都不可能往林思懿身上怀疑,还在担心章云安是不是还怀疑,小师傅是自己和别人生的孩子,所以才会特意安排他去给小师傅找房子? 但现在家里这么多人,他也没机会解释,打算把小师傅安顿好后,回来再跟章云安解释清楚,这种误会在他看来,绝对不能隔夜,越早解释清楚越好。 思及此,林少勋冲章云安点了点头,便带着除了长相,其他方面都和他很像的小师傅走了。 第95章 林少勋带着小师傅到了红楼附近后, 也没有盲目地四处乱找,他找到负责管理红楼这一片的街道办事处,跟里面的工作人员打听, 附近有没有住人的房子可以租。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听了林少勋的话,又见他穿着一身军装,还是挺热心的,想了想对林少勋说, 离这里不算远的一个大杂院里,就有一户人家做生意赚了钱, 买了京市第一批建起来的社区新房, 原本所住的大杂院里的那间房子, 就准备出租出去。 只是房主要的租金挺高, 所以一直没租出去。 林少勋跟工作人员打听了详细地址,就带着小师傅过去看看。 两人到了那个大杂院后,就见那户人家的门锁着,倒是他家西边的那户人家门开着, 一位约莫六十左右,衣着讲究的大妈,可能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撩开挂在门口的彩色塑料珠子穿的门帘, 探出身看向林少勋他们:“同志, 你们是要租房?” 从大妈的语气就能听出, 之前应该是有不少人来看过这房子。 林少勋点点头:“大妈, 不知您有没有这户房主的电话?”刚才他在街道办的时候, 只打听到地址,却没有电话,因此只能继续跟人打听。 “有啊, 我不仅有房主的电话,还有他家的钥匙呢,老秦就是怕有人要看房,他们家又没人在这边会错过,才托我帮忙。只是他也说了,他家房间面积大,又是正房朝南,而且屋里家具样样齐全,简单收拾下就能住,每个月房租20块,一次至少租半年,要是嫌贵就别看了,他们家挺忙的,没工夫三天两头朝这里跑。” 现在像京市这种大杂院里的一间房子,偏的地方,也就几块一个月,10块左右一个月就算贵的了。 但这个房子离红楼不算远,光位置就不可能便宜,何况还是朝南向的正房。 因此林少勋丝毫没有犹豫,对大妈说:“那不知能不能劳烦您先带我们进去看看,要是孩子满意,这房子咱们就租下了。” 大妈闻言,不由看了看跟着他身边衣着破旧,连她一个陌生人看了都心酸的孩子,心里不由纳闷,心说既然这么有钱,怎么还让自己孩子穿得这么破? 但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也不好多嘴,何况老秦家搬走都快两个月了,这房子还没有租出去,不就是他们家要的房租太贵了,这好不容易来个不嫌贵的,她可不能因为自己说错话,让人家白白错过这个把房子租出去的机会。 再说看林少勋的长相气度以及谈吐,和他身上穿着的那一身军装,就连那孩子也不像是个淘气的,大妈乐意和这样一看就很省心的人当邻居。 思及此,大妈让他们等会,自己进屋拿了钥匙,把他们家隔壁那间门口同样挂着彩色塑料珠子门帘的房门打开。 “怎么样,房子不错吧,虽说房租确实贵了些,但老秦家这房子也是真的好,就连家具都没搬走,就是为了这房子能好租些。” 大妈开了门进屋后,就很热心地给两人介绍了起来。 这个房子大概有三十平,墙面洁白平整,客厅和卧室之间,是用一道竹编的屏风隔断的,里面有一张实木的床,客厅里还有沙发茶几,另外还有一张八仙桌和带穿衣镜的大衣柜,地上铺的不是地砖,而是实木地板。 做饭的地方,和其他人家一样,是在自家外面的房檐底下,搭的一个小厨房,小厨房也十分干净整洁,里面有一个水池,还有用水泥砌的长条形台子,甚至还有一个煤球炉和一个大砂锅。 这种装修和面积的房子,又是在红楼附近,对于京市很多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很不错的住所了。 不过房子不是林少勋住,得小师傅满意才行,他低头问小师傅:“你看看喜不喜欢这里,要是不喜欢,咱们可以再重新找?” 一直没说话的小师傅说,“这里就很好。” 林少勋见她同意,便请大妈帮忙联系房主。 大妈还从来没见过租房子,是要问一个孩子意见的? 但老秦家的房子能租出去是好事,大妈赶紧去帮忙联系老秦。 在等老秦的时候,林少勋也得知大妈姓杨,曾经还是章云安买下的那个服装厂的工人,不过在工厂卖掉前,她就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也算是运气不错的那批国营工厂的工人了。 杨大妈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孩子都有工作,单位也有分房子,不住这里,她老伴前两年生病走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在得知杨大妈的家庭情况后,林少勋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住小师傅隔壁的邻居家情况十分简单,这对小师傅来说,相对也更安全一些。 虽说以小师傅的身手,坏人遇到她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但她年纪却摆在那,很难保证不会有坏人见她一个人住,而起什么坏心思。 之后林少勋又跟杨大妈打听了一些关于这个院子里住的其他几户邻居的情况。 杨大妈知道他这是不放心,忙道:“你们就放心吧,咱们这里住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邻居,不是乱七八糟什么人都住的那种大杂院,老秦家这房子,除了房租贵,其他没毛病。” 林少勋见杨大妈说话的时候底气很足,也就没再多问。 等杨大妈口中的老秦过来后,林少勋就先给他交了半年的房租和一个月的押金。 这年头像租这种大杂院,房东也不会给什么正规的租房合同,只是开了租金和押金的收据给林少勋,又让杨大妈把钥匙给了他们,这房子就算租下来了。 房子租下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本想带着小师傅回家先住一晚,明天再过来收拾打扫,小师傅却怎么都不肯跟他回去,他也只能趁还有一些店还没关门,带她去买了两身换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另外还有两套被褥。 见林少勋买完东西回来,又开始忙着替自己打扫卫生,和铺床铺,小师傅记忆被拉回了前世。 前世,就是面前这个比她婚姻还不幸的人,给了作为一位父亲能给到她的所有爱和保护,若不是看在面前这个她前世当成亲生父亲一样尊敬的人面子上,可能她那天在红楼大门口一见到林思懿那个渣男,就会忍不住动手掐死他。 “谢谢您,叔叔。” 等林少勋帮小师傅把家收拾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小师傅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语气跟他道谢。 林少勋明显有些意外,反应过来笑道:“不用谢,晚上你把门关好了,要是真有坏人来, 千万别打死,不然对你影响不好。” 本来小师傅还以为,他会让自己有坏人来,就大声喊人求救,没想到他竟然是叮嘱自己千万别打死,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 看到此刻如此乖巧的小师傅,林少勋突然有些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心说这要是自己闺女,就是绑也得绑回家去住。 可惜小师傅不是他的孩子,还是他们林家的恩人,就算他再怎么不放心,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愿。 林少勋走时,小师傅本想送送他,却被他拒绝了,让她赶紧把门从里面关好。 他上车后,从兜里掏钥匙时,却发现兜里多了一叠钱,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应该是小师傅偷偷放进自己口袋的,但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由此可见,小师傅的身手深不可测。 林少勋猜,这些钱,估计是小师傅给自己今天为她租房和买东西花掉的钱。 虽说这些钱,应该是章云安走前才给小师傅的那些钱,但却是她替章云安看风水赚来的,由此可见,小师傅是真不想欠他们家一点人情。 在这一点上,林少勋觉得,小师傅的做法,几乎和刚来这个时代的章云安的做法一样。 林少勋回去后,把租房的经过,以及小师傅偷偷往他兜里放钱,他竟没有察觉的事,都同章云安说了。 章云安听后说:“小师傅有这样的身手,却没有因为赚不到钱,就去做一些违背道德底线的事,足以说明她的人品。” 林少勋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她真不是我和别人生的孩子,你千万别误会。” 章云安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有些好笑道:“嗯,我算了一下,以你现在的年纪,确实生不出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除非你在未成年时就做了什么荒唐事。” 林少勋听章云安的语气,显然是在逗自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果然,很快他就听章云安又说:“不逗你了,跟你说个正事,我觉得小师傅,很可能和我还有魏宝兰,有着类似的经历。” 林少勋听她这么说,不由也正色起来,问她具体情况。 章云安便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林少勋经她提醒,又想到小师傅不愿和他们家有一点牵扯,更是对人见人爱的林思懿熟视无睹,还有刚才对自己那种和对待别人时截然不同的态度,觉得章云安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要真是那样,他觉得以小师傅那深不可测的身手,但凡哪天不小心想起前世的事,一个气不过,那林思懿就危险了! 虽说林少勋觉得,那种对待感情三心二意的登徒子,就该直接掐死,可林思懿好歹也是他亲生的,而且以他对林思懿的了解,应该做不出那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来,因此林少勋和章云安有了同样想法,觉得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可惜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误会,也不可能直接去问小师傅,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就此消失,目前只能按照章云安说的,尽量在别的地方弥补小师傅。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3节 “妈,爸,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 等章云安和林少勋在书房说完有关小师傅的事,去前厅找林思懿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章云安布置的课外作业,正准备收拾收拾睡觉,却见自己爸妈一进门,又在用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看自己,有些头皮发麻地问。 “没什么,我和你爸就是在想,接下来是不是要再给你多布置一些课外功课。” 现在林思懿学习的东西其实已经够多了,节假日还得去红楼当学徒,但既然他爸妈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反对,心说大不了每天再晚睡一会。 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爸妈列入疑似登徒子的行列。 林少勋因为部队明天还有事,他也不能老请假,和章云安说完正事,便走了。 其实他也想留下明早再走,可留下除了浮想联翩,其他什么都不能做,那还不如回去,不然只会更加煎熬。 本来他也想壮着胆子问问章云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喜欢上自己?但又不愿逼得章云安太紧,反正他有的是耐心,等着呗。 第二天,章云安把林思懿送去学校,便去了红楼,到红楼后,她正想让人去把小师傅请过来,问问她具体都会些什么本事,还有姓甚名谁,这样才好精准地给她推荐顾客 谁料就在这时,就接到了陈殊的电话,说是陈沫儒想见她。 虽说陈沫儒现在,也算章云安名义上的师傅,但他知道章云安忙,极少会打扰她,而且听陈殊的语气,不似平时那样平静。 章云安担心是不是自己师傅身体又出问题了,挂了电话后就匆匆去找小曾,让他开车送自己去陈家。 车开出去没一会,章云安就看见小师傅拿着那块十分眼熟的测字算命的纸壳子,从一个胡同口走了出来,身上依旧穿着那套破旧的衣服。 章云安心说,林少勋不是给小师傅买了衣服了吗,她为什么不穿?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她只是让小曾靠边停车,然后冲着小师傅的方向大声道:“小师傅,我现在要去个地方,需要人保护我一下,桑榆又不在,我能不能雇你一天?” 前面的小曾闻言,心说嫂子,难道我不是人吗? 只是想到自己现在算是红楼司机,红楼随时都有可能需要用车,把人送到后,章云安肯定就会让他回来,也就释怀了。 小师傅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她那块写着测字算命的纸壳子,上了章云安的车。 第96章 “云安, 这位是?” 陈殊来开门的时候,见章云安身边还带着一个衣着破旧的小姑娘,有些疑惑地问。 “这是我的一位小友, 她刚到京市不久,我因有事找她商谈,顺道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陈殊听了章云安的解释,就知道这个神色淡淡的小姑娘, 肯定不是普通人,也没有怠慢, 邀请两人一起进去了。 “来了。” 陈殊带着章云安她们进去后, 就见陈沫儒正在前院浇花, 看样子并无什么不妥, 不由松了口气。 “师傅,不知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久没看见你和你师姐了, 想让你们过来陪我吃顿饭。” 只是他话刚说完,就没忍住低咳了几声。 陈殊见状,赶忙走了过去, 他却冲陈殊摆摆手, 而后对章云安道:“你师姐在后面厨房做饭, 你去帮帮她吧。” 章云安却没动, 而是问一旁的陈殊:“陈殊师姐, 师傅他到底怎么了?” 章云安因为拜了陈沫儒为师, 现在也不再叫陈殊大师,而是叫她陈殊师姐。 陈殊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欲言又止, 就当章云安想继续追问的时候,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小师傅突然开口:“英雄迟暮,积郁成疾,要是再不想办法解决,恐怕时日不多。” 章云安闻言一惊,忙道:“小师傅,不知你可否有办法救我师傅?” “云安,这位是?”陈沫儒没想到,竟有人能一下子说出他的病根所在,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这是我的一位小友,她之前救了我弟妹,又帮了我下属摆脱了歹人的跟踪,并把他们一路送来京市,刚在京市落脚,今天我本有事与她商谈,刚好接到了陈殊师姐的电话,便带她过来了。” 陈殊和陈沫儒听后,就知道面前这个孩子果然不简单,陈殊更是有些激动地问:“小师傅,既然你能说出我父亲的病症,不知可有医治之法?” 小师傅刚想开口,就听见一个有些不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殊姨,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师公的病,连京市那些名医都束手无策,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有办法,这怕不是跟着某人过来招摇撞骗的,这骗了师公的御用食谱还不够,这次又不知是想骗财还是想骗其他。” 噼噼啪啪说了这一大通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跟着万琼芳一起来看陈沫儒的赵黎。 陈沫儒听了她的话,不知是不是被气得,刚想说什么,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爸,您没事吧。”陈殊见状,赶紧上前扶住陈沫儒。 章云安见状,也朝陈沫儒的方向跑,赵黎却突然大声道:“章老板,你就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那点心思,骗得了师公和殊姨,甚至是我妈,却骗不了我,像你这种一门心思惦记别人家东西的骗子我见得多了,你看我师公都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师公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我们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黎说完,却见章云安根本不理她,继续朝陈沫儒的方向跑,不由怒火攻心,冲过去就想推她,只是她的手还没碰着章云安,就被小师傅用还拿在手里的纸壳子,一下子劈中。 赵黎顿时捂住被劈中的那只手,痛的蹲了下去。 等她缓过劲来,再看小师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块纸壳子劈在她的手腕处,就像是一把刀,她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的手腕已经断了。 “小师傅,还请你救救我父亲,其他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 陈殊显然也看到了刚才她劈赵黎的那一下,赵黎的身手陈殊是知道的,普通成年男人,就算来个几个都不一定是她对手,没想到小师傅只是用一块纸壳子,就打得她站都站不起来。 小师傅却没动,而是看向已经跑到陈沫儒身边,和陈殊一起扶着他坐下的章云安,那意思明显是在问她,要救吗? 章云安冲她点点头。 小师傅见状,淡淡扫了眼还蹲在地上起不来的赵黎,“救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先让她给章老板道歉。” 赵黎自然不可能给章云安道歉,就是陈殊和陈沫儒的话,她明显也不会听,可她却忘了,今天这里还有一个能管得了她的人,那就是她妈万琼芳。 “给你小师叔还有这位小师傅道歉,不然要是你师公出了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这个混账!”万琼芳刚才在后面听见动静,估计是自己小师妹来了,只是锅里的菜还没做好,就出来晚了一会。 赵黎刚才对章云安说的那些话,还有想去推她的事,她隔着还挺远就听见和看见了。 赵黎还从来没见她妈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还是因为她最讨厌的人,心里不由有些委屈,但她也清楚她妈脾气,今天她若不道歉,真把她师公气出个什么好歹来,她妈绝对能把她逐出家门。 “对不起。”最终她不情不愿地憋出了这三个字。 “小师傅,是我教女无方,还请你和我师妹别和这个混账一般见识,今天只要你能救我师傅,我一定重金奉上。” 万琼芳虽不清楚小师傅的实力,但从她刚才敲赵黎那一下子,就能看出她不简单,再说她还是章云安带来的,以章云安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小师傅闻言,又看了章云安一眼,虽然章云安此时十分担心陈沫儒,但见小师傅不慌不忙,就知道她应该有把握,现在又见她看向自己,忙冲她点了点头。 见章云安同意,小师傅才不慌不忙从自己的小破布包里,掏出一卷银针出来,然后让章云安她们把陈沐儒扶进屋里躺下。 赵黎本也想跟进去,就听万琼芳冷冷道:“你给我老实跪在这里!” 赵黎从小到大,都是被万琼芳夫妻俩捧在手心长大的,自己又十分有出息,哪里受得了这份委屈。 只是她哪里知道,她妈不仅是因为她做错事在罚她,也是在救她,不然以刚才那位小师傅的实力,绝对能轻松把她给打死。 何况章云安也不是个好惹的,虽说现在情况危急,她没工夫和赵黎一般见识,但等事后她肯定会找赵黎算总账。 想想之前那些想害章云安的人,最终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 赵黎却根本不理解她妈这份苦心,在几人进屋后,就直接起身走了。 章云安她们把陈沫儒安置妥当后,就被小师傅赶了出来。 陈殊和万琼芳虽不放心,但陈沫儒这病,就连京市那些有名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因为有一大半是心病,就算人家医术再好也无用。 因此就算送去医院,也是徒劳,要不然今天陈沫儒也不可能把自己两个徒弟叫来家里吃饭,想趁他还没彻底倒下的时候,再跟自己女儿和两个徒弟交代一些事情,谁料却被赵黎那个混账给提前气倒了。 此时陈殊和万琼芳,其实是有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 而章云安,因为知道小师傅可能和自己有着类似的经历,而且她还能一下子就说出陈沫儒的病因,对她是有极大信心的,不然章云安也不可能任由一个孩子胡来,肯定会第一时间提出把陈沫儒送去医院。 半晌过后,小师傅出来叫几人进去。 “爸,您怎么样了?” “别担心,你爸我可能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不过这些都是云安带过来的这位小师傅的功劳。” 陈殊见他爸还能开玩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转头对小师傅说:“多谢小师傅,不知小师傅诊费需要多少,我这就去给你拿。” 小师傅却指了指一旁的万琼芳:“陈老先生这次是被她女儿气的,而且刚才她也说了,会用重金感谢我,所以就不用你来付了。” 万琼芳闻言忙道:“小师傅说得没错,这次的事,确实因赵黎而起,所以诊费由我来出,你们不用管。” 说完她又转头对陈沫儒说:“对不起,师傅,是我教女无方,才把您气成这样,还连累小师妹跟着无故受气,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若是她还敢再犯,我绝不饶她。” 陈沫儒叹了口气,“赵黎那孩子,是该管管了。” 万琼芳冲他点了点头,又看向章云安,眼里是一个母亲对自己犯错孩子所感到的歉意,还夹杂着一丝恳求。 章云安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师姐,这次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但若她再有下次,相信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脾气。” 万琼芳闻言,却明显松了口气,“你放心,你应该也知道你师姐我是什么脾气,若她敢再犯,不用你出手,我会亲自收拾她。” 章云安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小师傅:“小师傅,不知我师傅这病,能否彻底治好?” 陈殊见她把自己想问的问了,不由有些期盼地看向小师傅。 “我之前就说了,陈老先生这病,是英雄迟暮,积郁成疾,我能替他治标,却治不了本,要想痊愈,还得靠他自己。” 听着小师傅和京市那些名医说得差不多的话,刚燃起希望的陈殊和万琼芳,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章云安却没有泄气,而是继续问:“小师傅,你既然能一眼看出其病症,可否有破解之法?” “云安,我的病我自己清楚,而且你师傅我这一辈子也没算白活,又收了你和你师姐这两个好徒弟,够本了,就莫要再为难这位小师傅了。” 陈沫儒见章云安明显还不死心,有些欣慰地安慰她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小师傅说:“陈老先生这病,说复杂也复杂,要说简单也简单,其实这病根,章老板就能治。” 几人因她这突然反转的话,一时又喜又有些疑惑,毕竟章云安哪里会治病??? 章云安把刚才小师傅说的那句英雄迟暮,积郁成疾,反复想了想后道:“小师傅是不是想说,我师傅是退休后,没有了以前那种从工作中所得到的荣誉和价值所带来的肯定,觉得自己光有一身本事,却因为退休而失去了用武之地,时间一久,便积郁成疾,成了心病,因此连带身体也出了问题?” 小师傅点点头,很不客气地总结道:“简单点说,就是闲的。” 陈沫儒因为是御厨传人,在京市不仅名气大,还十分受人尊敬,很少有人敢这么不客气地在他面前说话。 但此时,却谁也没有反驳小师傅的话,包括陈沫儒本人,明显都认同她的话。 “师傅,既然小师傅说我能治您的病,您看这样行不行,等她把您的身体医治得好些了,我想请您去红楼,和我一起研究那本御用食谱上的菜品。要是咱们师徒俩在有生之年,能把那本食谱上的菜品都研究出来,就算有些不适合在红楼卖,也能更好地传承下去。另外要是您愿意,我还想聘请您当红楼的美食顾问,闲暇时帮忙指导指导红楼的那些大师傅。” 陈沫儒还没开口,万琼芳的眸子却亮了,忙道:“小师妹,那师姐要是休息的时候,能不能也过去和你还有师傅一起研究?” 章云安一听,自然不会不同意,因为万琼芳这个国宾馆的大师傅,是一块十分好用的广告招牌,一般人想请都请不到,不过她还是说:“我自然没意见,不过这要师傅同意才行。” 陈沫儒其实之前就想去红楼看看,却因为身体原因,怕去了会给章云安添麻烦,如今听她这么说,精神头都好了不少,恨不得现在就好了跟章云安回红楼。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4节 陈殊见状,觉得小师傅果然没骗人,自己交的这位忘年交,确实能治好自己父亲的病。 她没有去说那些感激大梦归离老师和小师傅的话,只是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其实她父亲刚退休那会,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开个饭馆,甚至国宾馆还想返聘他回去工作,只是当时她母亲病重,父亲就把这两件事都搁下了,全身心照顾母亲,母亲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又多活了几年,只是终究还是敌不过病魔,最终离开了人世。 她母亲去世后,父亲自己也因这几年一直在照顾病人中度过,又遭受了母亲离世的沉重打击,精神和身体都垮了,别说自己开饭馆,就是国宾馆想返聘他回去,他也已经力不从心。 而现在,这一切难题,却被小师傅和大梦归离老师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小师傅用医术帮她父亲治标,而大梦归离老师,则为父亲提供了一个既能继续实现他自身价值,又不会让他感到任何约束的地方,供他去潜心研究那本食谱,陈殊怎么可能不感激。 此时陈殊无比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外力,违心去贬低或是打压过任何一个人,或许也正是因为当初种下的因,在冥冥中救了自己父亲一命,更让陈家那本都快蒙尘的食谱,得以妥善地传承下去。 章云安见陈沫儒同意了,便让他先养好身体,等吃完饭,就带着小师傅先回去了。 临走前,小师傅还对陈沫儒说,以后每日会过来一次,只要他肯好好配合,不再胡思乱想,治个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能好了。 因为病根都被找到了,并且有了很好的医治办法,陈沫儒自然不会再胡思乱想,现在他巴不得尽快好起来,自然会全力配合。 万琼芳本来想给小师傅诊费,这是她之前答应过的,可她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最后让小师傅说个数,说明天会准备好,等她再过来的时候带走。 小师傅却没说具体数字,只是让她自己看着准备,她觉得值多少就准备多少。 “章老板,我脸上有什么吗?” 小师傅见章云安从陈家出来,一直到她们打了车上车,章云安似乎一直在打量自己,不由问道。 章云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谢谢你之前给赵黎那一下子,说实话,我早就想揍那个女人一顿了,只可惜打不过。另外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师傅,顺带还让红楼多了两块活招牌,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感谢,只要你说出来,我绝无二话。” 小师傅闻言,一直淡淡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她应该是没想到,这个换了芯子后,变得端庄大方的章云安,竟然能说出想揍人这种话。 “章老板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我会给那个赵黎一点教训,是因为你之前说过,今天要雇我保护你,所以那是我分内之事。而救陈老先生,则是因为万师傅说会出重金来当诊费,至于万师傅和陈老先生那两块活招牌,是你凭自己本事争取到的,与我无关。” 章云安见她一点都不揽功,条理清晰地说着这一切,不由有些喜欢和欣赏起这个从一见面,就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孩子”。 之后她问小师傅:“小师傅,你叫什么名字,我虽可以这么叫你,但总不能在给你推荐顾客的时候,也这么跟人家介绍。” 小师傅沉默了一会才道:“楚无灾。” 章云安没错过她说这个名字时,眼里闪过的一抹黯然,或许这个名字,背后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但她并没有多问,不是因为她不好奇,而是知道问了,小师傅应该也不会跟她说。 她只是对小师傅说:“好名字,就如你这个人一样,所过之处,无灾无难。” 楚无灾没想到,换了芯子的章云安,竟然能说出当初在捡到奄奄一息的自己后,替自己取了这个名字的师傅类似的话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章云安这话并不是盲目鼓吹,之前无论是苏云还是桑榆他们,不是都得益于小师傅,才能平安回到京市。 而今天,也因为有小师傅在,才能让陈沫儒的病还有机会治愈。 “小师傅,你喜欢吃带鱼吗?” 楚无灾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诚实点了点头。 “红楼今天有刚到的大带鱼,我请你吃如何?” 楚无灾本想说不用,但想到昨天在章云安家吃的那道红烧带鱼,她实在是喜欢,当时没忍住多吃了不少。 最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就多谢章老板了,这顿饭,就算抵你今天雇我的佣金吧。” 章云安倒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楚无灾“小朋友”回红楼吃红烧大带鱼去了。 第97章 回到红楼, 章云安带着楚无灾去了自己的专用包厢,又让人送些点心和牛奶过来。 “小师傅,之前我只问了你的名字, 现在我还想问问,如果我给你介绍顾客,你更倾向于去给人家看风水,还是治病救人, 亦或是像今天我雇你这样,给人当保镖?” “都行。” 章云安一听这话, 就知道她之前给自家看风水, 应该不是随便乱说, 不然她应该更愿意给人家治病或是当保镖。 说完正事, 章云安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不解地问:“昨晚少勋回去跟我说,他给你买了换洗衣服,不知你为何不换?” 楚无灾闻言, 想起昨晚林少勋给自己买的那两身粉嫩粉嫩的衣服,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心说自己要是穿上那么粉嫩的新衣服去给人家算命, 人家更不可能相信她了。 昨天她见林少勋一眼就相中了那两身衣服, 知道他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她不想让林少勋不开心, 打算那两身衣服买回去就留着收藏, 大不了今天出来的时候, 再重买一身。 只是今天才一出胡同口,就撞上了章云安,买衣服的事也就给耽搁了。 “我穿这身衣服穿习惯了。” 章云安没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猜到了大概,“是不是少勋给你买的衣服,不太适合你,你又不太好意思说?” 楚无灾见她猜到了,点了点头。 章云安见状,本想带她去重新买两身衣服,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见基本不会来红楼的杨絮,提着一个碎花布包过来了。 “弟妹,你怎么来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不是的,嫂子,是桑阿姨昨天在小师傅走后,亲手给她赶制了一身衣服出来,还让我今早买菜的时候,顺便给小师傅买了双鞋,和一些换洗的内衣和鞋袜,说是想感谢小师傅之前帮了桑榆的事。” 杨絮说着,就把带来的碎花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青色素缎面料的小褂,下面是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小褂滚边的颜色也是月白色的,领口和袖口处还都绣了淡雅的竹子,看着就非常适合小师傅身上那种淡淡的气质。 另外还有一双黑色小皮鞋,就连孩子穿的那种长筒袜也给买了,再有就是杨絮说的换洗用的几件孩子穿的内衣。 不得不说,桑文秀在审美这一块,真是没得挑,并且想得十分周到。 章云安笑道:“这身衣服真的很适合小师傅,只是没想到,桑阿姨这么短的时间,还来得及绣花。” 杨絮没说的是,桑文秀为了赶这身衣服,昨晚熬了半宿,今天又忙活了大半天。 “嫂子,正好趁着小师傅也在,不如让她换上试试,另外桑阿姨说了,要是小师傅喜欢,她还会再给她做一身给她换着穿。” 章云安点点头,转头对看着那身衣服出神的楚无灾说,“小师傅,这是桑阿姨的心意,你要是喜欢,就试试吧。” 楚无灾明显也很喜欢这套衣服,更没想到,有人会亲手给她做衣服穿,还替她考虑得那么周到,她对杨絮说:“请帮我谢谢桑奶奶,我很喜欢。” 杨絮笑道:“行,我一定把小师傅的话转达,她知道后一定很开心。” 楚无灾点了点头,之后就在包厢里,换上了新衣服,衣服尺寸和鞋码都刚刚好。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就是有些太瘦了,现在穿上这身衣服,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清冷漂亮的小姑娘。 看得章云安和杨絮都是一阵眼红,都恨不得这么好看的孩子是她们的闺女。 楚无灾被她们看得,动作有些不太自然地去整理自己那身破衣服,将其叠得整整齐齐,然后装进自己那个小破布包里。 杨絮见她那么丁点大,就这么有条理,不由更眼红了,只是那个布满补丁的小破布包,和她身上的新衣服明显不搭,忙道:“小师傅,等我回去,再给你做个漂亮的小包包,到时和你桑奶奶做的衣服一起送过来给你。” 楚无灾闻言,没有拒绝杨絮的好意,只是把手伸进自己的小破布包里摸了摸,摸出两个平安符来,递给杨絮,让她回去给一个给桑文秀。 章云安觉得,小师傅给杨絮的那两个平安符,一定不简单。 本来章云安即使是从民国来的,却接受过新式教育,并不迷信,但她在经历了借尸还魂后,加上小师傅甚至是魏宝兰,都和自己有着类似的经历,她觉得有些事,可能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因此对于玄学一块,她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始终持怀疑态度。 楚无灾见章云安盯着杨絮手里的平安符看,还以为她也想要,便又去包里掏了掏,又从里面摸出一个来递给她。 章云安见她也给了自己一个,有些开心地接过,“谢谢。” 楚无灾见她和杨絮都很开心,脸上明显也有了笑意。 杨絮送完东西就回去了。 她走后,也差不多到了林思懿放学的时候,章云安便准备去接他。 听章云安说要去接林思懿,楚无灾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她很不明白,林思懿那个渣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前世的林思懿,至少还有他那个搅得身边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的妈,算是他的劫和债。可这一世,不仅依旧有疼爱他的林家长辈,他妈现在也已换了芯子,对他更是好到连别人家的亲妈都比不过。 楚无灾盯着章云安看了一会,突然背起自己的小破布包就朝外走。 章云安见她突然要走,忙道:“小师傅,你不是说好要留下吃饭的吗,怎么突然要走了?” “我没有要走,今天你雇了我,这一天还没过完,我自然还得继续保护你,你不是说要去接孩子吗,我跟你一起去。” 章云安见她不是要走,也就放心了,但见她的情绪明显消沉了不少,突然想起她前世可能和林思懿之间有感情纠葛的事。 最终她让小曾开车去接林思懿,自己则留下陪楚无灾吃晚饭。 楚无灾见她竟为了陪自己吃饭,连林思懿都不去接了,不知为何,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就连她自己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感觉。 菜摆上桌后,她们还没吃几口,林思懿就被小曾接回来了。 林思懿本来对于他妈忙,没空去接自己的事,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进了包厢就看见,他妈正在陪着穿着十分漂亮的衣服的小师傅在吃饭,似乎还吃得挺高兴,心里莫名有了一种危机感。 “妈,我回来了。” 章云安闻言,转头对他说:“思懿,你先去后厨那边吃饭,吃完就先去阁楼那边做功课,我这边还有些事。” 林思懿没想到,有一天他妈会因为另外一个孩子,而撵他去别处吃饭。 “妈,我能不能在这里吃?” “今天妈妈单独请小师傅吃饭,另外还有事要和她谈,乖,你去后厨那边吃吧。” 林思懿闻言,看了那个一直都没正眼看过自己的小师傅一眼,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但他也清楚,这位小师傅不仅救了他三婶,还帮了桑榆阿姨他们,不能因为她小,就不尊重人家。 假如今天他妈在这里,是招待一位年纪大的客人吃饭,他肯定不会提出要留下吃饭,还不是看小师傅年纪小才会如此。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背着自己的书包,神色有些落寞地走了。 本来楚无灾以为,自己看到林思懿吃瘪会很开心,但其实并没有,现在的林思懿,不过是个孩子,并且对前世的事完全没有记忆,现在这种情况,反而让她有种自己一个有着成年人芯子的人,在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的感觉。 章云安看着两人最终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但她也不能直接问楚无灾,她和林思懿前世到底是有什么纠葛? 楚无灾吃完饭,章云安让小曾送她回去,并且和她约好,明天会让小曾送她去陈殊家给陈沫儒治病。 “思懿,你是不开心了吗?” 送走楚无灾,章云安上了阁楼,问正在写作业的林思懿。 “没有,就是感觉小师傅,好像不太喜欢我。” 章云安心说,你的感觉真准,但嘴上还是安慰道:“小师傅是高人,脾气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太一样,她也不是针对你,你看她对谁,不都是差不多的态度吗。” 林思懿想想,似乎觉得他妈说得也没错,心情不由好了些。 章云安见他情绪好些了,稍稍松了口气。 第二天,章云安送完林思懿,到红楼后,正想叫小曾去接楚无灾,就见她自己过来了,身上依旧背着她那个小破布包。 章云安刚想问她吃早饭了没,就见一辆警车从红楼大门口驶过。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5节 她也没有在意,毕竟每天红楼大门外的路上,会有各色车辆经过。 警车上坐的是赵黎和邵州,另外还有一位驾车的警察。 赵黎刚才透过车窗,刚巧看见了站在红楼院子里的章云安和楚无灾,不由又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特别是她妈当着章云安的面,逼她下跪时的那份耻辱,昨天她就憋屈得心口疼,而被那个野孩子劈中的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这种心高气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她在脑子里快速思考了一下,随即道:“小王,停车。” 小王听她的语气有些急,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赶紧靠路边停了车。 “小赵,你发现什么了?”坐在后面的邵州见状,不由问道。 “队长,我发现了昨天在我师公家不仅招摇撞骗,被我揭穿后,还恼羞成怒袭警的两个人,我手腕上的伤就是她们袭警的证据,你们赶紧和我一起去抓人。” 赵黎说完,就撸起自己右手的警服袖子,手腕处果然有一道乌青。 “那你昨天怎么不立刻报警?” 昨天我妈和我师公他们,都被那俩人给迷惑住了,根本不听我的,至于其他,我稍后再跟你们解释,你们先跟我一起去抓人,要是等我手上这伤好了,她们肯定会死不认账。 虽说邵州因为上次的事,就对赵黎的话没以前那么信任了,但见她说得有理有据,连手上的伤都还在,何况袭警不是小事,因此决定先跟她下去看看具体情况。 只是他没想到,赵黎带着他和小王到了红楼大门口,就停了下来,又见章云安正带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站在院子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赵黎义正言辞道:“队长,昨天就是章老板唆使这个孩子袭警打伤了我,不仅如此,章老板还欺骗陈沫儒老先生,让这么小的孩子去给他老人家治病,这明显就是在草菅人命!” 第98章 赵黎的声音不仅严厉, 还不小,特别是她的话里,还带了陈沫儒老先生和草菅人命这些字眼, 路过的人都因她的话而停了脚步。 陈沫儒在京市名气很大,很多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号,自从他收了大梦归离老师做徒弟后,名气就更大了, 谁也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从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口中, 听到大梦归离老师指使一个孩子去害陈沫儒的消息。 要是个普通人说这话, 路过的这些人, 肯定不会相信, 但说这话的是个警察,如果不是事实,警察怎么可能会随口说假话,那不是自毁前程吗。 后路过的人, 见有人聚集在红楼大门口,便也驻足跟先来的那些人打听发生了什么,很快红楼大门口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都快赶上上次大梦归离老师身份曝光时的场景。 看到这么快就聚集了这么多人, 又见赵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邵州立刻明白, 她根本就不是想来抓什么人, 而是想要制造舆论, 再次将章云安和红楼推上风口浪尖。 邵州虽没和章云安相处过,但当初她能不惜冒着泄露身份的风险,也要给林少勋传递消息, 之后更是帮助了那么多退伍军人。听说等她和别人合伙开的酒店盖起来后,还要聘用她买下的那个服装厂里的下岗工人,这些哪一样拿出来,都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因此赵黎所说的,他是半个字都不相信,何况赵黎还有前科。 但赵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他们警局,也算是难得的人才,邵州还想再给她一次机会,便用只有他和赵黎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小赵,你知道这么做,一旦事情被查清楚,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 赵黎也低声道:“队长,我这次真不是公报私仇,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所以您不必担心,您只要别因为看在林少勋的面子徇私就行。” 邵州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聪明勇敢,立誓要惩恶扬善的姑娘,最终会因为一个男人,接二连三的公报私仇。 只是邵州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赵黎,已经不是因为林少勋才想再次找章云安麻烦,而是因为她和那个她最瞧不起的魏宝兰,产生了同样的嫉妒心理,觉得章云安不仅害得她前途受阻,如今就连她妈和她师公,也都把章云安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就连正和章云安站在一起,一看就不正常的那个野孩子,明显也十分护着她。 赵黎甚至觉得,只要是和章云安接触过的人,几乎很快就会被她所折服,不说别人,单说她殊姨,当初连大梦归离老师的面都没见过,就被她所画的那些画折服了,更不惜得罪了对她儿子事业很有帮助的那些人。 赵黎或许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去自毁前程,但她却容不下一个不知比她优秀多少倍的女人,出现在她和她的亲人之间碍她的眼。 其实她和魏宝兰一样,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嫉妒章云安,不仅比她漂亮,还比她有才华,更比她能赚钱,要是赵黎承认了,那也就证明,连她自己都承认了章云安确实比她赵黎优秀。 所以她才会因昨天当着章云安的面,被一向视她如珠如宝的母亲逼迫下跪的时候,差点憋屈出内伤。 今天,来抓什么袭警的人,确实只是个幌子,就像邵州猜的那样,赵黎就是想要利用舆论,再次把章云安和红楼推上风口浪尖。 另外她也想看看,这件事要是真等查起来,她妈还有她师公和殊姨,到底会站在有这么多年感情的自己这边,还是站到和他们也不过认识一两年时间的章云安那边去。 她不相信,她妈真会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都不管了。 “赵同志,我昨天就和你母亲说过,你若再不改,我不会再像之前几次那样,那么容易就放过你。你说我指使小师傅袭警,那你怎么不说,昨天你身为一名警察,不仅用语言刺激的我师傅病情发作,还在我想去查看我师傅病情的时候,先动手想要打我,小师傅当时,不过是出于保护我,才会用纸壳子打了你的手一下。” 章云安明显也看出了赵黎这次来的真正用意,要是她真想告自己和小师傅袭警,昨天就会带着警察上门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所以她用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如实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章老板,说话要讲证据,谁能给你证明,昨天是我先动的手?倒是你,不仅骗走陈家御用食谱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就是我师公现在,可能已经快被你跟这个孩子给治死了,只要我们警局派人去一看便知,到时你和这个孩子,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赵黎会这么笃定她师公应该快死了,是因为她妈之前就跟她说过,她师公的身体怕是不成了,所以昨天她才会跟着她妈一起过去看看。 就算章云安身边这个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孩子,真有点本事,也不可能回天乏术,何况昨晚她妈都没有回家,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要她师公真不中了,她妈和她殊姨,肯定会迁怒章云安和她带去的这个野孩子,再加上她是她妈亲闺女,又是殊姨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们肯定不可能再替章云安和这个野孩子做证。 章云安见她现在,很有魏宝兰死前那种作死的风范,不想再和这种爱作死的蠢人说话,转头对邵州说:“邵队长,既然赵同志如此笃定,不如你们就派人去陈家看看吧,不过我要提醒一句,你们最好别惊动我师傅,要是我师傅因为你们警局这位总爱公报私仇的赵同志,再次被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别怪我连你们警局一起告!” 众人见章云安虽然语气平静,但所说出的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又想到上次,也是有人从中作梗,才把红楼推上风口浪尖,如今听她的意思,这个姓赵的警察,应该不是第一次找她麻烦了,便都有些相信章云安说的。 邵州见章云安这是真生气了,甚至迁怒了他们警局,掐死赵黎的心都有了,此时他有些后悔,像这种屡教不改的下属,还给什么机会,这种人就不配再当警察。 “大梦归离老师请放心,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查,等查清事情真相,若真是我的下属假公济私,恶意诬陷您和这位小师傅,我代表我们警局,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当然,若是我下属说的是事实,我们警局也不可能姑息你们。” 章云安刚冲他点了点头,让他赶紧派人去,这时却听见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不用麻烦警察同志了,我来做证即可。”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万琼芳站在人群外,语气严厉地说。 “是国宾馆的万师傅。”有些人认识万琼芳,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不由叫出了声。 大家一听是国宾馆的万师傅来了,赶紧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万琼芳冲给她让道的人点头致谢,然后走了进去,正堵在大门口维持秩序的唐桦他们,见章云安没反对,便放她进去了。 邵州对于万琼芳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难免心生疑虑,何况她还是赵黎的母亲,就算她昨天在场,也不太适合做这个证,“万师傅,鉴于您是赵黎同志的母亲,抱歉,您可能不太符合做证要求。” 大家一听说,这个姓赵的警察,竟是万师傅的女儿,明显也觉得她不适合做这个证,不由小声议论起来。 万琼芳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她没有立刻回答邵州的话,而是看了赵黎一眼。 别人或许看不出万琼芳的表情有什么问题,但赵黎是她的亲生女儿,多年朝夕相处,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此时她妈眼底的失望,悲伤,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恳求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赵黎本来悬着的心,在看到她妈这样的眼神后,明显松了口气,她猜自己师公,怕是已经被章云安身边的那个野孩子给治死了,不然以她妈那要强的性格,眼里绝不会出现这么多情绪。 她猜她妈眼底的那丝恳求,是在恳求自己饶章云安一次,而她妈眼里的失望,赵黎的理解则是,是她妈应该也意识到看错了章云安。 “妈,队长说得没错,为了确保公正,您确实不适合做证,不然难免会让人怀疑,您是在偏袒我,不如就请队长派人去师公家看看,到底谁是谁非,一看便知。” 听了她话的万琼芳,眼里的失望更甚,她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章云安:“小师妹,昨天师姐就跟你保证过,如若她再犯,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收拾她,没想到这个混账,这身警服是白穿了,师姐会给你一个交代。” “妈,您什么意思?” 赵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妈会当众偏袒章云安,难道她就没想过,如果她真说出事情真相,她女儿的前程就会彻底毁了吗。 “什么意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昨天明明是你气得你师公差点没命,幸而有小师妹带去的这位小师傅在场,侥幸救了他老人家一命。小师傅还说,只要你师公肯配合,还有病愈的可能,因此小师傅和我小师妹,都在极力想办法救你师公。我今天之所以会过来,也是见你师公的情况好了很多,特意过来接小师傅继续给他医治,没想到却看到你这个混账,在这颠倒黑白诬陷他们。你身为一名人民警察,你当初宣的誓,却因一己之私都喂了狗,我身为你的母亲,最终把你教成这样,也难辞其咎,所以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害人害己。” 万琼芳这一番话说完,现场顿时噤了声,在场的人本来就不怎么相信赵黎说的,现在有她母亲亲口证实,也都觉得赵黎这身警服真是白穿了。 同时在场的人,还有些同情地看向章云安,觉得她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但为什么,总有一些恶人想要害她,比如上次那个魏宝兰,到死还想把她一起坑死。 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大梦归离老师太优秀了,让有些人妒火攻心,才会不断想要害她。 好在万师傅拎得清,不然这次,就算最后能还大梦归离老师清白,也会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 赵黎没想到,自己高估了在她妈心里的地位,最终她妈舍弃了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站到了章云安那边,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既然她妈都不要她了,那她也不会再顾及她妈。 她无视众人投在自己身上各式各样的目光,疾言厉色道:“妈,我知道您喜欢这个小师妹,但您也不能为了偏袒她,来做假证,您知不知道,做假证也是犯罪。” 万琼芳听了她的话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我本来,一直为生了一个聪明漂亮又正直的女儿感到骄傲,即便你有些心高气傲,我也觉得瑕不掩瑜,毕竟只要是个人,身上多少会有些缺点。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万琼芳真是生了个看似聪明,实则愚蠢至极的女儿,你作为一名警察,难道不知道,谎言永远不可能掩盖真相的道理吗。就算我今天站到你的一边,你觉得,你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只要邵队长派人去你师公家查看一下,就会被戳破。还是你以为,你殊姨和你师公,是会为了维护你,就睁眼说瞎话的那种人?” 她的话,像一个巴掌,重重打在还想继续狡辩的赵黎脸上,她不是真的蠢,她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还有就是笃定章云安身旁的那个野孩子,根本救不活陈沫儒。 另外就是,赵黎以为她妈和她殊姨,在关键时刻,应该会站到自己一边,可现在,她妈这番话,彻底打掉了她所有的侥幸,也打掉了她二十几年来所有的骄傲。 赵黎不是魏宝兰,她最看重和最在意的,不是金钱,而是荣誉和她的骄傲,如今别说荣誉了,就连她的骄傲也被自己母亲,当着自己敌人和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彻底打掉,这比要了她的命更让她痛苦。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章云安身上,觉得这个女人,不仅和她抢男人,还和她抢她妈,现在连她这身引以为傲的警服,也因为章云安,永远都穿不了了。 “哈哈哈,章云安,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还有这个你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孩子,看着真是碍眼啊!” 看着突然狂笑不止的赵黎,章云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地把身边的楚无灾拉到自己身后,刚想对邵州说什么,就见赵黎已经快速从腰间拔出了枪。 万琼芳在看到她掏枪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女儿是真的没救了,她想阻止,但口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朝章云安身边跑,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给章云安挡自己女儿的枪。 她会这么做,不仅是在保护章云安,也是作为一个母亲,能为自己这个已经疯了的女儿所做的最后一点事。 只是万琼芳不清楚,女儿打死自己母亲,会不会被判死刑? 离赵黎最近的小王,刚想伸手去夺她的枪,谁料赵黎早有防备,从侧方一脚将他踹出去老远。 而唐桦他们那些安保人员,此时正在大门口守着,以免瞧热闹的人挤进来造成混乱局面,就算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也无法及时赶到。 他们更没想到一名警察,不仅当众诬陷他们嫂子,竟还在被揭穿后,丧心病狂当场拔枪。 离赵黎第二近的人是邵州,在他扑过去之前,赵黎已经把枪对准了章云安的方向。 邵州十分清楚赵黎的枪法,心猛地一沉,就在他打算拿自己的身体去挡赵黎的枪口时,就感觉一股疾风从身后袭来,贴着他的耳边擦过,直击赵黎的手腕。 赵黎惨叫一声,握在手里的枪直接脱落,随之一起掉落的,还有一块写着测字算命的纸壳子。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群,此时已经炸开了锅,吓得就要四处逃散。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章云安对正朝她这边跑的唐桦等人喊:“赶紧去维持秩序,让大家站在原地不要乱动,以免摔倒被踩伤,歹徒的枪已经被小师傅打掉了,她没法再伤人。” 章云安的话,不仅唐桦他们听见了,就连那些想要跑的人也听见了,顿时都停了下来,显然他们也清楚,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一旦乱跑让谁给绊倒,后果不堪设想。 唐桦他们见小师傅那么厉害,知道章云安不会再有危险,也就听她的话,转头跑回大门口继续维持秩序,以免有人因乱受伤。 赵黎此时那只被纸壳子打中的手,已经无力地耷拉了下来,正一脸惊惧地看向楚无灾。 此时的楚无灾,也正冷冷地看向这个前世骚扰了林少勋半生的女人,仿佛只要这个讨厌的女人再敢乱动一下,就会直接了结了她。 而刚刚跑到章云安身边的万琼芳,在看到这一幕后,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就直直朝后倒,明显是受了太过严重的刺激所致。 章云安一把扶住了她,赶紧喊楚无灾过去给她看看。 赵黎对自己母亲的晕倒,根本熟视无睹,眼里只有对没能杀掉章云安的不甘和对楚无灾的惧意。 此时的邵州,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冲他的天灵盖,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下属,有一天会拿着枪,去对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胞和孩子。 虽然他现在也清楚,章云安口中的小师傅,明显不是普通孩子,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把赵黎的枪捡起来放好,亲自去给她上手铐,只是等他铐手铐的时候,才发现她其中一只手腕已经断了,正耷拉着。 最终他只能让挨了赵黎一记窝心脚,才缓过来的小王,和他一起把赵黎押上车。 等把她那只没受伤的手,铐在车上后,让小王看着她,并让小王用警车上的通讯设备联系局里,再派些人过来支援,自己才返回去善后。 此时他无比庆幸,刚才被突然掏枪的赵黎惊到的那些围观群众,因为章云安的冷静处理,才没有造成踩踏事件的发生。 这次事件的性质本来就太过恶劣和危险,要不是章云安和那个小师傅,不然不仅赵黎,就连他和小王这身警服也别想再穿了。 邵州清楚,他要是不能妥善处理此事,不仅上面会因此次恶性事件对他做出处理,林少勋也不会轻饶了他。 他对还围在红楼大门口的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吧,这次事件,我们警局一定会给大梦归离老师还有这位小师傅,以及在场各位一个交代。”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6节 众人闻言,知道继续挡在这里,会对红楼造成不好的影响,大梦归离老师本来就够冤枉的了,不能再因他们这些瞧热闹的,让情况雪上加霜。 在邵州发话后,大家听从唐桦他们的安排,有序地散了。 “大梦归离老师,您放心,我们警局绝不会再姑息这种品行恶劣的人,不过后续,可能还要您协助调查。” 章云安点点头:“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查可以,但要是因为处理不当,刺激到我师傅病发,我还是会连你们警局一起告。” 邵州也郑重点了点头,跟章云安保证,说在去陈家查此事的时候,一定会谨慎。 等支援他们的警察赶到后,邵州带着后来的两个同事去了陈家,而赵黎则被小王和另外一位后来的同事,押回了警局。 虽有邵州的保证,章云安还是不放心,便带着楚无灾,让小曾开车送她们去陈家。 已经被楚无灾救醒的万琼芳,在确定她身体并无大碍后,章云安就安排她在自己包厢休息,让唐桦派人照顾着些。 她之所以不带万琼芳去陈家,是怕她这个时候的状态,要是被陈沫儒看到,会影响他的病情。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99章 “小师傅, 我脸上有东西吗?” 章云安见楚无灾从上车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问道。 楚无灾摇了摇头, “没有。”说完便把头转向车窗方向,脑子里却在想,刚才章云安在赵黎拔枪的时候,下意识地将自己往身后拽时的样子。 她楚无灾是个从小就被亲生父亲视为不祥之物而丢弃的弃婴, 除了捡她回去并教她本事的师傅,和前世的林少勋, 她从来不知道, 还能有人在无意识间, 可以为自己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挡枪。 要是她知道, 章云安前世是什么样的人,可能就不会奇怪了。她是那种可以为了救国倾其所有,为了能回到前世去阻止那场屠杀发生可以撞得头破血流的人。她的善良和格局,不是那种为了博取善名, 惺惺作态的伪善,而是在生死存亡之际,可以舍生取义的大善。 所以当时无论换成是谁站她边上, 只要不是那些莫名其妙把她当成假想敌的人, 她应该都会下意识地将其拉到自己身后。 何况赵黎之所以会突然发狂拔枪, 说到底也是因为她, 她不可能让无辜的人因自己而受连累, 情急之下, 她甚至忘了楚无灾的真正实力,只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孩子。 不过章云安的这种品行,随着时代变迁, 似乎已经越来越稀少了,还可能被一些没见过真正至善品格的人,视为虚伪,或许还会被骂脑子有问题,就比如穿书的魏宝兰,应该就是这么认为的。 章云安等人和邵州他们前后脚到了陈家,邵州确实遵守了承诺,没有去惊扰陈沫儒,只跟昨天也在场的陈殊询问昨天的情况。 陈殊在听了事情经过后,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赵黎,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要不是当时有小师傅在,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万琼芳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毕竟赵黎是她唯一的女儿,赵黎这种过激又恶劣的行为,不仅毁了她自己的前途,就算不被判处死刑,后半生可能也要在大牢里度过了。 还好后到的章云安,跟她说了万琼芳的身体并无大碍,陈殊才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陈殊把昨天发生的事,如实和邵州他们说了。 邵州见她和万琼芳在红楼说得基本一致,已经可以证实,是赵黎在说谎。 但他还是在征得陈殊和章云安的同意后,趁小师傅去给陈沫儒治病的时候,从窗外悄悄观察了他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像赵黎说的那样,说什么都快被小师傅给治死了,反而精神很好的样子。 等查明情况,邵州清楚,赵黎这次是真的没救了。 就在他带着自己两个下属准备离开陈家的时候,就听见小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邵队长,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灾。” 邵州因赵黎的事,心情本来就是又气又失望又后怕,现在冷不丁听到一个孩子用一个神棍惯用的说辞,跟自己说这个,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但楚无灾的身手,他刚才是见识过的,因此就算他没见过她给人算命,更不信这些,还是停下脚步,转身道:“那不知小师傅可有破解之法?” 跟着邵州一起来的两个下属,之前没亲眼看见小师傅在红楼用那块测字算命的纸壳子,把赵黎手腕给打断的事,态度上对小师傅也就少了一些敬畏,只觉得他们队长应该是被赵黎给气昏了头,才会相信这些命理之说。 楚无灾闻言,从背着的小破布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平安符:“你将这个平安符随身携带,可保你度过此劫。” 邵州接过平安符,刚想说谢谢,就听楚无灾又道:“500块。” 他的两个下属一听,心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心咋这么黑,500块,怎么不去抢,除非他们队长脑子真坏了,才会信了她的鬼话,花500块买这个平平无奇的平安符。 但很快他们就看见,邵州还真从兜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数了钱递给楚无灾。 “队长,您是不是被小赵给气坏了脑子,这么不靠谱的话您也信。” 待走出陈家后,其中一个警察没忍住吐槽道。 “刚才那位小师傅是有大本事的人,你们等回去问问小王就知道了。” 邵州嘴上虽这么说,但他真正会给楚无灾500块的原因,却并不是相信她所说的,而是为了感谢她及时阻止了一场惨剧发生。 不过这个平安符,反正也不碍事,他就直接放警服兜里了。 章云安目睹了楚无灾卖平安符的全过程,她倒没觉得楚无灾心黑,猜她应该是真算出来的,又或是邵州在前世这个时间段,确实出了事,而楚无灾刚好知晓此事。 她猜得没错,邵州会有危险不是楚无灾算出来的,而是他前世这个时间段,确实是在救被歹徒挟制的人质时牺牲了。 林少勋因为这个好兄弟的离世,还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替陈沫儒医治完,章云安她们就先回了红楼。 陈殊本想跟过去看看万琼芳的情况,但陈沫儒这边又离不开人,只能让章云安回去后,把万琼芳送到陈家来,说陈沫儒那边,她会注意,暂时不会让他知道此事。 而此时红楼章云安的包厢里,一个和赵黎长的有三分像,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万琼芳沉声道:“我不相信黎黎会做出那样的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琼芳,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局,跟警察解释清楚,不然黎黎这辈子就毁了。” 万琼芳右手搭在额头上,声音沙哑地说:“东林,我比你更希望这是误会,但黎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拔枪要打小师妹,你觉得谁还能救得了她。” “小师妹,小师妹,要不是你一天到晚把你那个小师妹挂在嘴边,冷落了黎黎,她又怎么会情绪失控,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局!” 万琼芳的爱人赵东林,见她这种时候了,还在提自己的小师妹,猛然站起身,冲到万琼芳跟前,拽着她就朝外拖。 被唐桦安排在这里照顾万琼芳的一名女服务员,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赵东林却厉声呵斥道:“一个服务员也敢管别人家的家事,不想挨揍就给我让开!” 只可惜女服务员却并没有让开,还一把抓住他那只正拽着万琼芳胳膊的手,沉声道:“这里是红楼,我们会确保在这里每一位客人的安全,您要是想伤害红楼的客人,就算我只是一个服务员,也不会坐视不管!” “起开!”赵东林本来就因赵黎的事,又怒又急,哪里听得了一个服务员的废话,想用蛮力甩开她的手,谁料却根本甩不动。 “万师傅,如果您想跟他走,我可以放开他,如果您不想跟他走,我可以通知安保人员,来把这位同志请出去。”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跟他走,你放开他吧。” 万琼芳已经愧对章云安,不想再给她惹麻烦,赵东林最要脸面,还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要是今天在这里被一个服务员下了面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她也没打算按照赵东林说的,去警局推翻之前的口供,再给赵黎做假口供,而是准备让警察告诉赵东林事情真相。 只是他们到警局的时候,不但没见到赵黎,还听到了一个连赵东林都震惊的消息,赵黎在被押回警局的路上,利用押她回来的两个同事的同情心,说她尿急憋不住,骗他们打开手铐,趁其不备打晕了两个同事,还抢走了他们的配枪,畏罪潜逃,现在警局已经派人四处抓捕她了。 赵东林在听到畏罪潜逃四个字后,整个人面如土色,要是一开始他还不肯相信,自己那个让他感到无比自豪的女儿,竟然会做出那么没脑子的事,他还打算要利用赵家和万琼芳的一切人脉,也要把自己女儿给捞出来。 可现在,她不仅打晕警察,最要命还抢了他们的枪,这只能说明,她是自知自己所犯的罪没救了,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这下就算他再怎么想要捞她,也不可能了。 “都是你,万琼芳,要不是你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忽略自己女儿,还在关键时刻弃她不顾,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傻事!” 赵东林说完,狠狠甩了万琼芳一个耳光。 万琼芳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打得头晕目眩。 赵东林却还不解气,刚想再打,却被赶上前的警察拦住了,“赵东林同志,这里是警局,你要是再打人,可是要被抓的。” “这是我妻子,我想打就打,就算你们是警察,也管不着别人的家事。”赵东林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暴走状态,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拦他的警察见状,终于明白,赵黎那突然发狂敢拔枪的性子随了谁,应该是随了她这个爸。 万琼芳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赵黎的性格,有时和她爸确实挺像的,但因有作为一个母亲的滤镜,她也只以为,赵黎那性格就是太过耿直和疾恶如仇,现在她才发现,这种性格要是放到一些手里有权或是有枪的人身上,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赵东林虽没走仕途,他却将生意做得很大,而且赵家也有人在政府部门工作,所以他这种既有钱,家里又有亲人有权的人,要是存了想报复谁的私心,也一样可怕。 “赵东林,错是黎黎自己犯的,要怪只能怪我们没有教好她,怪不到别人头上,你要是真为了她好,就该配合警察,想办法找到她,不然只会铸成更大的错,到时无论是谁也救不了她。” “万琼芳,你这个女人,本来我还觉得你很爱咱们女儿,没想到关键时候却这么冷血,像你这种冷血又拎不清的女人,我们赵家不会再要,你也别再回赵家了,去找你那个师妹去吧。” 赵东林说完就匆匆走了,万琼芳的话提醒了她,确实要尽快找到自己女儿,把她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现在要是让万琼芳回去,只会坏事,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至于害得他女儿变成了通缉犯的章云安,他肯定不会放过的,虽然他也怵章云安背后的林家,但他又不会像自己女儿那般冲动,他只会在暗中寻找机会,慢慢整死章云安。 章云安她们刚回到红楼,万琼芳也从警局那边回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带枪的警察,这是邵州派来保护章云安她们的。 虽说小师傅功夫了得,但赵黎现在身上可是有两把枪。 万琼芳之所以回来,也是想告诉章云安,赵黎畏罪潜逃了,身上还有枪,让她和小师傅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她担心赵黎会返回来对章云安做不利的事。 另外她还让章云安要提防赵东林。 章云安没想到,赵黎这是要作死到底,要是她不跑,还能有一线生机,现在不仅畏罪潜逃,还抢了警察的枪,这要是被抓到,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现在,赵黎的结局会如何,章云安并不关心,她只担心赵黎狗急跳墙,会做出更疯狂的事,到时不仅她和小师傅会有危险,弄不好还会伤及无辜。 想到此,她让万琼芳继续待在包厢休息,因怕她会独自去找赵黎,再遇到难以预测的危险,便让之前那个照顾万琼芳的服务员,继续在包厢里照顾她。 章云安自己则赶紧去找小曾,让他送自己去接林思懿,另外又让唐桦多派了两个人,再加上那个邵州派来保护她和小师傅的警察,和他们一起去。 临走前她还让唐桦联系林少勋,这种危险的时候,章云安也不逞强,像赵黎现在这种情况,自然要请有配枪资格,还有对付现在这种情况有专业经验的林少勋来帮忙。 楚无灾见章云安他们要去学校接林思懿,跑去一处花坛下面抓了一把碎石子,不声不响跟着一起上了车。 章云安见状,也没有阻拦,只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第100章 章云安他们到学校的时候, 还没到放学时间,她也没等到放学,直接去找林思懿的班主任郭老师, 跟她说家里有急事,要提前接他回去,顺带还要给他请一段时间的假。 “林思懿妈妈,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刚就有人来接过林思懿同学,说是家里有急事, 你太忙走不开, 才让他来接的。只不过林思懿同学见来接他的人, 他根本不认识, 远远就掉头回来了,还来办公室找我,想请我去给你打电话,我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会, 这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 章云安闻言,一阵后怕, 忙问:“郭老师, 刚才来接的人是男是女, 多大年纪, 还有长相身高, 能不能请你给我描述一下。” 郭老师闻言, 给她大致描述了一下刚才那人的长相:“那人是位男同志,不高,但身形很壮, 大概三十左右,寸头,倒三角脸,塌鼻子,听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 章云安听后想了一会,她的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人,就连原来章云安的记忆里也没有,因此道:“那人并不是我派来的。”不过那人的长相特征这么突出,倒也好找。 不过她却不认为那人是赵黎派来的,因为现在赵黎正忙着逃亡,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帮手来学校绑架林思懿,就算要来,也只能是她自己过来。 至于万琼芳让她提防的赵东林,倒是有一定嫌疑,但只要赵东林不蠢,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绑架林思懿,不然只会让警方怀疑到赵黎头上,那么只会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 因此章云安怀疑,那人很有可能是别人在得知赵黎早上不仅想当众杀了她,还在被押回警局的途中,打伤警察并夺枪而逃,便想利用这个机会,趁乱在暗处摆自己一道,然后嫁祸给赵黎。 章云安心中这些猜测,自然不能跟林思懿的班主任说,不然只会引起恐慌,只要她把林思懿安全接回去,无论是赵黎,还是想趁乱来摆她一道的人,应该都不会再来学校这边,不至于误伤学校的学生和老师。 虽说她没说,郭老师在听说,刚才那个男人,不是章云安派来接林思懿的,明显意识到了什么,不由一阵后怕,此时她无比庆幸,林思懿的警觉性很高,要是他真跟着刚才那个目的不纯的男人走了,后果难以预测。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7节 郭老师想到这,也不敢再耽搁,跟章云安描述完刚才那个男人的外貌后,便带着她和跟着她一起进来学校的楚无灾,去林思懿他们班接人。 林思懿看见是他妈过来,才背起自己书包,跟着她走。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明显不喜欢自己的小师傅,竟然也跟着他妈一起来接自己。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妈现在的脸色很不好,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又见他妈想将他抱起来走,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迟迟没有上手来抱他,猜她是被刚才那个冒名来接他的男人给吓到了,忙安慰道:“妈,你别怕,我已经能保护自己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不认识,或是你不信任的那些人走的。” 只是他不知道,章云安现在担心的是,赵黎会不会躲在校门外的什么地方,就等着她出去给她一枪,那她要是抱着林思懿出去,只会让他被自己连累,才会犹豫。 因怕林思懿担心她,冲他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章云安心里却清楚,除了像小师傅那种武功深不可测的人,其他人就算身手再怎么厉害,也很难快过子弹。不然她根本不会担心,毕竟红楼那些安保人员,随便出来一个,身手都能和赵黎抗衡。 林思懿见他妈虽表示了对他的信任,却一会牵着他,又一会去看小师傅,似乎想把他塞给小师傅牵着,就仿佛他现在是块烫手山芋似的,无奈叹了口气,索性停下,主动张开双臂求抱抱。 本来还一直无视两人,专心走路的楚无灾,见林思懿突然停下来,还臭不要脸求抱抱,手快过脑子,直接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拖着人就朝外走。 林思懿被她这有些暴力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在看见原本一脸纠结到底要不要抱他的他妈,突然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之后也没再吭声,更没挣扎,任由小师傅拖着他走。他妈就跟在他们后面,还用眼神示意他,这时候最好乖乖跟着小师傅走。 等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林少勋开着部队的车过来,车旁边还站着他的三位战友,四人身上都带了枪。 章云安在看见他们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道:“少勋,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先上车再说。”林少勋边说边把她,还有正揪着他儿子后衣领的小师傅,最后是他儿子,统统塞进自己开来的车里。 跟他一起来的那三位持枪的战友,除了其中一个上了他们这辆车,并坐到了驾驶位上,其他两人则上了小曾他们那辆车。 等车开出去学校一段距离,坐在副驾上的林少勋,才回头对她说:“邵州在你让唐桦联系我之前,就先联系了我,请求部队支援,唐桦联系我的时候,我们已经快到红楼了。在得知你们来学校接思懿后,我们就赶过来了。” 邵州他们警局时常会因棘手的任务,请求部队支援,倒也不奇怪,但这次,章云安觉得,邵州主要目的,应该是想把林少勋喊过来保护她的,毕竟赵黎的目标就是她。 在弄清林少勋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赶过来后,章云安把刚才有人想去学校将林思懿接走的事,也跟林少勋说了。 林少勋听后,脸色更沉,本来一个现在持有两把枪的赵黎,就差点让他这一路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晚到一步,章云安他们会被赵黎那个疯子伤害,没想到现在还有其他人想要趁乱落井下石。 这次要不是小师傅,林少勋不敢往下想,但这种时候,也不是感谢她的时候,先得把那个赵黎,甚至是那个在暗中想要绑架林思懿的人都找出来再说。 等把章云安他们安全送回红楼后,正好撞上了和他们前后脚到的梁凤仪和许燕还有林丰羽,另外还有周海洋和林济和,梁凤仪他们到了后,听唐桦说,章云安他们去接林思懿了,也没进去,就在红楼大门口心焦地等着。 见他们安然无恙回来,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下。 “亏得那个赵黎还是警察,青天白日就敢拔枪杀人了,这要是不找到直接击毙,以后不知还得害多少人。” 林济和夫妻俩最近单位都很忙,时常出差,所以连之前林丰泽订婚的时候他们都没能到场。 昨晚林济和才好不容易忙完回来,没想到林家就发生了这么多凶险的事,先是林丰泽未婚妻被自己妹妹冒名顶替,还差点被害死。现在又来一个赵黎,今早竟然当众发疯拔枪,想要杀了章云安。 林济和心说,难道他们林家的媳妇,都这么好欺负。 万幸送苏云回来的那位小师傅,不仅救了苏云,今天又在紧急关头救了章云安。小师傅对他们林家的大恩,在林济和看来,就算是把她给供起来也不为过。 其实不仅林济和是这么想的,梁凤仪和许燕还有周海洋和林丰羽也都是这么想的。 楚无灾突然被对面几道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章云安看出了她不自在,赶紧道:“妈,二婶,小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切都等抓到人再说。” 梁凤仪最先冷静下来,“思懿妈说得对,现在那个赵黎就是颗定时炸弹,先得把人找出来再说其他。” 林少勋见他妈他二婶和他小姑,都因章云安的话冷静了下来,也就没再多说,他留了两名战友在红楼保护大家,自己则准备带着另外一名战友,前去协助邵州他们抓人。 章云安却让他稍等一下,然后去安保室,找了纸和笔,根据郭老师刚才的描述,把那个想来接林思懿的男人画了出来,交给了林少勋,并嘱咐他们千万小心。 林少勋让她别担心,便上了车。 只是他没想到,在车门关上之前,楚无灾也上来了。 林少勋刚想请她留下保护章云安他们,就听楚无灾说:“朝西开。” “团长?”林少勋战友坐在驾驶座上,不知该不该听一个孩子的。 林少勋却在听到她这十分笃定的语气后,想到了她之前给章云安那宅子看风水时的情形,他原本也不信这些,但在知晓章云安的经历后,他便和章云安一样,对一些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也不再完全持怀疑态度了,因此道:“听小师傅的,朝西开。” 章云安见小师傅竟主动跟着林少勋他们一起去,猜她应该是算出了什么,或是前世她也认识赵黎,并且对其有所了解,才会在帮她安全接回林思懿后,又跟着林少勋一起去找赵黎。 梁凤仪在林少勋他们走后,就去了安保室,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之后警局那边,就又从其他分局调了不少警力,开始全城搜索抢了两把枪潜逃的极端危险分子赵黎。 第101章 梁凤仪从安保室出来后, 章云安便准备带众人先进去,只是她发现少了个人,除了在外地还没回来的林济远和林济民, 以及送苏云和苏建华回家,同时也要回部队的林丰泽外,还少了林丰意。 按理说,林丰羽都得到消息跑过来了, 林丰意不可能不来。 这个发现,让章云安心猛地一沉, 她刚才只担心赵黎可能会对林思懿下手, 才第一时间带人去学校接他回来, 却忘了, 林丰意可是林少勋最疼爱的妹妹。 她带着侥幸问:“妈,丰意出差了吗?” 梁凤仪似乎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忙道:“别担心,丰意确实出差了, 今早一早的车,根本不可能碰上那个赵黎。” 章云安听后,稍稍松了口气, 但还是让梁凤仪联系一下林丰意。 “丰意现在应该还在车上, 她出差的地方, 估计要到下午六点才能到, 就算现在传呼她, 她也没办法回电话。” 章云安闻言, 突然觉得,那个可以四处携带的移动电话,确实是个好东西, 她后悔之前没有买几个回来,这样谁出差在外的时候,带上一个,紧急之时也不至于联络不上。 因此等带着众人进了红楼后,她立刻就去给刚回香江不久的傅天驰打电话,请他等从香江再回来的时候,替她多买几个移动电话回来。 虽说现在大哥大在国内是紧俏货,但在香江那边,还是好买的,而且她相信,傅天驰有办法将其合理合法地带过海关。 这对傅天驰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事,而且大梦归离老师难得请他帮忙办点事,因此他打算等这次回京市的时候,一定要多给她带一些回去。 “梁同志,我很抱歉,因为我教女无方,给我师妹和你们带来如此大的麻烦和危险。” 梁凤仪他们进了章云安的包厢后,万琼芳面色憔悴又饱含歉意地道。 林济和想说什么,却被梁凤仪一把拉住,随后她对万琼芳说:“同为母亲,我能理解万师傅的心情,但错是赵黎犯的,与您无关,再说之前还要多谢您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有为了维护自己孩子而隐瞒真相。” 万琼芳闻言,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她虽感谢梁凤仪如此明理,没有因赵黎犯下如此大错而迁怒她这个妈。可赵黎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并且被她捧在手心疼爱了二十多年,从曾经让她无比骄傲,变成现在畏罪潜逃的危险分子,可想而知,万琼芳此时的心里有多煎熬。 可不管她的内心如何煎熬,她也不可能像赵东林那样,为了维护赵黎,可以黑白不分。 万琼芳虽然在外人眼里,也十分心高气傲,但却有自己的底线在,她可以为了减轻赵黎罪行,不惜丢掉自己的命,但却不会颠倒黑白,纵容她伤及无辜。 不久后,城西一个仓库里,周海林看着一身狼狈,右手还有些不自然垂落的赵黎,语气嘲讽道:“赵警官,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 赵黎却十分笃定:“周老板不会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还把自己仓库的人给支配走了,让我有机会进来不是吗。” 周海林玩味一笑,“那就要看,赵警官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能把章云安和她手上的产业,都给我搞到手,还能让林少勋和林家拿我没办法的主意,到底有没有用了。” “那你靠近一些,我怕隔墙有耳。” 赵黎说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冲他招了招手。 周海林见她一只手都受伤了,另外一只手里也并没有枪,再者就是赵黎还有求于他,相信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对自己做什么不利的事,便不怕死地冲她走了过去,嘴角还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赵黎也冲他笑笑,她长得很漂亮,即使现在有些狼狈,但也掩饰不了她的美貌,加上平时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突然笑得这么“平易近人”,这让周海林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面前这个昔日京市公安局第一警花,也不过如此,现在还不是像条丧家之犬,要对他摇尾乞怜。 想到此,周海林脸上的笑越发轻浮,脚下也不由快了几分。 “怎么样,赵警官,这下咱们俩离得够近了吧,你要是还嫌不够,我可以再近一些。”周海林说着,整个人就朝赵黎的脸凑了过去。 只是等他凑近才发现,赵黎眼中的笑不达眼底,随即就感觉自己后脑被重物重重一击。 “你”周海林只来得及说了个你字,就直挺挺摔在了地上,手上拿着的大哥大也随之掉落在地。 赵黎虽恨不得将章云安大卸八块,但周海林这种恶心巴拉的嘴脸,更让她感到反胃,要不是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像他这种自己屁本事没有,靠着祖辈照拂做了点生意,就觉得自己是成功人士,还特别爱自作聪明,以为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和算计没人知道的无耻之徒,赵黎会马上拿枪爆了他的头。 把周海林打晕后,赵黎忍着右手传来的钻心疼痛,在仓库里找了绳子,把周海林给绑了起来,然后又在角落的桌子上找到一大卷胶带,用胶带把他的嘴给封上。 又去找了个麻袋,将他整个人给套住了,之后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爸,我要的东西,你的人什么时候能送到?” 电话那头的赵东林听后,传来有些焦急的声音:“黎黎,你别冲动,这个时候,不是整死那个章云安的好时机,我派去的人正在往你那边赶,你把自己藏好了,等爸爸的人到了,开车带你走小道,把你送去津市那边的港口,等到了港口,就能把你送出去,咱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千万不要争这一时之气。” 赵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爸,你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知道现在杀不了章云安,林少勋和林家那些人,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红楼又有那么多身手厉害的安保。何况她自己也不傻,这种时候,她肯定躲在红楼当缩头乌龟,绝对不会出来送死。既然暂时杀不了她,那我就炸死林少勋。” 赵东林听了她这话,语气更急了,“黎黎,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要是把林少勋给炸死了,到时林家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恐怕也不会放过你的。” “爸,难道你就不想让大伯更上一层吗,这些年他一直被林济远兄弟俩压在下面,如果林少勋死了,那么爱孩子的林济远夫妻俩,精神和身体肯定会遭受双重打击,就此垮掉。到时只剩林济民一个,就不足为惧了。只要等大伯爬到林济远现在的位置上,赵家难道还会惧怕林家吗?何况我这次还找了周海林这只替罪羊,到时让周海林和林少勋一起被炸死,这样不仅让林家无法将这件事怪到赵家头上,还能让周海林父母甚至是他爷爷,也记恨上章云安,因为这一切,都因她而起,总之无论如何,也不会影响到赵家。” 本来赵东林还有些犹豫,但在听了赵黎这番话后,明显松动了,最终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到这个时候,还在替赵家谋划,不愧是我赵东林的好女儿。其实那东西爸爸已经让去接你的人带过去了,我本来没打算让他给你,只是有备无患。如果路上你们万一被人发现,再让去接你的人拿出来助你逃走。可如今,你既然一定要这么做,那等他到的时候,你就跟他要吧,就说是我说的,他应该也快到了。” “谢谢爸,你放心,虽然我之前确实冲动了,但我不是我妈那种关键时候拎不清的人,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以赵家的家族利益为先。” 赵黎说完,又叮嘱他,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要和她妈透露,才挂了电话。 只是她没说的是,她想要她爸帮她准备能炸死人的东西,并不完全是为了赵家利益,而是被逼得以后要像只老鼠躲躲藏藏活着的她,不可能忍受章云安不仅有人爱,还能活得顺风顺水,风光无限,名利双收。 既然暂时杀不死章云安那个缩头乌龟,那就炸死她男人,反正那个瞎了眼还不识好歹的男人也不喜欢她赵黎。 等林少勋一死,章云安以后不仅要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还会活在林家和周家的怨怼之中,毕竟追其源头,皆因章云安,林少勋还有周海林才会死。 赵黎挂了电话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话簿,先按照她爸把给的一个号码,跟来接自己的人确定了他到的时间。 等确定来接她的人确实快到了后,她才拨了红楼预约用餐的电话,故意放粗声音,对那头负责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说:“我是周海林的下属,现在林丰意在我老板手上,我老板说,你们要是不想她身首异处,就让章云安带着陈家那本御用食谱作为嫁妆,来替换她,并且要答应和我老板去领结婚证,事后更不能报警。要是章云安不敢来,也可以换林少勋来,他要是有本事杀了我老板,那我老板自认倒霉,要是林少勋本事不够被我老板杀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不得追究。要是他们两个都当缩头乌龟不敢来,那我老板就杀了林丰意。” 对面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赵黎想象中的慌张,而是非常冷静地告诉她:“我就是章云安,我怎么确定丰意真在你老板手上?” 赵黎没想到,接电话的竟会是章云安本人,但她也只是略顿一下,就道:“那你不如去问问见过林丰意今早走时穿着的人,看今早她走的时候,穿的是不是淡紫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裙子。” “那你等一下再打过来,我去确认一下?” 赵黎怕等时间太长,章云安会耍什么花样,只等了十来分钟,就又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依旧是章云安:“还请你转达你老板,让他冷静,千万不要伤害丰意,另外就是,还需要你告诉我具体地址,我才好带着东西去见你老板。” 赵黎这次明显听出了章云安已经慌了,却还在强作镇定,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要不是章云安明显慌了却还在强作镇定,她还不能确定章云安和林家人是真被自己骗到了。 毕竟她这个谎是临时想出来的,并经不起仔细推敲,她现在所能利用的,也不过是林少勋和林家所有人,包括章云安对林丰意的疼爱和重视,赌他们会关心则乱,而且她也不会给他们去仔细推敲的时间。 至于赵黎为什么会觉得,章云安也会疼爱林丰意,是因为知晓之前林丰意在被人纠缠骚扰时,章云安不顾颜面也要维护她。最近赵黎又意外得知,章云安让两个前小姑子入股红楼的事。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或是看重,章云安怎么可能舍得真金白银,往两个已经是前小姑子的人身上砸。 只是赵黎哪里知道,本来章云安确实十分担心一时联系不上的林丰意,甚至已经安排人,租了辆车沿途追她去了,但现在却因赵黎这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经不起仔细推敲的谎言,反倒没那么担心了。 就算赵黎能说出林丰意今早走时身上穿的衣服又能如何,要是赵黎从逃跑开始就打算要利用林丰意,只要在逃跑过程中,去林家那边找邻居随便一打听,就能轻易打听出来。 而且在赵黎打电话过来之前,她已经让梁凤仪打电话去林丰意单位,问他们单位领导,有没有因为什么急事,在林丰意上车之前传呼她,让她终止出差返回单位?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8节 结果自然是没有,那么就像之前梁凤仪所说,按照林丰意所乘的那趟车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碰上赵黎。 说来也巧,就在章云安挂了电话,好让赵黎以为,她真是去确认林丰意今早穿的是不是她所描述的衣服时,林丰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是在看到传呼上红楼的号码,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不然章云安不可能在她上班或是出差的时候联系她,因此她在下一站的时候,直接下了车,找了个地方往红楼打电话。 章云安简单跟她说了一下赵黎的事,林丰意本来担心她和家里,打算等下打电话跟单位领导说明情况,暂停出差,先回来。 章云安却说,赵黎还在京市,她若现在回来,要是不小心撞上反而更危险,她让林丰意就在当地找个安全些的宾馆暂住,她会联系已经派去追林丰意的人,到林丰意现在所在的地方去接她,然后把她送去出差的地方。 在林丰意出差这段时间,就让派去接她的人负责保护她,以防赵黎万一逃了,再发生什么意外。 林丰意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自己就算现在回来,也保护不了大嫂,不仅如此,还有可能被赵黎那个疯子捉去当人质,用来威胁大嫂。 她听了章云安的话,去了当地的国营宾馆,开了间房待着,等着章云安派来接她的人联系她。 对此一无所知的赵黎,在确定章云安是真慌了后,继续威胁道:“我老板说,给你一个小时,来我们公司在城西的仓库,你要是晚到一秒,或是自作聪明报警,那就等着给林丰意收尸吧。” 赵黎说完就挂了电话。 其实不仅章云安识破了赵黎那个经不起仔细推敲的谎言,此时趴在仓库后面透气窗处的三人,更是将赵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林少勋身边的战友小夏没想到,这个还曾经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京市警局第一警花,心肠竟这么黑,要是他们再晚来一会,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着了她的道。 毕竟谁也不可能想到,赵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还是在京市这种地方弄到炸弹。 这种有脑子心又黑,并且背后还有人给她做靠山的人,如果放任逃出去,那和放了一条随时可能咬人的毒蛇出去有什么区别。 此时小夏终于明白,他们团长为什么要听旁边这位小师傅的了。 只是当他侧头看向林少勋和小师傅的时候,就见两人的眼里,都透着十分危险的光,而两人的嘴角,则勾起一抹有些瘆人的冷笑,两人现在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知道他们团长是什么样的人,说不定还真会怀疑,这位他们团长口中的小师傅,其实是他们团长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不过现在,他们团长不仅生气了,还怒极反笑,他就知道有人要完了,不仅赵黎,还有她那个黑白不分还胆大包天的爹,另外还有那个被套了麻袋,虽然倒霉,但却并不无辜的替罪羊。 果然,很快小夏就看到他们团长和小师傅对视了一眼,接着他们团长便让他去联系章云安和邵州他们,告诉他们这边情况。 收到指令的小夏,悄无声息地撤了。 小夏刚撤,林少勋他们就发现一辆轿车开了过来,不过他和小师傅所在的方向,以对方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们来时开的车子,也在距离仓库很远的地方藏好了。 等那辆车到了仓库大门口,从上面下来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左右瞧了瞧,才在大门上面敲了三下,停了几秒又敲了两下。 赵黎听见后,很快就过去开了门,但却谨慎地先打开一条缝隙,直到确定来人身份,才把门开大一点放他进来。 她也没废话,“我让我爸准备的东西,你去拿来。” 来人闻言,刚想说什么,就听她又说:“我已经和我爸说好了,你照办就行。” 那人听她的语气不像撒谎,便去车上把那个赵东林用了特殊手段,弄来的定时炸弹拿来。 赵东林是在从警局回去的路上,接到赵黎的电话,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能给赵黎弄来这么危险的东西,不得不说,赵家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同时也说明,赵东林这个人,也不可能只是简单的生意人。 赵黎接过,又看了看左手上的手表,让那人按她说的时间,将定时炸弹上的时间设置好,这是赵黎将红楼到这里的距离,以及路上可能会遇到的状况,所算出来的精确数字。 等来人按照她的要求设置好时间后,便让他将周海林头上的麻袋拿下来,把那个定时炸弹塞进他怀里。 此时的周海林已经醒了,但因为嘴被封上了,根本发不出声音,但在看清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往他怀里塞的是什么的时候,差点被吓尿了。 周海林死命地蹬腿扭动,想要摆脱那个炸弹,但那个炸弹却被那个男人,用之前赵黎封他嘴时用的胶带,牢牢缠在了他的腰上。 赵黎站在一旁,见周海林折腾得厉害,皱了皱眉,用好的那只手,从腰上拔出枪,再次调转枪把将他砸晕。 只是这次赵黎是往死里砸的,周海林直接翻了白眼,也不知有没有被砸死? 周海林是死是活,赵黎并不关心,反正这只替罪羊在她眼里,等章云安一来,就会一起被炸死。 从那个来接赵黎的中年男人过来,到给周海林固定好定时炸弹,又替他重新罩好麻袋,也不过短短几分钟。 “走吧。”赵黎最后看了被重新用麻袋罩住的周海林一眼,像在看一堆垃圾,说完快速朝仓库大门方向走去。 只是她还没走到门口,后脑处就重重挨了一石子,眼前一黑,就朝前方重重摔了下去。 赵东林派来的那个男人,见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后脑位置也被从后方打过来的石子击中,摔在了赵黎旁边。 第102章 赵黎和来接她的那个人倒下后, 林少勋和小师傅便从后面的换气窗处下来了。 林少勋先去将赵黎之前抢走的那两把枪收走。 其实不仅赵黎身上有枪,就连来接她的男人身上也有一把手枪。 林少勋眸色沉了沉,心说赵黎那个父亲赵东林, 甚至是她大伯,恐怕都得好好查查了。 之后他找了绳子,把赵黎和来接她的那个男人都捆了,把他们还有周海林交给小师傅看着, 他自己则带着周海林身上那个定时炸弹,去找安全的地方引爆。 要是有专业工具, 他也可以现场拆除, 只是他们都没料到, 赵黎父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她弄到这么危险的东西。 小师傅让林少勋放心去, 说自己会看好三人。 等邵州带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小师傅一个人,和已经醒了的赵黎他们大眼瞪小眼,不过周海林没醒, 应该是被赵黎砸得太狠了。 邵州面色铁青地看向赵黎,赵黎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队长,看来你的能力真不行, 不仅比不过你的好兄弟林少勋, 就连一个孩子都比不过。” 见她这个时候还想挑拨自己和林少勋的关系, 邵州就知道这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懒得再和她废一句话, 让人将她和来接她的那个男人都押上车, 最后才让人去抬周海林。 小夏在联系邵州和章云安的时候,就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说了,所以邵州现在, 自然知道周海林这个王八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实话,要不是身上警服的约束,其实他巴不得这个王八蛋被炸死,或是被赵黎用枪把砸死算了。 以周海林的罪,就算会被判刑,也关不了他多久,对于他这种人,邵州觉得那点惩罚根本不够。 可无论是他,还是可能比他还想周海林被炸死的林少勋,都不能真那么干。 但他却没让会医术的小师傅,先给周海林抢救一下,而且他能看出来,就算自己说了,小师傅也不可能救周海林。 等林少勋安全引爆了那个定时炸弹回来后,邵州他们才一起离开。 有了上次教训,这次邵州和林少勋一起押着赵黎他们回了警局,而周海林,则被邵州同事送去了医院。 小师傅在跟着林少勋他们上车前,还深深看了载着周海林的那辆警车一眼。 “爸,海林是无辜的,你可别听林少勋和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孩子胡说,他就是还记着上次海林想要求娶章云安的仇,才会污蔑他和那个赵黎合谋害章云安的。” 京市一家医院手术室门口,被警察联系过来的周海林他妈,在听警察说明周海林受伤的原因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周老爷子说。 “当时在场的,又不止我大哥和小师傅两个人,还有别人在,难道大伯母是想说,人家夏同志也在胡说?” 同样闻讯赶来的周海洋,见周海林他妈,到现在还想颠倒黑白,诬陷他大哥和小师傅说谎,简直要被气死了,没好气地说。 周海林他妈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林济和打断了:“海洋说得没错,事实摆在面前,不是你能狡辩得了的,还有随意诬陷军人,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一直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没说话的周老爷子,神色间透着失望,还有深深的疲惫。 他对周海林这个长孙的失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他已经混账到这种地步了,更是愚蠢地被那个赵黎利用,差点落个替人背了锅,还得被炸死的结局。要不是林少勋他们及时赶到,周海林现在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不仅如此,就算周海林真死了,可能还会被人骂一句死得好。可现在,自己这个大儿媳,不但不知感恩救了周海林的林少勋和那位小师傅,竟还想污蔑他们说谎,而看他大儿子的表情,明显是默认了他妻子的话,这让周老爷子对这一家彻底失望。 “海林妈,这件事,警方已经调查清楚,是海林自己想害大梦归离老师不成,反倒被赵黎利用,怪不到别人头上,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咎由自取。你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和海林一样执迷不悟,那到时谁也救不了你们,我更不会救,你们好自为之。” 周海林他妈闻言,知道周老爷子这是要放弃他们一家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哭嚎:“你们这姓周的一家,从老到小,都好狠的心,我的海林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你们却都向着外人,我可怜的海林啊,你要是死了,你妈我还活个什么劲啊!” 只是没有一个人再理她,倒是引来了医院的医护人员,“这位病人家属,这里是医院,还请你安静。” 周海林他妈敢在周家人面前撒泼打滚,却不敢在医护人员面前耍横,毕竟自己儿子的命,还攥在人家医院医生的手里,只能停止继续撒泼。 不知是不是周海林后脑连遭两次重创,并且第二下,赵黎是照着往死里砸的,经过医生抢救,命虽保住了,但却伤了脑子,可能会留下智力下降或肢体不协调等后遗症,具体情况,医生说要等他醒后才能确定轻重程度。 周海林他妈听到这个结果,险些没晕过去。 而此时的周海洋,突然意识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大嫂那么幸运,撞了头不但没事,反而变聪明和变好了。 对于周海林这个结果,周海洋觉得根本不值得同情,只能说他是恶有恶报,和赵黎一样黑心烂肝。 林济和同周海洋显然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她有些担心周老爷子的身体,无论如何,周海林始终是他孙子,他就算再怎么失望,也不可能想看到这个结果。 好在周老爷子比她想得要坚强得多,当然,也可能是他对周海林失望的次数多了,相对感情也淡了很多的缘故。 何况这次,周海林也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光彩的事而受伤的,而是因为想要害人所致。 等周海林醒后,肢体确实如医生之前的判断,失去了协调性,走三步摔两步,就连嘴巴也歪了,一说话就会流口水,目光也变得十分呆滞,完全就是弱智才会有的状态。 当周海洋把这个消息带给章云安和林家众人时,大家都没想到,赵黎竟然能用枪把把周海林的脑子给生生砸坏掉,这得下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 不过没有一个人同情周海林,还想到了一句非常适合他的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害人不成终害己。 只有章云安,朝正神色淡淡坐在一旁,用朱砂画着梁凤仪他们预定的平安符的小师傅一眼。 小师傅似有所感,也抬眸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低头画符。 章云安突然笑了,“小师傅,你饿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些点心吃?” 小师傅闻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即矜持地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章老板了。” 大家见章云安刚经历了这么凶险的事,还有心情亲手做点心,不由都松了口气,同时也都朝小师傅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不过现在,林家众人除了跟小师傅预定一些平安符,小师傅也不肯接受他们别的感谢,暂时也就只能先欠着她对林家越来越大的人情。 其实周海林脑子被砸坏掉了,在有些人看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那就是不用再坐牢了,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觉得周海林现在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而赵黎在经过一系列的作死操作后,足够能让自己成功吃到枪子了。 至于她爸赵东林,则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给赵黎弄到炸弹的事,被警方又查出一系列问题,原来他利用自己大哥职权之便,可谓是黑白两道通吃,最终就连他大哥赵东强,也被查出贪污受贿,和自己弟弟一起被送了进去。 一夕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赵家,就此轰然倒下,就连万琼芳也因女儿和丈夫所犯的罪行太大又太过恶劣,受到了牵连。 国宾馆的领导虽没直接让她辞职,但这次事件影响太过恶劣,万琼芳要是再继续留在国宾馆工作,肯定会受到影响,因此让她先休假一段时间,打算等她的精神好些,再开这个口。 万琼芳却在精神恢复了一些后,主动回国宾馆辞职,办好离职手续后,坐上送她来辞职的小曾的车,跟他一起去了红楼。 国宾馆的领导,本来还在为难,到底要怎么跟万琼芳开这个口,毕竟她在国宾馆一直兢兢业业,并且能力出众,但这次事件实在太过恶劣,国宾馆又不比其他普通饭店,就算她能力出众,这件事也和她本人无关,但国宾馆依旧要顾忌多方面影响。 而且国宾馆领导可以肯定,一旦因为这次的事让万琼芳离开国宾馆,那么外面那些饭店,恐怕也没人再敢聘请她,这也是他为难的地方,要不然以万琼芳的能力,就算离开国宾馆,也不愁没有出路。 只是当国宾馆领导,看到那辆印有红楼标识的车,将万琼芳接走的时候,他才想起,万琼芳不仅自己能力出众,还有陈沫儒老先生那位师傅,更有大梦归离老师这位小师妹,就算她如今处境不容乐观,还有就连他偶尔都会带朋友去吃饭的红楼,会为她敞开大门。 国兵馆领导在意识到,万琼芳还有红楼那样的好去处后,心里稍稍安了些,同时又觉得,大梦归离老师的格局,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连他们国宾馆,都担心这次恶性事件不仅会影响到万琼芳本人,甚至可能会给国宾馆带来负面影响,但大梦归离老师这个被万琼芳女儿和丈夫祸害的被害人,却毫无顾忌地接纳了她。 其实不仅国宾馆领导是这么想的,就连外界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通过这件事,大家更加了解了大梦归离老师的人品,所以当大家得知,红楼要聘用万琼芳后,并没有给红楼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倒让红楼的生意更好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09节 而且那天万琼芳在红楼,没有偏帮自己女儿的事,很多在现场的人都是看到的,因此大家并不会因赵黎和赵东林他们所犯的错,而迁怒万琼芳。 万琼芳成了红楼大师傅后,章云安却没有让她马上投入工作,她清楚,赵黎和赵东林的事,对万琼芳造成的打击太大,她让万琼芳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陈沫儒的病彻底好后,再同他一起来红楼,万琼芳他们要是想住在红楼,她也可以在阁楼上给他们安排好房间。 对于章云安的建议,万琼芳没有拒绝,虽说她性格坚韧要强,但到了她这个年纪,一夕之间,家庭破碎,女儿和丈夫基本是死罪的结局,任谁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工作。 而且这些年工作太忙,她也很少有时间,能好好陪陪和照顾对她与亲女儿无异的师傅。 正好今天小师傅还得去给陈沫儒治病,章云安便让小曾送万琼芳和小师傅一起去陈家。 等韩风唐雯那些画家村的画家,从各地写生回来,得知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后,既气愤又后怕,但他们这些只会画画的画家,就算当时在,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韩风甚至产生了和林少勋当初一样的想法,觉得像大梦归离老师这样的人,就该住在军区大院那种警备森严的地方,才最安全。 可他也深知,像大梦归离老师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注定是要振翅高飞的,不可能因为一些未知的危险,就将自己拘于一方天地之中。 因此他想劝劝章云安,要不考虑下和林团长那种有能力保护好她的男人复婚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就听章云安对他们说:“天驰告诉我,年底酒店就能正式竣工,所以我还是想挑我们第一次开画展的日期来开业,你们觉得怎么样?” 唐雯第一个赞同:“这个时间很好啊,不仅很有纪念意义,还很吉利。” 韩风等人也都一致赞同,觉得那天对他们和大梦归离老师来说,就是个无比有纪念意义还非常吉利的好日子。 章云安没想到,唐雯这个在绘画方面的先驱,竟然也会信这个,但能得到大家一致同意,她也很开心,毕竟这个美术馆酒店和红楼的性质不同,以后画家村那些画家的作品,还有梦园后签约的那些画家或是各类艺术家的作品,将来都是要在新建的美术馆酒店展出的,所以这件事,自然要尊重韩风他们的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在酒店开业之前,大家就好好创作吧。” 之后她请韩风他们在红楼吃了一顿饭,大家便告辞回去了。 章云安也要开始抽时间,把精力投入到自己的新作品当中,等酒店开业那天,她要开一场免费的大型画展,回馈那些支持过她和韩风他们,以及那些热爱绘画艺术的人。 上次红楼开业,因为空间有限,红楼又是饭店结合拍卖行的经营模式,情况有些特殊,她必须采用预约制度,将人数控制在一个不会出乱子的范围内。 因此她对一些十分想进红楼参观的人,一直抱有一份歉意,这次美术馆酒店开业,空间方面完全不必担心,而且她也要兑现当初说等条件具备了,依旧要开免费画展这个初衷。 第103章 “最近怎么都不见大梦归离老师?”有一些老顾客, 或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来红楼吃饭,见之前时常能打个照面的章云安,最近一段时间, 都没在红楼看见她,还以为是因为赵黎的事,受到了惊吓,不免都有些担心, 在点菜的时候,都会问为他们服务的服务员。 往往这个时候, 服务员也会按照章云安交代的回答:“大梦归离老师最近正在创作新作品, 和梦园那边签约的画家, 还有其他方面的一些艺术家, 一起为年底美术馆酒店开业当天的免费画展做准备,所以红楼这边,除非有必须要她过来才能解决的事,其他时间基本不会过来。” 看似简单的一问一答, 但一段时间后,大梦归离老师和梦园签约的那些画家们,正在创作新作品, 为年底美术馆酒店办画展做准备的消息, 就通过红楼这些顾客口口相传, 很快就传开了, 简直比请媒体宣传的效果还要强。 当然, 媒体还是要请的, 双管齐下效果只会更好。 不过南方那片的宣传,不需要章云安操一点心,傅达生和齐从会帮忙安排得妥妥当当。 章云安现在, 似乎又回到了红楼没开起来前的日子,每天固定几个小时用来画画,然后是接送林思懿上下学。 空闲的时候,她也会去桑文秀房间,和她还有杨絮聊会天,看看她们新绣的作品。 除了上述这些,章云安还会挤出一点时间,用来研究陈沫儒给她的那本御用食谱,每次新菜品出来,都会有一批试吃者踊跃前来。除了时常过来的梁凤仪等人,还有一休假就会来这边“荡秋千”的林少勋,另外还多了一个时常会过来转一圈,看看章云安有没有危险的楚无灾。 其实楚无灾现在还挺忙的,随着陈沫儒的身体日渐好转,加上她之前在赵黎事件中的表现,都不用章云安给她介绍顾客,陈殊和当初看过她身手的人,就已经把她的本事宣传了出去,很快就有不少人慕名找了过来。 但他们不知道楚无灾住哪,每次都只能去红楼找她。 章云安见状,在征得楚无灾的同意后,也在红楼的阁楼上帮她安排了房间,方便别人联系她。 另外她还把傅天驰从香江给她背回来的大哥大,送了一个给楚无灾。 楚无灾当时看着那个比自己头还高的大哥大,一直淡淡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不过却没有拒绝。 虽说这东西拿手里,跟拿块砖头没区别,特别是她这种现在外表只是个小孩子的人拿着,有一种十分突兀甚至有些滑稽的感觉。 但现在这个时候,这种大哥大,确实已经是比较便捷的通讯工具了。 章云安这种异于常人的举动,连楚无灾这种性格的人,都不由有些好奇,章云安前世到底是谁?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眼都不眨地送人这种虽不太好看,却贵得要命的大哥大。 楚无灾也曾悄悄算过,却根本算不出章云安的来处,她觉得,如果自己那个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师父在,应该能算出来。 其实章云安不仅送了楚无灾大哥大,梁凤仪和许燕还有林济和三家,都各送了一个,红楼和梦园各放了一个,如今四处替红楼拍卖行护送那些委托红楼拍卖的物品回来的桑榆他们一个,章云安自己留了一个,林少勋一个,另外还送了陈殊他们一个。 虽说这些大哥大花了不少钱,但在章云安看来,危急之时,钱哪有命重要,何况按照她现在的赚钱能力,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少勋,没想到大梦归离老师对你还真是大方,这玩意可不便宜,看来你还有希望。” 头上裹着纱布的邵州,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拿着林少勋的大哥大,有些羡慕地说。 林少勋见他差点命都没了,这个时候还有精力关注这些,被他给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小师傅,你这次就真死了,这时竟还有精力在这跟我贫。” 邵州见他脸色不好,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要是自己这次真死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好兄弟肯定会很伤心,因此也收起了故作轻松的表情,“这次确实要多亏小师傅,要不是她受了之前卖给我的那张平安符的感召,才会去当时歹徒劫持人质,还有我所在的地方看看,不然我确实不能再和你贫了。” 林少勋因为知道楚无灾可能有着和章云安类似的经历,自然不会以为,楚无灾是真受了平安符的感召,应该是早就知道邵州会在那个时间段出事。只不过时间上,可能和她知道的有所偏差,不然她应该不会让歹徒有机会伤人。 他猜得没错,楚无灾确实知道邵州会在那个时间段出事,却不知道具体时间,本来她打算提前去找出那个歹徒,但不知是不是注定邵州会有这一劫,那个歹徒这一世作案时间,也跟着提前了,这才让他有机会伤人。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让邵州躲过了这道死劫。 邵州见林少勋脸色还是不太好,又道:“小师傅的平安符,真是个好东西,等我好了,一定再去跟她多买几个,到时送你一个。” “不用,小师傅已经送我了,你买自己要用的就行了。”林少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平安符来。 邵州见自己要花500块才能买到的平安符,她竟直接送给了林少勋,有些意外地问:“你确定这个是小师傅送你的,而不是你买的?” 林少勋闻言点了点头。 “少勋,小师傅不会真是你流落在外的亲闺女吧,不然她为什么对你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都不一样,而且你们俩的表情有时简直一模一样?” 林少勋没想到,连邵州这个只和小师傅见过几次面的人,都看出她对自己与其他人的态度不同。 但他总不能跟邵州说,很有可能是自己前世对小师傅还算可以,她才没有像讨厌自己好大儿那样讨厌自己。而且他确实很喜欢在有些方面和自己很像的小师傅,如果他能有那样一个闺女,他会非常开心。 可一想到小师傅和林思懿之间的纠葛,林少勋又有些头疼,不知要如何,才能替现在啥也不懂的林思懿,解开小师傅的心结?目前他和章云安,也只能在小师傅有需要的时候,尽量帮她达成心愿来作为弥补。 但以小师傅的能力,能需要他们的地方实在不多,倒是小师傅接二连三地帮他们摆平了那些凶险的事。 想到这,林少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好端端地叹什么气?” 邵州见他突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少勋说着,从他手里拿过大哥大就走,走到门口不知想到什么,又转头对他说:“你要买平安符的话,我回去可以跟小师傅说,到时给你送过来。” 邵州点了点头:“那行,你让小师傅帮我多画几个,我给我爸妈也一人买一个。” 林少勋并没有阻止他这种大额消费的举动,虽说以邵州本人的工资,不足以支撑他这种高消费,但他家却不差这点钱。 这一年,章云安和她身边的人,过得都不算安稳,经历了好几次凶险万分的事,好在最终都在楚无灾的帮助下,化险为夷。 章云安和林少勋,以及林家所有人,也在用他们的方式,不着痕迹地感谢楚无灾。 等到年底的时候,楚无灾已经凭着自己实力,攒下了不小的一笔钱,并且在章云安的帮助下,买下了离红楼很近的一处二进的院子。 因为她年纪太小,买房过程中,都是章云安出面去帮她办的。 宅子买好后,也是章云安请人去给她那院子进行重新装修,特别是厕所和洗澡间这两个地方,费了不少功夫。 按照章云安说的,女孩子住的地方,这两个地方一定要弄得好些才行。 楚无灾似乎很相信章云安的眼光,在房子装修方面,都听从了章云安的意见,她只管付钱。 “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临近酒店开业之前,在红楼阁楼上写作业的林思懿,见章云安来找自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章云安问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看小师傅,也不过只比我大了几岁,她不仅能凭着自己的能力,买了那么大一处宅子,还能保护你和我们身边的人,可我却” 林思懿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竟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章云安没想到,像林思懿这样聪明自信的孩子,也会因为不如年纪相仿的人,而受到打击,她缓声对林思懿说:“思懿,你已经很厉害了,你看咱们即将开业的美术馆酒店,不就是你最先提出来的吗。何况小师傅不是普通人,你不能用她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你只要尽力走好你的每一步即可,至于最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你回头看的时候,不会因当初没有尽力而遗憾就够了。” 林思懿听了她这一番话,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章云安见状,也没再继续去说那些大道理,有些事情,还是要靠他自己想通才行。 从门外经过回自己房间的楚无灾,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也有短暂的愣神,她也没想到,林思懿竟然在这么小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章云安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是普通人,毕竟她比林思懿多活了一世,而且她师傅更不是普通人,如今林思懿竟然拿她来作为衡量标准,这要怎么比。 不过很快,楚无灾脑子里就冒出另外一个想法,她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可以兵不血刃,就可以虐林思懿那个渣男的办法了,既然不能掐死现在啥也不知道的林思懿,那就卷死他。 他不是拿自己当标杆吗,那她就让林思懿一辈子也别想超过自己这根标杆。 虽说这么做,多少有些欺负小孩子,但在楚无灾看来,林思懿即使没有前世的记忆,也绝不是普通小孩子,不然也不可能把章云安布置的那些大人学起来都有难度的课外作业,很快就学会。 门里还在陷入自我怀疑的林思懿小朋友,突然后背一凉,只是他不可能想到,被自己当成了标杆的小师傅,此时正在门外考虑要卷死他的事。 他只把后背突然发凉的感觉,归结为还是自己太弱,想着要再多挤出一些时间来习武才行。 可惜现在他桑榆阿姨太忙,忙得想见她一面都难,就别说像以前那样天天教他习武了。 而唐桦叔叔他们的身手,又都不如他桑榆阿姨。 他爸身手虽然厉害,也一样没多少时间可以教他,因此他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师傅。 林思懿把自己身边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目前唯一符合要求的,就是小师傅了。 虽说小师傅一直都不喜欢他,并且也挺忙的,但还是能经常见着的,所以无论小师傅会不会同意,他都打算试试。 “妈,我想请小师傅教我习武,你说她会答应吗?” 如果林思懿真能拜楚无灾为师,在章云安看来,也算是他的造化,可她却没忘了,林思懿和楚无灾前世的感情纠葛,心说她应该不会答应,要是她真答应了,那林思懿小朋友可能也就危险了。 章云安本想劝劝林思懿,让他打消这个有些危险的念头,可看他那小表情,明显是真想跟着楚无灾习武。 作为林思懿的妈,她犹豫再三,终是没忍心拒绝林思懿,打算先替他去问问。 不过她也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帮你去问,但要是小师傅真同意教你,那么就算你在习武的时候,被小师傅打得哭爹喊娘,也不能中途放弃,要是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谁料林思懿丝毫没犹豫就同意了。 章云安见他铁了心要去找虐,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告诉他明天就会替他去问,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0节 第104章 第二天, 章云安起了个大早,亲自去做了早饭,请昨晚也住在红楼的楚无灾吃。 楚无灾看着摆得满满当当一桌子食物, 其中甚至还有一盘炸带鱼,都不用尝,光看那金黄的颜色,就觉得很好吃。她心说, 章云安这个妈当的,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为了给林思懿那个渣男找师傅, 可谓是不遗余力。 不得不说, 林思懿哄人确实很有一套, 别说章云安,就连前世的自己,不也被他那一副正人君子又深情的模样,骗得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了吗。 前尘往事被勾起, 一桌子的美味,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章云安见她表情变来变去,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 但为了自己好大儿, 她总得尽力试试。 “小师傅, 赶紧坐下趁热吃, 冷了就不好吃了。” 楚无灾闻言, 说了声有劳, 便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章云安见状,也坐了下来,然后把那盘炸带鱼, 放到了楚无灾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阁楼上,傅天驰一出房门,就撞见了也刚好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林思懿。 “思懿,你要去吃饭吗?” 林思懿转身冲他点了点头。 “那一起吧。”他说着快走几步,把手搭在林思懿的肩膀,上,同他一起去后厨那边吃饭。 两人刚到后厨,就听高大炮他们说,章云安一大早起来,做了好多好吃的,拿去了包厢招待小师傅。 傅天驰听完,顿时有些眼红,要知道,他可是拿章云安当妈看的,可她还从来没专门为自己动手做过一桌子好吃的,但小师傅却时常能得到章云安这独一份的偏爱。 虽说傅天驰也很感激小师傅之前救了章云安,但却一点都不耽误他眼红心酸。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突然叫住准备去盛饭的林思懿:“思懿,你说小师傅那么小一个人,能吃得下那么多东西吗,要不我们去帮她解决一点。” 林思懿虽也觉得,他妈甚至是他爸,对小师傅与对旁人不同,有时简直到了不求也应的地步,但小师傅对他们家有大恩,他不但不能嫉妒她,还得和他爸妈一样要感谢她。 何况现在他妈会这么做,明显是为了昨晚他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想要请小师傅收他为徒所致。 可这明明是他自己的事,他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去求小师傅收他为徒,而是要让他妈为了他,劳心劳力去求人。 想到此,林思懿将手中的碗放回桌子上,转身就走。 “思懿,你别冲动,虽说大梦归离老师,对小师傅确实太好了,但你也不能去找她的麻烦,毕竟她救过大梦归离老师。” 傅天驰还以为,林思懿是因听了自己的话,也有些嫉妒小师傅了,想去找她麻烦,赶忙追了出去。 林思懿见他喊得那么大声,生怕小师傅听不见似的,只得停下,有些无奈道:“天驰哥哥,我不是去找小师傅麻烦的,我是有别的事要说,你回去吃饭吧。” 谁料傅天驰却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和大梦归离老师商量,不如一起去。”说完他跑得比林思懿还快。 林思懿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哪里会看不出来,他或许是真有事,但想去蹭吃才是主要目的。 可傅天驰要去,他也拦不住,只得跟上。 傅天驰他们到的时候,章云安和楚无灾还没吃几口。 章云安问:“你们俩吃早饭了吗?” 傅天驰:“还没,我是有事想和您说。”傅天驰说着,腿已经往桌边走了。 章云安却说:“要是不太急的话,等我陪小师傅吃完饭再说吧,你们也赶紧去吃饭吧。” 傅天驰闻言,表情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又变成了委屈,心说这么一桌子好吃的,就是再来几个小师傅,怕也吃不完吧,难道就不能让我们吃点吗,这样至少不会浪费,浪费可是很可耻的行为。 楚无灾看了眼傅天驰那十分精彩的表情,觉得换了芯子的章云安,带孩子似乎很有一套,无论是渣男,还是败家子,都肯听她的,还被她越带越好。 本来她只想和章云安一起吃饭,不想多两个并不合她眼缘的人在这里,但傅天驰好歹也是章云安的合作伙伴,她不想让章云安为难,在章云安开口前道:“既然小傅先生还没吃饭,那不如就一起吃吧。” 只是楚无灾不知道的是,章云安最初带林思懿的时候,林思懿那些惨痛的遭遇。 好在林思懿本人根本无所谓,还一心要替他妈隐瞒遮掩。 本来还以为自己肯定蹭不上这顿饭的傅天驰,没想到看着也不像是想和自己一起吃饭的小师傅,竟主动邀请他留下一起吃,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傅天驰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赶紧拉着林思懿找位置坐了下来。 林思懿知道小师傅不喜欢自己,所以很自觉的找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不过却没有像傅天驰那样大吃特吃,连筷子都没动,只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傅天池大快朵颐,脑子里则在想着,等小师傅吃完,他要怎么说,才能让小师傅收他为徒。 “思懿,吃啊,这么多,小师傅和大梦归离老师两人肯定吃不完的,咱们帮她们分担一些。”傅天驰见他迟迟不动筷,还以为他担心不够吃,劝道。 林思懿摇了摇头,“我不饿,天驰哥哥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转头对章云安说:“妈,等你陪小师傅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章云安见他有些异常,点了点头,招呼楚无灾继续吃饭。 楚无灾和林思懿前世相处了那么久,对他的有些行为十分熟悉,看他现在这个衰样,似乎猜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量了林思懿一会,才对章云安说:“章老板,我观令郎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不知你有没有想过让他抽些时间出来习武?” 章云安正愁该如何开口,见楚无灾主动提及,心里一喜,毫不在意她说这话时的那种让人有些想笑的语气。 可章云安能忍住不笑,却不代表其他人能忍得住,傅天驰在听了她的话后,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就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很快他就不笑了,因为其他三人都没笑。 章云安见他尴尬了,把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笼递给了他,让他继续吃,随后对楚无灾说:“思懿之前也有跟他桑榆阿姨打了一点基础,不过现在她太忙了,没多少时间可以继续教思懿,今天我本也打算问问,看小师傅是否愿意收思懿为徒?” 楚无灾闻言,一时没有说话。 章云安见状说,“小师傅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既然是令郎拜师,我的要求自然是跟他提,章老板就不必操心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林思懿说:“小师傅说得对,妈,其实我会过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事,既然是我想拜小师傅为师,那小师傅所提的要求,确实该由我来完成。” 他对章云安说完,又转头看向楚无灾:“小师傅,如果你愿意收我为徒,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又不违法乱纪的,我都会答应。要是你不愿意收我为徒,也不必为难,直接拒绝就行。” 楚无灾听后却只是说:“真的什么都行,不后悔?” 林思懿忙点了点头:“只要不违法乱纪,其他都行,绝不后悔。” 楚无灾也点点头,“那行,那你这个徒弟我就收了,至于要求,现在我还没想好,而且以你现在的年纪,就算我提出来,你也完成不了,还不是要靠你父母替你完成,不如就先欠着吧,等我想好再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你拜了师,要是因为怕苦怕难想中途放弃,我就算不把你打死,也会打断你的腿,你若是没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那这个师最好别拜,不然到时,就算你父母也救不了你。” “小师傅放心,我妈昨晚也说过类似的话,既然我决定拜小师傅为师,就一定会坚持下去,要是我真坚持不下去半途而废,那就算被打死也绝无怨言,我爸妈也不会因此怪小师傅。” 楚无灾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不过却对章云安说:“章老板,我教徒弟可能会没轻没重,到时你们可别心疼,我师父当初也是这么教我的,我不会那些下手不重的教法。要是你们心疼孩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这师一旦拜了,你们就不能干预我如何教徒弟。” 章云安再次同情地看了林思懿一眼,见他心意已决,而且她相信,以楚无灾的人品,不至于真把林思懿给打死,便跟她承诺,无论是自己还是林少勋,都绝不会干预她如何教徒弟。 楚无灾见她同意了,“那行,那就拜师吧!” “思懿,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本来一直忙着吃东西的傅天驰,明显感觉到,小师傅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有些担心地对林思懿说。 “天驰哥哥,我已经想好了,你不要担心。” 他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拜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师傅为师。 傅天驰觉得,林思懿坚持要拜这个似乎有些危险的小师傅为师,以后怕是有苦头吃了,但路是林思懿自己选的,谁也爱莫能助。 他的感觉没错,已经放寒假的林思懿,拜完师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被楚无灾从温暖的被窝里薅起来,绕着红楼一圈圈地跑,而她则拿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手指粗的长柳条,跟在林思懿身后,但凡他敢喊声累,或是停下来,她就准备给他来一下子。 让她遗憾的是,林思懿始终一声不吭,只是默默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呼吸,这些都是当初桑榆教给他的。 等跑完圈,他又被楚无灾叫到红楼后面去扎马步。 好在他有之前桑榆给他打下的底子,马步扎得十分标准,就算很长时间过去了腿也不带抖的。 这让手拿柳条,准备随时给他一下的楚无灾,一时竟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如果面前这个练得有模有样,并且很有习武天赋又不怕吃苦的孩子,不是林思懿,楚无灾会觉得,自己真收了个不错的徒弟,可惜他偏偏就是林思懿。 见被自己五点钟就从热被窝里薅起来的林思懿,在这天寒地冻的室外,一直练到早上八点,也没有哭爹喊娘,更没有面露委屈,这让楚无灾觉得,这个强度对林思懿而言,似乎太轻了,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加大力度。 林思懿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从她看自己的眼神就能看出,似乎随时都想给自己一下子的小师傅,后面怕是绝不会再像今天这般“温和”。 但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已经做好了就算哭着也要练下去的准备。 在林思懿看来,唯有变得像小师傅一样强,才能保护好自己妈妈和家里所有人。还有就是当初在金陵时,曾承诺过自己妈妈的事。 第105章 “弟妹, 你不心疼吗?” 柳桂梅站在后厨的窗户边,将楚无灾和林思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问同在后厨的章云安。 她很喜欢乖巧懂事又聪明的林思懿, 见他大冬天的早上,在外面一练就是好几个小时,有些心疼。 “嫂子,你看小师傅, 比思懿也大不了几岁,以她现在的年纪, 她应该从很小很小的时候, 就跟着自己师傅习武了, 她都能坚持下来, 我相信思懿也能坚持下来。” 一旁的高大炮闻言插话道:“习武这条路,确实没有捷径,像思懿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小了。无论哪个行业, 要想干得好,哪有不吃苦的。再说思懿也不是那种娇气的孩子,如今小师傅能答应收他为徒, 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章云安闻言, 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柳桂梅虽还是有些心疼, 但也知道章云安和自己丈夫说得对, 要是现在怕孩子吃苦, 这也舍不得让孩子去做, 那也舍不得让孩子去做,不仅会错过孩子最佳学习的年龄段,将来说不定还会被孩子埋怨。 有了章云安的明确表态, 即使之后小师傅给林思懿又上了强度,大家都默认这是小师傅为了让林思懿早日成才,才会如此严厉,人不都说,严师才能出高徒吗。 章云安除了一开始两天,有些担心林思懿的人身安全,会时常去看看他的情况,等她发现,楚无灾虽说一直想找机会给林思懿几下子,却始终没真下手。 即使从第二天就加大了训练强度,也不是真的没轻没重,而是控制在了一个像林思懿这种年纪的孩子,所能承受的范围内。 而且酒店再过两天就要开业了,她要忙的事情很多,也没空一直关注林思懿他们。 其实楚无灾现在,也就早晚会抽时间先给林思懿打基础,其他时间,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当然,林思懿其他时间也要在红楼当假期学徒,和完成他妈布置的那些功课。 本来傅天驰和周海洋,一个忙酒店开业,一个忙着筹办开业那天的画展,都忙得叫苦不迭,但一看到两个比他们小了一大截的孩子,竟比他们还忙,也比他们更努力,并且两孩子还一副不知疲惫的样子,两人不由都在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林少勋之前,总在章云安有重要事情的时候不能到场帮忙,这次他总算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有紧急任务,自然要过来帮忙。 和傅达生提前一天过来的齐从,在得知那个外貌和气度都非常出众,正在忙前忙后的年轻男人就是章云安的前夫后,小声对一旁的傅达生说:“老板,看来你没什么希望了,你不仅没人家年轻,外貌更是比人家差了一大截。” 傅达生闻言,没好气道:“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紧给我丢出去,我和大梦归离老师只是纯粹的好朋友,以及合作伙伴,而且就算他长得再好,还不是一样被大梦归离老师给踹了吗。” 齐从闻言,可能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没再继续戳自己黑心老板的心窝子。 “老板,我听天驰说,以后酒店这边为客人提供的餐食,是在内地还并不多见的自助方式,而且酒店这边的大师傅,听说是曾经国宾馆的万琼芳大师傅。” 傅达生点了点头:“嗯,天驰确实是这么说的,以自助的方式为酒店客人提供餐食,一方面不会和红楼那边产生冲突,另外有万师傅这块活招牌坐镇酒店这边,能快速让客人建立起对酒店这边餐食的信任和期待,同时还能缓解红楼那边经常有客人预约不到位置的压力,这是做多少宣传都达不到的效果。” “齐小姐,傅先生,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章云安拿着一叠纸走了过来。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1节 齐从笑道:“在聊大梦归离老师酒店的经营模式。” 章云安也笑道:“这也是你和傅先生还有天驰的酒店。” 齐从闻言,有些疑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以前确实和齐小姐没关系,但现在却有了 ,这是酒店百分之一的股份合同,虽然不多,却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齐小姐不要嫌弃。” 齐从有些懵了,要知道当初,傅达生闹了半天,章云安也不过让他投了百分之二的资金进自己酒店。可现在,自己一分钱没出,大梦归离老师就给了她百分之一的股份,还叫她不要嫌弃,她怎么可能会嫌弃,只要是稍微有点经商头脑的人,都能看出这个美术馆酒店潜在的商业价值。 虽说因时间和资金方面的原因,现在酒店只在靠前面的位置盖了一栋八层的楼,但酒店范围内,已经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以便以后扩建,日后这个美术馆酒店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即便是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那也是一个普通人所不敢想的数字。 “大梦归离老师,这个我绝对不能要。” “齐小姐,当初我带着孩子去香江,想找地方办画展的时候,要不是遇见你,后来又经你引荐结识了傅先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这是你应得的,还请你千万不要推辞。” 提到这个,齐从更加不好意思了,当初章云安可是送了她一幅价值十万的美人图,后面还替她画了肖像画,更是每次见面都要请她吃大餐,在她看来这些足够抵消了。 就在她想再次开口拒绝的时候,就听傅达生有些酸地说:“既然这是大梦归离老师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在宣传方面,再多下些功夫就是了。” 齐从见自己老板都发话了,又见章云安是诚心送她的,也就没有再推辞。 等她签完合同,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心说和大梦归离老师这样的人合作,只要你是诚心待她,她是真的会带你一起飞的。 “大梦归离老师,请问您的新作品,都在这里了吗?” 看完酒店螺旋形设计的巨型展厅里,已经上墙的那些准备明天展出的画,傅达生问章云安,听他的语气,他似乎觉得章云安的作品不该只有这些。 “还有一幅,因为尺寸太大,装裱太费功夫,最迟今晚就能送到,到时你们就能看到了。” 虽然酒店明天才正式开业,但一切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提前两个月招聘过来的那些服装厂的下岗工人,也都经过培训并考核合格上岗了,所以傅达生和齐从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加酒店股东,就被安排在酒店这边的客房住。 在酒店员工培训方面,以及酒店内部各种用品的采购渠道,都是由傅达生帮忙包办的,毕竟傅达生在这方面既有价格合适,品质又过关的采购渠道,又有经营酒店的丰富经验。 要是没有他和傅家的鼎力相助,这个美术馆酒店,也不可能这么快竣工。 所以说当初匀给傅达生那百分之二的股份,在章云安看来,真的物超所值。 等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完成后,林少勋又和章云安一起过来,在章云安的介绍下,他和傅达生还有齐从,正式打了招呼。 “齐小姐,傅先生,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云安的帮助,之前我因工作原因,一直没能当面好好谢谢二位,今晚我和我的家人想请二位吃饭,不知二位可否赏光?” 林少勋这番话,看似客套,却是发自内心,他是真想感谢面前这两位帮了章云安很多的人。 傅达生和齐从阅人无数,真心还是假意,他们自然能分得清,何况林家的背景,他们也十分清楚,如今林少勋要携全家请他们吃饭,可谓是十分重视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林家人对大梦归离老师这个前儿媳的重视程度。 因此傅达生道:“荣幸之至。” 齐从见状,跟着点了点头。 林少勋见他们同意了,便和章云安带着他们去了红楼,虽说酒店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却要到明天才能开业,今天不方便在这边请客吃饭。 当晚,傅达生和齐从,被林家人真诚又热情的态度感染了,他们从来不知道,走到林济远和林济民他们这个位置的人,还能有如此真诚的一面,这种真诚不是精心装出来的那种,也正因如此,才会让傅达生他们这样看惯了尔虞我诈的人,有些难以置信。 傅天驰见自己那个抠门三叔,人模人样地坐主位,而自己却被他三叔赶来和林思懿他们坐小孩桌,顿时心里有些不平衡,但一想到小孩桌,一般只有自家人才能坐,瞬间又高兴起来。 何况就连小师傅,也主动要求坐小孩桌。 因今天主要客人是傅达生和齐从,章云安他们见小师傅执意要坐小孩桌,也就随她高兴了。 林丰意姐妹俩和周海洋,也都坐小孩桌,倒也热闹。 第二天开业,已经调整好的万琼芳,很早就进了酒店后厨,带领后厨那些已经经过培训的厨师和帮厨,为今天的客人准备餐食。 就连身体已经好了的陈沫儒老先生,也进了后厨,虽不用他做什么,但只要他往后厨一站,就让人感觉,出不了一点岔子。 陈殊这次自然也来了,这次画展上也有她的新作品,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连一直很少出门的周老爷子,也带着一帮老战友过来了。 周老爷子会带着自己那些身份不普通的老战友过来,一方面是为大梦归离老师的酒店开业捧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听周海洋说,这次画展上,大梦归离老师的新作品中,有一幅周老爷子他们绝对会感兴趣。 周老爷子带来的这些老战友,都是请大梦归离老师画过肖像的人,他们清楚大梦归离老师的实力,自然要过来看看。 这次不仅有画展,在大展厅旁边的一个偏厅里,还有汇集了各种民间艺术品的展览,比如像桑文秀的刺绣,也有一些艺术家的手工艺品,比如木雕,竹雕,只要是工艺精湛有艺术价值的,都有机会被摆进这个偏厅。 看完画展的人,可以从边上的入口进入偏厅,去参观其他那些艺术品,当然,也可以从偏厅那边的门先进,看完再过来看画展。 因为宣传到位,画展又是免费的,而且日期还定在大梦归离老师和画家村那些画家,第一次办画展的日子,当初看过那场画展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一大早上,就有人早早过来等开门。 等看展的人进入展厅后,当初看过那场在红楼废墟上搭建的棚子里画展的人,都感慨万分,觉得如今不止大梦归离老师的作品,一幅比一幅让人更加震撼,就连画家村那些画家的作品,也不可同日而语,进步惊人。 何况这次画展中,还有陈殊大师,和其他几位知名画家的作品。 来看展的人,一幅幅的缓缓看过去,尽情享受着这场视觉盛宴,但很快,就有很多看展的人,在一幅巨型画作前驻足,这是大梦归离老师这次参展作品中的一幅,名为群英图。 上次她画过一幅群芳图,是以金陵十二钗为原型,将那些注定悲剧结局的女子,定格在了她们一生中最美也最快乐的时光里。 而这一次,画面上依旧是一群风华正茂的女子,但她们的命运,却与之前群芳图中那些女子的命运截然不同,并且这幅群英图里风华正茂,英姿飒爽的女子,连原型都没有。但她们手中所握着的那些枪或是长刀,甚至是一本书,一支笔,一把镰刀,亦或是一个药箱,都无不在显示,她们是有力量也有勇气去改变自己甚至是他人命运的一群女英雄。 或许她们依旧会以悲剧结局收场,但她们会用自己璀璨而短暂的一生,和那些铁血铮铮为国牺牲的好儿郎一样,一样能替身处黑暗中的同胞,燃起一丝希望的光。 大梦归离老师依旧延续自己的画风,没有用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去渲染这些身处战乱中的风华正茂的女英雄,她按照这些女英雄在她自己心中的形象去画,将这些无名女英雄的美,定格在一幅巨型画布上,让今天的后辈们,有幸瞻仰这些或许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无名英雄的风姿。 虽然大梦归离老师没有刻意去渲染那些惨烈的画面,但从画面上的人物表情,和她们身后的故事背景,还是让看到这幅画的人,能深切感受到她们既定的悲壮结局。 这幅画上,所有的英雄全是女子,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大梦归离老师是在刻意忽略那些为国牺牲的好儿郎,只会让人觉得,只是这幅画是以女性英雄为主题,说不定她哪天也会画一幅以男性英雄为主题的作品。 就连周老爷子和他那些参加过革命的老战友,在看到这幅画时,也和大家的想法一样,他们并未觉得,大梦归离老师没有在这幅画中画男性英雄,有什么不妥之处。 相反,周老爷子他们还觉得,这幅画中的那些女英雄,简直同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有些早已牺牲的女战友一模一样,就好似大梦归离老师真的见过,她们用一腔热血燃烧自己青春时的样子。 周老爷子他们的感觉没错,章云安可不就是从那个风雨飘摇的乱世来的吗,她又和那些救国者接触过,有幸见过其中一些非常优秀又心存大义的女英雄。 最终周老爷子他们,是红着湿润的眼眶,离开展厅前往酒店餐厅的。 他们觉得周海洋说得没错,今天通过这幅群英图,他们像是和时隔半生的战友再次相见的感觉。 不过这幅群英图,大梦归离老师说不会卖,只会挂在这个美术馆酒店,作为展览用,这让周老爷子他们颇为感动,他们清楚,如果大梦归离老师想卖这幅画,绝对会卖出一个他们目前难以预估的价格。 在他们看来,大梦归离老师宁愿舍弃巨大的利益,也不卖这幅群英图,是对他们那些流血牺牲战友的敬意与尊重。 第106章 周老爷子他们去了酒店餐厅后, 那幅群英图跟前,人却越聚越多,有些带着孩子来看展的家长, 同样红了眼眶。 现在的孩子,或许不知道,自己父母和那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看到这幅群英图, 为什么会红了眼眶?也不了解,这幅画上那些无名英雄背后的故事。但他们却只从一个直观的画面, 就能感受到画中那些人物所带来的一种无形且正向的力量。 等韩风代表大梦归离老师, 讲述了这幅画背后的故事后, 孩子们才了解, 画中这些美丽如同朝阳的姐姐,原来和他们从课本上学到的那些有名英雄一样,都是他们如今安稳生活背后的奠基人。 看着自家孩子,专心听现在已是知名画家的韩风, 声情并茂的讲述那些无名英雄背后的故事,家长们觉得,托大梦归离老师的福, 不仅又让自家孩子提高了审美, 同时也让孩子们了解到了今天的生活来之不易, 都是无数无名的先辈们, 不惧艰险, 各尽所长, 一点点替后辈们打下来的。 今天也在酒店的楚无灾,在看到那幅群英图后,明显也受到了震撼和触动, 她通过这幅画,似乎能猜到,章云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如果章云安真是从她猜测的那个年代来的,那么章云安之前那一系列异于常人的举动,也就都能说得通了。 能在那样动荡的年代,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人,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章云安待人处事的方式,更让楚无灾确定了这一点。 不过现在,无论章云安是谁,对于楚无灾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同那幅群英图上那些无名英雄一样,都在尽自己所长,为自己的同胞尽一份力。 这样的人,就连楚无灾这种早已看透人性的人,也不免会对其心生敬意。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同原来的章云安离婚后,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再另娶他人的林少勋,这一世却能轻易就喜欢上换了芯子的章云安了。 就在此时,章云安和林少勋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两人同穿长款大衣,章云安里面打底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旗袍。 而林少勋大衣下面穿的则是一身西装,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连楚无灾都有那么一瞬的愣神,她不仅觉得两人太过般配,还再次觉得,这辈子真是让林思懿过上好日子了,有这么一双连她看了都有些羡慕嫉妒的爸妈。 在场的人,除了章云安他们身边亲近的人,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章云安和林少勋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不由也都产生了和楚无灾一样的想法。 本来林少勋还以为,自己这个大梦归离老师的前夫,今天出现在这里,肯定会挨很多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和仰慕者的白眼,但事实并没有,不得不说,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除了极个别的,普遍素质都很高,而且眼光也好。 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们,哪里会知道外表一本正经的林少勋,此时内心正在担心他们会给他白眼。 章云安见刚才似乎还有些紧张的林少勋,现在总算放松了下来,不由也松了口气。 从她来到这个时代后,林少勋虽然一开始别别扭扭,但却也陪她经历了很多,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基本已经在心里接受了他。 即使她对林少勋的感情,不能算是那种轰轰烈烈,爱得死去活来的感情,但林少勋每率先朝她迈出的一步,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就像春雨润无声,终是一点点浸入了她的心底,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林少勋,等画展结束,你还有思懿,再陪我回趟金陵吧。” 章云安目光看着正在楼下大厅看展的人群,轻声对身旁的林少勋说。 林少勋从没见章云安对自己提过什么要求,现在却主动开口让自己陪她一起回金陵,漆黑好看的眸子里面,多了抹夺目的神采。 他知道,金陵是章云安前世的故乡,如今她要带自己和林思懿,再次回自己故乡,这是不是就说明,章云安终于接受了自己? 但今天这个日子,对章云安来说十分重要,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给她添乱,因此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中午酒店的餐食,因有万琼芳和陈沫儒把关,自然不会出岔子,并且远远超出了客人的预期。 很多从外地赶来看展的人,和傅达生他们一样,直接就在这个美术馆酒店住下了,这样之后几天,他们什么时候想看画展都可以看。 好在酒店客房够多,服务更是一流,客房价格分普通和中档和高档,客人可以结合自己的经济情况,选择不同价位的客房。 每个客房里面,或是酒店走廊过道上,随处可见各种风格不同,但色彩却出奇协调的油画作品,这些作品,都是出自画家村那些画家之手。 另外客房里还摆放着一些极具装饰性的艺术品,也皆是出自和梦园合作的那些民间艺术家之手,入住酒店的客人,如果喜欢这些艺术品,可以联系酒店购买,但却不得故意损坏,不然得照价赔偿。 整个酒店从虽简洁却很有设计感的外观,到内部随处可见的画作和各种艺术品,酒店展厅那边,更是有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美人图和其他画家的优秀作品,会一直挂在那里供大家欣赏。 除了那幅群英图不会卖,展厅里的其他作品,即便有被买走的,也会有新画及时补上。 所以这个酒店,完全符合美术馆酒店这个主题,再加上由万琼芳大师傅所主厨的美食,如果条件允许,可能只要是热爱艺术和热爱美食的人,都想来这里住上几天。 之后几天,来看展的人,也越来越多,有很多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或是一些带着孩子的家长,是冲着那幅群英图来的。 “我滴个乖乖,章云安,你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你快看看,我的眼睛红没红。” 赵晓丽和万大姐,在酒店开业的第五天,才有空带着两家的孩子过来看画展,原因无他,因为窦花那个现在已经在京市非常出名的豆腐坊,实在是太忙了。 赵晓丽和万大姐这两位元老级员工,现在更是窦花夫妻俩的左右手,很多工人都是她们俩在管理,根本走不开。 章云安听了赵晓丽的话,还真凑近她,认真看了看,“嗯,确实红了。” “哈哈哈,章云安,你现在虽然已经是大大大老板了,但还是一点没变。”赵晓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道。 就连万大姐和鲍壮壮他们,也都笑了起来。 章云安也跟着笑了,冲他们招招手:“走,大大大老板请你们吃好吃的去。”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2节 赵晓丽闻言,也没客气:“就等大老板这句话,咱们今天也尝尝,国宾馆大师傅的手艺,到底是啥味,等回去够我吹半年的了。” 说着她就一手拉着章云安,一手拉着万大姐,跟着章云安朝酒店餐厅那边走了。 章云安被她的话逗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至于鲍壮壮和万大姐家的一双儿女,何卫东和何卫西兄妹俩,则由林思懿带着,走在章云安她们仨后面。 “思懿,你现在怎么比我高这么多了?” 鲍壮壮见比自己还小的林思懿,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有些意外地问。 这个林思懿还真不知道,他只能把这归功于他爸妈,毕竟他爸妈身高都摆在那。 鲍壮壮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是,他林叔叔和章阿姨都很高,林思懿怎么可能矮。 不过他还是补充道:“我觉得,还有可能跟你们家伙食好有关。” 林思懿点点头,赞同了他这条补充。 之后他又对三人道:“那你们今天多吃点,也好好补补。” 鲍壮壮和何卫东兄妹俩,也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三人各摸了一把他的头,然后继续朝餐厅那边走。 章云安和林思懿觉得,和赵晓丽他们在一起,似乎又像回到了在大院时的时光,因此格外珍惜这短暂的相处时光。 等赵晓丽他们吃饱喝足,摸着肚子跟章云安夸说,不愧是国宾馆大师傅的手艺,他们这次短暂的聚会也到了尾声。 只是赵晓丽没说的是,其实还是章云安做的菜味道更好,但章云安现在那么忙,哪里还有多少时间自己做菜。 等送走赵晓丽他们,章云安和林思懿,也开始准备要去金陵的行李,而林少勋也已经在电话里跟他们说好,明天会从部队那边过来和他们会合。 梁凤仪他们听说,章云安他们一家,要在年前去趟金陵,也并没有多问,只是希望他们能赶回来过年。 章云安这次去金陵,本也没打算长待,所以年前肯定能赶回来,便让梁凤仪他们放心,说除夕前一定赶回来。 傅天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明显想跟他们一起去,毕竟从见到章云安的真容后,他就一直想拿人家当妈,现在听说他们一家要去旅游,羡慕得眼都红了。 只可惜酒店才刚开业,并且过年也不放假,虽说酒店有专业的酒店经理管理,但他这个酒店正经的负责人,也不能在章云安不在的时候,当甩手掌柜,闹着跟章云安他们一起去金陵。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和无私了。当然,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个想法。 第二天,林少勋如约来接章云安和林思懿,并替林思懿跟楚无灾请了假。 楚无灾倒没说什么,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林少勋和章云安都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羡慕之色。 章云安和林少勋对视了一眼,随后对楚无灾说:“小师傅,你这几天如果不是太忙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金陵玩。” 楚无灾却摇了摇头:“我这几天还有事,可能走不开。” 她虽说确实羡慕林思懿能跟着父母一起出去玩,但她现在不过是个外人,就算章云安是诚心相邀,她也不能在人家一家出行的时候跟着去。 楚无灾不是真的小孩子,既然她拒绝了,必然是有自己的考虑,因此章云安他们也没再强求,不过临走前,让她继续住在红楼,等他们回来一起回林家过年。 这次楚无灾倒是没再拒绝。 章云安一家前往金陵后,楚无灾也确实没闲着,除了帮来找她的顾客解决问题,还有就是在找上次去学校想绑架林思懿的那个外地男人。 那个男人,楚无灾也不知道他是谁,更没见过他,因此也算不出他到底躲在哪里。 林少勋和邵州他们,也一直没有抓到他,就仿佛那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楚无灾和林少勋他们一样,怀疑那人背后的人,应该不是赵黎或是赵黎他爸的人。 为此她还跟踪了章云安另外一个仇家魏明,但那个人,显然也不是魏明派来的。 所以这个莫名冒出来的人,必须要找出来,要是留着不管,始终是个隐患。 第107章 再次回到金陵, 章云安最先去的,是大屠杀遇难者纪念馆。 这次她并没有进去,只是在纪念馆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也仿若未觉。 站在她身边的林少勋和林思懿,谁也没有去催促或是提醒她下雨了,林少勋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 替她和林思懿遮挡虽不大,但却冰冷的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 章云安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轻声对这一世应该算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说, “走吧。” 说完, 她弯腰抱起已经让她有些吃力的林思懿,林少勋则依旧用自己的大衣,替他们遮挡不急不缓也不停的冬雨。 章云安抱着林思懿,径直离开, 没有再回头。 而林少勋和被章云安抱着的林思懿,则都在离开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的纪念馆, 像是在道别, 也像是在作一个无声却庄严的承诺。 第二天, 天空放晴, 章云安带着父子俩, 去了前世章家老宅所在的位置, 虽然她没能在这一世找到一丝有关章家的痕迹,曾经章家老宅的位置,如今也都是她很陌生的建筑, 但在她内心深处,依旧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她带着林思懿和林少勋,跟随着生活在这里的那些人,穿梭在一条条充满烟火气的小街小巷,听着周围熟悉的乡音,闻着深藏在这些小街小巷里,专属于自己故乡美食的味道。 最终她在一家卖皮肚面的面馆门口停了下来,面馆很小,里面只放得下几张长方形桌子,可能是过了早饭点,又还没有到中午的原因,所以面馆里只有两三个食客。 看着店门口那锅熬得浓白的汤头,章云安即使已经在宾馆吃过了早饭,还是对老板说:“老板,来碗皮肚面。” 说完又转头对林少勋和林思懿说:“你们要是不想吃面,也可以去买些别的来吃。” 这条小街上的吃食很多,且都是金陵本地特色,十分地道,章云安之所以没有替林少勋他们点面,是怕他们一碗面下肚,再也吃不下别的小吃了。 “我也想尝尝这皮肚面。”林少勋说着,也跟老板要了一碗面。 林思懿见状,也要了一碗。 面上得很快,猪骨熬的浓白的汤底,配上筋道十足的碱水面,加上入口即化的皮肚和丰富的配菜,在这冬日来上一碗,既满足了味蕾,也暖了胃。 “老板,再来一碗。”林少勋似乎很喜欢皮肚面,吃完一碗竟意犹未尽,又跟老板要了一碗。 老板见他很喜欢自己做的皮肚面,也很开心,响亮地应了一声,很快就又给他做了一碗端过来。 “你们是来探亲的?”老板听他们口音不像本地人,又见三人长得都太好看,不由好奇地问。 林少勋看了一眼章云安,笑着冲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见状,热心地给他们介绍,这条小街上,还有哪些值得一吃的小吃,有一些还可以买回去当作特产送人。 听着老板用地道的金陵口音,跟他们介绍金陵美食,还在自家原来的旧址之上,被老板当作外地人,章云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这一世的她,在别人眼里,确实已经是外地人了。 好在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游离于这个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的时代,她身边有林思懿和林少勋,还有林家所有人,以及一群可以信赖的朋友。 今天她之所以会带林少勋和林思懿来这里,也是想让自己爷爷奶奶和父母,以及章家的列祖列宗,看看这两个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哪怕这里已经没有了一点有关章家的痕迹,但她依旧坚信,自己爷爷奶奶他们一定能够看到。 上午他们按照皮肚店老板的推荐,去买了很多可以带回去送人的金陵特产,比如携带方便的盐水鸭和点心。 下午的行程是去中山陵,走在冬日的梧桐大道上,已经落了叶子的梧桐枝丫,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投下稀稀疏疏的影子。 林少勋用带来的相机,替走在这些斑驳树影下的章云安和林思懿拍了很多照片,其中大部分都是抓拍。 最后他们还请路过的人,替他们拍了几张三人的合影。 另外林思懿也替林少勋和章云安两人拍了好多张。 晚上回到宾馆,等林思意睡了后,章云安去了林少勋的房间。 林少勋开门的时候,似乎并不意外,也可以说,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他本以为,章云安会进来,和自己促膝长谈,谈他们复婚,以及复婚后的生活规划,他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只有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发挥一下他那潜在的登徒子本性。 遗憾的是,章云安并没有给他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甚至连门都没进,只是站在门外,用一种通知的语气对他说:“等年后,你就跟部队打报告,申请我们复婚的事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林少勋被她给气笑了,一把拉住她:“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甚至连我的房门都不敢进?” 章云安低头看了看,他正在趁机捏自己手的那只手,不答反问:“你觉得你自己值得信任吗?” 林少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表情一僵,他如果说,他真不是故意想占章云安便宜,只是他的手根本不听他的,也不知道章云安会不会相信? “早点睡吧,明天你还得开车。” 他们这次过来,没有坐火车,而是林少勋开车带他们来的,因此章云安才会这么说。 林少勋心说,你觉得我今晚还能睡得着? 但这话终还是咽了回去,虽说他惦记章云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只要章云安不愿意,他就不会乱来,也不敢乱来,不然章云安绝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章云安走后,林少勋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章云安终于答应和他复婚了。 至于次要原因,实在不便说出口。 最终他只能用老办法,去外套口袋里,摸出章云安当初送他的那块奖牌,放到自己胸口位置,才勉强入睡。 幸亏这块奖牌他一直随身带着,不然今晚真别想睡了。 次日,章云安他们起了个大早,带着在金陵买的各种特产,回了京市。 回到京市后,在离红楼不远处的一条街上,章云安看见路边有人在卖红色绒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把那幅徽宗的字寄存在红楼的包大娘。 “林少勋,靠边停下车。” 林少勋显然也看到了包大娘,在章云安让他靠边停车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子往路边靠了。 等他把车子停稳后,章云安从车上拿了一包盐水鸭,和两包金陵那边的糕点,便下了车。 林少勋和林思懿也跟着下了车。 “大娘,生意还好吗?” “好好,刚才一个小姑娘路过,把我的绒花都买走了,我准备再做一些,这不,还没做几朵,对了,章老板,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的?” “和我爱人还有孩子刚从外地回来,正好在车上看到了您,就想过来跟您买些绒花,没想到却晚了一步。” 包大娘听说她爱人和孩子也来了,便有些好奇地往她身后看,林思懿她是见过的,但林少勋她却没见过。 只是这一看,包大娘突然笑了:“没想到前年年三十那天,想让我早点回去过年,把我绒花都买了的解放军同志,竟是章老板的爱人,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都是大好人。” 当初林少勋拿着一大把红绒花回军区大院时,章云安只以为,那是他买回去演戏用的道具,毕竟那时候的林少勋,真的很爱演,特别是为了治常铁军那个炫耀病时,更是没少演。 可她没想到,林少勋竟是为了让一位生活困苦的老人家早点回去过年,才会买了那么多红绒花回大院。 林少勋被章云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开心,因为此时章云安看他的眼神,似乎又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包大娘虽说也知道,红楼的章老板是离婚后带孩子单独过的,不过现在看两人这样子,包大娘觉得,小两口应该很快就能和好了。 想到此,她让章云安他们稍等一会,快速做起了绒花,章云安他们见状,就蹲在小摊子边,把包大娘做好的绒花插到竹签上。 包大娘做了十朵才停手,随后对一家三口说:“这十朵红绒花,寓意着十全十美,红红火火,是大娘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3节 林少勋原本去掏钱夹的手,在听了包大娘这话后,不由看向章云安。 “既然这是大娘的心意,咱们就收下吧。” 林少勋闻言,便没再执意给钱。 “大娘,这是我们从金陵带回来的特产,您也带回去和小孙女一起尝尝。” 包大娘也没有推辞,开开心心地接了过去,随后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回吧,我也收摊回去忙年了。” 章云安知道她住的离这里不远,也就没提要送她回去的话,拿着她送的那十朵红绒花,一家回了红楼。 第108章 “嫂子, 刚才我们还说,你和营长还有思懿今天不一定能赶得回来吃年夜饭,小师傅却说, 你们今天一定赶得回来。” 章云安他们回到红楼,就听今年依旧留下值班的唐桦道。 “是吗,那小师傅还在红楼吗?”章云安记得自己走时跟楚无灾说好,让她就住在红楼, 等他们从金陵回来后,接她一起去林家过年的。 唐桦道:“她在你的包厢里等你们。” 章云安点点头, 又抬腕看了看时间, 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他们会先回红楼, 一是准备把从金陵带回来的特产,送一些过来给唐桦他们这些过年留下值班的工作人员吃,另外就是来接楚无灾去林家过年的。 她让林少勋把从金陵带回来的特产,拿一些下来给唐桦他们, 自己则带着林思懿,去里面找楚无灾。 一进包厢门,章云安就看见瘦瘦小小的楚无灾, 穿着一身红色锦缎刺绣棉衣棉裙, 领口门襟和袖口, 还有裙摆处都镶着白色兔毛边, 章云安一看那绣工, 就知道是出自桑文秀的手。 她旁边桌子上的青花瓷瓶里, 还插着一大把红绒花。 章云安在看到那些红绒花后,就知道刚才包大娘口中,把她的红绒花都买了的小姑娘是楚无灾了。 此时她突然想到包大娘那句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的话,再次觉得,乖乖坐在这里等自己来接她回去过年的漂亮小姑娘,如果是自己闺女该有多好。 想到此,她不由看了眼一旁的林思懿,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心说也不知道,前世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姑娘误会的事,才会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林思懿自然不知道,他妈又开始眼馋别人家的孩子了,他也觉得今天的小师傅,似乎没有平时那么严厉,看起来只是个漂亮又乖巧的小姐姐。 当然,无论楚无灾今天表现如何,林思懿都是不敢造次的,规规矩矩叫了声师傅。 楚无灾淡淡应了一声,随后看向章云安,那神色似乎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让小师傅久等了,咱们现在就走。”章云安说罢,把自己手里拿着的那十朵绒花,也插进了桌子上的那只青花瓷瓶里。 这么多红绒花插在一起,看着喜庆极了,再加上楚无灾身上的红衣服,年味一下子就有了。 章云安带着两孩子下了楼,此时林少勋已经把东西拿给唐桦他们了,正在和他们说着什么,在看到红彤彤的小师傅时,明显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好看。” 楚无灾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穿这么红的一身新衣服,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但她自知当初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是因嫌弃她不祥才把她给扔了,就算捡到她的师傅给她取名无灾,就连章云安也说过,无灾是个好名字,所到之处,无灾无难。可她依旧怕会因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哪怕一点不好的影响,才会在准备跟着章云安他们去林家过年的时候,把自己打扮得喜庆吉利一些。 正眼红人家漂亮闺女的章云安和林少勋,如果知道,楚无灾会早早换上这一身新衣服的真正原因,肯定会痛骂她那个猪狗不如的亲爹。 林思懿看着在自己爸妈面前如此乖巧的小师傅,以及他爸妈在看小师傅时眼里的亮光,之前那种隐隐的危机感又冒了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心生嫉妒,他只能在心里默念三遍,小师傅对他们家有大恩,现在还是他的师傅,他绝不能对恩人和师傅心生嫉妒之心。 他们到林家的时候,就见许燕他们一家也在,午饭也已经做好,正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梁凤仪他们,在看到今天穿得像个小金童一样的小师傅,也是稀罕得不得了,这还没到晚上,一个个的就可劲往她身上背着的包包里塞大红包。 她现在身上背着的这个做工精致,还绣了只可爱小兔子的包包,还是杨絮给她做的。 杨絮夫妻俩也回老家过年去了,就连桑文秀,今年也决定回老家她大姐家过年。 桑榆从外地回来后,和章云安通了电话,就带着她妈回老家去了。 桑文秀走前,不仅替楚无灾做了过年的新衣服,也替林思懿做了,并且在走前让桑榆送到林家,这样等林思懿一回来就能穿。 “思懿,你也去把新衣服换上吧,你看你师傅穿着你桑奶奶做的新衣服多好看。” 梁凤仪边说边把林思懿的新衣服拿了出来,也是红色的,除了衣服上的毛领是黑色,以及下面是裤子外,其他和楚无灾的一模一样。 林思懿倒是想穿,但却不知道自己师傅,会不会因为自己穿和她差不多的衣服不高兴,不由偷偷看了楚无灾的方向一眼。 好在楚无灾面色如常,并未对他发出类似警告的信息,他便放心去换上了。 等他也换好衣服后,大家才发现,楚无灾不仅在很多时候和林少勋一模一样,其实和林思懿也挺像的。 “这要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这是亲姐弟。”林丰羽看了看两个孩子,摸着下巴道。 许燕闻言,忙拉了她一把:“别胡说八道,小师傅可是思懿师傅。” 虽说许燕也觉得,自己闺女说得没错,但小师傅不是普通孩子,现在又是林思懿师傅,许燕怕她口无遮拦惹恼了小师傅。 林丰羽也意识到这么说不妥,忙道:“小师傅,你别见怪,我就是开个玩笑,哈。” 楚无灾摇了摇头:“没关系。” 大家见她并未在意林丰羽的话,不由松了口气。 林济远和林济民兄弟俩,虽说没有亲眼见识过楚无灾的身手,但在他们从外地回来后,梁凤仪和许燕,已经把楚无灾对他们家的几次大恩,都跟他们说了。 因此两人对待楚无灾的态度,也不似对待普通孩子,而是十分尊重和重视。 楚无灾前世就了解林家人都是什么性格,因此对他们的热情也没觉得不自在,相反心里还很开心,就连林思懿也被她短暂地放过了。 等到下午,林济远负责写春联,林少勋带着林思懿和小师傅他们负责贴春联,梁凤仪和章云安她们就忙活晚上的年夜饭。 没什么事可做的林济民,就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有谁需要他的时候,他就过去搭把手。 他心说,要是林丰泽和苏云今年能回来过年就更好了,只可惜林丰泽部队有任务,今年回不来。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年夜饭,等要休息的时候,章云安就带着楚无灾住林少勋房间,林少勋则带着林思懿住客房。 林少勋在临睡觉前,还跟楚无灾小声说了几句话。 楚无灾听完,冲他点了点头。 林少勋见状,才带着林思懿去睡觉。 “爸,你刚才跟我师傅说什么了?” 跟着他去客房住的林思懿,明显看见他爸刚才在跟楚无灾说悄悄话,有些酸地问。 林少勋还从未见过,林思懿这副酸不啦唧又无可奈何的小表情,有些好笑道:“我跟你师傅说,你妈睡着了会蹬被子,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林思懿一听是这个,不由松了口气,本来照看他妈蹬被子这事,随着他年纪大了些,没当初睡觉那么沉后,就变成了他的专属任务。 虽说桑文秀给章云安做了好几个棉肚兜,但林思懿还是不放心,每晚习惯性地会醒上一两次,替他妈盖被子。 其实林少勋没说的是,他最担心的是,章云安夜里,会像当初把林思懿踹下床那样去踹楚无灾,他倒不担心楚无灾会被章云安给踹下去,毕竟人家身手摆在哪。 他是担心楚无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万一误会章云安故意踹她,那章云安就危险了,他怕楚无灾被惹毛了再揍她。 本来他是打算让楚无灾跟林丰意睡的,这样不仅她不会被章云安“误伤”,自己等下还能摸过去找章云安聊会天,但楚无灾却执意要跟章云安睡,大家当然只能听她的。 半夜的时候,林少勋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楚无灾再怎么厉害,总归只是个孩子,他担心在她睡着的时候,还是会被章云安给踹地上去,便起来去自己房间门口听听动静。 事实证明,他还真不是瞎操心,因为他到自己房间门口还没两分钟,就听见房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只是这次落地的动静有些大,明显掉下地的不是楚无灾。 林少勋心立刻提了起来,赶紧敲门。 很快屋里的灯就亮了,随即他就看见一脸尴尬,还一瘸一拐来给他开门的章云安。 林少勋一见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就知道从床上被踹下来的人是她。 此时楚无灾也已经醒了,她是在章云安被她踹下地后听见动静醒的,只是她现在的身体还是小孩子,即使人醒了,脑子短时间内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林少勋此时也顾不得都有些懵的两人,赶紧让章云安钻回被窝里。 虽说屋子里并不太冷,但章云安这刚从热被窝里被踹出来,忽冷忽热最容易感冒。 章云安回到被窝后,就听脑子彻底清醒的楚无灾说:“章老板,对不起。” “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说对不起,以前我也经常把思懿给踹到床下去。” 虽说睡相差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为了安慰一脸愧疚的楚无灾,章云安还是把自己的黑历史抖了出来。 只是她说完,楚无灾却更愧疚了,来睡觉之前,她就从林少勋口中得知,章云安睡着后会踹人的事,还答应林少勋,会照看些章云安,谁能想到,她自己睡相竟也如此之差。 想到这,楚无灾不由埋怨起了林思懿,心说前世和林思懿结婚后,他应该知道自己睡醒不好,怎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要是他说了,自己今天肯定会要求一个人睡。 只是她哪里知道,林思懿对于自己喜欢的人,那是能无限包容的,这一点从他当初被章云安踹下地那么多次,不但不说,还替她遮掩就能看出来了。 但错都犯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替章云安检查一下,看她到底有没有被自己给踹伤,毕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脚下去那力道有多大。 章云安现在屁股位置确实火辣辣地疼,本来她还以为是着地时摔的,在听楚无灾说要给自己检查,才意识到,很有可能最疼的那块地方,是被她给踹的,也没拒绝,只是让林少勋回去睡觉。 林少勋明显不想走,但章云安受伤的地方,确实也不是能给他看的,他就只能将门关上出去了。 等楚无灾看见章云安右边的屁股上,那一片骇人的瘀青时,愧疚地抿紧了唇,但这次她没再说对不起,她觉得此时道歉毫无意义,只是起身去拿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来。 她把药瓶盖子打开,将里面类似药油的液体倒了一些在自己掌心,等搓热后对章云安说:“章老板,我现在用药将你的淤青推开,会很疼,你忍着些。” 章云安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推,自己忍得住。 可就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章云安还是疼得差点叫出声,不过最终还是生生忍住了,因为她怕大晚上的鬼吼鬼叫,不仅会让人误会,还会把梁凤仪他们给吵醒。 楚无灾见她疼得身体都在抖,硬是一声不吭,觉得在这一点上,林思懿还真是随了她。 等她替章云安把瘀青推散,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林少勋才被放进来。 之后楚无灾问林少勋,有没有席子啥的,她打算在房间里打地铺。 林少勋和章云安怎么可能让她打地铺,最终她被林少勋安排进另外一间客房去睡。 等安顿好楚无灾后,林少勋又回来了。 章云安见他坐下就不动了,大有要在床边守自己一夜的架势,只得道:“我没事,有瘀青的地方已经被小师傅推开了,你赶紧去睡觉。” “你睡你的,我保证不吵你,你要是嫌灯刺眼,我就去把灯关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关灯,却被章云安一把拉住了。 她倒不是觉得林少勋坐在黑漆麻乌的房间里守着自己太可怜,而是担心林少勋摸黑干坏事,不是她小人,实在是林少勋前科太多,她信不过。 就算她要和林少勋做什么,至少也得等到他们复婚之后。 林少勋自然看出她在防着自己,苦笑道:“你放心睡,我保证就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不然你就算把我撵回去,我也睡不着。” 章云安见他执意要留在这里,无奈叹了口气,最终让他再去抱两床被子过来打地铺,林少勋开了那么久的车,为了能在今天除夕赶到家,他路上都没怎么休息过,章云安也舍不得让他就坐在边上看着自己睡。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4节 林少勋在意识到她在心疼自己后,去抱被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第二天,林少勋因为开车太累了,又因终于可以和章云安同处一室,竟一觉睡到大天亮。 而章云安也因坐了那么久的车,又被楚无灾踹了一脚,也昏昏沉沉睡到了日上三竿都没醒。 比她先醒一会的林少勋,鬼鬼祟祟跑到她跟前,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了一把,才跟做贼似的抱着被子溜了。 谁料一出门,就见家里人都在后面院子里,他爸妈,他妹妹,他儿子和小师傅,还有已经过来拜年的他二叔一家,一个都不少。 林少勋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好在大家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开,该干嘛干嘛。 林少勋还以为,大家已经忘了章云安昨晚是住他房间的事,默默松了口气,然后径直把手里的两床被子,抱到了平时晒被子的地方,假装他本来就是要晒被子的。 虽说大年初一应该没什么人会晒被子,但也没人规定大年初一不能晒被子不是。 林丰羽还从来没见过她大哥这么心虚的一面,本想逮着这个机会好好逗逗他,但一想到房间里还有她大嫂在,为了护住她大嫂的面子,她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还在房间里昏昏沉沉睡着的章云安,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第109章 林少勋把被子晒了后, 很快就有亲戚朋友来家里拜年,林济远他们也就都去了前厅。 他默默松了口气,本来他还怕章云安起来后, 要是一开门,就看见家里人都在后院会尴尬。 林思懿见家里长辈都走了,刚想跟他爸说什么,就听楚无灾说:“林思懿, 虽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但你也不能懈怠, 跟我走。” 林少勋闻言, 看了楚无灾一眼, 随后朝林思懿挥挥手:“听你师傅的, 去吧。” 他很感谢楚无灾把林思懿带走,不然林思懿要是问他,为什么昨晚自己明明是跟他一起睡,今早却会从他妈房间出来, 这还真不好跟一个孩子解释。 等章云安起来的时候,除了在后院等着她起来的林少勋,其他人都去了前面。 林少勋见她走路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 便打算带她去医院看看。 却被章云安拒绝了:“小师傅的医术, 难道你还信不过, 我已经没事了, 你别大惊小怪, 等下再弄得妈他们跟着一起担心。” 林少勋闻言道:“那你继续回去躺着, 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我已经休息好了,再说躺久了头会疼。” “那咱们先去吃饭。”林少勋说着,带着她往厨房那边走, 家里其他人都吃过了,就他们俩起来最晚,梁凤仪便把饭给他们留在锅里热着。 林少勋起来后也没吃,打算等章云安起来一起吃。 章云安点点头,然后一瘸一拐朝厨房那边走,林少勋见状,赶紧伸手扶着她走,要不是现在家里还有其他人在,林少勋肯定得把她抱去厨房。 当然,章云安不一定会同意就是了。 到了厨房,林少勋先倒了热水进脸盆让她洗脸,自己又去给她找新牙刷和擦脸的。 等章云安洗漱好,林少勋才把两人的早饭从锅里端出来。 这是他和章云安第一次单独吃饭,他们俩一人端着一碗混装了汤圆还有水饺的碗,坐在厨房的炉子边吃。 炉子边上,不知是谁放了两个橘子放在上面烤,正好便宜他们俩了。 两人不紧不慢地吃着,阳光从厨房的窗子斜照进来,正好打在两人身上,如同给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林丰意和林丰羽来厨房打开水给客人续茶的时候,一掀棉门帘,就看到了这温馨又美好的一幕。 姐妹俩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出去,毕竟这个时候,谁也不想破坏这个氛围。 直到章云安说:“外面不冷吗,赶紧进来。”两人才乐呵呵地进来。 林丰意进来后,见炉子边上的橘子没了,便又去角落的一个纸箱里,拿了几个放到炉子边上继续烤。 而林丰羽则问:“大嫂,咱们中午吃啥?” 章云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林少勋说:“你们大嫂昨天回来太累了,还没缓过来,今天做不了饭,等下我给你们做。” 两个姑娘心思单纯,即使今早看见林少勋从章云安所住的房间出来,也不会往不该想的地方想。更不可能想到楚无灾睡相也差,还把章云安给踹到了地上,只以为她们大嫂是真累了,当然要让她好好休息。 又听林少勋说要给他们做饭吃,不由都来了精神:“大哥,你要给咱们做什么吃?” 林少勋自信满满:“你们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另外我还要给你们做月饼吃。” 虽说没谁家会在过年的时候做月饼吃,但林少勋跟章云安学做月饼的事,林丰意她们都是知道的,并且去年中秋的时候,林少勋还独立完成了,虽说比不上章云安的手艺,但却一点不输如今红楼的大师傅柳桂梅同志。 “那太好了!”林丰羽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很快就跑去前面,告诉她大伯母和她妈今天都不用动手,一切交由她大哥。 至于林少勋家的保姆刘姨,每到过年过节,梁凤仪就会给她放假,让她回家和家里人团聚。 所以今天,能给林少勋打下手的,就只有林丰意和林丰羽,还有主动要帮忙的林思懿和楚无灾。 梁凤仪和许燕听后笑道:“那今天就让你大哥好好发挥。” 林丰羽见她们同意了,便带着也要过去帮忙的林思懿和楚无灾去了后院。 来拜年的林家亲戚和朋友,听后只夸梁凤仪好福气,当然,有人自然是出自真心夸的,也有人心里酸不溜秋的,明显是眼红,如今章云安不搅家了,就连离婚了,还要带着两个小姑子赚钱,林济远夫妻俩,现在也是越来越顺心如意了,就连林济民和林济和家都跟着沾光。 但林济远兄弟俩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有亲戚眼红,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林济远他们自然也听出有些亲戚话里的酸意,但这样的亲戚谁家都有那么几个,只要他们不真动什么歪心思,酸几句,他们也不会太过计较,全当没听见。 何况马上林家就要迎来一件大喜事,那就是林少勋和章云安终于要复婚的事,现在林济远和梁凤仪都开心得很。 这个消息,还是昨晚林少勋临睡觉前,悄悄告诉自己父母的。 等拜年的亲戚朋友都走后,林济远夫妻俩,便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了林济民和许燕。 许燕他们听了自然也十分开心,当场几人就商量起了给林少勋他们办婚礼的日子,就连章云安他们也被叫了过来一起商量。 按照章云安的想法,是不想办的,在她看来,她和林少勋只是复婚,没必要再办一次。 可在这件事上,却没人听她的,最后她被林少勋拉去厨房看他做饭,这件事就交给梁凤仪他们去商量和操办。 本来说要帮忙一起做饭的林丰意姐妹俩,也都留在前厅积极讨论有关章云安和林少勋婚礼的事。 就连林思懿和楚无灾,也参与了进去。 最终,就只有林少勋一个人在做饭,章云安想帮他,他却不让,她就只能坐在凳子上,帮他择个菜,剥个葱啥的。 第110章 “大嫂, 你真要和大哥复婚了吗?” 年初二,周海洋一家一过来,就听说了章云安要和林少勋复婚的事, 周海洋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相信,便来找章云安本人求证。 章云安边吃着林少勋昨天做的月饼,边冲他点了点头。 周海洋见状,也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月饼来, 咬了一口才继续道:“虽说我觉得,我大哥现在已经配不上大嫂你了, 但看他还算上进, 也没有一些男人身上那种狂妄自大的臭毛病, 大嫂你和他复婚倒也不算吃了大亏。” 从外面进来的林少勋, 刚好听见了他这话,被他给气笑了,“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还吃我做的月饼做什么, 还不放下。” 周海洋却一点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反倒是理直气壮道:“你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我这明明是明贬暗褒, 大哥你这么聪明, 怎么连这都听不出来?” 章云安闻言道:“那你的意思是说, 你刚才的那些话, 都是在哄我, 觉得我傻?” “我”周海洋被堵得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林少勋见他急得抓耳挠腮,憋着笑道:“该。” 章云安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你们俩合伙以大欺小, 我要去告诉大舅妈。” 他说着,手又伸盘子里抓了块月饼,转身就朝外走,谁料厨房里的两人笑得更大声了。 周海洋见状,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很没出息的自己回来了:“大嫂,中午吃啥?” 章云安等笑够了,才指了指林少勋,“这个问你大哥,现在他掌勺。” “大哥,中午吃啥?” 林少勋没好气道:“你不正吃着了吗。” 周海洋辩驳:“月饼是点心,不是饭菜,所以中午吃啥?” 林少勋气得拿起灶上的长柄勺子,冷笑着就朝他走了过去。 周海洋见状,撒腿就朝外跑,等跑到外面,见林少勋没追出来,又不怕死地问:“大哥,中午到底吃啥?” 章云安有些佩服地冲他竖起大拇指,周海洋看见了,正得意,就见他大哥已经如一阵风似的吹到了他跟前。 “你不是想知道中午吃啥吗,就把你切巴切巴炖了吧!” 周海洋被他吓得吱哇乱叫,把前院的林济和都引过来了,她身后还跟着林思懿和楚无灾。 “周海洋,你鬼叫什么!” “妈,我大哥说要把我炖了!” 林济和却根本不理他,而是对林少勋说:“那少勋你快点炖,省得他嘴巴一刻不带停的。” 林少勋憋着笑,冲她点点头,揪着周海洋的后衣领就朝厨房走。 “你们想炖就炖吧,只是我的肉柴得很,保管你们吃了塞牙。” 周海洋见无人站他这边,气得破罐子破摔。 林少勋把他提溜到厨房的小板凳上,“老实给我烧火,还有不准再问我中午吃啥,不然就真把你给炖了。” 周海洋见状,也没敢再继续挑战林少勋的耐心,老实帮他一起做饭。 林思懿和楚无灾见周海洋这样,既有些无奈,又觉得挺好玩的,之后他们也留在厨房一起帮忙。 林济和见周海洋总算老实了,便又回前面去了。 年后林少勋一回部队,就打了复婚申请上去。 部队批准的速度,比林少勋想象得要快很多。 在复婚报告批了后,施坤把林少勋叫去谈了次话。 “少勋,你小子,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过以后你和弟妹要好好过日子,别再拿婚姻当儿戏,知不知道。”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5节 林少勋点了点头,“请首长们放心,以后不会了。” 施坤见状也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他:“你们还要办婚礼吗,要是办的话,记得到时请我和你嫂子过去喝喜酒。” 林少勋笑道:“办,到时一定请您和嫂子去喝喜酒。” 施坤见他一副美得不行的表情,他还从未见过林少勋这副表情,不由得笑了,冲他挥了挥手。 林少勋见状,给他行了个军礼,便回去了。 他回去第二天,他和章云安要复婚的消息,就传遍了军区大院,不过这次没人再担心,章云安会继续回来搅得大家不得安宁,也没有再同情林少勋,反而开始羡慕起了他来,毕竟能娶一个那么有本事还漂亮的媳妇,谁不羡慕。 甚至有大院邻居,跟赵晓丽和万大姐她们这些和章云安处得不错的人,打听她和林少勋复婚后,还会不会回军区大院来住,如今在他们看来,能和能画出群英图那样作品的大梦归离老师住一个大院,说出去,绝对能羡煞旁人。 这个赵晓丽和万大姐还真不清楚,章云安现在太忙,部队离市中心又远,来回跑肯定不方便。 其实这个问题,章云安和林少勋也商量过,最终商量结果是,只要林少勋不出任务,章云安晚上就回大院住,其他时间依旧在自己家或是红楼住。 为此章云安打算再买一辆车,另外再把驾照考了,这样无论是自己往返,还是送林思懿上下学,都方便很多。 章云安前世就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所以考驾照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复婚报告一批下来,林少勋就赶紧拉着章云安先去把复婚手续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再出现什么变故。 梁凤仪这个天天在盼着自己儿子媳妇还能有复婚一天的人,简直比林少勋还急,动用钞能力,用最短的时间,就给两人置办齐了结婚要用的东西。 虽说两人只是复婚,但梁凤仪一点都不愿敷衍,一切都按照新婚的来办。 期间许燕和林济和也是出钱出力,帮了梁凤仪不少忙。 结婚的宴席,因林济远和梁凤仪他们身份都特殊,不便大办,最后就请了一些和林家比较近的亲戚朋友,另外还有章云安的朋友,和林少勋关系不错的朋友还有战友,地点就定在红楼。 结婚当天,大院那边赵晓丽和万大姐两家,窦花夫妻俩,还有施坤夫妻俩都来了。 另外还有陈沫儒和陈殊,万琼芳,傅达生,齐从,傅天驰,以及桑榆李大壮他们也都在。 楚无灾和林思懿,则被安排当新娘子的花童。 这个还是傅天驰的主意,要不是他年纪太大,他都想代替林思懿当大梦归离老师的花童。 但他也没让自己闲着,和周海洋,还有邵州那些林少勋的好兄弟,还有关系好的战友,都成了伴郎。 桑榆和林丰意姐妹俩,另外还有齐从,则都成了章云安的伴娘。 虽说极少有谁家小姑子当伴娘的,但章云安才不会在意这些规矩。 林丰泽和苏云,还有她爸苏建华,也都请假来参加他们婚礼,最终林丰泽和苏云也成了伴郎和伴娘 “大哥,没想到你这速度,比我还快,本来我还以为我会在你之前结婚呢。” 林丰泽在载着他大哥去接亲的路上,对他说。 其实林少勋也没想到,本来他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现在他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不真实的状态中,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为了婚礼不出一点岔子,他在接亲前就准备了好多红包和喜糖喜烟,还叮嘱跟着他来接亲的林丰泽他们,无论等下伴娘们提什么要求,只管答应,只要能把章云安顺利接出来就行。 好在伴娘不是自己妹妹和弟媳,就是自己的兵,唯一和他不熟的齐从,也不是那种会故意为难人的性格,所以这亲接得顺顺当当。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之前被章云安教训过后,就没敢再作妖的章家人,会在今天冒了出来。 章天亮一家三口手牵手,横挡在路中间,用一副看不孝女的目光看向婚车上的章云安。 如果章家人能就此老实,章云安没打算拿他们怎么样,无论怎么说,自己总归都是占了原来章云安的身体。可现在,章家人自己冒出来作死,她也不可能惯着他们。 “这事交给我去解决。”坐在她旁边的林少勋,见她要伸手去开车门,一把抓住她的手道。 章云安却说:“他们总归还是我名义上的父母和弟弟,这件事你不便插手,你放心我能解决。” 章云安说完,又叫住正准备下车的林丰泽,和已经从后面车上下来的桑榆他们:“你们暂时也都别动,有需要我会叫你们。” 桑榆他们都了解章云安的性格,听她这么说,一时便都站在原地没动。 谁料就在这时,一起跟来接亲的两个小花童,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正拦着婚车的一家三口面前。 然后章云安和林少勋他们这些大人就看见,一向神色淡淡的小师傅,突然从自己背着的包包里掏出一张符来,直接跳起来贴到了章云安弟弟章云寿的脑门上,厉声喝道:“孽畜,还不快快从这个只会吸姐姐血的废物身上下来,不然休怪我打得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章天亮夫妻俩刚想骂你在放什么屁,就见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直挺挺倒了下去,就如死了一般。 “章云安,你让她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章云寿可是章天亮夫妻俩的命根子,见他突然这样,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把怒火都转嫁到了章云安身上。 章云安和林少勋还没开口,楚无灾却道:“章老板,今天你和林叔叔大婚,不宜和这种只会养女儿用来吸血的吸血鬼发生口角,这件事我和我徒弟会解决,你们就安心待着。” 章云安和林少勋都了解楚无灾的实力,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乱来的性格,虽说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要替自己出这个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她和林少勋就在这看着,总归不会让俩孩子吃亏,要是楚无灾和林思懿解决不了,她和林少勋再上也不迟。 ----------------------- 作者有话说:祝小天使们元旦快乐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111章 楚无灾无视章天亮夫妻俩的怒火, 冷声道:“你们儿子会这样,与旁人无关,是他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我这是在救他。今天若不是他走运沾了新娘子的喜气,现在早没命了。你们要是还想他活,就赶紧把人抬回去,以后记得行善积德, 因为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专爱找自私自利贪得无厌之徒上身。” “这不是之前协助警方抓了赵黎的那个小师傅吗, 她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亲戚家的风水就是她给重新布置的, 现在不仅家里顺遂了, 连生意都好了不少。” 在章云安的婚车被章天亮一家拦住后,就聚拢过来瞧热闹的人里,有人认出了楚无灾,大声说道。 其他瞧热闹的人, 即使大部分都不认识楚无灾,也或多或少听说过有关她的传闻,现在又听认出楚无灾的人这么说, 便有些信了她刚才的话。 大梦归离老师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早就在魏明想让她身败名裂那次, 被彻底宣传开了。 现如今, 章天亮一家手牵手来拦大梦归离老师的婚车, 大家都不用猜, 也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不明摆就是想趁这种大喜日子大闹一场,好再大捞一笔吗。 只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不,连亲闺女都一再算计的人,这不就报应到了他们的宝贝儿子身上了吗。 人群中有人劝道:“你们还是听小师傅的吧,不然你们这宝贝儿子,怕是真危险了。” 章天亮心说你们放屁,他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可他确实没少做缺德事,不过今天,他们也是被人逼着来的,因为他儿子不仅因单位效益不好已经下岗了,还好的不学,偏偏染上了赌。 如果不能利用今天,从章云安身上再大捞一笔,那么他儿子回去就得被那根本不是善茬的债主给打死。 要不然,已经被梁凤仪警告过的章天亮,也不敢再往林家人和章云安跟前凑。 就是今天这个堵路拦车的主意,也是那个债主替他们一家出的。 那个债主说,今天这种大喜日子,就算章云安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真拿自己亲爹亲妈怎么样。他们只要利用孝道和舆论,就能狠狠敲上章云安一笔,要是错过这次,以后他们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章天亮以前,虽特别爱怂恿自己闺女去替他捞钱,但他自己却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怂恿和利用的,他很清楚,如今章云安和林家人,是不可能再让他们一家沾边的,要不然以章天亮自私贪婪的性格,早就缠上如今能赚大钱的章云安了。 可如今章家却因章云寿下岗,又染上了赌,不仅把这些年从林家薅去的钱财都败光了,还欠了一屁股赌债,章天亮思虑再三,也觉得这确实是最后一次机会,最终决定赌一把。 本来他们计划,一把章云安的婚车拦停,先占领道德制高点,跟不知内情的人,控诉章云安连结婚这种大日子,都不通知自己亲生父母,这是大不孝。 要是章云安敢让人对他们动手,那就更好了,他们就可以顺势碰瓷,利用孝道和舆论狠狠敲她一笔。 就算章云安不想给,林家那种身份的人,也不可能不顾及舆论,为了平息舆论,最终也会替章云安掏这笔钱。 可章天亮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最终出来和他们一家正面交锋的,不是章云安也不是林少勋,更不是章云安的手下,而是一个浑身透着古怪的小女娃。 虽说章天亮不信鬼神,只信钱,但他却不敢拿自己宝贝儿子的命去赌。 何况在场这些瞧热闹的人,显然也都看出了他们一家拦车的真正意图,他现在再想拿孝道绑架章云安,估计也没人会站他这边,最终只能压着火问楚无灾:“那不知要如何才能救我儿子?” 楚无灾闻言道:“你们先把他抬回去,只要你们不再继续吸自己女儿的血,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那脏东西,就无法再在你们儿子身上停留,但若你们还是死性不改,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被戳中心思的章天亮差点压不住火,他甚至怀疑,是楚无灾搞的鬼,但现在他儿子的命攥在别人手里,他除了打消狠敲章云安一笔的念头,也别无他法。 楚无灾重活一世,前世章天亮一家,还和那个徐大明一起害过自己,她对章天亮的性格自然了解,也知道该打哪里才能让他知道怕。 原本她以为,这一世章云安换了芯子,不可能再和那个现在还在坐牢的徐大明有交集,以章天亮的聪明,也应该懂得权衡利弊,不敢再来骚扰章云安。 谁曾想,章天亮一家还是不怕死的来了,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不知为何,楚无灾突然又想到,上次想趁乱去学校绑架林思懿的人,她到现在还是没能查到一点那人的踪迹,这在楚无灾看来无比蹊跷,她怀疑,这次章天亮一家会突然不怕死地冒出来,会不会和那人或是那人背后的人有关? 不过今天是章云安和林少勋的大喜之日,楚无灾不想有人来破坏,她希望前世待她同亲生父亲没区别的林少勋,这一世能和换了芯子的章云安,有一个圆满幸福的结局。 所以她才会抢在所有人之前出这个头,以她现在在外人眼里的年纪和名声,无疑是最适合来处理这件事,还不会被狡猾的章天亮趁机赖上的人。 至于她怀疑的事,等章云安和林少勋的婚礼顺利完成后,她自然会顺着章家这条线去查。 章云安和林少勋,见楚无灾只用了几分钟,就把难缠的章天亮一家搞定了,不由更加确定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不过今天,确实多亏了楚无灾,虽说无论是章云安还是林少勋,都能搞定章天亮一家,但就像楚无灾说的,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最好还是不要和章家那些吸血鬼纠缠。 章天亮夫妻俩在抬走章云寿之前,还用一些父母在子女面前惯用的可怜眼神,看向章云安。 章云安没有躲避他们装出来的可怜目光,平静地与他们对视,眼中没有半分情绪。 章天亮在看到她那明显已经洞悉了他们心思的眼神后,知道再怎么装,章云安也不可能再是曾经那个,可以让他随意利用和驱使的女儿了,现在的章云安,不会对他们生出半分怜悯之心。 纵使心里万般不甘,章天亮也没敢再继续闹,还阻止了还没完全看清形势,还想继续在章云安面前装可怜和纠缠的妻子,不然曾经那些同章云安不死不休的人的下场,可能就是他们一家的最终下场。 等章云寿被章天亮夫妻俩抬走后,楚无灾又从包里掏了张符箓出来,凭空点燃,嘴里还念念有词:“坏人挡一挡,新人再无灾。” 她念得很大声,不仅章云安他们听见了,瞧热闹的人也都听见了,大家都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心说小师傅不仅本事大,这嘴巴也够厉害的。 负责给林少勋他们开车的林丰泽,更是看得哭笑不得,不过之前他和苏云就被小师傅当面骂过,所以一点也不意外,他只觉得章天亮那个算计了自己大伯一家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今天遇到眼里容不得坏人的小师傅,算是遇到了克星。 章云安和林少勋,则是越看楚无灾越喜欢。 而林思懿,对这个总是爱对他冷脸,还随时想揍自己的师傅,此时内心除了感激,还有油然而生的敬意。 要知道,从林思懿记事开始,他姥爷,就是他的童年噩梦,以前,只要他姥爷对撞头前的他妈随意下达一个指令,整个林家就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可现在,他姥爷竟被自己这位小师傅几下子就吓跑了。 因此林思懿在心里决定,无论以后自己师傅是打是骂还是冷脸对他,他都绝不能有一丝怨言,等师傅老了,他也要像对自己爸妈爷奶和姑姑们那样,好好孝顺她。 要是楚无灾知道,林思懿对自己这份突然冒出来的孝心,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但现在没人会去深挖林思懿内心的想法,毕竟今天主角又不是他,而是他爸妈这对新人。 林少勋从车上拿下喜糖喜烟,给在场的人发了,几辆婚车才载着他和章云安,以及来接亲的人,继续朝红楼的方向开去。 第112章 之后一路上, 婚车顺顺利利地开到红楼,整场婚礼下来,也都一切顺利。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6节 林少勋和章云安的婚房, 是在林少勋家,等婚宴结束后,他们就回了林家。 晚上周海洋他们,简单闹了下洞房, 就被以桑榆为首的几个伴娘赶走了。 桑榆的武力值,周海洋他们哪里惹得起, 他们可不想像当初周海林那样, 被桑榆踩脸按在地上摩擦。 何况他们也没真想闹得太厉害, 老话说得好,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除非他们这辈子都不结婚了。 “林少勋,你还睡不睡?” 等人都走后, 章云安见以前总是登徒子上身的林少勋,今晚却一反常态,站在窗户边, 背对着自己, 迟迟不肯转身, 有些奇怪地问。 谁料林少勋在听见她问自己睡不睡后, 本就有些泛红的耳朵, 彻底爆红了, 半晌才回了一句:“你先睡,我抽支烟再睡。” 说完,他的手就去摸口袋, 还别说,这次还真让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这盒烟,还是他今天特意装在口袋里,招待客人用的。 他抖着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想点着装一下自己会抽烟,以免被章云安看出他在紧张,可惜他一个不会抽烟的人,口袋里烟是装了,却根本没装火柴,也就无法如愿点燃。 章云安本来还奇怪,他为什么迟迟不肯上床睡觉,现在见他又把这个烂借口搬出来用,就知道这人老毛病又犯了。 她冷笑着对林少勋说:“那你出去抽,我闻不了烟味。”她打算等林少勋一出去,就把他给关外面,好好治治他这个毛病。 林少勋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哪里肯出去,他就是太紧张了,虽说他和原来的章云安孩子都有了,但那次他被下了药,事后根本就不记得什么了。 他怕自己要是太孟浪,会不会再被章云安嫌弃自己是登徒子。 但现在,他明显听出章云安生气了,也不敢再掩藏本性,心说登徒子就登徒子吧,总比新婚夜被撵出去强。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章云安跟前,大声说:“我现在就睡。” 章云安也没想到,刚才还在扭捏的人,突然会这么大声,被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林少勋,你明天不想见人,我明天还要见人!” 要知道这里可是林少勋家,梁凤仪他们可都在,这要是被听见,明天就真不用见人了。 林少勋闻言,也才意识到这一点,但他又不好意思跟章云安说,自己是真的紧张,而且他最爱捏的手,现在就捂在自己嘴上,章云安掌心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已经彻底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此时他那漆黑的眸子里,透出十分危险的光。 他缓缓抬起手,将章云安还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捉住,声音有些干地说:“那我小声点。”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让章云安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虽说她有原来章云安的记忆,这具身体连娃都生过了,但于她个人而言,这也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次,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刚才她问林少勋睡不睡那句,就是字面意思,并不是要催促他做什么,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因为林少勋体内一直蠢蠢欲动的登徒子潜质,已经被她彻底激发出来了,以林少勋现在这个状态,她觉得自己今晚会很危险。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没错,她确实很危险,林少勋自从捉住她的手开始,就像个被解开封印的登徒子,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一把揽住章云安的腰。 素来胆识过人的大小姐,此时竟有种想逃的冲动,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她已经和林少勋结婚了,这种夫妻之事,迟早都得做。而且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并不讨厌林少勋的触碰,甚至随着林少勋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身体也像是被一点点点着了似的。 林少勋见她并没有讨厌自己的这种触碰,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随之手上的动作,也从腰部朝那些让他血脉偾张的地方滑。 章云安也在他并不熟练只凭本能的撩拨下,心底燃起了难以启齿的渴望。 林少勋见她渐渐有了回应,也不再克制,将她一把抱起放到床上,整个人也随之俯身吻了下去。 此时两人都才体会到,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真正含义。 等到林少勋终于肯停下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 他将已经睡熟的章云安,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倒不是他担心章云安会半夜起来跑掉,而是章云安睡熟后,又开始不老实地要蹬被子。 林少勋为此,已经在心里练习了无数次,等的就是章云安如果哪天肯嫁给他了,他就要用这个方法来防止她蹬被子。 不过等真正实践起来,他发现光把她上半身禁锢住还不够,因为她蹬被子用的是她那双大长腿,他便又用自己那双十分有力量的长腿,将章云安四处乱蹬的腿给缠住,这样总算是能盖着被子睡觉了。 新婚过后,因章云安的驾照暂时还没考下来,另外林思懿每天早晚还得跟着楚无灾习武,最终她没按照原来计划带林思懿回大院住,而是继续住自己家。 林少勋部队若是不忙,晚上就来市里和章云安他们一起住,第二天一早再回部队。 楚无灾这边,从林少勋和章云安的婚礼顺利完成后,就开始顺着章家那条线去查。 她最先查到的是章云寿那个债主,可等她查过去的时候,那个债主却又失踪了,就仿佛是有人知道她要去查似的。 整件事变得越来越蹊跷,本来楚无灾以为,之前那人会趁乱对林思懿下手,是章云安的某个仇家派去的,但现在,似乎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不然不可能她和邵州还有林少勋他们加起来,都查不出来。 她觉得,或许不应该只把之前那人,局限在章云安的仇家范畴内,应该扩大一下范畴,比如林家人并不知道,但重活一世的她却知道的一些林家的潜在敌人,甚至还可以再扩大一些范畴。 有了这个想法后,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一直淡淡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和复杂起来。 她看了看已经接近黎明的天色,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章云安家的方向而去,她到章云安家那条胡同时,天刚刚亮。 楚无灾远远就看见,她家大门开着,章云安和林少勋他们,都站在大门口,章云安怀里,正抱着一个用绿色包被包着的孩子。 在他们脚边不远处,还有一个挺大的纸箱子。 第113章 待楚无灾走近些, 就见林思懿正伸长脖子去看他妈怀里的孩子,“妈,这个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思懿此话一出, 楚无灾就看见,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的章云安,脸色越发不好了。 本来她还以为,章云安是被林思懿那句“这个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给雷到了, 但等她走到章云安身边,看清她怀里那个孩子的长相后, 脸色变得比章云安还要难看。 这个最多也就三四个月大的孩子, 长得竟和前世一个熟人十分相似, 特别是眼睛和右边下巴处那颗小小的痣。 章云安见楚无灾在看清自己怀里孩子的长相后, 脸色明显也变了,更加确定了之前对楚无灾的猜测,随即对她说:“小师傅,你来得正好, 能不能请你帮这个孩子检查一下,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楚无灾闻言,点了点头, 嘴里却问:“如果这个孩子身体没问题, 不知章老板和林叔叔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章云安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察觉被自己递向楚无灾的孩子, 明显在抗拒靠近楚无灾, 她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楚无灾不知是不是也看出了那个孩子对自己的抗拒,和章云安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个孩子, 而是把手伸向那个孩子的包被里,“这是什么?”她边说边从孩子的包被里,抽出露出一个角的一张红纸。 章云安又看了她一眼才道:“不知道,我们之前没注意,不如小师傅给看看。” 她的声音不算小,此时早起路过的人听见了,不由驻足询问情况。 站在一旁的李大壮和杨絮他们,就把刚才听见外面有孩子哭,他们起来一看,就见大门外放了个装着孩子的纸箱子的事说了。 有人闻言又问:“那这孩子是男是女啊?” 杨絮说,“是个女娃。”她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和李大壮是最先出来的,出于好奇,她第一时间查看了孩子的性别。 听了她的回答,问话的人基本就了然了,这年头,重男轻女本就严重,再加上计划生育,有不少想生儿子的人家,生多了女孩,不是送人,就是丢掉。 当然,丢孩子也分有良心和没良心,有良心的父母,就会像这个孩子的父母一样,知道给她找一户吃穿不愁,甚至还能大富大贵的好人家。 要是没良心的父母,直接就将孩子丢去荒山野岭,任其自生自灭。 再狠点的,直接将孩子扔河里溺死也是有的。 只是大家有些好奇,刚和林少勋复婚的大梦归离老师,到底会不会收养这个孩子? 要是大梦归离老师将这个孩子收养了,虽说会被人夸是好人,可一旦开了这个头,难保以后不会再有人往她家大门口丢孩子。 可要是不收养这个孩子,那肯定会被人在背后诟病她没有同情心,随便画幅画都能卖那么多钱,却连个孩子都不肯收养。 就在大家好奇,大梦归离老师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就听楚无灾说:“这张红纸上写的,是这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从她的生辰八字来看,这孩子的命格也算是极好的,不仅旺家旺父母,出嫁后更是能旺夫旺子。真不知她父母是怎么想的,竟把这样一个小福星给丢去别人家大门口,这不仅是把福气给丢出去了,还会损阴德,以后这孩子的父母兄弟,必是要因丢弃她而遭到反噬的。” 在场的人,听了楚无灾这话,不由都来了精神。 有知道楚无灾本事的人问:“小师傅,您说得是真的,这孩子真是个小福星?” 楚无灾冲问话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那人闻言,突然看向章云安道:“大梦归离老师,这孩子,您打算收养不?” 章云安摇了摇头:“我和我爱人工作都太忙,就我家思懿一个都有些照看不过来,还得他奶奶和姑姑们,另外还有小师傅帮忙照看,没办法再收养这孩子。我本打算请小师傅帮她检查一下,要是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把她送去公安局,请警察同志帮这孩子寻找她的亲生父母,要是实在找不到,警察同志应该也会妥善安置她的。” 那人听后有些意动,他家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如果这孩子真是个小福星,身体也没毛病的话,他打算跟去公安局看看,能不能把这孩子给领养了。 不过因为小师傅的话,现在打这个主意的,不止他一个,因此大家都请楚无灾赶紧给这孩子检查一下身体。 谁料就在这时,从一个拐角处蹿出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上手就想去抢还被章云安抱着的孩子,却被一旁的林少勋一脚踹倒在地。 李大壮见状跑过去,单手就把那人给死死按在地上。 而章云安和楚无灾,对于这个突然蹿出来的青年,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章云安只是问他:“你为什么要抢这个孩子?” “我不是抢,我本来就是这孩子的父亲。”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看向他,还别说,这个个子不高还十分瘦弱的青年,和章云安正抱着的那个孩子还真挺像的。 可就算大家有些信了他说的,但在得知章云安现在抱着的孩子是个小福星后,还是不愿轻易让他带走孩子。 刚才那个想收养这个孩子的中年男人问:“既然你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孩子给丢了?” 青年却说:“我不是丢,我只是把孩子放在这户人家的大门口一下,然后去办了点事,谁知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这家人给发现了,还以为我孩子是被丢在他们家大门口的。” 有人听后插话,“既然你说这孩子是你的,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证据就是我能说出她的生辰八字。” 众人一听,不由都看向楚无灾手上那张写着孩子生辰八字的红纸,刚才楚无灾并没有把红字上的生辰八字念出来,因此在场的人并不清楚。 楚无灾让他说说看。 那个青年很快就说了出来,和红纸上写得一字不差。 楚无灾点点头,随即看向章云安。 章云安见状道:“既然如此,那少勋,你和大壮就送这个孩子,还有这个声称是孩子父亲的人,一起去公安局吧,至于其他,就交由警察同志去核实。” 林少勋点点头,让李大壮放开那个青年。 青年被放开后,就要过来抱孩子。 谁料原本不哭不闹的孩子,见那个青年要来抱自己,立刻发出凄厉的哭嚎声。 林少勋见状,立刻挡在了章云安面前,“孩子我来抱,你只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公安局就行。” 那个青年估计是看出了林少勋不好惹,也没敢再强行去抱孩子。 只是等林少勋去抱孩子的时候,她依旧哭嚎不止,两只小手紧紧抓住章云安的衣服不撒手。 “这孩子还真是奇了,就好像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贵人似的。” “小师傅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孩子就是个小福星,自然知道抓住谁才会有好日子过。” 章云安听着怀里孩子凄厉的哭嚎声,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表情毫无波澜,她看了林少勋一眼。 林少勋会意,立刻把孩子抱走。 那孩子毕竟太小,就算想抓住章云安的衣服不撒手,也不可能敌过大人的力气,只能继续拼命地嚎,但林少勋并没有因她的哭嚎而把她重新送回章云安的怀里。 林少勋把她交给李大壮抱着,然后带着他们还有那个自称是孩子父亲的人,去了公安局。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7节 他们前脚刚走,章云安就把想说什么的林思懿,交给杨絮和桑文秀,自己则和楚无灾出了胡同,拦了辆出租车,跟在林少勋他们的车后面。 等公安局那边的警察同志核实,那个瘦弱青年真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后,便让他带孩子走了。 林少勋他们也跟着出了公安局,他让同自己一起来的李大壮先打车回去,自己则朝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出租车走去,那辆出租车上正坐着章云安和楚无灾。 等他上车后,便让司机跟在那个青年所上的公交车后面。 那个青年抱着孩子,在中途一个站点下了车,他们下车的那个站点,竟然是曾经魏宝兰所买的那处宅子附近。 等那个男人抱着孩子,拐进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后,林少勋让章云安她们继续在出租车上等着,自己则跟着那父女俩后面进了胡同,结果不出所料,他们最终真进了魏宝兰曾经买的那处宅子里。 等从胡同里出来后,林少勋打了个电话出去,没过多久,就有两个生面孔的青年过来。 林少勋不知和他们说了什么,之后就见两个青年分别进了魏宝兰家的前后胡同。 “那人叫魏宝胜,应该是魏宝兰的弟弟。” 等三人回到章云安家,进了书房后,林少勋把在公安局所得知的那个青年的名字,再加上他之后所去的又是魏宝兰曾经买的那处宅子,最主要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孩子,都和魏宝兰长得很像,只要把这几个点联系起来,一点都不难猜。 其实章云安在看到那个孩子时,基本就确定她一定和魏宝兰有某种联系,毕竟太像了。 只是她没想到,魏宝兰不仅临死时还要坑自己一把,就连死了还不算完,如今她弟弟竟也开始打起了算计自己的主意。 不过她那个弟弟在章云安看来,并不足为惧,倒是那个和魏宝兰长得极像的孩子,以及她怀里揣着的那张生辰八字,让章云安感到十分蹊跷。 特别是在那个孩子被林少勋抱走前,死死抓住她衣服的那一幕,让她冒出一个想法,那个孩子,会不会是魏宝兰没死透,又借着她弟弟家孩子的身体还魂了???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要是魏宝兰真借着那个孩子的身体还魂了,应该不会在她没有任何反手能力的时候主动送上门,毕竟她和魏宝兰太熟,只要她不小心露出一点马脚,肯定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她。 就算是她弟弟想要用孩子算计自己,魏宝兰无力阻止,那她就不该在被林少勋抱走前,死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撒手。 只是那个十分蹊跷的孩子,如果不是魏宝兰借尸还魂,又会是谁?总之章云安不相信,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看人,会给人那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就在章云安百思不得其解,想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让林少勋和楚无灾帮忙分析一下的时候,楚无灾却先她一步开口,“林叔叔,章老板,我有些事要同你们说,本来今早我过来,就是为了跟你们说此事的,却被魏宝胜父女俩给打断了。不过现在我却怀疑,魏宝胜父女俩,和我之前想来和你们说的事,有某种关联。” 章云安见她的脸色,是很少见的凝重,还夹杂着被刻意隐藏,却又无法完全掩藏的悲伤,另外还有一些章云安也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她和林少勋对视一眼,随即林少勋温声对楚无灾说:“无灾,你若想说,就放心说,无论你要说什么,林叔叔和你章阿姨,都绝不会对其他人透露半个字,除非得到你的允许。” 楚无灾这一世,还是第一次听林少勋叫她名字,之前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叫她小师傅,由此可见,林少勋和章云安,确实是已经猜到自己身上的秘密了。 不过林少勋和换了芯子后的章云安,她都信得过,何况她也知道章云安身上的秘密。她冲他们俩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开口,应该是在想要从哪里切入。 章云安和林少勋也不催她,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等着。 第114章 楚无灾沉默了一会后, 把她想告诉章云安和林少勋的事说了,就连自己是重生的事,也没有隐瞒, 若是隐瞒,有很多地方就很难说得清楚。 她告诉章云安他们,说她怀疑,之前想趁乱去学校绑架林思懿的人, 很有可能是她那个偷偷学了害人禁术,早已背叛师门的师叔派去的人, 要不然, 以她跟自己师父学的本事, 绝不可能找不到一点有关那人的踪迹。 她师父之所以会神龙见首不见尾, 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四处去找他那个师叔,清理门户,以免他用那禁术害人。 不过前世,一直到楚无灾死, 也没再见过自己师父,而他那个师叔,也一直没有露过面。她有时甚至怀疑, 自己师父是不是和她那个师叔同归于尽了, 不然她师父不可能一直到她死, 都不来见自己一面。 而这一世, 她重生时, 她师父已经和前世一样, 四处去找她那个师叔去了,所以她在重生后,并没有见到过自己师父。 她这次会来京市, 除了送苏云,还有就是也想在这边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师父或是他那个师叔,毕竟她师叔前世,就和京市这边的人有牵扯。 可到京市后,她并没有查到有关他们的消息,但现在她却怀疑,她师叔很有可能和前世与林家有利益冲突的人合谋了,并且怀疑和她师叔合谋的人,就是现在林济远的下属,在外人眼里,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一点歪风邪气的季立行。 季立行不仅官声和林济远一样好,而且他如今还不到四十,正是往上爬的好年纪,家庭也幸福美满,妻子贤惠,唯一的儿子虽然才九岁,但却聪明勇敢,特别爱助人为乐,很有乃父之风。 而且季家家族实力也不容小觑,要说季立行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他那个出生才没几个月就不幸夭折了的大女儿,为此他和妻子每到孩子忌日时,就会专门请假祭奠她,这些年来雷打不动。 他和妻子的这个举动,也让人觉得,能生在他们家的孩子,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投胎到这样的好人家,只可惜那个女娃命薄,承受不住这样的福气,才会早早夭折。 可谁又能知道,季立行那个早夭的女儿,是被他亲手丢到荒山野岭,任其自生自灭的。而理由,则是因为一个算命的说那孩子不祥,是季立行的克星,如不丢掉,将来不仅会影响他的仕途,还会克死父母。 季立行不知怎么想的,真就因那个算命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给丢了,而那个被他亲手丢掉的女儿,就是楚无灾。 而那个算命的,就是她那个师叔。 她师父在她记事后曾告诉她,她的命格很好,并不像她师叔说的那样,说她师叔之所以会骗季立行把孩子丢掉,应该是看中了她的命格,想利用她来修炼禁术。 要不是她师父当时察觉到了她师叔的一点踪迹,及时赶到季立行丢孩子的地方,她可能早就被先到一步的她师叔给带走了。 她师父当时因为怕伤到她,才让她师叔找到机会跑了。 前世楚无灾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和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后,一开始并没打算报仇,但季立行却越来越不做人,不仅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能把自己的女儿丢掉,后来更是想把自己所犯的那些罪,嫁祸到当时已经退休的林济远这个教了他很多东西的老领导身上。 当时楚无灾已经与林思懿结婚了,本来没打算对季立行如何的她,却不可能看着他去害人,就算他要害的人,不是她也很尊敬的林爷爷,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暗中查到季立行的犯罪证据,并且当众公布了自己当初是被他亲手丢掉的事实。 季立行因为犯的罪太重,到死都没出得了监狱,更因为他的真面目被自己亲生女儿揭穿,被世人唾弃。 所以他到死,都对楚无灾师叔的话深信不疑,甚至后悔当初就不该只是丢掉,而是应该先掐死再丢掉,那样才能永绝后患。 楚无灾会知道他内心想法,是她去牢里探视的时候,他亲口说出来的。 可季立行却从不曾想过,若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存害人之心,他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会成为他的克星。 不过,若是按照前世的轨迹,这个时候的季立行,还没有犯下前世那些足以把他送进去的罪,这也是楚无灾暂时还没有如前世那般去揭穿他的原因之一。 要是她猜得没错的话,这一世,季立行应该是在她师叔的怂恿下,提前对林家下手了,这样才好让他不用再爬好些年,才能坐上林济远的那个位置。 而上次赵黎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他们会打林思懿的主意,应该是想利用林思懿让林济远犯错,只要林济远为了保全孙子犯错,季立行就相当于找到了扳倒他的把柄,以他的能力和官声,还有季家的势力,想要坐上现在林济远那个位置,并非难事。 而绑架林思懿的事,就推到当时正在逃亡的赵黎头上,就算万一赵黎被抓住,并且否认绑架林思懿的事是她所为,以她当时的疯癫状态,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只可惜,林思懿不是普通小孩,没那么好骗。 而且章云安反应也极快,当时就带人去学校接他,让季立行他们错失了对林思懿下手的好机会。 这次魏宝兰的弟弟魏宝胜,带着那个十分蹊跷的孩子出现,楚无灾怀疑,也和她那个师叔还有季立行脱不了关系。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就算章云安真肯收养丢在她家门口的那个孩子,又对季立行有什么好处?就是对她师叔,应该也没什么好处,因为她能从那个孩子的面相上看出,那个孩子的命格,与她怀里揣着的那张生辰八字上的那种好命格并不相符,要不然她那个一心在寻找好命格婴孩的师叔,又怎么会错过。 除非是那个孩子,能给他们带来别的足以让他们心动的好处。 因此她和章云安产生了一样的想法,那就是那个孩子,或许和章云安一样,也已经换了芯子,如果真是那样,那么那个芯子就只可能是林思懿前世念念不忘,弥留之际还在喊着她名字的那个常念念了。 若真如她猜测的,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林思懿之前在看到那个孩子时,会说“这个妹妹我好像在哪见过”的话,这可不就是他前世念念不忘的好妹妹,即使这一世连出生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却还是借着她舅舅家孩子的身体,重生回来了吗,并且在还口不能言的年纪,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急吼吼地来找他了吗。 说到这里,楚无灾心里不由开始冒起了酸水,本来她以为,自己对林思懿那个到死都在喊着别人名字,却又对她装深情的渣男,已经彻底死心了,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真没出息,都重活一世了,竟还会如此在意他前世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一直静静听着她说着这一切的章云安和林少勋,一开始听到她被自己亲爹丢弃,拳头都硬了,恨不得立刻就去把她那个渣爹大卸八块。 可后面听到楚无灾提起魏宝兰前世那个女儿常念念时,脸上那种恨不得掐死林思懿的表情,让章云安和林少勋又都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一句,现在楚无灾就控制不住自己,真去前面掐死林思懿。 好在楚无灾并没有,不过章云安觉得,还是应该先去帮她出口气,不然这么一直憋着,到时候一次性爆发出来才可怕。 因此在楚无灾把话讲完,抬头如释重负般地深深呼出一口气时,就听章云安说:“你和你林叔叔在这坐会,我去前面办点事。” 章云安说着,从书房的花瓶里拿出一个鸡毛掸子,沉着脸朝外走。 楚无灾见状,似乎猜到她要去干嘛,一把抓住鸡毛掸子的另一头:“章阿姨,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也不记得前世的事,你打他也无济于事,不如就把他这顿打留给我,等我想打的时候再打,你觉得怎么样? “那行,你想打随时可以,我和你林叔叔绝对不会拦你,总之不要委屈自己。”章云安说着,松开手里的鸡毛掸子,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虽说她明知林思懿和楚无灾之间肯定有误会,但若是从刚才楚无灾跟他们所说的,林思懿前世弥留之际还在喊着常念念的名字,那确实该打,现在就连她和林少勋也得替他头疼,不知到底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误会的根源。 就算这一世的林思懿着实无辜,但在她和林少勋看来,有因就有果,就算是前世犯的错,这一世也照样要还。 何况他们是林思懿父母,无论如何,都要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让本来就被自己亲爹伤害得伤痕累累的孩子,不至于再心寒一次。 可现在见楚无灾这态度,章云安就知道,她应该不是觉得这一世的林思懿啥也不知道,才忍住没打他,可能根本就是舍不得真动手打他。 章云安心说,傻姑娘,就是像你这种外冷却心肠最软的人,才是最容易被人伤害的那类人。 她心疼地叹了口气,轻轻蹲下,将楚无灾小小的身体,搂进自己怀里。 楚无灾瞬间被一个柔软温暖还带着淡淡好闻香气的怀抱包围,她从来不知道,有人的怀抱,是这么舒适和让人安心,更有一种她从没有体会过的安全感。 即使抱着她的人手无缚鸡之力,但这一刻,抱她的人似有一种能替她抵御一切外在伤害的魔力。 楚无灾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地趴在章云安怀里,生怕自己乱动一下,章云安会马上松开她,她此刻,只想在这个可能只有妈妈才会有的怀抱里多待一会。 虽然她并不知道,妈妈的怀抱是什么样子的,两世加起来,除了林思懿,就连她师父,从她记事开始就从未抱过她一次。 而且前世林思懿的怀抱一点都不软,硬邦邦的。 “林少勋,你去毙了季立行还有那个妖言惑众的臭道士,现在就去。” 林少勋自然也心疼楚无灾,知道章云安是被气狠了,才会这么说,顺着她的话说:“嗯,我现在就去毙了他们,你别气,带着无灾和思懿等我的消息。”林少勋说完,在楚无灾小小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就快步走了。 楚无灾还以为林少勋一冲动,真要现在就去毙了自己那个渣爹,刚想去追,就听章云安道:“放心吧,你林叔叔不会真现在就去毙了他们,就算要毙,也要等我们拿到足够的证据,所以他应该是去收集证据去了,有你提供的这些关键线索,你林叔叔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来龙去脉。” 听了章云安这话,楚无灾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要是她师叔真和季立行勾搭在一起了,还真有些棘手,毕竟她师叔绝对不是普通道士,她怕林少勋他们会吃暗亏,她跟章云安说了自己的担心,打算跟林少勋一起去。 章云安闻言,也没有阻止,毕竟有关玄学方面的东西,林少勋他们并不懂,有楚无灾跟着,确实更安全一些。 林少勋刚走到大门口,章云安之前给他买的那个大哥大就响了,打电话给他的,是之前他安排在魏宝兰家那边盯着魏宝胜的两人中的一个。 不知那人在电话里跟林少勋说了什么,他挂了电话后,立刻带着已经追上他的楚无灾,赶去了魏宝兰家那边。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115章 林少勋和楚无灾赶到魏宝兰家那边后, 之前在那盯着的两个青年,就只有一个在等林少勋。 这两人都是警察,是林少勋让邵州安排过来的, 邵州人在邻市,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就先让他的两个同事过来协助林少勋,他自己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留在这里继续盯着的警察姓何, 小何跟林少勋说,刚才有个身形很高, 约莫三十左右, 相貌俊秀, 就是精神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道士过来, 把魏宝胜的孩子给带走了。 楚无灾听后,突然表情一僵,忙问:“那个道士的眼睛看人时,是不是像是在笑的感觉。” “没错, 难道小师傅你认识那个道士?” 林少勋闻言也不由看向她。 楚无灾欣喜又有些无奈地说:“他应该是我师父。” 本来林少勋还以为她要说,那人是她师叔,没想到那人竟是她师父, 林少勋一直以为, 楚无灾的师父, 是位上了年纪,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8节 仙风道骨的道长。 楚无灾似是看出了林少勋的疑惑, 解释道:“林叔叔, 我师父也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我师公捡回去的,从小就受我师公教导, 即使他年纪比我师叔小了将近二十岁,但比他晚入门的师叔,也必须称他师兄。” 林少勋听了她的解释,总算解惑了,“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要带走那孩子,无灾可知?” 楚无灾思忖了一会才道:“以我对师父的了解,他应该也发现了我师叔的踪迹,并且知道了我师叔他们的打算,所以才会把那个孩子带走,现在林叔叔只要派人继续在这盯着,一定能等到我师叔现身。至于我师父那边,你们不用再跟,只要我师叔现身了,他自然会出现。” 她没说的是,即使想跟,恐怕也跟不上她师父,除非是她师父想让他们看见,就比如刚才带走魏宝胜家孩子时那般。 不过由此她也可以确定,这件事就是她师叔在幕后操纵,不然以她师父的性格,就算知道自己来了京市,也不一定会现身。 即使楚无灾不说,林少勋也清楚,她师父的实力肯定深不可测,不然也不可能教出楚无灾这样的徒弟。 他听取了楚无灾的意见,带着她和小何,就在此处守株待兔。 果然,很快那个去跟踪楚无灾师父的警察就回来了,他有些沮丧地对林少勋说:“抱歉,林团长,我把人给跟丢了。” 林少勋道:“没事,你跟的那位道长不是普通人,而是无灾的师父,不过他不是我们要抓的人,即便之后他再现身,你们也不要误伤他。” 两人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和林少勋还有楚无灾,就在魏家附近潜伏。 楚无灾还给了林少勋和那两个警察一人一个符箓,让他们带在身上。 三人虽不知这符箓有什么用,但还是都装进了口袋。 楚无灾清楚自己师叔的本事,所以她把以前她师父告诉过她的,一些有关她师叔的相貌特征,跟三人说了一下,还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掩藏,她那个师叔不是普通人,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如楚无灾所料,在魏宝胜的那个孩子被她师父带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个戴着草帽,又黑又瘦的大爷,踩着一辆收废品的破三轮车,进了魏宝兰家后门的那条胡同。 大爷边骑着车,边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喊着收废品。 等他从魏宝兰家的后门骑过去后,她家的后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大红色外套的小媳妇,她冲那个收废品的大爷喊道:“我这里有口坏了底的铁锅,洞太大,懒得补了,你收不?” 大爷点了点头,将三轮车掉了个头,又骑了回来。 “那铁锅太脏,我这刚换的衣服,不想弄脏,你自己进来拿吧,另外还有一些别的废品,一起卖给你。” 大爷再次点了点头,还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杆秤,跟着那个小媳妇进了后门。 要是平时,谁也不会注意这么一个收废品的大爷。 只是还没过几分钟,就见那个大爷从后门蹿了出来,那身形,灵活得连猴子见了都得自叹不如。 很快他的身后又蹿出来一个穿着破烂道袍,身上还背着个补满补丁的破包的年轻道士,他边追边骂:“王欠抽,你这个混账东西,我看你今天还能往哪里跑!” 在前面跑的王千愁,听他多年过去,还是喊自己王欠抽,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怨气满满道:“楚厄,要不是你这张破嘴,处处挤兑我,还处处压我一头,我也不会为了让师父高看我一眼,误入歧途,我会有今天,都是你逼的,你有什么资格打着清理门户的旗号来追杀我!” 楚厄却根本不理会他这怨气冲天的牢骚,冲着前面一个屋顶上没好气道:“无灾,还有那个林家小子,你们还不快下来帮忙,还趴在那屋顶上磨叽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见楚无灾和林少勋,从一个屋顶后面站了起来,两人顺着旁边的墙头几个起落,就挡住了快速逃窜的王千愁去路。 王千愁对楚无灾的身手似乎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林少勋的身手。 要不是那个孩子对他还有大用,他也不会冒这个险,在接到魏宝胜打来的电话,说孩子在家中凭空消失,过来查看孩子消失的原因。 可王千愁却没想到,偷走孩子的那人,会是被他派人用假线索,引去南方追杀他的师兄楚厄。更没想到,他那个一身本事却不知道利用,只知道满世界追杀他的脑子不正常的师兄,把那孩子偷走后,竟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回了魏家,守株待兔等着他。 “楚厄,你现在已经没用到这个地步了吗,没本事抓我,竟然不要脸到要靠自己徒弟和一个外人帮忙。” 王千愁见今天可能有点难跑,气得骂道。 楚厄白了他一眼,凉飕飕地对正拦在王千愁面前的楚无灾道:“无灾,这个欺师灭祖,还死不悔改的混账骂你师父,给我往死里揍他。还有那个林家小子,你手里那枪是摆设吗,还不给我往这个毒害社会的老妖道身上招呼,我跟你们说,今天你们要是让他给跑了,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楚无灾没想到多年不见,自己师父的性格竟一点没变,但此时也不是和师父叙旧的好时机,今天她是一定要抓住这个如同毒蝎的师叔,不然他不仅要害自己林叔叔一家,很可能前世就连她师父,也是因他而死,不然不可能那么多年过去都不去找自己。 而林少勋看着面前这个没比自己大多少的男人,一口一个林家小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楚厄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从今天这个王千愁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是一个难缠的主,如果让他跑了,再想抓他绝非易事。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了王千愁。 王千愁虽然歪门邪道的东西学了不少,但面对手持真理,身手也十分了得的军人,他一时也不敢乱动。 但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真让人将他抓去牢里,虽说那个大牢并不能困住他,但进去了,总归有些麻烦,他有些泛黄的眼珠子开始乱转,明显是在想逃的办法。 就在这时,楚无灾动了,她以王千愁所没料到的速度到了他跟前,然后撕拉一下,将他的外衣给扯成了几瓣,王千愁藏在外衣里面的那些符箓法器和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像是暗器的黑漆漆的长针,就都哗啦啦掉到了地上。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这个灾星,还真是和你师父一样不正经,这么小的年纪,就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活该当初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丢掉。” 王千愁见自己那些足以放倒想抓他的这几人的东西,就这么被楚无灾给弄掉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骂道。 边骂边用极快的速度去捡那黑漆漆的长针,只是他的手还没触及到那些长针,就听见枪声响起。 王千愁知道只要自己有异动,林少勋就会开枪,所以他已经做好了预判去躲,可林少勋那一枪,就像是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样,不偏不倚打中他的右手。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少勋,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光,心说你这身军装看来是不想穿了,毕竟现在他还没有伤人,林少勋本不该真听楚厄的话,开枪打他,但林少勋却真就这么干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林少勋对听到枪声从前面胡同里赶过来的小何他们说:“这个犯人极其凶险,为确保他不伤人,若他还敢妄动,直接击毙。” “是。” 小何他们虽不是林少勋的兵,但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他们明显也看出王千愁不简单,而且地上那些黑漆漆的长针,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像是有毒的样子。 还有那些瓶瓶罐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些啥玩意,自然不会觉得林少勋这么说有什么不妥之处。 王千愁被气得快速伸手去摸裤腰,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抽走了他腰上的腰带,随后他的裤子就掉在了地上。 “死丫头,我要杀了你!”彻底被激怒的王千愁,把掉到地上的裤子从脚上甩掉,身形快速动了起来,在外人眼里,只能看到个残影,这应该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可楚无灾身形一点也不比他慢,和王千愁缠斗在了一起。 而楚厄不仅没跟她一起揍王千愁,还坐到了刚才王千愁骑来的那辆三轮车上去了。 林少勋却没他那么心大,即使楚无灾再强,但在林少勋心里,也只是个孩子,他担心那个王千愁会再次使诈。 他若比身手,或许比不过那个王千愁,但他的枪法,却很少有人能及,要不是怕误伤楚无灾,就算王千愁身形再快,他也能将其击毙。 要是前世这个时候的楚无灾,肯定打不过王千愁,但楚无灾重活一世,不仅前世练了那么多年的武,没有因为重生而消失,打架经验更是丰富老到,若单比武力,现在的王千愁肯定不是她对手。 当然,王千愁也有比她厉害的地方,那就是在道术一块。 前世楚无灾在和林思懿结婚后,就不再涉及道术一块的东西了,因为她师父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跟她说,天机窥探多了,必遭反噬,所以着重培养她武学和医术一块,道术一块虽也教她,但那些有可能遭到严重反噬的本事,却没有教她,也不准她自己去钻研。 楚无灾也一直谨记她师父的话,她倒不怕自身遭到反噬,只是怕连累对她而言重要的人。 就比如她师父,虽然自身没遭反噬,但身边除了她这个捡来的徒弟,再无任何亲人。 不过,即使楚无灾道术一块没有王千愁厉害,但现在也没有可供他发挥的机会了,因为他的那些符箓法器甚至暗器,以及那些毒药,都被楚无灾给抖出来了。 两人缠斗了没一会,他就被楚无灾当胸重踹了一脚,倒退几步,刚稳住身形,就吐出一口有些发黑的血。 楚厄在看到他吐出来的血后,就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为什么今天要冒这个险过来了,这怕是时日不多了,想找续命的法子。 只是那种续命的办法,根本就是个害人害己还不可能成功的法子,所以他师父才不许自己门下弟子修炼。 他走到王千愁跟前,气得抽了他好几个大嘴巴子,随后一边在他身上四处乱打,一边骂,他骂出来的那些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把小何他们都给震惊了,他们没想到,一个长得那么俊秀的大男人,骂出来的话,连那些泼辣大妈听了可能都要自叹不如。 林少勋倒没觉得楚厄骂得难听,反倒觉得他骂的好! 不过他也看出,楚厄在王千愁身上那些看似乱打的招数,绝对不简单,猜他应该是想废掉王千愁的功夫。 他猜得没错,楚厄清楚当着警察的面,肯定不能直接杀了王千愁清理门户,何况他还有同党,要是现在就杀了,不是便宜了和他勾搭一起害人的那人,那就只能先废了他的功夫,不然王千愁绝不可能在牢里老实待着。 最终王千愁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楚厄还逼着他当着警察的面,招出和他勾结的人,不然他不介意当着警察的面清理门户。 王千愁知道楚厄说到做到,不得不把和他勾结的人供出来。 和楚无灾之前猜得差不多,那人确实就是季立行,之前去学校想绑架林思懿的那个人,就是他派去的,为了不让四处查找的警方和林少勋他们的人找到那人,季立行已经让人悄悄处理了那人,还让王千愁在那人的埋尸地做了些手脚,因此就连楚无灾都无法找到那人。 至于季立行想趁乱绑架林思懿的理由,确实是想利用赵黎的名头,威胁林济远犯错,好趁机扳倒他。 而有关魏宝胜家的那个孩子,王千愁只说是想和魏宝胜合谋,利用那个孩子从章云安身上捞好处。却只字不提有关那个孩子身上的秘密,实际情况是王千愁因修旁门左道遭了反噬,时日不多了,现在只有那个孩子身上的东西能救他。 只是那个被他意外发现的孩子,救他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让他必须想办法,让章云安收养她。 魏宝胜夫妻俩,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女儿,很想生个儿子,但又赶上计划生育,想再生个儿子没那么容易,所以王千愁很容易就说服他们把孩子丢去了章云安家门口。 他跟魏宝胜说,只要把孩子丢到章云安家门口,不仅能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再生一个儿子,还能把他们闺女送去害了他姐姐的仇人那里,以后霸占章云安的家产,不仅能替他姐姐报仇,以后他们亲生女儿的那些财产,不也就是他们的吗。 为了能确保章云安会收养那个孩子,王千愁还改了孩子的生辰八字,也就是写在红纸上的那个代表极好命格的生辰八字。 谁料魏宝胜那个蠢货,在听到楚无灾当众说,那孩子八字旺父母和旺兄弟后,竟然又反悔了,当众又把孩子给要回去了。他这一反悔,不仅打乱了王千愁的所有计划,还让自己露出了马脚,把他师兄和楚无灾他们都引来了。 楚厄似乎也并不希望王千愁说出有关那个孩子身上异常的事,也没有再继续逼他说。 但他和林少勋他们都清楚,王千愁和季立行勾结在一起后,绝对不止只干了他所招出来的这么点坏事,不过这个地方,也不是审讯的地方,等把人带回公安局再慢慢审不迟。 等邵州从邻市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王千愁和之前被楚厄弄晕的魏宝胜,以及他妻子,也就是那个穿红外套的小媳妇,连同他们那个孩子,暂时都被带去了公安局。 之前那个小媳妇之所以会配合楚厄,引王千愁进屋,是因为魏宝胜在楚厄手里,她不得不配合。 林少勋和楚无灾,协助警方把王千愁等人送到公安局后,就和楚无灾一起被楚厄叫去了公安局一间接待室里,就连魏宝胜家的那个孩子,也被一起带了进去。 楚厄临进去前,告诉邵州,别让人过来打扰他们。 对于这位看似疯疯癫癫,实则深不可测的楚道长,别说邵州,就是祁局长也不敢轻易把人得罪了,自然不会拒绝他这么点小小的要求。 之后邵州跟祁局长汇报了事情经过,在得到他的批准后,便带人去抓季立行。 第116章 邵州带人去抓季立行, 警车才开出公安局大门,就见一行人沿着路边正朝公安局这边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旗袍, 披着羊绒披肩,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的漂亮女人。 另外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青年,他们俩押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季立行, 在他们几人身后,还有被一个青年押着的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 另外还有一大帮像是看热闹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其中一个大姐还拿了一个红瓷盆和一根擀面杖, 边敲边喊:“大家快来看一看, 瞧一瞧, 这就是平时道貌岸然, 实则心狠手辣,谎话连篇,把自己的女儿亲手丢掉,还骗大家说他女儿夭折了。不仅如此, 他还伙同一个妖言惑众的老道士,绑架杀人,无恶不作, 如今老妖道已经被抓, 季立行怕被他供出来, 就狗急跳墙, 想要绑架大梦归离老师的孩子。可他就是个废物, 连个孩子都打不过, 还被个孩子给抓了,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 只是时候未到。 ” 邵州震惊地看向这群人,和就差横着走的章云安,又看了看已经被打成猪头的季立行,哪里还有以往那种谦谦君子的模样。 而那个边敲盆边喊话的大姐,说的那些话,更是让邵州一阵后怕,他没想到季立行这么快就收到王千愁被抓的消息,不仅如此,还想故技重施再次绑架林思懿。 而且这次是狗急跳墙,估计是想抓林思懿当护身符,助他成功逃跑。 只是邵州想不通的是,林思懿被章云安保护得那么好,季立行是怎么有机会接近他的? “队长,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同样震惊的小何,见邵州不知在想什么,又见章云安他们都快走到大门口了,忙问。 “你把车子倒回去。”邵州说罢,自己叫上另外两个同事先下了车,朝章云安他们走了过去。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19节 “邵队长,我们要报警。” 章云安走到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邵州和他的同事跟前,冷声道。 邵州心说,我知道啊,你们这么大阵仗,难道以为我会听不见吗??? 他对于章云安这相当于是给季立行公开处刑的操作,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但通过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招惹大梦归离老师和她身边的人,不然她可不会顾及自己现在的名人身份,只会让那些包藏祸心的人无处遁形,别说面子,连里子都得给你翻过来抖抖。 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的季立行,在邵州看来并不值得同情,明明之前就有赵黎和赵东林父女俩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他不但不引以为戒,还上赶着作死,这怪得了谁。 严格来说,季立行连赵东林都不如,至少赵东林,有一部分罪,是为了保护自己女儿犯的。而季立行只因当初王千愁的一句话,就能把自己亲生女儿给丢了,还在世人面前装慈父,每年都要兴师动众祭奠那个明明是被他丢掉的女儿,还真是讽刺。 如今一心想在世人面前装君子的恶毒小人,却被大梦归离老师带着一帮人,就这么给揭了老底,估计比一枪崩了他还难受。 邵州猜得没错,季立行现在宁愿被警察抓,也不想被人抓着一路游街过来。 至于季立行为什么会被林思懿给抓到,那是因为他在收到王千愁被抓的消息后,知道如果自己不跑,以他犯的那些罪,被抓到绝对死路一条,就算季家能动用关系捞他,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也不认为,像王千愁那种虽本事很大,但却并没什么道义可言,和自己只不过是相互利用关系的人,在被抓后,会讲义气不将他供出来。他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像王千愁那种老谋深算又有大本事的人,也会这么轻易被人抓到。 最终他同赵黎一样,没有选择束手就擒,而是选择了跑路。 只是在逃跑途中,他竟碰巧看到了在路边站着的林思懿。 本来他还没蠢到赵黎那样,都到生死关头了,不赶紧逃,还想着在逃走前炸死章云安。可现在这个林济远的宝贝孙子就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只要抓了他,就相当于多了一张保命符。 季立行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就让那个来接他的司机兼保镖去把林思懿给捉了带走。 司机听了他的话,把车停下后,本想从后面打晕林思懿带走,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大壮一脚踹翻在地。 季立行的保镖想去腰间摸枪,却被李大壮一脚踹断了右手,随后收了他的枪,又把他给敲晕了。 坐在车后座的季立行看到这一幕,刚想下车绕到前面去开车逃走,却被快速到了他后边的林思懿,一把抓住,季立行用尽全力挣脱,林思懿顺势一松手,他因用力过猛,一下脸朝下摔了下去。 他那张原本很白还架着银边眼镜的脸,瞬间被水泥地面蹭破了皮,眼镜也摔掉在了一边。 等李大壮解决了他的保镖赶过来后,就见季立行已经被林思懿打成了猪头。 李大壮有些吃惊道:“思懿,没想到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林思懿却说:“大壮叔叔,不是我厉害,是桑榆阿姨和我师傅教得好。” 李大壮闻言,倒也没再继续吃惊,楚无灾的身手就不用说了,单说桑榆,那也是他们中的佼佼者。当初她给林思懿打的基础很扎实,现在再有楚无灾一对一的教,加上林思懿的天赋,能把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季立行打到鼻青脸肿,确实不算稀奇。 “林少勋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从这条路逃走,所以才把他儿子放在这里,等着我往他设的套里钻?” 林思懿本想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和我大壮叔叔出来买点东西,不巧刚才大壮叔叔尿急,去方便了一下,没想到却把想逃跑的你给引得停了下来。 但既然季立行愿意这么想,那就让他这么想呗,林思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季立行见他这样,还以为他默认了,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林思懿没理他,去打了电话给他妈。 章云安很快就带着小曾赶了过来。 “妈,有大壮叔叔在,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现在也已经能保护自己了。”林思懿见章云安后怕地把他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忙安慰道。 章云安点点头,“嗯,思懿很棒,你大壮叔叔也很棒。” 李大壮见林思懿和章云安都夸自己,有些心虚地说:“嫂子,你和思懿别夸我了,要不是我擅自带思懿出来,刚才还尿急,留思懿一个人在路边,这个王八蛋也不敢下车来抓思懿,这都是我的错。” “这和你无关,谁也不会想到,季立行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逃跑。” 章云安也是刚接到林少勋的电话,说王千愁被抓了,下一步就该去抓季立行了。谁也没想到都坐到季立行那样的位置,还能舍下一切说跑就跑。 季立行的举动,也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所犯的罪,绝对是足够枪毙的程度,不然他不可能舍得现在的一切,直接跑路。 不过章云安也清楚季立行身后季家的实力,如果就这样把他送去公安局,季家人肯定会动用关系捞他,就算捞不出来,应该也不会死。 章云安想了想,让小曾从开来的车上,拿下两根绳子,把季立行和那个保镖都捆了。 随后让李大壮去不远处的杂货店,买一个瓷盆和一根擀面杖来。 李大壮一开始还不知道她买这些做什么,直到章云安拿着那根擀面杖,猛地敲了下瓷盆底,他才反应过来,他嫂子这是准备拿瓷盆当铜锣使。 章云安不管包括季立行在内的几人震惊的表情,因为这里根本没有铜锣卖,她也只能凑合用。 她让林思懿他们押着季立行和他的保镖,跟在自己后面走。 而她则边敲盆边讲季立行的罪行,季立行很快就明白了章云安这看似荒唐,实则想堵了他所有后路,还想让他被世人唾弃的恶毒用意,要不是被捆着,他肯定会冲过去撕章云安的嘴。 很快,就有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认出了她,其中就有邵州看到的那位热心大姐,大姐说大梦归离老师怎么能干这事,这事就该由她来,随后她就把自己戴在脑门上的大墨镜,拿下来戴在了章云安脸上,然后边敲盆,边把刚才大梦归离老师骂季立行的那些话,来回重复。 章云安盛情难却,而且她觉得戴上墨镜,确实颇有安全感,也就没摘下来,带着越来越多认出她的画迷,还有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朝市公安局而来。 季立行一路上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季立行被章云安他们押到邵州跟前后,他突然沉声道:“邵队长,我好歹也是国/家/干/部,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大梦归离带着这帮乌合之众,这般羞辱我。” 邵州也沉声道:“季立行同志,如果大梦归离老师他们说的不是事实,你大可以起诉他们,但若经警方调查,他们说的是事实,那么抱歉,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成为国/家/干/部了。” 季立行就是自知王千愁一旦被抓,绝对会把他供出来,以他所犯的那些罪,绝对死路一条,所以他才会跑,哪里经得起查。 刚才他的那句责问,不过是想利用最后一点余威,替自己挽一点尊,可邵州却根本不买他的帐。 邵州随即又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季立行同志所犯的错,接下来就交由我们警方处理,如果调查后如你们所说,那么法律绝不会姑息他这样的人。” 章云安点点头,让林思懿和李大壮他们,把季立行还有他那个保镖,一起交给了邵州和他同事。 之后章云安就让跟着来的人都散了,不然一直聚在公安局大门口,性质就变了。 大家见状,也没再多留,各自散了。 不过经此宣传,估计都不用等明天,季立行维持多年的人设,就要崩了。 就算季家实力不容小觑,也堵不住悠悠之口,现在他们再想在暗中动用关系捞人,想来也没人再敢徇私,除非那些人也想成为众矢之的。 那位热心大姐是最后走的,临走前,章云安本想把墨镜还给她,大姐却摆摆手,“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大梦归离老师若不嫌弃,就戴着吧。” 看大姐那样子,也是个不差钱的,章云安便没有推辞,不过邀请她去红楼吃饭。 大姐也很爽快,“那行,不过现在看您也没时间,不如等过几天,我再去打扰。” 章云安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待那位大姐走后,章云安便带着林思懿他们,进去找林少勋他们。 因为楚厄之前跟邵州说过,不准让人去打扰他,所以刚才大门口发生的事,自然没人去跟楚厄他们说。 章云安他们跟着邵州,刚到楚厄和林少勋他们所在的那个接待室门口,就见接待室的门开了,楚厄第一个从里面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了戴着墨镜走过来的章云安,突然眼睛一亮。 “这位小友,我观你印堂发亮,贵气逼人,定不是普通人。” 章云安看着楚厄身上那几乎快挂条的破道袍,和他那似是在笑还闪闪发亮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嘴角不由抽了抽。 邵州已经跟她说过,楚无灾的师父楚厄也在里面,她自然能猜出楚厄的身份。 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一本正经道:“道长不愧是高人,算得真准。” 楚厄明显没料到,章云安的脸皮厚度竟和自己有的一拼,嘴角也抽了抽:“虽然小友福泽深厚,不过却常犯小人,这一点还是要尽早破解,不然只会不胜其烦。” 章云安顺着他的话问:“那不知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有是有,只不过此法费钱费时。” “无妨,道长有何要求尽管提,我会全力配合。” 楚厄就喜欢她这豪横的口气,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先带我去红楼住下吧,我会慢慢替小友寻找破解之法。” 章云安对于他刚才还说要尽早破解,现在又说要慢慢破解,这前后矛盾的话,丝毫不介意,于她而言,能把这么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道长拐去红楼,求之不得。 而楚厄追杀了王千愁这么多年,吃不好,穿不好,而且他身上还有伤,要不然今天王千愁根本逃不出魏宝兰家的门,就会被他抓住。 现在正好傍上个不仅有大功德在身,还不差钱的主,自然非常满意。 结果就是双方都很满意。 楚无灾本想说,师父,你徒弟我现在能养得起你,你没必要去别人家骗吃骗喝,但一想到自己做的那饭,哪里能跟红楼的饭菜比。 就连她自己,现在不也吃住基本在红楼吗,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何况她师父也不是那种真会白吃白喝人家的人。 林少勋对于楚厄三言两语就让章云安同意,让他在红楼住下,并没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在他看来,这是楚无灾的师父,也就是林思懿的师公,自然要奉为上宾。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又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117章 楚厄在替自己找到了解决食宿的好去处后, 从楚无灾手里接过魏宝胜家的那个孩子,交给了邵州,让他等下抱回给他父母。 章云安看了看被邵州抱着的孩子, 正安稳地睡着觉,看上去和普通的婴儿无异。 楚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友放心,既然你真金白银请了我,我自会替你排除一切烦心之事。” 章云安点点头, 并没有再问有关这个孩子的事,而是对楚无灾说:“无灾, 那个原本想逃跑的季立行, 已经被思懿和你们大壮叔叔抓住了, 以后他和那个老妖道一样, 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了。” 楚无灾他们并不知道之前大门口发生的事,现在听章云安这么说,脸上闪过一抹有些复杂的神色,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她把林思懿上下扫了一遍,随后冲章云安点了点头。 章云安见状,知道她是在看林思懿受没受伤, 心里不由又说了声傻姑娘, 接着把整件事情跟他们简单说了一下, 便走到楚无灾身边, 弯腰抱起她, 转身便朝外走。 本来被自己师傅上下扫视的林思懿, 还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正头皮发麻,就见他妈竟然撇下自己, 去抱别人家的孩子去了,虽说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是他无以为报的师傅,但心里还是没忍住朝外冒酸水。 其实楚无灾比他更错愕,但她喜欢被章云安抱,特别是看到自己在被章云安抱起后,林思懿那酸不啦唧却又在竭力掩饰的表情,心情变得特别舒畅。 就连楚厄也没想到,章云安会去抱楚无灾,但联想到今天那个丢弃她的渣爹,被章云安和林思懿他们亲手抓了过来,就了然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破道袍,便跟着章大老板吃香喝辣的去了。 林少勋没想到,自己儿子差点就被季立行那个人渣给抓走了,他看了邵州一眼,邵州似是明白他的意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林少勋见邵州懂了,暂时便没再多说,毕竟说不定现在就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季立行会这么快就知道王千愁被抓的消息,林少勋怀疑有内鬼,邵州显然也有此怀疑,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悄悄查。 之后林少勋弯腰抱起了被章云安撇下的好大儿,跟邵州打了个招呼,让他有事电话联系,就叫上李大壮和小曾,跟在章云安他们后面走了。 章云安没有立刻回红楼,而是带着楚厄他们去了自己之前经常做衣服的那家裁缝店。 “老板,麻烦给这位道长量下尺寸。”章云安一进店,就对迎上来的老师傅道。 老师傅现在和章云安已经很熟了,也知道她是大梦归离老师和红楼的章老板,所以二话不说,就拿下挂在脖子上的皮尺,打算替楚厄量尺寸。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0节 对他身上那已经破得快要不能穿的道袍,老师傅并没有感到大惊小怪,毕竟能被红楼章老板亲自带来做衣服的人,不可能会是普通人。 章云安把楚厄交给老师傅后,自己便带着楚无灾去挑面料,期间她还问楚无灾:“无灾,你要不要做两身和你师父一样的道袍?” 虽说楚无灾现在的衣服,基本都是出自桑文秀之手,但并没有道袍之类的衣服。 现在她师父来了,若是万一有人要请他们师徒俩去跳大神,不是,是去做法事什么的,应该会有需要,章云安才会这么问。 楚无灾闻言,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冲章云安点了点头,随后伸手轻轻拉住章云安的披肩下摆。 章云安看着此时的楚无灾,终于有了些属于她这个年纪孩子的模样,不知为何,又想到那个狠心把她丢弃,甚至还想杀了她的渣爹,虽说楚无灾无论是实力,还是内心,都很强大,但来自至亲的伤害,无论对强者还是弱者,杀伤力都是一样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楚无灾的头,随后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道袍。 楚无灾说喜欢白色,她师父也喜欢白色,章云安便挑了店里质地最好的白色面料,给她和她师父做道袍。 楚厄远远看着两人,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感性起来,眼眶竟有些红了。 牵着林思懿,正在一旁看着老师傅给他量尺寸的林少勋,见楚厄之前一直笑嘻嘻的,现在突然不嘻嘻了,还一副要哭的模样,突然想起楚无灾之前说过,她师父也是从小就被丢弃,被他师公捡回去的,就知道他这是触景生情了。 林少勋这一生,除了被曾经章云安折腾的那些年,他都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他无法去体会楚无灾和楚厄那种被血脉至亲丢弃的心情,但他却和章云安一样,心疼他们这些被至亲所伤的人。 哪怕楚厄是个年纪比他还稍微大些,并且实力强大的男人,就连楚无灾也同样强大,但也不妨碍他和章云安心疼他们。 “林家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肉麻死了。”楚厄察觉到林少勋在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己时,没好气道。 林少勋也不在意他的话,还让林思懿去替他拿他那个破布包,好方便老师傅给他量尺寸。 楚厄那个包虽然破,但里面装的东西,可都是宝贝,但他似乎很信任自己这个便宜徒孙,直接把包取下来让他拿着。 林思懿抱着他师公的破包,眼睛却一直看着章云安她们那边。 楚厄见他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似有不忍,大声对楚无灾道:“无灾,既然章老板要给咱们做道袍,那不如给你徒弟也做两身,这样以后咱们带着他出去的时候,才不至于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楚无灾闻言,看了眼自己师父,又看了眼正眼巴巴看着她们的林思懿,应了声:“好。” 林思懿没想到自己师傅还真答应给自己做道袍,总算是高兴了。 章云安见状,和林少勋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由都笑了。 等挑好布料后,章云安请老师傅帮忙赶个工,先把楚厄的道袍做一身出来给他穿,另外又让他再帮楚厄做个包,不然章云安怕他包里那些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就从某个针脚并不牢靠的补丁底下漏出来。 其实不用章云安特意叮嘱,老师傅也打算先把这位道长的道袍和里面打底的衣服赶出来,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比章云安还想快点让楚厄换上新衣服,并说等晚上就会让人先送一套去红楼。 章云安见老师傅比自己还急的样子,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人回了红楼。 回到红楼后,章云安问了楚厄的忌口和喜好,让人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来招待他。 楚厄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和自己徒弟爱吃的菜,撸了撸袖子,便开吃。 等吃饱喝足,章云安便让他去阁楼上已经收拾出来的房间休息,还贴心地把他的房间,安排在楚无灾房间的隔壁。 “无灾,咱们师徒俩,托章老板的福,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楚厄洗完澡,穿着章云安回来半路上给他买的成品全棉睡衣,躺在柔软温暖的被褥里,乐呵呵地说。 楚无灾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担心地问:“师父,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事,借章老板的红楼这块风水宝地养养也就好了,无灾无须担心。” 楚无灾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身上的伤,不是一般的伤,也难怪他会一见到章云安,就会赖上她。 “师父,您是不是能看出我和章阿姨身上的异常。” 楚厄点点头。 楚无灾见状又问:“那您会受伤,是因为天机窥探多了遭反噬了吗?” 楚厄道:“也不完全是,这个以后慢慢跟你说,眼下你可能还要面临一些让你为难的人和事。” 楚无灾似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嘴角泛起一抹有些苦涩的笑,但很快那抹笑就消失了,她让楚厄放心,说她会处理好的。 楚厄见她心里有数,便也没再多说,不知是不是太累了,亦或是身上有伤的缘故,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楚无灾本还想问问他,他是什么时候来京市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王千愁的行踪的?还有为什么来京市后,不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总之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见师父睡着了,只能压下心里的众多疑问,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第118章 第二天一早, 楚无灾就把昨晚裁缝店送来的道袍,拿给她师父。 等楚厄换上一身质感很好的白色道袍,再加上他长得好看, 只要不开口说话的话,还真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真是贵有贵的道理。”昨天章云安在裁缝店付钱的时候,楚厄就在跟前看着,自然知道他这一身道袍, 到底有多贵,边摸着身上的道袍边感叹。 感叹完又问:“无灾, 师父好看不?” 楚无灾点了点头:“师父真好看。” 楚厄闻言, 笑出了一种花枝乱颤的感觉, 如果不知道的, 肯定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性格的人,也会是从小被父母丢弃的弃婴。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楚厄的师父, 应该对他非常好,不然他也不可能是这样的性格。 就在楚厄臭美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楚无灾去开了门, 发现是林思懿, 他已经训练完了, 是来请楚厄他们下去吃早饭的, 吃完早饭他还得去上学。 楚厄因为换了新衣服, 心情很不错,想到等下还有美食,心情更好了, 他一手牵着徒弟,一手牵着徒孙,一摇一摆地下楼去了。 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傅天驰,就见一个疯疯癫癫的道长,牵着两个一本正经的孩子,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他现在只要在京市,白天基本都在酒店那边,但晚上却还是习惯性地回红楼住。 昨天章云安带着一帮人,在公安局大门口闹得动静那么大,傅天驰后来自然也听人说了。 只是他回来的时候,楚厄已经休息了,他便问了章云安具体情况。 等章云安跟他大概说了下,除了有关楚无灾重生的事。 傅天驰听后也被气得不轻,他也没想到,很厉害的小师傅,还有这样凄惨的遭遇。 其实昨天不止傅天驰问了章云安此事,得到消息的林家众人,也都来了红楼。 本来梁凤仪他们想见见楚厄,他不仅是他们林家恩人的师父,还是林思懿的师公。 可当时楚厄因为身上有伤,饱餐一顿后就去阁楼上休息了,梁凤仪他们便没去打扰,打算等他休息好了再正式拜会。 而林济远在得知季立行的事情后,即震怒又失望,季立行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这个很有能力品行还正的下属,本寄予厚望,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寄予厚望的人,却在背后想方设法扳倒自己。 最让林济远不能容忍的是,季立行竟然拿自己家人性命,来作为要挟自己的手段。更对他只因别人一句话,就能把亲生女儿亲手丢弃的行为失望透顶,这样薄情寡义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为国为民办实事。 林济远虽然性格温和,公正廉洁,但对季立行这样的人,却是零容忍,他甚至没有避嫌,亲自参与彻查此事。 本来还想动用关系暗中运作的季家人,因为章云安带人闹到公安局那一出,就已经让他们很难再动用关系运作,现在就连林济远那样的人,都不避嫌,亲自参与彻查此事,季家的那些人脉,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帮季家捞季立行。 季立行以前立的那种完美人设,这个时候不但帮不了他一点忙,还让人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更加恶劣,所以这个案子,被各方高度关注。 随着调查的深入,季立行所犯的罪,也逐渐浮出水面,他不仅丢弃亲生女儿,还和王千愁杀人灭口,更是利用职务之便,帮别人低价竞标土地和倒闭的工厂,所收的贿赂金额让人咋舌。 他还因为听信王千愁的蛊惑,为了改运,让他的官途更加亨通,出钱买通医院工作人员,替他陆续弄到了几个据说命格很好的女婴。 那些女婴落到修炼歪门邪道的王千愁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这也是楚厄满世界追杀他的主要原因。 而那几个女婴的父母,一直以为他们的孩子生下来时就已经夭折了。 这些调查结果一出来,别说普通人,就连重活一世的楚无灾,都不知道。 在前世,这个时候季立行所犯的这些罪行,并没有被查出来,季立行前世被查,是要到很久以后,而且所查出来的,也不是现在这些罪行。 楚无灾要是前世就知道这些,也不可能让季立行这个猪狗不如的渣爹,活到现在。 而这一世季立行的罪会提前被查出来,显然和重生后的楚无灾,以及换了芯子的章云安有关。 若不是章云安担心她这么小的一个人,在外面会饿死,一心要把她“抓回去”,不然若按前世轨迹,楚无灾在送苏云来京市后,又找不到她师父的踪迹,很快就回去了,等下次再来京市要到长大后。 但这一世,却因章云安换了芯子,让林少勋喜欢上了她,从而把赵黎给刺激得当场发疯,想要拔枪杀了章云安,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才让季立行按捺不住,想利用赵黎的名头,趁乱绑架林思懿,从而提前扳倒林济远。 只是季立行不知道的是,王千愁为了利用他,让他一直出钱出力供养自己,同时也让他给自己提供一个不易被楚厄找到的庇护所,没敢跟季立行说,被他丢弃的那个女儿并没有死,还成了楚厄徒弟的事。 王千愁其实在当初赵黎拔枪时,楚无灾出了手后,就知道她来了京市。 但因当时他们派去绑架林思懿的人,已经暴露了,王千愁想把人撤回也来不及了。 为了不让楚无灾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以免把楚厄给引过来,他便跟季立行说,只有死人才不会暴露。 季立行听后,当即就决定将那个去绑架林思懿的人灭口了,王千愁还在埋尸的时候做了手脚。 之后为了不让一直在查此事的警方和林少勋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两人消停了一段时间。 只是王千愁修的是歪门邪道,迟早要遭到反噬,只是在他遭到反噬后,他不但没有收手,还想继续让季立行帮他收罗八字好的女婴,就连他自己也时常会去各个医院看看。 魏宝胜家的那个孩子,就是他有次去医院时发现的,当时那个孩子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几乎没了生息,本来魏宝胜夫妻俩都打算放弃不治了,谁料那个孩子竟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王千愁发现了那个孩子的异常,之后还跟踪魏宝胜他们回了家。 在一次孩子单独被放在家里的时候,王千愁潜进了魏家。 那个孩子果然如他所料,身上有古怪,并且那个孩子还能救他,但条件就是像之前说的,要想办法说服魏宝胜夫妻俩,把她送去章云安家。 王千愁以为自己有救了,谁料这件事却再次引起了楚无灾,甚至是章云安的怀疑,更是引来了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京市的楚厄注意,最终让他落入楚厄设的圈套。 更让他没料到的是,就连季立行也在得知自己被抓的消息后,在逃跑的路上被林思懿他们给抓了。 案件查明后,不仅季立行和王千愁死罪难逃,就连季家也受了连累,那几个失去孩子的家长,无法拿被关在大牢里的季立行他们怎么样,就整天去季家大门口闹,弄得整个季家不得安宁。 最后季立行的父亲,还有他的那些叔伯兄弟,为了平息众怒,不得不宣布和季立行断绝关系。 就在季家宣布和季立行断绝关系后的第二天,李大壮来书房找章云安,说外面有个叫程娜的女同志,带着个孩子过来找她。 章云安今天因有肖像画的订单,没去红楼那边,没想到有人竟然找到了家里来。 她停了手里的画笔,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让他们进来吧。” “章老板您好,我是季立行的爱人程娜,这是我的儿子季家耀。” 她说完,那个孩子就主动喊了声阿姨好。 章云安看了看那个和林思懿差不多大,被养得白白胖胖,正眼神热切看着自己的孩子,淡淡点了点头,随即抬眸看向面容憔悴,但衣着发型却都十分讲究的程娜:“以我们家和季立行之间的恩怨,我觉得程同志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 程娜闻言,面露愧色道:“我知道,现在道歉忏悔什么的,都晚了,但错是季立行犯的,当初他把我女儿丢掉的事,我并不知情,可现在,就连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仅出庭指控季立行当初丢弃她的事,还把我和她弟弟也一起怨上了。” 章云安却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反问:“你去找过无灾了?” “她是我的孩子,知道她没死,我自然要去找她,只可惜她根本不见我。”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1节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 程娜道:“我打听过了,章老板和林团长对无灾颇为照顾,和对亲闺女也没区别,所以我想请章老板帮我去解释一下,让她不要不理妈妈和弟弟。” “要说你以前不知道,倒是情有可原,但距无灾出庭指控季立行,也有段时间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她?” 程娜似是早料到章云安会这么问,“当时我不是为了避嫌吗,我不想在那个节骨眼上去找她,免得无灾以为我是想替季立行求情来的,那不是相当于往她心上再添一刀吗。” 章云安点点头:“那如果无灾真愿意原谅你,你打算怎么办,是要把她接回去,设法弥补她吗?” 谁料程娜却说:“无灾现在大了,和我们住一起肯定不习惯,只要她肯原谅我,我就知足了,我不会打乱她现在的生活,她若得了空闲,偶尔过去看看我和她弟弟就行。” “那如果无灾一直不打算原谅你们,你们会怪她吗?” “阿姨您放心,即使姐姐永远不原谅我们,我和妈妈也绝不会怪她,毕竟爸爸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了,只要她能开心,就算妈妈被人误会,当初丢掉自己亲生女儿的事她也知情,妈妈也不会介意。” 这次回答章云安的不是程娜,而是季家耀。 他说得真诚无比,神色间都是深深的愧疚。 章云安再次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回去吧,无灾早和我还有她林叔叔说过,如果季家有人过来找我们说情,无论是谁,她都不会原谅,你们如果只是希望能弥补对她的伤害,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再来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就行了。” 季家耀和程娜,显然都没想到章云安会这么说,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章老板,您也是当妈的,虽然家耀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怕外人误会我是那种会丢了孩子的薄情寡义之人,但我却不想让我的孩子对我一直误会下去,看在同为人母的份上,还请您帮帮我。” “程同志,你不会以为我真看不出你今日来的目的吧,要不是看在你也是一个母亲的份上,今天你连这个门都进不了。我之所以会让你进来,也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对当初的事情不知情,但从你都不敢把无灾接回去一起住,显然就是对当初王千愁的话也是知道的。甚至到现在,你还深信不疑无灾会克父母和克兄弟的事,你现在之所以会来求她原谅,也不过是因为季家已经因为舆论压力,和季立行断绝了关系。如果你再不能求得无灾的原谅,怕是以后会和季立行一样,被世人唾弃而已。无灾不见你,就是不想再被你这个亲生母亲继续往心上捅刀子。你若以后不再打扰无灾,今天我就当你们没来过,如若不然,我之前是怎么对季立行的,不介意再对你做一遍。” 程娜没想到,章云安早已看穿了自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但她既然来了,不达目的肯定不能回去,不然不仅她会和季立行一样遭世人唾弃,她儿子以后的前途,也会被季立行和她所累,要再想出人头地,将难如登天。 因此她悄悄推了季家耀一把。 季家耀见状,立刻走到章云安跟前,啪得给她跪了下来:“阿姨,我妈妈她也是一时糊涂,她怕跟您说出实情,您会不肯再帮她劝姐姐原谅她,她现在是真知道错了,还请您给她一次机会。” “哦,是吗,你们就不怕,无灾会把你们克的和你爸一样的下场吗,若按王千愁当初说的,现在他的预言已经印证在你爸爸的身上了。” 季家耀闻言,本想咬牙说不怕,但他和他爸一样,不仅薄情寡义,小小年纪就特别会装,但凡一点对他不利的事,他都不可能冒险,何况他爸现在已经要被枪毙了,这也是他和程娜不敢接楚无灾回去的真正原因。 要不然,楚无灾现在这么能赚钱,他们巴不得把她接回去呢。 程娜见自己聪明绝顶的儿子被章云安给吓住了,刚想说什么,就听章云安说:“既然你们这么怕无灾会克你们,当初甚至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能丢掉她,那就别在这里假惺惺,我没那么好的耐心,再一遍遍地跟你们重复之前的话。趁我还能好好跟你们说话,赶紧歇了再去骚扰无灾的心思,不然季立行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我章云安可不会管你们是大人还是孩子,对付你们这种连血脉至亲都能算计的人,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章云安,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楚无灾怎么说也是我亲生的,就算她现在生我的气,但到了生死关头之时,你看她是会站自己亲妈一边,还是站你这个和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一边。” 程娜见章云安把话给说绝了,索性也不装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就算章云安跑去楚无灾跟前告状,她也不一定会信。 季家耀见他妈都翻脸了,也不跪了,要不是形势所迫,他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女人下跪。这份羞辱,他自然要算到章云安头上,所以在起来的同时,故意朝章云安身上扑了过去。 他已经观察过了,章云安身后不远处,就是书桌的桌角,只要把她扑倒,她的头就会撞上去,到时他就说自己被章云安要求跪着求她帮忙,腿跪麻了没站稳,谁也拿他没办法。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能让他那个灾星姐姐觉得,章云安对他和他妈太过苛刻,从而对他们改变看法。 谁料他还没靠近章云安,就被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外闪进来的楚无灾,一把抓住了后衣领,她将人抓住后,直接丢进了门外的荷塘里。 “你果然是个灾星,生下来就是来克我们家的,不仅克死了你爸,还要因为一个外人,连自己亲弟弟都痛下杀手。” 楚无灾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如果你们不存害人之心,也不会有如今的下场,你应该庆幸你那个小小年纪,就和季立行一样恶毒的儿子没有得逞,今天若是我章阿姨因为他掉一根头发,我会直接溺死他。” 程娜又气又怕道:“你这个灾星,真是好狠的心!” “若不是看在你生我一场的份上,我会连你一起丢下去,去捞了你儿子赶紧走,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们都克死。” 程娜见楚无灾不像是在吓唬他们,而是真的敢将他们溺死在门外的荷塘里,识时务地没有再骂,出去拉起已经快爬上岸,面色惨白的季家耀跑了。 “章阿姨,对不起!” 等那母子俩跑了后,楚无灾有些后怕地抱住章云安,嘴里说着对不起,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章云安见状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无灾别怕,就凭他们还伤不到我,而且像他们那样的人,也不值得你难过,如今他们的真面目,你应该也看清楚了,以后不必再为这些不值得的人伤心伤神。” 楚无灾窝在章云安的怀里,终于像个孩子无所顾忌地哭了起来。 直到章云安腿都蹲麻了,不小心带着她一起摔了个屁股蹲,楚无灾才止住了哭。 章云安抱着楚无灾坐在地上,有些哭笑不得道:“无灾,我腿麻了。” 楚无灾看着现在这个有些滑稽的状况,破涕为笑,从章云安身上爬起来,然后帮她按麻了的腿,没几下就给她按好了。 等章云安被她从地上拉起来后,拿出手帕,替楚无灾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也不继续画画了,而是带她去厨房给她做好吃的。 楚无灾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章云安,就如同当初一心想要靠近她的林思懿那般。 明明是个没有带娃经验的大小姐,却凭着她那不可阻挡的魅力,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娃。 至此章云安的带娃之路上,又多了个不仅能照顾自己,还能保护她的“娃”。 -----------------------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又又晚了,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捂脸!!![亲亲][亲亲][亲亲] 第119章 自打楚无灾被魅力无边的大小姐征服, 成了她的娃后,大小姐就从一个老母亲的角度,替自己的娃做规划。 虽说楚无灾不是真的小孩子, 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孩子,所以章云安想送楚无灾去上学,不然以后她想做的事, 将会少了很多选择性。 为此,她不仅征询了楚无灾的意见, 还征询了她师父楚厄的意见。 楚厄虽也知道楚无灾身上所发生的事, 但他也觉得章云安考虑得对, 之前楚无灾跟着他时, 他虽也教其读书识字,到底没经过系统学习,现在条件允许,自然不能再让她在教育这一块有所缺失。 楚无灾前世虽在很多方面都很厉害, 但却没什么正经学历,为此没少被一些人诟病,特别是她在嫁给林思懿后, 有些眼红她嫁得好的人, 没什么可攻击她的, 也就只能拿她的学历说事。 既然章云安希望她去上学, 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这样将来的选择性确实会多很多。 在征得楚无灾的同意后, 替她办理入学的事,就被梁凤仪包办了。 不过楚无灾并没有从一年级开始读,而是从三年级开始读。 学校在考核后, 见她完全能跟上三年级的课程,也就同意了,并且她还被分到现在已经上三年级的林思懿那个班。 等楚无灾入学后,她依旧每天早起带着林思懿习武,等到点就和林思懿一起去上学,节假日的时候,楚无灾依旧会替人看病或是当保镖,不过有关风水玄学一块的事,就被楚厄包揽了,因为他一直都不愿楚无灾过多涉及这块的事,就怕她会因此遭到反噬。 章云安只要不是忙到抽不开身,都会送他们去上学,路上也依旧会把她的前世所学教给孩子,只不过现在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两个孩子。 楚厄见楚无灾现在,终于过上了正常孩子该过的生活,不像跟着他的时候,不是师徒俩过得苦哈哈的,就是他为了追杀王千愁,时常会把她一个人留在道观,也很替自己徒弟高兴。 他现在在红楼,就是一边养伤,一边替那些想要解决风水玄学方面问题的顾客排忧解难,当然,这类活不是白干的,而且来请他的人,基本都是不差钱的住,所以楚厄不仅在红楼这块风水宝地养好了伤,还和自己徒弟一样,很快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因有他在红楼坐镇,章云安确实没有再遇到什么小人作祟,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事业蒸蒸日上,随着手上的资金越来越多,她开始在沪市和羊城各买了一处地方,建起了红楼分店。 分店建成后,她让和高大炮一起来红楼的焦虎,还有另外一个厨师,分别去沪市和羊城那边的红楼当大师傅。 分店其他工作人员,依旧按照京市这边红楼招人的惯例,除了特殊型人才,其他依旧只招退伍军人。 除了事业方面,在为社会做贡献这块,章云安也从未落下过,但凡哪里有灾情,她得到消息后都会第一时间捐款捐物。 她身边的人,也受她的影响,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章云安和林少勋的感情,也没有因为时间不停地流逝而消减,反而越来越好。 而她身边的人,也都陆续结婚成家,首先是林丰泽和苏云,再就是周海洋,他媳妇竟然是唐雯。 说实话,就连章云安都没想到,他们两人能处对象,本来她一直以为,唐雯和韩风或许能凑成一对。 不过感情这种事,从来不是外人以为的那样,得当事人觉得行才行。 最让章云安意外的要数齐从,最后竟嫁给了她的黑心老板傅达生。 后来章云安才从傅天驰口中得知,其实他三叔早就喜欢齐从了,只是齐从一直看不上他那股抠搜劲,还总在背后骂他黑心,所以他三叔一直不敢表露出喜欢齐从。 直到有一天,傅达生要被家里拉去联姻,齐从才发现,其实她喜欢自己黑心老板,齐从是那种敢爱敢恨的性格,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傅达生后,也没扭捏,竟主动跟傅达生表白了。 然后傅达生就做好了要为爱和家里抗争到底的准备,但实际傅老爷子只是看他那么大年纪还不结婚,才会插手管一管,既然他愿意结婚了,还是他们都很了解的齐从,自然不会反对。 当然,也有些人,不急着结婚的,比如傅天驰,再比如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 一开始许燕还不急,毕竟林丰羽年纪还不算大,但随着一年一年过去,林丰羽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家里给她介绍对象她也不看,还说她二姐都还没结婚,她急什么。 许燕拿她没办法,索性就随她了。 至于只比林少勋小三岁的林丰意,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大家都很好奇,本来邵州也曾打过林丰意的主意,但林丰意对他,只是像对林少勋那种兄妹之间的感情,自然不会成。 梁凤仪没有像许燕催林丰羽那样催过她,却悄悄去找楚厄给林丰意算了算姻缘。 楚厄算后说:“有些人姻缘来得早,有些人姻缘注定来得晚,甚至有人就注定孤独一生,比如他,所以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他这话说的,根本说了等于没说,但梁凤仪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打算顺其自然。 林少勋对自己两个妹妹迟迟不肯谈对象结婚这事,倒是一点不急,他也觉得楚厄说得有道理,凡事不可强求,如果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未必就会幸福。 何况他和章云安还暗戳戳问过楚无灾,毕竟她重活一世,应该知道林丰意和林丰羽姐妹俩的结局。 楚无灾告诉他们,两个姑姑前世确实一辈子都没结婚,但在事业方面,却都很不错,两人在林思懿和她陆续去世时,都还健在。 林少勋在得知两个妹妹前世都过得很好,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之后他对两个妹妹说,让她们不用顾忌外界那些声音,只要她们将来不后悔如今的选择就行,他这个做大哥的,会永远站她们一边。 章云安对此也持支持态度,反正两个小姑子现在又不差钱,这些年红楼分给她们的分红,不仅让她们一人在京市买了一处大宅子,还攒下了一笔十分可观的积蓄,两人又都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就算前世没有红楼的分红,两人也能安稳富足地过一辈子,既然如此,只要她们自己过得开心自在,结不结婚又有什么要紧。 时间就在这些纷杂的人和事中,一点点地流逝,曾经还是孩子的林思懿,如今已长成了和他爸一样高的少年。 十八岁的林思懿,就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无论从外貌身高,还是经过这些年的文武兼修所沉淀出来的内在气质,只是往那里一站,就会吸引无数目光注视。 “妈,奶奶,二奶奶,姑姑,小姑姑,还有爷爷和二爷爷,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 林思懿挨个叮嘱完,并得到他们的回应后,又转头对林少勋说:“爸,你要照顾好大家。” 林少勋冲他点了点头:“爸会的,你和无灾放心去学校,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到学校后,要照顾好无灾。” 林思懿闻言,看了眼和自己一起考上军校,实力强大,并且对他越来越冷淡的师傅,真不知她能有什么地方需要自己照顾,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他和林家欠自己师傅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何况他从很小的时候,不就决定等他师傅老了后,要像孝敬爸妈和家里长辈一样孝敬她的吗。 楚无灾并没有看他,也不知道林思懿小时候对她的那份孝心又冒出来了,此时她正拉着章云安的手,之前她每到节假日,除了接单赚钱,有时和她师傅还会受邀,替国家特殊部门处理一些事情外,其他时候就时常待在章云安身边,现在要长时间和章云安分开,明显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今天楚厄有事不在京市,所以没能过来给他们送行。 章云安看着初见时瘦得如同芦苇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的大姑娘,心里升起只有母亲才会有的自豪。 虽然无论是楚无灾,还是林思懿,都不是她亲生的,但她这辈子能有两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就足够了。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2节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已经快赶上她高的楚无灾的头。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也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这就是有两个孩子父母必备的专业素养,凡事都必须做到一碗水端平。 章云安摸完两孩子的头后,对两人说:“车快开了,快上车吧,到学校想吃什么,就给家里打电话,到时给你们寄过去。” 两人即使舍不得走,但他们现在已经长大了,像这样的离别,是成长的必修课,两人冲章云安他们点点头,林思懿拿起自己还有楚无灾的行李,和她一起上了车。 第120章 在林思懿和楚无灾离开后, 他的另一位师傅桑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没赶得及为他们送行。 章云安见桑榆有些懊恼,安慰她道:“没事,你和万军常年四处跑,肯定有机会去他们学校所在的城市的, 到时不就可以顺道去看他们了吗。” 桑榆闻言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安慰好桑榆, 章云安不知想到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她:“桑榆, 你和万军,真就没有一点可能吗?” 桑榆闻言,神色变得有些黯然,“嫂子, 我的情况你清楚,就连无灾和楚道长,都对我的情况没有办法。所以只要嫂子不撵我, 我和我妈, 这辈子就跟着你。至于万军, 我早就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他也已经在跟别的姑娘处对象了, 那个姑娘, 还是前段时间楚道长给他介绍的,那个姑娘不仅年轻,工作好, 家里条件也不错。” 章云安没想到,楚厄还有当媒婆的潜质,更没想到他会那么热心给万军介绍对象。 她无奈叹了口气,她知道,桑榆因为受伤不能生孩子的事,一直有心结,虽然万军在发现自己喜欢上桑榆后,就说过不会在意这个,但桑榆却依旧拒绝了他。 虽说也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生孩子,但能生不想生,和想生却不能生,存在天壤之别。就算万军说不在意这些,但他却是一个十分喜欢孩子的人,他还有一个特别想抱上大孙子的母亲,时间一长,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后悔。 桑榆现在也在京市买了宅子,自己带着桑文秀,过得也很舒服自在,又何必因为婚姻,把自己陷入无法预知的局面里去。 不过桑榆的情况和林丰意姐妹俩明显不同,那两人,可能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才不想结婚。而桑榆对万军,明显也是有好感的,要不然章云安也不会有此一问。 但见桑榆态度很坚决,再说万军也已经接受了楚厄给介绍的姑娘,由此可见,桑榆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章云安自然会像支持林丰意姐妹俩那样支持她的决定。 总之,她只希望这些诚心待自己的家人或是好友,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不用因为外在原因而迫使自己做出妥协。 “嫂子,我想吃你做的月饼了。” 桑榆极少会跟她提什么要求,章云安知道她心里肯定是难受了,又因性格原因,很多事,桑榆都放在心里,不会宣之于口,她轻轻拍了拍桑榆的手背,便拉着她去厨房,去给她做月饼。 看着现在很忙很忙的大梦归离老师和红楼的章老板,只因自己一句话,就毫不犹豫地挤出时间来给自己做月饼,桑榆眼眶有些发酸,但心里那股难受的劲,也在逐渐消散。 纵使人心不可能永远不变,但大梦归离老师,从当初一把将她和母亲从痛苦的泥沼里拽出来,到现在已经走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却从未变过,始终以一腔赤诚待人。 也只有到了大梦归离老师跟前,桑榆才敢褪掉身上那层坚硬的外壳,安心自在地做自己。 由此可见,大小姐在带娃这块,确实有点说道,真是带出了各个年龄段和各个类型的“娃”。 “云安,你做月饼了。”今天特意请假来送林思懿和楚无灾的林少勋,送完人就被邵州一个电话叫走了,等傍晚回到家,就见章云安已经将月饼做好了,满厨房都弥漫着好闻的月饼香味。 自从他跟着章云安学会做月饼后,这些年每到家里有谁想吃,或是过中秋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做,有时就算章云安要帮忙,他也只是让她坐在一旁看着他做,就说是帮他忙了。 他会这么做,自然是不想让章云安辛苦,因为她无论是为了他们这个家,还是为了事业,都已经太辛苦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使章云安说他在厨艺这块很有天赋,但过了这些年,他做的月饼,依旧达不到章云安的水平。 如今闻到久违的味道,让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中秋,他第一次同章云安见面时的场景,当时他以为一开门,就会看到一如既往的一地狼藉,谁料家里却窗明几净,还弥漫着和现在一样好闻的月饼香味。 只可惜,那次的月饼他没敢吃,就怕如赵晓丽同志说的那样,一旦吃了,以后他可能就不想再和章云安离婚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别扭拧巴得要死,也难怪那时候的章云安会嫌弃他,就连他每每想起来,也很嫌弃那时候的自己。 就在林少勋陷入回忆的时候,就听桑榆说:“是我想吃,嫂子才给我做的。” 林少勋可以听出,桑榆将那个“我“”字咬得重了不少。 他还从未见过桑榆这一面,有些好笑道:“是吗,那我和大壮他们能吃吗?” 桑榆点点头:“可以。”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章云安见她都有心情开玩笑了,也就放心了,让林少勋洗手,自己装了两盘刚做好的月饼,让他给在前面绣花的桑文秀和杨絮,还有李大壮送过去。 桑榆虽也买了宅子,但她和桑文秀还是习惯住在章云安这边,觉得住在这边安心又热闹。 章云安也不放心在桑榆出差的时候,让桑文秀一个人住她们新家那边,在这边,就算章云安也不能天天回来,但至少有杨絮这个桑文秀的徒弟可以陪着她。 林少勋准备把月饼给桑文秀他们送过去时,就听桑榆说:“还是我去吧。” 说着她从林少勋手里接过两盘月饼,去了前面。 林少勋知道,桑榆这是给他和章云安腾出单独相处的时间,心说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虽说他和章云安已经结婚多年,但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林少勋每次回来,都很珍惜和章云安在一起的时间。 只是章云安的时间,并不能完全分给他一个人,就算他回来,她最多也就晚上睡觉时的时间,是真正属于他,其他时候,是属于两个孩子,还有一群同样喜欢待在章云安身边的家人和朋友。 当然,林少勋很清楚,无论到何时,曾经能凭一己之力绊住章云安的林思懿,在她心里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林少勋对此心里难免会酸,但那是他亲儿子,再说要不是林思懿,他连想赖上章云安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不仅不能吃自己好大儿的醋,还得感谢他。 而此时他的好大儿,正被几个热情的学长学姐,接去了接下来他和他师傅即将生活好几年的学校。 只是他师傅不知是因为身上气场太强,还是给人的感觉太冷,总之大家都不敢离她太近,她就背着手,神色淡淡地跟在正和几个学长学姐说话的林思懿后面。 第121章 林思懿和楚无灾在学姐学长的热心帮助下, 顺利办好了入学各项手续。 “师傅,你有什么事要做,就去叫我。” 等领了军校发的衣服被褥和各种生活用品后, 林思懿对楚无灾说。 如果这里不是军校,管理制度严明,就连内务也有着严苛的要求,不然林思懿可能会去帮他师傅把床铺铺好, 被子衣服叠好,毕竟他没忘记他爸临走前交代的话, 要照顾好师傅。 最主要的是, 他师傅虽然在很多方面都很厉害, 唯独在内务这块, 可能不太行,平时叠个衣服都叠得歪歪扭扭,为了省事,她干脆不叠衣服, 洗好的衣服就直接挂到大衣柜里。 虽说来前,他和他师傅,被红楼那些曾经都是军人的叔叔阿姨们, 不知轮番培训了多少次内务方面的要点, 但他师傅还是无法做到将被子叠成符合标准的豆腐块。 这也是林思懿最担心的地方, 另外就是楚无灾那种给人感觉十分冷淡的性格, 也不知会不会被和她一起住的室友误会她不好相处? 可到了军校, 一切都要靠自己, 他就算再担心也无用。 楚无灾见林思懿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没说什么,只是冲他点点头, 便去了女生宿舍。 林思懿站在原地,一直等看不见她了,才无奈叹了口气。 他一直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师傅这些年来,不但没对他生出半点师徒之情,反倒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若非必要,现在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要不是师傅的权威不可挑战,他真想问问,这到底为什么??? 林思懿情绪不是很高地去了自己宿舍,他们这是六人寝,房间虽还算宽敞,但六个荷尔蒙爆棚的大小伙子住一间房,现在天气又还没完全凉快下来,房间里的味道可想而知,不会太过清新。 其中一个长得又高又壮,胸肌都快把衬衫给撑开的同学,据他自己介绍,他叫戚开,他爸是军人,他从小就在北方部队的军区大院长大,所以内务这块,他让大家完全不必紧张,说他会手把手教会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挨学校负责教他们内务的高年级学长,或是管理内务的区队长和指导员批评和惩罚。 他边说还边做起了示范,示范如何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这年代的军校,从学生入学开始,无论是从普通高中考进来的,还是从部队考进来的,都会被当成一名真正的军人培养,除了专业方面的知识外,无论是训练还是内务,制度几乎和部队一样严苛。 将被子叠成豆腐块,就是他们这些新生学习内务中最基本的要求。 他们寝室,就戚开和林思懿两人的爹是军人,其他几位同学,不是工人家庭,就是干部家庭,所以除了同样可以把被子叠成非常标准豆腐块的林思懿,和一个从沪市来的干部家庭出身的项玉书,其他人都有些崇拜地看着戚开。 项玉书虽是干部家庭出生,但他不知是不是来前也做过功课,总之在戚开给大家做示范的时候,他也慢条斯理地将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并且叠的十分标准。 “可以啊,项玉书同学,没想到你叠得比我这种在部队长大得还好。” 戚开并没有因项玉书抢了他的风头而不高兴,由衷地夸道。 项玉书闻言如实道:“其实我在来之前,请教了当过兵的亲戚。” 项玉书做事慢条斯理,说话也轻声慢语,人又长得白白净净,唇红齿白,身形清瘦,和戚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是典型的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区别。 像项玉书这种长得斯文好看,但又不像林思懿那种太过耀眼的长相,性格又很随和的人,是很容易获得同学们的好感的。 像林思懿那种长相,一般陌生的同龄人连靠近他都需要鼓足勇气,也就那些热情的学长学姐,没有被他这个刚入学的学弟吓退,但楚无灾那个学妹,就连那些学长学姐也不太敢接近。 其实只要和林思懿说过话的人,就会发现他其实很好相处,虽然他话不多,但待人的礼貌却一点不会少,还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只可惜同寝室的室友都还不了解他,在戚开和项玉书很快就和同寝室的人都熟悉起来后,大家对他却都是既礼貌又疏离。 只有性格大大咧咧的戚开,见大家都不太敢和他说话,可能是可怜他,就主动找他说话。 无论他是没话找话,还是真的有事要同林思懿说,林思懿都不会让他的话掉地上。 很快戚开和其他人就发现,林思懿并不是那种冷淡不好接近的性格,相反很好相处。 楚无灾这边的情况,并没有林思懿担心的那么糟,即使内务确实是她的短板,她也会想办法克服,因为从进军校大门那刻起,她就已经是一名军人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克服不了,还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其实在开学之前,得知她遇到了内务方面难题的林少勋,就专门抽空给她恶补过了。 林少勋无论是上战场,还是内务,那都是手拿把掐,而且他对楚无灾又特别有耐心,经过他所传授的一些诀窍,楚无灾现在已经克服了内务这块的难题,只是她没有跟林思懿提过罢了。 虽说内务一块没出什么状况,但在人际关系上,楚无灾确实遇到了一点点问题。 第122章 “楚无灾同学, 我能跟你换床吗,我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在人多的房间, 我会呼吸困难,所以想换到靠窗的位置,可以吗?” 第二天起床号都还没响,楚无灾她们寝室一个叫杨媛媛的同学, 就在中间的下铺,叫醒和她床铺紧挨着的楚无灾。 每个人的床铺, 都是学校规定好的, 而且这里是军校, 不比普通大学, 新生入学时,就有人明确跟她们说过了,校方规定不得擅自更改,要是违反, 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要被处分,杨媛媛不会不懂。 “如果你真想换, 就去找指导员, 跟她说明你的情况, 只要她同意, 我没意见。” 楚无灾倒是并不在意睡哪张床, 她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只要指导员同意,她没意见。 可她冷淡的态度,在杨媛媛看来, 就是不想跟她换床铺,才让她去找指导员,她又不是真的身体有问题,不然体检那关她就过不了,指导员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批评她娇气,她可不想才刚入学,就给指导员留下不好的印象。 杨媛媛只能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的楚无灾。 其实楚无灾早醒了,她从小到大都习惯早起习武,以往起得比军校规定的起床时间还早,她现在之所以没起来,是怕吵到其他室友休息。 她虽在闭目养神,依旧能感觉到杨媛媛在盯着自己。 杨媛媛是从羊城来的,听说她父亲官职不低,当然,这些是她之前在自我介绍时说出来的。 她们这个寝室,除了只介绍了自己名字的楚无灾,和父母都是农民的刘露,其他四个都是干部家庭出身。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3节 可能也因此,即使楚无灾给人一种不敢接近的感觉,杨媛媛还是选择找她换床铺,而不是跟楚无灾床铺对面同样靠窗位置的李可换,因为李可是从沪市来的,并且给人的感觉比她还大小姐,李可入学时身上的穿戴,都是时下最时髦且非常贵的服饰。 而楚无灾入学时,并没有穿桑文秀给她做的那些衣服,只穿了朴素的衬衫长裤,虽说她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都很出挑,但杨媛媛还是从衣着上判断,觉得她应该和刘露的家庭条件差不多。 在普通甚至是家庭困难的同学面前,杨媛媛自带优越感。 军校对学生的家庭情况不会对外透露,除非是学生自己同人说,无论是楚无灾,还是林思懿,都没有透露他们和大梦归离老师还有京市林家的关系,所以军校这些同学,并不知道他们俩家里的真实情况,最多就是大家都知道林思懿的父亲是军人。 虽有很多人知道,大梦归离有个儿子,但除了京市那边的人,外地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就算知道他是从京市来的,同学中也没人知道他就是大梦归离老师的儿子。 而楚无灾在京市时,除了章云安和林少勋,还有楚厄会叫她名字,其他无论老少都叫她小师傅,军校的同学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就是京市红楼那位大名鼎鼎的小师傅。 “楚无灾,只要你同意和我换床铺,等放寒假的时候,我请你去羊城玩,再请你去大梦归离老师开的红楼分店吃一顿怎么样。” 因为大梦归离老师画的那幅群英图,她的画迷早已延展到了部队和学校这些地方,很多军人和学生都是她的画迷。 杨媛媛会这么说,是因为她之前在看楚无灾收拾行李时,她带来的镜子背面的玻璃夹层里,有一幅大梦归离老师画的美人图的照片,便猜她也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 可她不知道的是,楚无灾那面镜子背面夹层里的美人图,可不是什么照片,而是大梦归离老师亲手给她画的一幅小画,就连那面边框是银质的镜子,也是大梦归离老师专门请人给她做的。 楚无灾看在杨媛媛可能也是大梦归离老师画迷的份上,又耐着性子,压低声音跟她说:“我说了,你要想换床铺,就去找辅导员商量,只要她同意,我没意见,现在请你安静,不要打扰其他同学休息。” 谁料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她对面下铺的李可火冒三丈道:“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要说话就出去说,别在这里打扰别人休息。” 杨媛媛被吓得立刻噤了声,楚无灾说了声抱歉,便也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起床号响了,李可就算还想睡也睡不成了,她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换衣服的当口还瞪了两人一眼。 李可的眼睛本来就大,眼神还有些凶,瞪大时就更吓人了。 杨媛媛被吓得根本不敢看她,但却在她去洗漱后,把火发到了楚无灾身上,“楚无灾,我只是想悄悄跟你换个位置,你不说我不说,指导员又怎么会知道,你不想换就算了,何必推三阻四,现在弄的大家还以为是我没有公德心,大清早的故意说话打扰她们休息。” 楚无灾本来以为,能被军校录取的学生,至少品行不会有问题,但这个杨媛媛让她明白了,无论在哪里,都有异类。 “杨媛媛同学,明明是你那么早就把楚无灾同学吵醒,要跟她换床位,她让你去找指导员,合理合规,甚至还提醒你不要打扰大家休息,你自己不想在指导员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却在这里为难同学,现在竟还想倒打一耙。” 说话的是刘露,她睡楚无灾上铺,也听见了之前两人的对话,她的脾气比较直,并不会因为父母是农民就觉得低人一等,她虽也觉得楚无灾给人的感觉太过冷淡,但又觉得和杨媛媛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比,好太多了,才会仗义执言。 “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有要跟你换。”要说杨媛媛对李可比较忌惮,但对刘露这种父母都是土里刨食的人,那是一万个看不上,态度上毫无顾忌,甚至有些嚣张。 刘露刚想说什么,就听楚无灾说:“这件事,确实和刘露同学没关系,但却和我有关系,本来若你肯自己去找指导员商量,我可以和你换床铺。但现在,就算你去找指导员,我也不可能再和你换,还有以后在别人休息的时候,还请你能安静,不然我会如实跟指导员汇报。” 杨媛媛不屑道:“怎么,一来就想当告状精,你是不是家庭背景和个人能力都比不过别人,就想利用打小报告在指导员跟前刷存在感。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劝你还是歇了心思,不然到最后挨批的只会是你。有本事你就拿实力说话,不然就算整天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很快也会被戳破,到时只会更丢人。” 刘露对于她这种恶人先告状的发言,实在听不下去,心说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要不是这里规矩多,她非得将心里话骂出来不可。 她本以为,以楚无灾的性格,估计懒得和这种神经病继续纠缠,会直接去找指导员反映情况。 楚无灾确实没和一个神经病多费唇舌,但也没有去找指导员,只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针来,将一只刚巧在房间里乱转,准备找个人下口的蚊子,定死在杨媛媛面前的桌面上。 杨媛媛看看那根针下面还在扑棱翅膀想要挣脱的蚊子,又看了看正冷冷看着她的楚无灾,瞬间闭了嘴,随即端起自己脸盆,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我滴个娘,楚无灾同学,你这一手也太牛了吧。” 刘露在看到这一幕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两个巴掌拍得脆响。 其他同学也都吓懵了,反应过来又都觉得杨媛媛活该,她们刚才虽并没有开口,但也知道是杨媛媛想仗着家世欺负人。 像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得吓唬吓唬,不然以后她们寝室怕是没有消停日子过。 楚无灾把针从桌子上拔起来后,对刘露和其他几位同学说:“我性格一直如此,并不是像那位杨媛媛同学说的,要装什么清高。” 刘露道:“理解理解。” 楚无灾本来不是个喜欢为自己解释的人,要是被惹毛了,她能和楚厄一样,骂到惹了自己的人怀疑人生,当初连苏云和林丰泽她都照骂不误,就别说外人了。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军校,现在这个寝室里住的,不仅是她的同学,同时也是她的战友,在某些时候,她们彼此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如果连彼此的真实性格都不了解,以后还要如何建立战友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不过像杨媛媛那样的人,楚无灾宁愿背对敌人的枪口,也不可能把后背交给她。 “楚无灾同学,希望仅此一次,下次如果你再在休息时间打扰别人,不用等你去跟指导员打小报告,我就会去。” 李可洗漱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杨媛媛,不知她跟李可说了什么,让她不但不去警告罪魁祸首杨媛媛,反倒是来警告楚无灾。 楚无灾倒是没有再定死一只蚊子,因为这件事,说到底她确实也有责任,她就不该搭理那个杨媛媛,因此她对李可说:“放心,以后不会了。” 李可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刚刚被楚无灾吓得不轻的杨媛媛,还以为她是怕了李可,这个发现,让杨媛媛决定要和李可建立一个牢不可破的小团体,这样以后不但没人敢欺负她,她还可以随意欺负别人,哪怕那人是能拿针定死蚊子的楚无灾。 等大家洗漱完毕,新入学的学生就要开始新生集训了。 像林思懿那种长相的,即使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迷彩服,但还是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等训练开始后,他和楚无灾,更是被教官拉出去给大家做示范。 很多女生的目光都被林思懿吸引了过去,但杨媛媛和李可例外,她们的注意力都在楚无灾身上。 因为她的表现太突出,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部队考过来的呢。 杨媛媛会死盯着楚无灾,一方面出于她和楚无灾之前的过节,要是楚无灾实力过强,她之前的行为,无疑是得罪了她,要是楚无灾记仇,以后就算李可也未必能护住她。 李可今天的表现虽也很优秀,但和楚无灾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当然,要让杨媛媛去给家境可能和刘露差不多的楚无灾服软,那是绝无可能的。 李可会一直注意楚无灾,则是因为她的表现,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本来她还以为,楚无灾真像杨媛媛说的那样,不仅装清高,还是个告状精,但现在她的表现,让李可觉得,楚无灾确实有清高的资本。 若李可知道,其实这只是楚无灾实力的冰山一角,一直很有自信也很努力的她,不知会不会被打击到。 楚无灾不管一直如影随形的两道目光,她尽量收着些,只是中规中矩地完成了教官交给她的任务。 可她哪里知道,她以为的中规中矩,不仅在这些新生眼中,就连在教官眼中,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之后强度和难度都越来越大的各项训练,楚无灾和林思懿更是应对自如,在其他同学累得哭爹喊娘时,他们却大气都不带喘的轻松完成了任务。 即使无论是楚无灾,还是林思懿,都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却还是成了在别的同学口中魔鬼教官眼中的好苗子。 当然,两人这些在别人眼中看起来的天赋异禀,实则也是经过多年磨砺,吃了常人所无法吃的苦后,才积累出来的实力,只不过现在和他们站到同一个起点的同学不知道罢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等专业成绩也都能拿第一,那才算真厉害。” 杨媛媛见楚无灾各项训练都能轻松甩他们这些新生老远,就连同样表现优秀的林思懿,似乎也要比她弱一些,语气酸不啦唧地对身边的李可说。 李可虽没搭理她,但她还是看到了李可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李可论武可能不如楚无灾,但她高考时,可是市状元。 杨媛媛虽不清楚,楚无灾的高考成绩,但觉得要想超过李可的成绩显然不太可能,因此她等着看楚无灾被李可打脸的那天。 李可也确实如杨媛媛所料,在新生军训结束后,第一次文化课考试的时候,就拿下了第三的好成绩。 不过杨媛媛却并没能看到楚无灾被打脸,因为她考了第二,而和他们一个专业的林思懿则考了第一。 并且楚无灾这个第二名,总分高了李可这个第三名十几分。 这个成绩一出来,别说同学,就连教他们专业课的□□以及校领导,都更加关注起楚无灾和林思懿来。 不过校领导对两人的表现,却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因为知道两人真实身份的校领导都清楚,这两人,文有大梦归离老师辅导,武则是被国家特殊部门奉为上宾的楚厄道长教的,两人的起点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好在这两个年轻人都不是那种爱炫耀的性格,知道低调收敛,不然学校领导还真怕其他学生,会被这两人打击到自我怀疑。 “这怎么可能?” 即使楚无灾和林思懿已经很收敛了,但还是有人被打击到了。 一直憋着一口气,等着楚无灾被李可狠狠打脸的杨媛媛,在考试成绩公布后,怎么都不愿相信。 她甚至怀疑楚无灾作弊,可这里是军校,没人敢在这里作弊,要是被发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可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在学,还是被楚无灾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服输的性格,考试成绩公布之后,她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就算熄灯了,她也会打着手电在被窝里学,把高考前的那股劲又拿了出来。 就算是节假日,别人都出去玩,李可也不去,只是每次看到楚无灾也不出去玩,而是在寝室看书的时候,她就会十分焦躁和紧张。 直到看到楚无灾在看的书,是与专业无关的书,她才稍稍放松一些。 而一向娇气的杨媛媛,就算成绩都快倒数了,也没有像李可那样埋头苦学,她更热衷在寝室阴阳怪气膈应人,不知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影响到楚无灾的学习。 她的这种行为,让整个寝室氛围十分糟糕。 当然,自从上次楚无灾在她面前拿针定死了一只蚊子,她也不敢指名道姓,就只是拿成绩普通家境又极差的刘露出气,同时借着她指桑骂槐。 可刘露性格很刚,并不是能随便被人欺负的主,往往是杨媛媛那边刚挑起争端,马上就会被刘露给怼回去。 刘露成绩虽然普通,但各方面都比杨媛媛这个差生强,何况军校和部队一样,只比实力,不比家世,就算她想拿家世压制刘露,也没什么作用。 “来,我请大家吃香蕉。” 一个星期天,杨媛媛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大串一看就很好吃的香蕉,她给除了楚无灾以外的所有人都发了一个香蕉,就连刘露都有份。 杨媛媛也是拿楚无灾没招了,因为无论她如何阴阳怪气,楚无灾也只拿她当空气,根本影响不到她的情绪。 如今她也就能在这些小事上膈应楚无灾,似乎还想把唯一能和楚无灾聊上几句的刘露,拉进自己的小团体,打算彻底孤立她。 楚无灾眼皮都没抬,继续看自己的书。 刘露明显也看出杨媛媛是想利用自己,直接把香蕉还给了她,“你这香蕉太金贵,我这种只配吃煎饼大葱的胃,实在承受不起。” 这话是刚开学时,有次她在休息的时候,在外面吃煎饼卷大葱,被杨媛媛看见时,讽刺她的话。 “看来你这辈子,也就只配吃煎饼卷大葱。” 杨媛媛见刘露不识好歹,再次讽刺道。 刘露也不惯着她:“吃煎饼卷大葱,总比一些人只能吃一辈子酸葡萄强。” “有种你再说一遍。”被戳中心思的杨媛媛,气得一把甩了手里还装着剩余香蕉的袋子,就朝刘露跟前冲,看样子是要跟她干架。 可她没发现,她甩出去的那袋香蕉,正好砸在了坐在桌边学习的李可身上。 李可本来就因成绩怎么追都追不上楚无灾,处于暴躁焦虑状态,现在被杨媛媛那袋香蕉砸中,火气也被彻底点燃。 她把砸中自己的香蕉,砸回了杨媛媛身上,随后指了指门口:“无论你们是要吵架还是要打架,都给我出去,别在这里打扰别人学习。” 杨媛媛见李可发火了,顿时哑了火,瞪了刘露一眼,狠狠踢了一脚砸中她的那袋香蕉,扭身就朝外走。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袋香焦被她踢到了楚无灾的脚边。 楚无灾本来不想在学校惹事,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但这个杨媛媛,真的太讨厌,她冷冷道:“把你的垃圾捡走。” 即使她没叫杨媛媛的名字,但她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继续朝外走。 其他同学看到这个情形,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兴奋,大家现在都神烦杨媛媛,即使她刚才还给大家香蕉吃,大家对她也没有好感,不过是抱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 就连李可也很烦杨媛媛,要是楚无灾能出手治一治她,至少寝室能消停一段时间。 “杨媛媛,回来把你的垃圾捡走!”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4节 这次楚无灾叫了她的名字。 杨媛媛心说你算老几,别以为学习成绩好,就能随便使唤人。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出来,不然楚无灾要是跑到指导员那里,说她在寝室乱丢垃圾,她肯定会挨批评。 可要她回去捡,她又丢不起这个人,便假装没听见,继续朝外走,反正她们寝室长是个老好人,等下自会把垃圾捡起来。 可惜她们的寝室长何家欢也烦透了她,而且人家也是干部子女,之前包容她那些臭毛病,那是个人素质问题,现在她也希望被惹毛的楚无灾,能好好治一治杨媛媛。 就在杨媛媛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一根针擦着她的头顶飞过,扎在了门口的门框上:“我不喜欢一直重复同样的话。” 刘露见楚无灾终于肯再次表演飞针了,刚想说,楚无灾同学你放心,到时我一定给你做证,是杨媛媛有错在先,并且不止一次,就算你真在她身上扎上几针,她也不敢去告诉指导员。 谁料杨媛媛却怂了,冷着脸回来,捡起那袋已经被摔烂的香蕉,嘟着嘴气鼓鼓地走了。 大家都有些遗憾,心说杨媛媛怎么就不能硬气点,不就是被扎几针吗,怎么这么不经吓。 要是杨媛媛知道大家的想法,肯定会破口大骂,敢情那么长的针,不是往你们身上扎,你们就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可不会以为楚无灾是在吓唬自己,她现在可是校领导眼中的好苗子,就算真犯错,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想来学校也不会给她什么严重处分。 何况是她有错在先,又有这么多同学看着,要真闹到指导员面前,无论楚无灾往她身上扎了多少针,只要不把她扎死或是扎残,恐怕也是白扎。 此后杨媛媛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不敢再在寝室指桑骂槐,但每天都会带各种好吃的回来,除了不给楚无灾和刘露,其他人都有份。 虽说她们寝室的人,除了刘露,家庭条件都不错,但谁也不会和好吃的过不去,杨媛媛愿意给她们吃,她们自然不会拒绝。 就在杨媛媛以为,和刘露家一样穷的楚无灾,肯定快被她带回来的那些好吃的给馋死,估计很快就会放低姿态来巴结她的时候,楚无灾某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大包裹。 同样抱着包裹回来的还有刘露。 第123章 刘露一进门, 就迫不及待地把包裹给打开了,里面是杂粮煎饼和辣酱,还有大葱。 “果然是只配吃煎饼卷大葱的命, 你可别在宿舍吃大葱,那股味道我们可受不了。” 杨媛媛扫了她包裹里的东西一眼,不屑地警告道。 刘露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在宿舍吃过大葱了?” 杨媛媛被噎了一下,她确实没见过人家在宿舍吃过煎饼卷大葱。 刚开学那会, 刘露也从家里带了煎饼和大葱过来,却从没在寝室吃过。 “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 凶什么凶。”杨媛媛说这话的时候, 余光还朝楚无灾那边瞟了瞟, 见她并没有看自己, 才松了口气。 “大家要吃杂粮煎饼和辣酱吗?这些都是我妈亲手做的,可好吃了。” 刘露却没再理她,而是问其他室友要不要吃,平时她也会接受除杨媛媛以外, 其他人给的吃的,现在家里寄了吃的过来,便也想跟大家分享。 她知道大家吃不惯生大葱, 才问大家要不要吃辣酱和杂粮煎饼。 大家却都摆了摆手, 这个寝室除了刘露, 和没人知道真实家境的楚无灾, 其他人的家境都不错, 她们一方面是不太喜欢吃杂粮煎饼, 另一方面是担心刘露她妈做的煎饼不太卫生,就婉拒了。 杨媛媛幸灾乐祸地看向有些尴尬的刘露,刚想说什么, 就听从来不会吃同学东西的楚无灾说:“刘露,我想尝尝,能给我一张吗?” “当然可以。”刘露边说边给她拿了好几张煎饼,还跟她说,抹上辣酱更好吃。 楚无灾听从了她的建议,把煎饼打开,让刘露给她的煎饼上抹了些辣酱。 “很好吃。”楚无灾咬了一大口后,如实评价。 “真的吗,那我能尝尝吗?”何家欢本来不想吃,但她知道楚无灾不是那种能为了同学面子,而说客气话的人,便也有些好奇起来。 刘露也没计较,何家欢算是她们寝室性格最好的,还是室长,平时一直在为她们这个寝室的和谐努力,给她拿了两张煎饼,又给她的煎饼上抹了些辣酱。 “真的很好吃,尤其这个辣酱。” 何家欢尝了后,也赞道。 其他几人也都有些好奇,但她们却没好意思说要尝尝,刚才她们确实是有些嫌弃来着,刘露不可能没看出来。 刘露也没再问她们要不要尝尝,又给了楚无灾几张煎饼,让她留着慢慢吃。 楚无灾谢过她后,也把自己的包裹打开。 本来她没让章云安寄包裹过来,每次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还叮嘱想给他们寄东西的章云安,说这里是军校,她需要磨炼自己和林思懿的意志。 虽然章云安不理解,给他们寄吃的,和磨练意志有什么关系,还是尊重了楚无灾的意见,没有主动给他们寄过东西。 这次章云安会给她和林思懿寄东西,其实是林思懿特意给她打了电话,他不知从哪里得知,杨媛媛在宿舍给所有人东西吃,唯独不给他师傅吃的事,就让他妈寄些好吃的过来,馋死那个明显是想孤立他师傅的杨媛媛。 章云安要给楚无灾寄,就不可能不给林思懿寄,两人包裹里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就连重量,那也是分毫不差的。 林思懿在把楚无灾的那个包裹给她时,还叮嘱她,千万不要给那个杨媛媛吃。 楚无灾听后,面上表情还是淡淡的,嘴角却没忍住抽了抽,她也没想到,林思懿那种从来不会斤斤计较的性格,也会干这种十分幼稚的事。 章云安给他们俩寄的包裹里,装的都是她做的月饼,和各色能够存放一段时间的糕点,另外还有肉脯,以及傅天驰从香江带回京市给章云安吃的各种好吃的巧克力。 “哇。”刘露在看到楚无灾包裹里,那些光看包装就很好吃的巧克力,以及那些光闻味道就很好吃的点心后,没忍住哇了一声。 就连何家欢她们,也都被她那个包裹里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她们一看那些巧克力的包装,就知道不便宜,虽然那些点心只是普通包装,但光闻味道,也不一般。 原本她们以为,楚无灾的包裹里,即使不是像刘露那样的煎饼大葱什么的,最多也就是酱菜罐头饼干之类的,结果却都是高级货。 就连李可都有些意外地看了楚无灾一眼。 杨媛媛更是一脸难以置信,她一直以为,楚无灾和刘露一样,都是穷鬼,正等着她被自己带回来的那些好吃的给馋死,来跟自己服软呢,没想到人家包裹里各种高级包装的巧克力,有一些连她都没见过。 楚无灾没管众人异样的目光,她打开点心包装,每样都给刘露拿了一块,包括章云安做的月饼。 至于其他人,因为从来没给过楚无灾吃的,她自然也不会去问她们要不要吃。 大家见状,暗暗咽了口口水,但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去跟她要吃的,不过却都有些羡慕地看向刘露。 而杨媛媛和李可,在看到章云安给刘露的月饼时,都是一惊,因为那月饼她们都认识,就是红楼才有卖的那种月饼。 她们现在所震惊的,已经不是楚无灾的家人,怎么买得起红楼的月饼,而是她到底是什么家庭背景? 即使她们心里好奇得要命,但以她们和楚无灾的关系,就算想问,人家也不可能会跟她们说。 不过杨媛媛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以带楚无灾去羊城红楼分店吃饭,作为交换床位的条件,楚无灾都无动于衷,说不定当时,她心里正笑话自己呢。 “楚无灾,我可以尝一块你的月饼,拿来吧。” 杨媛媛用一种接近施舍的语气对楚无灾说,好像她能吃楚无灾的东西,是多大的恩赐似的。 大家都被她这厚颜无耻的举动给惊呆了。 楚无灾冷笑一声,不知从哪里又摸了跟针出来。 杨媛媛一见她又想拿针扎自己,吓得转身就跑了出去。 其他人都有些无语,心说明明胆小如鼠,还想当那欺负人的主。 刘露冲着杨媛媛落荒而逃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楚无灾给她的那块月饼,迟迟没有下口,因为光闻味道就觉得特别好吃,所以她要慢慢品尝。 同时她也清楚,楚无灾其实并不是像大家看到的那种态度冷淡,不近人情的人,她只是外冷内热,就像刚才,若不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就算楚无灾真想吃煎饼,也不可能会开口跟自己要。 其他人明显也看出了这一点,一开始她们还以为,楚无灾是因和刘露家境相似,才会替她解围,现在看来,楚无灾应该算是外冷内热那种人,之前刘露是唯一替她说话的人,所以她就投桃报李,在刘露陷入尴尬时替她解围。 当然,以楚无灾只给刘露一个人东西吃,完全没问其他人要不要吃,就可以看出,她的心眼并不大,这是还记着之前她们吃东西不给她吃的事。 其实除了杨媛媛是故意的,以及本来就和她关系很僵的李可,其他人吃东西不是不想问她吃不吃,只是她整天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就算她之前说过她的性格素来如此,大家也不可能对她热情。 楚无灾不管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把吃得收拾好,锁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而跑到门外的杨媛媛,见楚无灾并没有追出去,又回来了。原本她还打算趁楚无灾不在时,去偷一块月饼尝尝,就看到她当着大家的面,把吃的锁进柜子里,气得在心里骂了句小气鬼,谁稀罕你那些吃的。 经过这次的事,杨媛媛不仅孤立楚无灾没能成功,还被啪啪打了脸,更是因为摸不准楚无灾的家境虚实,怕得罪了可能连她家也得罪不起的人,没敢再挑事,这让大家总算是清静了。 虽说除了刘露,谁也没能吃到那月饼,她们也只觉得那是她们和楚无灾的关系不到位,毕竟她对关系到位的刘露是一点都不小气,每次她吃家里寄来的那些东西时,都会分一些给刘露吃。 “刘露,那月饼好吃吗?” 有天趁楚无灾不在,何家欢没忍住问刘露。 “好吃啊,我还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月饼,其实不仅月饼好吃,其他点心也好吃得很,我觉得楚无灾父母一定很爱她,不然谁舍得买那么贵又那么多的好吃的寄给她。” 何家欢深以为然,“你说得对,就是我妈也舍不得。” 她家条件不错,但她妈确实舍不得买那么贵还那么多的点心,和那么多巧克力给她。 “我也好想尝尝那月饼的味道,你说我要是假装生病,她能不能因为可怜我,给我一块月饼尝尝。” 刘露想了想说:“其实你就算不装病,以楚无灾同学的性格,只要你去跟她说,并且以后吃东西也能想着她,她应该也能给你一块,毕竟你又不是那个烦人精杨媛媛。” 何家欢虽十分想吃那月饼,到底没好意思。 此时正好走到门口的楚无灾,却听见了她们俩的话。 她进屋后,走到柜子前,拿出钥匙打开柜门,从所剩不多的月饼里,拿出一块给何家欢,另外又拿了一块其他点心给刘露。 何家欢有些不敢相信,楚无灾拿月饼出来,竟是给她的,忙道:“谢谢你啊,楚无灾同学,以后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也请你吃。” 楚无灾冲她点了点头。 刘露一边啃着楚无灾给她的点心,一边用胳膊抵了抵何家欢,好像在说,我说得没错吧。 何家欢点点头,随即有些虔诚地拿起那块月饼,轻轻咬了一小口,眼里瞬间涌起一股热意:“这也太好吃了。” 楚无灾见她都要吃哭了,嘴角没忍住抽了抽,心说这可是她章阿姨亲手做的月饼,曾经有人为了能买到她做的月饼,都到了要筹钱给她开店的程度,能不好吃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无灾也在慢慢学着和同龄人相处,前世她没什么同龄人朋友,在遇到林思懿之前,她几乎都是独来独往。 这一世又因在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改变她这一世人生轨迹的章阿姨,让她在很小的年纪就成了名。可除了她章阿姨和林叔叔,还有她师父外,周围的人对她敬重或是感激多过喜欢,就比如这一世和她一起长大的林思懿,对她也只有敬重和感激,甚至有些畏惧,但她却从未从林思懿身上感受到对自己的喜欢。 所以如今到了这个没人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地方,她才真正知道,和几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同龄人同住一个寝室,连续好几年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和磨合,楚无灾和室友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杨媛媛也没有再没事找事。 只有李可,依旧铆足劲想要超过她的成绩,但这种光明正大的良性竞争,楚无灾倒是一点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样能够相互激励,共同进步。 军校四年,林思懿和楚无灾单独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 楚无灾即使有时从球场边上路过,看到林思懿和同学们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周围还有很多女同学给他们加油,甚至大部分女同学,都是来看林思懿的,楚无灾也只当没看见。 有一次,林思懿被一个热情大胆的女同学缠得没办法,正不知如何在不伤害女同学自尊心的同时,又能尽快脱身,就在这时,楚无灾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楚无灾同学,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5节 在学校,楚无灾要求林思懿只准喊她名字,并且对外他们的关系,只是他们曾是同一所中学的同学。 “不方便。”楚无灾看了眼还在他身后巴巴看着的女同学,淡淡吐出一句。 虽说军校禁止在校生谈恋爱,但却不会禁止同学之间在课余之时学习交流,所以那个热情大胆的女同学,才会以学习的名义接近林思懿,但她的真正目的,显然不是学习那么简单。 也正因她是以学习的名义接近林思懿,他才不好直接拒绝。 林思懿明显感觉到楚无灾生气了,但却不知道她是因什么生气,想了会,觉得她应该是不想让自己在毕业前和女同学纠缠不清,耽误学习,搞不好还会被处分,才会如此。 他虽不想伤害女同学的自尊心,却更不想自己师傅不高兴,何况他若不能果断打消这位女同学不该有的念头,只会害了她。 因此他让楚无灾稍微等一下,转身对那位女同学说:“抱歉,这位同学,我只想自己专注学习,不想被人打扰。” 林思懿说完,求救地看向楚无灾。 楚无灾见状,倒是没再选择视而不见,跟着他一起走了。 “看来你还挺受女同学欢迎的。” 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楚无灾凉凉道。 林思懿不敢接话,岔开话题:“我妈寄过来的巧克力,师傅你不是说好吃吗,我又请天驰哥哥寄了一些过来,正想抽空给你拿过去,现在正好碰见你,你在这稍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或是留给来找你一起“学习”的那些女同学吃。” 林思懿闻言,似乎想解释,却听楚无灾继续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是你师傅,等毕业后,我们都不一定会分去同一个部队,以后恐怕连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再有,有关你的个人问题,我这个做师傅的不会干涉。” “师傅,有件事,藏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问你,但又不敢问。” “你想问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淡,并且随着我越长大,就越冷淡,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收我为徒?” “我会教你,只不过是见你习武天赋还可以。再说当初你想拜我为师,真正目的是想保护章阿姨和家里人,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对我,像我对我师父那样,你也不必要求我,能像我师父对我那样对你。你就把我当成现在学校里教你的老师之一就行,难道你会要求教过你的这些老师对你的态度热情如火吗?” 林思懿本想说,可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吃住几乎都在一起,就连上学也在一起,就算你性子再冷淡,咱们之间至少也该处出些师徒之情来了吧,为什么要说出这么冰冷绝情的话。 但看着楚无灾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给你拿东西。” 说完他就转身跑了。 楚无灾自然看到了他眼里受伤的神色,但这一世,就算不可能再有一个常念念横亘在她和林思懿之间,她也不打算再和林思懿重续前缘,因为有些当,上一次就该长记性了。 之前若不是怀着能光明正大虐林思懿这个渣男的目的,也不可能收他为徒。 只是随着林思懿的长大,她发现,林思懿又渐渐长成前世他们初见时的样子了。 只不过这一世,林思懿因为从小被她压制,对她根本不可能再产生前世那种男女之间才会有的情愫。 这对她而言是好事,她已经做了决定,等毕业,不会和林思懿去同一个地方,因为她能教的,都已教给林思懿了,以后他们这对师徒,就各走各的路吧。 如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想来林思懿以后,也会越来越疏远自己。 等林思懿拿着专门请傅天驰寄过来的巧克力,回来的时候,楚无灾已经走了。 林思懿突然觉得很委屈,眼睛竟不争气地发酸,心里更是酸涩难当,他没想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傅,已经讨厌自己到这种地步,连这么点时间都不愿等他。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再去烦楚无灾,因为他清楚,被讨厌的人一直缠着,会有多烦。 “林思懿,你怎么了?” 连大大咧咧的戚开,都察觉出了林思懿的不对劲,还以为他是被那些热情如火的女同学给缠怕了,现在课余时间连球都不打了,除了训练和上课,其他时间就在宿舍看书。 “没什么,就是最近找到了几本一直想看的书。” 戚开闻言,也没再追问,因为他知道,林思懿不想说的事,问也是白问,便拿起宿舍几个同学的暖水瓶,打热水去了。 他走后,同样在寝室看书的项玉书,突然冒出一句,“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像是人家谈恋爱失恋后的样子。” 林思懿怎么也没想到,项玉书这样斯斯文文的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本来他只以为,是因为楚无灾对自己始终没有一点师徒之情才感到难过,但项玉书这句话,却让他的脑子像是被劈开了一条缝,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一股脑的涌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心说,难道是自己师傅担心自己长大后,会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才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现在就连见都不想再见自己? 要说他师傅这个担心也不是多余,因为他们师徒俩之间年龄差距实在太小了。 可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自己师傅误会的事情,更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 就在林思懿发懵的时候,就见端详了他一会的项玉书又道:“说实话,长成你这样,就算失恋,应该也是你拒绝别人,可拒绝别人,为什么会让你自己情绪低落呢?” 林思懿再次被他的话暴击了一下,从来不会自恋的他,不知为何,就想起楚无灾在看见他被女同学纠缠时的表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想法,心说难道是他师傅发现,她对自己这个徒弟日久生情,为了保住他们师徒的关系,才会对他越来越冷淡???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师傅之前很多有些怪异的行为,现在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呆愣半晌后,林思懿突然问:“玉书,你是不是谈过对象?” “啊,没有啊,不过高中时,那些爱情小说和爱情电影倒是看过不少,难道你没看过?” 林思懿从小到大,都在忙着学习和习武,节假日还得在红楼当学徒,就算真有空闲,也会跟着他妈去看祖国大好河山,哪里有时间看什么爱情电影和小说。 如今他上的又是军校,禁止学生看太过露骨的爱情小说,除非是那种爱情观很正的名著之类的书。 项玉书见在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林思懿,此刻却有些呆呆的,不觉有些好笑,他难得热心一回,说林思懿要是感兴趣,他可以当故事给他讲讲,自己看过的那些爱情小说。 林思懿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宿舍只有他们俩,项玉书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始给他讲了起来。 他给林思懿讲的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书中女主暗恋男主,但男主不仅比她年纪大了很多,还是她的长辈,这是一份见不得光的暗恋,所以男主到死都不知道女主喜欢他。 而女主也不知道,男主其实也在偷偷喜欢她,但最终谁也没有冲破道德底线跟对方表明心意。 静静听完故事的林思懿问他,“你为什么会爱看这类小说?” 项玉书却说:“你不也听得很投入吗,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呢。” 林思懿无言以对,不得不说,他在听的时候,确实有些投入。 不过听完这个让人有些难受的故事后,林思懿似乎明白了,他师傅为什么对他越来越冷淡,应该是觉得他们是师徒,不该打破这层关系,就像故事中的男女主那样,虽然都喜欢对方,却谁也没有迈过那道违背世俗的鸿沟。 还别说,项玉书难得热心一次,就让林思懿猜中了一些事情,虽说距离真正的事实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楚无灾喜欢他这事,他没猜错。 可就像楚无灾从这一世的他身上感受到的那样,他对自己师傅有感激,有尊敬,甚至有些畏惧,并打算等他师傅老了,要像孝敬爸妈和家里长辈那样孝敬她,唯独对她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或许他师傅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对他越来越冷淡,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想到此,林思懿有些心疼自己师傅,也有些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师傅产生非分之想,毕竟他和他师傅的关系,又不是像项玉书讲的故事里的两位主人公那种不可逾越的关系,所以就算他们要在一起,也没人会反对,而且他们全家应该都会支持,这样他师傅就不用再受煎熬。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如果自己不是真得对师傅有男女之情,只是因为不想让她像刚才那个故事中的主人公那样受煎熬,而假装喜欢她,最终只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而且以他师傅坚韧强悍的性格,根本不屑于他的怜悯。 林思懿苦思冥想,也想不到妥善的解决办法,最终他去了校外的公用电话亭,给他妈打电话。 第124章 “妈, 我” 章云安一接通电话,就听见林思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声音,心里不由一紧, 忙问:“思懿,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林思懿,沉默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妈, 我感觉,我师傅好像喜欢我。” “啊。”章云安原以为, 是林思懿在学校那边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他会丢给自己如此大的一个惊天炸雷。 她心说, 难道是无灾原谅思懿了, 不然以她一直以来对思懿的态度,他不可能从无灾身上感受到喜欢二字才是。 思及此,她问林思懿:“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林思懿闻言,便把楚无灾和自己相处时的情形, 以及同学给他讲的那个有关暗恋的故事,跟章云安说了一遍。 章云安听完,有些头疼, 她没想到林思懿会因同学给他讲的一个故事, 而猜中了一些事。 章云安原本不准备插手两个孩子前世的事, 只想尽可能的弥补楚无灾, 另外就是设法找出林思懿前世弥留之际会喊常念念这个名字的真正原因。 可她和林少勋还没能找到导致楚无灾误会的原因, 林思懿就丢了一颗炸雷过来。 不过, 章云安不会告诉林思懿,他和楚无灾前世的事,即使要说, 也该由楚无灾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她和林少勋无权替她决定。 “那你喜欢你师傅吗?”虽说不能告诉林思懿,有关他和楚无灾前世的事,但却可以问问林思懿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林思懿有些沮丧道:“妈,我对师傅有尊敬,有感激,甚至有心疼,却唯独没有非分之想,妈,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师傅不再受煎熬?” 章云安无奈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这一世,不仅楚无灾不想再和林思懿有感情纠葛,就连林思懿,因为从小就把楚无灾当成师傅和林家的恩人敬重,没有再像前世那样对她产生男女之情。 “感情之事,谁也帮不了,而且你师傅,应该也不想要你帮,所以你不准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就继续做你身为一个徒弟该做的,敬重她,在她有需要的时候,不惜一切帮助她。” 章云安说到此处,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哈,她如果哪天心血来潮,说要和你结婚,而你恰巧又还是一个人的话,那你就以身相许报答她吧。” 电话那头的林思懿闻言愣住,显然没想到他妈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过短暂的错愕过后,却乖乖说了声:“好。” 跟章云安打完电话后,林思懿的内心,总算没那么煎熬了,继续做一个称职的徒弟,不过以他对自己师傅的了解,应该不可能有心血来潮说要和他结婚的那天。 即便如此,他也决定,无论身心,都替他师傅好好保管着,以防万一真被他妈说中,他师傅哪天突然心血来潮,就想和他结婚了,他才有资格以身相许。 因楚无灾现在不想见他,他就把托他天驰哥哥寄过来的那些巧克力,请刘露帮忙带给了楚无灾。 刘露知道两人之前就是同学,所以林思懿说那个包裹是他帮楚无灾取回来的,也没多想,替他把包裹带给了楚无灾。 她收到包裹也没打开,直接锁进了柜子里。 杨媛媛看到后,以为她又怕大家偷吃,在心里骂了句小气鬼。 随着离毕业越来越近,大家都在为毕业前最后一场十分严苛的考核做准备,这事关每个人是否能顺利毕业,有关个人问题,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想。 就连杨媛媛,都临时抱起了佛脚,就别说其他人了。 最终林思懿和楚无灾,都以十分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 楚无灾一毕业,就被国家特殊部门要走了,她以前就时常跟着楚厄帮那边处理事情,那边领导一直在等着她毕业。 可能是怕别的军区去学校抢人,她一毕业,就被国家特殊部门派车接走了。 为此,国家特殊部门的领导,还被同样盯上楚无灾和林思懿这两个好苗子的某军区首长,气急败坏地炮轰了一顿。 而林思懿则去了金陵军区,本来京市那边军区也想要他,他自己选择了金陵军区。 他从第一次跟着他妈去金陵的时候,就答应过她,将来要将那些想来欺辱他们国家和同胞的侵略者都毙了,而金陵军区,就是他兑现对妈妈承诺的起点。 林少勋在得知他的选择后,非常支持,金陵是章云安前世的故乡,如果她费尽心力养育成人的林思懿,能选择她故乡的军区,她一定会很欣慰。 之后林少勋还悄悄去了金陵一趟,在上次去金陵时,章云安带他和林思懿去的章家老宅附近,买了一处占地面积很大的宅子,并进行了翻修。 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 第126节 直至竣工后,他才找了个和章云安一起去金林看林思懿的借口,带她去了那处宅子。 当章云安看到那座白墙黑瓦,典型江南风格的宅子,院门上方还写了梦园两个字,站在院门外出了好一会神。 院子外面道路两侧,栽满了梧桐,梧桐葱郁的绿叶,掩映着洁白的院墙,光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金陵的梦园,显然不是像京市梦园那样的画廊,林少勋会把金陵这处宅子也取名梦园,是希望孤身一人从乱世来到这个新时代的章云安,能在前世章家的旧址上,找到归宿感。 而前世倒在敌人炮火下的她,和千千万万同样倒在敌人炮火下的先辈们所未能看到的太平盛世,也将由这一世的她和他,还有她费尽心力养育成人的孩子,以及无数有理想有抱负的同胞们,一起来守护。 “这是爸的字?”章云安半晌回过神来,问林少勋。 林少勋点了点头,便拉着她进了院子。 院子里也有一个荷花池,不过这处宅子的面积要比章云安在京市那边的家大很多,宅子里各处造景,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静逸雅致。 “我很喜欢这里。” 章云安看完整个宅子后,对林少勋说。 “你喜欢就好,我来前还在担心,你会不会不喜欢。”林少勋和她说着话的同时,手则十分自然地将她的手拿起来捏。 他这些年,似乎一直没能改掉这个毛病,只要逮着机会,就会捏章云安的手。 章云安对此早已习惯了,只要四下无人,就随他高兴。 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替林少勋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子,随即对他说:“这下咱们每次回金陵,吃皮肚面倒是方便了。” 这个地方,离他们之前来过的那条充满烟火气,卖着各种金陵特色小吃的小街,步行最多十分钟。 林少勋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馋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吃皮肚面。” 章云安点点头,随即挽住他的胳膊,去吃他们俩都爱吃的皮肚面。 林思懿在得知自己爸妈来了金陵的消息后,就请了假,从部队匆匆赶来了这处他们在金陵的家。 只是还没到家门口,就见前方的梧桐树阴下,一位身形挺拔修长的军人,被一个穿着旗袍,身姿端庄优雅的女士挽着胳膊,两人不急不缓地朝前走着,看上去十分自在闲适。 路过的人,在看到两人后,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上一眼,之后眼里都会露出惊艳之色。 林思懿也没有叫两人,而是嘴角上扬,眉眼间带着笑意,悄悄跟在两人身后,似乎想看看多年过去,依旧恩爱如初的两人要去干嘛? 很快他就看见,两人拐去了以前他们一家三口曾经去过的那家卖皮肚面的那条小街。 老板还是当年的老板,不过明显老了许多,他一眼就认出了章云安和林少勋:“二位又是来金陵探亲?” 两人见老板还记得他们,不由相视一笑,随后冲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来三碗皮肚面。” 老板有些疑惑,“二位能吃得下三碗吗?” 林少勋道:“还有我家孩子一碗。” “好嘞。”老板听后,马上就去给他们做面,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人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张结合了章云安和林少勋两人长相的脸,老板不用猜,就知道这就是两人的孩子。 老板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当初带着孩子来金陵探亲的夫妻俩,现在孩子都已长大成人,并且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只是这夫妻俩怎么却一点都不见老呢? 感叹归感叹,但老板手上的动作却十分麻利,很快就做好了三碗皮肚面,给三人端上了桌。 “爸,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林思懿坐到章云安身边后,有些好奇地问。 “你又没刻意隐藏,要发现你有什么难的。” 林思懿点点头,随后把自己碗里的皮肚,都夹到了章云安碗里。 章云安见状对老板说:“老板,麻烦给我们加一份皮肚。”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又给他们端来一份煮好的皮肚,她把皮肚放进了林思懿碗里。 林思懿见状,在外人眼里,早已是顶天立地好儿郎的他,却开心得像个孩子。 章云安笑着看了林思意一会,便低下头去品尝故乡的皮肚面,内心则在静静感受着再无战乱,被平静祥和笼罩着的金陵城最为普通却又美好的一天。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的无灾,因为工作原因,这次不能和他们一起来金陵看看。 两个孩子之间的事,她和林少勋依旧不会干涉,若是将来有一天,能找到林思懿前世导致楚无灾误会的原因,两人最终走到一起,他们当然开心。 若这个误会始终无法解开,楚无灾这一世只肯和林思懿做师徒,她和林少勋同样尊重楚无灾的决定。 吃完皮肚面,爷俩走在章云安两侧,开始逛这条卖着各种金陵特色美食的小街,一直逛到中午,三人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梧桐树阴替三人遮蔽了中午的烈日,让他们可以从容自在,慢慢悠悠朝家的方向走。 ----------------------- 作者有话说:全文到此完结,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暖心小天使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亲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