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 小浣熊的云上五骁之旅》 第1章 [bl同人] 《(崩铁同人)小浣熊的云上五骁之旅》作者:明新【完结】 文案: 诸君,你们好。 我乃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正在纠结情感问题的时候,误中阿哈诡计,不幸被邪恶垃圾桶吃掉,穿越到几百年前的仙舟,刚落地,就有一颗珍稀持明蛋需要抚养。 现在v我五十,就有机会聆听我的重返列车计划! 小浣熊(小声):丹恒,丹恒,该你了 丹恒:咳,到我了吗?那就失礼了 我乃列车智库管理员……兼不动产,隐藏身份的话你们都知道了,在此就不多做赘述了。 外出寻找不开窍还夜不归宿的室友时,发现他被邪恶垃圾桶所吞,与他一起穿越到了几百年前的罗浮,落地……化成了一颗持明蛋? 等等,我好像看见眼熟的人了! …… 嗯?为什么还有我? (阿哈:不念的话永远永远都别想变回去哦) 我是芝麻酥(划掉),我是星核猎手刃,为欢愉星神阿哈所戏,与同事所养的猫糕交换了身体,作为助手丢到了某只爱翻垃圾桶的星核身边。 很好,我看到了很多百年前的熟人。 现在,我正在思考用猫爪刺破龙鳞的方案。 …… 好耶,终于到我了ovo 我是景元,一名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也是一名刚入伍的云骑新人,立志成为一名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目前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跟师傅修行剑术中。 今日,我在大街上买浮羊奶的时候看到了一名抱着颗持明蛋的灰毛青年,很显然,他犯罪了,作为云骑,惩治罪恶,我辈义不容辞! …… 我是三月七。 什么,竟然还有本姑娘的戏份,感动! 呜呜呜……大事不好了,我们列车的人形小浣熊跟智库管理员一起丢了,本姑娘是愁得吃不饭,喝不下奶茶,满宇宙的贴寻人启事。 啊!他们终于回来了! 啊?他们在一起了? 啊?啊??啊??? 【目前可以确定的观前预警】 1、人物ooc的话是我的锅,cp是穹恒穹,互攻向(论一只小浣熊对小青龙的身体结构不感兴趣的可能性有多大!至少我实在没办法拒绝) 2、时间线为云上五骁时期,但平行时空,会回来的 3、是突如其来的激情脑洞,幽囚狱那一滚滚出了这个坑_(:3」∠)_ 4、想到再补充 内容标签:甜文 轻松 沙雕 星穹铁道 主角:穹,丹恒 ┃ 配角:┃ 其它: 一句话简介:这是什么,小浣熊,亲一口~ 立意:未来之旅永无止境 第1章 1 地点:夜晚的贝洛伯格 人物:正在与垃圾桶激情贴贴地小浣熊 香蕉皮,碎掉的机械部件,还剩一半的饮料,破旧的布娃娃……穹乐此不疲地翻着,这些被舍弃东西都曾经有着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或长或短,若是有人仔细去感知,说不定会感悟到什么。 比如……一个价值五星琼的奇怪的成就? 什么?你说它依然只是一件被舍弃的垃圾。 哼!没品位的家伙! 乐趣,最主要的是乐趣,还有什么比翻垃圾桶更有趣的事情吗,就比如这袋黑色垃圾,别看它只是平平无奇,说不定里面就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嘻嘻,快打开看看。 穹挠了挠头,捧着黑色的垃圾袋左看右瞅,就是这样,偶尔他脑子会有旁白说话,比如这会,就正在催促他快打开这袋垃圾看看里面的秘密。 他本来确实要拆的,不过他是谁,贝洛伯格、仙舟罗浮、匹诺康尼、翁法罗斯……都有头有脸念个外号都要足足几分钟的大人物,岂能任由区区旁白引诱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逆反心理上头的穹冷哼一声。 经历过如此多的开拓记事,他早就不是当初初出黑塔空间站的无知星核精,如今的他,沉稳自持,英俊潇洒,聪慧机灵,活泼可爱,纯美的惊人。 (这份坚决,让脑海里传来阵阵喝彩) 有人赞叹似的开口。 可你已经拆开了。 是的,沉稳的开拓者大脑是冷静的,可他的手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一个有着秘密的垃圾袋,就好比面前有一个按下标着闪光点的神奇按钮,怎么可能不去按。 穹懊恼地看着袋子中露出的一角,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呢,说不定这个垃圾袋中隐藏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大秘密。 小浣熊挠了挠头,既然都已经打开了,那就没办法了。就让他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 裹着半指手套的手将垃圾袋的全貌缓缓剥离,脑内,响起了紧张急促的音效。 会是什么呢? 哦,很遗憾,垃圾袋中不是什么足以改变世界的大秘密,也不是什么倒计时快要结束的炸弹,只是普通平常的奖励事件。 只见打开的垃圾袋中,赫然躺着几摞成捆的信用点,外加一些冬城盾,没有亮晶晶的石头。 穹略显失望地撇了撇嘴。 看来确实不会有人会把足以改变世界的大秘密装到垃圾袋里。 好了,让我们恭喜伟大的银河球棒侠大发神威成功破获了一起地下交易事件。 穹将这笔偶然所得塞入自己的腰包,比起信用点,他更喜欢那些亮晶晶的石头,那种无法言喻的魅力让人着迷。 处理突发事件后,蜷缩在垃圾桶的小浣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惆怅地叹了口气。 今晚的垃圾桶寻觅活动结束了,本该快乐的时刻,他却感觉空落落的。 最近,穹感觉自己病了,至于病因……他现在一看见丹恒老师就会心跳加快,面红耳赤,手冒虚汗,越是靠近,症状就越是明显。 他暂时将这种病症命名为小青龙综合症。 嗨,朋友,如此快乐的时刻为何叹气? 失落的小浣熊就连脑内的旁白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询问。 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别吵,我在思考。” 旁白很贴心地留出思考空间。 “我有一个朋友,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哦。”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浣熊开口就是经典句式。 “他最近好像病了,一靠近自己的一位同伴就会心跳加速,思考混乱,但又非常想贴上去,还想……” 老是想摸丹恒的龙角还有尾巴,上次他还有了新发现,他家小青龙在泡澡放松的时候,腰腹间是会浮现几片若隐若现的鳞片,流光溢彩的,比亮晶晶的星穹还要好看。 他上次偷袭戳了一下,他家小青龙就直接就瘫软倒在他身上了,眼尾红的吓人,当然,反应过来之后龙尾巴敲人的力道也很吓人。 不过他也就偷袭成功了那一次,之后好不容易打滚说服了丹恒一起泡澡,可一旦有了戒心,就难以得手了,果然是小青龙的痒痒肉摸不得~ 可是,那个时候的丹恒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他想舔一口尝尝味的程度。 现在,他有时候闭上眼睛,那时的场景与触感便会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好奇怪的感觉,他跟杨叔泡澡的时候怎么就没这种感受。 金眸闪烁,穹红着脸欲言又止,最后含糊了过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旁白在脑内发出了嘻嘻的声音,笑的小浣熊有点瘆得慌,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声音。 真是让人痛心的病症,我知道这种病,药石无用,你的朋友没救了。 一只小浣熊吓得不存在的尾巴都竖起了:“啊,直接下病危通知吗!” “医生在什么地方,我要求抢救!” 哦,我的朋友。很遗憾,这种病就连药师都治不好~ 旁白说完自己先狂笑不止。 药师都治不了,他真的没救了。 穹眼前一黑又一黑,宕机了好久,才掏出手机,抽噎了一下开始打字。 小浣熊,你在做什么? 笑完的旁白又凑过去好奇脑袋。 穹很伤感的抽噎了一下,无精打采地回答:“写遗书,分配一下我的遗产,安排一下我的葬礼,顺便求一张复活卡……” 想他银河球棒侠这一生已足够传奇,如今二岁高龄之姿,已然功绩赫赫,助人无数,名扬寰宇,其间更是攒下无数奇珍异宝,资产丰厚,如今他是无福消受,只能留给后继者以作留念。 旁白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那个…… 穹的视线落在一棵光秃秃的枯树上,悲伤地开口:“当那片枯叶从枝头掉落,我的生命也将就此终结。” 有风吹过,枯树上唯一的一片的枯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似乎下一秒就要随着风一起去远航。 “看啊,我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看到了这毫无希望的一幕,小浣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穹——” 独属于青年人清亮的音调从不远处传来,丹恒四处张望了一下,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朝着藏匿人形小浣熊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第2章 听到声音的小浣熊竖起了耳朵,金色的眼瞳嗖的一下点亮。 枯叶被风打的难受,终于不堪重负地从枝头落下,乘着寒风远行。 你看,叶子掉了。 旁白注视着叶子远行,幽幽地提醒。 小浣熊视若无睹,不复刚才的萎靡,大声宣布:“死亡暂停,等我跟丹恒老师贴贴完再死。” 亲爱的小浣熊,越是靠近那个男人,你的病会越来越重。 旁白阴暗的离间。 穹简单直白地暴击:“你话好多,扣十分,你这种一看就没人喜欢的旁白,不会懂丹恒老师的好。” “区区绝症,等我摸摸小青龙的尾巴自然不治而愈。” …… 对此,旁白大为受伤。 “丹恒,我在这里!”钻出垃圾桶的脏浣熊用力地挥着手,大声地呼喊着。 听到动静,丹恒无奈地垂下了眉眼,穹又去翻垃圾桶了,这个毛病他一开始还想着纠正,不知不觉这么久过去了,如今他也已经习惯了。 等下,要好好督促穹洗澡才行。 又出现了,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望着朝他走来的黑发青年,穹捂着心口,大脑自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啊,小青龙综合征当真是恐怖如斯。 没关系,这点小问题他银河球棒侠会克服的。 穹低声开口:“决定了,我今晚要跟丹恒睡一个被窝。” 一方面,他决定满足一下自己想要大贴特贴的愿望,最近小青龙能量严重不足。另一方面,他家的小青龙最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好几次他都看见了眼底下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做了噩梦的样子。 还没患上小青龙综合症之前,他经常抱着枕头去蹭床,至于为什么放着那么大的房间不去睡去挤智库,哼哼,他家小青龙,一款靠近闻起来很舒服的自然助眠香薰,对熬夜又困又睡不着的人士极为友好。 睡在一起的时候,有时,丹恒会从梦中惊醒,然后会伸手默默地抱住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抱着。 持明的体温偏低,做噩梦的时候体温更是会直线下降,就跟个大冰块一样的,每次穹都能迷迷糊糊地感知到醒来。再然后,他就可以用被子把自己跟丹恒卷在一起玩解冻小青龙了。 关于前世种种,丹恒很少谈及,他也只是略微知道一些……自景元将军偶尔对过往只言片语的怀念中,从卡芙卡妈咪带走死掉的刃时候,与银狼偶尔闲聊的时候,才能窥见曾经波澜壮阔的一角与纠缠到了后世的仇怨。 云上五骁,到底是怎么的一段故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前世的噩梦如影随形,深入骨髓,紧紧纠缠着他家小青龙。 没忍住,思维跳跃的小浣熊嘟囔了一声:“要是有机会,我真想揍那个叫丹枫的家伙一顿。” “嘻嘻,好啊~” “诶?”刚才,他脑内的旁白是不是真的开口说话了? 金眸圆睁,穹从心里感到了一股不妙,这个从他出生后就时不时冒出来进行脑内对话的旁白原来不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吗! “亲爱的无名客,阿哈牌愿望直达机竭诚为您导航,本次时空旅行将在一秒后出发,跳起来取消本次服务——” 完了……这是遭了阿哈了! 星神的伟力无法抗拒,话音落下的瞬间,穹就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周围的一切也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 本能地,他伸出了手,脱口而出:“丹恒!” 目睹垃圾桶吃人事件的丹恒难掩震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提着击云蟠跃而至,在时空扭曲的最后一秒,与穹伸出的手相碰。 “穹——” 作者有话要说: 周年庆快来了,撸袖子,敲键盘,开码[菜狗] 崩铁跟古茗的新联动好心动,如此貌美的卡妈跟二舅,奈何整个城市只有两家,距离还很远,完全抢不到…… ps:关于奖励事件 寒腿叔叔:奇怪,老桑博记得那笔货款就是藏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第2章 2 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某个偏僻的角落,堆积在一起的快递纸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中最大号的快递箱更是发出了滚筒洗衣机运转不良时的轰鸣音。 哦,看啊,它吐了! 他吐了一只眼冒金星屁股朝上的小浣熊出来。 好晕,好想吐! 扶着墙站起来后穹晃了晃脑袋,他体内的星核都要被这阵颠簸晃的快跟世界爆了。 静静待了几秒,穹眼前的景色不再天旋地转,打眼一看,周围的景色熟悉而又陌生。 仙舟?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穹呆滞地眨了一下眼,他刚刚明明还在贝洛伯格翻完垃圾桶才对,他记得…… “丹恒!” 瞬间,小浣熊焦急地转着圈圈,他记得丹恒过来接他了,最后一刻,他们已经接触到了。 穹的视线定格在快递堆中,他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一个大胆的想法悄然浮现,难道他家丹恒老师在里面迷路了。 “丹恒,不要怕,我来救你了!” 大喝一声,穹撸起袖子,就准备钻进纸箱快递堆原路返回开启小青龙救援行动。 嗖—— 什么声音? 在钻进去快递堆的前一刻,穹警觉地抬起头,什么东西从天上往下掉,嗯……一颗蛋? 准确的说,这是一颗持明卵? 不对,一颗持明卵从天上掉下来了!! 小浣熊瞳孔地震,身体于意识开始行动,一个猛扑接了上去,这个高度就算是持明卵摔地上蛋黄也得磕出来。 看他的滑铲! 脸刹着地的穹如释重负的抬起头来,看着被自己举起来毫发无伤的持明卵心有余悸的长舒一口气。 赶上了! 不过,天上怎么会掉下一颗持明卵? 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蛋,比起他在鳞渊境见过的那些持明卵,这颗蛋明显要亮闪闪一些,也更袖珍可爱一些,目测还没半米高,外形的差距倒不是很大,尾端同样有着莲花般的装饰物,浅金的鳞片纹路遍布蛋体,奇光流转,华美异常,隐约可见其中有一团虚影在动。 就……看着就还挺亲切的,穹抱得紧了些,他甚至有种想带回列车自己偷偷孵出来的冲动。 不过,持明卵是接到了,那他家龙尊在什么地方领。 “乖,一会送你回鳞渊境孵化,这会先在旁边等等,我要先找你家长辈。”也不管一颗蛋能不能听懂,穹自言自语着准备把手上的持明卵暂放在一旁的空纸箱中。 持明卵:“……” 先别急,他有话要说。 “诶诶诶,你不要乱动啊。” 穹还没来得及松手,怀中的持明卵就开始蹦迪,力度之大,让他险些脱手,当即手忙脚乱的摁着:“喂,别乱动啊,这样很危险的,万一把你摔出蛋黄了怎么办,身为一颗蛋你这么活泼简直不科学。” 小浣熊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闻言,持明卵挣扎得更厉害了,这让穹几乎都抱不住了。 突然间,穹灵光一闪:“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持明卵不动了,只是周身光华闪烁,似乎很赞成这番话。 “好吧。”穹挠了挠头,一颗可以交流的持明卵,这简直不要太酷,寻回龙尊计划暂时搁置两分钟。 “那蛋蛋你想说什么。” 持明卵当即不满的闪烁了几下,穹意外的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让我不要叫你蛋蛋。”穹眨了眨眼,嘴角上扬勾起坏笑,“就不,蛋蛋你是一个坏蛋蛋。” “决定了,以后我都要叫你蛋蛋。” 银河球棒侠觉得蛋蛋这个名字超级棒,简直跟赵大宝龙尊mk2000型一样酷炫,哦,还跟泡泡一样可爱。 持明卵上浮现了一个愤怒十字符号,这个浣熊笨蛋。 三秒后。 捂着头顶被持明卵重击出的新鲜大包,小浣熊睁大了双眼,心中大声呐喊,不对,这个揍他的力度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吧。 不,还是有可能的……他们可是遭了阿哈了! 陷入思维风暴的穹艰难举起了手,望着揍完他就解锁了浮空状态的持明卵开始心虚:“提问,我昨天一共喝掉了几瓶苏乐达。” 鉴于这是一颗还没解锁语言模块的持明卵,小浣熊选择了一道数字类的问题,毕竟一颗蛋显然是没办法回答诸如‘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们险些达成什么成就’之类的问题。 持明卵智能的闪烁了三下。 穹眼前一黑,当场泪奔:“丹恒。” 持明卵闪烁了一下,扑入了伙伴的怀中,轻蹭了一下表示赞同。 穹却大受打击,当即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丹恒老师,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你怎么就突然转世了……啊!” 第3章 “唔——” 顶着还在冒热气的大包,小浣熊跪坐在地乖巧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丹恒这会心情也是格外复杂,可惜限制于现在的交流能力,他能表达出来的实在有限。 一个宇宙小常识,那位常乐天君喜欢各式各样的恶作剧,不分对象,这次不知道为何盯上了穹,还把他们扔到仙舟,更是恶趣味地把他变成这个样子。 在握住穹的手那一刻,他的脑内同样响起了那道声音。 [亲爱的无名客,阿哈牌愿望直达机竭诚为您导航,本次时空旅程将在一秒后出发,跳起来取消本次服务——] 时空旅行是什么意思? 这里无疑就是仙舟。 丹恒心里焦躁,如今他以这个孱弱的样子示人,力量更是十不存一,出了什么意外他恐怕没办法保护穹。 “丹恒,丹恒,丹恒老师——” 见持明卵陷入沉思,穹大胆地蹭了上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变回去的。” 他就是说这颗持明卵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是丹恒变的。 丹恒这个状态倒是有一个很微妙的好处,他的小青龙综合症好像没有发作的迹象了,不过他倒是宁愿丹恒还是原来的样子。 手感不错,丹恒好像还在想什么,再摸两下。 丹恒牌持明卵回过神来,轻轻顶了一下穹的手,蹭了蹭口袋的位置。 事到如今,只能先想解决办法了。 穹立马明白过来,掏出手机:“我先联系一下列车上的大家。” 【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 信息全部发送失败。 联系不上列车,不只是列车,所有人的消息都是发送失败,这让穹逐渐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果然,那位常乐天君的恶趣味不会如此简单就得到满足,尽管丹恒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难掩失落。 这里真的是仙舟吗?他心中不由冒出这个问题。 “好奇怪。”穹收起手机,抱起持明卵,看着天空上的星槎划过,“丹恒,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一人一蛋简单商议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既然是仙舟,那便先试着找点熟人或许会有突破口。至于在仙舟最大最强最聪明的熟人,当然非神机妙算的神策将军莫属。 “将军一定有对策。”穹摸了摸怀里的持明卵,带着点坏心眼的雀跃,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给他当了这么多次的奇兵了,这次也该他出力了,将军一脸吃惊的模样,我可要好好记录下来,停云小姐那边高价回收。” 丹恒:“……” 他家小浣熊什么心思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想起一会要面对的场面,丹恒有点无奈,以将军的智慧应该不会误认为他转世了吧。 只是两人还没迈出几步,异变突生,只听一声厉喝。 “那边的犯人,速速放下你手中的持明卵,束手就擒!” 犯人! 我吗? 小浣熊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持明卵,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利剑出窍,带着寒芒铮鸣一声,身着蓝色云骑服饰尚且稚嫩的白发小少年就这样一脸警戒地看着抱着持明卵的青年。 小浣熊揉了一下眼睛,揉了两下眼睛,又揉了三下眼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当即面露惊恐,后退两步! 丹恒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奇光流转的壳体都吓得隐隐有点褪色了。 用红绸束发的云骑小少年挺着胸膛,他倒是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一招剑术还没使出来,犯人就已经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难道他已经能无意识地施展出了师傅所说的剑势了。 穹感觉自己无意中窥探到了什么大秘密,这个小云骑的脸……景元将军什么时候结婚有孩子的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列车现在跑去吃席随份子是不是已经晚了! 一时间,小浣熊的思绪分外活跃,多个离谱的念头一闪而过。 彦卿啊,你师父给你添二宝了你知道吗,以后除了给你买剑还得买奶粉了? 到底是哪位奇女子竟然赢过了罗浮,夺了将军的芳心! 将军的基因好强大,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号的他,乍一看,跟复制粘贴简直没区别。 …… 小云骑开始皱眉,他怎么感觉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被他的剑势吓到的,更像是被他的脸吓到的。 这个可能,让小云骑不可思议,他长得有这么可怕吗?昨天买鸣藕糕的时候店家还因为他长得可爱多送了他一块呢! “窃取持明卵,乃是仙舟重罪,当押于幽囚狱受重罚。”小云骑的手默默搭在玉兆上,板着一张小脸努力露出威严的模样,“若迷途知返,可酌情宽恕,负隅顽抗,则罪加一等,望汝……哇呜,你做什么……” 小云骑负隅顽抗,努力抵抗着银河球棒侠邪恶的揉脸大手,只可惜三个回合后佩剑就被打落在地,小胳膊小腿更是难以抵挡对方长腿长脚。 这个人不是等闲之辈,身手远在他之上! “藐视云骑,唔……当刑拘……” 捏着小云骑婴儿肥尚未褪去的小脸,邪恶小浣熊笑得嚣张放肆与同伴分享新发现,“丹恒,你看这是景扁扁。” 小云骑气得更扁了,他师傅都没这样捏过他的脸! 看着在小浣熊的魔爪里挣扎的蝴蝶结小猫,终于反应过来的丹恒心情很复杂。 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云上五骁的故事比较零散,努力理解了一下,但有些时间线理的实在糊里糊涂的,后续应该会夹杂很多私设,不过小浣熊跨时空都过来撕剧本了,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三花猫头] 第3章 3 终于找到一个时机,小云骑救下了自己被揉红的脸,唰地后退几步,摆出防御姿态。 金瞳透着几分慌乱:“你不准动。” 小猫内心喵喵大叫,白珩姐姐说的没错,如今的世道,像他这样可爱的男孩子一个人出门也很危险。 这个人,不光偷持明卵,欺负小孩也不手软。 邪恶小浣熊邪魅一笑,朝前跨了一大步,双手叉腰,可谓理直气壮:“就不。” 小云骑大惊失色,浑身炸毛退至墙根退无可退。 小浣熊毫无距离感,步步紧逼,笑得也愈发灿烂:“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哥哥带你去抓小团雀玩呀。” 这个笑容落在了小云骑眼里就显得很可怕了,这个人绝对早有预谋,不仅知道他姓景,还知道他喜欢小团雀! 灰发金眸,穿着与仙舟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仙舟的本土居民,小小的脑袋高速运转,说不定这是一场有预谋针对他的绑架,是为赎金还是为了利用他达成其他什么目的? “嘭——” 成熟的小青龙看不下去邪恶浣熊霸凌小猫一幕,纵身一跃,跳到了小浣熊头上,以实际行动让自己的伙伴显得不那么可疑。 冷不丁咬到舌头的小浣熊发出一声痛呼:“丹恒,我要抗议!” 他今天挨揍的次数已经超过平均数了! 丹恒自动忽视了小浣熊的抗议,开始控制持明卵上的流光以特定的频率开始闪烁,传达出自己意思。 [抱歉,他没有恶意] 是仙舟密文! 小云骑瞪圆了眼睛,他看到了什么,一颗持明卵跟他用仙舟密文交流。 “你……你们……”小云骑的视线在一人一蛋上来回流转,好不容易把震惊压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穹左看右看,开始震惊:“你能听懂丹恒说话,这不公平。” 丹恒给出答案,一如既往地靠谱。 [我们是同伴,同属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 小云骑眉头舒展了些许,警戒心稍降:“你们是无名客?” 无名客,寰宇中最喜欢朝着未知星域开拓的一群人,经常能开拓到一些奇怪的地方,顺路铺设的星轨也自然而然地串联了世界,不少势力因此受益,属于是星际新闻的常客了。 白毛小猫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灰毛浣熊,同样是一群性格非常鲜明的存在,非常容易出奇葩。他听过不少关于无名客的趣事,谁让他身边有一个怀着无名客梦想的狐人姐姐。 对方行为是奇怪了一点,但确实是感受不到恶意,可是很冒犯,各种意义上的。 [我们本来身处另一颗星球,偶然遭遇了一些意外,时空发生转换,等我们恢复意识就已经身处罗浮,我也不知为何变成了你看到的这副模样] “听起来略显荒诞。”小云骑的警戒心又下降了几分,拾起长剑归鞘,“不过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我暂且相信你这番说辞。” 穹挠了挠脑袋,这是进入了丹恒的交涉回合,他的回合还在排队。 “最后一个问题。” 第4章 小云骑目光坚决,紧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你们是不是认识我。” 丹恒沉默了一下,给出回答。 [你跟我们的一个朋友长得很相像,他把你认成我们朋友的孩子了] 小云骑好奇地问:“他也姓景,还跟我长得很像?” [嗯,很像] “你们过关了。” 小云骑放下了戒备,开始自我介绍:“在下景元,是一位云骑军,两位远道而来的无名客先生,为了防止误会再次发生,请随我一同前往地衡司登记。” 捕捉到关键词的穹当即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地震,脱口而出:“你叫景元!” 小浣熊内心举着垃圾桶跑圈疯狂尖叫,这会,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处仙舟却总有一种违和感。 阿哈这是给他整哪儿来了! 等等,他好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想要揍丹枫那个家伙一顿。 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无名客先生,我的名字就这么让你震惊吗。” 景元双手抱胸,一双猫眼眯起,故意拉长了音调,“很可疑哦——” [他一贯如此,很容易一惊一乍] 驱动光华流转的外壳,丹恒无奈地挡在了自家小浣熊面前。如他猜测的一样,此仙舟非彼仙舟,当然,此景元也非彼景元。 反应过来的穹强作镇定,轻拍小猫肩膀,一脸真诚:“确实震惊,我能说这名字一看就有将军之姿吗。” 景元当即双手比叉,小脑袋都晃出了残影:“呸呸呸,你不要乱说,我才不要当将军。” 好激烈的抗议。 穹很新奇,将军小时候原来是这种性格,完全看不出来诶。 “做将军不好吗?”穹摊开手,勾起嘴角,“多少仙舟人的梦想。” “将军当然好。”小猫脑袋一扬,笑得满是狡黠,“可是也很累,而且,将军的人生一眼就看到头了,很无聊的。” “我以后可是要当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持剑走寰宇,惩奸除恶,快意恩仇,这不比做将军快活多了……呃…无名客先生,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每一个孩子的愿望都值得肯定。”穹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活泼的小猫,同情地开口,“以后你绝对不是八百岁还没退休浑身上下被官话腌透案牍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总是要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到处闪现的劳碌命。” 罗浮小猫成功被吓掉色:“呜哇,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啊!” 丹恒:“……” 穹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个小插曲以小云骑的强烈不满结束,小浣熊成功收获了一个气鼓鼓带路的背影。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他这边也是,丹恒看了一眼身高一大一小,幼稚程度倒是不相上下两人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浣熊竖起一根大拇指,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悄咪咪地开口:“丹恒,小将军好好玩。” 大将军可就沉稳多了,他这个段位完全逗不动还会不知不觉被卖了,此番新奇的体验让小浣熊给出了五星好评。 “快跟上来。”走在前面的景元幽幽回头,小脸上还带着些许未曾散去的郁闷,“跟丢了可没人帮你们了。” “来喽。” 抱着持明卵,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小景元,别生气,等下哥哥请你喝仙人快乐茶。” 小孩纠结了一下,好奇心占了上风:“仙人快乐茶,好喝吗?” 穹一愣,原来这个时候风靡仙舟的仙人快乐茶还没研制出来。 诶!他突然有了一个致富的好点子。 “是一种喝下去脸上会浮现谜之笑容增加幸福感的饮品,不过现在还没推广开,有时间我亲手做了给你尝尝,比热浮羊奶好喝。” 每天都喝热浮羊奶的小云骑投去怀疑的眼神,不过鉴于对方说得很有诱惑力,他决定暂时期待一下。 “还有‘浮生露·橄榄柠檬茶’有机会下次一起给你试试。”穹灵光一闪,又有了一个好主意,“口感很奇特,听说有人可以从里面品味到人生的滋味。” 小景元闪烁着好奇:“一杯茶饮竟然可以品味到人生,里面莫不是加了什么特殊配料。” “原材料倒是挺常见的,没什么特殊配料,是我花了3万信用点在一个奸商那里买的,他说是什么墙那边的东西,绝对的稀罕货。”穹挠了挠头,他当时没经住买二送二的诱惑。 桑博说买新送旧,新配方的味道不错,旧的…名字起得很有韵味。 不知为何,他总想让景元试试这款茶饮,实际上,小浣熊找到机会后,也确实这么做了。 偶有闲暇,将军会去列车上做客,拿到配方不久的坏心眼的小浣熊现场调制了一杯,邀请品鉴,出乎意料,景元颇为赞赏,低笑着说这味道不知为何让他回忆起了年少时的一段时光。 不一会,一大一小就有说有笑地聊在一起,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关于穹这份交友能力,丹恒不管第几次看都觉得这是一种学不来的天赋。 星穹列车上的访客登记簿也是越来越厚了。 数百年前的仙舟让穹新奇,看着成群结队的星槎排列有序地从头顶飞过,顿时有些好奇:“这么多星槎,他们这是去哪?” 景元早已习惯了这番场景,收起了说笑的心思,尚且稚嫩的面容透出一丝坚韧:“步离人与丰饶民同时发难,前线吃紧,这些是赶去驰援的云骑兄弟。” 师傅前段时间也被派去了前线压阵,这段时间他的功课都只能靠自己的自制力完成了。 师傅一直说他的磨砺还远远不够,去前线的时机未到,直言正面厮杀的时候他那些鬼点子可是不起作用的。 唉,也对,现在的他,师傅的衣角都难挨。 比起后世,这个时候的罗浮仙舟更为动荡,一场场大大小小的战乱从未停止,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在战场上,就连一捧骨灰都无法带回家乡。 前世的记忆残缺不全,有几个片段却格外清晰,丹恒看着那些飞驰的星槎,脑内突然浮现出昔日的持明龙尊在战场上行云布雨,斩杀敌军,施展持明秘术,救治伤员的场景。 持明卵的光泽有一瞬黯淡,这个时间点,景元尚未长成,云上五骁也还未扬名。 “好了,我们到了。” 景元推开了地衡司的门,自然地拉过穹,认真叮嘱,“当前,最首要的可是先解决你们的问题,黑户在仙舟可是会被无情遣返的。” 位于长乐天的地衡司公廨长久以来屹立不倒,这里的工作人员可谓分外全能,业务范围上至应急救灾,下至宠物寻回,从婚姻问题到偷渡者遣返,可谓是块砖,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搬,分外全能。 理所应当的,这里的忙碌程度也是成正比的,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管这里已经不是他认识的熟面孔了,但这里的班味还是一如既往的浓重。 仔细想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稳定的仙舟精神传承。 对比之下,他们星穹列车就只能满宇宙乱蹿,虽说住在上面舒心又快乐,旅程惊险且刺激,零花钱更是从来不缺,但总感觉缺乏了一份…稳定感。 算了,这种稳定感不要也罢。 小浣熊一脸愉快的得出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 [三花猫头]嘿嘿,刚开新文码字还挺开心的,虽然后面可能就萎了 更新时间一般是晚上九点,如果九点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还在奋战,要是十点到十一点要是还没有,那大概就是摆了[狗头] 第4章 4 “到我们了。” 坐在等候位上已经开始打瞌睡的穹顿时一个激灵,睁开的双眼满是迷茫。 什么,开饭了? 景元扯着新朋友的衣角,一溜烟地来到办理窗口,对着里面戴着眼镜的知性狐人大姐姐笑的甜美可爱:“姐姐,麻烦你了。” 办理了一天业务的狐人知枝被这个大大的笑脸成功治愈了些许,公式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没问题哦,小云骑。” 她转头看向穹,这位化外民看起来也是相当的赏心悦目,不过为什么抱了一颗蛋? “这位先生,你要办理什么业务。” 穹看向小景元,无辜地挠头,他们要办理什么业务来着? “罗浮的临时通行证,这两…一位是意外来到罗浮的无名客,请帮他登记一下。” 景元临时改口,顺带看了一眼为了避免麻烦一直扮作装饰物的持明卵。比起给人的流程,给一颗蛋办理通行证难度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事情复杂,涉及的手续没个几年估计下不来,到时候这两位无名客先生也早就去远航了。 方便起见,还是先让穹拿到通行证,丹恒的异常状态或许他该找人问问想办法解决。 不知为何,尽管认识了不足两个时辰,一番交流下来,穹与丹恒给他的感觉却相当好,小云骑只能解释为他们相性很合,或许,这就是那种命中注定朋友的感觉。 第5章 丹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接受了。 “请填一下这张表。”知枝小姐微微一笑,递过去一张表,“无名客先生,你如实填写就好了。” “没问题。”穹拿起了笔,自信地开始填写。 区区调查问卷,看他简单拿下。 丹恒微微转动了一下,幅度不大,足以引起景元的注意,一点流光以特定的频率开始闪烁。 小猫眨眼,读懂了其中的意思,这是让他看着穹写? 又不是完成课业,穹这么大的人填个登记表怎么还需要人盯着,丹恒好像操心的妈妈。 这么想着,小猫踮起了脚看向了奋笔疾书穹,就让他看一眼。 小猫沉默:“……” 好吧,丹恒的担心确实言之有理。 银河球棒侠听起来是很酷,但也是网名,显然是不该出现在姓名那一栏中的。 种族那一栏的星核精又是什么鬼,万界之癌什么时候可以成精了,还有年龄这栏……2岁? 这么大只写两岁,路上的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 哦,或许他该庆幸至少性别那一栏填对了,而不是填了什么抽象的大金人塑料袋之类…… 景元伸手按住了那只奋笔疾书的手,一脸认真:“穹,你认真的吗?要不要再检查一遍错误。” 穹仔细地又检查了一遍,一脸理直气壮:“没有错别字。” 小猫额角蹦出一条青筋,攥着登记表的力度加重:“这是有没有错别字的问题吗!” 小浣熊缩了缩脖子,难道不是吗? 姓名:穹 性别:男 年龄:18 种族:短生种 所属阵营:星穹列车 …… 小浣熊被推至一旁,看着小猫代写业务上线。 小孩的字迹行云流水,带着几分洒脱不羁,黑色的笔墨将信息一行行书写,简洁明了,表达清晰。 很快,一张可以成为模板的登记表就填好了。 写完了,传递信息的丹恒觉得自己闪的也有些累了。 接过表格的知枝点了点头,很满意:“嗯,没什么问题。” “还需要一些证明文件,穹先生,你现在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的文件吗?” “证明文件…”穹想了想,把别在衣服上的车票取了下来,不太确定地开口,“车票算吗?” 车票,应该算吧。 知枝小姐接过车票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穹先生,很遗憾,我这边无法确定您车票的真伪,还有其他可以证明的文件吗?” 穹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即将进入繁琐的官方证明程序:“跟星穹列车的合影算吗?” 知枝再次摇了摇头,温和地开口:“你是否能联系到星穹列车那边,由列车发一份官方确认函,这是最便捷的方式了。” 这次换穹摇了摇头,等他们能联系到列车,可能还得等个几百年,到时候建木都要出事了,他跟丹恒也凉了。 “请您谅解,很遗憾……”狐人小姐公事公办,微笑着退回了登记表,“我不能为您办理。” 论一个无名客流落百年前的仙舟,该怎么合法地证明自己是无名客。 穹挠了挠头,这下没办法了,看来要被当作偷渡客赶出去流浪宇宙了。 小浣熊眼前一黑,似乎看到了几行白色的字幕在眼前闪过,诉说着他的结局。 你达成了坏结局,声望被清空的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你被赶出了仙舟,只能与自己的持明伙伴在宇宙间开始了流浪生活,很快,就打出了一片名号……最后的最后,你仍未找到回家的路,在一颗不知名的星球上冒险时意外结束了自己精彩的一生。 数百年后,星穹列车驶过,红发领航员发现了一具抱着持明卵的白骨…… 崩坏·星穹铁道特别篇——谢幕 穹一个激灵,刚才从他眼前飘过的谢幕字样是什么东西。 阿哈,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有本事冒泡有本事你出来啊! 阿哈,坏!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看了一眼闪烁的持明卵,解读完上面求助信息的景元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开口,金瞳眨啊眨:“现在提倡办事要灵活流程,姐姐帮帮忙嘛。” 回过神的穹一咬牙,一跺脚,看来这个仙舟他是非留下来不可了,坏结局这种事情不要啊。 小浣熊跟着一起趴在窗口,呜呜地哭着:“姐姐,你就帮帮忙吧。” “我对仙舟向往已久,只要能留下,我什么都会做的。” “这个……”被两双金眸同时委屈巴巴地望着,知枝瞬间压力山大。 三秒后,她泄气了。 可恶,根本无法拒绝。 “担保人。”知枝叹了口气,“只要能找到一位肯为穹先生担保的仙舟居民,我就可以走特殊程序为你们办理。” 景元跃跃欲试:“那我来担保。” 知枝有些好笑,否决了这个提议:“很遗憾,未成年不在这个范围内。小云骑,你还未满200岁吧。” “我提醒你们一下,这段时间查的很严,请尽快找到合适的担保人。” “好了,下一位……” 出了地衡司,穹看着天上的太阳,露出悲伤的表情,抽噎了一下。 “呜呜呜,景元,丹恒以后就交给你抚养了,我会在宇宙流浪的时候想他的,记得给我寄他成长的照片。” 丹恒:“……” 景元逐渐习惯小浣熊的节奏,当即友情翻译:“丹恒说,你别闹。” 小浣熊收放自如:“哦。” “丹恒跟我说了,你们现在无法联系到星穹列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小景元双手抱胸,看着一点都不慌的穹。 该说这就是无名客的修养吗,一点该有的紧张感他都感觉不到,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这种松弛感倒是让人羡慕。 打算怎么办,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得倒他银河球棒侠。 一个好点子很快浮上心头。 “我打算随便转几圈,触发一点支线任务,争取端上一窝药王秘传,成为仙舟的英雄,再请几个记者,堵到地衡司门口,利用新闻炒作舆论话题‘英雄竟要被驱逐出仙舟’从而煽动民众情绪,利用舆情倒逼那些官僚部门主动求我留下来还得给我发锦旗。” 穹越说越带劲,撸起袖子,看起来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猫猫目瞪口呆:“啊?”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计划荒唐中竟然还透着那么一丝合理。 不过药王秘传又不是橡皮泥,怎么可能说遇到就遇到,还任人拿捏! “哎呀——”穹捂着脑门,对着弹射起步的持明卵表示抗议,“丹恒,我这个主意这么完美,为什么又敲我。” “丹恒说,不准做危险的事。”景元紧随其后翻译。 说完,他同情地看向持明卵:“你真是辛苦了,平时一定很累吧。” 丹恒:“……”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幸好三月没一起跟来,不然场面只会更乱糟糟。 “算了,帮人帮到底。”小猫双手叉腰,神气地开口,“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里会合,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会愿意当你们的担保人。” “还有穹,你刚才那个计划,赶快放弃,别的离谱计划也不行,总之,千万千万不要乱来。” 千叮咛万嘱咐后,与两人约定好的小景元不放心地离去了,明明是小小的身影,却已经开始操大大的心了。 穹抱着持明卵,凝视着远方,直到天那边再也看不到小小的身影。 “真可靠啊。” “……” 持明卵无法言语,只能闪烁了一下表示赞同。 “丹恒,说起来我们今晚睡什么地方。” “嘿嘿,我有个好主意。” 丹恒觉得自己迫切地需要解开沟通障碍的这个问题,穹的好主意一般而言只分为离谱与非常离谱。 很可惜,他现在无法行使否决权。 第5章 5 今日,仙舟的清晨略显喧嚣。 挠了挠肚皮,小浣熊迷糊地翻了个身,无意识地蹭了蹭怀中的持明卵,嘴角流出一丝可疑的液体,对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 “呼——”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 持明卵无奈的闪烁了一下,将伙伴因为睡姿不良蹭出的一段白皙腰身上的布料拉着归位。 时间还早,倒也不着急叫穹起床。 丹恒将人贴得更紧了一些,昨夜他思考了许多,很晚才入睡,这个状态比起日常也更容易犯困,他也再补一会觉好了。 于是,又过去了一会。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刚被阳光染上颜色的寂静小巷迎来了一些不和谐音。 “区区……短生……百冶……染指……” “你们……只会……这些……词……新意……” 第6章 “不知天高……劝你……弃……” “我……时间……贵……听蠢材……浪费……” 小浣熊猛地睁开眼睛,外界的声音不断钻入耳朵,虽听不真切,但从语气判断双方显然不怎么友好。 睡觉暂停,他闻到了突发事件的味道! 密闭的纸箱悄悄舒展开了一角,让外界的声音听得更真切起来,灰毛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 让他看看是怎么个事。 受角度限制,穹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一头白发用一支奇特花簪挽着,末端坠着流苏,他穿着工造司的制服,怀中抱着一捧卷起来的图纸,站在那儿的样子有些漫不经心。 至于站在他面前挑衅的几人,围观的小浣熊客观地给出评价,路人甲乙丙丁。 只看背影,他就知道谁占理了。 白发人嗤笑:“怎么,恼羞成怒了,口头威胁不成准备改用拳头说话了。” “你也就现在嘴硬了,现在跪下求饶,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说又说不过,那就不说了,几人面目狰狞的逐步逼近,走在最前面的人更是双手交叉,骨节咔嚓作响,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你多亏你选了这么个偏僻的好地方,省得我们费工夫了。” 白发人意味深长:“我特意选的地方,确实省功夫了。” “放心,我们不会打死你啊——” 最前面的人还未放完狠话,就先惨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捂着头顶的伤口朝四周观看,刚什么玩意打了他一下。 路人丙惊慌失措:“快看,那多出了一个人!” 手上的路人甲面色扭曲:“你小子是谁?” 脱手而出棒球棍以一个帅气的回旋重新回到了主人手里,穹顺手将球棍潇洒的扛在肩膀上,恰逢一束阳光照耀在身上,洒下几分圣洁。 意识到耍帅的时机已然到来,小浣熊摆出了帅气的姿势,低沉地回答:“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银河球棒侠。” 闻言,白发人微微侧目,紫眸中有些意外。 路人甲脱口而出:“什么玩意,没听过。” “你小子,一个化外民还敢多管闲事,我警告你……哎呀——” 他再次痛呼一声,大声控诉:“你丫偷袭!” 面对控诉,穹和善一笑,举起球棒:“那接下来我要光明正大地敲你们了。” “啊——” “就这,光明正大的招式你也接不下啊。” “等等,刚才不算,重来!” 打地鼠游戏进行中,穹敲得起劲,隐隐有点怀念当初豹豹碰碰大作战的手感了,吃他一记全场豹杀! “啊——啊啊——啊啊啊——” 这确实是一个足够僻静的小巷,抑扬顿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也没能引起行人的注意。 直到最后,惨叫声也变得嘶哑,只趴在地上哎哟呦地叫着。 穹蹲下身来,用球棒戳着其中的一条死鱼。 “还打吗?” “啧……银河球棒侠,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鼻青脸肿地放下一顿狠话后,四个杂鱼反派相互搀扶着一溜烟地跑了。 双手叉腰,打完一场胜仗的小浣熊神清气爽。 早晨起床,活动一下身体还是不错的。 扑嗤一声,目睹银河球棒侠大发神威的白发人突然笑了,自胸腔传出的震动,让怀里的工图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注视着灰毛,温和地开口:“多谢了。” 突如其来的善意总是让人欣喜的,最主要的是……也省了他自己动手一个个揍翻的过程。 穹大方地摆了摆手,转过身来:“日行一善,不用…” 这时,他才第一次看清了白发青年的样貌,也因此,最后的语气都变得不可置信起来,“…二舅?” 小浣熊大惊失色! 等等,谁来告诉他,这个一点男鬼感都没有甚至笑得很温和的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像他家胸怀宽阔的二舅啊! “嗯?”应星疑惑,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的一个侄子。 对方的震惊不似作伪,他看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 穹凑了过去:“等等,我自有判断。” 深呼吸一口气后,小浣熊大着胆子伸爪了。 首先,发色不一样,眼睛也不一样,其次,手上没有缠绷带,最后,胸围也缩水了一圈,衣服上的纽扣看着也很□□…… 应星沉默地看着按在他胸的那只手,他不明白,什么判断方法需要这样摸来摸去的。 小浣熊捂着脑门后退:“哎呀——” 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取回主动权的应星淡定的收回了手:“我叫应星,不是你二舅,光天化日的不要乱认亲戚。” 诶,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穹挠了挠头,他在什么地方听过来着。 啊,脑子不够用了。 算了,先不想了。 “应星。”穹有点生疏地开口,眼中犹带着些不可思议,“咳,我叫穹。” “嗯。”应星微微颔首,名字倒是足够简洁,比银河球棒侠好叫出口。 “你看着好正常。”穹由衷地感叹,眼睛越来越亮,“一点都不变态,看着完全不像会砍人的样子。” 实不相瞒! 卡芙卡妈咪,他想要这个新二舅。 应星沉默了,从小到大,谩骂与夸赞他同样听过很多,除了幼年那段时光,他少有迷茫。现在,他有些不太确定眼前青年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你二舅听着很需要去幽囚狱观光一圈。” 感叹了一下,应星看了一眼时间,微微皱起眉,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纸箱堆,又看了看头发乱翘,衣物凌乱的灰毛。 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若是你需要一些帮助的话可以拿着它去工造司找我,嗯…找我打造武器也可以给你打折,锻造方面,我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穹接过卡片,有点不明所以。 应星送出名片后,转身离去:“我要回工造司上班了,有缘再见。” 就这么走了…… 目送应星远去,意识到突发事件结束暂时还无法触发下一阶段的隐藏任务,穹挠了挠头走向一旁的纸箱堆,里面,正躺着一颗生无可恋的持明卵。 小浣熊伸手戳了戳:“丹恒老师,你有什么头绪吗?” 丹恒:“……” 他不想有什么头绪,但满脑子都是头绪。 应星……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丹恒悄然叹了一口气,心中多了几分怅然。 他想过会遇到对方,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世间万事总是如此的巧合。 “应星。”穹拿着名片仔细打量,陷入沉思,“奇怪,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丹恒,你也帮我一起想想。” 感觉会是很重要的线索。 【穹,别想了】 小浣熊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由水组成的一行字幕,吓了一大跳。 “丹恒,你什么时候加入字幕组了!” 【昨晚我试着开发了一些云吟秘术的小技巧,对目前的情况很有用】 水幕变化,组成一行全新的字幕。 持明卵上奇光流转,丹恒说的简单,内心疑惑的滋生却未曾停止,他变成这个样子后失去的力量似乎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正重新流回体内。 他有种预感,只要积蓄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破壳而出摆脱现在这副状态。 小浣熊配合地鼓掌:“哇哦,丹恒好厉害。” 【你刚才的问题……】 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省略号,穹好奇地等待着答案。 【那个男人便是堕入魔阴的应星】 小浣熊睁大了眼睛,对啊,他怎么就忘了,刃在这个时代还未陷入癫狂,就该是如此的模样。 奇怪的小鬼。 回到工造司的应星铺开工图,不知为何,他落笔时又想起了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喊他二舅的灰毛青年,单看外表,对方没有比他小很多,但就是给人这种感觉,嗯,与景元差不多。 这个世界,真的有人跟他相似到已经会让人认错的地步吗? 碧绿的茶梗浮出水面,应星看着自己被映照出来的模糊影子……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刚才的角落里,隐约间他还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应当是穹的同伴,对方一直没有现身,他便没有去管。 搭在肩头上的白发无意识地滑落,应星闭上了眼睛,再睁眼,便已将杂念全部摈除。 百冶大炼在即,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这个短生种的选择,已经有人试图将他淘汰在开赛前,他轻嘲着,一个连正面较量的勇气都不敢有的懦夫。 无论如何,这百冶之位他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 应星: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孩,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跟他长得如此相似吗? 第7章 小浣熊[红心]a[红心]:二舅,我要这个限定皮肤的二舅!! 第6章 6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穹选择去星槎海中枢转悠一会,彼时,宣夜大道的繁华程度比起数百年后还稍有不及,但也是人来人往,商户的吆喝声络绎不绝,等到了晚上,又是一番灯火通明彻夜喧嚣的好景色。 临近渡口,除了本土居民,来自不同星域的异邦人也是随处可见,他们之中,有来贸易的,有来旅游的,有来求学的,有来求医的,也有来寻求长生之法的,自然混入了别有用心的…… 仙舟总归是不缺络绎往来的人,百年又百年,一波又一群,接渡使却可能始终是那一人。 “好嘞,刚出锅的鸣藕糕请拿好,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背靠人流好做生意的小吃摊主麻利地递过包好的小吃,附赠一个亲切的笑容。 付过巡镝,闻着香气,穹拿着鸣藕糕就啃了一口,一口下去,清脆的笑声顿时回荡在耳边。 鸣藕糕的笑声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倒是几个行人露出了失望的眼神,没被鸣藕糕捉弄到的化外民不值得多看两眼。 啃完一口,小浣熊缓缓吐出半截鲜红的舌头,啊,忘记吹一下了,刚出锅的鸣藕糕好烫…… 被伪装了一番,外表看起来像个毛绒玩偶的持明卵目睹了同伴被烫的全过程。 角落里,悄然浮现一行小字。 【你慢点吃】 穹听话的吹了几下,几口就将一个鸣藕糕吞吃入肚,开始吃第二个,含糊不清的开口:“放心,丹恒你吃不到的那份我会一起吃完的。” 几百年后的信用点账户显然是没法使用了,好在仙舟联盟通用的货币巡镝穹背包里还剩了一些,不至于连饭都吃不起。 希望三月记得给他清一下游戏日常,至于模拟宇宙,混沌回忆,虚构叙事,末日幻影只能等他回去清理了,希望数值不要膨胀的太过分,他都快赶不上膨胀的速度了,都要凹红温了。 很快,一包鸣藕糕就被消灭了个彻底。 穹也顺路走到了一家仙舟字画专卖店,店内客流不算多,只有稀疏的两三人,其中一人在听完老板的报价后扭头就走,老板失望的叹气声在门外都能听到了。 随即,他发现了门口似乎正在犹豫的客人,当即笑开了花。 “客官,名人字画,货真价实,假一赔十,不来看看吗?” 两人对上视线那一刻,穹扭头快步离开。 熟悉的地点,但不是熟悉的店,不夜侯这个时候还没开起来,小老板娘的父母在没在一起都不一定,西珩先生也还没开始在这里说书。 突然,就有点无聊了。 “下面的民众快让开!” 穹起抬头,只见一大片阴影自天空投下,挂着丹鼎司印记的星槎急速落地,驾驶员开的太急,停的不太稳当,险些与他擦肩而过。 很快,两名医士自星槎里下来,推着担架就冲进了旁边的一座戏馆,身后还跟着一名提着急救箱的医士。 这不小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 戏馆里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穹决定站在路边吃一会瓜再走。 不一会,冲进去的医士又冲了出来,担架上也多了一个人影,准确地说,那是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年持明,尖耳的特征太过明显,穹一下认了出来。 对方躺在担架上,脸色铁青捂着心口不断发出呼吸急促的声音,也不知他遇见了什么,但一看就知气得不轻。 一起冲出来的,还有几个神情同样焦灼的中年持明,衣着虽比不上躺着的那个华贵,但也颇为不俗。 他们语气急促,在担架旁不断呼喊:“龙师,龙师大人您坚持住啊,我们马上就把您送丹鼎司。” “那个……竖子……”年老的龙师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向戏楼,“我要……” “您现在就别说话了。”其中一名持明都快哭出来了,果断捂住了龙师的嘴,压低声音,“龙尊要是听到了是真的会送您去褪生的。” 搞不好他们几个都要被重罚一顿,现任龙尊的铁血手腕他们可是见识过不止一次了,这位可跟前几世不一样,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偏偏龙师们就喜欢跟龙尊对着干,什么都要插一手,彰显存在感。 “嚯嚯——” 脖子一歪,发出急促的气音后这位不知名的龙师终于彻底地昏了过去。 在群众吃瓜的眼神下,丹鼎司的急救星槎垂直起飞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留在原地的持明有些不耐扫视过围观的民众,轻哼一声:“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快散了。” 一群愚民。 龙尊! 那不就是……听见关键词的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持明卵,朝着戏楼上看去,恰巧看见窗口重重地闭合,从力道判断,房间内的人心情应当也是不怎么好。 太过突然,穹只来得及看见一片匆匆的衣角。 持明卵微微闪烁,丹恒同样听到了那些持明的对话,有些沉默。 前世的他,此时就在附近,与他或许只有那一墙之隔。 恍惚中,他似乎又对上了那双没有感情冰冷到极致的双眼,一切缘由起始的祸端,剪不断的纠葛,一股冰冷的窒息感迎面扑来,名为愤怒的情感无声无息地开始酝酿…… “丹恒。”小浣熊掏出棒球棍,满脸都是跃跃欲试,“你说我现在……” 偶遇主线任务,拼尽全力也要尝尝咸淡。 【不准】 水幕无情地朝着小浣熊脸上拍,围绕着丹恒的无形窒息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同伴接下来行动的担忧。 小浣熊郁闷:“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穹,我们该离开了,景元说不定已经等急了】 丹恒觉得必须尽快转移穹的注意力,抡起棒球棍就莽上去穹是真的做得出来。 那些残缺的不全的记忆告诉他,丹枫可不会对一个不知死活挑战他的人手下留情。 “……”穹不舍地盯着关闭的窗户,最后还是收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他知道的,要挑战大boss,以他现在的装备跟等级或许确实还差了那么一点,最主要的是,万一丹恒被对方缴获了他都没地哭去。 银河球棒侠从来只有从别人身上缴获战利品的份,还没人能从他身上薅走战利品。 丹恒刚松了口气,就看到小浣熊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笔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最后又从地上捡到了一块小石子,开始团吧团吧。 【穹…】 小浣熊选择性失明。 一切完成后,闪烁着蓝光的棒球棍无误地击中裹着纸团的石头,自空中划过一道有力的抛物线,嗖的起飞~ 吃他一记全力棒击。 做完一切,小浣熊抄起小青龙就跑。 丹恒默默闭上了眼:“……” 算了,穹已经很克制了,只是下了一张战书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打起来,他只能心里默默地为人开脱。 戏楼雅间内。 丹枫正品着茶水,青眸古井无波,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似乎刚才把一位龙师气得被急救星槎拉走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然,尖耳微动,察觉窗外突如其来的不善气息,他转头看去,脑中自然浮现了两个字。 暗杀? 裹着命途气息的石子轻而易举地就将窗户敲开,于此同时,宽大的衣袖卷起一阵劲风,轻易地就将其击落在地。 一颗石头? 丹枫定睛看去,脑中闪过多个念头,比如这是什么新型的暗杀手段,看起来只是一颗石头,实际上暗藏玄机,足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把整条街道移平的能量压缩炸弹。 龙尊盯了好一阵,直到石头外层包裹的纸张自己松落了一角,这才屈尊降贵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块石头。 就只是一颗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莫不是谁家顽童的恶作剧? 可上面包裹的那一层毁灭命途的气息却又货真价实。 他摊开皱巴巴的纸张,其上的内容也一点点露了出来,古井无波的青眸透出少有的愕然,龙尊大人突然间低笑了一声。 竟是一封战书。 不知死活的家伙,有点意思。 捏着战书的一角,丹枫站在窗前自上而下看人潮涌动,街道依旧热闹非凡,刚才的荒诞闹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有风吹过,带来了远处鸣藕糕的香气,他松开了手,任由风带走了战书。 看来下战书的人已经走了。 银河球棒侠的亲笔大作被风高高卷起,露出全貌,上面的内容不多,只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只举着棒球棍的神气浣熊将一只眼冒金星吐着舌头的青龙踩在脚下,顺带附赠一行嚣张的挑衅语。 [今天我没时间,你给我洗干净尾巴等着,我们终有一战——银河球棒侠] 桌子上的茶水还冒着氤氲的热气,丹枫转身离去,本来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那群陈腐的老家伙最近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该是时候用血警告一下了,他不介意送里面最跳的几个去鳞渊境褪生重来。 第8章 今日倒还有点闲暇,顺路去工造司看看应星那个家伙好了,百冶大炼在即,怕是不少人会动歪心思。 他可还等着应星登上百冶之位后承诺给他亲手铸造的武器,就连报酬,他都已经从持明宝库中选好了。 至于应星会输? 哼,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一会那张挑战书倒是也可以当作笑话讲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敢有人叫他洗干净尾巴等着。 区区一只小浣熊,谁家养的如此顽劣。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事,应该会咕咕[狗头] 第7章 7 “这里,穹,往这里看——” 街边,小猫热情地打着招呼,成功引起注意。 穹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过去,张开双手附赠一个大大的贴贴:“景元,我好想你。” 这是什么,限量版的小不点将军,捏捏~ “哈哈哈哈,好痒~”含蓄的仙舟幼童被热情的异邦人逗的嘎嘎直笑,头顶的蝴蝶结一颤一颤的,“快放开我啦。” 小浣熊逐渐变态化:“桀桀桀,你这么可爱的小猫生来就是要被吃掉了。” 小猫伸手求助:“白珩姐,救命呀>-” 一旁伪装成背景板的狐人女子终于动了,她选择翘起大拇指,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你很有眼光嘛,加我一个。” 浣熊与狐狸瞬间完成眼神交流,确定是能玩到一起的人。 于是,玩弄小猫的队伍从一人增加到一人一狐。 小猫张牙舞爪地抗拒,却不敌魔爪:“白珩姐,怎么连你也!” 白珩选择了复读:“桀桀桀,你这么可爱的小猫生来就是要被吃掉了。” 敌不过卑鄙的大人,小猫再次伸出求救的小手:“丹恒,救我呀——” 唯一靠谱的小青龙默默移开了视线,对不起了,景元。 见状,狐人女子笑得愈发开心,已经开始与小浣熊勾肩搭背。 残缺记忆的片段有一帧逐渐清晰,丹恒认出了来人,白珩……他没想到景元找的竟然是白珩,这又意外的很合理。 旁人或许会害怕麻烦引来不必要的事情,但以白珩的性格估计从来都没有这些顾虑,这可是前世让丹枫与镜流还有那个男人加一起束手无策的狐人。 又看了一眼狐熊一起戏猫的场景,小青龙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穹与白珩倒是意气相投,以两人的性格,他已经能预见到之后的画面了。 “琼实鸟串!” 被蹂躏完的小猫举着袋子发出欣喜的声音,亮晶晶的看向穹,“看在串串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为小猫献上贡品的穹弯腰行礼:“多谢景元将军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的计较。” 咬着琼实鸟串,小景元身上初现几分将军的威严:“免礼。” 这边小孩哄小孩,另一边,丹恒压力倍增。 “哇,是真的持明卵。” 白珩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放大镜,摸着下巴认真地看着,被镜片放大的紫眸满是好奇,“昨天景元跟我说我还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笑话,这鳞片,这光泽!” “你生前就是持明……啊呸!”说到一半白珩迅速改口,主动敲了一下自己脑袋,“抱歉,忘了你现在只是状态特殊,还没褪生呢。” 丹恒悄悄朝后飘了飘,他已经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应付不来了。 白珩笑嘻嘻地抛着放大镜,思维跳跃:“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持明蛋,以前只在书上看过,哎呀,丹枫还没破壳的时候该不会也长这样吧。” “景元说你还会仙舟密语,你属于那支持明?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我的交友范围跟我的坠机次数一样广泛。” “丹恒可是我们列车珍贵的不动产,要一代传一代到宇宙毁灭的。”小浣熊迅速冒出头,将自家的持明抱在怀里,一脸严肃,“撬墙脚绝对不行。” 别人不要的流浪小青龙,可是他们列车上的传车宝。 “看来你们列车上的氛围不错。”狐人少女双手叉腰,弯起眼睛,“我喜欢。” “都已经说过话了,四舍五入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朋友,方便什么时候邀请我去列车上转一圈啊。” 小景元叼着琼实鸟串,含糊不清的开口:“白珩姐,你们才认识了不到十分钟。” “小孩子懂什么。” 白珩深情地凝望着穹:“我与穹,虽今日之前素未谋面,但一见如故,再见倾心,这短短的数十分钟里已经结下了跨越光阴的深厚革命友谊。” 你们的革命友谊是指一起欺负我吗,小景元鄙夷地看着大人。 白珩搭上穹的肩膀:“对吧,穹。” 穹回搭了回去,秒答:“没错,白珩。等有机会了,我一定让你去宇宙中最好的星穹列车上参观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个机会什么时候来临,但这并不妨碍银河球棒侠放下豪言壮志。 “看吧。” 白珩笑嘻嘻的看向小猫,顺手薅走了小猫手里刚拿出来的琼实鸟串:“你师傅说小孩子吃太多甜的不好,我替你分担一下。” 小猫发出嫌弃的声音。 丹恒无奈地用水幕泼洒出一行字。 【几位,你们还记得正事吗】 “穹先生,您的身份登记已通过,祝您在罗浮玩的愉快。” 知枝利落地在申请表上盖下红戳,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飘向浅紫发色的狐人少女,她轻咬着唇,让动作中多了几分忐忑。 见几人有说有笑,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是白珩大人吗。” “嗯?怎么了?”白珩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没什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说到最后,知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我听说过您的很多事迹。” “当然可以。”白珩自然地掏出笔,看了一眼狐人少女的工牌,“知枝想签多少都没问题。” 知枝脸色爆红:“一个就行……可以在一起合个影吗?” 白珩凑了过去,笑眯眯地:“来吧,记得加美颜哦。” 穹戳了戳小景元:“她一直这样吗?” 他赌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知枝看白珩的眼神绝对不清白,银河球棒侠就是如此慧眼如炬,更何况,知枝身边的粉红泡泡都已经快飘到他们这边了。 小景元深以为然地点头:“白珩姐一直很擅长拈花惹草。” “喂,我听的到。”签完字拍完照的白珩嘴角抽搐,虚着眼睛看向造谣小猫,“我哪里看起来像拈花惹草的样子了。” 小景元心虚地将头扭到一边:“是师傅上次说的。” 白珩:“……” 镜流说的? 不对,她冤枉啊! 小猫双手抱胸,夹着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多出几分清冷:“白珩,她一向擅长拈花惹草,每隔一段时间,身边总能准时刷新出一群心怀爱慕的少男少女,哼,这次放了我们的鸽子,估计是路上又碰见了什么投怀送抱的大美人。景元,你长大后不要学。” “等等,你说的是上次咱们三个约好一起吃饭的那次!” “我冤枉……我上次只是……” 白珩无语地望天,镜流难得有时间答应陪她一起吃饭,她那天一大早就给尾巴做了一个全套护理,确保整条尾巴都是香喷喷手感最好的样子,开心地准备去赴约。 只是刚出门就遇见了隔壁发了高烧还扭伤脚的后辈,后辈家里最近又恰好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身边根本就没人,对方红着眼睛不断咳嗽说没事自己可以去丹鼎司就诊的样子她怎么可能放心地下。 太过匆忙,她就只用玉兆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就送人去丹鼎司。本来说改时间再约,结果隔天镜流就被紧急调去了前线压阵,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白珩叹气,“好吧,是我错了。” 不过说她拈花惹草什么的,镜流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她可是清清白白的狐人啊! 小猫无辜地补充:“师傅还说你就喜欢长的好看的。” “嘿。”说到这个,白珩秀眉一展,双手叉腰,“喜欢好看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不喜欢的才不正常。” 关于这一点,白珩大方地承认了。 想她当初初见镜流,只是简单的一瞥,就被那张如皎皎明月的脸吸惊艳的晃神了,而后,那驰骋在战场上优雅而又杀伐果断的身姿更是给她来了个灵魂暴击。 那一刻,白珩就决定了无论如何她都要跟这轮皎皎明月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无比英明,敲去那层冰霜外壳后,她家镜流简直太香了。 白珩转头就问:“你怎么看,穹。” 她有信心,她新认识的好朋友绝对跟她一样是个颜狗。 穹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分为好看的,特别好看的,盛世美颜的……嘶!他现在才发现,难道他是个潜藏的颜狗,只跟好看的人做朋友! 第9章 穹得到答案,眼神凛然地开口:“毋庸置疑,我家丹恒与卡芙卡妈咪的美貌并列宇宙第一。” 突然就成为宇宙第一的丹恒:“……” 这样的荣誉他不是很想要。 白珩歪着脑袋,眉头一皱:“你突然说什么傻话?” 景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悄悄后退一步。 “我家镜流才是毋庸置疑的宇宙第一美貌。” 白珩抬起下巴,声音隐约有点狂热,“只有这点不接受反驳,你知道对我们仙舟人来说白毛红瞳剑术超神的清冷美人是多么特殊的存在吗!” “白毛红瞳已经开始退版本了。” 小浣熊怒而拍桌,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黑发知性的智库管理员跟会玩弄人心的坏女人才是版本主流!” 浣熊与狐狸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刚萌芽不久的友谊就已经隐隐有了破碎的征兆。 “既然这样……” 两人异口同声,掏出武器:“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丹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给景元打暗号。 【这个时候,劝一下比较合适吧】 小猫仔细想了想,一双金瞳泛出笑意,猫猫嘴一张一合,很是神气:“我觉得白发紫眸会做机巧团雀未来还会给我打造神兵利器的工匠才是目前版本最好看的。” 丹恒:“……” 原来是他不合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崩铁生日会好好玩,都快去看[三花猫头] 第8章 8 玩闹了整整一天后,即便是银河球棒侠也会稍感疲惫。 “唔——” 手臂自然地搭在浴缸边缘,水珠垂落,热气氤氲,小浣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 有了地衡司备案登记,去掉了黑户的帽子,姑且摆脱了去小巷睡纸箱子的窘境。尽管对于睡纸箱穹颇有心得,甚至乐在其中,但是念及自己身边还有一颗珍稀的持明卵需要孵化,穹果断掏出了巡镝住进了客栈。 “丹恒,这个温度可以吗?”穹的手指拨弄这浮在水面的持明卵,恶趣味地看着其开始打转。 触发小青龙滋水反击之前,小浣熊贴心地询问:“要不要调低一点。” 持明天性喜凉,一般而言更喜欢冷水浴,温水池自然也是没问题的,就比如他们在翁法罗斯时独享的私人温水浴池就经常泡。 至于高温浴池……如果一群持明进去挑战,想必隔日差不多就可以收获满池的持明卵。 浴缸的水温穹控制在了比温水略低一点的程度,不冷也不热,星核精天赋异禀,无论对哪种池子的温度都适应良好。 【这个温度很合适】 丹恒觉得自己变成了这个状态后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更清晰了,就比如现在所见的一丝一毫,湿漉漉的灰发,从锁骨处滑落的水珠,没在水中劲瘦的腰线…… 他觉得自己不该继续看下去了。 自意识到情感的萌发开始,青年人曾无数次习以为常的相处,都蒙上旖旎的色彩。 他们都这么熟了,丹恒还这么客气,明明热的壳都泛红了。 穹顺手又将水温调低了几度,拿过一旁的沐浴剂打出绵密的泡沫,凑了过去。 “丹恒,我帮你搓澡。” 嗯,准确地说是搓壳。 持明卵天生神异,其上奇光流转,通体自带自洁功能,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作为孕育着龙尊的持明卵,较之平常持明卵更是不凡。 丹恒平时的清洁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持明喜凉喜水,定时来个苍龙濯世可以释放一下天性,让平时封印起来的尾巴跟角透透气。 小青龙没有拒绝小浣熊的邀请,他都那样看着你了,金瞳中明晃晃的透着自己想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狠下心拒绝。 “需要带你去鳞渊境吗。”手掌搓着绵密的泡沫,穹给持明卵加了一对白雪猫猫耳朵,闲聊着,“那里是不是更适合持明孵化。” 穹对于自己养宠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从猫猫糕到奇美拉他都养得很好,但是养持明,万事还需更谨慎一点才行。 【我的状态不正常,不是简单去一趟鳞渊境就可以解决的】 持明褪生后重新孵化动辄百年起步,这期间,外界的联系被切断,前世的记忆将被冲刷,灵魂的颜色重新化为纯白。 鳞渊境的环境或许会有利于现在的他,但丹恒不愿分开。 【我能感到失去的力量正一点点回到体内,解除这种异常应当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在这之前常乐天君就玩够了会放我们回去】 丹恒不怎么确定地想着,不同于其他星神,阿哈的恶趣味寰宇的智慧生灵皆知,想要献上让欢愉本身满足的戏剧,着实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关于穹被盯上,丹恒只能说该来的还是来了,如果各命途有个共鸣条,穹的欢愉条绝对遥遥领先。 “其实我有点头绪。”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一直没好意思跟丹恒说,现在倒是个坦白的好时机。 【详细说说】 小浣熊不好意思的解说中,贴心地除去了自己身患小青龙综合症的部分。 【……】 丹恒的沉默震耳欲聋,那由水幕构成的六个点像极了他在鳞渊境开海前小浣熊保持住的倔强沉默。 “就是这样。”穹干笑一声,眼神飘移,“我也没想阿哈行动力这么强。” 小浣熊心里亲切友好地用炎枪问候了一下阿哈尊贵的屁股。可恶,他以前跟旁白吐槽想要莫名其妙地得到一百万星穹的时候怎么就不满足一下他。 丹恒回神,这个理由让他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点复杂。 【白日…你想跟丹枫打一架也是因为这个吗】 自从知道他的身世后,穹偶尔会表达出对前世的丹枫看不顺眼,但没想到会阴差阳错地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我本来就想揍他一顿,要是揍赢了……”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不断点头给自己增加说服力,“阿哈怎么也得出来颁布个任务奖励吧……至少把你变回去。” 丹恒无奈地叹气。 【他很危险】 “我存护命途超肉的。” 【翁法罗斯】 “那次不算!” 【穹】 在翁法罗斯的那次意外,已经让他差点疯掉了,如果不是醒来后发现穹又变得毫发无损,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只能紧绷着神经,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如此之下,他每个日夜都无法入眠,只是一遍一遍地俯在那温热的胸膛前,听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翁法罗斯事毕之后,回到列车他才从那种不安中真正走出,只是梦回时,还是会梦到那无力的一幕…… 或许是读懂了那份复杂,穹瞬间安静下来。 他注视着持明卵,穹眼中少有的出现一丝歉意,乖巧地垂下了头:“丹恒,是我连累你了。” 丹恒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变成这个样子,内心肯定是很慌张的。 持明卵浮起,抵上了同伴的额头。 【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这些】 穹闭上了眼睛,轻捧着同伴所化的珍贵的宝物蹭了蹭,丹恒总是如此温柔,幽囚狱那次也是,他都快离不开这么温柔的丹恒了…… 【对比以前,这并不是多么糟糕的境遇,就跟往常一样,我们一同解决】 丹恒正说着,鬼使神差的,穹低头轻吻了一下 这一下,让丹恒成功宕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得逞,小浣熊笑更灿烂了,自然地抱着持明卵踏出浴缸。 “那是自然,我们联手,战无不胜。” “丹恒,晚安。” 第二日。 银河球棒侠满血复活。 丹恒则是一夜未寝,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思考人生,可惜最后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开解自己,穹的思维一贯跳脱,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真的只是想多了吗? 不知道昨天自己的一时冲动给自家小青龙带来了多大的困扰,穹只觉得清晨空气正好,决定出去觅食解决一下大早上肚子抗议的问题。 入乡随俗,温饱在仙舟可是头等的人生大事。 穹胡乱地套着衣服:“丹恒,要一起出去吃早餐吗。” 【不用管我,你去吧】 【嗯,早去早回】 尽管只是字幕,穹硬是从这几个字里面看出了一丝疲惫,丹恒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仙舟的居民一向醒得早,路边卖早餐的摊贩早就已经开始吆喝。 只是路过,各色美食的香味就已扑面而来。 穹决定来点传统口味。 先点了一屉小笼包,一杯热浮羊奶,穹望着菜单,觉得自己还能来点,又在甜豆腐脑与咸豆腐脑之间开始纠结。 这两个他都没吃过,但看起来都不错。 等等,为什么他不可以一起吃。 第10章 穹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给我来一份咸甜双拼豆腐脑。” 摊贩热情的笑容有些裂开,这个邪恶的化外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跟一个人挑战整个仙舟联盟有什么区别。 以为对方没听清楚,穹又重复了一遍:“我要一份咸甜双拼豆腐脑。” 这一次,不少用餐的顾客都听到了,不约而同地投来奇怪的眼神。 现在异邦人口味都是如此邪恶吗? 摊贩投去奇怪的眼神:“客人,您可以两个都要上一碗,也可以只点一碗甜的或者咸的,但是这两个绝对不能出现在一个碗里。” 穹不想放弃,他誓死捍卫自己的吃饭自由:“为什么?我想一次吃两个口味不行吗。” “这是亵渎,帝弓都看不下去。”摊贩面无表情,“而且会很难吃,总之不行。” 对视三秒后,穹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别人:“那你觉得那个比较好吃。” “都好吃。”摊贩秒答,“小店保证纯手工制作,各有风味,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哦。”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那帝弓是咸党还是甜党?” 摊贩满脸问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不对,你竟然敢问这个! 他一脸惊慌地看向刚才就被引起注意的客人。 不知谁先开口,大喊一声:“帝弓当然是甜党!” 有人不服,拍桌而起,怒视四方:“放屁,我有史料佐证,根据记载,帝弓绝对是咸党。” “什么狗屁野史。”甜党不服,撸起袖子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我才不信,帝弓一看就是吃甜的。” “呵,真男人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加糖甜滋滋的东西,更何况帝弓!” 穹挠了挠头,不解地看向摊贩:“他们为什么突然吵起来了。” 摊贩一脸幽怨:“你小子,是对家派来故意挑事的吧。” “老板,来两份加辣的豆腐脑。” 终于,路过的白发男人看不下去走了过去,拍了拍穹的肩膀,将人拉到了一边,“他一份,我一份。” 看到来人,穹发出了惊喜的声音:“二舅。” 闻言,应星抚额:“都说了别叫我二舅。”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确实跟这小子有缘。 作者有话要说: 小浣熊:从今天起我就不是一只一岁的小浣熊,而是两岁~ 星穹列车,发车——— 开拓报告的过山车小游戏不同人物间有好多彩蛋,卡芙卡妈咪跟姬子妈咪之间的对话让我当场一个爆笑如雷[狗头] 景元跟丹恒之间的对话也很搞,怎么就不能激流勇进呢~ 玩的完全停不下来! 第9章 9 淡定如应星,此时眼神也有点奇怪。 是什么样的缘分让他在短短两天内遇到两次这小子。准确地说,不止两次,还有一次是在友人口中以一种异常另类的方式听到的…… “应师傅,你是他二舅?” 摊贩很是吃惊,左看右看,虽说两人长得都挺好看,这长得也一点都不像啊。 别的不说,应师傅这样貌,这气质,就差每根头发丝都写着我是仙舟人。至于这灰毛小子,活脱脱就一个标准的异邦人,看不到他们仙舟的一点基因。 应星是他摊位的常客了,没什么特殊原因,非要说的话他老家朱明的,来罗浮是做生意的,时间久了就扎了根,同为朱明人,自然多了亲切。 “别听这小子胡说。”应星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全家就我一个人哪冒出这么大的侄子。” 小浣熊泫然欲泣:“呜呜呜,二舅,你这么说也太伤我的心了。” 演!真会演啊,这小子平时估计也是一个戏精。 摊贩若有所思,看样子应师傅跟这小子关系不错啊。 “我带着麻烦小子去那边坐着,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应星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撸袖子的甜党与咸党,一群幼稚的长生种,还好他是辣党的。 所以帝弓到底是咸党还是甜党?还没得出这个答案的小浣熊顺从地被揪走了。应星干净利落地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拉着人坐下。 只是刚坐下,应星双手抱胸就是冷笑一声,活脱脱一副审问的架势:“银河球棒侠,你胆子还真是有够大的。” 闻言,穹自豪地抬起头:“二舅,你去打听一下,跟末日兽干过架,拯救过被星核之灾笼罩的冰球,粉碎过绝灭大君的阴谋,开车怼过同谐令使,重塑过濒临毁灭的三重命途世界,哦,还跟天才俱乐部有着长期合作项目,我超勇的!” 应星看着一脸自豪的灰毛小鬼,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如果这些离谱的经历都是真的,那跟持明龙尊下个战书好像真的不算什么…… 应星揉了揉太阳穴,不对,他的思维被这小鬼带歪了。这小子一开口就有一种奇怪的魔力,把话题往奇怪的方向带。 他干脆直接问:“你为何向丹枫下战书?” 昨天,丹枫找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听到银河球棒侠这个大名的时候,他好悬没被口中的茶水呛死。 让堂堂龙尊洗干净尾巴等着,也亏这小子能想的出来。不过他看丹枫倒是没恼,反而饶有兴趣的样子,但以应星对堂堂龙尊的了解,要是正面对上了,只怕不会介意赏敢于冒犯自己家伙一发云吟秘术的。 没有多想,听到这个问题小浣熊怒而拍桌:“当然是因为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留下一堆烂摊子,还伤了很多人的心!” 应星瞳孔地震,他应该还没老吧,耳朵也没背吧,那听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负责任? 还伤了很多人的心? 丹枫做的? 这听着怎么像感情问题? 可据他所知,丹枫哪有什么感情史。 虽贵为龙尊,但难有清闲时间,光是处理族内大大小小的事务,与龙师较劲就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前线紧急的时候战场也没少去助阵,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还要钻研生物学为持明人口问题寻求出路。 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丹枫甚至博识学会期刊上的匿名论文都出了好几篇了…… 应星皱起眉,面对控诉,他无理由地选择相信朋友。 并为之认真辩解:“丹枫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事情的详细经过可否与我说说。” 听到应星替友出头,穹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原来这个时候的二舅跟丹枫关系这么好吗? 时空的错位感,好神奇。 工匠不苟言笑,但眼神很亮,紫眸神采奕奕,仿佛盛了永远也用不完的精神,与穹所熟知的那双闪烁着不熄烛火融化了癫狂的那片金红完全迥异。 穹张了张嘴,想要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最后,小浣熊难得叹了口气,他内心清楚,只怕这样,应星也只会以为他在开玩笑,更糟糕一点,估计会认为是在耍他。 饮月之乱还未发生,就连将军都还是小猫一只,丹枫与应星自然还是惺惺相惜的挚友,而不是后世中不死不休的仇敌。 “这是我的事,二舅你别管。” 最后,穹干脆将头扭到一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方便说,反正在我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丹枫该不会真的嚯嚯过这小子吧,应星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这小子绝对还没成年。 堂堂龙尊,这点底线应该还是有的吧。 应星又问了几句,可惜穹不想开口的时候没人能让他开口。几番交流下来,自己倒是险些被带到了坑里,不由暗自思索,这小子莫不是只是看着有点憨,其实很聪明? 别的不知道,等天资超群的工匠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接受了二舅这个称呼。 “两位,你们要的东西来了。” 端着吃食摊贩的出现打断了暂时的冷场,笑眯眯的招呼,“都上齐了,还需要什么东西招呼一声就好。” 穹低头看着放在面前飘着一层厚厚辣油的豆腐脑,香味入鼻,口中已经开始自动分泌涎液。 这个颜色,看着跟椒丘送给他的入浴剂一样。 “我好像没点这么多。”应星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大堆挤在一起快要放不下的各色小吃,“上错了吧。” “没上错。”摊贩摆了摆手,笑的格外爽朗,“刚好今天备货有点多了,这些就当是额外的赠品了,不过一些吃食,应师傅可不要拒绝了。” 应星哑然:“店家,你这样做生意可是要亏本的。” 摊贩胸有成竹:“百冶大炼不是马上就要召开了,要我说,这魁首之位非应师傅莫属,到时候,作为百冶经常光顾的摊子,岂不是也跟着沾几分光。” “再者,让那群家伙见识一下咱们朱明人的高超技艺,到时候,怀炎将军肯定也会为您开心的。” 第11章 应星哭笑不得:“那就多谢店家你的吉言了。” “哪里的话,我去忙了,不够再跟我说。”摊贩满意地离去。 两人说话的时间,穹已经吃的满嘴红油,斯哈斯哈的发出疑问:“百冶大炼是什么?” 应星吹了吹滚烫的辣豆腐脑,送入口中:“一场工匠之间的比试,最终胜利者,将获得百冶之位,执掌工造司。” 穹舔了舔嘴角残渣,眼睛一亮:“就是那种谁赢了谁就可以当老大吗?听起来很好玩,报名就可以参加吗?我枘凿六合贼六,修理家电也颇有心得。” 百冶大炼被这小子说的跟什么民间组织的益智比赛一样,应星听的有点好笑。 “你有仙舟的户口吗?” 穹摇了摇头,他的户口当然是星穹列车。 “你有工造司颁发的工匠技能证书吗?” 穹又摇了摇头,这比赛还挺严苛,竟然卡这么多条件。 应星下了判决,嘴角的笑意倒是多了几分:“那很遗憾,你不符合条件。” “我获得过我参加过所有比赛的金奖。”比赛还未开始就被淘汰小浣熊不屑地扬起了头,自信心爆棚,“不招我,才是这场比赛的重大遗憾。” 应星低笑,他是真的好奇了,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么奇怪抽象的小孩。 这么一看,景元被衬托得都成熟许多了。 穹迅速接受了自己不能参加的事实,转而为参赛选手提供职业经理人的慰问。 “二舅,你放心,我会在观众席上会为你拉横幅呐喊加油的,等你捧起奖杯那一刻我保证绝对不会冷场的。” 应星婉拒:“这倒不必了。” “二舅你别害羞嘛。” “都说了……别叫我二舅。” “好吧,应星叔。” “这个听起来有点老。” 穹摊开了手,口吻嫌弃:“二舅,你好麻烦。”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应星无奈,反正称呼上是他占这小子的麻烦。 光盘行动后,抹了抹嘴,抚着肚子小浣熊心满意足地抬头望天。 应星起身,他本来只是出来采购一些材料,没想到只是路过就遇到穹,一来二去,倒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个送你。”应星从口袋抛出某物,“随手做的小玩意,你要是闲着无聊,可以打发时间。” 最好别一闲就拎着根棒子就去找龙尊送命。 穹抬手接过,惊奇地发现是一个正方体的小玩具,也不知道触动了哪个机关,在手中骤然膨大了一大圈,外形也变得极为复杂。 “拼图魔方,解开后可以打开,有一个小礼物。” 应星抱着胸,一双紫眸似笑非笑:“我想,这点小解密对银河球棒侠应该不在话下吧。” 瞬间,银河球棒侠的胜负心在熊熊燃烧,当即口出狂言:“就这小玩具,我分分钟解给你看。” 应星低笑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好啊,你要是能在三天之内解开,来工造司找我,我应星打造的武器,任你挑选。” 这小玩具是他用一些边角料做的,模样虽小,但胜在精巧,本来是准备拿来逗景元的,打造的时候他自然模拟了景元那颗古灵精怪的小脑袋能想到解题思路,狂埋了不少陷阱,绝对能让小猫冥思苦想一整晚。 用来对付一只狂妄的小浣熊自然也是绰绰有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芝麻酥:我的剧本何时而至,我等的已经有些心焦了[药丸] 阿哈导演[狗头]:一二三四五,时机还未到 小青龙:那个男人……一定要登场吗 第10章 10 区区一个小玩具。 这能难得倒他全地图解密速通的银河球棒侠。 穹嘴角一歪,自信满满地摆弄着手中的奇特魔方,小小魔方,速速拿下。 二舅亲手打造的武器,他来了。 三小时后。 穹眉头一皱摆弄着乱七八糟的魔方,奇怪,他是不是已经重复过这个步骤了,怎么又回到这一步了。 丹恒看着沉迷魔方三小时保持一个姿势都不带改的小浣熊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穹】 “嘘,丹恒,我已经有思路了,马上就要解出来了。” 他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只要让他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就可以攻破这玩意! 六个小时后。 时间渐晚,天色已暗。 红温的小浣熊怒摔魔方,可恶,又是他宝贝的陷阱啊! 他要投诉,这难度设计绝对有问题,设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把玩家当人,测试服到底有没有好好测试,制作人到底有没有自己玩过! 丹恒若有所思,唤出一道水流将摔落的魔方重新捡起。 正所谓应星出品,必有保障,被这么大力地摔了一下,一点印子都没磕出来。 【别急,我有点思路了】 水流在机关上划过,拨动了第一个机关,持明卵轻柔地落在了小浣熊的腿间。 刚看穹玩了这么久,踩了这么多陷阱,他隐约把握到了一些出题人的方向。 穹的思路是没问题的,奈何这个东西比较反常识,以正确的思路引导错误的结局。 【先这样,然后这样……回退一下,嗯,这里是又是陷阱,这个时候我们从另一边走】 穹看的认真,渐渐明白:“哇哦哦——” 原来是这样,靠谱的丹恒老师,阴险的二舅。 直至半夜,一人一龙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步推动,如正确的钥匙插入了锁扣,发出机械的咔嚓声…… 拼图魔方脱离重力缓缓升空,从空隙中绽放出丝丝缕缕的璀璨光芒。 “成功了!”穹似乎看到了奖励在向他招手。 拼图魔方在发光中大了一圈,将机关升级的更为繁琐,没错,它拒绝发放任务奖励,而是变成了拼图魔方plus版本归来。 丹恒:“……” 是他想的简单了,从应星手里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穹默默抽出了棒球棍看着掉落在地面的拼图魔方plus,有时候,武力又何尝不是一种正确的解题思路。 第二日。 天气:晴 蒙头呼呼大睡的小浣熊左边躺着一颗持明卵,右边睡着解到一大半的拼图魔方plus。 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顿的双眼,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丹恒……穹转头就看到睡得正沉的持明卵,他记得昨晚正准备用启用武力破解模式,丹恒拦住了他,他们俩就一起调动脑细胞跟这玩意较劲到了很晚。 然后他就在某一刻大脑与身体交涉失败,自动关机,干脆的睡了过去。 穹拿起拼图魔方,看来昨晚他关机后丹恒一个人完成了不少步骤,甚至把剩下的推测解题思路都写了下来。 戳了戳,发现持明卵睡的很沉,拿着拼图魔方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丹恒应该很累了,他还是不要打扰了。 他就不信了,这玩意还能再升级一次不成。 又三小时后。 脑细胞快要燃尽的小浣熊呆滞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拼图魔方max版逐渐麻木。 真的可以再升级啊! 二舅随手做的小玩意原来这么变态吗。 他承认自己的口气是狂妄了。 卡芙卡妈咪,你生我的时候是不是忘记让银狼放进去一点二舅的智慧了,这样显得我很笨啊。 小浣熊内心呐喊完毕,苦着脸捡起了拼图魔方max,既然都已经放出狠话了,岂能乖乖认输。 他不行,不代表不可以求助。 他认识的聪明人可谓数不胜数,在仙舟上的有……嗯,首先排除素裳还有桂乃芬,一则这两位美少女还没出生,二则出生了也没用。 穹挠了挠脑袋,好吧,得承认一个事实,他认识的聪明人先不说联系不联系得上的问题,大部分甚至都还没出生。 大腿这东西,不是想抱就能立刻抱上的。 除去丹恒老师,能帮上的,就剩下……小浣熊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七千七百一十二,七千七百一十三,七千……” “就决定是你了,景元!” “诶?”正在聚精会神完成每日一万次挥剑的小云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穹?” 看到来人,景元暂时放下了剑,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头顶的汗,好奇地问,“什么叫决定是我了。” 穹一个滑跪就飞了过去,双手奉上了拼图魔方。 “拜托了,奇兵,用你那万能的智识命途帮我搞定这玩意吧。” “诶诶诶?” 小景元吓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他践行的可是纯正的巡猎命途,什么时候成智识命途了。 半晌后。 小猫理清了目前的状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穹竟然跟应星哥认识上了,应星哥还答应穹只要解开这枚奇巧魔方就任由他选一把武器。 第12章 他跟应星哥认识了这么久,都没这种绝世好待遇,每次都缠好久捶腿捏肩又卖乖才能换来一只机巧团雀。 哥,好冷血的哥,是不是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小猫这会特别想冲到工匠的面前质问,但他是一只乖巧的好猫,他忍住了。 小猫无精打采地伸出了手:“我看看。” 两人排排坐,一起研究,穹说着自己与丹恒整夜研究得到的心得体会,景元一边点头一边翻来覆去地看,不一会就顺手试探出了好几个陷阱的结构。 “原来是这样的结构,如此一来,机关转动,变幻莫测,每次都会发生百余种变化,当真巧妙,工造司中也只有应星哥才能想出这样的巧思了。” 不愧是哥,真厉害! 小猫又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这道谜题,就由他来破解。 一小时后,试了十余种方案后的小猫挠了挠头,越挫越勇,干劲拉到了顶峰。 不愧是哥,这些陷阱简直跟有读心术一般,像是他专门针对他而来,当真神奇。 景元的手已经快出了残影,看得小浣熊啧啧称奇,这手脑同速,快的好像每一下都不需要思考,他这辈子应该是都达不到了。 “好热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紫发狐狸静步靠近,趁着两只不注意猛然探出脑袋,成功吓了正聚精会神两人一大跳。 “白珩。” “白珩姐。” 恶作剧得逞的狐人少女扬了扬手里的酒壶,笑得开怀,“玩什么,加我一个呗。” “是应星发明的小玩意啊。” 白珩瞬间失去了大半兴趣,身后的蓬松大尾巴没劲地甩了甩,很有自知之明的连连摇头。 “以我这点水平是玩不转了。”白珩很有自知之明,她从小到大都不太擅长动脑子。 她有时也感叹,应星的那颗脑袋是怎么长的。 对比一下,她这个长生种简直跟从来没进化一样。小不点时期她还能仗着肚子里不多的墨水与阅历逗逗小孩装装靠谱大人,后来见识过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后,她觉得应星能反过来做她的老师也说不定了。 少了一个帮手的穹指指点点:“你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白珩挑眉:“这叫自我认知清晰。” “对了,我从龙尊那里搞来了一壶好酒,应星这段时间禁酒喝不了,景元…太小就算了,穹,要来点吗?” 狐人少女拿出了好不容易得手的大宝贝,最后确认了一下,“嗯,穹你成年了吧。” 穹自信地点了点头,全宇宙星核精就他一个,成年的标准自然也该由他定义。 小猫气的鼓起了脸:“白珩姐,这不公平,我也不小了。” 他每天都喝热浮羊奶,最近长的可快了,上个月买的衣服袖口都已经短了一截。 再过上两年,至少都和师傅一般高了。 白珩被逗到了,揉了揉炸毛小猫的脑袋:“那好吧,半杯,给你半杯尝尝味。” 白珩控制着酒线,不多不少,正好没过了白玉杯的一半。 给酒友的那杯,自然是满上以示敬意。 景元如获珍宝地接过,轻闻了一下,便发现灵气扑鼻,比最顶级的美酒还要馥郁,丹枫哥的酒就是不同凡响! 这还是他第一次争取到喝酒的权益,小猫美滋滋地想,这么香的东西,一定很好喝吧。 每次师傅他们聚会,他杯子里都是热浮羊奶,看着可不合群了,唔,他记得美酒是要慢慢地品,模仿着龙尊的模样,小孩张开了嘴。 穹选择了豪饮,眨眼间,一杯就下了肚子。 噫,刚才是个什么味来着? 好像,有点回甘,比烈焰燃茶好喝。 不管了,再来一杯。 白珩看着推到面前的空杯子傻眼:“这酒劲不小,你喝这么快没问题吗?” 景元都知道小口抿,穹这是这到底会不会喝酒? “我平时就是这么喝的。”穹很精神地拍着胸脯保证,酒意倒是一点都没上脸,“完全没问题。” “看不出来啊。”白珩信了,当即又满上了一杯,“嗯,不过酒还是要细品,如此牛嚼牡丹可是辜负美酒。” 专供龙尊的佳酿,再不济,也是价比黄金的。 好辣,趁着人不注意,小猫偷偷伸出舌头。让无数人醉心的佳酿,原来是如此的味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舅手搓的地狱级别难度玩具成功难住了身经百战的小浣熊,但是没关系,机智的小浣熊选择了场外援助——出来吧,景猫猫! [菜狗]:明天要忙,这里提前放[鸽子]通知函一张 第11章 11 “来,干杯。” 摇曳的树影下,三只酒杯碰撞到了一起,三人都是活泼的性格,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笑声就传出了墙外。 白珩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酒气已然上脸,泛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哈哈哈哈,我跟你们说,别看应星现在这么老成,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跟元元差不多一般大,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小孩子,稍微逗一逗就会脸红。” “这还没几年,我们的小天才就变得老是板着一张脸,连小时候十分之一可爱都没有了。” 现在是逗也逗不动了,喊她更是直呼其名,白珩姐姐都不叫了,逗过头了还会被嫌吵提溜着这领子扔出去,哎呀,她这个姐姐做的简直没一点尊严。 可爱的哥? 景元脑中自动冒出一个挽着发红着脸比他低一点怯生生看人的小工匠。 可爱的二舅? 脑袋有点晕,穹脑中自动浮现出一个一个披散着黑发,眼中冒着红光,抱着支离红着脸癫狂大笑的正太男鬼。 嘶……小浣熊很不道德地想,丹恒看到这版本的刃得吓晕吧。 白珩努力将酒壶中最后一点酒倒出来,她怎么感觉还没怎么喝这酒就快完了。 将最后几滴入肚,白珩一拍桌子,深沉地开口:“我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白珩姐的表情好严肃,景元紧张了起来。 穹眼神迷离地看了过去。 “我几个最好的朋友好像都是冰块脸啊。”白珩哀嚎着扑向小猫,“好元元,你以后可不能变成冰块脸啊,不然岂不是只有我最不合群了。” 景元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白珩姐,冷面巡海游侠听起来也挺酷的。” 白珩已经醉的差不多,摇晃着小孩的肩膀:“快放弃这危险的想法,潇洒肆意的巡海游侠才是你该走的路啊,冷面侠的设定已经过时了。” “呜哇,白珩姐,你晃的我好晕啊~” “巡海游侠我熟……” 穹摇着头,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重影。奇怪,他们不是三个人喝酒吗,怎么突然变得人山人海。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巡海游侠。”小浣熊对着大树传授着自己的经验之谈,“首先得学会一些宝贝话,最好报个唱跳rap班速成班,个人风格一定要鲜明……” 景元推着白珩,一边无奈抬手:“穹,我在这边。” 面对两个醉鬼,小猫很是无奈。 “哦。” 小浣熊转了个圈,开始低头对路过的蚂蚁继续絮絮叨叨:“最重要的一点,出场一定要帅,pose一定要摆,最好能设计一套让人记忆深刻的动作,记得不要穿的太保守,仙舟服饰跟巡海游侠的穿衣风格不太兼容。” 景元仰天长叹:“穹,我觉得你对巡海游侠一定有什么误会。” 穹不屑一顾:“哼,你懂巡海游侠还是我懂巡海游侠。” 小猫今天学到了新的知识,那就是,永远不要试图跟一个醉鬼争辩,再好的口才也会败在那混沌的逻辑之下。 另一边。 客栈之中,身处持明卵中的丹恒做了一个梦。 孤寂的殿中,如雾般的纱幕垂落,香炉中飘出袅袅轻烟,让整个画面都变得不太真切。 视线落在一个个繁琐的字符上,丹恒想要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视角固定了,只能被迫地看着那晦涩的古籍。 突然,有人开口,言语中带着尊崇与迟疑。 “龙尊大人……” 他这是…又梦到了过往的丹枫。 比起那些重复过许多次的画面,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视线依旧停留在古籍处,没有转向的想法,只是修长手指静静地又翻过一页泛黄的古籍。 “根据脉象,您的身体正值巅峰,依老夫来看,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翻看古籍手指停了下去,视线转向了备着药箱的年老医士。 那医士摸着胡子,眉目中有些不解:“您的医术不在我之下,这次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是否是因为心中烦闷,我这边有定心凝神的药方,是否需要为您开上几副。” 龙尊大人,这说不定是心病啊。 “医者不自医,召你过来,是为确认一下。”丹枫揉了揉眉间,眸中冷淡,“可能我最近真的有些累了。” 第13章 “你退下吧。” 医士离开,但梦还未结束。 丹枫走向案牍,那里堆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持明内务,成功压制龙师势力后,许多事情自然也必须由他亲自完成,权利的收拢与稳定并非一朝一夕才能完成的。 处理着公事,丹枫表面平静内心却有几分烦忧,他也为自己把过脉,得到的结论与医士一致。 可若是真的无事,他也不会找人来看了。 从几日前开始,他的力量就开始莫名其妙的逸散,一开始还并不明显,甚至他本人不去仔细感知,都只怕察觉不到。 浩瀚的大海失去了几颗微不足道的水滴自然是无足轻重的。 可是当这种逸散的速度加快,大海的流向变了,敏锐如丹枫立马察觉到了不对,那是本源之力改道的方向,属于他的龙尊之力正流向未知之所。 如抽丝剥茧一点点离开,虽动摇不了根基,但长久以往,在岁月的驱使下终有一日会在他不知晓的地方化为一颗全新的茧。 现在不严重,可未来难料。 丹枫很确定,持明的历史上从未有一位龙尊出现过与他相同的情况。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他做了什么手脚,这是他能想到当前最合理的解释。 龙师……不,那群陈腐的老家伙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朱红的批注落下,将一件件或大或小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丹枫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衣袂翩翩的侍女端着茶水款款进入,奉上清茶。 她本该离去,却转而行了一礼,温声打破了寂静。 “龙尊大人,酒库里刚刚遭了贼。” “丢了什么。”丹枫笔下一顿,分出了一丝注意力。 “丢了一壶下次祭祀时要用到的雨霖琼浆,这次现场也发现了几根狐人的毛发。” “……” 冰块脸上浮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他的酒库遭遇狐狸小偷的概率是不是有点过于高了,白珩真是愈发不知道收敛了。 侍女继续一本正经地提问:“龙尊大人,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位小偷,龙师们已经知道了此事,事关祭祀,他们对此颇为微词,吵着让您处理。” “一壶酒罢了。”丹枫轻描淡写的揭过,“他们愿意闹就让他们继续闹下去,告诉他们,谁有意见我不介意找他一对一面谈。” 侍女轻声应下。 “有时间去找一下工造司的应师傅,告诉他我的酒库遭贼频繁,需要定做一套防盗系统,时间倒是不着急,百冶大炼之后交付就行,报酬……就用我私库中的那几枚陨星之精。” “我马上去安排。”侍女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陨星之精此等珍宝便是有价也难寻,奈何他们龙尊从来不缺珍宝,还有个隔三岔五找个理由送工造司应师傅珍稀材料的习惯。 丹枫低头抿了一口清茶,继续投身繁杂的公务之中。 上次白珩在战场上星槎开得太过离谱,导致几次差点没命,饶是如此,最后也是身受重伤,被腾骁罚下战场在后方休息兼闭门思过。 他看悔过之心是没有的,玩乐之心倒是与日俱增。 他有时候倒是羡慕白珩这份无论在何处都悠闲自在的心态,龙尊的职责是尊荣也是枷锁,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族群的未来。 他,应星,镜流,都背负着沉重的使命,路上注定不会走的太轻松。 与他们不同,白珩与景元身上还有着无数的可能性,选择的路远比他们更加宽阔。 尤其是景元,想起叽叽喳喳的聪慧小猫,丹枫嘴角浮现一丝浅笑,小孩还小,有足够的时间去见证未来。 他与龙尊之位注定难舍难分了,无数个前世的未竟之业,此世,将由他亲手完成……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劳碌命的龙尊轻叹了一口气。 丹枫的身影挺得笔直,笔锋下的每一划都透着傲骨。 将凌乱的丝线抚平,为未来指明道路,让稳固的权利完成过渡,这是他能留给下一世最好的礼物的。 “下一世,希望能轻松一点。” 丹恒愕然,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这话是丹枫对他所说的……可这是那个专断独行的丹枫,高傲的持明龙尊饮月君,怎么会对他说这种话。 意识逐渐抽离,丹恒知道,这场梦要结束了。 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丹枫拿起了玉兆,在看到消息时候露出了很不符合龙尊风范的神色。 可惜,丹恒没有来得及看清,他重新回到了那个温暖而又安心的持明卵中…… “丹恒,你在吗,我要进来了。” 门外,传来的是景元的声音。 “诶诶诶,穹,你别乱动啊,我要背不住你了!” 来不及思考刚才的梦,持明卵弹射起步,迅速打开了门。 门外,是背着醉酒小浣熊的小猫,一头白发被蹭的乱糟糟的,就连用来束发的红蝴蝶结都歪掉了,尚且短手短脚的一只背着长手长脚的一只,看着可怜兮兮的。 “啊,丹恒。” 见门主动开了,景元惊喜地打着招呼。 “快按住穹,他喝醉了,要——” 小浣熊一个猛扑从小猫背上闪现到自家小青龙身上,大声宣布:“丹恒,我鬼混回来了。” 景元挠了挠脸,这下看来不用提醒了。 确实一副刚鬼混玩的样子,闻着酒气,丹恒吃力地从小浣熊的泰山压顶中钻出来。 【麻烦你了,谢谢你带他回来】 热心的小云骑被夸到尾巴直翘:“小事一桩,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是大号将军还是小号将军,都一样靠谱。对着神气的小猫,突然间,丹恒也有点手痒了。 景元摊开手,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穹跟白珩姐都喝醉了,两人一起撒酒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们安静下来的。” “反正人给你送回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一二三四五,丹恒,你怎么变成好多个了,我数不过来了……”穹瞪着金眸,晕乎乎地开口。 丹恒哑然失笑。 【我会看好他的】 最后,让视角回到一脸问号的龙尊这里。 丹枫紧盯着玉兆,强烈怀疑应星是不是被盗号了。 什么叫‘丹枫,你是不是玩弄过别人的感情?’ 应星的脑子是终于被大金人踹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奇巧零食)(奇巧零食)(奇巧零食)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奇巧零食)(奇巧零食)(奇巧零食)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魔↑术技巧~(时节不居)(一滴没有)啊,从现在开始当屯屯鼠了,等着狠狠抽啾世主[狗头] 第12章 12 陌生中开始带点熟悉的天花板。 好在,身边的气息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温暖的被窝,香香的丹恒。 穹翻了个身,翻完正面翻反面,最后干脆抱起身边的持明卵开始在床上来回翻滚,好无聊,好想打游戏,好想翻垃圾桶…… 那狭小温暖又舒适的小小空间,是如此令人着迷。 好几天没碰过垃圾桶的穹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痒得不得了。 为什么! 仙舟没有垃圾桶! 小浣熊越滚越快,刚醒来的丹恒差点以为自己跑到了滚筒洗衣机里面,仔细一看原来是室友一大早上在玩抽象。 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象征性的闪烁了一下示意自己的不满。 都快要滚下床了。 “丹恒老师——” 发现同伴醒来,小浣熊开始哀嚎做戏:“怎么办,我的垃圾桶瘾好像犯了,再翻不到垃圾桶我就要死掉了。” 小青龙很是冷酷地陈述事实。 【人不会因为翻不到垃圾桶死掉的】 “丹恒好无情!” 【如果能帮你戒掉这个毛病,倒也不虚此行】 “跟不懂垃圾桶美妙之处的人没话说。” 你来我往的友好交流后,穹的戒断反应过去,这才踢着拖鞋颓废地起床开始洗漱环节。 昨日白珩顺来的那壶酒还挺好喝的,心中回味了一下味道,小浣熊又有点馋了。 温水扑在脸颊,拿起毛巾擦了擦,穹看向即便变成持明卵也依旧好学正翻着古籍的智库管理员,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说起来他还没看见过丹恒喝醉的样子。 喝醉之后,丹恒会也会撒酒疯吗? 一抬头,丹恒就对上了金灿灿的眼眸,不用想,他家小浣熊绝对在想什么歪主意。 好在,他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当即装作没看见。 【穹,那枚魔方你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想到了一些新思路】 正好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正是上选。 那枚奇巧魔方越是深究,越是觉得有趣,对思维的扩展很有助益,饶是他……不知不觉都有点上瘾了。 第14章 景元送穹回来后,他并没有发现那枚魔方在穹身上。 丹恒不由得开始思索银河球棒侠恼羞成怒后对魔方施加了不限于球棒加身,炎枪冲锋,帽子乱砸,以及用笔涂鸦等一系列暴力解密方式。 穹一脸自豪:“我外包出去了。” 丹恒愣了一下,开始哭笑不得,小景元依旧是景元,一枚奇巧之物想必不在话下,穹倒是找了个好帮手。 “嘿嘿,我聪明吧,应星也没说不能求援。” 小浣熊凑上去理直气壮地开口:“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得倒我,快夸我。”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穹只要用心去做某件事总能将某件事做的很好,除了有时候表达上有些太过抽象,论起决心与魄力,对绝境的适应力,从来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我们的银河球棒侠一贯思维敏捷】 丹恒竟然真的夸了! 穹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还以为接下来的台词会是‘别闹’ 越想越开心的小浣熊热情地凑了过去,指尖轻挠着持明卵,得寸进尺:“丹恒,你夸的太简单了,要是我们宇宙无敌美少女在这儿,能夸我一百字不带……” 咔嚓—— 同伴间的亲昵交流正在进行间,一点细微的声音突兀的从持明卵的底部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道蜿蜒的裂缝开始蔓延。 还没说完的小浣熊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瞬间吓成了灰白色。 他家丹恒……裂开了啊。 “丹丹……恒……” 穹颤抖想要试图去触碰那道裂缝,只是还未触及就僵硬在半空中,不能碰,万一碰了裂的更严重怎么办。 “你你……裂……了。” 对于持明卵的变化,丹恒同样讶然,很快,他就发现这是由力量的外溢造成了,力量恢复的速度又加快了,以至于他出现了一丝孵化的征兆。 “丹鼎司的急救号码是多少!” 穹手忙脚乱,意识到某种可能,眼睛急的直冒圈,“丹恒你这是要生了吗,不要紧张,我马上就去请白露……” 不对,他认识的救苦救难妙手回春的白露龙尊还没出生啊! 早知道他这几天该提前学一下持明的接生知识了,穹懊恼不已。 【我没事】 丹恒及时安抚住慌乱的小浣熊。 【这只是一点先兆,距离完全孵化还有一段距离】 穹泪眼巴巴:“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不用紧张】 “丹恒,你吓死我了。”穹嗷呜一声轻柔地扑了上去,“要是丹恒你出事了我该怎么活啊!” 穹真是少有的吓到了,嘴上本能的耍宝,只是紧张到手臂都还在微微颤抖。 丹恒想要伸手抱抱穹,无奈于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能被想抱的人搂在怀里蹭。 过了好一会,确定持明卵只是多了一条缝没有其他意外穹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只是那条裂缝处透出微光,如同美玉微瑕,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摸出一个美少女上次给的还没来得及用帕姆印花创可贴,穹一脸认真给那道裂缝贴上:“丹恒,要是不舒服要立马告诉我哦。” 【我很好,真的】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工造司内,半身赤裸的工匠刚将一柄剑胚送洪炉内。如此,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可稍微歇息一段时间招待一下客人了。 只是刚转头,他就对上了一张心烦意乱的冰块脸。 别问他怎么从冰块脸上看出心烦意乱的,工匠的眼神一贯是锐利的,何况,身为好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那种感觉又来了,察觉到本源之力的抽离,不客气霸占了唯一一把椅子的丹枫心中正烦躁。 听到工匠的关切,他放下手中的图纸,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端出龙尊高傲的架势。 不客气地指责:“你这里温度太高了。” “会客室很凉爽。” 草草擦了一下身上的汗珠,应星取下架子上的工造司制服套好,将白色的马尾从衣服中抽出,抬手整理了一下发簪,斜眼看向闹脾气的龙尊。 “奈何龙尊的尊贵之身,非要留在我这不适合持明生存的锻造室内,我一介短生种,还能把您赶出去不成。” 丹枫面无表情,指了指刚才被自己拿在手上的图纸:“应师傅,这一版看起来不太行,我不满意,继续改。” 应星额角蹦出一条青筋:“丹枫!” 如冰山融化,龙尊似笑非笑:“这是你该对甲方的态度吗,应师傅。” 暴躁的应师傅手重重拍在桌上,连带着上面的工图都重重一震:“恕我直言,这都已经第三十二版了!您到底想要哪样的?” “要不您自己来,龙尊大人!” 说到最后,应星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丹枫不为所动:“我要是知道岂不是显得应师傅很没用吗。” 在应星改到第十八版时,类似的场景都会每次龙尊来工造司上演一次。 应星捏了捏拳头,心中不断默念这不止是朋友,还是甲方,几遍之后,他总算遏制住了抡圆了拳头砸到那张只会挑剔的冰块脸上的冲动。 他深呼吸一口,开始商量:“那就第一版的剑,你祭祀跳祭舞的时候也能用到。” 丹枫挑眉:“支离是把绝世好剑。” 应星理所应当地点头:“这是自然,给你的不会比支离差。” 支离是目前为止他打造过最满意的作品,堂堂剑首镜流自然也配得上他的心血。 丹枫一句话杀死了比赛:“以后跟镜流切磋的时候你让我用剑?” 应星沉默了足足三秒,让龙尊跟剑首切磋的时候用剑确实不怎么合适。 灵光降临,应星眼中一亮。 “枪如何。” 应星卷起桌上的工图,重新铺上一张空白,几笔勾勒一柄造型古朴的长枪就跃然纸面。 “我会将重渊珠镶嵌在此处作为核心,近露锋芒,远可攻伐……” 越说,应星的眼睛越亮,过往的那三十二版中他总觉得差了一丝,如今,他好像终于找了那缺乏的一丝。 无疑,这就是最适合丹枫的武器。 武器有了灵感,工匠从寡言就变为了滔滔不绝,渐渐地,龙尊听得也越来越心动,用尊贵的脑袋一连点了几次头。 应星正值灵感大爆发,急不可待的想要将每缕思绪都记录下来,毫不客气地开始使唤龙尊:“你让开。” 见状,丹枫识趣地起身归还工位,其实他还有问题打算问应星的,不过目前来看,还是算了。 “尺子。”应星头也不抬地伸手。 丹枫看了看,自然地递过去工匠最常用的那把。 伴随着笔尖沙沙,工匠全心全意地沉浸,这样的环境中,丹枫的心也意外平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至凌晨三刻,将脑内的灵感化为了纸上的线条,应星才从全身心的沉浸中抽离。 他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许久,丹枫应该走了……还没走啊。 看了一眼随意的躺在绳子上安眠的身影,应星放慢起身的动作轻柔的收起完成的图纸。 等丹枫醒来后再给他看吧。 丹枫的声音冷不丁从工匠背后响起:“搞定了。” 这种燥热的地方他顶多只能浅眠一会,应星收笔那刻他就醒来了。 应星被吓了一跳,却依旧难掩唇角的兴奋,信心十足:“自然,要看看吗,这次保证你绝对满意。” 龙尊自然是不会客气的,视线一下黏在了图纸上,不错,这一版,各方面他都很满意。 看到丹枫点头,应星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锤子。 丹枫淡然地放回图纸,转而拿出玉兆,面无表情地开口:“好了,应星,现在我们说说另一个问题。” “这条短信,应该不是你被盗号了吧。” 应星:“……”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猫头] 第13章 13 “不负所托~” 小猫单手举着魔方,另一只手叉着腰,小表情神气的好似刚打了大胜仗,就差脸上写上快夸我。 “唔呼——” 好伙伴小浣熊及时献上了热烈的掌声,举起小猫一连转了好几个圈圈。 不愧是将军,身体就算变小了,头脑依旧灵活。 靠谱。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景元被逗的直笑:“穹,快放下我啦。”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被举高高就会开心的年龄了~ 丹恒看的好笑,心情倒是也跟着愉悦起来,嗯,到底都还是小孩子心性。 玩够了,一大二小又凑在了一起看着桌子上的魔方窃窃私语。 小云骑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只要完成最后一步,谜题就会解开,我特意留着一起完成。” 穹戳了一下魔方,想起前两次失望的经历,有些迟疑:“这次该不会又升级成什么 pro max版本吧。” 第15章 “绝对不会。”景元小手一挥,“事不过三,我了解哥,他不会这么残忍的。” 魔方无言,穹多了一份忐忑的期待:“好,我们一起来。” 一大一小的手一同将最后的机关拨动,伴随着咔嚓一声,拼图魔方再次升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下,自空中化为了无数小零件开始重组…… 会是什么?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会开出什么东西?? 一番呕心沥血拆出的盲盒很难不让人热血沸腾。 无数的小零件拼装时发出咔咔的酷炫音效,层叠的摞在一起,逐渐有了雏形,两双金瞳一眨都不眨地看着,生怕错过了一点精彩的瞬间。 丹恒看出了一点眉目,开始沉默。 终于,光芒收敛,最终奖励以一种威武神采的姿态落入地面。 小浣熊与小猫同时沉默。 答案揭晓。 是……等比例缩小限定版的炫彩涂装超豪华大金人。 哦,他动了! 只见大金人抄起自带的武器给几人当场舞了一套虎虎生威的云骑枪法,流畅程度来个路过的云骑军都得喊两句师傅教教我。 穹挠了挠头,也不能说大金人不好吧,就是他对接的xp系统还没安装好,爱上得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杨叔肯定会很喜欢,睡觉都会抱着的程度。 “哥还是这么爱他的大金人。”小猫抬头望天,语气略显失落。 他不怀疑,要是有选择,哥愿意跟大金人过一辈子…… 意外地,三人之中,兴趣最大的是丹恒。 这台小金人大小虽远不及正常金人,但灵活程度却是佼佼者,其上搭载的那些玩具似的武器也不是摆设,而是功率弱化的缩小版,只要解开一些功率限制,就是一台小型杀伤力武器。 应星的造物,即便只是用来哄小孩子的玩具,也是如此的巧夺天工。 【时间差不多了】 丹恒观察一会意犹未尽,看了一眼时间开口提醒。 【再不出发,你们的追加奖励就要过期了】 对哦,他们还有追加奖励。 被炫彩大金人震惊到忘记了还有这回事的穹突然惊醒,三天的期限马上就要过去了。 小浣熊当即一把夹起大金人,一把拉住小猫就夺门而出。 “丹恒,我去去就回!” 被突然拉住一起狂奔的小猫惊叫:“我也要去吗——” 穹回头笑的灿烂:“我们一起完成的难题,当然得一起去。” 景元迟疑地回头:“那丹恒不一起去吗?” 穹随口一答:“哦,丹恒他今天对工造司空气过敏,去了可能有点呼吸困难。” 小猫鄙视脸,真是的,穹编理由也不编个靠谱一点的。 一路冲刺,两人直奔工造司,总算是赶在了时限之内到达了工造司门口,一看时间还有盈余。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发放任务奖励的主线人物没有在门口刷新出来。 穹摸着下巴,满脸都是跃跃欲试:“景元,你说我现在大喊一声‘应星,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应星会出来吗?” 景元摇头晃脑:“根据我的经验,这个点哥不是正忙着打铁就是画图,除非仙舟突然爆炸,不然哥绝对听不到。” “我们得去主动找他。”小猫走在前面带路,“这里我熟,跟我来。” 工造司的门口的守卫对小猫显然很熟了,看见来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景元,又来找应师傅玩啊,我这里有点心要不要吃啊。” 景元转头轻咳一声:“陈叔,这次我找哥可是有正事的,点心下次再吃。” 百冶大炼召开在即,他最近可是忍着很贴心的没有跑去打扰哥。 守卫笑了笑:“还没问这位小哥是来做什么的,要登记一下才能进去。” 小浣熊挺起胸膛,很是自豪地表明了自己身份:“我是应师傅的大侄子,他是我二舅。” 景元没忍住:“噗。” 守卫挠了挠头,鉴于仙舟特有的复杂辈分问题,二舅跟侄子看起来差不多大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接受,面露难色:“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种好吧。” “小哥,别乱开玩笑,理由不正当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穹轻哼一声,双手叉腰:“你这是偏见,谁规定没有血缘关系就不可以成为家人了。” 这是一场无声的脑内战斗。 两人对视,三秒后,守卫败倒在了小浣熊真诚的眼神下。 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偏见,心生愧疚。 守卫提笔写下:“那我就帮你登记成探亲了。” 写完后,他朝着四周看了看。 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道:“一会你们见到应师傅的时候记得提醒一下他,最近务必小心周围,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有些家伙技艺不行,准备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看最近工造司里也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天才总是引人嫉妒的,工造司倒是从来不缺天才,对于天才,凡俗之人都是同样的仰望,亦无法言明其中的差距。 可天才与天才之间感知到的差距才是往往才是最让人的感觉窒息的,你的终点,或许只是他人的随手之作,一辈子无法解答的难题,或许只是草稿纸上凌乱的笔触,尤其是在这个孤傲的天才还只是个寿数不足百年的短生种。 守卫记得很清楚,刚来罗浮的应星还欠缺一些火候,有些人还能凭着年岁积攒下来的技艺与经验压上一头,可打压从来没有压倒那个孩子,反而让他兴奋,如饥似渴地学习着那些与朱明不同的技艺。 而如今,应星的锋芒早就无人可挡,工造司的常识,不要与那个短生种比拼技艺,不要自取其辱。 景元听得慢慢拧起眉,这个关头有人要对应星哥不利,那些明面与暗地的嫉妒他多少知道一点,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短视…… 穹则是拍了拍守卫的肩膀,轻松地开口:“叔,跟你商量点事。” 守卫疑惑:“你先说啥事?” 穹露齿一笑:“工造司里看我二舅不顺眼的都有谁,方便给我写个名单吗?” “你要干啥!” “当然是与他们进行一番爱的交流,顺手感化一下。” 守卫沉默了一下,转过身去:“这话我就没听到,你们不进去就算了啊。” 守卫的嘴坚如磐石,穹最终还是没能撬开,被看不下去的小猫拉走了。 “陈叔不会告诉我们的。” 景元走在前面,抬脚踢飞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透露太多,容易麻烦上身。” 能让他们提醒哥,已经是友好的表现了,白珩姐在的话应该能很容易博得信任得到不少情报。 与工造司内巡逻的机巧擦肩而过,好在背包的材料还很充裕,穹及时克制住了一棒子抡上去的冲动。 “没想到工造司里面歧视还挺严重。” “不是这样的。”景元认真地摇了摇头,“少数的不满发出的声量反而很容易压过大部分沉默的人,到最后,大家都听到的都是不满。” 无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保持沉默做一个旁观者是大部分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工造司里,还有不少像陈叔一样友好的人。” “哥长得好看,手艺更是没话说,有人找他答疑解惑也不会推拒……” 不过因为经常讲的太深奥,还有些问题的太过浅显导致哥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讲起,各种因素综合下,劝退了很大一部分人。 小猫沉吟:“哥除了有时候脾气有点差,很难不让人喜欢。” 只是,一旦有人带头孤立,哥的性格也懒得搭理,剩下的,似乎也就顺理成章。 穹看着小猫,唇角染上笑意:“你真的很喜欢应星啊。” 小猫刚抬头,就撞入了一双满是笑意的金眸,穹伸手揉着小猫脑袋,眯起眼睛,他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非常善于表达自己的小将军。 可惜不能拐回列车。 穹弯着眼睛:“他也一定很喜欢你。” “那当然!”小猫骄傲地翘起尾巴,“哥对我可好了。” “不过你为什么喊应星哥二舅。” “哼哼,小孩子别问,二舅就是二舅。” “诶,哥还很年轻啊。”小猫倒是没有过分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燃起斗志,“一会顺带调查一下好了,我不太放心。” 穹很有经验:“说不定线索等一下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景元吐槽:“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浣熊邪魅一笑:“因为我是主角,这是主角定律。” 小猫不甘示弱:“好好好,我们的大主角,看见前面那栋建筑了吗,要来比一下吗,看我们谁先到。” “来吧,吾之宿敌。” “穹,你好中二。” 第16章 话这么说,小猫却毫不客气地抢跑了,哥,他来啦~ 两只一路打打闹闹,好不快活,起点很快就被甩得远远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抢先一步的景元声音雀跃:“就是前面,我们快到了。” 穹缓缓皱起眉:“等等。” 不对,他怎么看前面那几个家伙有点眼熟,好像是上次小巷里面的甲乙丙丁,这会还穿着工造司的制服? 作者有话要说: [垂耳兔头] 第14章 14 景元刚回头就被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躲进了一边的灌木丛中。 穹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正在搬东西的人影,“先别过去,我见过那几个人,他们不对劲。” 被穹这么一说,景元定睛一看也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搬个东西这几个人却神情鬼祟,时不时警戒地看向周围,好似在做亏心事一般。 小猫微微抽气,不会吧,穹的主角定律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旁折下两段枝条顶在头上,准备悄悄潜行过去准备看个仔细,路上,景元没忘记打开玉兆的摄影模式。 甲乙丙丁一边搬东西一边窃窃私语。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过了,这么多的能量矿一点引燃爆炸,那个短生种恐怕很难活下来吧。” “别假惺惺的,收了钱,就得替人办事,这是天经地义。” “一介短生种工匠,软硬不吃,落到如今的地步就算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放心,都安排好了。监控已经黑掉,路边我做了布置,巡逻的机巧短时间内不会路过这里,只要小心谨慎一点,没人会发现我们的,这件事只会是一起普通的安全事故。” “这种事故每年工造司都会因为操作不规范发生好几起,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拿了这笔钱,至少可以逍遥百年不用工作。” “那什么梦想之地,匹诺康尼最近不是很火吗,我们也可以去玩玩,体验一下什么叫快乐。” 小云骑握住玉兆的手一紧,一张小脸黑得能滴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下三滥手段了,而是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景元一脸严肃地抽出腰间的佩剑:“穹,我要上了。” 没有回应,他转头看去。 等等,穹人呢? 刚才还不是跟他一起看着吗? 没错,我们的银河球棒侠已经掏出了他渴望惩奸除恶的棒球棍,心中燃起了热血的bgm闪亮登场,给予了最近一人的当头棒喝。 哇,被抢先了一步! 小云骑也提剑冲了过去,别敲得这么快,好歹给他留一个啊…… “怎么又是你这个家伙。” “等等!”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这里可是工造司里面,到处都是监控,巡逻机巧很快就会过来……” 小云骑提剑刺了过去,几剑就将人击的连连后退多出了几道血痕:“你们刚才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被录下来了。” 没说束手就擒,是因为他想多揍几下。 剑锋扫过,有人狼狈地倒地:“哪里冒出的乳臭未干的小孩!” “不对,这服制……这小白毛好像是云骑军。” “云骑军!” “不好,今天点太背,我们快跑。” 四人对视一眼后,默契的连滚带爬地朝着四个方向跑去,比起全部被抓,能跑一个是一个。 “想跑?” 小浣熊掏出了自己的羽毛笔,虚空一画,虽没有粉色妖精登场,但不妨碍时停结界成功张开。 结界内,四人的身影定格在了滑稽逃跑的姿势。 “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单手叉腰的穹帅气地读完剩下的台词。 小猫投去了崇拜的眼神,穹的招式,好酷! 等四人神智反应过来,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拿下,正对着两双凶狠的金瞳。 冷汗唰唰的流下,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糟糕,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穹率先发难:“快说,谁派你们来的。” 很有职业道德的甲梗着脖子反驳:“呸,我告诉你,你休想撬开我们的嘴,我们这顶多算谋杀未遂,一个短生种判不了多久,顶多……我们蹲上一百年。” “看来阁下对仙舟目前的量刑很清楚。”小猫眯眼笑着,剑锋却毫不留情地抵在那喋喋不休的发声器官上,“那想必也是知道数罪并罚这个道理吧,不知阁下的过往是否经得起云骑的查证。” “这……” “我相信四位中一个聪明人总该是有的,自然也该知道供出同伙罪行戴罪立功迷途知返可以减轻刑罚这条规定吧。” 四人眼神慌乱,显然对同伴的德行不是很有信心 “看来四位都还在犹豫,提前声明,如果把我看做好糊弄的小孩子,可是会吃大亏的。” 说完,景元就指向紧张到冷汗不断地那位,笑的无害:“那就请这位先生单独与我聊聊吧,剩下几位正好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被点的那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同伴,眼中已是犹豫不定。 景元干净利落地将人拉出:“穹,就拜托你看好这几位了。” 小浣熊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吧,我正好也略通一些审讯技巧。” 景元拎着人离开了,互相看不见,猜疑与压力才会疯狂滋生。 剩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些躲闪。 他们……应该不会出卖我吧? 景元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穹蹲下身来,手中掂量着球棒,准备继续施加点压力。 可惜钟表把戏只能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使用,不然拨动情绪分分钟就能让这几个小贼动摇了。 刃追杀丹恒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来着,穹开始回想,嘴角也逐渐挂上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都说外甥随舅,这很合理吧。 三人猛地打了个哆嗦,这小子怎么突然笑的跟个变态杀人狂一样,该不会下一秒就要提剑砍了他们吧。 穹情绪酝酿完毕,狠话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打断。 “我就说外面动静听起来不对……”缓步靠近的白发男子停了下来。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疑似正准备杀人灭口的一幕,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啊,野生的二舅突然出现了。 穹顶着邪魅狷狂的笑脸回头与野生的二舅对上了。 应星:“……” 舞到正主面前的邪魅狷狂小浣熊尴尬而又不失的礼貌地挠了挠头。 二舅,真巧啊。 穹很想这么说,现实中,两人对视着相顾无言。 “师傅,快后退,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倒是与应星同行穿着工造司制服的年轻男子看到眼前这凶残一幕当即大惊失色视死如归挡在了应星身前。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这里是工造司重地,到处都是巡逻机巧……” 可恶,平时在附近巡逻的机巧怎么一个看不见,年轻男子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应星抚额,语气很是无奈:“公输,不用紧张,他是我……” 见鬼,他怎么脑子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介绍这小子是他侄子。 “我是应师傅的侄子。” 小浣熊很贴心地补完下半句话。 公输行脱口而出:“哈?” 绑在一起被吓得正瑟瑟发抖的三人,原来这小子是对方的侄子啊,怪不得这么多管闲事。 等等,小巷那次,他们该不会中埋伏了吧。 “我……算了。”应星叹了口气,越解释越乱,他都已经懒得反驳了。 他转头看向被绑在一起的几人,这几张脸他还记得,还有地上散落的能量矿石……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应星大概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该说一句锲而不舍吗,竟然混到工造司里找他麻烦了。 不凑巧的是,很倒霉地碰到了来找他的银河球棒侠。 这小子倒是会选时间,丹枫刚走不久,要是遇见……场面只怕有些精彩,他这小庙估计是装不下。 “看来我们的银河球棒侠又完成了一起惩奸除恶。”被紫眸扫了一眼的三人只觉得遍体生凉,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小事一桩,不足一提。”穹骄傲地挺起胸膛,也就顺手清一下怪而已。 “二舅,给你看个大宝贝。”想起此行任务的小浣熊欢天喜地地掏出了任务道具炫彩大金人。 嘿嘿,时间还没超。 唇角刚上扬了几分的应星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竟然真的被解开了,难道是他设置的难度太低了。 “这不是师傅最近做的奇巧金人解密吗!” 倒是公输行先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开口,“这是你解开的?” 他试过几次,这个难度超级高的。 穹一脸自豪:“二舅,你也没说不可以求助吧。” “我确实没有禁止。”应星接过炫彩大金人,观察着上面的痕迹,“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第17章 至少经过三个人的手,一个是这小子,想法倒是与本人一样天马行空,解题思路很有趣。另一个,思维缜密,推论谨慎,竟然绕开了不少陷阱,他倒是想见一下这个人。 至于最后一个,应星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你认识景元。” 穹眨了眨眼,二舅好厉害,这个都能看出来。 小浣熊重重地点了点头:“哼哼,我与景元可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有革命友谊在的。” 说完,就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拉着犯人往过跑的小云骑,“不信你问他。” 猫未至,声先到。 “哥——” 猫在前面跑,一脸生无可恋犯人在后面被迫加快了脚步,只能心中腹诽这小云骑短腿怎么还跑的这么快。 景元挥着手,他跑的有些匆忙,气息不稳,脸上都泛起了一层红意。 应星看的有些好笑,转身迎了上去,伸手轻点在差点刹不住车小猫的额头。 “别跑这么快。” 小猫乖巧地点头毫不犹豫的应下,至于下次会不会再犯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对了,哥。”说起正事,小猫面容变得有些严肃,指了指身后的犯人,“有人要对你不利。” 被指到的犯人面露尴尬,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的同伴,剩下的三人则是咬牙切齿的瞪大眼睛。 你小子,竟然抢先将我们的革命友谊卖出了一个好价钱。 既然如此…… 三人蛄蛹着身体,拼尽全力呐喊:“青天大云骑老爷,银河球棒侠大人,我们也要招!” “嗯,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双手叉腰的小云骑和善地眯起了眼睛。 欣赏自家小猫发威,应星看得可谓是津津有味。 一番相互验证的问话后。 景元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根据这几人的招供,幕后之人很谨慎,没有留下直接的联系方式,都是采用一次性玉兆单方面联系的。 随后,赶来的执法云骑将几人扭送进了星槎,顺带夸奖了一番小小同事。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龙尊遇刺时机还未到,丹枫逃过一劫 ps:演唱会直播真好玩,尤其是义父那个节目,一定是阿哈干的!赞美欢愉![合十] 第15章 15 “别想这么多了。” 云骑军走后,见小孩闷闷不乐,应星伸手揉了揉小猫脑袋,神色温和了下来。 “一群只会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自然也只能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那群家伙一定是恐惧师傅的能力。”了解完事情经过的公输行咬着指甲看着很是焦躁。 犹豫了一秒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师傅,我不请假了,等百冶大炼后我在……” 他们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便是因公输行有急事,应星恰好为他送行。 应星面容一肃:“公输行!” 公输行下意识地立正:“在!” 应星认真地注视自己的学徒,紫眸中满是威严:“立刻离开,事情不解决不许回工造司。” “可是……”公输行泪眼汪汪的,来回重复着一句话,“可是……可是……有人要害师傅,我走了就没人帮忙了,这个关头……” “没有可是。” 应星不为所动,只是坦言,“我足以应付,你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别人要对你下手,我反而顾及不到你。” 公输行差点掉下来眼泪,师傅说的是实话,可是也太伤人了,他虽是没用了一点,至少在这个关头给平时的饭菜试个毒还是没问题的,长生种怎么也比短生种抗毒性强一点。 拎着小包袱的公输行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被送出了工造司的大门。 “师傅,百冶大炼你一定要赢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自己的决心会动摇。 穹摸着下巴,一脸好奇:“这位仁兄身上好像很有故事。” 公输,难道是公输师傅的先辈,希望下次遇见能给他发布一系列奖励丰厚的解密任务,他超喜欢玩这个。 小猫歪着脑袋:“公输大哥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应星不吝解答:“他在曜青仙舟的狐人女友跟他闹分手,这次好像很严重,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不去一趟曜青,只怕这段五十年的恋情就要彻底结束了。” 景元瞪大了眼睛:“诶,我记得那位狐人姐姐脾气很好啊。” 他还吃过那位狐人姐姐邮寄给公输大哥的曜青特产,味道很不错。 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连连摇头:“异地恋果然大多都没有好结果。” 应星脸色有点奇怪:“不是这个原因,公输……他前几日太过沉迷搓金人,忘记了那位狐人小姐的一百岁生日。” 更不凑巧的是,搭载了亲手制作礼物的货船遭遇了虚空乱流,原本预定了在生日当天送达的礼物,结果彻底地迷失在宇宙中了。 工造司的人,大半都不擅长辩解,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公输行还没来记得说话就被挂断了通讯,一连郁郁寡欢了数日,终于决定再争取一下。 穹脑袋冒出一盏灯泡,他悟了:“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沉迷金人吗。” 应星投去不善的眼神,小子,你懂金人还是我懂金人,金人能有什么错。 穹有些不明所以,干脆真诚地回望回去,难道他刚才说错了些什么吗? 景元左看右看,见状不对,插入两人中间,开始喵喵地撒娇:“哥,奖励,别忘了我们的奖励。” 应星低头看了一眼撒娇的小猫,大步带路:“走吧。” 这点要求,他自然是说到就做到的。 未来百冶的锻造库,自然是不同凡响的,两只刚进去就看花了眼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工匠抱着胸,一脸好笑地看着两小孩这摸摸,那蹭蹭,眼中亮晶晶的崇拜倒是给足了工匠情绪价值。 刀剑枪戟……还有很多他说不出名字的武器,穹看的眼花缭乱,只感觉心脏怦怦直跳,不断爱上又爱上。 啊,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这柄枪好像不错,穹摸上了一把通体银白的长枪,还可以让丹恒老师教一下他标枪的投掷技巧。 他家小青龙用击云肘人的样子超帅! “……”拿不起来!穹用力到手臂肌肉暴起,也只撼动了一寸,当即瞳孔地震。 看着这么轻巧的一柄,这么重合理吗? 用来压死敌人都绰绰有余了。 偷偷看了一眼两人,穹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移开手,这银枪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他倒也不是很想要。 又一连看了几把,小浣熊只感觉每一把在呼唤他成为命定的主人,与他的棒球,炎枪,帽子,羽毛笔一起陪他走下去。 简单来说,小浣熊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嗯,这把弓好像不错,穹拿了下来,试了几下,发现手感意外不错,最主要的是,配色是很少女的紫粉配色, 三月肯定会喜欢多出来的备用弓。 怎么还有拐杖!视线一转,穹又发现了一把仙舟风格浓郁做工完美的龙头拐杖,杨叔说不定会想换一根拐杖搓黑洞。 等等,这门全自动浮游炮好像也不错…… 穹一脸期待地转头:“二舅,我可以全都要吗?” 应星回以残酷无情:“不行,快点选。” 小浣熊流露出失落的神色,无情的二舅…… “穹,你快看这个。” 小猫举着一把跟他差不多一般高的长剑,剑身上刻有铭文,似有清风流转不息,触之更是如沐春风,身形都轻盈了不少。 “这个绝对是哥锻造的武器中的上上品,选这个绝对不亏。” 应星:“……” 他有点肉痛的移开的视线,这猫的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这剑算是他目前最满意的几件作品之一,盯着烘炉半月都不曾移步才完美出炉的。 有特效的武器,穹眼睛一亮,伸手拿过……拿过……依旧没拿动。 小浣熊看着拎剑像是拎着十斤水果一般轻松的小猫,开始怀疑人生。 “那个……你不觉得重吗?” “有吗?” 小猫疑惑掂量了一下,给出一个准确数字,“好像确实有点,唔……大概有三千斤吧,不过拿上一阵也就适应了。” 哥为师傅打造的支离重若千钧,现在的他举起来都很勉强,不过这柄三千斤的剑还是没问题的。 穹笑容消失了,他的四把武器加一起都没这么重啊喂!这是什么实心筋肉猫猫。 将军的勇武从这么小就已经开始展现了吗! “参考一下,这是我能接受的重量。”穹唤出炎枪,立在地面,满是遗憾,“再重,就不行了。” 高大威武的超酷炎枪瞬间吸引了小猫的注意,应星也不由投去了视线,身为工匠,他对一切特殊的武器都很好奇。 “试试看,摸上去很暖和。”穹笑着拉着小猫的手按上去,讲述着自己的经验之谈,“在冰天雪地野营的时候是很不错的暖源,温度也是可以调控的,用来烧烤也完全没问题。” 第18章 炎枪的新功能是上次列车组一起出去野营,结果炉子坏了,小浣熊灵机一动,贡献出自己的可调节火力的炎枪,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吃饭炎枪烤的肉,防御力都显著增加了嘞。 “暖暖的……”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哥以后给他打造的专属武器会不会也像这柄炎枪一样高大威武。 应星轻敲了一下这柄以他眼光来看做工粗犷的炎枪,锻造工艺也没有可以说道的地方,通体的材质倒是很是特殊,让其不凡的是笼罩其中的那厚重的存护之力,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意志,让其超脱了。 这小子竟然还是存护命途的践行者,应星有些震惊。 景元摸够了,只是好奇仍未满足:“我记得穹你刚才还用过球棒还有羽毛笔?” “哼哼。”小浣熊唤出帽子,当场来了一段舞蹈,“不止哦,这个帽子也是,用来打击破超猛的~” 四种武器……小猫眨了眨眼,帽子也可以当作武器吗。 四种命途?应星看到的更多一点,不再掩饰自己的惊叹看向穹,他这从天而降的侄子到底是什么物种?被这么多星神瞥视。 “当然,最猛的还是我的球棒。”穹耍了个棍花,自信一笑,“超级硬的,怎么玩都坏不了。” 黑塔女士珍藏,质量必有保证。 “这似乎是一件奇物。” 敏锐地察觉到球棒的特质,工匠来了兴趣,“我看看。” 穹自然地递了出去:“二舅你随便看。” 稍微测试了一下强度,应星眼中逐渐燃起新奇的光芒,这球棒确实足够结实,只怕以现有的手段根本无法测量其硬度,概念级别的坚硬了,也正因此,它成了一件奇物。 奇物他也打造过不少,有如此特质的还是第一次见。 找了一枚报废的剑胚,应星用力挥舞了几下,剑胚在碰撞中彻底破碎,概念级别的硬度果真不同凡响,可惜附加的威力则是完全取决于武器主人的发挥,无法增添一些新功能,不然会打破原有的平衡。 “不错的球棒。”应星递了回去,难得夸奖了一句,“很适合你。” 不出意外,完全可以用到宇宙湮灭,人走棍还在。 “我的初始装备,当然合适。”穹敲了敲自己的好伙伴,笑的灿烂。 满足完自己的好奇心,应星又催促一声,“决定好了吗,看花了眼只会越来越难抉择。” “可惜这柄剑穹拿不起……” 景元举着剑很是遗憾,应星哥打造的武器自不必多说,可大部分都偏重,千斤以上全都淘汰的话,这样一来,可供穹选的范围就少了许多。 小猫眼中的不舍太过明显,穹幻视了垃圾糕到嘴的垃圾被帕姆气愤揪走时眼中的不舍。 穹略作思索:“就这把剑吧,我武器很多了,这把剑很适合巡海游侠仗剑走天涯,景元你拿着都有游侠风范了。” 以后提上阵刀是将军,背上长剑就是游侠。 小猫睁大了金瞳,抱紧了怀中的长剑,感动的一塌糊涂:“穹,你真好!” 银河球棒侠被夸红了脸,景元本就出了大力,一把剑倒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啦。 看着和谐友爱的两人应星忍不住微微摇头,没想到穹会这么干净利落地让出选择权,算了,孩子开心就好,有时间,他跟镜流说吧。 镜流与他说过,景元的剑术还在夯实基础的阶段,不可因景元一时撒娇心软就给上神兵利器,易造成景元对自己实力判断不清,不利于未来成长。 他与景元对练过几次,镜流的制定的标准太过严苛了,景元的成长称得上神速,即便现在还稍有欠缺,但已经足够配上这把剑了。 嗯,回头再做柄剑鞘吧,雕上点小孩喜欢的…… 应星看向给小猫拍照的小浣熊,唇角上扬,也罢,这次就算是特例吧。 “穹。” 小浣熊秒回头:“二舅您有何吩咐。” 应星失笑:“这次算是特例,你可以再选一把。” 就当给他的好大侄提前发压岁钱了。 于是,穹再次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半晌后,经过慎重的考虑,智识的灵光从小浣熊脑海中闪过。 “二舅~” 这一声二舅可谓是千回百转,甜的好似太卜大人劳累加班时喝的奶茶,腻的当场让应星打了一个激灵。 “你好好说话……” “我什么都不要。”穹凑了过去,满脸真诚,“二舅教我点武器保养技巧呗。” 云璃帮他保养过一次球棒,保养完后他的球棒都容光焕发了不少,穹一直觉得很神奇,可惜忙着冒险一直没机会学。 现在,他可是有着大把的时间了。 “我会学的很认真的~” 小浣熊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新武器等觉醒了新命途总会有的,但是学会武器保养技术,他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武器大家庭(后宫),丹恒老师的击云,三月的弓箭双剑……就连老日的光环,都能用到。 应星:“……” 就为了这个倒也不必如此说的如此黏糊。 穹又黏糊糊地叫了一声:“二舅~” 应星不忍直视,最后叹了口气:“提前说好,最近我没太多的时间教你,你要自学。” 穹表示这都不是问题,他的顿悟能力超强的。 “明天记得来上课。” 最后,应星屈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米哈游的新游的脑洞[狗头] 艾利欧:刃,你好像要有全新剧本了 刃:需要我做什么 艾利欧:剧本还很模糊……大概是你会成为宝x梦大师,与一位白发少女展开精灵对战 刃:你确定这不是银狼的剧本? 艾利欧:宝x梦大师可是很多人的梦想呢 刃(沉默):可以选择用金人吗…… 艾利欧(舔爪):唔,说不定是用芝麻酥 刃:…… 酥(兴奋):姆niu~ …… 好耶,红a妈妈你免费了 呆毛王……希望抽完啾世主还有余粮,不过好像是长期联动,攒攒应该能抽到[狗头] 第16章 16 穹又把炫彩大金人带了回去,丹恒老师貌似对这个挺有兴趣的。 对此,应星表示这小子还是有点眼光的。 “丹恒,我回来啦!” 推门而入活力满满的小浣熊端起正在看书的持明卵就是一顿搓。 任浣熊拿捏的小青龙轻蹭了一下温热的掌心,发出疑问。 【比我预想中要晚上一些,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于这个……” 穹一五一十的讲述事情经过,着重讲解了自己的英武,次要展现了一下小云骑的智勇双全,最后讲述了景元得到了新武器而他得到了一个新老师。 丹恒听完,顿时有些头痛。 穹的行动力向来超群,会拜应星为师这件事他是有些吃惊,但不多。他担心的是穹每天都去工造司……这个关头,他都不敢想工造司过几天会变得多精彩。 只是想了几秒,丹恒就变得忧心忡忡。 “丹恒,那个锻造库真的好酷。” 没有察觉到小青龙的担忧,穹一脸向往,手脚齐用地比画着。 “那里简直是天堂,武器一天用一把一年都能不带重样的,有的武器比我还高,还会根据主人的心意变形,最主要的是,每一柄都很厉害。” 小浣熊欢欣地分享着自己在锻造库中的所见所闻,这一日,他可谓长了不少见识,都认识了不少生僻的武器,这些甚至都还出自同一人之手。 “后来的工造司好像再也没有应星这么厉害的人了……” 感叹了一句的穹有点遗憾。 他听银狼说过,刃的手伤一直好不了,说好的恢复了就陪她一起打游戏结果一次都没兑现过,这也就算了,那手伤偶尔还会复发的特别严重,颤抖的连杯水都拿不稳,渗出的鲜血连绷带都染红了,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偏偏本人还一无所知,被人提醒了才知道去换绷带。 ‘刃死了太多次,身体对痛楚早就已经麻木。’ 溜进列车找网友双排身形虚幻的少女叼着棒棒糖按着手柄,粒子特效占据了整张屏幕。 ‘喏,屏幕里的我们加一起死的次数估计还不足他的零头。’ 看着屏幕里小人倒地的小浣熊挠了挠头,‘好冷的地狱笑话。’ ‘也就剩下你的那位同伴让他情绪起伏大点了,不过真搞死了,他的魔阴身估计要加重到卡芙卡都控制不住的程度了,这话旁观者说起来会轻松一点,刃太执着了……’ ‘啊,复活cd到了,再来,这次我们一定行!’ 当时的他怎么回答来着,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次跟银狼玩了个天昏地暗,最后好不容易通关了,握着手柄对着屏幕睡了过去睡了,迷迷糊糊中被人抱上了床…… 第19章 【仙舟的历史中,如他这般天才的工匠也只有这么一位】 听到伙伴的感叹,怀着自己也无法言语的复杂心情,丹恒叹了口气。 【饮月之乱后,曾经的百冶立下的功绩在多方势力的博弈下被悉数抹去,他的一切……那些珍贵的手稿被悉数焚毁,昔日倾注了无数心血锻造的神兵利器也被悉数投入烧得最旺的烘炉】 只有一些曾经寄往了朱明的手稿在怀炎将军的面子下保存了下来,由朱明继续传承了下来,更多的,将自己的盛年全都留在罗浮的那些工匠心血早就已经失传。 如今在世的,不过一枪,一阵刀,一残剑……一柄由躯壳铸成的刃罢了。 【他……他……太执着了】 望着水幕凝成的文字,金色的眼瞳微微睁大,这还是第一次,丹恒老师做出这样的评价。 穹抱着持明卵向后倒去,柔软的大床轻轻一震,金色的瞳透着明晃晃的斗志,他手心向上,牢牢握住,似乎已经将世界握入掌心。 “丹恒,虽说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试着改变一下这段历史如何。” “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你看,那么多珍贵的武器都化为废铁多可惜啊。” 【……】 “这个副本,总不能比翁法罗斯的难度还高吧。” 丹恒想说,翁法罗斯是一个封闭的世界,历史本就在不断轮回,作为外来的变数,他们打破了这个轮回,让结局出现了好的变数…… 可仙舟不同,与寰宇的一切都紧密相连,他们所改变的一切都可能成为蝴蝶扇动的翅膀,让后世的星际史发生重大改变,或许在久远的未来,就连列车的轨迹…他们的相遇都会被改变。 稳妥起见,作为一个过客,什么都不做最好。 【好】 【就让我们一起试着开拓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什么都不做,他做不到。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犹豫良久。 现在,他是有了归属的无名客,知道如果有选择的机会,那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就知道。”穹兴奋地抱着持明卵又滚了一个圈,嘿嘿直笑,“我们开拓者永不退缩……” 他就知道,丹恒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几天只怕一只都在纠结这件事吧,持明卵上看上去都没一开始有活力了。 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问就心灵感应。 咔嚓—— 持明卵从底部发出抗议,又一道蜿蜒的细小裂缝显现。 “唔哇,对不起丹恒老师,是不是我手劲太大了。” 小浣熊手忙脚乱地捂住裂缝,怎么又裂了,该不会真的要生了吧! 【正常现象,不用担心……以后每天可能都会发生】 丹恒也很无奈,这么个裂法对一颗持明卵来说显然不怎么健康,浮现在体内的力量越来越难控制了。 穹紧盯着持明卵,确定那道裂缝没有继续蔓延的趋势,可惜口袋里美少女给的帕姆创可贴只有一个,这会只能让缝裂着了。 “丹恒,你等一下。” 转身,穹就将一床被子团吧团吧,银河球棒侠动手能力极强,不一会,就叠出了一个大号柔软猫窝。 叠完,又将猫窝拖到原来枕头的位置,最后,郑重地把他家小青龙放进去。 目睹了一切然后被抱进窝的丹恒:“……” 做完一切的小浣熊一脸遗憾,他知道的,他的睡姿其实有点糟糕,丹恒老师现在太脆了,万一睡梦中他不小心把丹恒老师磕了碰了那以后就后悔莫及了。 为了避免这个悲剧,小浣熊决定暂时戒掉抱着香香甜甜手感超级棒的蛋恒老师睡觉的习惯。 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 丹恒眼看着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他知道,这个状态的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小青龙心中遗憾地叹了口气,少了熟悉的温度,他也会睡不好的。 午夜时分。 美梦如期而至? 梦中,正在翻垃圾桶找亮晶晶的小浣熊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玩偶……该怎么形容,一个长着大白腿有点像魔术师的鸽子?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穹看了一眼,准备一会扔掉。 这小玩意长得还没主持人叽米可爱,属于放在市场上绝对会滞销的产品,伸长脖子又朝桶中看了几眼,他有些失望,这个桶里也没有金色垃圾袋。 果然只要是金色,爆率就都很低。 “哼哈~” 穹僵硬地转头,看到的就是长腿鸽子朝他扔了一个媚眼,红色的爱心在空中飘啊飘,热情的就往脸上贴。 “亲爱的小浣熊,我来……” 有脏东西混进来了! 银河球棒侠眼神前所未有的凛然,唤出自己的爱棒,以200%的力道挥了出去。 呀,先吃他一记全垒打! “看了你~~~~” 尾音未落,长腿鸽子便化为了一颗璀璨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幕,去往了远方。 穹擦了擦汗,好险,差点被奇怪的东西缠上了,幸好他激灵。 这怪鸽子声音倒是有点熟悉,在什么地方听过? 算了,这不是重要的问题? 嗯? 正欲继续翻垃圾桶的小浣熊动了动手……准确地说,动了动爪子,摸了摸自己,摸了摸毛绒绒,转身看了看。 瞬间,毛绒绒的尾巴惊恐地翘起。 “唧?呱?嗷呜?姆niu~” 出口的也不再是人类的语言,小浣熊试了好几次,一开始还好说,最后只能发出一些越来越熟悉的声音。 浣熊是这么叫的吗? 这谁写的代码,开除! 他一定在做梦。 不然这没办法解释他真的变成了一只怪叫的小浣熊。 穹知道的,他是一只小浣熊……但这只是形容词,他跟小浣熊毛色相似,也一样可爱,甚至爱好都很接近,所以不知不觉就有了这个爱称。 这不代表他真的能接受变成一只浣熊,接受程度仅限于长出耳朵跟尾巴作为萌点装饰物! 要是往后一直作为浣熊生活下去,先不说这爪子有点不方便打游戏,三月一定会让他每天试上好多小衣服,非礼(划掉)调戏(划掉)丹恒老师的时候更是非常不方便。 穹不断暗示自己,试图从梦中清醒。 纠结间,急得蹦跳的小浣熊身前突然投递出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哦~,我的天。” “这是什么,一只落单的小浣熊。” 红发黑皮戴着覆面的男子用着夸张的咏叹调弯腰扯住了一只小浣熊的前爪。 “他看起来真可怜。” “嘻嘻,观众们,他说他想跟我回家。” “!”我不想,这个变态面具在说什么,救命啊,有人要拐卖良家小浣熊啦。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了,我的五一 答应我,明年一定要再见好吗 (转身泣不成声[爆哭]) 第17章 17 穹奋力挣扎着,用力到两只后爪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犁痕,另一只没被拿捏住的爪子则是蓄力后猛地挠向了凑近的面具。 可恶,就算他银河球棒侠真的变成浣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让他看看这个面具下变态的真面目。 这一下,足够大力,面具如愿掉落。 小浣熊睁大了眼睛……面具之下,是另一张面具,就连款式都没怎么变。 这个人,是面具成精吗? “嗯哼,这个力度,难道是在撒娇吗?” 强硬地抱着四肢都在用力反抗的小浣熊,变态面具男笑的更开心了。 修长的手指没入柔软的肚皮毛,技巧娴熟地揉捏着,就连爪子的肉垫都没有放过挨个捏捏,最后干脆将脑袋埋进了毛绒绒中猛吸了一大口。 就是这个感觉,带劲。 此时,一只清白被玷污的小浣熊失去了灵魂,留在原地的只有苍白的躯壳。 再见了,亲爱的妈咪。 再见了,亲爱的丹恒与列车上的大家。 再见了,我的全宇宙的朋友们。 今晚,我要远航。 他要掏出星核跟这个变态爆了! 呜呜呜,银河球棒侠不干净了! 哈某人意犹未尽的又吸了一口,拎着正在胸口找毁灭世界机关的小浣熊发出了不道德的笑声。 阿哈说要有小浣熊,于是小浣熊真的变成了小浣熊。 祂嬉笑着发出邀请,“小浣熊,这副沮丧的姿态可不适合你~,唔……大不了我给你吸回来。” 小浣熊震惊地抬起头,这怎么还有人连吃带拿的。 等等?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完全就是他脑内那道旁白的声音啊……最重要的,对方还有一重酷炫王霸之气侧漏的身份。 可喜可贺,穹终于认了出来。 在意识到抱着自己就是伟大的欢愉星神后,小浣熊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朝前撞去……总之,先喋他一记头槌啊! 第20章 “哎呀,好痛!” 头顶冒出一串夸张的银色数字-2147483846,但完全没有破防的欢愉星神柔弱倒地,拿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手帕擦着面具上的动态面条泪。 “阿哈被打出暴击了,阿哈真没面子。” “阿哈要小浣熊亲亲才能起来~” 小浣熊露出人性化的嫌弃表情努力克制住用他的棒球棍狠狠地亲吻一遍欢愉全身的冲动,球棒会脏的! 这个欢愉星神看起来超逊的。 “阿哈就这么没魅力吗~” 欢愉略显烦恼的叹了口气,轻敲了面具,变幻了姿态,有着嫣红眼尾的青年就衣衫凌乱的躺在了地面轻晃着尾巴尖去勾小浣熊的球棒。 这一瞬,小浣熊瞪大了双眼,尾巴都笔直地竖起,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金色耳坠摇晃,青年伸出了手,做出邀请的姿态,“穹,地面好凉。” 丹恒老师你ooc了啊! 嘭! “哎呀!” 小浣熊面带惊恐的用球棒重重敲了上去,不要随意冒犯他家丹恒老师的肖像权啊,还露出那样……不对劲的表情。 阿哈捂着冒烟的脑袋变回了原形,还不忘颤抖着竖起了大拇指给银河球棒侠坚定不移的意志点赞。 哈哈哈,真好玩。 没有被诱惑到扑上来而是直接打破虚假,不愧是他看重的小浣熊。 就是不知不朽的后代,是会感到欣慰还是复杂~ 一个鲤鱼打挺,阿哈满血复活,祂打了个响指,周围环境瞬间多了十分喧闹。 蓝天白云,海边沙滩,以及无数戴着面具正在嬉闹的人群。 不知何时换上与草帽短裤的欢愉笑嘻嘻的递过去一颗插着吸管的绿椰子:“阿哈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来看你的,再说了,阿哈又不是什么坏人,顶多有点变态,别这么无情嘛~” 正常人哪有说自己是变态的,不过阿哈不是正常人。 小浣熊猛吸了一口清甜的椰汁,好奇地打量着欢愉的化身,这只阿哈好高啊,不对,是他变矮了! 不过除了多了张面具,看起来跟普通人比也没什么特殊的,总体跟模拟宇宙怀抱面具的无头男形象差距蛮大的……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挺帅的。 察觉到视线的阿哈干脆张开双手让小朋友看个清楚,“阿哈的新皮肤,帅气吧。” “也就马马虎虎吧。”脱口而出的小浣熊发现自己重新解锁了语言模块。 又吸了一口椰汁,穹突然视线定格在那敞开的领口中,刚才他没发现,深色的肌肤上,赫然呈现着几道纵横交错的新鲜伤痕,有些地方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是在深色的皮肤上不太明显。 疑问悄然冒出。 这个世界谁能伤到欢愉星神? 刚才,阿哈说他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来看自己的,什么对欢愉星神才能算的上风险? 面具上悄然飘起两坨红晕,阿哈娇羞地摆了摆手,“阿哈就这么好看吗?” 小浣熊迅速扭头:“我只是好奇谁能把伟大的乐子神揍成这个样子。” 阿哈凑了上去,顺手薅了一把尾巴毛,“嘻嘻,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穹扔下喝光的椰子转身就走,他看到那边有个超酷的垃圾桶,快让他翻翻。 他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傻眼的阿哈立刻追了上去,“小浣熊,你不多问两句吗,你撒撒娇阿哈说不定就告诉你了。” 笑死,他铁血的银河球棒侠岂能做出这么掉价的行为。 “我一点都不好奇。”小浣熊一脸坚决。 “你明明就很好奇~” “退退退!” 小浣熊加快脚步奔向了梦中情桶。 阿哈撇了撇嘴,打了个响指将眼前的垃圾桶变没了。 扑了个空的小浣熊一头扎进柔软的沙子了,只剩下一条毛绒绒的尾巴跟两根小短腿露在外面一抽一抽。 …… 阿哈悠闲地坐在旁边,轻哼着:“啦啦啦,今天种下一只小浣熊,来日收获一群小浣熊~” 将脑袋从沙滩中拔出,小浣熊吐着嘴中的沙子,一双金瞳盯了罪魁祸首足足三秒,左眼写着阿哈,右眼写着坏,后者的歌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变了调。 “阿哈坏,坏阿哈,阿哈欺负好浣熊~” 唱完,阿哈默默掏出了一大把星琼,发动了大失忆术。 三分钟后。 将星琼摆成了垃圾桶模样的小浣熊成功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阿哈这个人其实还蛮不错的嘛。 晴日正盛,就连海风也是暖暖的。 阿哈就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眺望着远方,脚下的沙面上画着一个面具小人与一个看着就很活泼的短发小人,两人一起站在列车上蹦蹦跳跳。 看起来,意外地有些落寞。 欢愉也会寂寞吗? 小浣熊歪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走了过去拽了拽阿哈的衣角,将自己的尾巴放了过去:“我现在有点好奇了。” “嘻嘻。” 阿哈一点都不客气猛吸了一把毛绒绒的尾巴,揉了揉小浣熊的头,“阿哈可是很厉害的~” 穹配合地拍了拍爪子,等待后续。 “答案就是……阿哈打的阿哈。” 麦色的指尖划过自己胸膛上新鲜的伤口,笑的畅快,“怎么样,有意思吧。” 等等,意思是有两个阿哈? 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两个阿哈?难道你们不应该互为知己吗。” “为什么会打起来?” 要是寰宇中还有另一个他,他都不敢想他们会一起玩的有多开心,他愿意把垃圾桶分一半给对方翻。 “谁让另一个阿哈,是个小气鬼呢~”阿哈满腹抱怨,“仗着场地优势,下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穹若有所思,看来阿哈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哦,这个话题可是让阿哈稍微有点丢面子,换一个怎么样,小浣熊,你就没有其他什么想问的吗?” 比如,一些情感问题,他可是准备了很多案例准备给小孩好好上上课。 这可是阿哈跟阿哈的捉迷藏游戏里难得空隙呢。 穹确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金色的眸中映照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星神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命途更广的那方会吞掉狭小的那方,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世界。 “这个世界,还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吗?” 没想到会被问到这样的一个问题,哎呀,小浣熊在某些方面可真是敏锐。 “很遗憾。”阿哈轻笑着,遗憾着开口,“他不是。” “这样啊……” “是想回去了吗。” “有点,不过来都来了。”小浣熊双手叉腰,嬉笑着开口,“总要留下点事迹,丹枫我可还没揍到呢。” 他可是跟丹恒老师都约定好了。 这样一来,困扰他们的问题也会减弱很多,一个全新的可以打出完美结局的世界。 “哇哦。”阿哈很给面子地鼓掌,“不错,不错,气势十足。” “伟大的乐子神。”小浣熊搓着手,“有没有那种可以加上十万点战力的奇物,给我来一个呗。” 乐子神笑嘻嘻摊开手:“承惠,十万星琼阿哈现在就可以给你搓一个。” 小浣熊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想要这件奇物了。 “不过,这个难度对现在的你确实有点高了。” 小浣熊的失望太过明显,阿哈语气一转,“这样吧,阿哈给你找个助手怎么样。” 穹眼睛一亮:“那我选……” “嘘。” 阿哈伸手轻点在小浣熊的额头,抬头看向了变成一片红色的海面,“紧急情况,看来我们愉快的茶话会得提前结束了。” 祂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接下来的内容,少儿不宜了。” 穹还想说些什么,意识却已然模糊,身体失重后直直地倒下。 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映照在天空上的巨大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是一张[鸽子]通知函 戴上金色假发,套进小裙子,明日准备去提瓦特大陆诶嘿诶嘿[菜狗] 第18章 18 他好像一不小心梦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 一个弹射起步小浣熊从床上蹦起,抱在怀中的持明卵一个不稳滚了好几圈最后摇晃了一下才立稳。 【做噩梦了吗】 丹恒凑了过去,不太放心地观察着穹的脸色。 “我梦到了……阿哈。” 穹揉了揉太阳穴,面色有点纠结。说起来,他的助手是不是还没选好,随机up随机歪这种事不要啊。 不过,堂堂欢愉星神怎么说都……绝对靠不住! 【阿哈?】 常乐天君入了穹的梦,放到如今的境遇中,倒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 “就那个乐子神,我还确定了一件事。” 穹捧起了持明卵,认真开口:“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第21章 平行世界理论,博学的智库管理员自然是知道的。 就连同一个宇宙中,也会诞生出很多相似的存在,更何况无限的宇宙中,足以让穷尽法的每一种可能展现,无限的世界诞生了无限的可能,无数相似的人,同时存在无数的宇宙中,命运也开始产生不同的分支,导向不同的结局。 偶尔也会出现不同宇宙间错位的情况,智库的信息中就整理了不少这样的例子。 比如,一个大活人没有任何前兆的就出现了大街上,语言不通,无法交流,翻译沟通后,坚称自己来自另一个已经快要毁灭的宇宙。 至于真假,大部分人持不相信的态度……倒是星际和平公司觉得有炒作的噱头,专门做了一档访谈节目,可就在节目上映前夕,那个人在公司工作人员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好似被当成bug修复了一番。 排除了愚者的恶作剧后,上层有人起了兴趣,成立了专门的研究调查组,试图找到通向另一个宇宙的道路,只是经历了多番无果后,这个无底洞吞金却不见回报的项目被重新评定后搁置。 除了身体发生转换的形式外,还有意识上。有人坚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度过了完整的一生,但实际上,他只是睡了一觉,这种类似例子很多,可惜大部分人最后被证实只是想热度炒作借机出名,后来真真假假已难分辨,人们又转而去追寻另一个热点去了。 这不是他的过往。 一时间,丹恒分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 只是平行世界,那未来就还未被固定,蝴蝶翅膀的扇动便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暴,对他们要做的事情而言,这算是一件好事。 当务之急,他果然还是要尽快摆脱这个姿态,才能着手从更多的方面下手。 【这个信息很有用,干的不错,穹】 脑中闪过千万思绪的小青龙选择夸夸自家小浣熊。 “不过阿哈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急匆匆地就把我踹下线了,不然我还能问的更多一点。” “祂还说要给我找个助手。”穹挠了挠头,摊开了手,“希望是我们列车上的人。” 【这件事,暂且不要抱过多期待了,常乐天君行事一向无法用常理推断…只希望祂不要塞一个假面愚者制造乐子,其他的选择总不至于太坏】 穹倒是觉得找一个假面愚者做助手似乎也挺好玩的,伟大的花导应该是很乐意用她的999枚人偶炸弹帮他埋伏龙尊一手,之后,他就可以上仙舟的通缉令了,再然后,他就可以把他的通缉令跟卡芙卡妈咪的通缉令写真一起挂房间了。 被自己想法逗到的小浣熊眼角突然被闪了一下,扭头就看到标着闪光点的手作猫窝,手于意识之前就掏了上去,一枚星琼就这么被摸了出来,又抖了抖,一堆亮晶晶的星琼被成功抖落了下来散落了一床。 穹发出惊呼,惊呼中夹杂着惊喜:“丹恒老师,这难道是你……” 【没有人会生星琼的】 持明更不会。 小浣熊一发言,丹恒就发动了预判技能,在话音落下之前就把话塞了回去。 穹遗憾地闭上嘴。 当然,他不会承认只是想皮一下调戏丹恒,他家丹恒老师的反应真是越来越快了,说不定有一天,都可以直接读他的心了。 星琼当然是阿哈付的撸浣熊费,不愧是伟大的乐子神,完全没有用梦中的虚拟货币糊弄人。 将星琼收好,整理好猫窝,穹看向正在练习云吟秘术的持明卵,意识到了某件事,当即嘴角翘起,“丹恒,你昨晚是不是一个人睡不惯啊~” 醒来的时候,香香的蛋恒老师可就是在他怀里。 他确实有点不太习惯,穹身边的温度比起猫窝更让人安心。不过,矜持的小青龙还不至于趁浣熊做大梦时投怀送抱,准确地说,他才是受害者。 【昨晚,你说着梦话把我抱起来一顿乱蹭,后来,就直接就抱着不撒手了】 听梦话,他似乎是被穹当成垃圾桶深情告白了。 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鉴于自己糟糕的睡觉姿势,经常还有的梦游习惯,小浣熊当即弯下了腰,语气乖巧诚恳:“对不起,我争取今晚不会再犯了。” 要是再犯……丹恒老师会原谅他的。 清晨的小插曲以穹要去找新老师报到结束。 临行前,就跟家里调皮捣蛋的孩子第一次要去独自出门上学一样吗,丹恒麻麻发出了叮嘱的声音。 【在工造司里,记得不要玩的太过】 穹信誓旦旦地保证:“丹恒,我你还不放心吗!” “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会进展到叫家长这一步的。” 【有时候,真希望你能在别的方面也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小浣熊一脸问号地出了门,到了工造司门口还在思考丹恒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有哪方面认知不够清晰吗? 门口的陈叔抬起眼,打了个招呼:“小伙子,又来看你二舅了。” 穹热情地打了招呼:“谁让二舅一个人太孤单了,身为他的好大侄我当然得多尽孝了,顺便还能收拾一下不长眼的小人。” 陈叔语塞了一下:“你们年轻人就是气盛,不过凡事切忌冲动,祝你好运。” 穹收下了这份口头祝福,迈着欢快的小步直奔工造司内部而去。 二舅,你最最最亲爱的侄子来啦。 正在打铁的应星在灼热的烘炉旁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看了一下时间,那小子,应该快到了吧。 或许是想什么来什么,门外,有人轻敲了两下。 应星擦了擦身上的汗,起身去开门,他还为这小子会直接推门吓他一跳,还挺有礼貌。 另一边。 留在客栈的丹恒,正在加急研究自己的特殊情况…… 他还记得上次的梦,那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梦,而是更接近于某种共感,由同一个灵魂,引起的共鸣。 共鸣之后,他的力量得到了明显地增强。 按照这个推论,只要多来几次,他很快就可以摆脱目前的困境。 怀着这样的想法,丹恒调整了几次,主动入眠,让自己进入了那种共鸣状态。 一切超乎想象的顺利。 视角再次被固定,没有任何防备,他对上了一双少有情绪波动的青色双眸,有那么一刹那,丹恒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 丹枫发现他了? 随后,他很快意识过来,这只是错觉。 这是一面镜子,而镜中之人,正由侍女为他梳妆,玉梳插入乌黑的发,一梳梳到底,细笔蘸取了少量的金粉,在眼尾的红意处加上了一笔,红流苏的耳饰被取下,换上了更为华贵繁琐的莲花耳坠。 繁琐华贵的珍珠宝石佩饰一件件的装点着本就华贵的祭祀服装,层层叠叠,只是看着呼吸仿佛都困难了几分,偶有行动,环佩碰撞间,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音调。 “龙尊大人。”有侍女恭敬地奉上一个小盒子。 丹枫随意的看了看,从盒中抽取了一张红纸,放在唇间敷衍的抿了抿,给淡色的唇上了些颜色。 每次聚会白珩迟到,经常用的理由便是身为狐人美少女一套完整的化妆流程下来得一个时辰起步,加上尾巴耳朵的护理,迟到是正常的,你们男的不会懂的。 应星是真的不懂,毕竟是能问出敷一层粉涂个口红描个眉毛而已为什么会需要这么长时间的男人。 但他是懂的,丹枫估算了一下时间,他对着镜子至少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有余了,这一套流程下来,可比狐人美少女麻烦多了。 好在,不是经常麻烦,只有族内有祭祀的时候才会这么大动干戈,不然他就算是长生种,也经不起每天都来这么一套。 对先祖不朽之龙的祭祀是持明一族的大事,少则一日,多则数月才能结束,遵循古礼便意味着程序繁琐,即便他已经将权力收拢的差不多了,也无法贸然提出简化流程,这会激起持明内部很多不必要的情绪。 他是不是有点生无可恋的,微妙的,丹恒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中看出了这样的情绪。 为黑发别上最后一件配饰,梳妆的侍女捧着盒子行了一礼退下,镜子中转而映照出另一道纤细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阿贝多老师身上那股非人感真让人上瘾,小杜林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目标[合十] 大保底颤巍巍的垫到了73发,一只伊法都没有[小丑] 对不起,但我真的一发都不敢垫了,下次一定接你回壶[爆哭] 第19章 19 前次,丹恒见过的那位侍女捧着逸散着霞光无风自动的披帛款步走来,轻柔的为持明龙尊披上。 “龙尊大人,龙师们的卦象已出,本次的吉时为亥时最佳,祭祀时间则是一连持续七天七夜。在此期间,需禁食禁水,不可合眼,不可动念,祭舞则需连跳三天,方能上达先祖,庇佑持明永续。” 第22章 “您看,这是否需要做出一些调整。” 整理完衣物,侍女有些犹豫地开口。 七天七夜的祭祀倒是常见,只是这祭祀之舞着实耗费心神,不眠不休的跳上三天,对精神与体力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但凡错上一个动作,下来后都要被说道许久,一般都是在祭祀的高潮跳上一个时辰便可。 “无妨。” 丹枫冷笑一声,龙师们的权利现在也就能在祭祀上使使劲恶心一下他了,“既然本次祭祀如此重大,那就告由全体龙师,祭乐的奏响就由他们亲力亲为,方能显现对先祖的虔诚。” 侍女抿嘴克制住了笑出来的冲动,一群老头敲鼎击鼓鸣钟连续三天,应该不会在这么重大的场合昏过去几个吧,看来得让医师提前准备好救助工作了。 百冶大典还在十日后,时间上来得及。 “……”丹枫抚着额,又来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您身体不适吗?”侍女有些担忧,“需要……” “坐久了,有些晕眩罢了。” “距离祭祀尚有一会,需要为您传些膳食吗。” 祭祀一旦开始,就需禁食了,几天不吃不喝对长生种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可是仙舟,民以食为天,漫长的时光中,持明也逐渐习惯了一日三餐的节奏。 仙舟也早有研究表明,定时一日享受美味三餐,可以延缓魔阴身发作。 丹枫点了点头:“简单一些便可。” 侍女行了一礼,吩咐下去传膳。 原来是持明的族内祭祀。 至少七天内,穹不会遇到丹枫了,得到这个消息的丹恒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些残缺不全的传承中,也有着这样的片段,身着祭祀古服的龙裔在祭台上起舞,无数持明在台下祈祷,起舞者手中祭祀的器皿收集着这些祈愿,送抵不朽的居所。 在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之前,不朽会回应这些祈愿,为祂的子民降下祝福。 至于现在……这已经成为象征大于实际的活动,无论场面多么宏大,不朽已不会回应祂的孩子。 祭祀之舞也分很多种,有适用于庄重场合的,有更适应轻松一点的场合,还有些,是久远的过去,求爱时所舞……这属于血脉传承,生来就会,丹恒自然也是,只是未曾有机会跳过。 微妙的,丹恒的思绪飘得有点远,他要不要找点时间练习一下,穹应该会喜欢的。 龙尊简单的膳食,也是摆了满满一桌。 远看,美食荟萃,近看,清淡的很是原生态。 龙尊优雅吃了几口,便觉得没了滋味,他想吃鸣藕糕貘貘卷,景元的小零食也不错,应星上次亲手炒的朱明菜也不错,就是吃起来有点呛人。 丹枫干脆多喝了几口酒,全当后几日的能量来源。 华丽的外袍在地面拖曳出一朵花的形状,丹枫起身,垂下了眼,看向自己的心腹:“妙华,随我一起巡查一下祭祀的准备工作。” 妙华垂下了头:“是。” 龙尊大人这是要给人找点麻烦了,作为秘书,她当然已经做好准备工作。 “二舅,我以为只会有我一个的。” “……”面对控诉,应星有些头痛 穹幽怨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手一指,语气哀怨婉转,“怎么不知,这位哥哥是谁。” 昨日,他的亲亲二舅还说,他这边一向冷清,除了随机刷新的好友外,一般只有他与公输行两人。公输小哥去曜青哄女朋友去了,来回要花费上不少时间,结果才一天,就多了一个不认识的。 额角跳出一条青筋,应星握紧了拳头,这小子戏怎么这么多? 被指到的人也不恼,好似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在下琢玉,百冶大炼在即,应司正这边人手不足,司砧大人特意将在下指派过来做助手。” “事情就是这样。”应星摊开了手,语气毫无波澜,“公输告假,司砧大人体谅我一人太过辛苦,给我派了个帮手。” 琢玉语气谦卑:“能在应司正手底下学习,是在下毕生的荣幸,在下虽愚钝,但整理材料为烘炉添料这种小事还是能做的来的,望司正不要嫌弃。” 穹警戒起来,糟糕,这个人听起来好像比他有用多了! “琢玉。”应星没有接话,转而道,“倒是个好名字,我记得你,你以前是林寻手下的学徒。” 琢玉有些愕然,随即又放松了下来:“司正竟然记得我一介无名之辈。” 应星双手抱胸:“我向来过目不忘,上次工造司内部评级的考试,由我出题批阅,在一众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中,你的考卷有那么一两处还算出彩。” 怪不得上次的考试难得离谱,不少人当场就哭了出来,事后不少人怒骂出题人是丰饶余孽,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琢玉微愣了片刻:“能得应司正夸奖……” 应星不喜听这些恭维话,直言道:“你的能力,已足够成为一名正式的匠人。” 学徒倒是有些埋没眼前之人的才能了。 琢玉沉默了几秒,抬头已有些苦笑,“很简单,林寻大司正并不喜欢我,即便在下有那么二三分的学识,成绩也只能算他人,自然只能做学徒。” “前段时日,幸蒙司砧赏识,特意将我调出,给了我这次机会,若是应司正厌弃在下,在下大概只能回到大司正手下……”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是微微颤抖。 正吃瓜的穹一愣,等等,这是突然进行到了道德绑架环节吗? “……”这种故意买可怜的话术应星自然是听的出来,但青年眼中的恐惧不似作假。 应星移过了头,“你既是司砧大人推荐过来的,我自不会拒绝,今日,你就先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 啊,他家胸怀宽广又柔软的二舅。 “穹,你过来。” 应星转身拿出几本册子,转而不放心地叮嘱,“今天你的第一堂课就是熟读这本武器保养技术大全,下面那本是我小时候用过的笔记,总结了一些知识点与窍门,看完后,将不理解的问题汇总在一起,到时候一起问我即可。” “角落里放了一些公输的失败之作,可以用来练手,保养工具我放桌子上了,你都可拿来练手。” “记住,不要偷懒,我会检查。” 被塞了一大堆学习任务的小浣熊本能地点头,有练手道具,听起来很有意思。 “这位小哥看来是个初学者。” 一旁的琢玉倒是听的很认真,当即热心地表示,“我对武器保养一道也略有心得,司正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为穹小哥讲解一二。” 琢玉想得很简单,他又不是关系户,目前可得好好表现,方式不限于与上司的侄子搞好关系。 原来这位新加入进来的小哥还肩负新手指引教程吗,穹恍然大悟。 应星见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便点了点头:“那穹就交给你了,你……尽力便好,若是你有不懂的问题也可来问我,我会尽力解答。” 琢玉强压着兴奋点了点头,在林寻大司正的手下可没有这个待遇。应星司正的性格与他了解的倒是有些出入,本以为留下会麻烦一些,倒比想象中简单。 应师傅继续去他的锻造工作了,留下了一只还处在兴奋期的小浣熊与他新手教学老师。 教学老师耐心指导学生看了一会书与笔记。 不一会,穹觉得自己可以进入实践环节了。 合上书的小浣熊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大呼一声:“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此刻即验证之时。” 琢玉欲言又止,这才看了不到一个时辰啊,问题都没问他几个。 也罢,等实践环节就知道难度了,到时候就是展现他指导水平的时候了。 依次工具将排布好,穹握着一把从角落里翻出来的练手轻剑,手腕轻抖,甩出了一朵利落的剑花,轻剑的剑身已有些破损,锋芒不再,不知曾经历过怎样的摧残。 比起他在锻造库中所见的那些神兵利器,这轻剑长得就很像可以当作狗粮的强化道具。 见剑花绽放,琢玉有些讶然:“穹兄你会剑术?” “一半一半。” 穹挑了一块擦剑布,又往剑身上倒了一些专用清洁液学着书上的步骤开始轻缓有力地开始擦拭,去除剑上附着的污痕。 “实不相瞒,我有个徒弟是未来的剑首,练过几次,我记住了几招,我同伴也拜了徒弟为师,我顺带也跟着上了几节剑术速成课。” 琢玉:“……” 是他听错了吗,为什么感觉这一句话里有很多槽点。 没等人吐槽自己刚才话中的混乱逻辑,小浣熊自来熟的介绍自己的特长。 “比起剑,我更擅长用球棒,炎枪冲锋也是一流,帽子戏法更是精通,羽毛笔召唤粉色精灵技能暂时处在封印中。” 完美去除污痕的小浣熊开始打磨钝掉的刀锋:“希望未来帝弓凝视我的时候,能给我一把帅气的剑……长枪也成,我不挑的。” 第23章 琢玉满脸问号:“???” 他们帝弓的凝视是什么很烂大街的东西吗,为什么说的感觉像参加活动即可领取。 对方这是在装疯卖傻,琢玉陷入沉思。 “下一步……哦,该上油了。” 轻弹了一下剑身,发现声音已经顺耳了许多,拿起一把小刷子蘸了些养护液开始涂抹。 “等等,到了这一步的时候……”琢玉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了正事。 “怎么了?”穹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问。 相当完美的步骤,琢玉定睛一看,抿了抿唇:“没什么,你继续。” 对方领悟能力很强,新手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完美了,至少他第一次上手可没这么快,书都是反复看了三遍才敢下手的。 该说,不愧是应星司正的侄子吗。 第20章 20 等待剑身上养护液吸收的环节,小浣熊又活跃起来,主动闲聊打听八卦。 刚刚他就在好奇了:“你说的司砧是工造司的老大吗?”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工造司人人皆知的事情琢玉没有必要隐瞒,“工造司内,大小的事务皆需要司砧拍板决定。” 穹好奇心更盛:“百冶大炼这么重要,老大不应该是百冶吗?” 琢玉摇了摇头,开口解释:“百冶是授予工匠技艺巅峰的最高荣誉称号,确有很多特权,在很多事上,话语权的分量也很重。” “而工造司内现任的司砧同时也是现任的百冶,这算是司内一项默认规则,司砧与百冶一般是同一人。” 在工造司内这个用技艺说话的地方,取不到百冶称号的司砧是无法服众的。 “不过现任司砧大人年岁渐大,锻造已有些吃力,几年前退休申请都已经提交,只待本次百冶大炼过后,由滕骁将军批准后便可回家颐养天年。” 穹恍然大悟:“那等二舅拿到百冶称号后就可当上司砧了。” 琢玉欲言又止:“一般而言,是这样没错……” “难道还有什么黑幕。”看出了犹豫,穹意识到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司砧的职责重大,任期一般为二百年,仙舟的历史中,从来没有短生种担任的先例,只怕上面的大部分人都有异议,司砧与百冶为同一人,说到底也只是默认的规则,并非不可打破。” 穹睁大了眼睛:“歧视啊……” “长生种与长生种之间亦有歧视。” 琢玉指了指自己,自嘲似的开口,“一无权势可供仰仗,二无财富可供开路,三无贵人指引,自视清高,结果就是一点苦学来的知识供他人作嫁衣裳……” 说到一半,他对上穹的眼神。 当即有些慌乱的放下了手,真是的,他的满腹牢骚与一个化外民说之又有何用。 “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就当是我的一些无用的抱怨吧。”琢玉扯了扯嘴角,“应星司正有打破一切规则的才能,可我不行,只能勉勉强强混个编制告慰父母安心。” 穹挠了挠头,沉重的题材一向不是他擅长的话题,都不用进梦里看,对方的心绪表盘一定是沮丧的,安慰人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倒是给他的面板上弹出几个选项让他点一下啊,呼叫旁白,呼叫旁白…… “好在我们长生种就是能活,活得久了总能等到自己的机遇。”好在,琢玉自己安慰好了自己,至于是真是假,只有本人知道了。 真是奇怪,他竟然对认识了才一会的人吐露了心声,难道是对方用了什么扰乱人心的力量。 “呃……好了,别用这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人生难免会遇到一些不畅快的事,上班也总会遇到一些故意为难人的家伙,你难道没有吗?” 穹挠了挠头,眼神清澈而又愚蠢,“我不需要上班,非要说的话,我的工作内容是环游全宇宙。” 琢玉眼神变得犀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酸:“环游宇宙是很烧钱的吧,积蓄总有花光的一天。” 穹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信用点余额,好像每个月都在莫名变多。 琢玉明白了,面前的,很可能是一个压根不差钱的主,他有点破防了。 “不顺心的事你总有吧!” “掏球棒使用物理说服法。” “那如果对方武力高于你!” “群殴战法。” “我不想跟你们武力派说话。” 闲聊间,穹的新手教程解决的差不多了。 这导致某新手教程老师又emo了一会,他感觉自己的作用不是很大,什么叫一日入门熟练到精通,这化外民小子就是最好的范例。 此时,应星手上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心中暗道,也不知道穹学的怎么样了,过去看一下好了,也可以根据这小子的学习情况调整一下进度。 工匠手持焕然一新的轻剑。 穹双手叉腰:“哼哼。” 还真做得不错,应星放下轻剑,看向琢玉,“你指导的不错。” 琢玉苦笑:“惭愧,穹小兄弟天赋超群,从头到尾我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 怪不得这小子如此神气,这倒是出乎意料。 应星双手抱胸,提了几个基础问题。 穹嘴角一歪,对答如流,可别小看他银河球棒侠对感兴趣东西的记忆力,他甚至记得自己翻过每一个垃圾桶的花纹。 应星赞许地点了点头:“合格。” 小浣熊不满地摊开了手,他表现的这么好,“就这?” 至少也该是‘不愧是银河球棒侠,天赋超群,进展神速,已经可以出师了,这是给你的奖励’的程度吧。 “这才刚刚开始。”应星嘴角上扬,“真正有难度的还在后面,等你上完全套课程再说奖励的事吧。” 小浣熊觉得自己需要鼓励教育:“二舅,你这样很打击人的自信心的。” 应星挑眉:“能打击到你自信心的人想必还没出生。” 就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都敢跟龙尊下挑战书的模样,又不是三岁小孩要哄着来,应师傅果断选择的仙舟家长的严厉教育论。 穹趴在桌上,伸手拽住工匠的衣角,幽怨地开口:“二舅,你这样以后可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哦——” 应星不为所动:“倒也不是很需要。” 他这种人,十之八九不会活到寿终正寝,以后,他也会与伙伴一起亲上战场,要是能驾驶金人战死沙场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局。 小浣熊撇着嘴,以眼神控诉,无情的二舅! 应星看得好笑,到底是心软了。 “景元都比你成熟,你的炎枪拿出来,炉火正旺,我帮你打磨淬炼一番,额外的课程,好好学着。” 稍微哄一下得了,省得这小子沮丧。 穹高举双臂:“好耶,二舅天下第一!” 以后谁说他家二舅不好,他就跟谁爆了。 心情由阴转晴,只需一瞬之间。 白发的匠人将炎枪插入炉中,接连投入用来淬炼的材料,烘炉缓缓升起,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额前的发丝都有些蜷缩。 穹看的入神,锻造武器好像也挺酷的。 “我的球棒说他也想进去洗个澡升一下级。”银河球棒侠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掏出了自己的初始武器。 “他没说。”应星控制着炉温,头都不回地回答,“你的球棒只怕放朱明火里都没办法改变形态。” 倒是这炎枪,还有不少改进的空间。 穹收起球棒凑了过去:“二舅,你会那种跟武器对话的技能吗?” “可以教教我吗~” 云璃这个技能他一直感觉超级酷,有那么一段时间用被子蒙住头天天跟球棒说话,试图觉醒技能,可惜的是,他亲爱的球棒一直没回应。 “嗯?”应星有点惊奇,“你怎么知道朱明有这种技能?” 穹轻轻眨眼:“刚好认识一个这样的朋友。” “只有极少部分的朱明人有这样的天赋。”应星摇了摇头,“这不是可以靠后天学会的。” 云璃也是跟他这样说的,穹有点失落,“那二舅你会吗?” 应星加大了烘炉的火力:“我是朱明人,但并无朱明血统,只能模糊感应到一些,没办法直接交流。” “比如,你的炎枪现在就很开心,希望跟你在一起,我能感知的大概只能到这种程度。” 穹觉得这跟直接对话差别好像也不是很大。 “应司正。”琢玉找到机会,拿着笔在一旁虚心求学。 “这种淬炼工艺跟配方似乎很特殊,是有什么讲究吗?” “根据武器的特性调配的,每一柄武器都有自己最适合的工艺,他的炎枪就更适合用一些性质厚重的材料增强结构性稳定,再辅以大火淬炼,这样才能……” 应星随口讲着,琢玉记得认真,这倒是与他以往所学的不一样,锻造之技,果真千变万化,即便只是看着,都让他受益良多。 第24章 “我宣布,二舅你就是今天我的最爱!” 小浣熊抱着新鲜出炉颜色都变得通透许多的炎枪爱不释手的蹭着,二舅是好人,不容反驳的那种。 好想原地冲个锋试试手感! 应星坦然自若的接受,这就跟景元得到新的机巧团雀的时候吱哇乱叫的喊着‘哥,我要对你以身相许’一个道理,小孩更擅长用比大人更热烈的言语来表达感情。 无情的工匠眼疾手快地推开了试图给他一个大拥抱的侄子,“这就不必了。” 小浣熊得寸进尺,嘿嘿直笑,开口就是调戏:“二舅不要你不要害羞嘛。” 这小子那只眼看出他害羞了,应星十动然拒却还是陪幼稚的大侄子玩闹了一会。 “第一堂课到此为止了,下次我会加点新内容进去,回去温习一下,我明天检查。” 带着课后作业,小浣熊心满意足地走了。 准确地说是在工造司内找了处宽阔地带,拎着焕然一新的炎枪冲锋了好几个来回。 冲锋完毕,穹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倍棒。 而后,就在走出工造司的路上,偶遇了一只稀有白毛小猫。 “穹~” “景元~” 两只对视一眼,好似三年不见一般,下一秒就开心地抱在了一起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 小猫翘起尾巴:“我就知道走这边能遇见你,哥的课上的怎么样?” 小浣熊竖起了大拇指:“我是天才。” “不愧是银河球棒侠,学东西就是快。” 小猫啪啪鼓掌,或许因为身边都是一群了不得人,自己学东西从来也都是神速,小猫对此习以为常。 还是景元会夸人,穹神清气爽。 耍完宝,两人说起正事。 “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说起正事,景元神色一变,语气低沉,“都是工造司的高层,或多或少,都跟哥有些过节,不过对昨日的袭击案件都表现的很震惊。” “还有一位大司正,与哥表面上没什么过节,但本次百冶大炼他是第二热门选手,我找到的一些线索也或多或少地指向了他,他的助手以最近在闭关为由推迟了云骑军的问话,说等待百冶大炼后会积极配合调查。” “大司正。”穹若有所思,“是叫林寻吗?” 景元有些诧异:“你知道他?” “巧了。”穹摊开了手,“今天我刚到二舅就多了一名新助手,是由司砧指派,他原来的林寻大司正手下的学徒,他亲口所说,曾受到了对方不少打压。” “我觉得他人还可以,就是容易伤感了一点。” 无论怎么说,来的时机太过巧合,两人心中多了一份考量。 “他的名字是?” “琢玉。” “保险起见,我会调查一下他。”景元略作思考,“大司正那边,我会重新找个方向寻求破绽,会需要一点时间。” 他人言微轻,工造司又有意压下昨天的袭击事件带来的影响以免牵连接下来的百冶大炼,这导致很多调查取证都受到了阻力。 “我倒是有个主意。”小浣熊头顶冒出一盏灯泡,窸窸窣窣地凑到猫的耳边说着。 一开始猫的还有些纠结,不过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当一只坏猫,这也是以后成为巡海游侠的必修课。 一大一小的两只拳头相碰,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跃跃欲试。 “晚上见。” “晚上见!” 第21章 21 夜色悄然降临。 借着掩护,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隐蔽的角落里悄然碰头。 “穹,你这身这不专业啊。” 一身夜行衣戴了面罩的极其专业的小猫小脸一皱,指指点点。 伪装了,但是只伪装了一点。 只戴了一副海豹墨镜除此之外还是原皮没有做出任何改变的穹推了推墨镜自信的保证,“放心,我潜行技术一流,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景元投去狐疑的眼神,穹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感觉不靠谱。 “还好我带了备用面罩。”准备齐全的小猫掏出一个同款黑色面罩,“喏,快点。” 穹一边戴面罩,一边吐槽:“景元,你好熟练啊。” “哼哼。”小猫摇晃着一根手指,眼下的泪痣都透着狡黠,“既然要干坏事,当然得谨慎一点,我准备了三版潜行方案还有面对突发意外的十种应对方案。” 幼年版的将军就已经如此考量思全了,小浣熊顿觉惭愧,对比之下,他好像确实有些潦草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速战速决。” 活动着手腕,身形灵活的银河球棒侠几步助跑成功翻过了工造司的墙。 “一会我还要回去陪丹恒睡觉,最近可是他孵化的关键时期。” 景元身量够轻,轻巧一跃就跟了上去,有些好奇:“丹恒就这么放心你出来了。” 飞檐走壁间,穹回头一笑,墨镜的边角折射出一道可疑的亮光:“我提前装睡,特意等丹恒一起睡着才出来的。” 景元轻嘶了一口,这该怎么形容呢,他好像在白珩姐的话本中看过类似的桥段。 小猫脱口而出:“穹,你好像那个背着老公出来跟情人私会的妻子一样。” 穹不满地停下脚步。 小猫刹车捂住了嘴,呜哇,都怪白珩姐的话本子把他洗脑了,果然这种东西还得少看,这么说,就算是穹也会生气的吧。 穹一脸严肃地回头:“不行,我要当老公!” 景元瞬间木然:“……”原来这个才是重点,纠结这种事有必要表现的这么严肃吗! “好,你是老公。”猫从善如流地改口。 一只小浣熊瞬间心满意足。 “我能打听一下,你跟丹恒到底是什么关系吗。”没过多久,八卦的小猫就凑了上去,总感觉两人不止是同伴那么简单。 他的直觉一向包准的。 “当然是一辈子的好伙伴。”穹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伙伴啊~”景元拉长音调,“你的好伙伴应该挺多的吧,除此之外呢?” 穹脱口而出:“丹恒当然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说完,穹反倒是先陷入了沉思,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列车上的大家,都是同等重要的伙伴才对。 可是,丹恒……想起自家小青龙那张总是少有表情的脸,穹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血液开始急促的循环,一个晃神让他险些从高处摔下。 糟糕,他的小青龙综合症犯了。 “穹!”景元猫猫差点吓炸毛,伸手就去接。 好在,最后穹及时稳住了身形,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也说不上来。”穹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似乎这样就能将心中的莫名甩到身后。 “不过,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的。” 他跟丹恒的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地去求解。 小猫眨了眨眼,他好像有点理解了。 大司正的闭关场所在工造司内专属他的锻造室内,位置绝佳,巡逻的机巧机关也是多的离谱,两只鬼鬼祟祟的潜入,一路上心惊胆颤,好几次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好在都有惊无险的躲过了。 景元抚着胸口看着成群的巡逻机巧在自拐角处游过,握剑的手已紧张到出汗,这位林寻大司正还真是谨慎到离谱,全工造司里的警备机巧感觉都在这儿了。 “这个架势,他心里没鬼我名字倒过来写。”经历了好几轮躲避视线任务,刚松了一口气的穹小声吐槽。 “看这个阵仗,今晚我们要耽误不少时间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小猫觉得嘴巴干干的,这会已经成功错过了他晚上喝热浮羊奶最佳入眠时间了,最近的生长痛稍微有点烦人。 “希望丹恒不要突然做梦醒来。”穹双手合十祈祷,不然他绝对要被念叨好久。 景元幽幽开口:“其实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发现了。” 穹信誓旦旦:“我走的时候试探过了,丹恒睡得绝对很沉。” 醒着什么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呃……丹恒,你怎么看?” 披着黑色披风的狐人少女笑的乐不可支,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问向一旁隐匿了身形的持明卵。 丹恒选择叹气,穹为什么会觉得他会相信他可以9点就睡觉,那双金瞳里完全没有一丝困意还硬打哈欠,手机都不刷直接入眠,躺下一分钟后就开始欲盖弥彰的打呼噜。 事出反常必有妖,丹恒的选择是将计就计。 至于一龙一狐为什么会凑在一起,还要让时间往前拨上少许说起。 亲眼看着小浣熊蹑手蹑脚溜走的小青龙选择远远地跟在了身后,他倒要看看孩子大晚上不睡觉背着他出去做什么妖。 工造司? 那是……景元? 第25章 多看了好几眼,丹恒这才认出把自己包的严实的小孩是将军幼年体,两只坏猫鬼鬼祟祟交头接耳一看就不是去做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小青龙顿觉头痛,一个行动力超强,一个计谋超绝,还都是有使不完劲的年岁,这两个凑在一起,他都不敢想。 眼睁睁看着两人溜了进去,丹恒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尾随在身后,心中默念万一出事他还能兜底。 他们在说什么?距离太远了,听不清。 穹! 直到看见小浣熊险些摔倒,丹恒差点发动蟠跃冲上去将人接住,也就是这一下,显露了身形,引出了另一位尾随小猫而来的狐狸。 “丹恒先生?” 狐人少女掀开兜帽踏月光而来,惊喜地看着面前的持明幼体,开心的打着招呼。 “好巧,你也是来……看孩子的吗?” 丹恒:“……” 白珩竟然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忙啦,短小一下~ ps:芝麻酥遇害倒计时开始[狗头] 第22章 22 再然后,就是两个家长一起趴在房顶看孩子精彩的潜行表演了。 白珩解下腰间的酒壶,自然地搭着话:“要来点不……哈哈,忘了你喝不了。” 没人对饮,白珩自己也喝的很开心,清酒入喉,她抹了抹嘴角意犹未尽:“景元长大了,都会背着家长做坏事了。” 天知道她大晚上偶遇夜市无法战胜遂买了一大堆吃的去找小孩去分担这份罪恶的时候看到一个鬼祟的身影从好友小院出来差点没掏出弓来上一箭。 好在紧要关头认出了这是自家的孩子,这才没酿成惨剧。 觉得有热闹可以看,她自然就跟上来了,没想到,看见的全是熟人,真是好玩。 丹恒看了一眼满脸都是笑意的狐人少女,与白珩独处,他就不禁想起了那位活泼好动的龙女,心中说不复杂自然是假的,寡言的小青龙变得更加寡言了。 狐人抖了抖耳朵,比起穹的热情大方还有十分符合她胃口的性格,除了审美上他们尚未达成统一,白珩觉得他们简直合拍的不得了。 相比穹,这位沉默寡言的丹恒先生,她就看不出多少来了,只能看的出对方显然非常重视同伴。 以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位丹恒先生在她出声之前用的可是云吟秘术蟠跃,这可是在持明内部的顶级秘术,目前,只有丹枫会用。 跟丹枫比试过这么多次速度,唯独这个秘术她不可能认错的。 呜哇,事情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注视着天空上的月华,狐狸愉快地摇了一下尾巴。 不知道她家亲亲镜流这次会不会随滕骁将军一起回来,无名客当真都是一群很有意思的家伙。 “啊……”气音刚起,景元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死死地扼杀在摇篮中。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他。 穹凝住心神,唤出球棒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直到景元将手从密码器上松开,紧闭的门亮起通行的白光,两人对视一眼,如释重负的溜了进去。 溜进去后,暂时摆脱了铺天盖地机巧的巡逻网,紧绷的神经总算能歇息一下了。 穹很是佩服:“你还会开锁,云骑军这个都教吗?” 看见那硕大的密码锁的那一刻,穹还以为今日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景元,永远滴神。 “这种机巧锁都有特定的破解方式,哥研究过几天,写了一本破译小册子,我刚好看过。”猫神气地解释,“这种程度,还不至于难倒我啦。” 小浣熊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竖大拇指。 虽是室内,这里的构造依旧复杂,两人一路摸索着越走越深,终于,在地下的一扇紧闭的门后听到了隐约的人声。 在外面有些听不真切,但两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两只对视一眼,看来是来对地方了。 “嘘。” 小猫保持着噤声的姿势,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豆豆眼的机巧团雀,轻抚了一下,团雀便活了过来,舒展着羽翅带动圆润的身材钻入了通风口。 做完一切,两人悄悄地躲进了附近一个隐蔽的角落中。 景元掏出玉兆投屏,同步了机巧团雀同步了视线,猫与浣熊凑在一起,紧盯了房间内的画面。 其中较为年长的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林寻大司正,另一位,景元白日见过,是对方的助理也是徒弟。 此时这位年轻人的脸上有着明显藏不住的担忧。 “师傅,云骑那边……” “慌什么,典蕴那个要面子的老家伙,不会让工造司在这个时候爆出丑事的。” “最近的行动是否要收敛一些,那几个雇来的人已经落网,我这边虽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但是……” “收敛。”林寻冷笑一声,“百冶大炼马上就要召开了,你干脆让那个狂傲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短生种当上百冶再动手好了。” “我相信师傅的百年积累下的技艺未必会输给那个短生种!” 面对自己的徒弟,林寻深深叹了口气。 “若与应星正面比拼……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胜算我都不会有,若是十年前,他初入工造司那阵,我还有机会。” 有机会打败一个才到他腰的小孩,有机会扼杀他继续成长的机会,偏偏,他错过了。 一个一开始无人在意在工造司内蛮横生长的短生种天才,等大家都认清那份可怕的天赋时,所有人都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工造司内,我的技艺可勉强可跻身前五,你可知,为何我偏偏是大司正?” 不等自己的徒弟回答,林寻便自顾自地给出答案。 “是家世,我背后有着一个庞大家族,他们需要我坐到大司正的位置,而我是在天资上唯一符合的人选,在上一届百冶大炼之前,家族便已经为我规划好了道路。” “百冶之位,本该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我的,再然后,合理地坐上司砧的位置。”林寻面无表情地开口,“本该是的……” “我绝不能输,无论用什么方法,不止我一人的荣辱,更事关我们家族的荣誉。” “林倾,你理解我的心情吗?” “叔叔,我……知道了。” “好孩子,琢玉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他?他已经被司砧要走还塞给了应星,我们那么对他……他怎么可能……” “他是个聪明人,容易多想的聪明人,所以故作可怜让司砧起了爱才之心带走了他,我倒是不介意买老家伙一个顺水人情。可就算应星能当上百冶又能庇护他多久。而我,能给他的更多也更长久,你跟他说,他自然会知晓如何选择的。” …… “嘿,这老登跟小登!”给小浣熊气的都会说脏话了。 “蠹虫。”小猫骂的能文雅一些,只是看鼓鼓的样子就知道气的绝对不轻。 “不行,我要冲进去跟他们爆了。”穹撸起袖子就准备破门而入。 “冷静。”景元扯住了穹的衣角,深呼吸一口,“这点证据顶多让他在牢里蹲几天,他的家族也一定会保释他出来,要抓,便得一劳永逸。” 被拉住的穹气的还在骂骂咧咧:“我现在冲进去一人一棒子也能让一劳……” 还未说完,远处高速移动的某物带动风的流向发生了改变。 “嘀——” “警报,警报,发现入侵者!” 游鱼形状的机巧从不远处飞速游来,发出急促且刺耳的警报。 连锁效应之下,不远处也传来了躁动。 两只对视一眼,失误了,没想到建筑内部还有警戒用机巧,一路顺畅走来他们都松懈了。 “什么人!?” 紧闭的门猛然推开,林倾警惕的张望着,只是还没等他看清,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双眼一翻,干脆的晕了过去。 门内的人听到动静心中一惊,迅速调动机巧将警备程度升级,准备躲藏起来,只是刚迈步,就被自己起飞的亲亲徒弟砸了个结结实实干脆的倒在地面。 他试图看清入侵者,只是刚睁眼,面上就被罩上一层黑布成了睁眼瞎。 他惶恐地开口:“我乃大司正,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 还没等他说完,便是噼里啪啦落在身上的拳脚。 既然都发现了,那不抓紧揍一顿岂不是等于白来了,目露红光的猫与浣熊拳脚相加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直到躺在地上的人开始装死,直到外界被触发的警报声越来越近,两只才意犹未尽的迈腿开溜。 “小贼!” 等人跑远后,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林寻才敢扯下盖在脸上的黑布,气急败坏地发出一声怒吼。 到底是谁,有胆子如此针对他,千万不要被他抓到了! “嘶,好大的阵仗,这些机巧眼睛都红了,你说他们这是干了什么……人呢?” 第26章 白珩回头,这才发现刚才还飘在一旁的持明卵已经卷入触发警报系统正朝着目标前进的机巧群里风卷残云的突突突,成片的机巧开始在水流的入侵下发生短路倒下。 “给我留几个!”狐人少女高高跃起,搭弓射箭,自高处降下流星。 尽管重新规划了一条路线,穹跑的还是有些头皮发麻:“这些机巧到底都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隐藏在暗处休眠的机巧也都醒来了。”景元给出答案,同样卯足了劲狂奔,这个时候,小猫只恨自己的腿不够长,跑的不够快。 这种情况他的计划里也考虑到了,真遇到了,第一次做这么大坏事的小猫应付的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糟糕,前面的路被挡住了。” [入侵者,消灭——] 高大的金人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光炮锁定了目标,准备来一手他那手的禁锢。 精英怪出现了。 景元神色一变,拔剑出鞘,既然如此,只能硬闯出去了。 “抓住我。”穹立刻唤出炎枪,半抱半搂地将猫拉住,可不能在这儿被拖住了。 “诶!” “炎枪,冲锋!” 瞬间,猫感觉自己被拉着起飞了,那些落在身上的攻击都被存护的力量反震了回去。 一路飙枪潇洒的冲过了防线,灵活走位摆脱了追兵,穹心中默默地画了个锤子,感谢琥珀王在贝洛伯格的打赏,不像某个阿哈,一点用都派不上! [哦,阿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阿哈的坏话,阿哈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心中突然响起的嬉笑声让狂奔的穹吓得差点脚一滑来了个平底摔。 小浣熊不满地抗议:“喂,不要在人紧张的时候突然说话啊!” 小猫懵逼地抬头:“啊,我没说话啊。” 穹压低身体,躲过了来自身后的射击:“不是你,是另一个很喜欢在人心里当旁白的家伙。” “来都来了,我申请场外援助!” [滋啦——] 只是还未说完,阿哈频道先响起了奇怪的忙音,跟信号不良的似的。 穹:“?” 三秒后,阿哈频道终于有了回复,人机的。 [很抱歉,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这里是阿哈智能服务,以下是系统留言,三秒之后,自动接通] [阿哈快送提醒您,您昨日于平台订购的特殊助手正在送货中,取货地点距离您现在所在的位置东南方向约五百米,友情提醒,若签收不及时发生惨剧,本平台不负责售后哦,嘻嘻~] 最后那个嘻嘻是什么意思? 小浣熊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夜,应星亦未寝。 刚改完图纸打开窗户透气的工匠伸了个懒腰,抬头便见乌云开始汇集,是变天的前兆,罗浮的天气调控系统也是该轮换到雨天了。 嗯? 紫色的眸中映出天际划过了一颗速度极快的奇怪流星,应星看着,形状有点像一个猫头? 还处在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得出结果,按照这个角度与速度,大概一分钟就会落入工造司砸出一个大洞来。 幸运的是,不是他这个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酥在阴暗的盯着你●^● 明天入v,撸起袖子,开始驯服键盘,库库码字,看我明天努力憋一个日万出来[狗头] 第23章 23 让时间倒回稍早一些,此时,受害猫……受害人还没有受害。 星核猎手们刚出完任务不久,迎来了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基地内,聚齐一堂的女士们很是热闹。 优雅危险的紫发女性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我定做的新大衣完成了,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街,最近头发也有些干枯毛躁了,需要好好护理一下。” 今日状态不错的银发的少女轻抚着窝在腿上的垃圾糕,犹豫地卷了卷发尖,来了兴趣:“卡芙卡,你说换个新发型怎么样。” 卡芙卡轻轻眨眼:“当然,我会给你挑一身适合你新发型的裙子。” 至于另一位,好似完全没听到同伴的对话。 “银狼?”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骇客将游戏机按出了可怖的声音,随口应付着:“嗯嗯好好好。” 完全没有在听啊,视线转向拿着游戏机已经陷入杀红眼状态的少女,卡芙卡凑近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惊讶。 “我记得昨天打的就是这个怪物,今天怎么还是他?” 按着游戏机的声音一滞,骇客少女脸色一黑,操作出现致命误差。 “难道是这个游戏里怪物的品种比较单一。”流萤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刚好看到屏幕中小人血条清空倒下的一瞬。 嗯……死了呢。 “又失败了。” 银狼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都怪穹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本来说好陪我一起攻略这个怪物拿成就的。” “艾利欧,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窝在猫爬架顶端的黑猫正在舔毛,听到自家成员的控诉先是舒展了一下身体,中间自坐在沙发闭目冥想的剑客肩借了一下力,才平稳落地。 “剧本一直在变化,我没办法给出准确的时间,只能确定他现在玩的不错,而且一定会回来。” 计划的关键人物消失,剧本也出了故障没办法给出详细的信息,只能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字句,他最近愁的也是一直在掉毛,好在垃圾糕活泼又好动,到处掉毛,他完全可以推脱过去。 将手中的游戏机一扔,银狼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艾利欧,你好没用。” 黑猫很人性化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星核猎手的老大,也是一只任人可欺的小猫咪,他能怎么办呢?难道摇着欢愉星神的衣领,或者伸出爪子把祂的面具抓花,让神把他们的星核精吐出来吗? 猫猫真的做不到啊! “银狼,这件事,艾利欧也很无奈。”提起穹,卡芙卡眉目中也浮现一丝担忧,“好在穹的应对能力一向很强,这次,他的同伴也在,一切顺利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了。” 星穹列车一次不见了两个同伴,那位三月七小姐最近也是急的到处贴寻人启事,两位家长也是能托的关系都找了,令使都惊动了几位,最后都联系到他们星核猎手了。 说清楚后,那位粉发姑娘最后才遗憾地确认不是她这个坏女人拐走了已经弃养的小浣熊,还把他家智库管理员一起绑了。 弃养什么的……被这么说,她心中还真少有的无奈,那个孩子为了计划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事实证明,穹与列车结下的羁绊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深厚,失忆了一次后,也不再似从前那样是沉默寡言的活泼,偶尔语出惊人……就如流萤所说的一样,现在是从内到外都精神的不得了,一些富有哲理的话经常脱口而出。 与欢愉命途匹配过于高了,导致从星神瞥视直接升级为星神下场诱拐了。 不过,那孩子一定会回来的。虽然偶尔会玩的疯一点,会夜不归宿,会被奇怪的东西吸引的停住步伐,但那只是暂时,他一直是个渴望归宿的小孩,有人陪着,就会很开心。 卡芙卡如此坚信着,她能做的,便是静待着那孩子玩够了回来。 流萤点头,眸中满是信任:“是穹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你们两个……”银狼忍不住吐槽,“明明比我还担心,怎么表现的我反而是最担心的那个。” 流萤干笑着转移话题:“出去逛街放松一下心情不错,整天宅在家里也不利于……嗯,长高。” 骇客少女蹦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才没有那么在意身高! “唔……我错了。” 银发少女被压在沙发上扯着脸颊肉,吃力地伸出了一只求救的手。 “我不该这么说……谁……谁来救救我。” 银狼肆无忌惮地挠着少女的痒痒肉作为惩罚:“可恶,明明你看上去很小只,为什么这么大只。” 流萤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求你了,别挠了,我也不想这样的。” 再挠下去,她要忍不住变萨姆防御了。 本来躺在少女腿间的垃圾糕被迫转移了阵地,蹦跳着转向了一旁的男性。 坐在沙发另一边不动如山的剑客身上成功长出了一只猫,垃圾糕踩了踩,爪感优秀,姆了两声,将角落里正在与芝麻酥叠叠乐的墨镜猫咪也唤了过来。 刃:“……” 他不是猫爬架,更不是猫抓板。 芝麻酥没动,只用无神的猫瞳映出房间内的闹剧,它一向是这样的,如此高冷,如此寡言,如此的……光是看着就充满阴暗感。 流萤撑不住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卡芙卡,救我。” 卡芙卡轻笑着摇头,上前将两人分开:“别闹了,一起出去转转吧。” “好吧,好吧。” 第27章 银狼捶了捶肩膀,顺了同伴的意,阴暗的蘑菇当久了也确实该晒晒太阳了。 “正好我也有点无聊,出去抓点娃娃回来给猫玩也不错,垃圾糕破坏力太强了,上次抓的全都被它嚯嚯完了。” “猫糕就要活泼一点好。”流萤为垃圾糕辩解。 卡芙卡选好了包,转头看向同伴,“阿刃,我们出门了。” 刃看了看三人:“这次,需要我当司机吗?” “今天是属于女孩的聚会。”卡芙卡轻笑,“有什么我想要带的吗,上次路过科技展,我看你对那套工具……” “不要做多余的事。”刃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他只是看了两秒而已,卡芙卡为什么要记得这种无聊的事。 “好。”卡芙卡轻轻点头,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芝麻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有时间的话,帮它洗个澡吧。” “嗯。”剑客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位女士打扮完了,愉快地出发了。 银狼双手搭在脑后,走的漫不经心,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卡芙卡,为什么那么说?” 叔明明不会同意,这个聪明的女人还是问了。 “阿刃最近很烦躁。” 穹的失踪,让一直稳妥推行的剧本出现变化,丹恒的失踪,也让刃失去追杀的目标。 “剧本总有结束的时候,在此之前,我希望他能找回一点曾经的……梦。” 哪怕只有一点点,心灵也会迎来一小片难得的宁静,而不是一直自缚在过往。 银狼吹破泡泡:“以前的你,可不会做这种事。” 卡芙卡弯起眉眼:“可能是因为我的心也有点乱了。” 或许,有那么一天,当她再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阿刃的答案会变得不太一样。 少了三位女士,世界一下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行动起来的剑客与角落里的酥对视着,他记得,刚开始那小子将猫糕托运过来的时候三只猫糕的大小是差不多的。 从什么时候起,芝麻酥变得这么大只了,外壳看着已经快要装不下了,明明其他两只看起来都没怎么变还是来时的大小。 银狼与流萤喂猫的时候经常吐槽芝麻酥挑食程度很严重,吃到不喜欢的食物的还会用尾巴狂甩地板,结果把尾巴甩骨折了。 “姆niu~” 一道残影从刃眼前蹦过。 垃圾糕是一只不需要人陪也能自己玩的很开心的糕,除了睡觉时间,十二个系统时里有一半时间都在跑酷,房间内每一处都能找到它掉落的毛发,成功让扫地机器人从一天打扫两次变成了六次。 墨镜猫咪用爪抓着逗猫棒,与垃圾糕玩到了一起,准确地说,是她在逗垃圾糕玩。 刃:“……” 这种合成生物的智商显著高于普通猫咪,显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不过,他好像找到一点原因了。 刃若有所思地看着角落里的糕,比起好动的另外两只,芝麻酥虽过分挑食,但好像除了吃闹脾气之外就不怎么动,三只糕叠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下面那只。 也因为挑食,只要想吃的东西就会有人在它的猫碗里堆到冒尖,最近更是因自己弄伤了自己,为了补充营养促进愈合,除了日常饮食外,只要路过,他的几位伙伴就会分别投喂。 猫糕,会有肥胖方面的疾病吗? 蹲到角落里的芝麻酥面前,高大的男人投下一大片阴影,酥用尾巴敲了敲猫碗。 人类,你也是来上供的吗? 艾利欧舔了舔爪子,开口提醒:“刃,洗的时候记得把他从壳子里掏出来,不然会缩进去的。” 刃拿起了猫糕,两双同样无神的双眼对视着:“这样没关系吗?” 原来,可以直接拿出来吗? “不缩在壳里他们会很没安全感。” 艾利欧翘着尾巴走了过去,“短时间拿出来不会有事的,壳就是他们的家,离家久了会哭。” “洗的时候注意一点,三只里面,就芝麻酥反应最强烈了,它很讨厌水,有时候卡芙卡需要用上言灵才能让它安静下来。” 沉默寡言的剑士不觉得一只猫糕的反应能有多么强烈,就连垂死之人的挣扎他都见过不少。 取下酥壳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取下绑在身上的绷带的时候有些许挣扎,刃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只……一辆猫的分量。 垃圾糕与墨镜猫咪加在一起,只怕才能堪堪打个平手。 看了看被取下的酥壳,又看了看手中的一辆猫,金红的瞳装进了些许震惊,他开始担心一会这辆猫真的还能装进去吗? 芝麻酥发出了低沉的威胁音:“姆!” 刃直接忽略了那点威胁:“要给你洗澡了,希望你乖一点,我不是她们,不要指望我会心软。” 似乎是听懂了威胁,下半身浸水的过程还算顺利,当盆中的温水没过前爪的时候,芝麻酥开始挣扎,刃只是垂下了眼,酥就变成了飞机耳,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很好,刃挤出宠物沐浴露,开始往深色的毛发上揉搓,即便毛发打湿,手掌间的肉感依旧不错。 芝麻酥眼神更加阴暗,这只两脚兽,坏! 门外的艾利欧也加入了逗垃圾糕的行列,哎呀,他刚才是不是忘了让刃带点小鱼干进去转移芝麻酥的注意力,现在提醒应该还来得及。 浴室内,突兀地爆发巨大的声响。 艾利欧从善如流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很好,已经来不及了。 没关系,刃会赢。 浴室内,一时不慎真被偷袭成功变得湿漉漉的刃提起了同样狼狈的芝麻酥,抿成一条线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真是一只好猫。 芝麻酥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酥的复仇,从不停歇。 第二轮,浴室大战打响。 一小时后,满身伤疤混着几道鲜红抓痕只余胸口一圈绷带的剑客带着洗完的猫走了出来,将其塞进了烘干箱后自己再次走向了浴室。 洗完猫了,人也需要洗一洗了。 芝麻酥不甘心地扒拉着烘干箱的透明塑料,留下了两行浅浅的爪痕,酥没有输,酥还可以再战! 艾利欧走了过去,摇了摇猫头,这一人一猫还真是像。 垃圾糕与墨镜猫咪隔着烘干箱,轻唤着安慰着同伴,洗完香香的就可以上床了。 芝麻酥抖了抖宽阔的身躯,依旧阴暗地盯着浴室的方向,人,今晚你最好睡的浅一点。 吹风机轻鸣着,热风拂过了黑色的发间,也将镜面上的雾气逐渐吹淡,映照出艳丽又淡漠的面庞,除了那些无法去除的伤疤,由猫抓伤的伤痕已在这句丰饶恩赐的身躯上悉数痊愈。 瓷白的墙面有淡淡的阴影浮现,好似一张面具在偷窥一般。 刃转过身去,一切如常。 刚刚的窥视是错觉吗,还是他的魔阴身有发作的征兆了? 有时,他也会搞不清虚幻与现实的分界线。熟知剧本的艾利欧在外面,这里是星河猎手的基地,世界上很难有几处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将头发吹到不会有水滴下半干的程度,随意的扎了一下,收拾完浴室,刃准备去看看那辆猫吹的怎么样了。 卡芙卡买来了烘干箱确实很好用,他过去的时候,芝麻酥已经熟练地翻开肚皮吹最后一块未干的地方。 刃转头打开了一旁的宠物柜,面对里面五花八门的梳子陷入沉默,转头向黑猫求助:“你们一般用哪一把?” 艾利欧歪着脑袋:“我觉得都可以,不过,芝麻酥你最好选择大号梳子。” 芝麻酥的体型,确实用大号比较合适,刃点了点头,很快挑好。 艾利欧提醒:“指甲剪在下层。” 刃从善如流地打开下层的柜子,宠物专用的指甲剪上闪烁着寒光,锋利度绝对是够了。 烘干机的声音戛然而止,阴影再次投下,芝麻酥朝里面缩了缩,但这没能改变它被揪出来的命运。 当即戚戚哀哀地叫了出声:“姆niu~” 刃不为所动,一手拿着工具,一手扛着大肥猫坐到了沙发上,捏了捏爪垫,刚才还是浴室内大发神威的爪子中的作案工具就弹了出来。 咔嚓一声,作案工具的碎片便掉落在了地面。 “别挣扎了,能救你的人都不在。”价值81亿的星核猎手冷酷无情地将作案工具挨个缴获,这点挣扎力度,还不够看的。 垃圾糕蹦了上去,伸舌舔了舔酥的眼角,酥你的眼角怎么湿湿的。 “姆niu~”我讨厌这只两脚兽。 “姆?”垃圾糕开心地叫了一声,我喜欢他,在他身上乱爬都不会被赶下来,很好的猫爬架。 猫语十级的黑猫听的乐不可支,拿出自己的剧本开始写写画画,虽然他们的主角暂时缺位了,但幕后的准备工作可不能少。 下一次,该去什么地方大闹一场……嗯? 第28章 艾利欧看了看自己爪子,又看了看仿佛灵感大爆发在瞬间就爆肝出了上千字的笔,黑猫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为什么他的笔在自己动! 给他解释一下标题为什么叫作芝麻酥的仙舟大冒险! 一字一行地看下去,第一句就将黑猫已经吓得完全炸毛了。 我是星核猎手刃,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我跟家里的大肥猫交换了身体…… 不是,他的剧本里才没有这种离谱的情节。 猫爪死死地按住笔,艾利欧已经猜到了罪魁祸首,当即两眼一黑,该死的阿哈,祸害了他们的主角不说,现在,竟然要对他们团队里的老实人下手了吗! 艾利欧一边艰难地抢着笔,一边果断开口提醒:“刃!快跑!” 他知道希望不是很大,但万一呢! 正在梳毛的剑客迷茫地回头,看到的就是黑猫目眦尽裂地握住笔仿佛在与什么角力的一幕。 “艾利……”视线骤然变低,身体也变得好笨重,剑客有些头晕目眩地朝前迈了一步,开口却是,“姆niu?” 他听到了神之回响在脑中回荡,眼前的色彩变得斑斓起来,层层叠叠的螺旋上升…… “你想改变过去吗?你想到达终点吗?阿哈牌愿望直达机竭诚为您服务,希望您满意这次旅程~” 刃睁大了眼睛,欢愉星神,为什么会盯上像他这样的无趣之人,还将他变成了如此愚蠢的模样。 笼罩在周围的斑斓屏障在突破某个阈值后化为云,酥自云间坠落,带走了一片雾气,失去了酥壳的猫猫于高空之上感到了一阵寒冷。 他将要去往何方? 如果以这个形态坠落,他是否会死去? 脑内的那些声音好像听不到了,好安静,真的好安静…… 就这么一直下去似乎也不错。 阿哈到底给他把谁搞来了,怎么签收不及时还能搞出惨剧,穹拔腿就往签收地点跑。 “唔呼——”狐人少女三箭齐发,利落了的让最后几只机巧闭了嘴。 弓手的视力一向敏锐,朝前张望了几下,笑嘻嘻地出声:“看来我们暴露了。” 丹恒也看到了朝着他们跑来的两道人影,主动迎了上去,事到如今,已经闹大了,得赶紧把闯祸的小浣熊提回去睡觉。 “看,我就说。”小猫努了努嘴,“你早就暴露了。” 不止穹暴露了,他也露馅了,白珩姐跟丹恒该不会看完了他们做贼的全程吧。 小浣熊眼神漂移,脑中拼命地思考一会可以用的理由。 不过,怎么没看到阿哈说的需要签收的‘助手’? 穹抬起头,准备先转移话题:“丹恒,你有看到……” 重物破空的声音让几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黑乎乎的一团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快看,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景元伸手一指,“速度好快啊,黑乎乎的……呀,白珩姐你快躲开啊!” 见多识广的狐人少女定睛一看,眨了眨眼,她怎么看天上掉下来的玩意有点像……猫? 她要是躲开了,这个高度摔下来,这猫得变猫饼吧! 白珩张开双臂,纵身一跃:“我接!” 软呼呼但分量不轻的一团精准的砸到狐人少女那张娇俏可爱的脸上,如摧枯拉朽的炮弹一般轻而易举的将人击倒。 “呀!”接歪了,成用脸接了! 角度判断失误的狐人少女脑袋一歪彻底倒地不起,多了肉垫缓冲的酥则是顺着惯性翻滚了几圈四脚朝天的倒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懵逼望天。 目睹完全程的三人:“……” “白珩姐!” 率先反应小猫被吓成了灰白色,吱哇乱叫地跑了过去,“你不要死啊!” “咳……景元。” 白珩颤巍巍地抬起了手,唇角沁出一道血痕,双目已有泪珠闪烁,“我……不行了,记得帮我转告你师傅……” “白珩姐,你不要说了。” 小猫泪盈盈地摇头,“我现在就给你叫丹鼎司的急救电话,还有丹枫哥……丹枫哥他妙手回春经验丰富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已经没用了……”白珩流下了两行清泪,“一定要帮我转告你的师傅,我新买的星槎贷款还没有还完,记得让你师傅帮我……” 小猫呜咽着掏出玉兆:“我现在就帮你联系师傅。” 不灭三振*3 穹看两人演得有趣,到了最感人的地方没忍住打了几个响指助兴。 白珩顿时感觉自己脖子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也有劲了,一双美目当即幽怨地看向穹。 小浣熊大手一挥:“不用谢。” 白珩揉着脖子从地上起来:“你倒是让我卖完惨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白珩姐~”小猫张牙舞爪,“逗我很好玩吗?” “嘿嘿,好玩。”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意识这是高空抛物伤人的另一位主角,当即齐刷刷的投去视线,除了白珩,天色太黑,几人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砸到白珩的就是阿哈快送过来的助手了,看样子也不像是会酿成什么惨剧的模样。 穹思索着,最主要的是,看起来也不是个人。 阿哈该不会把泡泡搞来了吧,泡泡的可爱是毋庸置疑的,但……可爱应该不能成为速通主线的捷径吧,不然他早就解决完了。 而且要是泡泡,这会小奇美拉应该已经热情地扑上来蹭着他嗷呜嗷呜了! 唰唰。 草丛间,再次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某物活动的声音。 景元灵机一动,冲了过去:“不好,他要跑!” 砸了人,要好好负责啊! 草丛中的刃酥宕机已久的cpu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对话,他尽收耳底,不是幻觉,刚才他砸到的确实是白珩,现在正朝他跑来的是景元,一个彼时尚且无忧无虑的云骑新人。 最主要的是,那小子也在,还有……那是丹恒,宿敌之所以是宿敌,就在于无论是什么形式都能被认出来。 看来那位欢愉星神不止愚弄了自己。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刃动了起来。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不能被发现。 脑内一片混乱的剑客终于反应了过来,用芝麻酥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迈出第一步,第一感觉,就是用的很不习惯。 猫糕平时行动基本靠蹦,鲜少有离开外壳靠四肢移动的时候,四肢踏足地面有种软绵绵的无力感。 得跑起来…… 景元气势汹汹,一马当先地拨开草丛。 芝麻酥脚下一软,摔的翻出了肚皮,将弱点全都暴露出来。 “站住,你……” 看到黑乎乎一团的全貌之后,小猫轻轻眨了眨眼,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视线停留在那朝天的粉色爪垫上,声音都下意识地轻柔起来,就连心脏最柔软的部位都被无形的剑击中了。 景元扯下面罩,半蹲下身体伸出了一只手:“你好啊,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刃后退了一步,尾巴轻甩了一下,无神的双眼透着无声的抗拒。 一卷泛黄的记忆告诉他,这个时期的景元尚且不懂得分寸感为何物,被黏上了,可真就甩不掉了。 被这后退伤到了心的小猫试图强调,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机巧团雀:“我不是坏人,那个……要来玩这个吗。” “元元,你吓到他了。” 白珩上前,揉了揉额头,刚被猫猫重击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红痕,“这是猫,也就是狸奴……警惕性很强的。” 景元的嘴巴长成o形,这就是那个在古籍记载中已经绝迹的狸奴,他看书时就觉得很可爱了,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太像。 嗯,更可爱了。 近看之下……小孩只感觉自己一颗心跳的飞快。 师傅,无论如何我都想养这个。 看清后,白珩也有点不太确定,若说这是猫,还真是少有的壮硕,怎么养的。 狐人少女弯下了腰,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小家伙,还记得我吗,我刚才可是当了你的肉垫。来,告诉姐姐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小猫小声地好奇:“白珩姐,狸奴会说话吗?” 白珩同样小声回答:“当然不会,但会咪咪地叫,超可爱。” 听力很好的刃酥:“……” 会这么说,是白珩没错。 趁着一大一小逗猫的时间,穹正与自家智库管理员也在窃窃私语。 “丹恒,我怎么瞅着有点像没壳的芝麻酥啊。” 作为猫糕培育专家,穹自然对每只猫糕都如数家珍。众多猫糕之中,也只有芝麻酥身上的阴暗如此别树一帜,属于一眼就可以在猫群中看到的程度。 阿哈说的助手,是这只酥应该没错了,可是一只没壳的猫糕能帮到他什么。 小浣熊疑惑不解地挠了挠脑袋。 第29章 【他……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丹恒只觉得如芒在背,明明只是一只猫,他却感觉自己骨头里一直在冒寒气,直觉告诉他应该召出击云来一发苍龙濯世。 【穹,稳妥起见,不要靠近他】 穹摆了摆手,发表了不一样的意见:“丹恒老师,他只是一只猫糕,甚至都没有壳,你看,这不是挺乖的吗,都没挠人。” 小云骑还在努力沟通,试图破译猫糕语言:“咪咪~” 刃沉默不语地移开视线,景元这个时候原来这么蠢吗。 视线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剧本中主角旁边漂浮着的持明卵,尖锐(划掉)并不尖锐的指甲从肉垫中悄然弹出,光是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只是那双无神的猫瞳,开始透出了一丝癫狂。 饮月—— 丹恒的恶寒感更重了,这次,他很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错觉。 这种彻骨的杀意,在场的几人都感受到了,很难想象,如此大的压迫感是由一只猫发出的。 “丹恒老师,我承认,你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 没等丹恒开口,银河球棒侠挡在了自己同伴的面前,别的不说,芝麻酥现在这眼神明显不对劲啊,感觉跟被他疯疯的二舅附体了一样。 等等! 穹脑内闪过一道闪电,不会吧,不会吧,阿哈不会这么笋的吧。 “刃?” 鬼使神差的,穹问出了口。 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穹,后退两步。 小浣熊大惊失色,阿哈你就真的这么笋啊! 凭什么他家丹恒老师变持明卵,死对头直接变成芝麻酥,都是变,他家丹恒老师怎么就不能变糯米团,好歹有爪子可以用! 丹恒心中一沉,果然,刚才不是错觉,那个男人也来了,还是这种形态。 “姆…” 刃吐出了一个字,气势一散,果断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蠢样。 白珩……景元…… 最后看了一眼两人,刃飞速的判断出自己大概身处什么时期,这个样子与饮月打起来也着实无趣,不顾身后匆忙的呼唤,驾驭着这具初步驯服的身体,迅疾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啊,跑了。” 小猫沮丧的收回了伸出挽留的手,期待地看向穹。 “你认识那只狸奴,他是叫刃吗?” “其实……他叫芝麻酥。”小浣熊决定为二舅挽回一点已经摇摇欲坠的尊严。 白珩也很好奇,将手搭在了穹的肩膀上:“那芝麻酥跟穹你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关系说来可就复杂了。” “所以?” “答案:略。” 狐人美少女很没气质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前做作业忍不住翻到最后一页看答案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字。 景元仍一脸担忧,“就这么跑了,芝麻酥会不会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 天色也不太好,万一等下下雨了,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穹惆怅地叹了口气:“危险应该不至于,他大概是想冷静一下。” 他相信,就算变成了一只芝麻酥,他凶残的二舅也足以吊打一大群人,完全不用为安全问题操心。 刃应该还会回来找他的吧? “这里不宜久留。”胡闹完毕,白珩戴上兜帽,遮盖了明显的狐人特征,“我们先撤。” 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不出意外,云骑军已经在赶来的现场了。 “顺带一提,景元元,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解释哦。” 撤离现场前,穹微妙地想起了一件事,刃如果用的是芝麻酥的身体,那芝麻酥现在…… 哈哈哈,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吧,不然也太……噗,这与他二舅高傲冷艳的外表不太搭。 “叔,你放弃吧,怎么也不可能钻进去的。” 银狼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一黑又一黑,谁来告诉她,她们就逛了个街,家里就遭阿哈袭击了。 黑发的男人正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酥壳中,金红的双瞳透着一丝丝委屈,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己的紫发饲养者。 “姆…帮帮我…”成年男人的声线沙哑而又低沉,偏偏表情又是十足的柔弱姿态。 为什么变成两脚兽就钻不进去酥壳了,猫糕的逻辑让酥陷入混乱。 两脚兽的身体好冷,芝麻酥想回到自己壳里取暖。 银狼再次抚额:“卡芙卡,你快用万能的言灵想想办法,我觉得他快哭了,用的还是刃的身体。” 那场面太美丽,她都不敢想象。 同样头痛的卡芙卡:“我的言灵也不是这么万能。” “艾利欧……”流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求助似的看向黑猫。 正在疯狂改剧本将故事拉回正轨的艾利欧凄凉地笑出声:“你们说,芝麻酥能替代刃完成剧本吗?” “这个时候,就不要想剧本的事啦!”流萤无奈地抗议。 “啊,卡芙卡,他真的哭了!”银狼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黑发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用一张艳丽的脸流着泪,人类,你们为什么还不哄哄我。 早上不是还把酥抱在怀里又抱又蹭的吗。 紫发的丽人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高大的男子揽入怀中:“阿……芝麻酥,听我说,不用感到害怕,这只是暂时的,你很快就能变回去。” 人的怀抱好温暖,酥的心绪被安抚了几分。 两只糕蹦跳的在两人脚下徘徊,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熟悉的两脚兽,只知道自己的同伴现在很慌乱,只能用蹭蹭不断安慰。 顶着人壳的芝麻酥蹲下身来,轻抚着自己的同伴,眼中的失落依旧明显,好想一起叠起来,就跟以前一样。 另一边。 顶着芝麻酥壳子的刃乘着夜色在工造司内来回穿梭,心中满是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去做些什么。 只是,不想留在那里。 远处,已经开始喧闹,工造司内又重新变亮起来。 冰凉的雨丝开始自天空滑落,初开始,一点一滴,尚且无法攻破油光水滑且厚实毛发的防御。 可很快,疾风骤起,树影摇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冲破了防御,钻入了厚重的毛发中,让脚步也变得沉重。 “……”刃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芝麻酥讨厌洗澡了。 落汤猫在雨中思考,他或许该找个地方避避雨,尾巴烦躁地甩了甩,立在原地,心中一片茫然。 “你是谁家养的,怎么如此愚笨。” 绘着玉兰的油纸伞撑出一小片天地,白发的工匠好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狸奴,伸出了手。 临睡前,应星突然想起有一批新到的材料放在了外面,要是淋雨了会变得很麻烦,又穿好衣服出来,结果出来就发现了一个惊喜。 罗浮仙舟上,猫似乎已绝迹许久,朱明上,倒是还勉强能算作濒危动物,应星自然是认得。 小猫过分茫然的表情取悦了工匠,他忍不住低笑。 “下雨了,难道不知道回家躲躲吗?” 落汤猫茫然地看向白发的青年,他是谁?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刃才呆呆地抬头,注视着无比熟悉的面庞,得出答案。 他是死去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的小天使,挨个亲亲[熊猫头] 发出燃烧殆尽的声音,一滴都挤不出来了[药丸] 第24章 24 “你们两个……夜闯工造司很勇啊!” 狐人少女双手叉腰,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树枝,挨个敲了过去。 “太过分了,这么好玩的事竟然不叫我!” “白珩姐,你在意的原来是这个吗。”景元捂着头忍不住吐槽。 “我也不知道你想来,不然肯定叫上你这么大帮手。”见状,穹果断发动了诡辩。 【那为什么瞒着我】 小青龙不紧不慢地弹出字幕,小浣熊唰的一下,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丹恒老师,你听我慢慢狡辩。” 【嗯,我在听】 智库管理员对待同伴从来都是如此宽容大度,从容地给了一个机会。 不稍微展现出生气一点态度的话,穹是绝对不会长记性的,早就习惯了同伴跳脱模样的小青龙,故意加粗了字幕,以示自己的心情。 “就是……这个……那个……情况很复杂……” 怎么办,丹恒绝对生气了,字幕都变粗了! 银河球棒侠,快动用一下你饱受天才熏陶的大脑啊,这点问题绝对难不倒你的。 欢愉的灵光一闪而过。 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玫瑰花,眼中闪烁着纯美骑士同款特效,小浣熊对持明卵发动了壁咚技能。 “丹恒老师,我爱你~”快点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真心。 第30章 “呜哇!”*2 猫与狐狸为自己的浣熊同伴的告白献上了热烈的掌声,不愧是穹,真会整活。 丹恒:“……” 珍珠光泽的持明卵先是微不可察的红了一片,而后,丹恒只感觉前途一片昏暗,穹这个笨蛋,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吧。 同伴开窍了吗?没有! 气血翻涌,小青龙只恨自己现在没办法壁咚回去,会告诉他这种话不能乱说。 咔嚓—— 熟悉的裂缝又多了一道,只是这次,裂的缝明显大了点,几乎横跨了半个持明卵。 房间内三个笨蛋尖叫一声开始慌乱地来回奔走,“要生了吗,这次是要生吗?” 白珩颤抖地拿出玉兆,丹鼎司急救电话是多少,还是联系丹枫接生一下啊! 嘭嘭嘭! 丹恒忍了忍,没忍住,蹦起来给了一人一下,给他适可而止一点呀。 回去的路上,穹稳稳地抱着持明卵,正所谓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而且趁机可以和丹恒贴贴,怎么想都不亏。 云吟秘术随身启动,隔绝了冷风,也确保了小浣熊身上不会沾上一滴雨。 踩过小水坑,见雨没有丝毫停歇意思,穹忍不住想:“这么大的雨,二舅不会淋成落汤猫吧。” 【他不会这么蠢的】 提起那个男人,丹恒也是忍不住头痛,他该感激一下常乐天君不是直接把那个男人的本体扔过来吗,不然以他这个状态估计很难招架。 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克制住了与他大打出手的冲动,是看见了白珩与景元的缘故吗? “我就知道阿哈肯定会整点活,但没想到会是芝麻酥……噗。” 原谅小浣熊,只要一想起那辆阴暗的半挂,他实在忍不住。 看来当初送星核猎手大家庭几只猫糕的决定无比正确,这体型,一看就过的很好,最挑食的芝麻酥都能养得如此壮硕。嘶,垃圾糕跟墨镜猫咪该不会变成什么巨无霸吧! “丹恒老师你放心,二舅的本体我不好招架,对付一个芝麻酥还不是手到擒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高举着持明卵的小浣熊信誓旦旦地保证。 若是小青龙此时是本体,应当会轻咳两声掩盖自己的喜悦的心情,可惜,让一颗持明卵展现出表情属实有点难为人了。 【我并不畏惧他,只是他现在应当还不知晓这只是平行世界,他的精神状态一向不太稳定,很容易做出一些很过激的行为】 【别忘了,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丹枫】 对于认定的目标,那个男人向来是不死不休。 穹突然察觉到盲点:“阿哈该不会没给芝麻酥加载不死之身吧。” 没了不死之身,刃是真的会被一发苍龙濯世送走的啊。 【这个恐怕只有他本人可以确定】 毕竟,不死之身的确定方式很简单。 穹垂下脑袋,仰头望天:“明天我还是先去找一下二舅吧。” 他觉得自己的吸引力应该是比不过二舅的究极宿敌丹枫的。 【嗯,不过暂时无须担心,丹枫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梦中的信息可以得知,持明一族的核心人物都去了鳞渊境举行祭祀仪典,在此期间,周围都有结界封锁,除非有持明一族的特许通行证,否则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穹随口问道:“丹恒老师你难道知道丹枫去什么地方了。” “告诉我嘛,我不会做坏事的。” 【穹,你看着我说】 “诶嘿~” 此时,另一边。 正被两人关心的芝麻酥本酥已经被路过的好心工匠捡了回去。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将怀中的一大团放在桌上,应星叮嘱了一句,走进了一旁的浴室。 刃直勾勾地盯着白发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回过神。 应星,曾经的他。 桌上摊开的工图如此熟悉,他的得意之作,持明龙尊最善用的武器,贯穿了他无数次的击云尚且只是纸上的笔墨,还未进入烘炉完成铸造。 褪色模糊的记忆中,已经忘记当初铸造时的心情,大抵……是喜悦的吧。 湿漉漉的爪垫,在图纸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 刃悄悄收回爪子,这具愚蠢的身体。 雕刻到一半的机巧团雀,私人调配的尾巴护理液…为什么还有一份学习计划,像是给某个初学者准备的,用爪翻了翻,刃发现这是一份关于武器保养的学习知识,景元这个时候对这个感过兴趣吗? 房内很整齐,生活的痕迹不算太多,一切如此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视线最后在一比一的大金人模型上停留了片刻,刃垂下了眼,他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就该反抗离开的,可被抱起来的那一刻,他似乎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能呆呆地看着曾经的自己。 浴室的门再次推开,换好睡衣的应星拿着毛巾与吹风机出来,走向今夜偶然捡到的猫。 “怎么,打算逃跑?” 刃缩回了去刚迈出去的爪子,抬头看向白发的匠人,无光的眼神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应星也只是随口说说,他觉得这只捡来的猫还挺乖的,抱回来的路上也不挣扎也不叫,如果不是体温与心跳,他都要以为这只猫是一个大号的仿生玩偶了。 白色的毛巾揉搓着深色的毛发,耐心地将多余的水分擦干,又用掌心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这才将大肥猫抱在膝盖上一点点吹去寒意。 不是流浪猫。 观察了一下,应星得出结论。 很干净,应当跑出来还没多久,虽淋了雨,但能看出刚洗过澡不久,沐浴露的香味还有残留,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芝麻的香气,闻起来跟块糕点似的,嗯,指甲也被修剪过了…… 被捏住爪垫的刃酥弹出了被收缴作案工具后的利爪,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浓密的毛发中,让吹风机不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刃……极力克制了身体本能发出的呼噜声。 手感良好,年龄不大,未绝育,无论是体型还是毛色都被养得很好。观察完毕的应星关掉吹风机,这个体型,也能看出平时这家的主人应该很爱护猫咪,至少吃的方面,应该是相当纵容。 “嗯?” 突然看到了图纸上多出的犯罪证据,应星又看了看怀中无表情的小猫咪,轻挠着毛绒绒的下巴。 “咪一声都不会,你莫不是个哑巴。” “……”理所应当的,他没有得到回答。 束发的金属花簪被取下,一缕白发自肩上滑落,工匠俯下身来,轻晃着发簪上的流苏,逗弄着捡来的黑脸猫。 无神的猫瞳随着流苏的摆弄有了些亮光,却还是一动不动。 “……” “你该不会真是个哑巴吧。”随手将发簪放在桌上,应星卷起多了个印记图纸,自言自语间已有些不太确定。 不闹也不吵,眼神也不太聪明的名字,该不会脑子有点问题吧。 “咕噜噜——” 刃低头,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芝麻酥那愚蠢的肚子。 “饿了?” 应星没有多言,直接起身,开始翻找着房间内还有什么吃的。猫粮他这里肯定是不会有的,只能勉强找一下有什么能喂猫。 工匠的冰箱只能说乏善可陈,应星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喝浮羊奶的习惯,若是景元,此时只怕已经热好了浮羊奶,眼睛亮晶晶的求猫喝上一口了。 首先翻出来的是一大包压缩饼干,不用想,猫应该是不吃这个的。巧克力,这个更不行。半块鸣藕糕,他依稀记得是上次景元吃剩下的,这小子,净乱扔……有了,龙尊大人上次带的持明御厨特制点心他还未动。 应星回头看了一下,这个猫应该可以吃吧,似乎也没选择的余地了。 刻有浮雕的实木点心匣子打开,精致到与艺术品无差的点心排列整齐的等待宠幸。 应星将其朝着饿猫推了推,很是贴心:“你闻闻,有想吃的吗?” 刃转过了头,不肯去看,真是多余的恻隐之心。他不饿,比起魔阴身,这点本能他还是可以战胜的。 应星有点惊讶:“你一只猫,难道还讲究不吃嗟来之食。” 身体的本能发出声音:“咕噜——” “……”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莲花形状的酥点,好笑地递了过去,奶香的气味不够不断勾引着芝麻酥的味蕾,后者黑乎乎的鼻尖抽了抽。 应星又朝前递了递:“小猫,吃吧。吃完先将就着跟我睡一夜,我明天帮你找主人。” 无神的双瞳注视着已经泛着困意的工匠,粉色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舔了一口莲花酥点,很快,就将大半个吞吃入腹。 刃不知道猫糕的味蕾是否与人类有区别,但这块糕点,是好吃的。 第31章 应星摸了摸猫头:“不要急,还有,龙尊大人可是送了不少。” 刃酥的动作一僵,看向华贵的点心盒子。 “你怎么全都吐了……” 最后,应星还是没能拧不过倔强的酥,不吃便不吃吧,这么多肉,饿上一顿也不是问题。 熄了灯,将猫放在了枕头边上,应星拉开被子,短生种工匠的绝技,三秒入睡,绝对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刃毫无睡意,无声地站起身来,眼中映出沉睡的工匠…… 如果应星在此刻死去,这柄由应星躯壳铸成的刃也会消失吗? 那后来的一切,是否会就此终结? 睡梦中的工匠似乎察觉到了雨天的寒凉,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留下毫无防备的脊背。 属于工匠的房间内有着不少利器,随便一把,都可以破开短生种的血肉,刺入心脏让其不再醒来。 刃抬起了爪子,眼中浮现出癫狂……是啊,如此简单,如此的轻而易举,不会再次醒来,永远的安眠。 许久之后,他轻轻拉了工匠的被子,将其盖好。 孤独的猫将自己团成了一团,陷入了永无止歇混乱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猫糕是猫糕,猫猫是猫猫,不可以给猫猫吃点心哦 嘿咻,继续码字,争取明天更新早一点,周五要上夹子[菜狗] 第25章 25 一夜好眠,穹遗憾地睁开了眼。 可惜没有梦到阿哈,不然他一定用棒球棍狠狠地戳那个不靠谱乐子神的屁股,倒是偶尔也干点正事啊。 丹恒老师最近睡得好沉,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呢? 穹看了眼一夜之间持明卵上又多出来的裂缝,有些心疼,轻手轻脚下了床。 今天有两件正事,一是寻找黑化二舅,二是继续去工造司抽空学习,总归都是跟同一人有关。 至于从什么地方找起,小浣熊决定多印一些寻猫启事,在公告栏上先贴个百八十张,芝麻酥的特征太明显了,只要有人看到,那绝对是过目不忘。 翻出一张白纸,银河球棒侠持笔信心满满地落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大作,想必等n多年之后,以他遍布寰宇的光辉事迹,这张手稿应该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进入以他名字命名的艺术馆展览也不是梦。 下笔有点重了怎么办,没关系,继续涂涂,芝麻酥本来就黑,尤其是脸那块,黑的都快看不清嘴了,黑点怎么了,他这叫足够还原…… 半小时后,看着自己的绝世大作,小浣熊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去参加比赛再拿一次金奖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拜了杰帕德为师】 不知何时醒来的丹恒幽幽出声。 老实说,第一眼,他差点没认出穹画了个什么,仔细一看,才从耳朵的部位以及没有一丝高光的双瞳勉强辨认出来这是只猫。 说起来,有段时间穹就特别钟爱杰帕德绘制的通缉令形象,还专门设置了社交头像,甚至将城区内他们几人的通缉令全都当宝藏收集了回去。 穹举着大作,昂首挺胸:“丹恒,你也觉得我画的很有艺术感吗。” 【毫无疑问,抽象派艺术的领军人物】 控制着水流接过桌上的笔,重新拿过一张画纸,丹恒落下了一笔。 【作为寻猫启事而言,缺乏了一点写实感】 丹恒的意思是不像吗? 穹盯着自己的大作,不是很赞同,多像啊,尤其这跟深渊一般的眼神,融合了芝麻酥与刃的精髓,看一眼就能让人脊背发凉把对视者吞掉。 鉴于他家智库管理员有丰厚的丹青功底在,应该勉强能比天才的他强上一点,穹决定先看看在说话。 水墨流转间,画纸上逐渐勾勒出形状,一只栩栩如生的猫科动物逐渐有了雏形…… 平心而论,丹恒这手丹青手艺属实赏心悦目,画技也是超群,配上水流的特效,登台表演都没一点问题,确实比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天才强上不少。 只是……优秀生也是会跑题的。 小浣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挠了挠头,忍不住吐槽:“丹恒老师,这是猫是虎?” 芝麻酥是很大只没错,偶尔也很凶,但不至于是一副择人而噬的恶虎模样啊,他家小青龙眼里的宿敌滤镜是不是有点过分浓厚了。 画完的丹恒,盯着自己恶虎下山的大作沉默了两秒。 【我夹杂了一点……私人创作】 想着那个男人的样子,他的印象就偏离的原来的轨道,笔法就忍不住歪了一点,好吧,不是一点,是夸张了很多。 两人面面相觑,丹恒率先忍不住转过了身。 “丹恒老师——”穹拿着新鲜出炉的猛兽下山图,蹭了过去,“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给我也画一幅呗。” 好想知道自己在丹恒眼里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如二舅如此这般的威武。 丹恒被蹭的受不了,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就当逗穹开心了。 控制着水流的笔顿了顿,丹恒思考着该如何落笔,他心中的穹,是什么样子的呢。 笔尖轻轻的抖了抖,丹恒无奈地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落笔,他喜欢之人,他所爱之人,笔墨落下的瞬间,那份不可见人的心思或许就会化为了实质。 穹轻轻眨了眨眼,丹恒好像在犹豫,难道画他是什么很有难度的事情吗,也对,毕竟他的帅气是有那么几分难以描绘,他一直觉得晖长石号上他的自画像还缺乏一点灵魂,或许可以把丹恒的大作换上去。 小青龙叹了口气,笔墨终于挥洒在了纸面上,很快,就交出了作业。 “丹恒——” 【嗯】 拿到画作的穹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你说你这画叫什么?” 【浣熊在翻垃圾桶】 “那浣熊呢?” 【在他最喜欢的垃圾桶里】 穹看了又看,终于发现了从桶边露出来的一截浣熊尾巴,智库管理员就是严谨,完全没有糊弄的意思很契合题意……才怪嘞。 “你学坏了。”穹放下画扑了过去,“快告诉我,是谁带坏了我们列车的小青龙。” 【别闹】 持明卵灵活走位,左躲右闪,奈何浣熊身形灵活,不久之后便被扑至身下无法挣扎只能任由施为……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敲门许久不见回应的景元主动推开了门,看见门内的一幕,尴尬地挠了挠脸,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了,不过大白天就亲这么激烈啊。 这是他一个不满200岁的未成年该看的吗! 刚才他就不应该开门,但这门也没锁啊,一推就开,这不是就在勾引他开吗,胡思乱想着,小猫紧张的眼睛都变成了蚊香。 “打扰什么?” 穹一手持笔,转过头来金瞳中满是清澈。 “你们在做什么?” 意识到角度问题造成的某种误会,小猫立即假装正经起来,“敲这么久的门也不开,我要生气了。” “锵锵。”小浣熊举起了持明卵,“在给丹恒设计新皮肤,评委请给分。” “噗。”对上持明卵上画着的卡姿兰大眼睛和嘟嘟嘴,景元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满分,毋庸置疑的满分。” 很好,只有小青龙受害的世界达成了。 “要画寻猫启事啊,不早说,这个我在行。”拍着胸脯,小猫翘起了尾巴,主动揽过了事,“我以前上过绘画学习班,还创下了最快毕业的成绩。” “我对芝麻酥印象很深,交给我吧。” 一整晚,景元都在复盘,他当时是不是语气不够柔和,表现不是足够无害,才让那只可爱的狸奴跑了。 调色,落笔,小云骑一气呵成,很快,一辆活灵活现的芝麻酥就跃然纸上。 “怎么样。”双手叉腰的小猫邀功,他可是连芝麻酥耳朵毛的朝向都记得一清二楚哦。 “是很像没错。” 穹看着画挠了挠头,但就是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比如芝麻酥眼中的高光是不是加得有点厉害,都快加成纯白的孩子了,那种阴暗的气势完全没了,看着就柔柔弱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扑进人怀里撒娇一般。 小将军眼中的滤镜也足够厉害,丹恒收起视线,看向神气的小孩,这种天然的亲近感,是否是隐约间感到了什么。 景元跃跃欲试,一看就知对找猫很上心:“时间还早,工造司可以晚一点去。” “我们现在就出去贴吗,我还可以联系地衡司那边在网上登记,再请人转发,这样更多人就可以看到了。” “你还真是喜欢芝麻酥啊。”穹发现了新天地。 早知道他就送将军一只芝麻酥了,将军本身养猫又养小孩,事务又繁忙,还是个十足的老人家,当初执行猫糕送养计划的时候就没考虑,如此看来,当真是失策了。 “嗯。”小孩大方的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扭捏,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芝麻酥超级可爱,找回来后,可以让我跟他玩玩吗?” 第32章 “让你养一段时间都没问题。”有人自荐,穹愉快地眯起了眼睛,“这样,刚好还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丹恒跟刃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个场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 “嗯?”小猫疑惑不解,芝麻酥怎么会是麻烦呢。 【出于一些原因,我跟芝麻酥有点……过节,他很讨厌我,我们两个,只怕不适合待在同一空间下】 丹恒主动开口解释。 景元似懂非懂地接受了这个理由,总之,找到后,他就可以养芝麻酥了对吧。 将寻猫启事复印数份后,穹与景元一人分了厚实的一沓,拿在手里颇有分量感,贴完大街小巷不是梦。 丹恒思索了一下,决定分开行动。 【保险起见,我们分头行动,我单独调查,你们两个去贴寻猫启事】 “没问题吗。” 穹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担忧,若是常态也就罢了,可丹恒现在的状态,感觉很容易就会遇到意外。 【我会小心的】 小浣熊拉长了语调:“丹恒——” 【向你保证,我会没事的】 “好吧。”穹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下来,既然丹恒坚持。 明白穹为何担心,丹恒有点开心,不过仍旧坚持,还不忘叮嘱。 【昨晚的事动静不小,都已经上了新闻,你们两个……】 两只罪魁祸首,同时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也不想的,不过吸取了这次的经验,下次一定会更熟练的。 看两只的表情,就知道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丹恒又耐心地叮嘱了几句,生怕一不留神两只就把罗浮的天捅个大洞。 “丹恒妈妈,我们知道了。” 拉着小猫,小浣熊风一阵地跑了,只留下一句,“你也多注意,我们去干正事了,晚上见。” 小浣熊边跑边想,别看他家丹恒老师看着老稳重了,其实有时候比他还冲动,零帧起手,完全不给对手反应空间。 这个情况下单独行动,丹恒是有什么不方便带着他去做的事吧。 不过都向他保证了,对于同伴的承诺,穹自然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就如丹恒也会无条件相信他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窝来啦,明晚的更新在23点以后啦[垂耳兔头] 第26章 26 寻猫启事 姓名:芝麻酥 年龄:一岁 特征:很壮硕,蓝黑色毛发,脸部黢黑,眼神阴暗,挑食,容易受伤 各位爱心人士若看到这只胖猫,请务必转告他有人在找他,有提供线索者必有重金酬谢。 联系玉兆:******* (注:他很可爱,但也很危险,遇到请不要上手,会被鲨!!) 忙碌的两只从街头贴到巷尾,每个公告栏都没放过,中间还找了地衡司在网上登记,很快就小有热度,贴的过程中也不断有路人来问,一张张寻猫启事就此分发了出去。 身着青衫的男性盯着公告栏上的寻猫启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么个小玩意会鲨人,小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不成,改成会把人可爱死倒还有几分说服力。” “芝麻酥,嗯,名字倒也可爱。” 闻言,穹意味深长地开口:“可爱只是外表的伪装,你可别小瞧了他,这只是芝麻酥的第一形态,一旦变身,他就是价值八十一亿信用点的绝世通缉犯,杀人不眨眼,路过的蚂蚁都得送去彼岸转生。” 行人又被逗笑了:“小哥想象力很丰富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小景元,这是你的新朋友?”他低下了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同袍。 “怀义大哥。”早就认出对方的小孩灿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是穹,我很喜欢的好朋友。” 云骑军?还认识景元。穹又多瞧了几眼,发现对方虽看着漫不经心,但腰始终挺得笔直,姿态很稳,眼神始终清明,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模样。 “小景元总是喜欢黏着比自己大的人呢。”怀义怒rua了一把猫头。 景元费了老大的劲才将自己的猫头拯救出来,真是的,一个两个就喜欢揉他的头,会影响他长高的。 小猫好奇地询问:“怀义大哥,我记得你随将军一起出征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将军提前将我调派了回来,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自然得由我这个秘书代劳了。” 景元眼睛一亮:“前线状况如何了,还有我师傅她……” “这个嘛…”满意地看着小孩被吊起来的胃口,怀义朗声道,“剑首大发神威,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擒下贼首,又立下了一件大功。” “失去了主帅,一些溃军不足为俱,想必战场的收尾工作此时也进行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几日将军就可班师回朝了。” 小猫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这么说,他很快就能见到师傅了,这几日,晚上得苦练一下剑术了。 紧接着,怀义不紧不慢继续道:“将军还说要将你讨来亲自带一段时间呢。” “将军?”景元一愣,“将军为何会突然关心我一介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怀义一愣,轻笑一声,“我们的小军师有点妄自菲薄了,不算将军,军中也有很多人眼馋你,想要将你纳入麾下。” 小猫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太自在:“我又不是什么貘貘卷。” 怀义但笑不语,云骑军中从来不缺乏勇武之辈,可将才难觅。 景元的初次出征就已经足够亮眼,当初的应对傀儡蛸之策,就可窥应变之机敏,足智多谋。事情发生后,他复盘了当初的情况,只怕他在场,也未必能有小孩做的好。 其中最亮眼的当是小小年纪便能紧密地团结同袍,听他指挥,还无人不服的,如此人格魅力,实属难得。 后更是拜入剑首门下,磨炼了一番心性,也补足了武力这部分的短板,如今的云骑军中,正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才。 他们的腾骁将军武力是让人折服的,可其他方面可能被武力吃掉了些许,面对一些弯弯绕绕,属实头疼,因此面对这么一个潜力无限脑子又好使的好手下,可是眼馋的紧。 可惜剑首咬紧牙关,以还未出师的理由硬是不肯松口,着实让人失望。 怀义看景元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稀世珍宝:“信我,你以后绝对比貘貘卷受欢迎多了。” 景元双手抱胸,显然不怎么相信,怀义大哥老喜欢说这些恭维话。 “我赞同。”小浣熊将手搭在猫的肩膀上,一脸肯定,“貘貘卷鸣藕糕加在一起都打不过。” 毕竟,这可是光凭照片就能让停云赚的盆满钵满的男人,这段时间他也拍了不少限定版幼年将军的照片,到时候找停云出售,他们五五分账。 怀义乐了:“看吧,这位小哥也这么觉得。” 穹很是笃定,下巴微抬:“我们家景元,可是有将军之姿。” “哈哈哈,滕骁将军确实巴不得有人赶紧接他的班。”怀义摇头晃脑,“可惜小景元还需要再长长,不然我立刻拥护他上位。” 尚且还是无忧无虑云骑新人的小猫斜眼看着两人夸自己,倒是给他好好记一下,他的理想是巡海游侠啊,将军可是可劳累活,他才不要。 将军秘书与银河球棒侠聊了个畅快之后,拿着一张寻猫启事大笑着走了,直言自己会让周围的人帮忙留意一下。 小猫伸了个懒腰,手中的寻猫启事贴的差不多了,肚子也有点饿了。 不知道芝麻酥在外流浪会不会饿到,狸奴一般都吃些什么呢? “去工造司之前,先填饱肚子吧。”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不饱,可没力气学习。 说起来,丹恒变成持明卵后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用吃饭了,不过……这点优点不要也罢,他好想摸摸龙角龙尾巴啊。 对于吃什么这件事上,就算足智多谋的小猫也会犯难,干脆让同伴决定:“穹,你想吃什么。” 穹长叹一声:“我想吃列车锅还有香香酥酥帕姆派。” 吃不到的,总是格外惹人馋的,离车的时日不是很长,可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他这会,甚至都有点想念列车上美丽大方优雅得体的领航员女士的手工特制咖啡了。 景元疑惑:“这是什么,新开的店吗?” 这名字,听起来不像仙舟菜,倒像是外邦菜系。 穹遗憾地摇头:“列车专供,我们列车长的手艺可是一流。” 仙舟菜,不是帕姆擅长的领域。倒是丹恒偶尔也会下厨,在未登上列车之前,他们小青龙曾有过一段漫长的打工生涯,各种职业都试过一点,称之为新时代的打工皇帝也不过分,技能点的很平均,区区下个厨,自然是信手拈来,味道自然是不错的。 他跟三月可不光会吃,偶尔也会很热心地过去帮忙,每到这个时候,丹恒总是会揪上两团面让他们大展身手,可惜他跟三月一起合作的青龙出水的面塑目前还没成功过一次。 第33章 总的来说,仙舟菜博大精深,很少踩雷,只是缺乏了一点家的味道。 小猫凑了过去:“想家啦。” “有点,不过现在的仙舟也挺好玩的。”穹想了想,弯起了眼睛,“等这段旅程结束,想必我的开拓记事上又能多上精彩的几页。” 等回去后,可要请大将军好好鉴赏一番,最好再能带一点伴手礼……有了! “景元,喵一声。”举起手机,突发奇想的小浣熊坏心眼地打开特效模式,猫耳朵猫胡子都加了上去。 “喵~”小猫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过还是甜美地喵了一声。 “完美。”被可爱到的小浣熊竖起了大拇指,卖爆,这必须得卖爆。 小浣熊企图更进一步:“现在有节奏地连续喵一下试试。” 猫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不要,感觉你在想很不妙的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可是挚爱亲朋,好哥们啊……”穹捂着心口,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我要哭了。” “……”无语后的景元笑得更加甜美,举起玉兆,“好啊,我不会,就请穹你先给我示范一下。” 金瞳嗖的一下亮了,不哭也不闹了,拍板定钉:“一言为定。” 景元瞪大了眼睛:“诶?” 只见小浣熊当即表演了一顿何为卖萌的艺术,连蹦带跳咪咪喵喵个不停的唱了首歌,精髓自然学自于他的好伙伴迷迷,可谓抑扬顿挫,看的路人都止不住地回头。 跳的跟唱的都很可爱……录下完整过程的小猫瞳孔地震。穹这么大一只怎么卖起萌来怎么比他还要熟练,比白珩姐这个美少女跟师傅时撒娇还会。 咪喵完脸不红心不跳的小浣熊挺起胸膛:“好了,到你了。我相信你学习能力,我的刚才的动作你一定都记清楚了。” 握紧玉兆的景元:“……” 可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不想输,上就上! 他是不是中陷阱了? 贡献了一段精彩的素材的冲动完的小猫走在路上有点沉默,不过他手里也有穹的视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拿到致富秘籍的小浣熊心情愉悦,回头对身后有点沉默的小猫开口:“你说,让我亲爱的二舅来一段这个怎么样?” 哥跳这个……小云骑联想了一下,悄悄红了耳朵。 从实际角度出发,景元遗憾地摇了摇头:“应星哥应该不介意写段程序让他的大金人给我们表演一段这个,至于让他本人上场,只会给你一锤子嫌弃你耽误他宝贵的时间。” “用珍稀材料引诱如何?”小浣熊不死心,一有这个念头就跟扎根一样,他完全不想放弃啊。 “有一定可行性。”景元在认真思考,“不过能打动哥的珍稀材料可是很少的,朱明那边,经常有人邮寄一些珍稀材料给哥,丹枫哥也用持明宝库的材料换了不少哥铸造的武器……等哥当上百冶后,至少得拿出帝弓余烬那个程度的材料他才会心动。” “不过这个等级的材料哪是这么容易得到的。”说到最后,小猫也有点遗憾了。 都怪穹,他现在也好想看哥喵喵叫了! 穹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东西倒是五花八门的啥都有,珍稀掉落也不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动他亲爱的二舅开口喵喵叫。 特指白色版的,寻猫启事上的黑色版本现在应该只能发出很可爱的声音了,想到这儿,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总之,先记在备忘录上吧,应星不行,白珩应该挺好搞定的,这个素材也不能放过。 至于更难搞定的,小浣熊越想越大胆,已经逐渐飘了。 “你说,我们让你师傅……” 小猫逐渐麻木:“不可能的。” 穹这是已经开始打算祸害不认识的人吗,连他师傅都敢下手,是想变成刨冰了吧,他还不想年纪轻轻就给好友上坟啊! 小浣熊邪魅一笑:“嘿,让白珩帮忙怎么样?” “穹,你真卑鄙。” 小孩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冷气,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同伴。他甚至可以想到,以白珩姐的个性,就算知道有被揍的风险估计会很兴奋地凑这个热闹了,为了看到师傅那个样子,白珩姐只怕会不择手段,抛弃底线。 “谢谢夸奖。” 卑鄙的小浣熊心满意足,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给将军一点开拓震撼,将军经常说自己是老人一个了,看完他的大作后,不得立马脉动(划掉)重回200岁。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想坑我还差不多。”小猫吐槽,“你甚至都不认识我师傅。” 穹理直气壮:“客气什么,你师傅就是我师傅。” 小猫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一路说说笑笑间,熟悉的摊位已近在眼前,正是穹差点挑起甜咸大战,恰好碰见应星的那一家。 正招呼客人的摊贩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当即露出微妙的嫌弃。 穹锲而不舍地与摊贩深情对视,对视,对视…… “应师傅的大侄,今天您想吃点啥啊。” 将毛巾往背上一搭,在这场灵魂的交流中,摊贩狼狈地移开了双眼,“提前说好,甜辣豆腐脑可不行。” 穹遗憾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这次可以呢。 “随便推荐点吧,我们垫垫肚子,顺便打包一份应师傅喜欢吃的,我一会给他带去。” “那就两碗手工云吞。”摊贩撸起袖子,麻利地开始包了起来,“你们先去坐着,下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小猫举手:“再来两瓶热浮羊奶。” 对着小朋友,摊贩和善一笑:“好嘞。” 饭点已过,摊位上的人不是很多,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同时趴在桌子等着上饭。 “听说了吗,工造司昨晚出事了。” “怎么,又有人把炉子炸上天了?” “这次可是大事,大司正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那个很天才的短生种?” “大司正!” “我没聋,大司正不就是那个短生种吗?” “人家是司正好吧,大司正另有其人。” “嗨,这不是没听说过吗。工造司里就那个短生种最有名了,我二舅的大姑姥家的孙子的老公想请他打造一柄武器,硬是排了三年工期都没排到,可紧俏了。我还以为除了司砧之外,就他最大了。” “所以这大司正出了嘛事,他把两个炉子炸上天了?” “你就那么喜欢炉子爆炸吗?是昨晚有人夜闯工造司,将这大司正打了一顿,一大早,这位大司正在丹鼎司处理完伤口就坐着轮椅去报官,那个样子老凄惨了,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这算啥大新闻?” “你们的云吞还有热浮羊奶来喽,应师傅那份的我还在做,走的时候别忘记拿。”小摊贩将两碗热腾腾的云吞摆在正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两只面前。 “嗯嗯。”两只心不在焉地点着头,耳朵还在另外一边听八卦。 摊贩识趣地没有继续打扰,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一边听着,穹夹起一个云吞,顺手送入嘴中。 然后就冷不丁被滚烫的云吞袭击了一下,当即发出一声轻嘶伸出被袭击的舌尖散热,好烫! 丹恒要是在就好了,几秒钟就能将这碗云吞变成适口的温度。 小猫嘴角多了一圈奶胡子,吃相文雅地用勺子舀着云吞轻吹着往嘴里送。 隔壁的八卦还在继续,声量还隐隐有拔高的趋势。 “那位林大司正,报官的时候除了说自己人身受到极大伤害外,还说丢了一批价值连城的珍稀材料,其中有几件是司辰宫之物是放在他那让他专门给滕骁将军打造出征银甲用的。” “呦,将军的东西,这贼子也太大胆了,这都敢偷。” “这林大司正焦急之下请了太卜司的卜者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批材料似乎现在还没运出工造司,这会儿,云骑正在里面搜寻呢。” “没出工造司,你的意思是,工造司里有内鬼。” “我可没说啊,这只是推测。不过这大司正也够倒霉的,被揍了一顿,还被贼子抢走了珍稀材料,啧啧啧,真是作孽啊。” 穹与景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揍了一顿是真的,但是抢走珍稀材料什么的他们可没干过啊。 穹摸着下巴:“难道我们走了之后,小偷还趁机去光顾了?” 怎么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对。”小猫率先反应过来,那位林大司正只怕是要借题发挥,东西丢不丢不重要,只怕泼脏水才是目的,“这是针对哥的阴谋。” 穹也反应过来,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个时候丢,显然有鬼。偏偏对方又是一副凄惨模样,任谁都很难怀疑对方在其中作鬼。 老奸巨猾的仙舟老登! 第34章 小猫仰头咕噜噜的喝完一瓶浮羊奶,穹速通完了一碗云吞,同时抹了抹嘴,起身就准备去工造司。 “等等,东西。”摊贩在身后提醒。 “哦!”穹一个闪身折返了回去,拿着摊贩递过来的食盒,拉着小猫就往工造司冲。 看的摊贩直摇头,年轻人,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吗? “又是你们啊。” 看门的陈叔不动如山,伸手将人拦住,一改往日的乐呵,指了指大门里面。 “不巧,里面正查事,今天不让进。” “我就进去给我亲爱的二舅送个饭。”穹提起手上食盒,笑的分外乖巧,“陈叔,好陈叔,你就帮个忙吧。” 要是不让进……他就翻墙,讨好的同时小浣熊已经准备好了b计划。 “今天真的不行。”陈叔心硬如铁,“里面正紧张。” 穹看向景元,小云骑亮出了腰牌:“陈叔,您忘了,我也是云骑,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陈叔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景元啊,你们要是想进去看热闹还是算了。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昨晚,工造司里出了事,大司正遇袭,有宝失窃,司砧与云骑组成的搜查小队正挨个排查,现在严禁任何人出入。” “不是看热闹。”景元顿了一下,神色认真,“陈叔,这件事只怕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面对认真起来的景元,陈叔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总是笑着的小孩摆出这般模样。 上面专门吩咐过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去,较真起来,景元是云骑执行公务应当是可以进的,至于另外一个小子……看这小子眉目灵动的样子,十有八九想着要翻墙吧。 陈叔移开视线,转过身去锤了锤老腰:“这大太阳晒得人都有点老眼昏花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景元与穹对视一眼,飞速开溜。 三秒过去后,陈叔转头,原地已经没了人。 年轻人,别的不说,速度就是快。 工造司的气氛较之往常明显凝重了许多,匠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今日之事,工造司疑似出了贼人,这可是惊天的丑闻啊。 没有耽误,两人直奔应星的住所而去。 刚到,就看一向荣辱不惊的工匠正面露烦恼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包小鱼干巡查着每一处阴暗的角落。 看见二人,应星露出浅浅的笑意:“你们来了。” 穹眨了眨眼:“二舅,你在找啥呢?” “一只狸奴。”应星手里比画着,“蓝黑色,体型很大,我昨晚捡到的,早上起床还在,等我洗漱完它就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躲了起来。” “它被养得很好,本来打算今天找一下失主的……嗯,这副表情,难道你们认识。” 穹默默递过去他们手工绘制寻猫启事的原件。 应星低头,很好,失主找到了,猫又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挤出来了一点加更,我好厉害[狗头] 第27章 27 自龙尊雨别淹没持明故地担起守望建木的责任后,持明一族便悉数搬到陆地居住逐渐融入了仙舟民之中,念其大功,当时的罗浮特意将一块仙舟上的风水宝地赠予持明全族,这块宝地中大部分都用来了安置持明,中间又特意圈出了一部分用以修葺龙尊居住之所。 这便是沧玥宫的由来。 持明典仪在鳞渊境举行期间,沧玥宫内的重要的人物悉数前往,只留下了一批持明近卫与一些负责日常运转的人员,防卫力量不算强。 不过,这里本就临近云骑军的一处驻地,若是遇事,云骑军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驰援。 最主要的是,谁敢在仙舟上擅闯龙尊居所,追究起来,这可是进幽囚狱的罪过。 丹恒潜入的悄无声息,跟回自己家里一样,只是沧玥宫着实太大,不一会他有点迷路了。 根据梦中的场景,龙尊的居所应该就在附近才对,他怎么感觉这个地方刚才已经来过了。 绕开了走廊上巡逻的近卫,丹恒趁机飞上高空,终于确定了大体的方向。 自模糊的前世记忆中,丹恒艰难地梳理出一条时间线,持明的繁衍问题一直是悬在龙尊头顶的一柄巨剑,若是放任不管,长久的温水煮青蛙下去总有一日,持明一族将会成为历史。 历任龙尊或多或少都尝试过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难得与龙师达成一致的议题,至于结果……持明的书库内有历任龙尊的留下的笔记,这些笔记为丹枫排除了不少坑。 丹枫的野心十足,研究从他掌权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其间,他尝试过很多种办法,但萦绕在持明身上的是规则的力量,想要破解,无疑是与神抗争,一切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在经历了诸多无果之后,才将重心转移到了化龙妙法上。 在这个时间点上,对于化龙妙法的研究,丹枫应该起步不久……没错,此次前来,丹恒准备动一点手脚。 潮澜殿。 以持明古文书写的牌匾已经历经了数个琥珀纪的风霜,作为沧月宫内最大的宫殿,是龙尊集办公与休憩为一体的场所。 简单来说,醒了就可以上班了。 至于丹枫的研究室就在潮澜殿的地下,方便龙尊晚上睡不着有关持明一族的存续问题加班。 殿内无人,有些冷清,只有案桌上的尚未处理完的公务堆积到了一起能看出些许热闹。 潜意识告诉他,这里应该有一个机关才对。丹恒上下翻看着,终于在一株红珊瑚摆件上发现了不对劲,枝杈的层次按照持明的审美来说有些凌乱。 稍微摆弄了几番,机关顺利启动,珊瑚上吐出了一个气泡,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略作思考,丹恒注入了一丝与龙尊同源的力量。丹枫设下的机关简单粗暴但有用,龙尊之力便是钥匙,任谁都想不到同时会有两位龙尊。 气泡的认证顺利通过,啪嗒一声破裂,一道虚幻的通往地下的暗门就此显现。 略作踌躇后,丹恒下定决心,化为一道流光直奔最底层。 相比于这边潜入的成功,另一边…… 茂密的树冠中冒出一颗阴暗猫猫头,探头探脑地确定着周围的环境。巡逻的近卫自不远处路过,尖耳的听力较之常人更为出众,听到些许动静,便转变了路径朝树走来。 “……”刃酥悄无声息地将头又伸了进去,爪垫在无声的后退中踩到一根软稻草。 爪感不对,刃酥回头看去,正对上一只在窝中张开翅膀壮大身形的黑色鸟雀。此时,它正牢牢地护住身下几颗尚未孵化的雏蛋,以凶狠的眼神注视着面前庞大的敌人。 这是一棵已经有鸟安家落户的树,倒是他这位不速之客冒犯了。 刃移开了视线,另寻了一处足够结实的枝杈将自己盘成一团存在感降到最低。 “奇怪,我明明听到了一点动静。” “或许是飞过的麻雀之类。” “龙尊大人在祖地祭祀,这个关头,更要加紧巡逻,万万马虎不得。昨日工造司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还是仔细排查一下周围比较好。” 几名持明近卫分散开查找动静的来源,听到他们的谈话,树上的刃陷入了沉思。 丹枫去祖地祭祀了,那他来的还真是不巧。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模样也奈何不了堂堂龙尊,可那又如何,就算知道不是饮月的对手,也不妨碍他出剑。 想起命中的宿敌,那些痛苦的过往,尽管这个时候一切尚未发生,酥阴暗的眼神更加阴暗,杀意弥漫,利爪都不自觉地弹了出来。 你别想逃,永远都别想逃。 “可疑的地方都搜查完了,附近什么都没有。” 在刃酥思考的时间,巡逻的持明近卫也都将周围搜查完毕在树下聚头。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一名持明猛地抬头,“你们不觉得这棵树下的温度有点过分阴冷了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 “你们别动,我上树看看。” 听到爬树的动静,刃将杀意收敛了些许,阴暗的瞳中映照出维持护崽模样的黑色鸟雀。 酥哈了一口气,露出尖尖的獠牙。 “是鸟!” 高飞的黑色鸟雀一下引起了几位持明的注意,纷纷投去视线。 趁着这个视线转移的短暂时机,弹跳力惊人的酥一跃而起到了另一棵树上,静静地等待几人搜查完毕。 “怎么样?”树下的人问。 “没有异常。”无功而返的持明自树上跳下,倒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应该只是他多心了。 “走,继续巡逻,下次也轮到我们去祖地祭祀了。” 望着几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刃轻巧地跳下树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到方向跑成了一道残影。 在适应这具身体之后,刃有了一个发现,他的那具被诅咒的丰饶之躯上有一部分特质似乎转移到了芝麻酥身上。 第35章 仅一夜过去,体能,力量,敏捷……都大幅度提升,恢复力倒是还未测试,总的来说,虽与他的本体武力值还相差甚远,但也确确实实是猛兽一只了。 这个时候的鳞渊境,想一些办法,还是可以进去的。 深知等的越久,变数越多的道理,最主要的,刃畏惧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久了会改变主意。 所以,他选择在一觉醒来之后离开。 与尚且还是个活人的自己待在一起,那些痛苦的记忆似乎都模糊了,说是自我折磨也罢,他不想忘记,也没有资格忘记。 可耻的是,他……无法对应星下手,明明他的双手已经夺走过无数人的性命了,可面对曾经的自己,却不由自主地收起了爪牙,眷恋着曾经为人的时光。 饮月,饮月! 他的共犯,一切的起源,他们一同塑造了这场悲剧。 智库管理员被书淹没了。 历代持明积攒下来的秘术,包含一些禁忌知识,丹枫来者不拒,全都搬到了自己书库的当中,以备研究之用,丹恒正在其中沉浮。 一本又一本地翻找下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丹恒终于找到了一卷展开后有十几米长被密密麻麻的批注填满的卷轴。 这便是化龙妙法最原始的版本,图文并茂,一眼扫去,丹恒就被吸引了,与他脑中极尽详细那版不同,这版只能算是刚搭建出来了一个框架,但大体的方向已经有了,只待完善细节。 毁掉吗? 不,丹恒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对丹枫亦是。 丹枫此时的研究比他预料中还要超前许多,只怕就算毁掉这张卷轴过不了多久对方也能凭借着记忆力恢复到十之八九,顶多细节部分要花费一些时间完善。 丹恒思考了许久,桌子的笔被挑起,操控着水流丹恒谨慎地落笔。 或许是因前世之故,他与丹枫的笔迹仍有七八分相似,但从笔锋处可窥见二人的不同,一人锋芒毕露,一人隐忍内敛。 顺着丹枫的思路,他可以在一些不易察觉的架构中加上一些内容,化龙妙法是很精妙的秘术,只要些许差错…… 想到这里,丹恒笔下一顿,几乎刻入骨髓的一幕在脑内浮现。 放下过往后,他有时也会思考。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自傲的两人几乎考虑到了所有的细节,若是成功,白珩可以复活,持明注定失去的未来也能被夺回。 结果,偏偏是最错误的结局。 那具借由秘术诞生的毫无理智的孽龙让化龙妙法初成的狂喜在转瞬间就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绝望,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疾驰,谁都无法按下刹车键。 一切都没问题,为何会失败? 就好似冥冥之中一切已经注定,不朽离去后,持明一并被剥夺的未来,一旦有人试图恢复荣光就会招致灾罚一般。 列车在翁法罗斯坠机时,面对无法呼吸的穹,他脑中也曾有一瞬闪过了那个疯狂的念头,如果不是那颗从天而降,将他砸晕的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 摈除杂念,丹恒的笔锋再次落下。 也不知道改了多久,久到一颗持明卵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化龙妙法太过复杂,想要将最后的结果引导至秘术无效需要耗费极大的脑力与心血,还不能让丹枫怀疑有人动过这份秘术。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明天继续,这并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工作量。 好在,一时半会祭祀也结束不了,丹枫没办法脱身。 丹恒深知,改动秘术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想要撬动未来,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他所知的一点点改变,必要的时候,还得借助他人之手。 至少,让这段随时会结束的旅程不要留下遗憾。 穹那边不知道一切还顺利吗,那个男人只怕不是这么好找的。 以他的了解,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找上丹枫,龙尊府邸也有很大几率被光临,这几日,他得留意一些了。 希望他们见面后不要先大打出手,不然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就交流困难,想要说清楚,只会变得难上加难。 步出暗室,小青龙准备将珊瑚归位,精神上太疲惫了,他都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下一秒昏过去都不足为奇。 “!” 描绘着持明古事的瓷瓶被什么抽动,破空而来的声音让丹恒心中一惊。 本能地躲开后,他警惕地回头。 伴随着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他对上了一双映照不出光的猫瞳,那条刚抽动花瓶发动袭击的尾巴正不耐烦地摇晃。 似乎在说,真巧啊,饮月君! 【等等,我无意与你争斗……】 水幕刚刚浮现,就被无情的一爪挠的破碎,刃酥后肢用力,高高跃起,叼着一柄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小剑,朝着丹恒袭去。 饮月想说什么,刃不想去听,也不想去看,面对仇敌,拔剑已成本能。 本来只是想探查一番在龙尊寝榻凑一下去鳞渊境的道具,没想到还能路遇仇敌。 【冷静一下,你听我……】 化为黑色的闪电猫影径直穿过水幕,显然一个字都不带打算看。 左躲右闪了几番后丹恒也有些恼怒,就算变成了芝麻酥对方显然也不打算好好交流,此处只有他们二人,仇恨完全凌驾在了理智之上。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客气了,制服后再告诉这个男人何为交流的方式。 蟠跃的加持下,丹恒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水流汇聚成的绳索如游龙般缠绕而去,眨眼间,两只就已经过了数招,连带着龙尊居所也变得一团糟。 饮月,饮月! 隐隐间,芝麻酥已经有些红眼,短剑斩落的地方绽放出一朵嫣红的彼岸花,剑气四溢,玉石铺就的地板被斩出道道裂痕。 与此同时,击云也擦着刃酥的大半个身体而过濡湿了大片毛发,地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咔嚓一声,过分动用力量的丹恒能感到包裹着自己的卵体又多了一道裂痕。 刃酥身形晃荡了一下,勉强立直了身体,眼中的红意终于退散了些许。 外界的喧嚣也在此时传入耳中。 “快,将这里包围起来。” “势必不能让贼子踏出这里半步。” 到底还是闹到这个地步了,丹恒顿感眼前漆黑一片,遇到这个男人,他也有些被情绪支配了。 【事态紧急,跟我走】 这次,丹恒终于完整地打出一句话。 “弟兄们,跟我冲!” 刃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在门破开的瞬间,打碎了窗户跳了出去。 要他跟饮月走,痴心妄想。 见对方依旧径直离去,丹恒只能借用云吟秘术隐匿了身形,留给冲进来的持明近卫一片狼藉的龙尊居所。 “刚有什么跑出去了!” “快追!” 唉……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论何种形态,都能让人头痛。 第28章 28 “事情就是这样,我见他呆傻的淋雨也不知道躲一下,就暂时带了回去。” “昨晚一直挺乖的,没想到一个转身的工夫就不见了。” 竹制的筷子挑起还冒着热气的面条,送入口中,鲜香麻辣的滋味让挺拔的鼻尖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工匠吃相很好,速度却是不慢,几句话的工夫,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条就下去了大半。 面是朱明的手艺,一闻便知是他偶尔会去的那家,便宜大侄子倒是偶尔还有贴心的一面。 听完的小猫面上流露出向往之色,没想到的发展,芝麻酥竟被哥捡了回去。 好羡慕,猫羡慕,人也羡慕。 “未曾想到,竟然是你的猫。”应星擦了擦嘴角,目光带了些谴责,“既然养了,就要好好负责起来。” 尤其是芝麻酥这种看起来就不怎么机灵连躲雨都不会的笨猫,脱离了温室,在外面的流浪生活只怕会很艰难。 银河球棒侠觉得要为自己的光辉形象辩解几句:“准确地说,这是我妈咪的猫,有个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芝麻酥绑了出来扔给我。” 穹的妈咪?景元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一位面目模糊的灰发女性,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形象哪里怪怪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养出穹这般性格的人,一定不是用世俗常理可以判断的女性。 她,绝对很伟大! “乐子人?”应星皱眉,谁会这么无聊偷一只猫出来。 穹言简意赅:“欢愉的愚者。” 阿哈怎么不能算愚者呢。穹敢用自己的球棒打赌,阿哈的愚者马甲估计多的都数不过来。 那确实合理了,应星了然。 众所周知,信仰常乐天君的人,大多数的脑回路不能以常理推断,毕竟,有常乐天君这个星神带头抽象。 不是每个星神都如帝弓一般靠谱。 第36章 “要是芝麻酥回来再找你,二舅,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穹有点懊悔,要是今天来的早一些,说不定就能逮住芝麻酥了。 “好。”应星点头,就算穹不说,芝麻酥回来找他,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他隐约有种感觉,那只猫,或许不会回来找他了。 处理完芝麻酥的插曲,穹凑了过去,难得严肃地说起今日来的正事。 “二舅,现在有一件事更重要,我跟景元推测……” “应司正,其他地方我找过了,没有看到你说的……穹兄你也来了?” 说到一半,看见意外中的身影,琢玉有些惊讶,他记得今日工造司是不让进出的才对。 穹抬手打了个招呼:“凑热闹怎么少得了我。” “言之有理。”琢玉接受了这个理由,走了过去,微笑着看了一下在场的小云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司正,需要我向地衡司报案吗?” “不用了,应当已经跑远。”应星指了指自己不省心的侄子,浮现一丝无奈,“而且失主已经来了,交由他们便好。” 琢玉诧异:“是穹兄的猫?” 穹挠了挠头:“也给你添麻烦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琢玉的眼神当即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试探性地开口。 “容我问一句,昨晚工造司之事,穹兄可知晓?” 那猫出现的时机有点过分巧合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与昨晚之事有关。 小浣熊先是心虚地移开视线,而后很快意识到这样有点不太符合他的伟大的形象。 当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开口:“听说了,有两位巡海游侠看不惯工造司内的不平之事,特意前来惩奸除恶,简直大快人心。” 正在喝茶的小猫顿时一个激灵,僵硬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工匠。 穹这个大笨蛋! 应星冷不丁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是两位巡海游侠,新闻里面可没写。” “……”牙白,说漏嘴了。 穹真诚地看向最亲爱的二舅,金瞳中满是真诚:“当然是我胡诌的。” 满脸冷汗的小猫轻拽着工匠的袖子:“应星哥,你知道的,穹一向喜欢胡说八道的。” 工匠只是动了动嘴角,发出一个音节:“呵。” 浣熊与猫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去看工匠黑下来的脸。 首先,应星不觉得这小子是胡说八道的,其次,就连景元都是这副心虚的模样,他想不怀疑都难。 应星挑眉:“我猜,你们刚准备说的,就是与这件事有关。” “二舅英明。”小浣熊谄媚一笑,十指捏上工匠坚实的臂膀上,狗腿的不行。 “哥,你听我们跟你说。”猫也缠了过去,娴熟地锤着工匠的大腿,一张小脸笑的也是足以让任何生物母性大发。 “哦。”工匠双手抱胸,紫眸中浮现玩味,“从什么部分开始说,从两位巡海游侠昨晚大发神威谈起吗?” 琢玉抚额,这几位,是不是忘记了他的存在了。他并非蠢人,从这三言两语中,能得出的事实已足够多了。 不过,竟是穹揍了大司正一顿。想起曾经被压迫的种种,于他而言,倒是大快人心。想到这里,琢玉心情复杂,要是他也有这种武力就好了。 “嘿嘿,距离大发神威倒是还差那么一点距离。”银河球棒侠很是自谦,“二舅,你看这个力道还合适吗?” “马马虎虎。”应星不动如山,他能说这小子压根就是胡捏一通吗,一点没景元娴熟。 “哥,事情是这样的。”娴熟的小猫轻咳一声,掩盖了一点心虚,组织着语言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应星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啊……” 一切的起因,竟是由他而起的。两个胡闹的小孩,他看起来是这么需要操心的样子吗。 浣熊与猫一脸无辜,以不变应万变,二舅/哥总不能把他们吊起来打一顿吧。 “所以,你们怀疑林寻要陷害我?” 早上忙于找猫,这件事他只从工造司工作群里发布的公告里知道了个大概。他与林寻的交集并不算多,都集中在工作上方面了,比起几位将对他不满写在脸上的人,对方并未从明面上展现与他为难。 当然,他也清楚,同为工匠还坐到了大司正这个位置,对百冶的头衔说没想法也只能骗骗刚出生的孩童。而他,就是所有人上位最大的绊脚石。 这个世道,脏水泼出去了,自证就变成了一件麻烦的事。 尤其,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司辰宫的失物,一旦落实,被打上怀疑的标签,被云骑请去喝一个月茶都不足为奇。再等自证完毕,到时候,百冶大炼结束,什么的都晚了。 穹摊开了手:“很多比赛早在决战前就已经开始了,比起正面对决,用盘外招作弊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小猫虚着眼:“呃……穹,我就不问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感觉很有经验了。” 目前最紧要的,还是排除潜在的不利因素:“哥,今天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应星低头思索了一下,找猫的时候他并未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有自信,有变动绝对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应星抬头看向琢玉,“今早送来的那批材料放什么地方了。” 琢玉迅速反应过来:“已经打开了,放在锻造室,我为烘炉补充了一部分材料,还有一部分未用。” “走吧,一起去看看。”应星起身,若是要动手脚,极大可能是便是这批送来的材料之中。 按照通知,司砧应正陪同云骑挨个排查可疑的地方,他的位置比较偏僻,按照工造司内的路线图,应当是最后才会查到,还有时间。 很快,几人来到了锻造室。 如琢玉所言,那批送来的材料就放在烘炉边上,一眼就可分辨出来是一些陨铁还有助燃催化剂之类很常见的东西,看着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 几人一口气将箱内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未发现什么异常。 穹蹲下身来掂起一块陨铁,难道是藏在了里面?原谅他一个外行实在难以看出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拿出球棒,穹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说,要挨个敲开看看吗,我觉得这块石头就很可疑。” 琢玉一脸黑线:“穹兄,怎么想都不可能藏在这里吧。” 景元同样郁闷:“难道是我们的思考方向错了。” “不。”应星抬脚踢了一下箱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东西就在这里,这箱子的重量不对劲,不是工造司通用的。” “有夹层。”景元立马反应了过来,与穹开始上下其手的检查。 见状,琢玉也来帮忙。 只是三人摸索了小半会,也不得要领,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的箱子。 三双求知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工匠,帮帮我,应师傅! “为了我,他们倒是大费周章。”已经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应星轻嘲了一声,拔下了发簪,蹲下身来,“仔细看这里,有条细缝。” 三人眯起了眼睛,试图找到工匠所说的细缝,在哪儿呢? “在这里,做了很精密的处理用肉眼很难看到,用手触摸会简单一点。”布满粗茧的手摩挲着箱子的一角,顺利地感知到了那道凹凸不平的弧度。 紧接着,发簪精准的扎中其中最薄弱的点,机关受到外力开始运转,藏于其中的极浅暗格被迫显现,一颗白色的珠子露了出来。 不急不缓地将发簪归位,应星扫了一眼珠子:“东西就在里面。” 洞天珠,一种运用了空间压缩技术的造物,不过因其制作流程繁琐,市面上也没几件。 同时,也是他众多的作品之一。有段时间为了购买一批不在工造司审批内的材料,他加班做了几件买了出去。 不过,工匠很确定,这颗并不是出自他之手,外型很像,细看几眼,完全就可以确定是仿造的产物,他做的没有这么粗糙。 问题来了,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东西。 拿着珠子的穹大胆提议:“要不,我吃掉!” 直接毁尸灭迹,一步到位,至于吃下去会不会闹肚子,他相信,星核会消化一切烦恼。 景元一把夺过:“喂,你想去丹鼎司的心情倒不用这么急切啊。” 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啊! “有同事给我发消息,司砧与调查的云骑突然换了方向,正往这边来。”琢玉苦恼地提醒,“他们速度很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林寻想陷害我,这苦果也该由他自己尝尝。” 应星拿过洞天珠,这点时间,足够他做出一点小改动了。 很快,搜查的队伍如期而至。 这是穹第一次见到工造司的老大,从外表来看,是一位留着山羊胡清瘦的中年男性,只是那双总是眯起来的眼睛,彰显了些许不凡。 第37章 他和善地打着招呼:“应星,最近状态如何。” 应星颔首:“托您的福,尚可。” 典蕴捋着自己的胡子:“昨晚的事,没有打扰到你吧。” 应星看了眼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林寻,对方脸上的青肿还未消除,又硬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林寻挂起笑意,刚准备打个招呼。 “小事,无妨。”应星立刻收回视线,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神色冷淡地补充,“关于机巧的升级方案我有时间会出一份。” “哦。”这个意外之喜,让典蕴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开口就是称赞,“你的方案,向来都是最好的。” 穹这才看清,这位司砧对方原来不是眯眯眼,只是单纯的眼睛小,看起来才像眯着的。 林寻脸色扭曲了一瞬,工造司里谁人不知,机巧的升级向来是由他负责了,这与否定他的能力有何区别。 “嗯?景元。”典蕴这才装作惊讶地发现了一张熟面孔以及一张生面孔,“还有这位小友是……” “我侄子。”在他的好大侄别出心裁地介绍自己之前,应星完成了抢答,“最近在我这里学习。” 被抢台词的穹:“……” 二舅你学坏了! “看来又是一位少年英才啊。” 典蕴开口就夸,心里却在嘀咕,应星的侄子,难道是从朱明过来的,但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仙舟人。 小猫礼貌地打着招呼:“司砧大人好。” “好。”典蕴低头笑的慈祥,“景元啊,记得下次回家的时候提醒你父亲把从我这里顺走的那副象棋给我还回来。” “您知道的,我正在离家出走中。”小猫摊开了手,“您还是自己跟父亲说吧。” 典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人小鬼大。” 他与景元的父亲也算是老相识了,一直想不清楚的便是那个古板的性格怎么生出如此活泼可爱的孩子,简直是帝弓垂青。 “咳。”领头的云骑轻咳一声,“司砧,我们何时开始。” “老夫差点忘了正事。”典蕴惆怅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应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行个便利如何。” “我相信应司正自然是清白的,只是司内悠悠之口难平。”林寻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有诸位云骑弟兄帮忙,加上一些检测道具帮忙,我们很快便能搜查完毕。” 应星侧开了身体,神态自若:“请便,不过注意别翻乱我的东西。” 林寻笑的体面:“失物中有司辰宫之物,探测手段靠近便会生效,不会扰乱应司正之物。” 不出十分钟,那件东西绝对能被找到。届时,他倒要看看应星还是不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在他身后,负责推着轮椅的林倾表情有些奇怪,是错觉吗?当时他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这会怎么感觉那个灰毛青年的身形有点像袭击他的那个人。 发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正与景元交流的小浣熊花了一秒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认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穹对自己的伪装技术很有信心,当即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你瞅啥?” 林倾下意识抖了一下:“抱歉。” 该死,他为什么要怕这个化外民!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琢玉转过身去,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原来大司正的弟子也有怕的东西。 看见熟人的林倾立刻因恼怒红了脸:“琢玉!” 别以为转过身去他就能装作没看到! 见状,穹更不客气地撸起袖子,将人护在身后,拿出凶巴巴的气势:“我警告你哈,对我兄弟客气点,他我罩的。” 林倾深呼吸一口,正欲为自己找回面子,不过是个化外民。 “林倾。”林寻轻敲了一下轮椅的扶手,视线扫过灰毛,“要对应司正的侄子有礼貌。” “……是,师傅。”等收拾了那个麻烦的短生种,这个小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提醒完自己徒弟,林寻故作温柔地看向曾经的学徒:“琢玉,你在应司正这边适应得还好吗,我那边随时欢迎你回去。” “大司正,我……”琢玉下意识地行礼,这已经被刻在了本能中,回去,回去继续受磋磨吗? 穹与景元对视一眼,他们都还记得对方的策反计划,至少现在,琢玉还是他们这边的人。 “他不回去。”穹上前了一步,声音坚定而又从容,“琢玉已经是我二舅的人了。” 琢玉懵逼,他是很崇拜应司正的技艺没错,可他现在还是试用阶段吧,怎么关系突然突飞猛进到这一步了。 被小辈打断对话,让林寻有些不满:“看来应司正的魅力还真是大。” 穹看了看不远处正与司砧交流,往哪一站就把平平无奇的工造司制服穿成限定款身姿挺拔的工匠,又看了看脸上青肿还未消的林寻。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穹歪着脑袋,满是真诚,“我以为光看脸都能辨认出来。” 林寻无法反驳,区区一个短生种,脸好看有什么用。 这嚣张的灰毛小子,嘶……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感觉这个短生种一靠近他身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得足够快。 林寻握紧了轮椅的扶手,难掩语气中的不可置信:“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找到吗?” 搜查完毕的云骑点头:“并无可疑之处。” “事关重大,搜查一定要仔细一些才行。”林寻心中慌了几秒,迅速镇定下来,“我观应司正这边杂物较多,你们真的没有遗漏吗?” 云骑皱眉:“大司正,希望您对我们的工作有信心一点。” “……”一群草包,有问题都查不出来,让他怎么有信心。 “大司正说的没错,是该搜查的仔细一点。”与司砧一起,应星不紧不慢走了过去,“越仔细,越够洗刷我的嫌疑,不是吗?” 典蕴睁开了眼睛,似乎将轮椅上的人看了个透彻。 事情发生后,他隐隐间就察觉到不对劲,这次,林寻确实是受害者,又拉上了司辰宫,他不好多说什么,对方既然说东西在工造司内丢了,那找便是。 按照原定的路线,此地是最后来的,可刚查了一半,林寻就似有似无地诱导他们来应星这边,他也就遂了对方的愿,如今一看,果真是有鬼。 “这……”云骑有些犹豫,工造司内还未搜查完毕,他是不想在一个地方浪费时间。 林寻掌心紧握,是他表现得太过急切了。 应星双手抱着胸,白发微晃,轻哼了一声:“去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事关司辰宫失物,迟迟没有下落,我难免有些心急了。”林寻挤出笑脸,“多谢应司正体恤。” “林倾,你一向细心,也去帮一下云骑弟兄的忙吧。” “是,师傅。” 林倾自然是明白意思,当即跟了进去。 这次,搜查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结果依旧未变。看懂徒弟眼中的慌乱,意识到失败的林寻心里狠狠骂了一番。 应星不紧不慢,眼中的嘲讽之色几乎溢了出来:“如何,要再查一次吗?” 林寻沉默了一下,意识到司砧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硬是挤出一个笑脸:“这次,打扰应司正了,下次必定登门赔礼。” 应星面无表情:“恕我不送客。” “林司正,走吧,应星时间宝贵,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是还得陪你折腾半天,希望今天能出结果。” 典蕴率先离开,任谁都能听出他的不满。 工造司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踩着夜色,满脑子都是知识点的小浣熊推开了门,一如既往地打着招呼。 “丹恒老师,我回来啦!” 他今天没有鬼混也没有翻垃圾桶翻纸箱,是可以直接上床抱着香香甜甜蛋恒老师睡觉的程度。 房内的灯是熄灭状态,没有得到回应的穹顺手打开,心中暗道,难道丹恒还没回……哦,原来是睡着了。 定睛一看,穹迅速发现了不对劲,他家小青龙怎么叕裂了,这次的缝还格外大! 等等,上面怎么还这么多猫毛? 这个颜色……是邪恶芝麻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热,吃着冰镇西瓜,啃着雪糕,撸着猫吹着空调一顿哐哐码[猫爪][星星眼][猫爪] 第29章 29 鳞渊境。 悠久绵长的祭祀歌曲自远方传来,将海面荡起波涛,雨丝自天而落,将天与海连接。 这里是持明的故土圣地,历代龙尊守望建木之所,亦是每一位持明忘却前尘的归所,高贵如龙尊,也不例外。 显龙大雩殿中。 白发斑斑的龙师宣读着祭祀的祷词,台下半跪着的持灯持明虔诚地垂下了头,丝竹管弦之乐同时奏响,由水之灵气凝聚而成的游鱼自空中徘徊。 第38章 一众垂目中唯有一人前行。 华服曳地,身上的环佩之声微微作响,飘起的披帛散出霞光,随风摆动的衣角有云雾逸散,云靴之旁莲花随之绽放,水之灵气亲昵的自他的发间吻过,将坠在发间的流苏扰动。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很多次。 祭坛之上,清冷孤傲的龙尊拿起了龙师毕恭毕敬呈上用来祭祀的剑器。刹那间,寒光绽放,剑身轻鸣,衣袖翻飞间将祭祀之礼中的剑舞献与先祖。 这一幕,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距离年幼的龙尊十岁时第一次登上的这个祭台已经过去了百年之数,从第一次心脏如雷鼓动的到如今的平静无波,每一个祭舞的细节都已了如指掌,早已刻入了肌肉记忆之中。 不变的是,龙尊的每一次起舞都是如此的不可方物。 丹恒入梦时,视角的不断变换让他立刻明白丹枫正在跳舞。 漫长的前奏过后,祭祀已经正式开始了。 神奇的是,随着这一场美轮美奂剑舞,他身心的疲惫也被冲散了不少,力量重新充盈全身。 恍惚间,丹恒有些分不清,这台上的究竟是丹枫还是他? “……”正在舞剑的丹枫再次感到了不适,就在刚刚,力量的流失又变快了。 这个小差错,让配合祭乐的步伐出了一个微小的迟滞,好在,龙尊挽了一个剑花便调整了过来。 丹枫面无表情地想着,暗中搞鬼的那个人最好不要让他逮到了,不然,他一定要亲手把对方沉入鳞渊境喂鱼。 有点冷…… 不知为何,丹恒突然有种想钻进被窝贴着浣熊肚皮取暖的冲动。 果然是与那个男人交手了一番导致他身心俱疲的缘故吧。 台上,龙尊的祭舞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台下,持灯的持明以古语念唱起了悠久的歌谣,赞颂不朽的先祖,赞颂龙尊饮月,赞颂天地日月,祈祷不朽再次归来,祈祷持明未来存续,祈祷着此世归来的饮月君的为他们引导方向,一如过去的百世…… 这份祈愿,凝成了实质,化为了一个个金色的光点,逸散在显龙大雩殿的上空。 龙尊飞上高空,祈愿的光点照亮了他的面庞,祭祀的长剑温柔地挥动,以祭祀之舞将每一份祈愿汇集在手中的礼器上。 他听到了那些祈愿之音,感知到了祈祷的持明所思所想。 ‘龙尊大人,我快要转世了,希望来世出生时还能继续追随您。’ ‘龙尊大人,我喜欢上了一位狐人少女,请您保佑我告白成功。’ ‘龙尊大人,请保佑我堵上全部身家的商船航行顺利,我会为您修建一个大大的雕塑。’ ‘龙尊大人,我即将踏上战场,若不能归,那便是我的归宿,我不悔。’ ‘龙尊大人,请保佑我的丹鼎司考试顺利。’ ‘龙尊大人……’ “龙尊……” 一道道心音交织在了一起,汇聚成了无数的呢喃,丹枫垂下了眼,发动龙尊之力再次舞剑,剑尖凝聚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轻轻拂袖,那朵金莲便脱离了枝头,飞越了持明故地,轻巧的融入建木的封印之中。 他是不朽的后裔,是此世的持明龙尊饮月君,建木的守望者,他的族人视他为神明与君主……最后,他才是丹枫。 持明的未来由他肩负,代代如此,年年如是。 霞色的披帛散开,及腰的黑发被风扬起,青色的眸中映照出远方的景色,那是一颗颗正在孵化中的珍珠卵,是所有持明的归所迎接崭新未来之地。 一代代的过去,仙舟的历史翻过了一页又一页,仙舟也愈发强盛,可在这里等待转生的持明卵数量却不断减少,连持明史书记载最盛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神明与君主的注视,无法唱响祭祀歌谣的持明卵只能用力地散发着微光,作为最热情的回应。 重渊珠自丹枫手中浮现,他温柔地看向那些传递出信号的持明卵,轻轻弹指,送去了一场恩泽之雨。 我的子民,无需着急破壳,做一个幸福的美梦吧。 我许诺,将会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无数持明虔诚地看着天上属于他们的神明,眼中盛满信赖。 这是丹恒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心跳同步,一种奇怪的感觉盈遍全身,此刻,他奇异般地感到了丹枫的所思所想…… 他忍不住思索。 若是,饮月之乱不曾发生,一切会如何? 可惜……没有若是。 他于阴谋中转生了,远离了故土,疯了的应星将自己锻造成了一把复仇的利刃,镜流也陷入了癫狂,只剩下对丰饶复仇,只有景元苦苦支撑。 某种角度上说,云上五骁都还活着,只是都不再是曾经的自己罢了。 丹枫睁大了眼睛,刚才什么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去了,破碎的鳞渊境,黑色的龙……抱着浑身是血应星的他? 画面闪得很快,但冲击力足够强,已经让他能提炼出最关键的信息。 龙尊大人几乎失态,那到底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与他最近频繁的异常有关。 脑内,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 他在说…… ‘丹——’ ‘丹恒——’ 穹回来了。 情绪正有些低落的丹恒隐隐听到来自外界的声音,立刻尝试从入梦状态脱离,不知为何,这次脱离时有明显的迟滞感,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拦他。 丹恒没有多想,因为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他眼里只剩下正在哭泣满脸都是焦急的小浣熊了。 哭的真的很惨,丹恒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与那种犯事后卖委屈求原谅的假哭完全不一样。 耀目的金瞳中满是慌乱,大颗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下,就连抱着他的手都正在颤抖,丹恒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穹,身与心都感觉一阵慌乱。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什么了吗?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那头柔软的灰发,将人抱在怀中安慰,可身体的受限让他无法做到。 【别怕,我在】 化为小鱼的水流轻轻啄走了眼中滚落的泪珠,轻触着那片泛着红意的眼角。 丹恒再次重复。 【穹,我在】 呆了一下,又嗷了一声反应过来的小浣熊紧紧地抱住面前的持明卵。 “丹恒,你吓死我了,你刚才……完全没动静了。”泪是止不住了,穹抽了抽鼻子压制着哭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为何会发生上面的情况,还得从穹回来后说起。 回来后,见丹恒睡得很熟,穹就没打扰,只是轻手轻脚的收拾完了那些邪恶的猫毛,就躺在了床上将耳朵贴到持明卵边,试图窃听一下他家小青龙正在做怎样的美梦。 一开始,持明卵内的气息很平稳,偶尔能听见有龙在里面翻身的动静,穹听得有趣,还将其录了下来准备回去后分享给列车的伙伴。 刚录到一半,穹就敏锐地察觉到持明卵内的气息飞速减弱,动静也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完全不动了。 最主要的是,萦绕在持明卵上的奇光也黯淡了下去,蛋体呈现出了一种灰败的颜色……简直就跟完全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小浣熊当即慌了,摇着持明卵开始大声呼唤起来,试图将同伴喊醒。 没人跟他说这种情况怎么办啊,脑内只剩下一片混乱,对着持明卵做人工呼吸有用吗,还是他应该去找一个龙医生,为什么突然间就…… 他跟丹恒的冒险刚开始还没多久,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丹恒的生活,一边想着,穹的眼泪就不断地掉,一边掉一边努力的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他知道,持明会轮回转世,可他想要的,只有这个冷面小青龙。 “我害怕死了。” 回想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浣熊又嗷了一声,将脸埋在同伴的身上,任由泪水糊了半个持明卵。 “……” 听完穹的描述,丹恒立刻开始自责起来,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保证,我很好,我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他太累,入梦又太深,导致灵魂与持明卵的联系变浅了。 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穹现在很伤心。 穹胡乱地抹着脸,他自己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过多回了,每次都回来了,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特殊,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严重的那次,翁法罗斯的时候,即便知晓自己已经真的死亡,对上丹恒担心的眼神也只会耍宝,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当丹恒在他面前真的失去气息的时候,穹才知道,他太过分了,在列车坠毁时,他失去生命体征躺着不动的时候,丹恒在想什么。 失去……原来是这么难受的心情啊。 “丹恒,我……”心中的酸涩还未褪去,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过分,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小浣熊内心纠结地想着。 第39章 这样的穹,反倒是让丹恒陷入了更严重的混乱,穹不适合露出这样的沮丧的表情。只是看着,他就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痛。 【穹,别哭】 丹恒努力安慰着。 【我……等我恢复后,以后的尾巴随便你摸……角也可以】 混乱之中,一向坚守底线的小青龙做出了巨大让步。 正思考该怎么道歉的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一下支棱了起来,眼泪一下止住了,一双金瞳瞪的老圆了。 刚才,丹恒说了什么? 怎么突然间,他就实现尾巴跟角一起自由了! 不管了,总之龙角万岁!龙尾巴万岁! “丹恒老师,万万岁!”吧唧一下,小浣熊在涂满自己眼泪的持明卵上加上了一个口水印。 轻而易举的,小青龙就哄好了情绪失控的小浣熊,付出的代价……嗯,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丹恒老师破壳还在蓄力中,也是该换个形态贴贴了[菜狗] 刷到有开拓者已经收到周年纪念册了,可恶,同是第一批我的为什么还没动静[柠檬] 第30章 30 “穹,不好啦,出大事了!” 清晨刚过一半,小猫就焦急地来敲门,好在这次,门是好好关着的,没有看到疑似仙舟200禁的东西。 只是一连敲了好几下,门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迎接他的是颗颇具破碎艺术感的持明卵,而不是想象中的小浣熊。 景元一愣:“丹恒。” 【出什么大事了,穹一夜未眠,刚睡着】 听到声音开门后的丹恒也正犯困,昨晚,穹怕他又出事,不肯睡觉玩着游戏硬是盯了他一个晚上。 放在往常,智库管理员是要收缴的手机了给小浣熊强制关机了。昨日,是他吓到穹了,愧疚的小青龙也就陪着看了一晚上的书。 直到天亮,小浣熊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才扛不住了一下栽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这会,正呢喃着梦话。 【可以的话,这会就不要不打扰他了,我来处理】 小猫切出新闻界面,一脸纠结地举起玉兆:“总之,你先看。” 映入眼帘的是加粗加亮的标题,以及三个硕大的感叹号,占据了头版头条。 《饮月君寝殿遭贼,贼人竟是它!!!》 只看标题,小青龙就有点心虚了。 往下看到配图之后,小青龙心中更是飘过了无言的六个点。 摄影师或许真的是尽力了,只拍下了一团乌黑的影子,勉强能看清这影子有着一对三角耳朵,身形浑圆,唯一算得上清晰的部位,就是那双直视着镜头阴暗如深渊的眼神。 似乎在说,人,鲨掉你。 在这条新鲜出炉不久的新闻下面,评论数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弹幕也是不断飘过,仙舟人爱吃瓜的心一向是领先宇宙的。 [哈,就这小玩意,闯入了龙尊寝殿大闹了一番,让一众持明近卫束手无策?] [我男朋友在苍玥宫当差,说现场一片狼藉,墙上都快碎了,地板也全都是裂痕,龙尊最喜欢的那只古董花瓶死得尤为壮烈] [这深渊巨兽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它的眼睛会吃人] [本人学生物的,可以确定这玩意绝对不是罗浮本土生物,很可能是外来物种入侵,这种凶残的战斗力,说不定是烬灭祸祖的宠物] [可恶的烬灭祸祖,竟然不给宠物栓绳] [啊啊啊!我才看到这则消息,有没有知情人士说一下,饮月君没事吧] [听我的持明朋友说,龙尊回持明故地祭祀了,不然哪能容这么个小玩意在苍玥宫放肆,] [现在持明一族都在找这只凶兽,苍玥宫还发布了一笔金额不菲的悬赏,司辰宫那边也出动了专门调查的云骑,满罗浮的抓捕这只凶兽] [昨日,好像有一则寻猫启事,我怎么感觉上面那只胖狸奴有点像……这个凶兽] [我也看到了,不过那寻猫启事上的狸奴很可爱,一点都不像这只凶兽] [寻猫启事上,猫主人写了狸奴很凶,注明了看到不能摸,这体型也挺符合的] [朋友,那是狸奴,不是毁灭的凶兽,狸奴的战斗力也就能欺负一下雀儿跟两脚兽] 丹恒强制自己收回视线,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这是芝麻酥吧!”景元很是笃定,尽管图片很模糊,但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一向比较……好动】 丹恒艰难地打出这句话,换了一个仙舟了,都变成猫了,为什么那个男人还是摆脱不了被通缉的命运。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有被拍到高清的照片,不然穹向云骑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呜哇。”得到确定,小猫抱头痛哭,“丹枫哥回来一定会炖了芝麻酥的。” 景元两眼一黑,似乎已经看到可怜的芝麻酥被拎着尾巴让冷着脸的龙尊扔进铁锅里沉浮了,就连求情的他都得被绑起来挂在树上用龙尾巴抽。 这么多年都没狂徒敢闯的龙尊寝殿,竟然被一只狸奴践踏了,他都不敢想丹枫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气炸毛。 丹恒沉默,丹枫会不会炖了芝麻酥他知道,但是芝麻酥是一定会死前拼死挠上丹枫几爪,等复活了再反复偷袭复仇。 “丹恒,我们要抓紧行动了。” 丹恒回过神来,有些疑惑。 【什么行动】 “寻找芝麻酥大行动。”小云骑一脸坚决,“必须在丹枫哥回来之前找到芝麻酥,把它藏起来。” 等丹枫哥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他再想办法求原谅。 “寻猫启事贴出去后,我已经收集到了一些目击情报,只要挨个排查,一定会有线索的。”小猫慷慨激昂,“我们一起行动,事半功倍。” 按照原来的计划今日丹恒本打算是要继续去丹枫的研究室暗改化龙妙法的,只是现在龙尊居所出事尽人皆知,警备力量空前加强,只怕想再进去很难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睡的四仰八叉的小浣熊,丹恒同意了小猫的请求。 【让穹再睡一会,我们先去追查】 少了个帮手,小猫有点惋惜,穹昨晚到底是熬了多大的夜,不过睡不好也确实没精神,他就体谅一下吧。 小云骑伸手,贴心地问:“一起行动的话,要伪装一下吗?” 【我有办法】 丹恒施展云吟秘术,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这是昨日在丹枫的研究室内看到的秘术,就学了一下,就目前的状况挺有用的。 景元睁大了眼睛,他能感知到丹恒就在跟前,可视线就是捕捉不到了。 小猫惊叹:“如此一来,确实方便了很多。” 代替熟睡的小浣熊,一龙一人组成了芝麻酥搜寻小队1.0版本,开始朝着目的地出发。 第一个目击人是位梳着双辫的小女孩,此时,正啃着琼实鸟串,蹲在路边数蚂蚁,等有人靠近才迟钝地回过头。 大孩子与小孩子对视着,大孩子刚准备打招呼,小孩子就吧唧一声从嘴里抽出舔到一半的琼实鸟串抢先示好:“好看的哥哥,给你吃。” 小猫看着那串还沾着亮晶晶的琼实鸟串,额角留下了一颗汗珠:“那个,哥哥不饿,桃桃吃。” 小女孩噔噔后退两步:“诶,你怎么知道桃桃的名字。” “桃桃忘了吗,你在我网上发布的寻猫启事下留言了。”景元举起双手,露出无害的笑颜,“桃桃可以叫我景哥哥哦。” “哦,桃桃是看到了。” 桃桃这才想了起来,拍了拍裙子起身,将串串重新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昨天晚上,那只胖胖在我家的院子里喝水了,桃桃给它喂葡萄,它不吃,跳上墙跑开了。” 景元眼睛一亮:“桃桃还记得它从哪个方向跑开的吗?” “哥哥答应桃桃一个要求,桃桃就答应你。” “好哦,桃桃这么可爱,无论什么……” “桃桃的要求很简单,哥哥嫁给桃桃好不好。” “诶!”猫懵逼,猫震惊,猫不可置信,猫选择撤回前言。 “这个……”猫思索着措辞,该如何不伤害一个小女孩的心温柔地拒绝。 桃桃歪着脑袋:“不行吗。” 猫吞吞吐吐:“桃桃还小,这种话等过了200岁以后才可以说哦。” 小女孩弯起了眉眼,“景哥哥,我妈妈说,说这种话的人要单身一辈子哦。” 小云骑被吓出了猫猫嘴,他是还没考虑过这种事,但是单身一辈子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桃桃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不过哥哥这么好看,应该不会。” 猫如释重负,无奈地笑了笑,“桃桃可以换个要求吗?” “妈妈说做好事不该求回报,强扭的瓜不甜,桃桃只是说说,不勉强。”桃桃眨了眨眼,小手一指,“胖胖就是往那边跑了,跑的可快了。” “谢谢桃桃。”景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魔术般的别上去了一个桃花发卡,“这是给桃桃的谢礼哦。” 第40章 收到谢礼的桃桃眼睛一亮,用手摸了摸很满意,当即又从嘴里拿出了亮晶晶的琼实鸟串,“谢谢哥哥!” 景元:“……” 这个,唯独这个,真是不用了。 哄走小女孩后,猫看向了空无一物的身后,猫猫嘴塌了下来:“你想笑就笑吧。” 【咳,抱歉】 于是,小青龙从心里笑了个畅快。 “这个方向的话……”脑内简单的模拟了一下路线,小猫昂首挺胸的带路,“走吧,要去找下一位目击者了。” 【说来,应星之事,如何了】 丹恒跟了上去,这个时期的景元总是干劲满满,似乎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精力,眸中也是无忧无虑的色彩,对比后世的闭目将军,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了。 “嘿嘿。”说起这个,小猫得意扬扬的摇晃着一根手指,“自是完美解决,那位大司正现在可正头痛着。” 【看来昨夜应星还做了什么】 “我正要说这个。”小猫有些惊讶,丹恒应当不认识哥才对,怎么会对哥如此了解,难道是穹平时碎碎念说的? “白日他们什么都没找到,晚上,那位大司正的徒弟就偷偷潜入到哥的锻造室查寻那颗洞天珠。”景元笑眯眯的,“失物,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当然,里面加了一点额外的小礼物。” 些许小彩蛋,不致命,但会让人很狼狈,最主要的是,搞出的动静足够大,且绝对无法隐藏。 司砧赶到时,脸都黑了,他的大司正亲口说说的失物正散落了一地,还有循环播放的录像为证,是他徒弟亲手拿回来的,想狡辩也没办法。 最后,那位大司正毅然决然地推了自己的弟子出来背锅,至于这番说法会不会有人相信,工造司的蠢人可不多。 此番下来,名声被毁,职位被革,后面还有司辰宫的追责,林寻在工造司百余年的经营,算是彻底毁了。 丹恒心中了然,应星其人,可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看似高冷,实际脾气暴躁,还很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去码字,争取明天早点更新,晚上过3.3的剧情,我已经急不可待的吃刀了[菜狗] 第31章 31 一路闲聊,小猫内心的惊讶也愈发多了,丹恒还真是博学,无论他问什么问题都能答得上来,给出的答案与建议也相当中肯。 他有点好奇丹恒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了,持明一族常出美人,想来应当是不差的。 “下次有机会介绍丹枫哥给你……就是我们罗浮上的龙尊饮月君,我觉得你们两个一定能聊的来,持明秘法说不定能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说到一半,小景元又变成了苦瓜脸,“希望丹枫哥回来不要生太久的气。” 龙尊大人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有一次他奇思妙想地想试试故事中的乘龙御风是什么感觉,丹枫哥也只是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拿走了他手里鸣藕糕,挑眉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至于惩罚,便是用云吟秘术唤出了一条大青龙带他去鳞渊境兜风,中间还在海面玩了几把激流勇进超刺激! 至于心情不好的时候,小猫只能说,龙尊之威恐怖如斯,不要吃他啊。 丹恒:“……” 景元的好意他心领了,但无论他见到丹枫,还是丹枫见到他,对两人来说只怕是一场惊吓。 很快,第二个目击者处便到了。 对方是位寡居的老者,看着很是慈祥,一见面就拿出了水灵灵的大苹果请小云骑吃。 “那只狸奴啊……” 老者眯起眼睛,似在回忆,“我是在晚上下棋回来的路上遇见的,当时它正在窝路边的一个别人不要的纸箱里蜷缩成一团。第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毛绒玩具,后来才发现有呼吸,本来是打算把它带回去的,但是它很警惕,我刚靠近就睁开眼跑开了。” “就朝着那个方向,跑的可快了,我这把老骨头是追不上了。”老者指了一个方向,语气颇为遗憾。 “嗯嗯,谢谢爷爷,我记下了。”景元一一记下。 “还有一件事,当时天黑,我看的不太清楚……那只狸奴好像受了伤,纸箱子里有不少血。” 老者也不太确定,他观那只狸奴跑的时候身形矫健,不像是带伤的样子,纸箱里的血又都很新鲜,一摸还是热的。 景元手一抖,啊,芝麻酥受伤了! “小朋友,若是真的受伤,你得抓紧找了。” 怀着老者最后的叮嘱离去,景元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芝麻酥……该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不会的,小猫在心中拼命摇头,芝麻酥看着生命力就很顽强的样子,这会一定还好好的。 【芝麻酥体质特殊,自愈能力很强,无需太过担心】 见小猫低落,罪魁祸首小青龙有点心虚地安慰。芝麻酥的伤自是他们大打出手的时候弄出来的,打得上头起来,留手是什么就完全顾及不到了。 不知道幸或不幸,交手中,丹恒确定过了,芝麻酥确实继承了那个男人的一部分特质,自然也包括了恢复方面,只是目前来看没有那具正统的丰饶之躯变态罢了。 不然,他们打起来的动静足够拆了沧玥宫了。 小猫瘪了瘪嘴,他知道芝麻酥很特殊,毕竟是一只能拆了龙尊寝殿的狸奴。 “可是……会很痛的。” 丹恒看着小猫,心中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他无法解释,就暂时让刃在景元心中保持住芝麻酥的形象吧。 另一边。 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穹本能地朝着身边摸索着,然后成功扑了个空。 嗯? 他家小青龙已经起床了吗? 打了个懒散的哈欠,小浣熊揉着眼睛将睡意从脑中晃出去几分。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了。 穹左看右看:“丹恒?” 奇怪,丹恒竟然不在……桌上的是什么? 亮着闪光点的纸条勾引着浣熊的注意,拿起一看,明白小青龙去向的穹挠了挠头,睡得太死,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一个支线任务。 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笃笃笃,门被礼貌地敲了三下。 “穹兄,你在吗?” 琢玉?穹起身去开门,他的助理老师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见到穹后,琢玉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今天怎么没来工造司。” “睡过头了。”穹坦诚地回答,学生也是需要休息的,尤其是熬了个大夜的学生。 雨可以一直下,学一直学,人会坏掉的。 琢玉哑然,怪不得他发的消息一直没回,倒是完全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说来惭愧,他还以为穹遭到了什么暗处的报复,才一直联系不上。心神不宁的样子连应司正都看不下去了,干脆就让他来看一眼。 琢玉松了口气,面上也多了笑意:“你没事便好。” 小浣熊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助理老师将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并耐心叮嘱:“我知穹兄一人能敌四方,但最近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有道是人心叵测。” 此番陷害,应司正反击的足够漂亮,司砧也出面了声明了自己的立场,声明百冶大炼前工造司内绝对不允许出现如此丑事。 只怕为了报复出气,林寻背后的势力很有可能盯上穹。 听完后,穹一脸惊叹,二舅不愧是二舅,不止用剑砍人的时候凶残,换了个发色也报复的很果断,行动力超强。 “我会小心的。”穹给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要是有人敢找他的麻烦,银河球棒侠会告诉他们何为正义,什么叫以理服人。 “那便好。”琢玉踌躇了一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穹兄,若是方便,我请你吃个饭如何,多谢你昨日为我出头。” 林寻下台,他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他很想好好谢一番穹。 他本想送一把自己亲手铸造的武器,但穹是应司正的侄子,应当是看不上他那点微末技艺的。 哦呼!小浣熊振臂一呼,有人送上门给他蹭饭,岂能不蹭,等蹭完再去做支线任务好了。 “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有一家老馆子的味道很不错,只接待仙舟老饕的,一号难求哦,不过谁让老板刚好是我亲戚。” 见状,琢玉自然也是开心的,语气都轻松了几分。 “穹兄,请随我来。” 如琢玉所言,这家隐于街巷十扭八拐才到的老馆子味道确实一绝,小浣熊风卷残云整整干掉了三碗米饭还意犹未尽。 老板兼厨师笑呵呵地端上一碗消食的饮品:“来,喝点酸梅饮,消消食,不够我在给你炒两个菜。” 琢玉带来的朋友胃口真好,一桌菜全都吃得干干净净的,装饰的配菜都没放过,真是给足了他这个厨师面子。 “老板,你做的菜真好吃,都快跟我家列车长不相上下了。”小浣熊竖起了两根大拇指,“下次仙舟厨王争霸赛没你我不去。” 第41章 “哈哈哈哈哈。” 闻言,老板笑的畅快。这小朋友怎么这么会说啊,简直说的他心坎上了。 “小友,莫急着走,我还有一道拿手菜仙跳墙,只有我这儿能吃到,正在火上煨着,马上给你端来。” 仙跳墙,听着就很好吃,不过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像串剧场了。小浣熊思考了一秒,管他呢,好吃就行。 “等等,大伯。”琢玉唤住厨子急匆匆的脚步,“再帮我炒两个菜,我要打包带给司正。” 司正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连饭都没吃一口,等他回去应该忙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正好可以垫垫肚子。 朱明的口味偏重,琢玉看着菜单,很快就确定下来。 “鲫香肉丝,酱牛肉,再来一个红油乱斩牛杂好了。” 正在吸溜酸梅饮的穹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提醒:“二舅好像不喜欢吃内脏,换一个比较好。” 他记得,卡芙卡妈咪说过,刃讨厌内脏的腥气,不像他,完全不挑食,是个超级好的孩子。 酥似主人,一样挑食。 “那就换一个吧。”琢玉重新要了一个菜,“麻烦大伯你了。” “没问题。”厨师长乐呵呵地去炒菜了。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厨师也很高兴,依依不舍地将吃成忘年交的知己送到了门口。 小浣熊抚着鼓起来的肚子一脸满足,琢玉则是拎着打包好的食盒,并肩走在小巷中。 好吃,好吃到他的腹肌都消失了,星核你可以的,赶快消化,把他的完美身材还回来。 以及……他们后面好像跟了一个奇怪的人,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琢玉轻咳一声:“穹兄,谢谢你。” 穹打了个嗝:“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琢玉抿了抿唇,继续道:“今早,我的玉兆中收到了一条短信,大意是让我考虑清楚,跟着一个短生种是没前程的,他许诺能给更多,让我今日看准时机帮它一个忙……说来惭愧,我动摇了。” 穹停了下来,眼中有些诧异:“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二舅吗?” “当然是怕的。”琢玉垂下了头,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心,苦笑一声,“老实说,我猜到了他是谁,但那份许诺太香了,我很难不心动。” 穹摊开了手:“但你没有做。” 琢玉坦言:“因为听到穹兄你揍了林寻那个狗东西一顿,让我畅快了不少。我又觉得,这份许诺不是那么香了。” “我思来想去,始终觉得必须告诉一声帮我出了一口恶气的大恩人。” 穹忍不住吐槽:“你倒是不要在这种地方这么诚实啊。” 琢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怨天尤人地活了这么久,我想,是时候逼自己做出一些改变了。” “要是以后我还动了什么歪念头的话,可以麻烦穹兄纠正我吗。未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放心揍。” 穹沉吟着:“如果有机会,我想做个好人。” 琢玉失笑,他也是个年轻人,一些知名的台词还是知道的:“公司拍的电影我还是会看的。” “琢玉兄,监督还是得靠自己。”小浣熊唤出的棒球棍,单手转了个帅气的棍花,“若是有一天作恶,我相信会有巡海游侠自天而降好好纠正你的。” “正好现在,就给你看个教材。” 琢玉只感觉身边有一阵风刮过,再回头,银河球棒侠已经跟一位持刀黑衣人战到了一起。 转眼间,就已经过了数招。 “灰毛,闪开,我饶你不死。”黑衣人咬紧牙关,抵抗着压在刀刃上的球棒,他一个玩偷袭的竟然被反偷袭了。 “标准的反派发言。”银河球棒侠愉悦地眯起眼睛,“作为饭后消食运动,倒是合格了。”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狂妄——” 他只是一时不慎,凭借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灰毛小子! 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球棒重重落下,“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锋利的白刃碎成两截,被连带着揍飞的黑衣人扭曲地被镶嵌在了墙壁上缓缓下滑。 不妙,真的不妙,这小子怎么下手比他这个专业人员下手还重! “大侠饶命啊,我是冲着你身边的小子来了。” 听见靠近的脚步声,黑衣人立马脸色大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干这一行这么久,终归是提到铁板了。 “我?”琢玉呆呆地指了指自己的。 “真的假的?”穹摇晃着球棒,“你不会在骗我吧。” “不敢不敢。”黑衣人讪笑,还有什么比小命重要,“我接到的任务,只是带走那个小子。” 穹晃了晃拳头,砸了下去:“我觉得你说的像假的。” 还没怎么打就招了,一看就是在说谎。 琢玉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穹兄看着这么无害,下手这么狠吗? 他可不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未来的命,也是命啊。 黑衣人艰难的吐出一道魂,又被穹眼疾手快的塞了回去,勉强又活了起来。 他艰难地开口:“我……对着帝弓……发誓……” “哦。”银河球棒侠干脆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自高到低地睥睨着脚下的蝼蚁。 “详细说说。” 十分钟过去后,琢玉揉了揉嗡嗡作响的太阳穴,对方是拿钱办事,雇主不清楚。 但绝对是林家没跑,结果没盯上穹,反倒是他被盯上了。 这么做,无非是想威逼利诱,通过他对应星司正做手脚罢了。 结果,穹又救了他一次,这恩情,快还不完了。 干净利落的,穹一棒子将人敲晕了过去,一会给云骑冲个业绩吧。 转头看向不幸被盯上的琢玉,穹收回球棒,贴心地开口:“好了,反面案例处理完毕,我先送你回去吧。” 琢玉顺从地接受了穹的好意,他刚决定要做个好人,还不想试探一下自己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好在,回工造司的路上没有在遇到什么不长眼的。一路走回去,银河球棒侠的消食工作也差不多了,完美的腹肌也归于了原位。 刚踏入应星的院子,穹刚准备热情地个招呼,就见眼前堪称混乱的一幕,小浣熊先懵了。 该如何形容呢。 二舅在追着二舅…… 正飞檐走壁捉猫的工匠用眼角的余光看见来人,当即没好气地抱怨。 “小子,快管管你的猫。” 是他错了,这猫,一点都不乖。 作者有话要说: [星星眼]过剧情去啦~ 第32章 32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工匠看向第三次无意识叹气的琢玉,正在画图的手一顿,他的大侄子魅力还真是非凡,只是今天没来上课,就引得人为他失魂落魄了。 “既然担心,就去看看吧。” “可是……”琢玉吞吞吐吐,眼神飘忽,“这样不好吧。” 应星抿了一口桌上的浓茶,眼中映出复杂的图纸:“你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有点碍眼。” 他都没发现自己叹气了,比起往常,司正今天的专注力也好像也不行,琢玉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工匠,心里莫名冒出了这个念头。 “是我失态了。”面上,他仍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司正,请恕我今天早退一会。” 应星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快走,被那小子吵了两天,他竟觉得今天周围有点安静了。 琢玉脚步匆匆的提前走了,他未曾注意的是,院中的角落正有一双阴暗的猫瞳映照出他离去的背影。 刃酥歪着脑袋,尾巴摇晃了一下,启动cpu艰难地从存放往事的角落里扒拉出来一幅泛黄的画卷……是他啊。 那个在百冶大炼上因利益驱使将他准备的材料调包成破铜烂铁的学徒,他记得,这个人还算有几分天赋,至于对方后来怎么样了,刃已经记不清了,总归是离开工造司了。 应星就在里面,透过窗户,刃能看到正执笔的身影,一举一动,都透着认真。 跟他不一样,应星的时间总是格外珍贵,脑内的计划表排得密密麻麻,制作机巧,改造金人,构思图纸,挑选材料,锻造成型,几乎占据了生活的全部。 偶有闲暇,能与朋友一起聚齐小酌一杯便是难得的放松了。 短生种偶尔会发出这样的感叹,睡眠真的不能进化掉吗?然后继续埋头苦干在猝死的边缘徘徊挑战自己的极限。 看了一会,刃强制自己移开视线,他不是来找应星的。 准确地说,他是来做坏事的,应星算受害者。 一路走来,费了他不少工夫,他已经尽量避开了人的地方,奈何仙舟人实在太多,还是断断续续地有路人认出他,喊着什么‘芝麻酥,你家主人喊你回家吃饭’就冲了过来。 他还看到了大街小巷的寻猫启事,不用说,绝对是那小子干的! 第42章 猫悄无声息地落地,想要进入此时的鳞渊境必须依靠持明内部的凭证,沧玥宫的防守已无法轻易潜入,想要拿到现成的凭证势必会造成更大的骚乱。 既然如此,他便自己做一个。工造司内,也只有应星这里有现成的材料。 即便贵为龙尊,生理习性也是无法违背的,偶尔掉一些毛发与鳞片属实正常,这些对龙尊而言是无用的废物,但对工匠而言就是难求的天材地宝,只要运用得当,足以让武器的性能提高一个极大的台阶。 铸造击云时,龙尊的尾巴有段时间就有点秃秃的。 简单来说,只要给凭证录入丹枫的生物信息,权限足以在鳞渊境畅通无阻。 他记得,从饮月身上薅下来的材料被应星专门地收纳了起来,就放在…… 房内,玉兆嘀嗒了两下。 应星看了一眼,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接通了。 工匠的语气是肉眼可见的温柔,他道:“师父。” 刃酥脚步一顿,呆立在了窗外。 “我家应星原来还记得我这个师父,我都以为自己被忘的差不多了。”玉兆的另一边,老者的语气却是带着十足十的抱怨与伤感。 应星哭笑不得,他的师父,有时候活脱脱就是个老顽童,“怎么会,徒儿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他只是,嗯……一个月没有主动联系师父了。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工匠心虚地挠了挠脸。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 “我若是不找你,等你想起我来,都得等百冶大炼之后了吧。” “师父,我错了。”应星轻咳一声起身走向窗户,准备一边与恩师闲聊一边趁机透透气。 深谙自己徒儿秉性的朱明将军又老顽童式的揶揄了几句,估摸着自家笨嘴拙舌的徒儿估计脸红的差不多了,才大发慈悲的放过。 怀炎朗声一笑:“最近如何,有好好吃饭吗?” 应星看向院中的树上,那里有一只正抓虫子吃的鸟儿,回答的格外有力:“有。” 今天是忘记了吃饭。但昨天,他是好好地吃了三餐的,怎么不算好好吃饭呢。 怀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反问:“那今天吃了吗?” 无法对自己恩师说谎的应星当即老实了下来:“我一会就去吃。” 怀炎叹了口气:“徒儿大了,都会糊弄师父了。在朱明时,你就易废寝忘食,去了罗浮之后,这毛病反倒是愈发严重了。” “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珍惜,从小到大,有事也只会自己扛着……” 老者又是一阵絮絮叨叨,眼见自己小时候白天坚强打铁,晚上因为梦见家人在被窝偷偷掉眼泪被发现后故作坚强的事要被拿出来说了,应星顿感一阵头痛。 不管是何等身份,即便位高如朱明将军,只要年龄上去,长者念叨起来威力都当真恐怖,说到兴起处,从小到大的糗事都要被拿出来说道一遍。 有的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师父却记得一清二楚。 终于找到一个空隙,应星急忙插话:“等百冶大炼后,我准备回朱明一趟看看您。” 目的得逞的朱明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语气中的笑意已经掩盖不住了:“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食言,老夫可要亲自去罗浮敲你的手心了。” 工匠手心一缩,许诺尚未践行,就好似真的有烟斗敲了他的掌心。 窗户下死角处的刃酥鬼使神差的抬起爪子,粉色的肉垫因来回奔波沾染了些许尘土,眼中本就接近于无的光彩又黯淡了几分。 他的恩师,对他做过最大的惩罚无非也是敲一敲掌心,即便犯下了那般大错,也想要顶着四方的压力将他从幽囚狱带回朱明另外关押。 说是关押,可联盟中有谁会不明白这位老将军的意思。 可他这种犯下大过罪人,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拖累恩师。 “到时,我陪您一起钓鱼。”工匠已经学会画饼了,带着笑意,“我们爷俩也好久没比划过了。” “哈哈哈哈哈。”怀炎笑的畅快,“想做什么,老夫都奉陪到底。” 一老一少说了不少话,刃也忘了行动,就呆呆地听着,除了偶尔摆动一下尾巴,似乎已经化为了一座雕像。 直至,耳边再度传来的工匠笔尖的沙沙声。 有风拂过庭院中苍翠的树,也唤醒了刃的神智,垂下尾巴的猫慢吞吞地挪动着,这是应星的,不是他该眷恋的温度。 天空之上,有一辆星槎飞速驶过。 刃抬头看去,那是星槎海的方向,星槎海每日都会有去朱明的船……朱明,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他已经记不清了,浑浑噩噩中过了的那一日又一日,好多事情都已忘却。 被猫所看的星槎一个甩猛地加速,保守估计,至少超速了百分之二百。而后,几辆闪烁着警示灯星槎也出现在视线中,并加速追了过去。 原来是追捕违法星槎。 刃酥低下了头,不出意外,他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应星的材料库里了,其他的材料应该也有现成的,稍加改造一下,就可以去鳞渊境了。 另一边。 芝麻酥搜寻小队1.0的任务进度正稳步推行中。 “这个路线……” 再次询问完一位目击者后,将情报收集的差不多的景元拿着芝麻酥路线图眨了眨眼。 从这张图中,明显可以看出芝麻酥一开始的行动是漫无目的,无非就是走走停停,可到了最后,明显有倾向性起来。 分析与直觉告诉他,芝麻酥最后的目的是…… 【是工造司】 丹恒也看了出来,什么情况让刃离开了工造司又选择回去,除非有必须去的理由。 “丹恒你也这么觉得。” 景元作思考状,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经历过外面的风吹雨打,芝麻酥终于觉得还是哥的怀抱最香了。” 【我想应该不是这种理由】 丹恒听完景元的大胆发言有些哭笑不得,从那个男人上次主动离开来看,他本身应该也是想远离应星的。 “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小云骑持相反意见,眼中一亮,“总之,先去工造司看看。” “我们……” 正说着,天空投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自天而降的星槎卷起了一阵狂风让人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一个漂亮的摆尾后,这辆明显经过改装的帅气星槎稳稳地停了在了两人面前。 小猫艰难地睁开了眼,这是……呃,白珩姐的新星槎? “景元,我老远就看见你了。”戴着目镜的狐人少女自星槎中跳下,爽朗地打着招呼。 “一个人,怎么不见穹?我新改装的星槎可带劲了,正想着带你们两个去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呢。” “穹睡过头了,我们没有一起行动。”景元狐疑地看着一脸爽朗的狐人姐姐,“白珩姐,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又飚星槎被执法飞行士追了。” “诶嘿~” 狐人少女卖萌似的敲着自己脑袋,理不直气也壮地表示,“只要不被抓到,我就没违反交通规则。” 似乎为了验证她的话,几辆自上空驶过的执法星槎追着已经消失的目标分了两头行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好吧。”景元闭起一只眼,他是不指望白珩姐随地乱飚星槎这个毛病会改了。 “兜风改天,我正好要去工造司,可以麻烦人美心善的狐人大姐姐送我一程吗?” 白珩自然是应允的:“小问题。” 【多谢了】 “哇,丹恒你也在啊!” 被冷不丁自虚空弹出的水幕吓了一跳的白珩竖起了尾巴,险些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抱歉,吓到你了】 丹恒忘记了自己还在隐匿身形中,说完后,当即解除了身上的秘术。 “好方便的能力!”白珩凑近,满脸新奇,“这个可以给星槎用吗?我能学吗?” 【高速行驶的星槎会让秘术很难保持稳定,而且,非持明血脉学习难度会很高】 “好失望~”白珩满脸遗憾,脱口而出,“那下辈子,我当个持明好了。” 【这话,以后还是不要乱说了】 丹恒心情复杂,这番话,由白珩说出来未免有些太地狱了。 白珩眨了眨眼,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是错觉吗?她怎么从一颗持明卵身上看到了浓浓的抗拒。 作者有话要说: 米哈游还有烧鸡你们没有心[爆哭] 3.3全是刀,连环刀都刀傻了,最后还在关键的地方断章,这42天我怎么过啊[爆哭] 第33章 33 应星的材料库,自是非凡。 摆放整齐的储藏柜中,常见与不常见的材料加在一起有数千余种,一眼望去,琳琅满目,不乏价值非凡者。 在这些一眼望不到头的材料中,部分为工造司为司正配给的专属份额,占据了最大的地盘,只不过,绝大多数为一些常见的材料。 第43章 珍稀之物的部分,分为朱明老家的师父的时不时星际快递来的私人补贴,与友人所赠,来源五花八门,有探险所得,也有战场杀敌所得…… 绝大多数,是应星逐年地积累,靠自己的手艺积攒下来的。 若是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极大概率解锁一位双目赤红的暴走工匠。 解开机关锁后,猫顺利地溜了进去。 刃酥嗅了嗅,变成芝麻酥后,他的嗅觉就灵敏上了许多,这里气味混杂,对于猫糕来说并不好受。 好处是……他死都记得饮月的味道,灵敏的嗅觉可以让他在这种琳琅满目的材料中迅速找到目标。 很快,刃酥的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找到了。 蓄力,起跳,开拍,一套连招下来玉制的匣子应声而开,露出内容物来。 果不其然,里面散落着一些青色的鳞片,每片上都闪烁着微光,色泽如最上好的青玉,触之则生凉。 顺利的叼了一片出来后,刃酥又开始在这座琳琅满目的宝库中开始扒拉其他的东西,很快就收集了出一堆需要组装的零件,扫了几眼,一双猫爪灵活开始将其拼装在了一起。 刃拼装的认真,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精细的工作了,倒是比他想象中更简单一点,看来,芝麻酥的爪子比他的那双手更合适。 剑客心中苦笑一声,拼凑着最后几片零件。 窗外的小鸟伴随着路过的风叽喳的属实有些欢快,应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顺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天气很好,他却有种想打喷嚏的冲动,他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来着……嗯? 指尖触及随风一起飘进来的异物,应星摊开手,找到了鼻尖发痒的原因,那是几根纠缠在一起的蓝黑色猫毛,缠绕在指腹的颜色,分外显眼。 紫眸闪过一丝诧异,起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目光如炬的工匠很快就发现了几搓落单的猫毛,他很确定,早上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回来找他的?应星不是很确定地想着。 扫视了一圈,工匠又在院中发现了几处芝麻酥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 他可以确定,芝麻酥还没走,甚至就在……他的材料库密码是不是设计的太简单了,竟然连一只狸奴都能打开了。 应星揉了揉太阳穴,有点不可置信。离谱的事他遇到过不少,这般好笑又离谱的,属实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工匠面无表情地将手搭在门上,现在最主要的是,希望这只会开锁的狸奴没有把他的材料库搞得一团糟,不然,他就要让他的大侄子知道他锤子的重量了。 此谓,猫债主偿。 随着最后一小片零件的闭合,刃需要的通行凭证也宣告成功。 叼起小半个巴掌大的凭证,刃酥不由露出了尖尖的獠牙,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饮月—— 大功告成准备离去的瞬间,刃看到了靠在门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工匠。 耳朵轻抖了一下,即便是刃,在这个时候被抓包也是会感到不自在的。 一人一酥对视着,都看见了双方眼中的复杂。 跟一只猫计较,应星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只微微叹了口气。 “你的主人在找你,我带你出去。” 刃酥在思考,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他没想到应星会突然来这边,这属实在意料之外。 应星靠近,刃本能后退,全然不似初遇那晚时乖巧。 “你受伤了。”应星脚步一顿,靠近后他没有错过芝麻酥身上的不对劲的地方,当即惊讶出声。 左腹处的蓝黑毛发中有一片显然不太对劲,像是被自内而外的血液濡湿过而后又干涸一样,可能是因为毛发比较厚实,应星暂时没看浮于外表的伤口。 但就这个出血量,对于一只普通的狸奴已经是致命伤了。 “要吃小鱼干吗?” 意识到猫的情况不对,耐心拉满的应星摸了摸口袋,给这个睡过就跑的小伙准备的小鱼干幸好还没扔,倒是能派上一点用场。 掏出小鱼干那刻,酥的眼睛就直了,口中不由得分泌着液体,本能告诉他,这个小鱼干一定很好吃。 三秒后,刃扭过了头,唾弃着芝麻酥身体的本能。 “别怕。” 应星蹲下身来,将小鱼干往前递了递,紫眸中满是温柔,“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乖一点,我带你去看医士好不好。” 刃:“……” 被曾经的自己用这么温柔的姿态注视着,他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应星感觉芝麻酥能听懂他的话,继续柔声商量:“不想去看医士,让我为你检查……” 话音未落,后肢蓄力的刃酥已如一道闪电般蹿了出去,只留给工匠几根飘荡在空气中的猫毛,看那爆发力,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应星捏碎小鱼干的尾巴,额角蹦出一道青筋,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既然是一只健康的好猫,那就好好算算账吧。 以上,就是二舅在追二舅案发的全过程。 更凑巧的是,吃足睡饱的小浣熊跳了任务过程直接进入支线尾声,真是可喜可贺,实乃命运之安排。 “二舅,我来助你。” 回到案发现场,只见银河球棒侠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几步蹦上房瓦,撸起袖子恶狠狠的就朝芝麻酥冲去。 一人一猫瞬间战成一团,一时间,可谓昏天黑地,猫毛与浣熊毛齐飞,足以让路过的过敏人士发出尖锐爆鸣。 不知为何,应星微妙地感觉有点丢脸,找了个角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酥阴暗的眼中透出嘲讽,仗着身形灵活,上蹿下跳几番从银河球棒侠手中流走。 好几次都与尾巴擦肩而过,就只差那么一点点,银河球棒侠心中不甘,再次交手的一个瞬间,一不留神险些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芝麻酥身上是抹了肥皂吗,怎么滑不溜秋,他一个躲猫猫大王竟然只能吃尾气。 姜还是老的辣,两岁小浣熊终究是比八百年老酥战斗经验差上那么一点。 一人一猫对峙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决,气氛有些凝滞。 突然,穹单手叉腰打了个响指:“阿刃,听我说,不要动。” 阴暗的眼中多了几分无语,这小子,真把自己当卡芙卡了不成。 果然不行啊,小浣熊挠了挠头,他怎么就没遗传妈咪那么便利的能力。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银河球棒侠的连环套路永远超乎想象。 “快看,是丹恒!” 这小子,难道以为他会上这种当……脑子是这么想的,刃酥扭头看去,身后自然是空无一人。 啧,这该死的本能。 瞅准这个失神空隙,战术使用成功的小浣熊面目狰狞地扑了上去,成功将罪犯缉拿归案。 “桀桀桀,你一个芝麻酥还想逃脱我的手掌心,拿来把你。” 刃酥蛄蛹着被抱住的身体,阴暗地看着邪恶的小浣熊,他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邪魅狷狂的翘着嘴角,穹疯狂的揉捏着那柔软的肚皮,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这是什么,是可爱的芝麻酥哒~” “噢,芝麻酥,我的芝麻酥。” 这小子重新出厂的时候银狼是不是给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刃酥无表情地想着,一边用肉垫推着那只愈发肆无忌惮的手,一边试图将喉咙里本能的呼噜音压下去。 “小猫咪不可以乱吃东西。”穹技巧娴熟地挠着芝麻酥的下巴,低声引诱,“乖,吐出来。” 于刃酥而言,这是他好不容易搓出来的凭证,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小浣熊自然是不知道这么多曲折的,直接伸手开拽,猫糕不能乱吃东西,垃圾糕除外。 目睹芝麻酥被降服的过程,应星脑中冒出一个问题,丹恒是何方神圣? 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到脑后,应星走了过去,刚才他就发现了,芝麻酥口中叼着不放的似乎是某种通行凭证,刚刚的追逐中不好确定,这会倒是可以看个清楚了。 刃酥咬住不放嘴,穹也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崩掉芝麻酥的小尖牙,一人一猫角力间,不知谁先误触了开关。 荡漾着的水纹自通行凭证内部传出,大小不一的透明气泡开始弥漫,让空气中多了几分湿润。 这个波动……应星停下脚步,有气泡炸开在他的脸颊处,是针对持明结界的凭证。 芝麻酥怒了:“姆!” 这小子,当真以为他会手下留情吗! “都成这个样子了,倒是别这么倔强啊。” 冷不丁被咬了一口,穹轻嘶了一声,松开了角力的手,选择怒rua了一把猫头。 “你目前的情况,我确实得负点责任,在此之前,我们先……” 正准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穹突然听到了来自天上的呼唤。 诶?时不时有人在喊他? 第44章 “穹!” 小猫自星槎中探出脑袋,开心地挥手,在看见好友手中抱着的某物的时候,一双猫瞳亮的堪比人造太阳。 是芝麻酥! 穹不不愧是他的好伙伴,睡了一觉都不影响进度。 穹抬起头,被正在下落的星槎的阴影笼罩,同时,也眼尖地瞅见了猫旁边自家的小青龙。 “哇哦,看来我们晚来了一步。” 对比景元的雀跃,丹恒只觉得眼前一黑,糟了,他忘记隐匿身形了。 狐人飞行士一个利落的神龙摆尾,将星槎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停靠好,打开车门,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看起来很热闹,加我一个怎么样。” 穹低头看着已经弹出尖爪的正燃烧着熊熊战意的芝麻酥,又看了看正朝过跑的小猫,以及……停在原地没动的自家好伙伴。 哦,芝麻酥,这可是真是不妙的芝麻酥。 这么想着,小浣熊被开启暴走按钮的芝麻酥一个有力的后蹬腿踹了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 作者有话要说: 芝麻酥:红眼模式已开启 第34章 34 “啊——” 伴随着小浣熊空中旋转的音效,还有正迎面跑来还没惊喜上几秒就被暴起的酥踩到头顶借力跃起后景元倒地的声音。 酥冲了出去,留在原地的是…… 漂亮,小浣熊获得了寒腿叔叔同款的平沙落雁式落地,小猫也是摸鱼达人同款优雅不失可爱的脸刹着地。 电光石火间,芝麻酥便已将两位猛将斩于爪下,化为闪电直奔宿敌而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白珩反应过来的时候猫与蛋已经战的杀气四溢,难解难分。 诶!这是什么发展? 熟知诸多套路的狐人少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路数。一时间,她不知道该看戏还是上去劝一下架或者掏出弓去将这一人一猫分开。 重新爬起来的穹锤着受伤的腰伤感的望天,事情还是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坚强起身的小猫拍了拍身上的灰,指向正激烈的战场,小脸空白:“穹,这就是你说的关系不好。” 这何止关系不好,生死仇敌还差不多。 穹看了一眼初开始就是白热化的战场,尴尬地挠了挠脸:“你就说是不是吧。”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上去劝架很危险,一般情况下,等丹恒老师把刃肘翻了就可以通知银狼收尸了,不过鉴于现在星核猎手全员无法联系,应该没办法回收不要的刃…… 应星额角蹦出一条青筋,工匠的忍耐力正飞速下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芝麻酥看见一颗持明卵会发狂,但这里是他的院子,要打能不能出去打,当他是空气吗? 既然要战,丹恒也是从来都不畏惧奉陪到底的,这个世界上,要是有什么东西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怒火,非这个疯子莫属了。 该是偿还罪孽的时候了,饮月—— 立于庭中的苍翠之树,在挨了一记喵岸葬送后轰然到倒地。树上的鸟儿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它刚筑好吸引配偶的窝! 鸟儿还没来得及复仇,又见一发苍龙濯世简略版苍龙吐水成功让一小片天地都变得湿漉漉的,秉持着优先制人,小青龙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场地优势。 突然疲惫的小鸟挥着骤然变湿的翅膀,惹不起,溜了溜了…… 小浣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递给了旁边的小猫:“估计要打很久,要来点不。” 景元额头划过一排黑线:“穹,你就这么看着吗?” 倒是稍微挣扎一下啊,看起来已经完全摆烂了,一个是你的猫一个是你的同伴,就任由他们这么互殴吗! “习惯了。”穹反过来贴心地安慰,“不要紧,等芝麻酥死……咳,晕过去就好了。” “我们这会强插一脚,只会被打飞。” “呵,小子,你很熟练啊。”应星面无表情地开口,只是嘎吱作响的拳头陈述了本人的心绪不似表面那么云淡风轻。 牙白……忘了另外一个二舅还在! 小浣熊讪讪一笑,把瓜子塞回口袋,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移话题。 “今天天气真好啊。” 话音刚落,乌云飘过,自天而降的雨滴便打湿了灰发,骤起的狂风也几乎让人站不稳…… 被拆台的小浣熊忧伤地望向天际,小青龙龙工降雨来的属实不是时候。 “这是……行云布雨之术。”白珩轻嘶一声,她没想到丹恒连这个都会。 以往只见丹枫在战场上使过,配合龙尊的治愈之力,可是提高士气战无不胜的大杀器。此刻,虽不及丹枫使用的范围之大,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秘术。 应星抹了一把滴落在脸上的水珠,亮出了闪烁着寒光的锤子,杀气森森:“小子,你说他们玩得这么开心,加我一个如何。” 这些家伙,莫不是真以为他没脾气。 小浣熊与小猫对视一眼,默默抱在了一起,不敢说话。 糟糕,二舅/哥好像真的生气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正拍视频的狐人美少女,救救,美少女救救! 美少女成功收到了求救的目光,终于动了,“应星你先别气。” 见拍的差不多了,有了下次跟好闺蜜夜聊时分享的素材,白珩暂时收起了看热闹的心,转而唤出自己的弓。 “这点小事,交给我解决就好。” 让这一猫一蛋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个事,与寻常切磋不同,她能感知到,双方杀意都太重了,几乎是不死不休的程度,再打下去,只怕真的没办法收手了。 好在,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好吧,这场面确实是第一次见,不过见过了就算有了经验,有了经验就可以应对。 狐人少女满弓拉弦,三支由命途之力构成的箭矢蓄势待发,她可是仙舟人,仙舟人最擅长的就是以理服人,至于是哪个理,一般看场合。 白珩合理判断,目前的状况,大概得先力后理。 总之,先把两只分开,再压着给应星好好道歉。 新星槎的引擎改造还指望应星能给她指点一下,她自己捣鼓了一番,开起来总觉还差那么几分意思。 “走喽~”三支箭矢射出,每支后面都托着长长的尾巴,好似流星划过。 正互殴的两只背后一凉,同时起跳躲开,可那箭矢却跟长了眼睛一样,牢牢地锁定两人开始在空中玩起了你追我逐。 外表活泼热情的狐人少女,除了闻名仙舟所向披靡的飙星槎技术,其箭术更是堪称登峰造极的神技,亡于其箭下的丰饶孽物与步离人数不胜数。战场上,往往星槎所过之处,又是另一番尸横遍野,敌人的地狱。 不过,经常因为冲的太过,导致战功统计不太完全,加上总是不听指挥,坠毁星槎,各种因素叠加之下盛名不如剑首与龙尊在战场上大开大合那般耀目,但也是独一档。 比起与这两位大杀器直面相对,敌人或许更不想跟一位这样的神射手对上,目之所及无法索敌,连死都看不见对面的样子,死的太过憋屈。 未来的云上五骁,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耀目。每一人,都足以在属于他们的时代留下浓墨重彩传说的一笔。 白珩选择出手,应星握着锤子的手松了几分,好友的实力他自然是清楚的,拿下这两只罪魁祸首自然是足够的。 白珩这么厉害吗! 被这一手神乎其神的箭术经验到的还有穹,只是射出了几支箭就能有这样的效果。 妈妈,他也想学这个。 被箭矢追着跑的丹恒逐渐冷静下来,是他刚才上头了,白珩出手合情合理的,但是……为什么追着他的是两支箭,那个男人只有一支? “这不公平,为什么追着我家丹恒老师跑的是两支箭。”小浣熊跳了出来,为自家同伴打抱不平。 “这个嘛,自然是按实力分配。” 白珩笑嘻嘻地竖起一根手指,解释道:“丹恒明显比芝麻酥强吧,自然要费一点力气。” 穹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小浣熊立刻振臂一呼:“丹恒,加油,绝对不能输给芝麻酥啊。” 正极限漂移的持明卵险些被箭矢命中,丹恒心中无奈,这种事情,倒是不必为他加油了。 芝麻酥不屑一顾,只一味阴暗的疾跑,躲箭的动作越发娴熟,白珩的箭术,他可比饮月了解。 景元有自己的想法:“可是白珩姐,只要集中力气先降服芝麻酥,丹恒自然就冷静下来了。” 猫色虽惑人心,但谁先动手,又是谁更容易上头,局外人景元可是看的清楚。 芝麻酥,坏猫! “哎呀,元元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白珩挠头干笑两声,好像确实这么个道理。 同样没想到的穹沉默了一下,试图补救:“不能给芝麻酥补两箭吗。” 白珩眼神微移:“这是带禁锢属性的箭矢,没有什么伤害性,但同时只能存在三支,中途无法解除,也无法改变指定目标。” 第45章 谁先中了一箭,她就能再射出一箭了。 一旁的应星出声:“我会考虑在你的下一把武器上升级一下底层代码的。” 白珩的弓是他打造的,除了杀敌之外,为了在战场里有更强的功能性,打造之初,就安装了各种功能模块,这个禁锢功能也是基础功能之一,没想到会有一日用到这里。 开弓没有回头箭,确实无法解除,除非…… 刃酥扭身一跃,直朝丹恒而去。 他清楚,白珩的禁锢箭命中指定目标之前绝不罢休,但不意味着没有解决办法。 见芝麻酥朝他冲来,丹恒心中本能一惊,被箭追着还要打吗? 不对,这不是朝着他来的! 错身而过的一瞬,丹恒听到耳边传来的某种轻嘲,他回头,看到了猫瞳中的戏弄之色。 “姆niu~” 两支同为禁锢属性的箭矢在有心的操纵下迎面相撞,顷刻间,就开始了互相纠缠,试图禁锢住对方。 余下的唯一一支,则是被强有力的尾巴抽中,热心地送了一程友情加速。 啪嗒一声,一颗被禁锢的持明卵在空中失去了行动能力……成功跌入了小浣熊的怀里。 赶上了! 刚才打破了自己百米冲刺纪录的小浣熊在落地前捧起了持明卵,心脏跳的飞快,他家丹恒老师如今娇弱的很,可是经不起摔。 另外目睹全程的几人,同时瞳孔地震。 该怎么说……有种被猫上了一课的微妙感。 刃酥潇洒落地,发泄了一番后,他深知这里不能继续留下了。 四只短腿飞快,目标明确的跑向白珩停靠在空地的星槎,狐人飞行士刚才只是临时停靠,车门处于闭合状态,但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去。 景元脱口而出:“糟糕,芝麻酥想开星槎逃走!” 白珩自信一笑:“先不说我的星槎有启动密码,而且芝麻酥怎么可能会开……” 在引擎发动的声音中,星槎成功升空,直接满速地飞向天际。 白珩捧着脸贡献出名画呐喊! 她今天还没见过的发展是不是太多一点了,截止刚才发生的她都还能接受。但是她贷款都还没还清的新星槎就这么被一只狸奴轻而易举地开走了是不是太魔幻一点了! 是梦,她一定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欲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海上星槎追逐战,鳞渊境内初相见 小青龙破壳倒计时[好运莲莲] 第35章 35 “我一定在做梦,我先睡了。” 目睹自己星槎远走高飞,这对贷款还没还完的狐人少女冲击力太大,当即惨笑一声,准备先昏过去逃避现实。 景元手忙脚乱的接住不肯接受现实的白珩,喵喵乱叫:“白珩姐,你先不要晕啊——” 工匠捏了捏眉心,芝麻酥就这么开着星槎跑了,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别人跟他这么说他一定以为对方在说胡话。 芝麻酥……是不是聪明的太过分了,他收回那张黑脸看起来笨笨的话。先是破解他材料库的大门密码,白珩的星槎密码更是秒解。这种效率,就连他也不敢说这么快。 可以看破答案的命途之力的祝福吗……遍识天君,不,给一只狸奴赐下这种祝福常乐天君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些密码芝麻酥提前就已经知道。内心,应星更倾向于这种可能。 总不能是用猫爪随便按按,直接靠运气破解了密码。 思绪一闪而过,应星转头看向正试图解开持明卵身上禁锢状态但无从下手的小浣熊,后者正委屈巴巴地朝他投来求救的眼神。 二舅,帮帮……穹很想说,但有点不敢开腔,毕竟丹恒老师跟芝麻酥刚拆了人家半个院子。 应星很想扭头看不见,最后还是没好气地伸出援手,给好大侄解决问题。 “你小子最好别告诉我颗活蹦乱跳的持明卵是你在鳞渊境拿的。” 不然以龙尊大人对族人尤其是还未出世族人的重视程度,保底都是把这小子大卸八块沉到鳞渊境喂鱼。 陷入禁锢状态无法的动弹的丹恒眼睁睁地看着工匠的手朝他伸来,尽管知道应星并无恶意,他还是有点ptsd了,看着这张脸……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捏爆。 应星能隐约感到抵触的目光,有点熟悉,与穹一次偶遇,他在小巷里面感知到的那道视线该不会就是这颗持明卵吧。 穹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就简单地总结了一下:“丹恒的状态有点特殊,持明卵的状态只是暂时的。” “看得出来。” 应星几下将持明卵从禁锢状态中救出,指尖抚过横贯在珍珠卵上狰狞的裂口,旁边,还有一道新鲜的裂缝,是刚才被猫爪挠出来的。 透过裂缝,他几乎可以窥见其中磅礴的生命力。 恢复自由的丹恒没忍住躲了躲,把自己躲进了穹的怀里,应星……摸的他有点奇怪。 工匠收回手,缓缓皱起了眉:“他快生了。” 正给狐狸掐人中急救的小猫听到这番话,震惊地回头:“那我们现在要给丹恒接生吗?” 应星瞥了一眼小猫:“还得两三日,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哦。”*2 穹与景元同时失望地出声。 丹恒:“……” 应星就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吗?丹枫到底是告诉了他多少持明的种族特性。 “也不知道芝麻酥飞去了什么地方。”穹长叹一口气,有些担忧。 有了星槎,刃能去的地方更多了,开出仙舟也不是没可能。乐子神这哪里给他找了助手,分明找的乐子。 应星想起了那块酥一直叼着不放的持明通行凭证,“趁他闯出更大的祸之前,你得抓紧时间找回来了。” 小浣熊瞬间苦脸,让刃酥听他的话,这难度有点太高了,他又不是妈咪。 幽幽转醒的白珩目光无神,还在念叨:“我的星槎…” 不行,她不能这么放弃! 越想越气,一骨碌爬起身来的狐人少女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怒发冲冠,尾巴炸毛,巡猎的意志让她重拾精神。 “应星,星槎借我一下。”凭借她的技术,现在追,还能追上去。 可恶的芝麻酥,一会被她逮到了她要施以狐人中最残酷的报复——剃光尾巴毛之刑。 应星扶额,无奈开口:“你忘了,罗浮的驾照申请年龄我还不符合。” 按照罗浮现行的规定,等他到入土的年龄也开不上星槎,询问过一次后,就一直没买。 对他来说,有急事需要外出驾驶金人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他也更喜欢这种方式一些。 白珩这次也属实无妄之灾的,再倒霉一点,芝麻酥星槎开到半路出了什么事,保险是不赔的……具体原因,飞行士白珩经手的星槎坠毁率居高不下,名声早就在业内打响,前几年上一份保险到期后立刻被仙舟的保险行业集体拉黑了。 好在身为飞行士,白珩自己的维修与改造技术过硬,足以解决遇到的绝大部分的问题。当然,如果星槎死的太彻底,也没辙。 顺带一提,作为纵横战场的第一飞行士,仙舟的奖赏从来都是不少的,奈何因各种缘由狐人少女总是存不住钱,偶尔还得可怜巴巴的求好闺蜜求朋友接济一下。 “我忘了……” 白珩重新化为了灰白色,口中还喃喃自语着什么提车不到一个月,一百年星槎贷,未来很美好。 听着白珩的碎碎念,穹心虚的后退了一步,星槎是芝麻酥开跑的,但若是细细的追究起来,银河球棒侠与冷面小青龙也难辞其咎,他钱包里的巡镝也不知道够不够抚慰白珩受伤的心…… 龙女的话,倒是一包零食就可以摆平一切不开心。 “不介意的话……可以开我的星槎。”角落里的琢玉弱弱出声。 这场戏,看的他也是目瞪口呆,有种世界观被刷新的错觉。不过,难得有帮上忙的机会,他还是很乐意的。 “我的星槎就停在外面的车位上。” 如同听见救赎之语,白珩眼睛亮的惊人,不等旁人看清,就握住了琢玉的手表达自己激烈的感激之情。 “这位小哥,这辈子我都会记得你的借星槎之恩的。” 琢玉有点不太习惯这份热情,脸色微红:“咳,倒也不用这么夸张……这是钥匙。” 寻找芝麻酥小队1.1版本很快就集合完毕。 1号位:星槎杀手 2号位:云骑新人 3号位:银河球棒侠 4号位:蛋蛋 5号位……5号位因工作繁忙,拒绝了参加这场热闹的邀请,只承诺了星槎遭受意外时的保修工作,算是后勤位。 怀抱着对酥复仇的念头,星槎缓缓升空,追逐着玉兆上的星槎定位而去。 目送星槎而去的两位工匠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46章 琢玉看了看温热的食盒:“对了,司正,我与穹兄用餐帮你也打包了一份,不知你是否用过了。” 也不知经过这么一遭后,司正是否还有胃口……希望穹那边应该会一切顺利。 “多谢。”闻言,应星有些惊喜。 毕竟他刚答应过师父要好好吃饭的,即便发生了一点意外,这点承诺还是要好好遵守的。 有食盒保存,经历了这么一大番闹剧,温度也还在适口的范围内,加上都是一些浓油赤酱的下饭菜,一顿下来,应星顿感舒心不少,灵感一个个接着往外冒。 小半个时辰后。 琢玉满意地收起了自己本子,刚才他一连请教了好几个难题,脑内的迷雾都感觉被驱散了不少。 应星嘴角多了一丝笑意:“你可要注意了,别不知不觉被那个小子带坏了。” 他看景元与穹结识后,本就活泼的性格更是愈发的活泼了。隐隐间,已经有点被带歪的趋势。 不过这不是他该烦恼的问题,等镜流回来之后估计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乖徒弟不那么乖了。 应星对琢玉是有几分欣赏在的,这几日,已经能看出许多,天赋尚可,人也机灵,就是有些不太自信过分专注于外界的看法。 单就这方面,倒是很适合吸取一下穹身上的优点,他就没在那只调皮的小浣熊身上看到过缺乏自信的时候,也对,毕竟是敢给龙尊下战书的人。 “穹兄很好啊。”此时的琢玉,内心对银河球棒侠的好感已经接近满值,本能地为其辩解。 “你对他评价倒是高。”应星活动着手腕,一心二用,将脑内的新图纸铺垫成行,“他要是能知道给人少添一点麻烦就好了。” “呃……”琢玉一时间,没找到辩解的角度,只能帮忙说点好话。 “穹兄对司正你还是很关心的,连你不喜欢内脏的腥气都记得,特意让我不要带红油乱斩牛杂。” 应星一愣,他不喜欢内脏的腥味这个挑食的小毛病只有师父知道,就连白珩他们都从来没有发现过,那小子怎么会知道?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见应星突然发呆,琢玉有些疑惑:“司正?” “没什么。”应星起身压下心中的怪异,“我要去材料库整理一下东西,你先消化一下刚才的要点。” “好。”琢玉有些不明所以地起身相送。 在材料库一番检查后。 凭借记忆力,应星很快就发现少了些什么,尤其是龙尊的鳞片可是用一片少一片,补货时间永远随机…… 应星沉默的捏着眉心,少的东西加一起刚好可以组成一枚持明的通行凭证,加上里面还有丹枫的鳞片作为引子,只要使用方式得当,权限之大只怕就连鳞渊境秘地都能畅通无阻。 思绪逐渐贯通,芝麻酥劫走白珩的星槎,只怕就是打着去鳞渊境的目的。 至于要做什么,想起穹对龙尊挑战书的行径,芝麻酥除非去刺杀龙尊,他想,无论做什么应该都不会感到震惊了。 “……” 工匠有种立刻出发把那只秘密很多的小浣熊捉回来好好审问一番的冲动。他知道这小子有很多秘密,但从未想到过,这秘密之中,还有他的一部分。 最后,应星只是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坐在工位铺开了一张新的图纸,用笔墨将脑内所想描绘了下来。 或许不久之后,这个秘密就会自己暴露出来。 他不介意在此之前,静静观望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疯狂挠头_(:3」∠)_ 灵感,噢,我的灵感~ 第36章 36 “这好像是鳞渊境的方向。” 随着星槎的高速翱翔,几人很快离开了仙舟的城区,空气中的水汽也逐渐充盈起来,看着导航地图上高速移动的绿点,穹恍然大悟。 不过,刃去鳞渊境干什么?总不能是跟他一样无聊去爬龙尊雕像玩吧。 景元给出一个很符合生物习性的猜测:“我知道鳞渊境的鱼很好吃,难道…芝麻酥想吃鱼了。” 鳞渊境的鱼味道确实一绝,吃上一次,就足以挂念半个月。 有次他们几人齐聚去了海边小酌放松心情,白珩姐还带了烧烤材料准备大展身手,可惜出师不利,刚开始就被炭火燎了尾巴毛,抱着尾巴哭着窝在师傅怀里求安慰。 发展到最后……基本是应星哥任劳任怨的当厨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龙尊大人看的有趣倒是想亲自试一下自己在厨艺一道上的天赋,这一试,成功试出了几串黑黢黢的东西。 毕竟是金尊玉贵的龙尊第一次下厨,他们还是鼓起胆子尝了一下。 白珩的评价是进步空间巨大,师傅的评价是必要之时可以当作刑讯工具使用。应星哥则是更直白一点,评价这牛死的真冤。 至于他……当时的情景,小猫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恢复意识的时候正躺在工匠的怀里被拍着脸,白珩正往他嘴里灌浮羊奶还说着什么不要死啊…… 那坨焦炭是什么味道,他的大脑好像已经自动删除了这一部分,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不过当时丹枫哥看了他的表情很是复杂,犹豫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亲自下海捉了好几条流光溢彩的大鱼上来。 那鱼的味道他现在还记忆犹深,师傅用剑气将其片成了薄片,几乎入口即化,冰冰甜甜的滋味获得了一致好评,烤制的味道也不错,唇齿留香。 “鳞渊境的鱼确实很好吃。” 关于这点,穹十分赞同。 上次去跟三月去鳞渊境打卡拍照的时候,他刚爬完龙尊雕像照完合影,就被丹恒发现拎了下来,作为不爱护古建筑的惩罚被重重敲了三下脑袋。 银河球棒侠这能忍,当场决定要与冷面小青龙绝交一个时辰以表明自己还是有脾气的。 只可惜一分钟后就不敌冷面小青龙主动提出要带他跟三月去抓鱼捡贝壳海螺的诱惑,当即又表演了一个当场和好。 他记得,当时三月要求留在沙滩上捡贝壳,丹恒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海底玩了半天,击云当天解锁了除了标枪之外的又一功能,插鱼那叫一个好使,他们捉了很多一种流光溢彩的大鱼,丹恒告诉他,这种鱼很好吃,只有鳞渊境的海底有。 上岸后,丹恒就地取材给他们做了鱼片,三月又用冰冰镇了一下,那个味道,好吃到他跟三月差点起飞,一碟接着一碟炫。 吃到一半,中途还刷新出了一只自带筷子笑眯眯的暴食将军,片鱼师傅差点没把手里的击云挥冒烟,这才勉强给三只饕餮供应上。 除了鱼,所有人都很满意。 小浣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光是想着,他都想再去捉两条了。 回归正题,穹遗憾地摊开了手:“不过芝麻酥应该不想吃鱼,他更喜欢吃龙。” “那巧了,现在鳞渊境都是龙,可热闹了。”白珩注视着仪表器上的数字,一点点地调试,“真碰到了,芝麻酥应该能吃个过瘾。” 穹有点疑惑:“鳞渊境难道正在举行什么活动?” “自然是持明的祭祀典仪,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在鳞渊境举行,龙尊也会亲自到场祭祀,可隆重了。” 龙尊到场!也就是说,他的任务目标丹枫这会就在鳞渊境!小浣熊睁大了眼睛,如此一来,刃的行动就说的通了。 丹枫·危! 哦,这简直太棒了! 穹很想这么说,不过念及自家二舅如今的状态,真对上了,危险的只会是酥,芝麻馅估计都能被打出来。 小浣熊微妙地低下了头:“丹恒,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丹恒顿感头痛,好了,现在不止要拦截下那个男人,还要提前预防穹抄起球棒就上演一出刺杀龙尊的戏码。 解答完小朋友的问题,白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狐人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这辆星槎的机能她已经彻底摸透,可以尝试一些大胆的操作了。 芝麻酥应当是开启了最大速度的自动巡航,这辆星槎的性能还算可以,但与她的那辆对比,就有点不够看了,目前的速度,等追上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哎呀,是时候认真起来了。 “热身完毕,我要加速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趁着芝麻酥撞到鳞渊境的结界前拦截住他。” “坐稳喽——” 景元早有准备,深呼吸一口气抓紧了安全带,坐白珩姐的车,就得做好把心放在嗓子眼的准备。 穹还没反应过来,就突感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成功地磕在了车窗上,发出咔蹦一声。 声音不错,一听就知道是好脑袋。 若说截止刚才白珩开星槎的速度只是有点狂野,大概可以划分为泡泡在池子四处乱创打出双重豹杀的程度,早就坐惯了列车身体素质超群的小浣熊尚且游刃有余。 这会,则是直接进展到了在虚数风暴里坐过山车的程度了,比他跟三月在太空用肉身冒险那次还刺激,上下左右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第47章 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比懒得赶路时蹭丹恒的蟠跃还刺激~ 好在,这番冲刺效果也是极为明显的。 正前方不远处,属于狐人少女的星槎,用肉眼已经可以观察到了,外观无磕碰伤,暂时不用担心售后维修的问题,看的出芝麻酥开得很稳。 白珩猛按喇叭,开通扩音功能,清了清嗓子:“前面的酥,速速给我停下,那是你的星槎吗,开的这么顺爪。” 设置好路线开启自动导航模式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发呆的刃酥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尾巴瞬间炸开的像一朵蓬松的鸡毛掸子。 白珩追上来了! 也对,她向来都是这种性格,若是放任他跑掉才不正常。 好在作为一名凶名在外的通缉犯,刃对这种场景早司空见惯,当即解除了自动巡航模式,柔软的爪垫默默踩在了加速的按钮上,另一爪放在方向仪上,开启了猫驾模式。 自动驾驶模式跑不过狐人车神的,猫驾模式,短时间内还有拉开距离的可能。 抱歉,白珩。 现在的他,还不能被追上。 鳞渊境就在眼前,这个时期的饮月就在那里,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去见一面……他尚未犯下大错的宿敌,依旧金尊玉贵的龙尊属于应星的挚友。 然后,杀掉他……或者被他杀掉。无论哪种都好,这样,他这颗久违沸腾起来的心或许才能冷静下来。 刃知道自己在动摇,饮月也好,那小子也罢,都似乎想要告诉他某种事实。 试图跟一个疯子讲到底,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 阴暗的瞳中闪过一丝迷茫,若是连这点执念都失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哎呀,你最好跑快点,不要被本小姐追到了,不然一尾巴抽的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眼见马上就要追上的星槎一个漂移摆尾加速再次消失在视线里,气的狐人美少女气的已经开始不顾形象口吐芬芳,那是她的星槎,他的星槎! 你一只狸奴,为什么开的这么熟练啊。 小猫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第一次见白珩姐这么生气的样子。 穹感觉这话有点耳熟,好像谁也这么骂过……哦,是白露啊,那合理了。 “白珩,加油!”面对暴怒的狐人少女,小浣熊选择了鼓舞,“胜利就在眼前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追上芝麻酥,到时候我帮你按住他,你尽管放心出气。” 仙舟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死二舅不死侄子,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最主要的是,他亲爱的二舅也死不了。 诶,穹突然冒出了一个好主意,要不改天把二舅带到翁法罗斯让瑕蝶触碰一下,二者会不会发生很奇妙的bug反应。 白珩撸起袖子,冷笑一声一口气将引擎功率推至最大:“哼,能超本小姐星槎的人现在还没出生。” 仪表盘上的指针急速偏转,星槎内很快就响起了警报。 [警告,警告——最大功率已超限,机体开始升温,请立刻停下检修] 白珩置若罔闻,只叮嘱了一句:“你们三个抱紧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刺激了!” 咕嘟一声,小猫与小浣熊同时抱住了对方,一人一只手不忘把娇弱的持明卵保护起来。 “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小浣熊转起了蚊香眼,很好,过山车又升级了,这么个颠法,不会把他家丹恒老师颠早产吧。 丹恒……丹恒感觉自己有点被摇匀了,都已经出现幻觉了。 他看到,眼前,有海中的微光水母摇曳而过,数米长的透明触须几乎触手可及。 他看到自己抬起了手,将路过的小鱼逗弄成气鼓鼓的气球模样,也看到了绣着莲花纹样的宽袖在海中随流摆动。 “……” 并非幻觉,这一幕,确实在某个地方上演。 丹恒感觉自己分成了两个,一个正坐在海底宛如古木的大珊瑚上逗弄着海底的鱼儿,一个正在星槎中经历一场随时可能会坠机的大冒险。 鳞渊境的结界,已近在咫尺了。 刃酥拨弄着通行凭证,看了一眼后方同样近在咫尺的星槎,忍不住猫猫叹气。 看样子,没法简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美妙的周一,快下班被留下来加班的周一[墨镜] 坚强的码出来一章,有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梦游一下,早上起床发现电脑里面已经有了十万字的存稿(胡言乱语[药丸]) 第37章 37 啊啊啊啊啊,马上要撞上了啊! 抱成一团的两只,眼睛已经转成了蚊香,开拓的终点/帝弓的指引就在眼前了,只差失去意识马上就可以得享永世的安眠。 咯嘣一声,星槎急速倒转,银河球棒侠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喜提一个大包,当即痛的生理性眼泪飚了出来。 此时的刃酥在仪表盘上四爪齐用,就连尾巴都没闲下,试图再给星槎提上一档奈何身后太过穷追不舍,距离不但没有拉远,反而愈加靠近。 他的耳边甚至已经出现了狐人少女骂骂咧咧的幻听,刃心情复杂,比起他这个真不想要命的,白珩开起星槎来更像不要命的。 只是比起他,白珩的运气一直很好,几乎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除了……对上倏忽那次。 刃叹了一口气,开始有意识地操纵星槎下降,以此减少高度落差。 这是放弃挣扎了? 白珩眼睛一亮,将油门踩到底顺利在靠近鳞渊境的结界前完成了极限超车并将其逼停。 此时,两辆悬停在空中的星槎距离相差不过半米,只差一点,鳞渊境上空就可以绽放两朵巨大的烟花。 星槎停止颠簸,小浣熊颤巍巍地捂着心口,啊,活下来的人生真美好啊。 小猫缓缓流出两行宽面条泪,等师傅回来,他一定要狠狠参白珩姐一本。 丹恒……丹恒正在开机中,海底与天空重合的视角逐渐分开,恍惚中的意志开始重合。 “爽——” 面上泛起潮红,狐人飞行士发出了满足的叹喂,就是这个速度与激情,还没有目标能从她的手底下溜走。 打开窗户,海风先是迫不及待地灌入。 给过热的大脑稍微降了一下温,白珩再次掏出大喇叭,狐人少女的清亮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嚣张。 “跑啊,你再跑啊,怎么不跑了,是跑不动了吗?” 刃酥动了动耳朵,尾巴不安地甩动,继续跑下去,也不过是徒劳,既然如此…… 爪垫按在了开启天窗的按钮,叼着通行凭证,芝麻酥顺利跳上了星槎顶端,蹲坐着静静地看着从星槎里探头的几人。看起来,似乎已经束手就擒的样子。 “哎呀,这副姿态,难道是认输了吗?” 取得初步胜利的白珩雀跃地揉了揉鼻子,既然这样,那她等下剃毛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手下留情少剃一点。 面对疑似投降的刃酥,小浣熊更加警戒:“根据我的经验,芝麻酥的字典只有死掉,没有认输。” 对此,经验更加丰富的丹恒很是赞同。 【小心有诈,对于认准的目标,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芝麻酥到底是怎么被养成这样的。” 景元忍不住吐槽,都快改变他对狸奴的固有印象了,芝麻酥外表看着这般软绵可爱,内里怎么装的却是干尽坏事千年一遇的大坏猫。 穹挠头干笑:“我说天生的你信吗?” 芝麻酥无害的呆逼形象,都要被二舅败光了啊…… “等等,芝麻酥动了!”白珩眉头一皱,眼见芝麻酥面对着他们开始缓缓后退,心中当即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坏猫,总不能到这个地步还想反抗吧。 【不对!他这是想跳海——】 意识到刃酥准备做什么,丹恒率先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还真是擅长寻找出路!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穹与景元对视一眼,同时打开车门翻上了星槎顶朝着芝麻酥跑去。 看准目标,小浣熊就是一个猛扑:“不要想不开变猫饼啊!” 糕糕变饼饼,这种事情不要啊。 因为腿短丧失了先机的小猫脚下一个踉跄,穹你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玩梗吗! 刃酥灵活地一扭,先是躲过了穹扑过来的身影,而后又从景元的脚下蹿过,这两小子,当真是碍事。 你追我逃,你逃我拦,小小的星槎顶,硬是展开了一场热闹的捉猫猫,被两人死死纠缠,刃酥竟一时找不到脱身之法。 【白珩】 丹恒提醒,这是一个好机会。 “收到。” 白珩探出了半个身子,再次取出弓箭,缓缓搭上一只追踪禁锢箭矢,这么近的距离,命中一只芝麻酥简直是信手拈来。 刃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欲朝后躲,却被穹拦住了去路,旁边还有一只小猫虎视眈眈,进退两难。 第48章 见箭矢自弓弦脱手出的那一刻,酥瞳孔紧缩自知无法逃脱,心中本能地呼唤出某个名字。 [支离] 而后,他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阵狂笑,撕开了空间的涟漪。 【暗号成功启动,可爱小猫武器正在加载中,外观重新赋予,大小调整——】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中,刃的瞳中映照出了一抹金色,禁锢的虚数锁链开始蔓延攀上他的身躯…… 眼见这只难搞的猫终于被捉住了,几人刚松了一口气,两小只正准备欢呼,便见黑红色的闪电破空而来,不由分说地斩断了代表禁锢的锁链,将坏猫放出牢笼。 【锵锵,小猫获得了吱鱼剑~】 伴随着脑内响起的谜之提示音,刃酥的视线落在了那柄‘吱鱼剑’,从气息判断,这毫无疑问就是他的支离,上面缠绕的绷带都是他亲手绑上去的。 只是体型上缩水了一大圈,变得跟垃圾糕经常咬坏的鱼玩偶那么大,模样也变成了一条胖鱼,鱼眼中还透着了无生趣…… 白珩率先打破了沉默,吐槽的欲望倾泻而出:“这是什么天降神兵的情节,别告诉我芝麻酥突然被什么猫猫星神注视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爆种我们全都爆杀了。” 阿哈应该会很满意猫猫星神这个称呼,看到吱鱼剑的瞬间,穹就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乐子神总是喜欢添乱。 要用吗,支离……吱鱼剑? 刃酥毫不犹豫的用尾巴勾起吱鱼剑的剑柄,加速后接一个纵身一跃,猫爪梅开二度的踩在了白色脑袋顶上,借力纵身投向大海。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脱身。 “等等!” 被踩的景元转身伸手去捞,指尖却只与蓝黑的毛发擦肩而过,眼睁睁地看向芝麻酥坠向被迷雾笼罩的无边大海。 接着,耳边是谁人衣衫掠过带来的风声,景元呼吸一窒……不对!穹,你怎么也跟着跳下去了。 耳边的狂风在呼啸,穹努力在空中调整着位置,朝前伸着手够着那毛绒绒的一团,嘴里不忘嘟囔着:“阿刃,你就这么喜欢自由落体吗?倒是好好听人说话啊……” 别叫他阿刃……刃酥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爪子试图将人挥开,奈何猫小力轻,很快就被银河球棒侠捞入了怀中还死死地握住了爪子。 穹抬头看向天际,看到了正朝着他飞过来的星槎,当即清了清嗓子,高声大喊。 “我先跟芝麻酥单独谈一下,你们先不要过来,找机会再汇合。” 星槎在空中一个急刹车,白珩看向旁边的持明卵,“丹恒,你怎么看。” 丹恒心中无奈地叹气,穹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这么简单直白。 【暂时把他交给穹吧】 【我们……也得做好进鳞渊境的打算】 那个男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穹只怕还惦记着敲丹枫闷棍的事,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光是想想,丹恒就又裂开了一条缝。 见星槎没有在动,穹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他家丹恒老师。高大的骑枪随之在手中显现,不过当务之急最紧要的还是在接触海面之前给自己还有怀里的坏猫套个盾吧。 落水的瞬间,穹第一次感到了鳞渊境的海水是如此寒凉,上次被丹恒牵着手潜入海底去玩的时候周身的水流都是暖暖的,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如此想着,湿漉漉的小浣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顺手提起同样变成落汤猫的芝麻酥放在了肩膀上,然后迷茫地看向周围。 大海啊,都是水,四面还都是白雾,他该往什么地方游?或者该掏出他的羽毛笔,来一场的凝冰渡海偷渡新大陆。 厌水的天性让刃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在了灰色的头顶以此远离咸湿的海水,勾着吱鱼剑的尾巴轻轻摇晃,阴暗的瞳中顶着灰色的发旋透着一股迷茫。 穹相信自己的运气,愉快的选定了一个方向开游,“二舅,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组队,丹恒老师这会也不在,以及看在妈咪的份上,你可别突然暴起砍人哦。” 刃酥面无表情地拍了灰毛一下,这小子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想暴起一下试试。 “哇,猫猫拳法恐怖如斯。”小浣熊一本正经地求饶,“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让我40%微死了。” 刃:“……”他再次确定,银狼给这小子打印身体的时候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这小子除了还残留着一点卡芙卡的记忆,其他应该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组队。 同为星核猎手时,他们曾一起出过很多次任务,两个同样沉默寡言的人,除了任务上的交流,一路上基本不怎么说话……除非是他手机没电,打不了游戏才会伸手直接要他的手机玩。 不过关键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有次任务的途中,他中了诡计提前诱发了魔阴身,陷入自残状态是这小子想办法绕后敲晕了他,又带着他闯出了重围。 醒来时,他正趴在并不宽阔的背上,而这小子正被追杀,浑身都是血腥味,完成任务后被卡芙卡好一顿说。 后来,为了剧本结局的顺利完成,艾利欧花了大力气抹去了这小子所有的信息,将记忆重塑成了白纸,制造契机塞入星核让其重生。 顺利的将其推到了星穹列车那边,也推到了饮月所在之处。 刃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得有点远了,不知是否在剧本完成之后,这小子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算了,反正到时候他也迎来艾利欧许诺的死亡了。 穹还在奋力游着:“二舅,给点参考意见呗,你看我游的对吗,丹枫是在这边吗?” 刃:“……”这小子找丹枫干吗? 还有,游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忙的,感觉9点准时更新已经逐渐离我远去了[猫爪] 第38章 38 “终于……上岸了。” 在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小浣熊几乎流出了感动的泪水,这游的他都快脚抽筋了,怀念小青龙带他飞的时光。 一阵冷风吹过,身体一哆嗦,湿透的穹没忍住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以前怎么就没感觉鳞渊境这么冷过。 “二……”刚开口,穹先被噼里啪啦的甩了一脸格外有力的水珠。 下雨了? 这个想法刚一闪而过,穹就看到了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把自己晃出残影的刃酥,被海水浸透了毛发的水珠正随着高速震动被甩出。 穹默默后退了两步,掏出自己的手机……感谢星际的手机防水功能超强,让他能录下这一幕。 甩完了身上的水,刃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风景,鳞渊境的结界就在前面了。 “事已至此,先烤个火吧。” 又打了个哆嗦的穹将高大的骑枪插在地面调整好火力,转身一把捞起了正准备开溜的芝麻酥,笑嘻嘻的强买强卖。 “先别跑,试试看,很暖和的。” 毛肚皮被迫贴上了暖烘烘的炎枪,刚准备反抗的刃酥反抗力度立刻弱了几分……确实很暖和,被海水浸透的寒意全都烟消云散,身体好像都不是那么沉重了。 没有一个猫猫能抵抗热源,小浣熊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而后自己也将浸湿的外套脱下挂在炎枪上,白色的里衣因浸湿勾勒出了腰腹的形状,调整了一下肩膀上的带子,穹干脆靠在猫猫身边盘膝坐了下来伸出手贴着炎枪取暖。 刃酥看了一眼,也伸出了爪垫贴在了暖烘烘的炎枪上,不一会,一人一猫的头顶就飘出了几缕水汽蒸发痕迹。 “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 刃迷茫了一下,直至与路过的寄居蟹对视,脑内cpu缓缓运转,理解了穹的言外之意。 平行宇宙,即便这个宇宙毁灭,也不会影响他们所在的宇宙。即便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庞,相同的经历,从本质上讲,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他诞生的宇宙中已经发生的轨迹。 潜意识中,他知道有这样的可能,只是一直没有去想罢了。 穹小心翼翼地看向芝麻酥,只见尾巴垂落在地面,一动不动,似乎整只猫已经陷入了呆滞状态。 简单直白,小浣熊迅速将锅甩出:“这件事说来全是阿哈的错。” 迅速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下,当然,隐藏了他身患小青龙综合征的部分,作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可不能让长辈担心。 说着,明亮的金瞳时刻顺便观察刃酥的反应,二舅要是突然暴起用吱鱼剑砍他,他就马上祭出珍藏的卡芙卡妈咪写真贴在脸上保命。 直至垂落在地面的尾巴轻轻摇晃了一下,刃酥终于有了反应。 果然是因为这小子的连累,他才被常乐天君盯上的,一切的起因,竟是如此莫名其妙的事…… 刃酥不知不觉收起了爪子垫到身下变成了农民揣的姿势,只用阴暗的双瞳盯着穹,等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第49章 被小猫咪杀死的概率绝对不为零,尤其这只小猫咪体内塞的是一个价值八十一亿的星核猎手。 小浣熊强作镇定,时刻准备着给自己套了一个盾:“我有个提议,在这个世界暂时休战怎么样。” 黢黑的猫脸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嫌弃,让他放弃刺杀饮月,做梦! 这个反应,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出绝招了。 穹缓缓扯开一个笑脸,慢悠悠地开口:“二舅,你也不想我每次都把白珩景元拉来吧,白珩现在可是想剃掉你的尾巴毛出气呢。还有应星,现在对你这只大坏猫意见也很大,人家好心收留你,你却打坏了人家的院子,不会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刃回忆了一下,无言以对。 “人有五名,嫌弃有三……啊——” 顶着脸上新鲜出炉的爪印,小浣熊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学长辈说话的。” 刃酥冷漠地转过身去,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听这小子说一句话。 穹全当没看见酥身上透出的浓浓嫌弃,锲而不舍的凑了过去诱惑:“没了丹恒老师,不是还有丹枫嘛,追杀目标有时候也可以灵活变通一下,这条龙还更接近原来的包装。” “嘿,而且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我正好也想揍那家伙一顿……” 这小子,还真是喜欢现在的饮月,刃酥冷漠地想着,但是对他来说,丹恒与丹枫两者没有区别。 没有回应,小浣熊也不气馁,大胆地开始戳猫pp。 “刃,机会难得,即便不是我们的世界,你不想改写一下这个故事吗?” “创造一个自己想要的结局。” 他想要的结局……无神的眼瞳中映照出吱鱼剑破碎的躯体,恍惚中,刃似乎看到了那漆黑的鱼眼中散发出诡异的光。 “啊,竟然真的进来了!” 顺利的穿过结界,狐人少女新奇的打量着鳞渊境深处景色的同时,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感叹。 小云骑也是好奇地仰望着天空中飘过的游鱼,这就是持明的故地,守望建木之所,如此壮观的景色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曾经的龙尊雨别以古海之水淹没建木后,仙舟律法就多了一条,除了持明一族外,擅入鳞渊境者以重罪论之。 只是鳞渊境很大,海上的风景也足够美,就这么封锁着属实可惜,当时的持明上层又见仙舟的旅游业发展得顺风顺水,心中有了主意,族内会议通过后又找司辰宫协商,最后决定除了核心的部分不对外开放外,外围用来大力发展旅游业,顺利运营后,也算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他们现在所踏的地方显然不是旅游地带,换而言之,现在这里有两个仙舟公务员正在犯法。 “丹恒,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白珩摸着下巴,普通的持明哪能这么简单的打开鳞渊境的结界放他们进来,只怕持明内部就没几人有这么大的权限。 【我唯一的身份就是无名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丹恒躲过了探究的视线,平静地回答。 “越是这么说的人,越是有大秘密。” 白珩一甩尾巴,取出望远镜眺望远方,“不过丹恒你一看就是将秘密埋藏在心里那种人,我又不是一个擅长保守秘密的人,我就不问啦。” 丹恒无奈,那他还得多谢一下白珩的贴心了。 瞅瞅看看,摸摸蹭蹭,好奇心拉满的小猫拾起了一枚珠光色的贝壳,这里灵气充足,就连海螺贝壳这些也比沙滩上漂亮得多。 小孩总是容易雀跃起来:“丹恒,你看,这个贝壳跟你身上的颜色好像,不过没你身上的漂亮。” 丹恒端详了一眼,确实很像,只是并非贝壳。 【这是持明破壳后留下的碎片,应当是不小心遗留在这里的】 小孩手一抖,原来不是贝壳啊,他还想捡一块收藏起来,意识到这是某个持明重生的证明后,突然又不那么想要了。 “我看看。”白珩倒是来了兴趣,放下望远镜凑了过去,“比起丹恒是差了一点,但光泽不错,打磨一下可以做个风铃挂在房间里面,风吹进来时应该会很好听。” 说到一半,思维跳跃的狐人少女笑了起来:“你们说堂堂龙尊刚破壳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了,龙尾巴龙角还有一张小臭脸,唔,还有是不是天生就不会笑。” 景元想了想,超小号的丹枫哥,加上尾巴跟角,可爱程度上跟芝麻酥有的一拼了。 小猫决定为龙辩解一句:“丹枫哥还是会笑的,只是不常笑。” 丹枫哥要是经常笑得阳光开朗那才奇怪,就跟他师傅一样,要是某一天温声细语对他说话,那一定是他在做梦。 白珩想了想摇头:“我觉得嘴角抬起一两个像素点不算。” 景元斜眼:“那师傅怎么说?” 都是像素点,他倒要听听,白珩姐能有什么高谈阔论。 白珩迟疑了一下:“呃……你不懂,你师傅面上不笑,心里还是有我的。” 小猫:→^→ 紫毛狐狸,双标。 “诶!丹恒,你破壳的时候怎么办。”读懂了小孩眼中的鄙视,狐人少女选择转移话题。 她总不能对小孩说你师傅躺在我怀里一起追剧的时候还是笑的很开心,只是想在你面前做一个严师所以才总板着脸的。 “该不会得从小孩重新长起吧。” 【这个,我也无法确定】 以常乐天君的恶趣味,他破壳后出现什么状况都不奇怪,只能寄希望不要太离谱了。 按照那个男人的待遇,丹恒已经做好了变成糯米团或者奇美拉的打算了。 白珩安慰:“好歹你也算有经验了。” 丹恒沉默,倒也不用这么生硬的安慰……他其实没有经历过最软弱的幼生期,因转生多了许多阴谋之故,导致他刚破壳就已经有了少年的姿态。 脑内混沌的记忆,那种认知带来的错差,让他很大一段时间都处于一种极度迷茫的状态,如果不是将军的保护,当真不知道会如何。 那段回忆,如今看来倒是恍如隔世,被列车的开拓之旅逐渐甩到了身后。 【不出意外,他们肯定会去找丹枫,在双方出事之前,我们得赶快行动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二……三章破壳吧,奇怪,预想中本来已经破壳的,但是码字的时候感觉大脑跟手不听指挥,写了好多新玩意,可恶,一定是阿哈的诡计[小丑] 第39章 39 对于鳞渊境,小浣熊只能说回到这里简直跟回家……嗯?怎么感觉跟他认识的那个鳞渊境不太一样,踏入结界后,穹有种误入仙境的错觉。 一眼望去,鳞渊境还是那个鳞渊境,只是从细节之处可以窥见些许不同。 熟悉的破碎感没有了,原先随处可见肆意生长的建木根系可以看出有经常修剪的痕迹,无法修剪的部分也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得出特意处理过。一切都规划的井然有序,珊瑚与巨大的珍珠贝作为装饰物点缀在道路的边缘,不灭的明灯也比后世明亮许多。 肩上站着猫,银河球棒侠巡视了一番,最后遗憾地摇头,怎么地图更新了,宝箱却没有刷新,策划怎么想的,不知道这会让一个无名客失去探索的欲望吗。 刃酥稳稳的站在穹的肩膀上,尾巴不耐烦的翻了翻,这小子转够了吗,罐子里有没有东西都要探头看一下,好奇心旺盛的三岁小孩吗? 啪—— 小浣熊肘击了路边的瓷罐,得到了几个普通材料,一点毁灭的欲望得到满足,又伸出手试图去挠猫下巴,满意的得到一个巴掌后松开了手。 “鳞渊境这么大,二舅,快启动一下你的宿敌雷达找一下我们的目标。” 刃无语地看着小浣熊,是他高估这小子了,感情转了这么久,不是在找线索,纯粹是瞎转悠啊。 他真是脑子被芝麻酥影响了,才会鬼迷心窍地答应这小子的提议。 在金瞳真诚的注视下,猫爪指了指远处显龙大雩殿的方向,持明族内,有关重大祭祀的祭典都是在那里举行的,不出意外,丹枫肯定也在那里。 祭祀之地观礼的持明众多,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刺杀难度会很高,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鉴于这小子比他看起来还积极,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同伴尤其是卡芙卡那边不好交代,刃觉得自己必须得多上点心。 一旦见到丹枫,刃疯起来穹对于自己能否拉住很是怀疑,小浣熊觉得自己必须得为自己不省心的长辈上点心。 一人一猫心中默契达成了共识,连比划带说交流了好久,勉强达成了不冲动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的协议,揍一顿就跑是目前达成的共识。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祭舞,龙尊大人有点心不在焉。” 有人来了! 悄咪咪探出脑袋,看见台阶之下的正并肩走来的两道人影,穹四处张望了一下,迅速的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守株待兔。 第50章 “有吗?我倒是觉得龙尊大人的舞姿一如既往的优雅美丽,你从哪里看出心不在焉了。” “祭舞第一节最后的动作明显太过匆忙,龙尊大人还失神了好一阵。” “你……显微镜啊。” “以前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我担心龙尊大人是不是身体不适。” “龙尊大人正值盛年,身体康健少说还有几百年才会转世,怎会不适。我知道了……肯定是龙师那群老家伙惹龙尊大人不开心了。” “龙师那群老登确实讨厌,不过……我跟你说件事哦,你别告诉别人。” “你今日怎么神神叨叨?” “龙尊大人前段时间召过医师问诊,听膳房说,最近胃口也不佳。” “我不信,龙尊大人的医术本就是顶尖,若真有什么问题,自己还发现不了。” “我是说…万一是心病呢。” “心病?” “我只是听说,听说哦……工造司内有一位短生种工匠堪称绝色,技艺非凡,最主要的是,与龙尊大人的交情很是不凡。” “这个人我也听说过,族内的几位工匠可是没少抱怨,龙尊大人的武器维修工作竟然交给了工造司的人,要我说,龙尊大人的决定岂是他们能置疑的。” “咳……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你可千万别吃惊。” “又玩故弄玄虚这套,你框我的事还少吗?你要是能让我吃惊,我倒立洗头。” “前段时间,有人亲眼目睹龙尊大人傍晚去找那个工匠,凌晨衣衫不整的才从那个工匠的院子里出来,中间,里面还发生了很激烈的声音。” “……我要举报你污蔑龙尊大人。” “我保证,此事千真万确。” “你胡说,你刚才还说只是听说。” “咳咳,我有说吗?” “你有!” “哎呀,这不重要,我感觉我们要有龙妃了,龙尊大人此次祭祀思绪不宁说不定就是因为跟龙妃吵架了,我听说那位工匠的脾气可不好。” “哼,你心里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想的了吧,反正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 “你要这么说了,我就得给你看个东西了,喏,这可是论坛最近的热门题材。” “这是什么标题……霸道龙尊爱上天才工匠?啊?” “噗。” 藏在角落里的小浣熊本来忍笑就很辛苦,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他要笑死了。 同样听完的刃酥:“……” “谁在哪儿!”听到第三人的声音,两名持明当即警戒地看了过去。 “桀桀桀,既然你们发现了我,那就纳命来吧!”见状,银河球棒侠也不藏了。 掏出球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了一阵风冲了过去,芝麻酥也一跃而起,进行协同攻击。 瞬间,两颗圆润的后脑勺惨遭重击,直挺挺地倒下。 敲完后,穹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应星……龙妃……仙舟人民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见笑的乐不可支的小浣熊,芝麻酥弹出指甲,亮出吱鱼,默默地释放杀意。他还是回去跟艾利欧说一声吧,换个主角剧本或许会进行的更加顺利。 察觉到杀意,小浣熊飞速地给嘴巴拉上拉链:“我不笑了。” 刃酥冷哼了一下,选择不理,默默扭头生胖气。到底从什么地方传出这些离谱传闻的,长生种活得久了,果真都很闲,就不能用那漫长无用的寿数创造一点更有用的事情吗? 他还记得一点,云上五骁扬名后,仙舟的论坛上就多了很多关于他们五人的……奇怪创作,白珩还特意数了一下他们的组合数,抱怨了一番飞行士*剑首的文太少了看不过瘾,自己怒写了一篇,让他帮忙审一下稿。 毕竟是出过书的人,狐人少女的文笔不错,只是内容……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看完剧情的震撼,现在还残留着一丝。百冶对朋友最大的尊重,就是没有举报那个群魔乱舞的网站。 嘴角咧到耳后根的小浣熊开始扒拉惨遭暴击昏过去持明的衣服,这白袍子还贴心的带兜帽,完全可以遮住耳朵混进去。 掉落在地的玉兆还留在论坛的界面,悄悄瞅了一眼芝麻酥,小浣熊的飞速地捡起来以量子阅读的速度看了几眼。 呜哇,好刺激,好奇怪,这人物好ooc……嘿嘿,再看一眼。 小浣熊逐渐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有些情节,嗯,突然好想对丹恒试试。 于此同时。 一颗正在赶路的持明卵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好坏,总之就很奇怪,就好像正有人准备对他恶作剧一样。 同样正在赶路的白珩疑惑:“丹恒,我们不去显龙大雩殿那边吗?” 【丹枫现在不在大殿,持明祭祀的一环,需要龙尊亲自在鳞渊境内狩猎一只猎物,以彰龙裔武德,敬献先祖】 持明的祭祀流程繁琐无需多言,这一项,也是祭舞中的一段,好处是,狩猎需要单独完成,等于可暂时脱离视线出去透口气。 狩猎一只猎物,对龙尊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一般情况下,很快就能完成,至于丹枫……漫长的祭舞跳的他有点烦了,这会正以狩猎的名义在海底慢慢物色献给先祖的猎物顺便偷懒。 这一项没有规定时间,只要猎物能取悦先祖,猎上一天一夜也能说过去。 丹恒刚刚趁机眯了一下,大概确定好了丹枫的位置。 白珩忍不住吐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丹枫身上装了监控,怎么这么了解他的行踪。” 某种角度来说,倒也没错,丹恒以沉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落在后面的小猫惆怅地看着各施绝技跑在前面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看来,下次得求求师傅提前教一下他御剑飞行之术了。 海底。 坐在大珊瑚上小憩了一会的龙尊大人打了个哈欠,挥退了试图亲吻他的小鱼,不自在地皱起了眉,刚刚有一瞬那个感觉又来了,但很快又消失了。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那个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骤然窥见的一幕让丹枫足够难忘,不管是何原因,问题的答案只怕只能从那个人身上得到。 他现在,还挺期待对方再来的。 忙里偷闲的时间已经足够,该找个猎物回去交差了,算算时间,那群老家伙现在估计已经累够呛了,差不多该跳脚派人寻他的。 等应星百冶大炼之后,一定要拉着他好好喝一场放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谣言:可以回看第12章 [菜狗] 初次观摩狐人好友大作的应星:工造司·百冶·手机·皱眉 ps:正文中只有小浣熊跟小青龙是大卖特卖的cp[黄心],其他都是姬情&友情&宿敌向的[绿心] 第40章 40 显龙大雩殿。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鬼鬼祟祟,偷感很重,手中装模作样抱着祭祀用品的箱子,披着撞衫率百分之九十的白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浣熊混入了一群尖耳朵持明之中。 很顺利地混进来了,只是有一个问题,他们的目标不在。 箱子内,一颗阴暗猫猫头悄悄探了出来,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本次祭祀的主角竟然不在? 围绕着祭坛,龙师们正奋力地奏着慷慨激昂的祭乐,这种祭乐十分消耗精力,且需辅以秘术才能达到理想中效果,看他们大汗淋漓的样子就可以窥见几分,有几个须发皆白的已面露菜色。 只是,按照祭祀流程,在龙尊取得猎物回来之前,祭乐绝不能停止,不然会被视为大不敬。 本来沧玥宫内负责祭乐的乐师,平时都是由他们完成的,这次,属实例外。 对重视礼法手里也只剩下这么点权利的龙师而言,哪怕力竭晕过去,都绝对不会打自己的脸。 穹耐心等了一会,可惜一群老头奏乐着实没什么看头,主角呢……主角怎么还不登场? 评价按钮在什么地方,他要打五个一星好评。 或许是因为四处晃悠的穹太过显眼,在穹第二次路过同一个地方时,一位同样无聊的持明忍不住上去搭话。 “这位兄弟你看着有点面生啊。” 刚准备从供桌上摸个果子填下肚子的小浣熊先是一愣,迅速收回不干净的小手,而后回问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看你也挺面生的,我们认识吗?我社恐,搭话前请先自报家门。” 糟糕,这个人是不是发现了他是混进来的! “呃……在下甘阑,是沧玥宫的一名乐师。”对方的反应,甘阑始料未及,反倒是开始忍不住思索自己刚才打招呼的语气是不是有点生硬了,“我是说,族内很少见你这个发色的。” 他是真没看出对方哪里社恐。刚才看不真切,这会他才看清,灰发金瞳,在持明中属实少见,可疑,非常可疑。 “哦,染的。”穹不紧不慢地回答,“这可是当今星际中最流行的椰子灰,懂不懂什么叫潮流啊。” 第51章 原来是染的……看来是他多心了。 甘阑收起几分疑心:“阁下怎么称呼。” 这个时候还是选择一个正经的答案吧,穹思考了半秒:“赵大宝。” “……阁下之名颇具古朴之风。”甘阑的疑心又开始飙升,这都星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给自己起这个名。 穹邪魅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上一世特意留下书信让我用这个酷炫的名字,他找太卜司的人算过,这个名字可助我一生顺遂,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等我转世,下一世就叫赵二宝,以此类推,无穷尽也,永远也没有起名的烦恼。” 甘阑一愣又一愣,部分持明确实在转世之前会给下一世起名,至于下一世用不用,这就不好说了。 只是赵大宝这名字…… 他客气了一下:“原来如此,太卜司所说,想必自有一番道理。” “不过……大宝兄弟,你一直抱着这个箱子不累吗?” 穹面不改色地将箱子举了几个来回:“正所谓每日一个锻炼小技巧,以理服人时才更有信服力。” 箱子中的芝麻酥不自觉地舔了一下爪子,这小子,真会编啊。 “医士何在,有龙师晕过去了!” 祭坛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之音,紧接着,就是手忙脚乱的动静。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见同伴倒下,身旁的龙师再也坚持不下去,眼睛一闭,干脆地累晕了过去。 “啊啊啊,龙师大人,您再坚持一下,龙尊很快就回来了。” 看了个真切,身为乐师的甘阑苦笑,他们的龙尊大人显然高估了龙师的体力,故意晾这么久,到底是出事了。 有龙师忍不住了,直接起身怒问负责统筹工作的侍女:“妙华,这么久了,龙尊大人还没回来吗?” 侍女妙华微微一笑:“涛然长老,龙尊大人或许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献祭给先祖的猎物。” 涛然冷哼一声:“我们在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饮月君什么时候会因这点事花费如此长的时间了。” 妙华依旧微笑:“龙尊大人所思,岂是我们能揣测的。您别忘了,礼不可废,祭乐不能停,请继续,关于昏过去的龙师我会找人替上的。” 涛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本以为这次是折腾丹枫,没想到最后折腾的竟然是他们。 龙师跟龙尊秘书吵起来,观望的众持明一时间都不敢出声。 看热闹的小浣熊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小声吐槽:“这么大的老头竟然为难这么好看的小姐姐,真不要脸。” 对此,甘阑很是赞同:“涛然长老一向如此,这会龙尊大人不在,他才敢跳出来。” 穹终于找到机会:“我们龙尊大人这是去哪儿了,现场这么乱,还不回来主持大局。” “按照传统,应当是去往北部月湾一带,那里水质最好……嗯,你不知道吗?” 北部月湾,穹知道这个地方,鳞渊境潜水的时候丹恒带他去过,超好吃的鱼就是产自那里,笨笨的,见人都不知道跑,用击云一插一个准。 “多谢了,好兄弟?” “呃……不用谢?”甘阑有点莫名其妙。 此时,台上的争论也有了结果,现场恢复平静,祭乐依旧。 甘阑整理了一下衣袍,因为他看到妙华朝着他走来了,看来是时候发挥他的作用了。 “妙华大人。” 妙华颔首,视角的余光扫过一旁的灰发持明:“甘阑,空出的祭乐就拜托你了。” 甘阑没有推拒的理由,欣然应允的补上空位。 穹悄悄后退一步,甘阑一走,也就没人怀疑他了,是时候溜了,丹枫落单,简直是阿哈送上门的好机会。 “前面那位灰发同袍,你东西掉了。”妙华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唤住急匆匆的步伐,自然的递出某物。 这种说法,属实不能装作没听见。 为了不引怀疑,穹淡定的转过身,侍女递出的是一块环形玉玦,看了看,小浣熊诚实地摇头,“这不是我的东西。” “那应是我误会了。”妙华表情诧异,“我还以为是你掉的,嗯,耽误你时间了。” 穹有些奇怪,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这小姐姐怪热心的。 只是在转身离去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劲风从妙华手中吹出,被吹得猎猎作响的兜帽当即滑落在了肩头,露出了不属于持明的圆润耳廓。 紧接着,就是一掌袭来。 可惜未能得逞,这一击,被自箱子蹿出的刃酥击退。 妙华脸色一变,以她的眼力很容易就认出了这名灰发青年不对劲之处,稍微试探,便露了马脚,但未曾想到,那只汇报中袭击潮澜殿的黑色凶兽竟也混了进来。 望着那双宛如深渊的猫瞳,妙华竟觉自己内心生出了几分恐惧。 她深呼吸一口气,当机立断:“近卫听令,拿下入侵者!” 变故发生的太过,听到命令,分散的近卫开始朝这边聚拢。 糟糕,暴露了! 穹反应极快,唤出球棒捞起芝麻酥就冲向重围,趁着还没被包围,走为上计。他的目标只有丹枫,银河球棒侠从来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妙华紧随其后:“休想逃!” “二舅!”穹轻唤一声。 刃酥凌空跃起,吱鱼剑映出无神眼瞳,斩出了一道数十米宽的剑气,将道路截断阻拦追兵。 关于妙华此女,刃还有点印象,隐约记得是丹枫的秘书,武力与智谋在持明一族内都算得上顶尖,丹枫出战时,沧玥宫内的事务都是由她代理的。 站在被剑气截断的路面前,妙华气的咬牙切齿,如此做法,简直嚣张至极! 穹回头看了一眼,当即跑的更快,哇,那个姐姐的脸色看起来能把他们活剥了。 北部月湾,他来喽! 而此时的月湾。 站在海边的小猫沉吟一声,挠了挠头:“那个……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一路跑来,他们根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丹恒这才发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穹的行动能力是强,加上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他不由的心急起来,导致忽略了很多,只一门心思地直奔丹枫这里来。 如今推测,穹只怕还在赶来的路上。 白珩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吹着海风,欣赏着清澈的海面:“丹恒,现在可以说说穹与芝麻酥为何对丹枫这么执着了吧。” 丹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情况很复杂,我没办法说的太清楚】 【穹是因为我的缘故,对丹枫抱有一些负面看法,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过节】 【至于芝麻酥的原因,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他对饮月君怀有滔天的恨意,不死不休那种】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 白珩眉头紧皱,丹恒先不说,丹枫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能让一只狸奴恨的如此透彻,以至于这么拼也要找到他。 景元若有所思,已知芝麻酥同时与丹恒与丹枫哥都有仇怨,可以推测,丹恒与丹枫哥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很深的联系。小猫的思绪有点飘了,如故事一般,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中,往往都会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不管啦——”狐人少女伸了个懒腰,“总之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了,他们总会撞上来的。” 丹恒持相同意见,不过得先转移一下地方,留在原地,只怕非常容易撞到某位随时会出海的龙尊。 【去附近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吧,留在这里……】 一条有着华丽尾鳍,鳞片闪烁着宝石光泽的鱼就这样自海面蹿出,决绝地撞碎了丹恒写下的水幕文字,挣扎了几下后,如琉璃般的双目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定格在了濒临破碎的持明卵上。 这是……丹恒立刻看向海面,恰逢海面盛开的青色莲花绽放,身着华丽祭服舒展着龙角龙尾将猎物驱赶上岸后持明踏着莲花行在波澜之上,一向古井无波的青眸在看向岸边后浮现诧异。 “白珩,景元……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正所谓,抓包,永远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 “丹枫哥,好巧啊。”心虚的小猫下意识地立正,乖乖打了个招呼。 白珩尴尬一笑,眼神乱瞟:“这不是想你了吗?” 总不能说他们擅闯持明禁地,是为了找想要偷袭暗杀龙尊的狸奴与灰毛组合吧,丹枫听了,不得赏他们一人一尾巴。 可此时的丹枫已无法注意到这么多,眼中只余下那颗破碎的持明卵,他几乎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时源于本源的吸引,催促着他去触碰。 于是,龙尊伸出了手。 丹恒本能地朝后躲了一下,错开了过去,让这一下,落了空。 小青龙心中叹了口气,他本想避开丹枫的,没想到会如此巧合。 这一下的躲闪,如贝洛伯格郊外雪原的寒风,让丹枫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是持明龙尊,无论何时,都不该如此失态的。 第52章 “你……是谁?” 重渊珠自掌间浮现,丹枫垂下了眼,立刻意识到了一种可能,“那暗中的人是你?” 丹恒愣了一下,迅速明白过来,丹枫原来能感知到他的窥探的吗! 那他岂不是跟……偷窥狂一样,意识到这点,小青龙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丹枫收回了重渊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竟能窥探到卵内凌乱的思绪。 看来要推翻一下这是针对他的阴谋的看法了。 “原来如此。”丹枫笑了。 其灿烂的程度几乎让旁边的狐狸与猫发出无声尖叫,这还是他们认识那个唇角顶多上扬两个像素点的龙尊大人吗!为什么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谜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中间是不是省略了他们不知道的关键过程。 来自血脉共鸣,让持明的天性难以抗拒,那是他们失去了太久的东西了,尤其是对丹枫而言有着无比重大的意义。 “跟我走吧,你快要破壳了。” 为族人接生经验丰富的丹枫理所当然地伸出了手,含笑开口,“以后,由我来当你的父亲。” 丹恒脑中缓缓打出了一串问号,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同样打出一脸问号的还有白珩与景元,不是,龙尊大人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啊! 丹枫还在认真思索着:“你有名字吗,我来为你取一个吧,就叫……” 【这不可能,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丹恒冷静过来,立刻将拒绝拍到了龙尊脸上。 丹枫有点受伤:“你很抗拒我。” 【我……讨厌你】 “……”如此直白且不似作伪的厌恶,让龙尊灿烂的笑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吓得旁边两只一个哆嗦,白珩打着胆子颤巍巍地举手:“丹恒,丹枫,有话我们好好说。” “你叫丹恒。”丹枫垂下了眼,“丹心如恒,倒是个好名字。” 丹恒:“……” “你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丹枫再次伸出了手,这一次,任由丹恒如何躲避都无法躲开,只能任由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破碎的裂缝之上。 “没关系,我们以后的时间还很多,我会解决这些问题。” 咔嚓—— 珍珠卵的外壳在指尖触碰的那一瞬开始剥落,属于龙尊的本源之力开始逆向流转,这个变故,都是两龙始料未及。 孵化,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这里放一只小浣熊&小青龙&刃酥&猫猫&狐狸……甜咸不分的美味大粽子 第41章 41 “妙华大人,那贼子跑的太快了!” 浩浩荡荡的持明近卫在疾驰中荡起一地烟尘,奈何狡猾的贼子逃跑经验丰富,断断续续地追了一会后,终于在分岔口前彻底失去踪迹了。 妙华微微蹙眉,奇怪,明明刚才还能捕捉到那个灰发贼子的气息。 身为龙尊秘书,妙华当机立断:“兵分三路,你们几个随我来,另外两队去另外两个方向,势必不能让灰发贼子跑了。” “是!”浩浩荡荡的队伍分成了三小队再次出发,很快就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另一边。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生长的繁密的建木根系之中,一只小浣熊悄悄地从建木根系的空隙处冒出脑袋,眼中还有些心有余悸,这小姐姐真难缠啊…… 穹低头看向地面,竖起大拇指:“二舅,你的主意真管用。” 刃酥不客气地跳上了穹的肩膀,妙华追踪手段了得,连续几次都被追了上来,他只能借用建木的气息掩盖一二,同为丰饶孽物,这点事情还是能做得了。 穹谨慎地观察了一眼四周,转身选择了追兵来时的方向,这里地形复杂,特意绕个圈把人引来这里就是为了借助地势之便彻底摆脱追兵。 不过一不小心就耽误了不少时间,鳞渊境内的天色无论何时看去都是同一种样子,算算时间,外界应该已经夜深了。 不知道丹恒现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他……大闹一场的小浣熊精力依旧充沛,坏浣熊已经做好了回去挨揍的准备,所谓干坏事就要干到底。 每次到用两条腿赶路的时候,穹就无比想念翁法罗斯随处可见的雅努斯的加速祝福,他下个命途是不是也该出点加速类型的秘技了,最好附带打罐子打扑满的效果。 如其名,自远方眺望,北部月湾形似一轮弯月,四面被清澈的海水包围,是一轮切切实实的海中之月。 穹从高处滑下,确定了自己的方向没错,不过天气好像有点不太妙。 闪电划过天际,风云开始变幻,空气中湿度也开始攀升。 得抓紧时间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起初是一点小雨,只打湿了些许衣角,而后几分钟,狂风骤起,雨势迅速转化了倾盆大雨,将天与海的界限彻底模糊。 冷不丁了,小浣熊就被拍了一脸冰冷的雨水,伸手抹了抹,金瞳浮现些许郁闷……不带这样的,怎么还在决战前给对手加增益buff的。 海风送来了远方的气息,刃酥已经红了眼睛,利爪不受控制地弹出,喉咙发出低吼,他已经闻到了,那被海风送来的饮月气息,是如此的浓郁的。 察觉到肩膀上的不对,穹刚想安抚一下,就听到后面一声厉喝。 “贼子,站住!” 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如雨中幽灵般正提剑朝着他疾驰而来的妙华。 大惊失色的小浣熊拔腿就跑,这姐姐是不是有点阴魂不散啊,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这可恶的贼子跑得真快,妙华也是铆足劲了在追。追到了一半她思来想去察觉到不对,就又独自折返了回来细细搜查了一会,终于找准了正确方向。 这贼子,果真胆大包天,目的竟然是在月湾的龙尊大人! 比穹更心急的还有刃酥,逸散在海风中的宿敌气味已经让他很难保持冷静,终于,他无法控制自己,从临时坐骑身上纵身一跃,化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风云汇聚之处奔去。 “刃!” 穹下意识伸出了手,只抓到了一手的雨珠,意识到一个绝望的可能,亲爱的二舅,你该不会魔阴身犯了吧。 后有追杀,并肩作战的同伴还跑了。 穹突然很怀念他家小青龙冰凉的外壳,非常有助于缓解此刻的红温状态。 不行,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小浣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拔腿追了上去。 “二舅,你别跑啊,想想我们的约定——” “站住,我饶你不死!” 雨中,一人一持明一猫保持飞奔姿势,已知猫选手的速度最快,约是人选手的2倍,人选手的速度暂时保持在持明的1.2倍,哦,持明选手陷入了狂暴状态,速度加快了…… 这一幕,远远望去,分外和谐~ 另一边。 “啊啊啊啊啊!”大雨中的小云骑捧着脸尖叫,“白珩姐,怎么办,怎么办啊!” 同款尖叫姿势的白珩眼中浮现绝望:“啊啊啊啊!你问我,我也没经验啊。” 丹枫强忍着手动闭麦的冲动,之所以没有,主要是他这会走不开,必须竭尽全力地为面前这颗即将孵化的持明卵输送力量。 再者,景元与白珩如此惊惶失措,也有他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在意识到持明卵开始孵化后,丹枫随之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丹恒的状态不对劲,在第一片蛋壳剥落后,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着破壳,可持明的诞生的规律又无法违反,两者交加之下,便是卵内的气息迅速开始衰弱。 这会,丹恒连与外界交流的能力都没有了。 用持明转生注意事项来解释,目前的状况,毫无疑问是难产了,情况还很复杂,即便是为族人接生经验丰富的龙尊大人也很难找出解决方法,、只能先用自己的本源之力稳住再想办法。 “别吵了。”丹枫看了一眼天气,这天色,倒是与他出生那日极像。 两只立马闭嘴,只可怜兮兮地看着神医妙手的龙尊大人,异口同声:“丹恒就靠你了,丹枫/丹枫哥!” 丹枫强作镇定,开口解释:“有股奇怪的力量一直阻碍他破壳,我只能暂时稳住他的情况。” 白珩大惊失色:“连你都没办法解决。” 要知道,他们伟大的丹枫奶妈可是号称只要还没凉透,就能救回来的伟大存在。 丹枫这会也正苦恼:“白珩,我的医术不是万能的。” 景元低头思索:“奇怪的力量……丹恒说过,他遭遇了一些意外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等等,这样的话,穹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那还等什么。”丹枫心中燃起了希望,挑眉道,“还不赶快把他找来。” 景元尴尬地挠了挠头,白珩装模作样地摸着自己的尾巴……该怎么解释呢,这个问题。 第53章 直接说你找的人正与一只狸奴同流合污在刺杀你的路上,会不会有点太直白了。 还是换个委婉一点说辞吧,小猫清了清嗓子准备解释,只是刚吐出一个音,突入眼帘破空而来鱼形短剑让他睁大了眼,一时失声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脑内倒是本能闪现出一辆阴暗猫猫,是芝麻酥! 这是冲着丹枫哥来的,小猫立刻拔出腰间的有清风流转的长剑冲了过去。 糟糕,来不及了。 尖耳微动,识别出了自背后袭来的暗器,丹枫的双手本能的想要从持明卵上移开防御,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时候,他不会死,但是松开手丹恒肯定会出事。 “白珩!” “来喽。” 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离弦之箭穿破雨幕,在狐人少女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追上了吱鱼强制让其偏离了轨道。 偷袭未曾得手的吱鱼很有灵性自动回转到主人手中,一路疾驰而来红眼的刃酥眼中则是死死盯着故人。 这般模样的饮月,还真是陌生又熟悉……来厮杀吧……不对……他答应过那小子……诶……他答应了什么…… 魔阴上脑的刃酥意识已经开始混沌,眼中的一切开始褪去颜色,就连那颗状态不对的持明卵都变成浅淡的图层,只余下那拧眉死死看着他的龙角青年。 袭击他的是……一只狸奴? 这个认知,哪怕是丹枫都有一瞬的错愕。 “好你个芝麻酥,既然撞到我手里了,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持弓的白珩挡在了两人的视线之间,出声稳住局面,“景元,护好我们龙尊大人,我来教训一下这只大坏猫。” 狐狸不发威,真当她是鸣藕糕啊! 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穹身影的景元有些失落:“白珩姐,你小心。” 刃酥再次挥舞吱鱼剑冲了过去,饮月,别想逃! 白珩低笑一声,一击就将猫击退至百米外:“坏猫,看清楚了,你的对手可是我!” 刃酥显而易见地迟疑了一下,本能告诉他,不能伤害面前这个人,为什么……要阻止他? 芝麻酥的状态,怎么有点像魔阴身? 这个想法在白珩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她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魔阴身可是只有长生种才会有的状况,怎么会出现在狸奴身上。 面对她,芝麻酥竟然犹豫了? 察觉到芝麻酥的攻击都以格挡为主,白珩冲了过去,对于抢占先机这一点,狐人少女从来都是毫不手软的。 丹枫看着不远处混战在一起的狐狸与猫,又看向一脸严肃护卫在他身旁的小不点。 尽管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目前他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那个穹在哪?” “他本来应该跟芝麻酥在一起。”景元也是苦着小脸,“现在不知道……或许正在赶来的路上。” 穹啊穹,你这会到底在哪里啊! 丹恒这会很需要你啊! 丹枫还在理顺其中的关系,这会正与白珩打的激烈刚才还企图刺杀的狸奴是芝麻酥,他们需要找的穹又理应跟芝麻酥在一起,穹与丹恒的关系想来应是匪浅的…… “嗯……”本源之力的快速抽离让丹枫身形摇晃了一下,忍不住低哼一声。 还真能吃啊,三分之一的本源之力都分出去了。 景元迅速紧张起来,眼角都多了几分湿意:“丹枫哥,你不要紧吧。” 丹枫目光柔和地看向小孩:“无事。” 景元仍是担心,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景元,你去找他。” “可是……” “这里可是鳞渊境,你师傅都不敢在这里与我交手的。” 小猫陷入两难的境地,衡量了一番后,终于做出决定。 “丹枫哥,你等着,我很快就……穹?” 刚踏出两步,地平线另一端奔跑而来的身影是如此熟悉,景元将未尽的话全都吞了回去,一时间很是哭笑不得。 紧接着,另一道浮现的身影又让他心重新提起,那……好像是妙华姐姐! “站住!” “我不!” “站住!” “复读机!” “贼子,休走!” 丹枫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的秘书……以及他此刻要找的人看起来正在玩什么追杀游戏。 一路狂奔的穹靠近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熟人聚会的景色,该怎么说,这场景,还真是热闹。 跟白珩打在一起的刃酥,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的景元,突然长高的大号丹恒老师……等等,大号的丹恒老师! 那不是丹恒老师,是丹枫! 不对,他家丹恒老师怎么看起来像被邪恶龙尊丹枫挟持了。 穹立刻反应过来,急刹车在了原地,架出球棒,一脸正气:“呔,放开我家丹恒老师!” “龙尊大人!”紧随其后的妙华也发现了现场不对,先行了一礼,当即上诉,“这个贼人是……” 丹枫叹了口气,视线从灰发青年手中的球棒上移开:“妙华,停手。” 妙华立刻退至一边:“是。” 竟然,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对他下挑战书的小浣熊。对方的形象太过有标志性,一眼就认出来的丹枫只感觉心中的荒谬感在不断徘徊。 心里如何想,面上未曾浮现分毫,青眸依旧平静:“小浣熊,你过来。” 穹有点懵,丹枫的态度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穹。”顾不了这么多,景元大叫一声扑了上去,“别闹了,你快看看,丹恒出事了!” 丹恒! 穹心中一惊,想起了上次几乎失去生命痕迹的持明卵,当即再也顾不了其他事了。 “丹恒,丹恒……” 一连呼唤了几声,不见回应,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景元在旁飞速地说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叹了口气:“幸好丹枫哥稳住了丹恒的情况,不然我们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丹恒的问题你最了解,知道解决的方法吗。” “解决方法!”穹眼前一黑,阿哈那个不靠谱的星神,怎么老是出问题。 可恶,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我想一下……” 他的脑子一定被芝麻酥吃掉了,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穹摩挲着持明卵遍布的裂痕,眼睛一湿,早知道这样,他一定死死守着丹恒老师。 以前都是他出事,怎么突然反过来了! 【滴!检测到尊敬的玩家,开始进入形象选择模式……】 “诶?”他好像听到了阿哈音? 眼前一黑又一亮,等反应过来时,小浣熊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而他熟悉的青年,正坐在一台机器面前小憩,眉眼闭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丹恒!”穹激动地扑了过去。 穹……正在闭目养神的丹恒睁开了眼,下意识地张开了手,接过朝他冲过来的伙伴。 小青龙被小浣熊成功推倒在地。 接住怀中的一团,丹恒失笑,摩挲着那头手感很好的灰发:“穹,你来了。” 小浣熊缓缓流下两行清泪,胡乱地磨蹭着自家小青龙的脖颈:“唔,是会说话的丹恒老师,我好感动。” “呃……倒也不必为这种事感动。”丹恒被蹭得有点痒,无奈地笑了笑,推了推热情的小浣熊,示意起身先说正经事。 穹狠蹭了几下,又看了几眼,常态的丹恒真好看……就是看的他小青龙综合症复发了。 心跳的好快,感觉有帕姆在里面跳踢踏舞。 鉴于目前还有事要解决,穹努力让自己不要发病,很是矜持地起身。 指了指面前刚刚启动的机器,丹恒拉着人一起坐下,有点苦恼地开口:“这个机器设定的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启动,还好你来了。” 穹定睛一看,只见屏幕上书——小青龙形象自定义系统。 “一定是阿哈的搞的鬼。”穹顺手点了进去,忍不住吐槽,“反正一定又放什么恶作剧了。” 让他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看了几秒后…… “哇!”小浣熊发出惊叹,这自定义系统妙啊。 丹恒沉默,他知道常乐天君不会让自己这么简单地就变回去,该感谢一下对方还给了他选择权吗。 “糯米团也在啊……噢,恒美拉,我的恒美拉……”穹扒拉列表,从一开始就挑花了眼。 “丹恒,你看这个猫猫抬爪的样子好像要把我的星琼信用点车票一起掏空。” “还有两个形态,小龙角……嘿嘿。” “红薯龙龙(饮月版),好可爱,饮月版…难道还有其他版本?” “该死的阿哈,怎么连宇宙至尊版龙尊km2000都有!” 小浣熊故作惊讶,转头就亮晶晶地问:“丹恒,你喜欢哪个?” 丹恒揉着眉心,他哪个都不想选:“有没有正常一点的形态,最好是人形的。” 第54章 “我觉得都很正常。” 不过尊重伙伴意愿的小浣熊还是朝下扒拉着,每一个都好可爱,都好想要,他将撤回一个对阿哈的投诉。 翻到最后一个选项,终于出现了点不一样的。 “小不点隐藏形象……需1600星琼解锁。” 穹一字一句地念出,脸色一黑,可恶的阿哈,竟然用这种手段诱导消费。 丹恒松了一口气,这个隐藏形象倒是能看出是人形态的,虽然样子暂时不清楚,以人形活动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至少能正常陪在穹身边了。 丹恒浅笑一声,伸出了手:“穹。” 哦,他家丹恒老师好像那只刚才会从他背包里掏星琼信用点车票的猫猫。 小浣熊老老实实掏出星琼,不过为丹恒老师花星琼,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天经地义的事吗? 再者,他也很好奇这个隐藏形象,会是什么样子。 星琼流走的声音无影无踪,一秒后,小不点隐藏形象就打上了售罄的标志。 穹的意识也立马模糊,啊,糟糕,没想到选完后就要被踢下线了,早知道先跟丹恒多说几句了。 里面的选择,在外界只过去了一瞬的恍惚。 在丹枫与景元看来,刚才还慌乱的不行的青年突然间就恢复了活力。 小浣熊双手叉腰,一脸自豪:“小小问题,已经解决。” 与此同时。 持明卵正如所说彻底恢复了活力,自裂缝中散出了柔光,蛋壳的最顶端,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慢慢顶开。 几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丹枫悄悄松开了手,现在不需要他了。 穹默默打开了录像按钮,这将成为他们列车的世代相传的宝物。 “看来这边也解决了。”提着昏过去芝麻酥,玩着吱鱼剑的狐人少女也探过了头。 丹枫眼睛不眨地盯着正在碎裂的蛋壳,轻声提醒:“白珩,小点声,破壳的持明对外界的声音很敏感。” “哦。”白珩小声的应着,几人蹲在一起认真地看着新生持明破壳的瞬间。 自裂缝溢出的白色柔光愈发强盛,直到最后,强盛的几人已经有些睁不开眼。 咔嚓—— 终于,顶端的蛋壳被顶破,掉落在地,一只有着琉璃龙角的小脑袋就这样冒了出来,他红着脸,尖耳朵也在轻颤,属于幼童的手扒拉着蛋壳的边缘…… “穹,外套…借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还是没能在12点之前赶出来,更新晚了,不过还是更新啦[鸽子] 第42章 42 不知何时,风已歇,雨已止,世界多了明亮。 持明幼童的声音稚嫩且清脆,夹杂着微不可察的羞怯之意,对比成人更远圆润清澈的眼眸不自在地扫所在场的几人,最后停留在最重要的同伴身上,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小浣熊倒吸一口冷气,金瞳瞪的溜圆,这一瞬,理智的弦在崩裂的边缘摇摇欲坠,脑中两种念头天人交战打的激烈。 穹想,他不能做一只变态浣熊……可是好可爱……做一只变态浣熊好像也不错,世俗的枷锁无法束缚一位自由的无名客。 哦,看啊,这完美的小脸,这晶莹剔透的如果冻一般的龙角,这肥肥的长条龙尾巴,只要啃一口,摸一下,就可以完美地践行开拓的意志。 最主要的是,他的口袋里还有一张小青龙永久畅摸券,还有比现在更适合的场景吗。 嗯,就这么决定了。 丹枫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眼尾的红意与他几乎如出一辙,那种来自血脉中的亲切是如此的强烈,是持明失去了已久的东西,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白珩和景元的不约而同地在丹恒与丹枫脸上来回扫视,眼神也逐渐变为了芝麻酥同款呆滞。 啊,这对吗?你们两个真有血缘关系啊,说好的持明都是孤家寡人呢! “现在不行。”读懂金色的眸光,丹恒立刻朝蛋壳缩了缩,龙尾巴微微地晃动,移开视线,“回去再说。” 穹当即失望地哦了一声,收回了刚伸出的浣熊魔爪。 小浣熊想做什么,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浣熊行为逻辑分析十级的智库管理员,只需一个眼神,就足以预判。 他答应的事当然会兑现,只是现在的场地不太合适,穹是社交恐怖分子,他不是,这里人太多了……还都是熟人。 啊,丹恒老师害羞也好可爱。心中感叹了一下,穹干脆地脱下外套,只是在递出的时候又犹豫了。糟糕,刚才淋雨外套已经完全变得湿漉漉的,小孩子直接披上会很不舒服的。 “丹恒,等一下,我先烘干。”说着,穹就拿出了自己的炎枪,准备调整到合适的火力。 “不用这么麻烦。”丹枫低笑一声,伸手解下外袍,又唤出水刀裁去了过长的一截,递了过去,“穿我的吧。” 祭祀的礼服由一种特殊的丝线织造,经秘术加持,水火不侵,尘土不沾,柔软亲肤,保持常年恒温的状态,给刚出生的持明幼童穿自然也是无比合适的。 犹豫了一下,丹恒接过外袍,颇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多谢。” 丹枫语气柔和:“以我们的关系,不用如此多礼。” 穹挠了挠头,这话是不是哪里听着不对,丹枫总不该知道他与丹恒的身份了吧。 当即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关系?” 丹恒正在穿衣的手一顿,丹枫立刻慈爱地看过去,“需要帮忙吗?” “……不用。”被这么看着,丹恒只觉得如芒在刺。 噩梦中总是一脸冷漠的人,开口闭口就是龙尊职责,万世不移的人用如此柔和的语气关心他,这种体验对他而言,新奇到已经不自在了。 关于穹的问题,还是白珩大发慈悲地解答:“大概是想当父亲的关系。” 白珩姐,这个时候倒是不要这么踊跃地抢答啊!正为熟睡的芝麻酥包扎伤口的景元手一抖,露出要糟了的神色。 小浣熊瞳孔地震,杨叔,呼叫杨叔,这里有想拐走他家智库管理员的坏蛋! 想要孩子不能自己生一个……哦,持明生不了,那也不能抢啊! 丹恒迅速套好外袍,赤脚从蛋壳中跨出:“穹,你不要听白珩……” 丹枫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插话:“白珩说的没错,我确实还有这样的打算。” 刚从蛋壳中踏出一只脚的小丹恒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前世,有句不文雅的话他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银河球棒下当即唤出球棒,啪的一下,将自家青龙护崽子似的护在身后,怒而视之。 “我警告你,丹恒是我们列车不可分割的不动产,想当我家丹恒的……父亲,先问过我手中的球棒答不答应!” 他错了,错的离谱,刚才听景元讲述事情的经过,他还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要一会道个歉什么的。 没想到,对方原来是怀着这种目的。 穹只恨自己此时势单力薄,不然一定要让这只邪恶的大青龙知道什么叫列车的重量! 丹枫轻哼一声,眼中映出炸毛小浣熊:“小浣熊,你知道擅闯鳞渊境,妄图挑战龙尊,该以何罪论处吗?” “哦,还有这只胖狸奴。”丹枫看向景元手里已经包扎好的芝麻酥。 “龙尊大人。”一直旁观的妙华也终于从宕机的状态,视线艰难地从小号龙尊身上移开,将自己知道的消息悉数说出。 “刚刚,这位灰发先生与狸奴一起大闹了显龙大雩殿,引起不小的恐慌。”妙华视线微移,同样落在芝麻酥身上,“前日,沧玥宫的留守的族人传来消息,有只黑色凶兽还在潮澜殿大闹了一通,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我已确认,就是这只狸奴。” 丹枫这下是真的沉默了,这一人一狸奴比他想的还能惹事的多,他的寝殿都能出事了。龙尊大人冥思苦想了几秒,依旧没从记忆中搜寻出来的他是怎么得罪这一人一猫了。 该不会是他前世留下的祸根吧? 丹枫视线上移,正好对上小猫讨好的微笑,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丹枫哥,饶命啊,人命饶一下,猫命最好也饶一下…… 这些罪行,听得狐人少女疯狂流冷汗,这咋整,求丹枫手下留情留一具全尸以便来年好祭奠吗! 丹枫轻哼一声移开视线,景元这小子,真是愈发的皮实了。 这下不知道要听龙师那群老家伙多久的唠叨了…… “丹恒,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他们?” 丹枫低头看向站在炸毛小浣熊身边的持明幼童,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尽管一出生就已经是个大孩子,但到底只是刚破壳,还在身体适应期,站起来有些勉强,只能抓住同伴衣角保持平衡。 龙尊大人面上一如既往的高傲,内心其实有点沮丧,毕竟他是真的被说讨厌了,这么多年,每个由他见证出生的孩子都很喜欢他。 第55章 丹枫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穹先是眉头一皱,而后恍然大悟,迅速捂住小丹恒的耳朵。 这只邪恶大青龙竟然用他跟二舅威胁丹恒,好心机的龙,他家丹恒老师压根跟这条龙不是一个段位。 被捂住耳朵的丹恒也有点懵,他已经听到了,只是没想到,丹枫想说的竟然是这个。 “死心吧,我不会把丹恒的抚养权交给你的。”穹很是坚决,声明立场,“这是我的,我的!” 丹枫也不恼,这个时候,他自然要展现的可靠一点:“小浣熊,我问的是丹恒,不是你。” 这小浣熊一看就是不会养孩子那种,看起来……像会带着孩子翻垃圾桶,吃一些奇怪的东西,整日沉迷享乐那种,堂堂龙尊,做出了能想到的最恶意揣测。 与他血脉相连之人,自然该由他好好教养。他与丹恒现在还不熟没关系,以后慢慢来就好了。 穹理直气壮,毫不让步:“丹恒说过,视我如他,我们两个一心同体,我的意思就是丹恒的意思。” 丹枫皱眉,意识到一个可能:“你们是什么关系?” 穹轻哼一声,炫耀似的开口:“最好的家人,最棒的朋友,一起出生入死的好伙伴!” 看来是他多想了,望着神气的小浣熊,丹枫将刚才闪过的奇怪念头踢出脑海。 “穹……”丹恒将捂在耳朵上的手拿下,就算捂着耳朵,离这么近,他也是能听到的。 穹看向手下突然有些不开心的小不点:“丹恒?” “吵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我来谈吧。” 丹恒松开了穹的衣角,有点重心不稳的朝前走了一步,认真地看向前世的自己,“龙尊大人,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刚刚被困于那片空间的时候,他能感受到独属于龙尊的本源之力一直涌向他体内,试图稳住他的情况。 他能感受到,尽管丹枫此刻看上去面色无虞,可本源就这样被掏空了一大片,岂能如此好受,根本就不是表现出来如此云淡风轻。 穹与芝麻酥若是此刻联手,即便可借鳞渊境之势,只怕真的可以刺杀成功,微妙的,丹恒的思绪跑远了。 “我只是做了我能为你做的。”丹枫清楚,他只是起了稳定情况的作用,真正解决问题的,是那只小浣熊。 丹恒沉默了一下:“我想知道,您要如何才会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 丹枫露出笑意:“我现在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解决。” “不需…任何条件吗?”丹恒很是诧异,他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丹枫会如此简单地答应下来。 “龙尊大人所说,一向是一言九鼎。”妙华适时开口,语气温柔到与追着人喊贼子时完全判若两人。 “小殿下无须担忧,您同伴的过错沧玥宫绝不会再追究分毫,自然,也愿我们之间的误会能早点解开。” “这只…你的同伴刚说了,视他如你。”丹枫朝穹瞥了一眼,在穹反应瞪过来之前,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头。 手抚在心脏的位置,丹枫深呼吸了一口:“丹恒,我能感到我们之间的血脉相连,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若你愿意,也可视我如你,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愿与你共享。” 喂,狡猾,太狡猾了! 穹急了,心中尖叫呐喊,丹恒老师,你不要听他讲,他们还要回去组列车一家人的!邪恶大青龙开的都是空头支票,在他们的世界,生效不了的。 小浣熊强忍着,没有说出口。现在是丹恒的交涉的场合,他选择相信。 丹恒眸光闪动,低下了头,掩饰住了情绪的波动,这种话……真不像丹枫与他的关系能说出口的。 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丹恒叹气:“龙尊大人,你的话如果我当真了,我所拥有的,是真的会分给穹一半的。” 丹枫:“……”他刚才,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漏洞。 小浣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他家小青龙真好,他要把他藏在垃圾桶的宝藏送一半给丹恒。 “倒是我疏忽了。”丹枫失笑,他自然是明白丹恒言外之意的拒绝。 “这是只给你的特权,既然你不想要,那便算了。” “刚破壳,你应该很累了,带着你的同伴回去休息吧。”说到一半,大青龙又没好气地看向自己两个不省心的好友,“还有你们两个……” 不省心二人组嘿嘿傻笑,试图主打一个萌混过关。 “作为赎罪,就请你们护送丹恒回去了。” “收到,龙尊大人。”*2 丹恒自然地牵起自家小浣熊的手:“多谢。” 丹枫背过了一只手,目光柔和:“希望有一日,我们之间再也不要如此生疏。” “……但愿。”丹恒回答的很是无奈。 在几人准备出发的瞬间,妙华成功接收到了自家龙尊手势的意思,立刻上前一步。 “丹恒殿下,若是方便,可否将最近的居住之地告知妾身。” 穹瞬间警戒,牵着丹恒的手都紧了几分,这个小姐姐在突然掀开他的兜帽之前,好像也是用这种很自然的语气与他搭话。 丹恒迟疑了一下:“我们最近都住在一家游云逆旅的客栈之中。” 丹枫对他们的态度已经是无比纵容,这点问题,没有隐藏的必要的。 “客栈啊,倒是有些简陋了。”妙华弯起了眼,柔声开口,“您刚破壳,此刻只怕急需稳固一番,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沧玥宫内有为新生持明调整身体的灵泉,空房也很多,您与您的同伴,若是不介意,住上几天如何。” 丹恒低头思考,这个机会……妙华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住进沧玥宫他就可以趁机继续接近化龙妙法了。 妙华观察着丹恒的反应:“当然,如果您住不惯我会派人送去调整身体的灵药,最近记得喝便好,只是稍微有点苦,我会让人多放一点蜜饯的。” “不知您更喜欢哪种?” 丹恒已经有了答案:“冷泉……麻烦你了。” 妙华行了一礼:“我的荣幸。” 丹枫目送着几人远去,直至再也看不到天那边小小的身影,才收回了目光。 能看出,丹恒与那只小浣熊的关系很亲昵。刚离开没几步,小浣熊就从牵手改为了拥抱,丹恒也只是象征地挣扎了一下,就勾青年的脖颈把脸埋了进去接受了。 “龙尊大人,显龙大雩殿那边该如何处理。” “找个理由,至于那群老家伙信不信……我的决定,还容不得那些老家伙质疑。”饮月君又恢复了往昔傲慢的模样,眸中满是冷漠。 “走吧,妙华。”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熊猫头][红心] 第43章 43 闹完鳞渊境,回去的路上。 小浣熊只感觉自己真是一只幸福的小浣熊,感谢欢愉的恩赐,赞美阿哈! 怀中的一小团轻浅的呼吸扑洒在脖颈间,长条的龙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绕过外套缠绕在白色的里衣之上,就体感来说,勒的稍微有点紧,不过很棒! 如丹枫所说,刚出壳的持明幼童总是很容易犯累,穹刚抱上小丹恒没几分钟,就在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 白珩移开艳羡的目光,丹枫真是突然背着他们迈出了人生的一大步,要不是怕被当成变态,她这会真想嗦一口丹恒小朋友。 穹与丹恒身上秘密可真是越来越多了,事情也是越来越有趣了,真的好想跟她家镜流分享一下,哎呀,要是应星看到丹恒这张小脸,估计也会震惊到锤子掉下来~ “糟糕,他要醒了!” 察觉怀中的动静,抱着猫的景元如临大敌,伸手就去捂那刚睁开一条缝的猫瞳,试图催眠猫猫继续睡下去。 “诶,芝麻酥恢复力这么强吗!” 白珩也是一惊,她下手时可没怎么留情,按照她的预计,芝麻酥至少要昏到第二天,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醒了。 刃酥于睡梦中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他好像闻到了饮月的气味。 刚才发生了什么,对了,他被魔阴支配了,对了……他看到了丹枫!再然后,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好像是被踹飞后打晕了。 丹枫做的吗?隐约间,刃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刃酥又摇了摇头,奇怪,这会他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是谁在抱着他?意识到不对劲的芝麻酥扭动着身体挣扎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尖牙就大力啃了下去。 无辜的乖猫发出一声惨叫:“啊!” 这惨叫听着怎么有点熟悉?刃酥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挠下去。 “喂,坏猫!”只见狐人少女大喝一声,拳风如雷,迅如闪电锤了下去,“继续睡吧您嘞!” 刃酥香甜的梦被迫又续了钟,只有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冒出一缕青烟。 第56章 白珩甩了甩手,松了口气,很好,问题完美解决。 刚腾出一只手准备给亲爱的二舅一棒子的银河球棒侠投去敬佩的眼神,不愧是有龙尊之姿的狐狸,出手比他还果决。 看着自己虎口处多出的两个新鲜出炉的血洞,景元目光幽怨,报复似的不轻不重地拍了好几下猫pp,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芝麻酥难道是觉得他好欺负吗。 “穹,你家大坏猫准备怎么处理。”白珩掏出收缴上来的吱鱼剑把玩,这小剑,她总感觉有点像支离。 关于芝麻酥,她还好说,要是换作普通人这坏猫的战斗力怕不是一爪子一个,逃跑能力更是惊人,甚至还会开星槎,这几天闹出的动静,如果不是丹枫大发慈悲,都已经够到幽囚狱的收编标准了。 穹看了看小青龙乖巧的睡颜,有点头痛,刃清醒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奈何一旦看见丹恒与丹枫就失去理智了,把他们的约定完全扔到脑后。 也是,百年积攒下来的本能,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如今只能等刃醒来后,慢慢协调了……卡芙卡妈咪,你的宝贝好想你,他就真的不能莫名其妙地觉醒一下言灵之力吗。 “交给我吧。” 还没等穹回答,倒是景元抱住芝麻酥不肯撒手,仰头一脸坚决地表示,“穹,你答应过要给我养一段时间的。” 他是这么说过没错……穹有些汗颜,只是没想到景元见证过芝麻酥的凶残之后竟然还愿意养,这是多喜欢芝麻酥啊! 穹的视线落在景元手上两个已经停止渗血的小洞上:“你也见识过了,芝麻酥很凶的,是超级无敌大坏猫。” “我会负责看好他的。”景元捏着芝麻酥的爪子指了指丹恒,意有所指,“而且放在穹你那边,不是更容易出事,丹恒现在可是很需要照顾的。” 他知道,芝麻酥是坏了那么一点点……好吧,是很多。 不知是不是错觉,景元觉得他在芝麻酥身上能感到一种奇特的亲切感,芝麻酥是很凶没错,但除了一些小打小闹外,从来都没真正伤害过他们,只是一直在逃跑,眼中也总是空空的,就像一只什么都没有的迷茫小猫在寻找意义。 穹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关于这点,他无法反驳。 银河球棒侠最后还是败倒在小孩的坚持下,他想,至少景元对刃来说是不一样的,从来都没在仇恨名单里面,对彼此而言,他们都足够特殊。 他听银狼说过,刃偶尔会看一些有关罗浮将军的新闻报道,会对那些批判过分的负面评价皱起眉头,然后默默擦支离不知道想些什么。 明面上双方早已不联系,但到底,还是在乎的,私底下互相留意过多少次对方的消息,又有谁能知道呢。 “好…芝麻酥就暂时托付给你了。”小浣熊郑重地作出决定。 “元元,你以后一定是个合格的猫奴。” 白珩看得哭笑不得,手搭在小孩的肩上,似乎已经看到以后的未来。 哎呀,她本来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她可以代为托管一段时间,暴揍了芝麻酥一顿后,她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其实从第一眼,她就对芝麻酥的印象就很好……一只看着怪可怜的大狸奴,从天上掉下来的模样就傻乎乎的,以至于她分神了导致被砸的不轻。被砸的是她,芝麻酥倒是比她还懵,傻傻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下。 成功争取到芝麻酥的抚养权的景元正开心地罗列抚养计划,听到狐人少女的话,眨巴着眼睛问:“猫奴?” 小浣熊飞速抢答了这个问题:“就是猫猫扇了你一巴掌,你都会感觉是香的,把另一边的脸也凑上去。” “诶,我才不会这么没出息。”正蹭着熟睡芝麻酥的小猫如是回答。 他以后绝对是资深猫奴……浣熊与狐狸什么都没说,只在心中默默地打小标签。 星槎顺利的驶离了饱受磋磨的鳞渊境,此时,罗浮的天气控制系统已经轮转到了深夜,天空的繁星正与地面的灯火通明交相辉映。 出了特殊副本,精力条终于显现的小浣熊也终于感到了疲惫。 星槎内,困意开始传染,星槎上的人齐齐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泪花。 这一天,还真是过的热闹,好在有惊无险。 “通讯请求……沧玥宫的人动作真是迅捷,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说完,白珩操纵星槎下行,“穹,我先送你们过去,看来今晚你们不用住旅馆了。” 穹揉了揉眼睛,没精神地点了点头,纸箱也好,床也罢,这会好想一头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如白珩所言,沧玥宫的门口已经站了一排持明提着莲花灯盏等候。 放下客人,星槎立刻升空,空中只剩下一句话,“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好好享受吧,小浣熊~” 白珩跑的真快,心里吐槽了一句,穹看向领头的男性持明,打了个招呼。 银河球棒侠什么排场没见过,这种只能算小场面了。 领头的男性持明露出和善的笑意:“穹阁下。” 穹干脆地直入主题:“我们住哪里?” 意识到这会不需要过多的寒暄,男性持明的语速都加快了些许:“朝澜殿的偏殿还空着,都已收拾妥当,请抱好小殿下与我来。” 觉察到周围一下多了很多陌生的人,丹恒迷迷糊糊用力睁开一条缝:“穹,这里是……” “没事,丹恒你继续睡。”小浣熊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黑发,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我们到沧玥宫了。” “嗯。”丹恒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只是仍不放心的嘟囔着,“一会你也早点休息……呼……不要熬夜打游…” 还未说完,穹的脖颈边再次洒下了浅浅的呼吸声。 都变成小不点了,丹恒妈妈还是这么爱操心了,莫名精神了一点的小浣熊突然觉得他好像又不是那么困了。 领头的持明男子保持着极好的专业素养,或许是提前打过预防针了,没有对那张与龙尊高度一致的小脸表现出大大的震惊,一路将人引到了潮澜殿的偏殿。 房间很大,华丽程度甚至有些闪到了小浣熊的眼睛。能看出经过了一番临时布置,在冰冷的华丽中努力增添了一些温馨的细节,持明幼童喜爱的玩具,一些毛绒玩偶……桌角以及一些容易磕碰的角落经过着重处理。 “穹阁下,夜已深,请好好休息。若是有事,请摇响床边或者桌子上的铃铛,我随时都在。” 持明男子没有过多打扰,礼貌告别,随着门轻轻地关上,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雕着龙纹鱼鸟珊瑚水草的木床是典型的持明风格,穹把怀中的一团塞入被子时,刚出壳的小持明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次。 这次,他终于松开了一直缠着不放的尾巴,只用尾巴在旁边的空位点了点,示意赶快躺下休息。 穹脱掉外套钻进了被子,又翻了个身正对着小青龙,欣赏了一会可爱的睡颜,把龙尾捞了上来。 “丹恒,尾巴可以摸摸吗,不回答我默认你同意了。” “……”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小浣熊选择使用龙尾畅摸券开始品鉴。 唔……比起成熟版的龙尾,手感是不太一样的,这条新鲜出炉的很明显偏肥,摸起来也更弹一些,鳞片的光泽度更柔和,上面的鬃毛更为柔软。 总结一下,各有千秋,难分取舍,他都很喜欢。 打了个哈欠,小浣熊困意上头,漫无边际地想着,明天,再试试龙角的手感…… 这会太困了!他要睡到宇宙热寂! 晚安,丹恒。 作者有话要说: 试图催眠自己……今天一定不能熬夜,明天还要上班,就这样,马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享受一个宇宙热寂般香甜的睡眠…… 晚安,开拓者,明天又是新的征程 [爆哭]:呜呜呜,我不想上班 第44章 44 一夜好眠,嗯……或许? 丹恒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被一只小山那么高的邪恶小浣熊抓在手里翻来覆去,舔来舔去,他抗拒的力道在那毛绒绒的伟岸的身躯前是如此的渺小,最后还被叼着后衣领,进入了浣熊的领地无尽垃圾之国。 吧唧吧唧……身边吃东西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香甜,丹恒只感觉自己的尾巴怪痒的,一下从梦中惊醒,刚转头,就看见一只小浣熊正啃着他的尾巴毛蛄蛹着说含糊不清的梦话。 梦,果然是有道理的。 丹恒试图抽离自己的尾巴,很遗憾,第一次解救行动以失败告终。 他的尾巴又不是什么好吃的,自尾巴尖不断传来的酥麻感让丹恒苦恼地叹了口气,干脆重新躺下来用手戳了戳熟睡伙伴的脸,至少……不要啃了。 他一直没说,他的尾巴其实比较敏感,所以以前才不愿意给摸。 不过,做出了承诺,他还是会好好地兑现的。 第57章 穹,在做什么梦呢? 稚嫩的手轻点在睡熟之人的鼻尖上,轻柔地描绘着伙伴的轮廓。很久以前,他就注意到了,睡着的时候,穹的眉眼是有几分冷漠的,一旦睁开眼,又是鲜活到过分的模样,有时,光是看着心情就好了起来。 丹恒漫不经心地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无法轻易地说服这只是伙伴之谊,家人之情。 那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午后,列车行驶在星间,他坐在沙发上与瓦`尔特先生在下棋,三月与穹在车厢奔跑嬉笑打闹,列车长拿着小扫帚在身后追着……某个瞬间,穹绊了一下,失足跌到了他的怀中,手忙脚乱地大喊着救命,三月要杀浣熊吃。 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打闹,几乎每日都要发生,那双柔软的唇也只是无意擦过的他的脸颊,可他就是……无端地心跳加快,愣了许久。 直至帕姆将捣乱的两人一起制裁才回过神,他开始心不在焉,那盘占据了大优势的棋到最后也下的一塌糊涂。 持明失去了繁衍的能力后,欲望的那部分也随之开始消减,血统越是接近不朽越是如此。可那一晚……他第一次做了一个可耻的梦,与自己的欲望赤裸相对。 原来,并没有失去啊,用苍龙濯世冲了三次澡的小青龙一夜未眠。 穹是不一样的,他……也并不想因为这份突然醒悟的感情给穹施加心理负担。 在情感上,比起他,穹要坦诚许多,对喜欢之人,会毫不吝啬地表达爱意,也会自然的索要爱意。对讨厌之人,也会阴阳怪气的讽刺刻薄,生气了更会直白地敲上去。 这或许,算是某种属于刚出生不久小孩的独特纯粹。 他知道的,一路走来,喜欢穹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也不乏大胆者冲上前来表达爱意,银河球棒侠对自己受欢迎程度很开心,然后便以自己更喜欢垃圾桶这种理由拒绝掉,留下举着花的告白者风中凌乱。 垃圾桶啊,丹恒想,自己应该是一辈子都纠正不过来穹这个毛病了。 龙尾晃动,找准机会抽离,改为轻挠着小浣熊的鼻尖,他们的旅程很长,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所以,先起床吧,他的所爱之人。 鼻子好痒……好想打喷嚏!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浣熊伸出手试图去抓逗猫棒,可恶,谁敢打扰伟大的银河球棒侠睡眠,不知道他正梦里跟小青龙一起翻闪光垃圾桶吗! “丹恒……”刚睁开眼一秒,金瞳中就映出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瞬间,穹被唤醒的怨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精神焕发的打招呼,“早上好。” 致宇宙无敌美少女: 哦,我的朋友,你体验过吗,刚睁开眼就看到如此萌物的快乐吗~ 这不是炫耀,你知道的,这是一只稀有的小不点款式小青龙,或许营养都去尾巴了,他甚至比爱吃零食的龙女大人还要矮上一公分,站在地上,只能抬头看着你。 你理解吗,这种快乐,我亲爱的三月~ 嘻嘻嘻嘻嘻! 你不懂哒!因为这快乐是我的。 兽性大发的小浣熊扑了上去:“丹恒小朋友,让哥哥亲一个。” 丹恒哭笑不得躲闪,尾巴尖倒是很诚实地欲拒还迎:“一大早,别这样……穹。” 笑的像个变态的小浣熊握住了尾巴尖,咦?怎么摸起来湿湿的,算了,不管了! “桀桀桀,我保证就一口,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小青龙,你生来就是被小浣熊吃掉的! 人小力微的小青龙无奈被扑倒了猛亲了一口,脸上带着口水印叹了口气,换了这副身躯,他怎么反倒感觉更不方便了。 笃笃笃——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是昨晚的那位持明男性。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或许一直都在,只是听到门内的动静后才选择出声:“穹阁下,你跟殿下醒了吗?” 哼着心满意足的小调,穹打开了门,一脸容光焕发:“醒了!” 持明男子视线不着痕迹地从房内扫过,最后笑看着尊贵的客人:“我为阁下与小殿下准备了早膳,另外为小殿下准备了一批衣物。” “阁下,是要先为殿下试一下,还是先去用膳?” 成排的侍女端着铺着绸缎的托盘,恭敬地等候在一旁,如他所说,每个上面都放了一套适合幼童的衣物,还有另外的人捧着匣子,是对应的配饰之物。 小浣熊的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缓缓看向扭过头去不想面对接下来现实的小青龙。 以前是他不懂欣赏,现在好像明白了。三月这么喜欢给列车长换装是有理由的,有谁能拒绝这种游戏呢,尤其是他这种心理性别是美少女的小浣熊。 穹摩拳擦掌:“丹恒!” 丹恒闭上了眼睛,很有先见之明地限制了条件:“…只能换三套。” 小浣熊满口答应:“没问题!” 无敌美少女曾曰过:只要换上了第一件,剩下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毕竟,换配饰不能算换衣服! 可怜的列车长,曾经就这样被玩弄了一整天。 另一边。 此时的场面,也分外和谐。 伴随着窗外的麻雀叽喳,昏睡了一整晚的酥被成功唤醒,只是刚睁眼,就对上一张笑的无比灿烂的小脸。 “你醒啦——”穿着对襟睡衣双手托腮的小猫眯着眼亲切地打着招呼,“有做个好梦吗?” 一人一猫离的太近,近距离目睹小孩的太阳式微笑,一个没注意,刃酥看出了对眼状态。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吗,怎么第一眼是景元这小子? “咳咳。” 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景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多几分成熟可靠,“芝麻酥,穹把你托付给我养一段时间了,这次,可不要乱跑哦。” 随着记忆缓缓复苏,刃酥再次变得沉默。 景元强作镇定:“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刃酥:“……”这小子,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目前确实无处可去,也什么都不想做,魔阴不复发的前提,他不介意先当个旁观者。 对上小孩期待的双眼,刃酥扭过头去,反正无处可去,如果是这个时期景元,还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云骑观察了一下,发现猫乖的有点可怕,当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作为友好的证明,我们先握个手怎么样。” 芝麻酥肯定是可以听得懂人话的,但是愿不愿意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小猫内心忐忑,虽然他保证自己会看好芝麻酥,但其实心里不是很有底气。 看着那只伸出的小手,刃酥发现虎口处还残留了两个小白点,尖牙动了动,想起了昨日自己啃了那一下后听到的惨叫。 景元失望地准备收回手,看来芝麻酥还是不愿意跟他亲近…… 黑色爪垫在手掌蜷缩的那刻搭了上去,此刻,柔软的掌心第一次体会了那图又粉又弹的软肉带来的奇妙感觉,激动地表演了一个小脸通红。 芝麻酥跟我握手诶,他心里有我……今天,不洗手了! 刃酥认真地在小孩的掌心拍了两下,心里想着,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这个时期的景元,他隐约记得,还挺容易满足的。 “呜哇——” 下一秒,芝麻酥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被臂力惊人的小孩举着转圈圈,连带肚子上的软肉duangduang晃荡。 小云骑已经激动到无语轮次,张嘴就去准备去亲:“芝麻酥,我就知道,你不是坏猫,你是好猫!” 啪—— 这一次,爪垫嫌弃的落在小孩的脸上。不行,这个不行!他又不是真的芝麻酥,他不要被人亲,就算是将军大人童年版也不行。 景元遗憾地眨了眨眼,果然是要循序渐进比较好,不过…… 小猫凑近,荡漾出猫猫嘴,将另外半边脸凑过去:“嘿嘿,这边也打一下!” 刃沉默,他怎么记得景元这小子是从小聪明到大,跟他一样,从来都没有过智障期……只是这会,怎么看都不太聪明。 “你的浮羊奶到了!你的浮羊奶到了!” 门外,机巧鸟大声地重读,扑腾着翅膀提醒屋内之人自己的存在感。 眼睛一亮,放下手上的一团,景元打开窗户接过了机巧鸟送来的清晨快递,高高举起。 “看,这是我们的早餐。” 半小时后,刃酥轻舔着浅盘中热过又被特意放温的浮羊奶。来回折腾这么久,芝麻酥的身体,确实需要进一点食了,不能继续消耗存量脂肪了。 他想,如果他能活着回去,成功换回身体,那芝麻酥钻回自己糕壳里应该不会拥挤了。 一口气吨完一大瓶热浮羊奶,小猫顶着奶胡子,期待地询问另一位食客的感受。 “是不是很甜。” 半秒后,他如愿以偿地看到那颗圆润的脑袋点了下去。 第58章 刃酥想,确实好喝,比苏乐达好喝,他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药丸][猫爪] 第45章 45 “丹恒老师,我对天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件了~” 举着一件绣着月纹坠着珍珠的小衣裳,穹投去了此生最真诚的眼神(★v★) 面无表情的小青龙捂着衣领,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戳穿了同伴的阴谋:“穹,半个时辰前,你就是这么说的,我身上这件真的可以了。” 就算哭给他看,他也不会上当了。 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垂下,目光从真诚转为委屈巴巴:“真的不行吗?丹恒你穿上这件一定很好看。” 小青龙扭过头去,本来就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显得更鼓了:“不要学三月。” 列车长的底线就是这样被攻破的,三月的那点聪明劲全都使在帕姆身上。穹倒是学的迅速,他不能心软继续纵容下去了,他的底线还得留一点退步的余地。 饭也是需要休息的,不能被一直吃。卖可怜战术失败,但已经拍到了足够素材的小浣熊依旧心满意足,等他熬夜剪辑一下,回去就跟三月一起投屏欣赏。 此番美景,当一起共赏! 面上,小浣熊依旧是满眼遗憾:“既然丹恒老师你都这么说了……不过这个怎么办?” 丹恒看向摊开的掌心,上面躺着的是一个小小的装饰物,他平时也会带,这种小物件,倒是无足轻重。 小青龙的尾巴轻晃,底线又移了一点。 小浣熊会心一笑,蹲下身将沾染了掌心温度的莲纹腿环系在了那白皙的肌肤上。 做完一切后,穹牵起了被装点的焕然一新的持明幼童,“好啦,我们去吃饭吧~” 早膳……应该还没凉吧,都怪奇迹恒恒太让人上瘾了,玩着玩着都忘记时间了。 “叽叽叽~喳喳喳~~” 树上麻雀跳动,上演着叽喳二重奏。 树下,半大的少年人正舒展身躯做着早课,行云流水的剑法卷起了地面的残叶,可谓练功打扫卫生两不误。 日光温和,只有微风吹过,树间的光影投射在了窝在石桌上刃酥身上,绒尾无意识的轻扫着,投下的影子在地面摇晃。 猫瞳随着院内练剑的小少年移动,心少有的平静下来,某页泛黄的记忆久违地被翻开。 景元天赋不错,学什么都很快,对于使用什么武器,也并不执着……准确地说,外观方面倒还是有要求的。石火梦身是他铸造的武器中,华丽程度数一数二的,当初拿出来后,逗的小孩眼睛都直了。 在刃看来,不是武力,不是智谋,景元一直最强大的地方在心性上,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当了将军,为罗浮殚精竭虑到几次病倒,那份纯粹的初心也未曾变过。 习武一途上,跟自己师傅比起来,景元终究还是差了许多,倒是他的徒弟,那个叫彦卿的小子,小小年龄,已是锋芒毕露,剑术路子倒是景元这个亲传弟子还要像镜流,呵,三个没血缘关系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倒是完成了隔代遗传…… 比起当学生,景元或许更适合当一位老师。 院内,小猫背挺得更直了,手里的剑也舞的更欢了,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芝麻酥在看他,一定是被他潇洒的身姿折服了。 刃酥又看了几眼,疑惑不解,这小子不刚还认真练剑吗,怎么突然摆起这些花架子来了? 为我着迷吧,芝麻酥,臭屁的小云骑挽出了一个超级绚烂的剑花。 刃:“……”镜流看到了真的不会打死这小子吗! 树上的麻雀倒是叽喳叫个不停,站成一排拍打着翅膀为每天都投喂他们的人类加油。 刃酥觉得有些吵闹,投去视线恐吓,只是树上的一排肥团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合唱中,只有一只摸鱼的,用黑豆豆眼打量着从未见过的生物。 它或许正好有些饿了,干脆挥舞着翅膀落在了石桌上,啄食着早上还未吃完的小米,看模样,一点也不惧生的样子。 甚至吃完后,得寸进尺地跳上了那毛绒绒的身躯上,用嫩黄的喙揪下来了一撮猫毛当作自己的见面礼。 刃酥甩了甩尾巴,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不速之客赶走,景元散养的麻雀都这般没有距离感吗,猫与鸟可是天敌。 稍微,活动一下好了。 背后的劲风袭来的突然,正努力展现自己的小猫心中一惊:“!” 再然后,有什么轻轻地踩了一下他的脑袋,轻巧落地后,用尾巴卷着鱼剑看他。 景元呆了一下,很快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当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难掩雀跃:“要比来一场吗,芝麻酥。” 回答他的,是芝麻酥挥剑攻上去的身影。 一时间,整个庭院刀光剑影,一人一猫,你来我往,树上麻雀叽喳,好不热闹。 白珩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差点以为芝麻酥又在当坏猫了,好在,定睛一看,就发现了这只是一场剑术指导课……猫指导人那种。 看了一会,身为最熟悉如今剑首的人,白珩回过味来,她怎么看着芝麻酥使的剑术怎么颇具她家镜流之姿,比元元这个正统的徒弟还像。 昨日,与芝麻酥交手的时候她便隐隐注意到了一点,不过当时只以为是错觉。芝麻酥面对她只是一味地躲避,从头到尾几乎以防御为主,就连敲晕都没费上多少工夫。 看到最后,狐人少女头顶的问号已经接近实质化,镜流该不会也与芝麻酥有什么渊源吧。 懂剑法,至少……不是仇人吧。 “呼呼呼——” 虎口处传来酥麻之感,汗珠不断滴落,景元调整着呼吸,好几次,他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打到一半,他就意识到了,芝麻酥是在有意指导他剑术,引导他去除剑招中的冗余之处。 原来不是被他潇洒的身姿吸引了,只是单纯觉得他练的太差了吗。意识到这个事实,小猫一时之间,不知道哪方面受的打击更大一点。 景元抹了一把汗,稳住了呼吸:“再来!” 说来奇怪,与芝麻酥交手时,他总有面对师傅与应星哥混合双打的错觉,嗯,再确定一下。 黢黑的猫脸上浮现一抹满意,谁都不会讨厌这样的弟子,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就能无师自通。 少年人的精力旺盛是好事,不过,也该休息一下了。 “诶,芝麻酥——”刚摆好阵仗的小猫傻眼。 刃酥转身就走,更何况,他现在是只猫,晒个太阳,睡上一觉,再正常不过了。 狐人少女投下的影子挡住了阳光。 芝麻酥脚步一顿,四肢并用飞速后退,他还是再去指导一下景元那小子吧,倒也不是这么着急休息。 看完猫对人一对一指导课的白珩弯腰伸手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猫咪薅起来,五指轮换轻挠着软乎乎的下巴。 “跑什么,芝麻酥你这个体型一看就不健康,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珩姐,你不要吓芝麻酥。”景元这才注意到白珩不知何时来了,当即跳出来维护自己的小猫咪。 “他这个样子,哪里像能被吓……”白珩看着怀中僵硬的一团,语气变得不那么确定。 呜哇,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她好歹是风华正茂的美少女。 景元顺利的把酥解救了下来,坐下阳光下,放在膝上,轻轻顺着脊背上的毛,僵硬的身躯重新变为柔软。 好在,这次芝麻酥没有逃跑,只是默默地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狐人少女。 白珩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跟他相处的倒好,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小云骑仰着脑袋,似在炫耀:“芝麻酥很乖的,早上我洗脸时候还帮我递了毛巾。” “看出来了。”狐人少女精准地揪住了那根摇晃的尾巴,有些坏心眼的开口,“要是该乖的时候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小猫歪着脑袋,疑惑地眨了眨眼。 狐狸笑眯眯:“不觉得工造司还有个人等着这坏猫道歉吗,作为临时主人,你得好好负起责任啊,元元。” 刃酥:“……” 景元低头,看着被弹出的指甲勾住的衣服,对哦,他差点忘了,丹枫哥是大手一挥赦免了他们的罪过,但应星哥可还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 用完丰盛的早膳,小浣熊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贵客的待遇,真不错啊,所谓敌人投出的糖衣炮弹……就是把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总之,他绝对不会在丹恒的抚养权上让步的。 比较之下,丹恒的胃口就没那么好了,持明特供宝宝餐,富含天地灵气,营养丰富,卖相绝佳,还是龙尊同款,就是没什么滋味可言。 “先生,请问龙尊大人何时回来。”用完餐后,丹恒看向了一直负责照顾他们的持明男子。 “龙尊大人还在处理鳞渊境祭祀之事,处理完毕,还需两日有余。”持明男子垂下眼恭敬地回答,“小殿下称我为易然便好,先生不敢当。” 第59章 小殿下这个称呼听着丹恒有些不太自在,他最终还是没有纠正。他知道,这代表的是丹枫的意思,丹枫的意思,沧玥宫内无人敢违背。 丹恒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丹枫暂时不回来,他倒是松了口气。 “小殿下,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好。”易然露出一丝笑意,“龙尊大人一定能很快回来陪您的。” 这倒是不必了,对方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张了张嘴,丹恒到底是没有辩解,他怕越描越黑。 易然继续尽职尽责:“龙尊大人吩咐过了,开放他寝殿内的冷泉给您,您刚用完灵餐,此时沐浴效果最佳。” 丹枫的寝殿,丹恒是真的没想到接触化龙妙法的机会来的这么快,还如此的方便。 小浣熊踊跃举手:“我可以泡吗。” “当然,穹阁下是龙尊的贵客,自然也是可以享用的。”易然微笑地表示,“冷泉不止对持明有效果,对短生种长生种都有锻体以及增强意志的功效。” 既能锻体还能增强意志,穹眼睛一亮,这一听就是个好东西……个鬼啊! 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架的银河球棒侠只觉得自己就算只穿着一条短裤在贝洛伯格的雪原里打滚都没现在这么冷,感觉骨髓都要快被冻上了,星核都快罢工了。 他错的离谱,本以为只是低温浴池plus的难度,没想到是寒冰地狱啊! 要是当初白厄跟万敌是在这里比试,只怕要互相嘴硬然后一起冻到地老天荒了。 要出去吗? 不,银河球棒侠永不认输,至少要坚持到打破当初白厄跟万敌在高温浴池的纪录。 在银河球棒侠的暗暗较劲下,一场三人但只有一人到场的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对比之下,顺利回到密室,将化龙妙法取出,正思考修改方案,舒展着尾巴同样沐浴在冷泉中的持明幼童倒是显得极为自在。 丹恒也是第一次泡这么冷的池子,感觉……意外不错,身体的每个毛孔似乎都舒张开了,欢欣的接受着来自外界的灵力。 “丹恒——”穹挪了一下位置,一把将小持明揽入怀中,幸好他家小青龙还是恒温的,“快给我暖暖。” 放下化龙妙法,丹恒哭笑不得地用两只手抱着过分冰凉的手臂,“不用勉强,你可以坐在池边的。” “不行,这是比赛,我不能输。” “你……应该不是跟我比吧。” 丹恒有点微妙地开口,跟一个持明比赛这个多少有点不太理智了,上次穹跟三月拉着他一起比赛在水里憋气,他都觉得有点胜之不武。 穹表示自己还没这么傻:“我在挑战白厄还有万敌那场高温浴池对决的记录。” 在冷泉里挑战高温浴池的记录,穹还真是擅长给自己创造了乐趣,小青龙心情复杂的送上鼓励。 小浣熊试图转移注意力,口中呢喃:“我的武器保养课,又成功鸽了一天。” 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 犹豫了一下,丹恒开口:“穹…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吧。” “可以啊……诶,等等!” 说到一半,被冻得脑子都不太灵光的小浣熊这才惊觉丹恒刚说了什么。 难道是岚跟药师握手言和了,丹恒,竟然主动说要去见应星! 道德感过重的小青龙叹了口气:“我与他,总是要见的……昨天之事,我也想亲自道歉。” 应星不是那个男人,一直躲着,什么都改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_(:3」∠)_ 第46章 46 “丹恒……其实……” “再等等,我感觉快好了。” 小脸通红的小青龙正努力憋着气,自身后摇摆的长条尾巴逐渐淡去,及腰的长发开始缩短,朝着清爽小男孩发型转变…… 终于,看着镜中单边红眼尾的寻常小男孩,丹恒如释重负。这副样子,才是他更熟悉的,最主要的,外出时也能避去很多麻烦。 丹枫将过多的本源之力分给他,他一时半会还难以消化这些力量,以至于破壳后连收回本相都难控制好。 从一早开始,他便开始尝试,奈何尾巴跟角总有一个收不起来,或者收起一个,另外一个就立马蹦了出来,像是没办法兼容一下。 好在,经过尝试,他终于找到诀窍了,只要不动用那份本源之力就可以保持下去。 看了一早上龙尾龙角消失术的小浣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多好的龙尾巴龙角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穹,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吗?”抬着手攥着衣袖,持明幼童转了个圈,生怕遗漏了什么。 穹认真地看了几眼,最后惆怅地叹了口气:“一只冷面小青龙失去了他的萌点。” 丹恒无奈:“呃……别这样,晚上我还是会变回来的。” 小浣熊竖起了超赞的大拇指:“要是丹恒老师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很好,他的小青龙永久摸摸券依旧生效中~ “时间差不多了。” 失去了萌点的小青龙主动牵上了监护人的手,浅浅一笑,“我们走吧。” 目标,工造司。 另一边,岁月静好。 捧着已经完善了数次的大金人设计图,戴着红框眼镜的工匠抿了一口浓茶,眉头缓缓舒展,数值已经趋于极限值,等下再用大型玉兆演算一下,零件部分倒是还可以再打磨一番。 工匠缓缓叹了口气,最关键的难点还没解决,他翻出了一本册子,眉头重新紧锁……外型该如何抉择? 毕竟,最后对外展览的只有获胜的那一台。 经典配色红黑固然是好的,可作为永久展览总觉得有点平平无奇,采用外界流行的炫彩涂装又有些过分张扬,白金或者青蓝好像都不错……蓝黑也可以一试,就跟那只坏猫的配色一样。 “司正。”抱着一箱零件的琢玉走了进来,“这些东西放哪里?” “放桌上。”应星挪开工案上的杂物,腾出了一大片地方,“我正好要用。” 将一大框零件挨个摆放好,应星开始忙活:“再帮我拿一下涂装颜料,放在锻造室那套小分量装的就可以。” 琢玉应了一声,转身又去取颜料。 等他拿来颜料,手速惊人的工匠已经拼装好了一只尚未涂装的半米高金人。 应司正这手速只怕他练一辈子都只怕达不到,心中的敬佩一闪而过,琢玉将涂装颜料盒打开递了过去。 “多谢。”应星头也不抬,手指在琳琅满目的颜料略过,挑走了几瓶需要的颜色,开始调色。 琢玉觉得有趣:“司正,我可以学习一下吗?” 应星拨过去一堆零件:“亲手拼装更有意思一些,这些是等比例缩小的金人,构造上是一样的。” “多谢司正。” 有样学样的,琢玉开始摆弄,这小玩意属实精妙,“百冶大炼的选题,司正准备用金人?” “嗯。”应星抖了抖多余的颜料,勾勒着金人手臂处的纹样,“我喜欢金人。” 应星,一款著名的金人狂热粉,以一己之力完成数次升级改造,将金人的带入工造司机巧造物no.1的位置,关于这点,工造司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作为一个工匠,有谁会不喜欢金人呢?看看这硬朗的线条,结实的躯体,启动时动人的机械音,以及穿透力极强的威力……就是高配版的造价太高,即便有工造司的内部优惠目前他也买不起。 这不是金人的缺点,是他的缺点,金人是没有缺点的。 颜色距离他理想中的还有一些差距,应星皱起眉又拼了一个素膜,开始在颜料盒中挑拣,尝试全新配色。 不一会,工案上五六种颜色的不同形态的金人依次摆开,眼见可以召唤金人星神了。 看了看自己手下连三分之一都没拼好的金人,这玩意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琢玉内心再次感叹了一番天才真是不讲道理。 到此,他也发现了端倪,不太确定地开口:“您是在纠结外观。”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应星也是难以抉择,摊开双手,“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已经很完美了。”琢玉从眼前的金人上依次扫过,他觉得每个都很好啊,“司正…你原来也会为外观纠结啊。” 应星挑眉反问:“我看起来不像是会为这种事纠结的样子吗。” 琢玉思索了一秒,一些平常被忽略的细节倒是此刻浮现,白发总是束的规整,还戴着漂亮的金属花簪,耳坠款式简单,但足够惹眼…… 至于衣服,大家都是工造司制服,主打一个款式简单包裹严实,结实耐用,穿在他身上就是平平无奇校服,穿在司正身上,一点多余的都没有,倒是像特意定做的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脸,琢玉的视线转到那张虽眉目冷厉但难掩艳丽的脸上,鬼使神差地想到一个说法,朱明出来的美人大多是火辣的,不管哪个方面。 第60章 对比之下,他完全就是路人npc的程度。 琢玉点头,绞尽脑汁提供意见:“这确实是很重要的问题,那……白紫配色如何,司正你的眼睛与发色就很漂亮。” 这小子,怎么突然恭维起他了? 不过白紫配色…应星重新调配颜料,可以尝试一下,这两种颜色涂装起来不会难看的,希望能给他一点惊喜。 只是刚落几笔,应星眼皮就猛地一跳,仙舟上一直有种古老的说法,左吉右凶,那他两只一起跳是什么情况? 琢玉疑惑:“司正?” 应星放下笔,正襟危坐看向门外:“我有种奇怪的预感,有什么要来了。” “?”琢玉缓缓地看向半掩着的门,疑惑开口,“没有……” “哥——” 话音未落,小云骑就元气满满地推开了门出现在了视野中,附赠一个灿烂的笑脸。 景元将手中的毛绒绒高高举起,“我来看你了,还有芝麻酥!” “还有我!” 狐人少女晃着手上的星槎钥匙,笑嘻嘻地加入进来。“小哥,我来还钥匙了。” 芝麻酥在空中无助的蹬了一下腿,阴暗的眼神与工匠四目相对那刻,成功想起自己犯下的丰功伟绩。瞬间,腿不蹬了,尾巴也老实垂了下来。 “姆。”刃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打招呼声,表明自己友好无害绝不挠人的态度。 他最后还是没能拗的过景元与白珩,来到了案发现场,向受害人道歉。 让一只猫道歉,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狸奴叫的低沉,全然没有绵软之意,不过,这不妨碍应星硬是从里听出了歉意。 工匠嘴角上扬,满意地招了招手:“很好,看来今日不是来拆家的。” 小猫立刻凑过去把头放在手底下喵喵叫,眼神真诚的就差对帝弓发誓了:“哥,芝麻酥已经改过自新了,是一只好猫了,今日我带他过来特意跟你道歉的。” 应星来了兴趣,双手抱胸看向芝麻酥:“哦,你是来道歉的?” 一边是景元与白珩鼓励的眼神,另一边是应星玩味的视线,两边相交之下,刃酥顶着压力跳上了工案,在一排彩色大金人中规矩的坐好,将尾巴放在爪下,垂下高傲的猫猫头,传达出一个意思。 对不起,我错了。 刃酥极力回想着,上次垃圾糕吃掉卡芙卡五根口红打翻眼影盘被现场抓包就是这样道歉的,后面卡芙卡刚板起来的脸就再也板不起来了…… 应星失笑,将刃酥从工案上抱入怀中,手指插入那浓密的蓝黑毛发中轻抚,如今这样,哪能看出一点坏猫的样子,倒是像被他捡到了那晚一样。 阴暗的眼神露出生无可恋,刃酥被迫露出最柔软的肚皮,任由工匠的掌心从上抚过。 见状,景元又凑了上去,自信十足:“哥,你原谅芝麻酥了吗?” 应星不动声色,手里捏着猫耳朵:“没有。” 小猫傻眼,哥,那你现在对芝麻酥又摸又捏是几个意思。 景元倒是先忍不住失落起来:“哥,芝麻酥真的是好猫了。” “我还没说完,除非……” 应星将芝麻酥放回了工案,又将一堆零件推了过去,红框眼镜反射出一片白光。 “芝麻酥,你拼好这个,我就不追究你做的坏事了。” 景元呆呆地看向那一大堆零件,哥,你有没有漏掉什么,比如是他跟芝麻酥一起拼好。 “呃…司正,他只是一只猫。”琢玉都忍不住惊叹,一只猫怎么可能能拼好这个,司正的题莫不是故意为难猫。 应星不紧不慢,只是牢牢地看着芝麻酥,“不证明一下自己吗?” 白珩拿起一个已经组装好的大金人端详:“芝麻酥连星槎都会开,拼个模型,问题应该不大吧。” 琢玉汗颜:“白珩小姐,这个不是简单的模型。” 刃酥甩了一下尾巴,心中有些烦躁,应星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应星侧目轻笑,“我知道,你能做到,别做装傻的坏猫。” “还是说,你想逃?” 刃酥默默收回一只后撤爪,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景元与白珩都看出了应星的认真,对待芝麻酥,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打算轻巧的揭过这件事。 应星干脆闭目养神,他可没有改口的打算,这只坏猫想逃就逃吧,若是逃走,他也不用想这么多了。 沉默了半晌后,抬头看了一眼闭目的应星,刃酥终于做出了决定,他默默伸爪勾起一个零件,用尾巴卷起组装工具辅助开始工作。 这并不难,只要摸到,他便知道这块零件该在什么位置,起的什么作用。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快速的熟练,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彻底惊呆了一旁的几人。 几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猫爪比人手好使吗? 应星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注视着芝麻酥的一举一动,眼中的情绪也沉淀得愈发浓厚。 比起几人的震惊,他能看出的更多,比如……芝麻酥在组装时的思考方式与他高度一致,甚至连习惯也是如此,躯体带来的限制没有阻碍思想的灵活,甚至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更纯熟一些。 室内,在几人不约而同保持的沉默下,只有零件组装的声音。 终于,金人的模型拼装完成,程序启动,它动了动,除了没有上色,就如其他几尊一样完美。 做完一切,刃抬头静静地看着应星。 他知道,此时曾经的自己心中肯定有一个疑问,尽管这个问题可能会很荒谬。 一人一猫对视着,应星动了动唇,心中的疑问几乎脱口而出,只是……对视的那一刻,他看清了猫瞳中那浓厚到几乎将他淹没的悲哀之色。 你是谁? 最后,应星将疑问咽下,他有种预感,或许他现在,还无法承受这个答案。 “选一个颜色吧,为此,我浪费掉不少时间了。”应星递出了用来上色的笔刷,“或许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刃犹豫了。当初,应星选了什么颜色,他已经记不清了。 百冶大炼上最后登台的不是金人,而是一堆由废弃零件中拼凑而成的狮子,倒是意外多了一份逆境反击的传说,但与他最初料想的早已是天差地别。 虚掩着的门被再次推开,门口传来雀跃的音调。 “二舅,我带着惊喜来看你啦,有没有想……” 口齿伶俐的小浣熊在推开门那一刻变成了阿巴阿巴熊,手里牵着的惊喜也在对上炸毛棘背龙那一秒立刻破功炸出了标志性的尾巴与角。 这一瞬,世界是寂静的。 啪嗒一声,应星的笔掉落在地。 工匠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从与友人相似度极高的小持明什么移开,他以为自己跟丹枫算得上好友,没想到丹枫倒是如此见外,什么时候攻克了不孕不育问题都不跟他说一声,他还能少了晚辈一个红包不成。 穹与景元眼神飞速完成交流。 景元:好巧! 穹:可不是嘛,简直巧到家了! 景元:应星哥刚原谅芝麻酥,绝不能让他们再打起来了 穹:军师,我听你的 景元:事到如今,我拖住芝麻酥,你赶快带着丹恒跑! 穹qaq:好兄弟,一路走好,浮羊奶每年我都会记得供奉的! 小浣熊大为感动,决心不能浪费这伟大的牺牲,当即拉着自家小青龙就准备撤退,他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搞二次破坏的。 再来一次,这只正常的二舅就真的要和他断了血缘关系了>- “芝麻酥,你冷静啊!” 小猫毅然决然地扑了上去。 超级棘背龙形态的芝麻酥一巴掌扇飞了不自量力的小猫。 只需一秒,猫卒! 白珩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元元啊,如果你变得有用一点也不至于这么没用了。 肉垫弹出利爪,露出尖牙凶恶的哈气,刃酥的眼睛又开始泛红,饮月,你又换了一副模样,别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了…… 同样竖起尾巴,龙角都在发光的炸毛小青龙身上已经缠上了一道蓄势待发的水流,穹拉都拉不走。 “丹恒老师,你也冷静一点啊!”小浣熊呐喊脸,完辣,他家丹恒老师看见宿敌也自动变成拉不走的倔强状态了。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二次大战一触即发。 白珩挠了挠头,是不是又到了她铁拳上场的时候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丹恒?这小持明是那颗持明卵孵化出来的! 应星瞬间从好友能生了还一生就是个大的幻想中脱离出来,也对,持明的问题那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收起心中那丝小遗憾,面对一触即发的气氛,工匠揉了揉太阳穴,“两位,需要我给你们把地方腾出来打吗?” 刃:“……” 第61章 丹恒:“……” 应星的提醒如一盆浇下来的冷水,让红温状态的一龙一猫冷静了一点。 深深的看了一眼宿敌,刃酥率先从超级棘背龙形态退出,扭过身去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小猫拍醒,眼不见心不烦的钻进了小孩怀里逃避现实。 这会他清醒着,也不是打起来的时机,再者,他也答应过那小子。 看着怀中多出的一大团,景元迷茫的眨了眨眼,安抚性的摸了两下。 危机,好像解除了? 丹恒有些愕然,随即也解除了攻击形态,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冷静下来了。 穹也松了一大口气,刃不陷入魔阴身的状态下是能记得他们的约定的。 应星看了一眼不听不看的自闭芝麻酥,这下只怕没办法试探出什么了。 工匠起身走向新来的两位客人,意有所指:“他就是你说的惊喜。” 穹嘿嘿一笑,一把将自家小青龙举起与成年男性直视:“我孵的,可爱吧。” “穹。”丹恒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放我下来。” 应星很难违心地说出面前的小持明不可爱,他的审美水平正常,龙尊的性格虽是差到没边,但那张冷脸确实担得起绝色二字,他犹记得初见的惊艳,可惜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不像面前这小只,竟然还会脸红。 应星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伸出手揉乱了黑色的长发:“确实可爱,小朋友,你长大后可别学某龙成天冷着脸。” 丹恒的脸红的更彻底了,他竟然被应星摸头了! “丹恒,你脸红了。”白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笑嘻嘻的打趣,他们的龙尊大人,可是除了喝醉就没脸红过的存在,真可爱。 “别打趣我了。”丹恒无奈,用龙尾巴敲了灰毛脑袋一下,让自己成功落了地。 穹痛呼一声,龙尾巴敲人好痛,缠着他的时候怎么没感觉有这么大力…… 应星主动解围,白珩喜欢逗小孩众所周知,比如他,比如景元。 “你们找我有事。” “是我让穹带我来的。”丹恒颇有些不好意思,经过这么一打岔,他本来准备好的客套说辞都忘得差不多。 “抱歉,最近给你添了诸多麻烦,今日特来打扰,望不要见怪。” 听到来访的目的,应星反倒有点哭笑不得,今天是什么组团道歉日吗? “麻烦倒也谈不上。”这张脸,用如此客气的语气与他说话,这种感觉,对应星来说属实新奇,以至于内心产生了些许怪诞之感, “这小子,也帮了我许多。”应星指了指穹,语气有些奇怪,“对吧,大侄子。” 突然出现,以他侄子自居,带来一切奇怪伊始之人。 小浣熊很是自豪:“二舅,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咱们可是亲人呐~” 丹恒沉默,穹,这不是在夸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47章 47 一直旁观的琢玉倒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目前这情况应该是打不起来了,他刚才连躲哪儿都想好了。 “几位要喝点什么吗,我去拿。” “有酒吗,我正好有点渴了。”白珩心思一动,率先发言。酒这玩意,还是蹭别人的最好喝。 “想都别想。”应星轻哼一声,直接拒绝,“这里可没人会陪酒鬼喝酒。” “怎么没有。”白珩当即左拥右抱,据理力争,“应星你要是不喝,我还有穹跟琢玉小哥,我保证,我们就小酌两杯。” “好耶,我要喝酒。”小浣熊振臂一呼,添如乱。 琢玉婉拒:“白珩小姐,在下…不善饮酒。” 应星不为所动:“白珩,你开星槎来的吧。” 他可不信白珩的小酌两杯真就只喝两杯,这酒鬼可是一喝醉就喜欢去飙星槎,镜流拽尾巴都拉不住。 白珩一时语塞,不过很快想到了应对的方式,手一指:“没问题…我可以让芝麻酥开回去。” 正在自闭的刃酥阴暗地回头,白珩还真是物尽其用,连猫不放过。 这下,就算是应星都被狐人的机智惊到了,为了喝口酒,白珩还真是拼了,甚至愿意让芝麻酥在碰她的宝贝星槎。 狐人少女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继续发动说服技能:“应星,难得你这里如此热闹,这么多客人,东道主怎么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 成功接收到信号一号小浣熊也开始凑热闹:“二舅,我觉得白珩说的很有道理。” 同样接收到信号的二号小猫选择了加入:“哥,考前放松也是很必要的一环。” 一旁的小青龙扶额,他看出来了,这三个的心倒是格外的齐。 应星嘴角一抽,这三人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你们……真是……” “朱明寄来的酒,我记得你还有一坛。”狐人少女翘起了尾巴,图穷匕见。 “你倒是清楚。”应星轻啧一声,“是被你摸的只剩一坛了吧。” 白珩揉了揉鼻尖,很是心虚:“没办法,谁让朱明的酒太好喝了。” 在一众期盼的目光中,工匠最终还是贡献出了自己珍藏,甚至…亲自下厨炒了几个下酒菜,尽足了地主之谊。 场地也从室内挪到了庭院之中,前几日打斗的痕迹在机巧的修复下已经恢复如初,那棵不幸身殒的苍翠大树也被一棵正在盛放的玉兰花树取代,鸟儿也重新筑了巢。 面对一大桌的丰盛菜色,三只齐齐振臂高呼:“未来百冶大人万岁!” 正在解围裙的应星嘴角一抽,赶紧吃吧,一桌子的祖宗。 “朱明口味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辣。”应付完几个不省心的家伙,工匠弯腰将一盅小碗放在持明幼童面前,“这个会好消化一点。” 丹恒低头,摆在面前的是一碗很普通的虾仁蒸蛋,里面混杂了一些蔬菜碎,表层撒上了些许葱花,为了照顾小孩的味蕾,做的很清淡。 “多…谢。”简单的照顾小孩子的举动,让丹恒紧张的一时间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应星的温柔,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应星失笑,尽管对方已竭力掩饰,但丹恒对他的奇怪态度以他的敏锐自然能察觉,不过这般手足无措的表情倒也有趣,甚至还想逗弄一番。 坐在旁边的穹凑过去一看,替自家小青龙夸赞:“二舅,你好贤惠……” 他也是两岁小孩来着,怎么就没有这种特殊待遇呢,发育的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啊。 “哎呀!”还未说完的小浣熊喜提一个爆栗。 “不敬长辈。”应星慢悠悠地收回了手,坐在了自己好大侄旁边,端起酒壶抬手为自己的倒了一杯酒。 这酒是他师父亲自酿,最后一坛了,工匠岂能错过。再者,作为东道主,不陪几杯也不合适。 被勾起酒瘾的人,总是会为自己找好合适的理由。 “我就知道,应星你忍不住。”见状,白珩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活跃气氛,“来,干杯。” 几只酒杯与装着热浮羊奶的小孩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几人脸上都多了笑意。 刃酥从景元剥好的一碗甜虾中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一丝闪烁。真是,熟悉的场景…… 扑腾一声,端着酒杯的琢玉应声倒地。 朱明的酒一贯是烈的,更何况是一位将军亲自酿的,里面不知加了多少东西,对酒量不好的人几乎是一杯倒。 白珩诧异,她还以为这琢玉酒量不好是自谦,没想到竟然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的大实话。 “琢玉,醒醒。”穹戳了戳,发现人确实已经没了反应,一脸安详的醉了过去,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醒来了。 将第一个出局的人扶到了一旁休息,穹转身再次加入战场,满怀期待,第二个倒下的人会是谁呢? 酒液落成直线,有一滴溅落在桌面,察觉到身旁熟悉的视线,丹恒这个眼神……穹想了想,将自己的酒杯推了过去,“要尝尝吗?” 丹恒的酒量一直不错,小不点状态尝一点应该没问题吧,万一真的醉倒了,嗯,那他就把酒心小青龙抱回去。 一旁的应星抬手就想制止,这小子想什么,给一只刚孵化没两天的持明喂酒。 “等……” 可惜他晚了一步,丹恒已经端起酒杯,就着同伴刚才喝过的位置自然抿了一口。 穹撑着下巴观赏,目睹了小青龙脸颊耳尖飞速飘起的粉色飞霞,以及那条青色的龙尾巴甩了个满意的弧度。 小浣熊眨了眨眼:“怎么样?” 丹恒放下酒杯,他饮了不过半杯自是不会醉人:“入口奔涌,五脏六腑犹如有暖焰团聚,酿造时,应当加了一些性温的药材,少饮有活血强体之效,比之罗浮的更为醇厚一些,嗯……很好喝。” 小猫悄悄将手伸向酒壶,既然丹恒能喝,他比丹恒还高一个半脑袋,肯定也没问题的。 第62章 应星放下酒杯,看都不看地把小猫的贼手拍掉。 他对丹恒的话来了兴趣:“这酒是我师父用朱明的特殊工艺酿造的,自是不错的。” 丹恒有些吃惊:“竟是怀炎将军亲自酿的。” “你对我倒是熟悉。”知道他是怀炎之徒的人可不多,应星端详着杯中的琥珀色的酒液,透过酒液,似乎看到一位总是和蔼的白发小老头。 “活了这么久的老人家会的可是很多的。” 漫长时光的见闻,让其本身就成为历史的一部分,除了这一身的技艺,就连他束发的手艺都是师父教的。 小时候,他想以后作为工匠留着长发多少有点不方便,尽管有些不舍,正准备下手时,是师父大惊失色地从他手里夺下了剪刀,在镜子前给他挽了头发,重复了好多遍这么好看的长发剪掉太可惜了。然后,隔日就为他买来簪子,教了他很多种挽发的方式。 “也不一定,我师傅就……哎呀,白珩姐,你打我干嘛!”小猫捂着头顶被狐狸砸出的大包,眼泪汪汪的。 白珩晃了晃拳头,表情很是不善:“说什么呢,你师傅还年轻。” 小猫在武力胁迫下缩了缩脑袋,乖巧地开口:“我说师傅永远二百岁。” 白珩满意地放下了拳头:“这还差不多。” 应星没忍住一笑:“白珩,即便按照仙舟的寿数,镜流也确实算老人一个了。” 狐人但笑不语,只是扬起看着没什么杀伤力的拳头。 工匠后退一步,微妙地回想起小时候被狐人少女支配的时光,白珩竟也会在意这个问题。 “最先走的,总该是我这个短生种。”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应星也有了几分微醺之色。 “不过,我的作品陪你们到入土应当是没问题的。” 镜流的年岁虽大,状态却是不错,有白珩陪着,精神稳定的情况下,一二百年内应当是不会有魔阴之祸,丹枫与白珩也正值巅峰,寿数还长。 “哥!”小猫不开心地鼓起了脸。 “你又不是没见过其他短生种。”应星扯着小孩的脸,语气颇为轻松,“早点习惯,跟你不一样,我可是老的很快的,说不定到时候你都认不出我了。” 无论是云骑军还是巡海游侠,景元迟早会见证足够多的死亡。他的离去,第一个百年或许还记得,第二个百年就会开始忘却,第三个百年第四个百年又有谁能说得清,长生种漫长的时光,足以将一切冲淡。 以景元的这般性格,总不会缺朋友的,新的友情总会取代旧的。 小猫嘟嘟囔囔:“才不是,就算应星哥老成了橘子皮也是最好看的橘子皮,我肯定能认出来的。” 他心里有时候的确会遗憾哥是短生种,景元依旧觉得,他们相遇本身已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这么多短生种,他偏偏认识了最好的那一个。 坏心眼的工匠逗小孩:“真的吗?我不信。” 这话,气的小孩当场气呼呼地鼓起脸。 左看右看,一把抄起的桌上的酒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灌,等应星反应夺下来,里面已经没了几滴。 景元瞬间酒劲上头,就是一顿严厉的指责,“哥,你坏,小心以后我不给你养老了。” 应星晃了晃空掉的酒壶,哭笑不得,景元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逗了。 这一大壶下去,估计得醉上两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华丽的卡文了,一大早起来信心满满的想着今天一定要多码一点,等坐在电脑面前就开始阿巴阿巴阿巴…… 第48章 48 “二舅,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小孩……”小浣熊在背后指指点点,开始煽风点火。 “就是,元元才多大啊,哪能听得了这话。”白珩立刻跟上,投去嫌弃眼神。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在场的另一人,附带颇具压迫性的视线。 盯—— “呃……”丹恒后退一步,为什么突然这么看他,他也要说点什么吗? “小孩的心理健康是成长过程中重要的一环。”思考了一秒,丹恒妥协了选择了加入人多的那一方,“不宜过分逗弄。” 应星低头看着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胸口浑身酒气的小孩,心中顿感无奈,他也没怎么逗啊 还有……胸口怎么湿湿的,真哭了啊! “呜呜呜——”小猫发出了电热水壶烧开的声音,哥真的太软了…不对,太坏了。 无人注意,角落里的刃酥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哥,你……好像突然不一样了。’ 喝的醉醺醺的云骑将军捧着工匠的脸细细端详,手指拂过那不知何时多出的细纹,歪着脑袋发出疑问。 “这里,还有这里……” ‘我这是老了。’工匠没好气地拍掉那只作弄他的手,幸好他是天生白发,不然这小子是不是还得加一句你头发怎么白了。 ‘哦,那哥你可不可以不老啊。’喝的醉醺醺的大猫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眼神迷离地问出一个过分愚蠢的问题。 ‘这么蠢的问题,笨蛋,你喝醉了。’ ‘我没醉!’ ‘转头,你看看龙尊头上几根角?’ ‘4……根?’大猫歪着脑袋,恍然大悟,‘啊,我真醉了啊。’ ‘将军大人,你一人喝光了三坛酒。’端着酒杯的四角龙尊大人不悦挑眉,‘你不醉,谁醉。’ 大猫拱着脑袋试图如小时候一般埋进工匠的怀中撒娇‘我是替师傅还有白珩喝的,她们都没来。’ 应星垂下了眼,白珩已经不会来了,镜流在十王司的看管下已闭门不出,连景元这个刚接任了将军之位的徒弟都不让靠近,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笑啊,他一介短生种,竟然有望能在有生之年送走两位长生种。 ‘当将军好麻烦。’大猫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哥,我的头好痛啊,滕骁将军真不讲理,直接把这么大的包袱甩给我,自己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了,还好有你们在……’ 倏忽之乱,改变的实在太多了,罗浮上有少家门多了挽联。 叹了口气,工匠将人拉到腿上躺好,轻柔地为大猫按揉着太阳穴,‘滕骁将军的选择是对的。景元,你做了将军,身负重责,以后万不能如此饮酒了。’ 马上又要奔赴战场的将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断断续续地呢喃:‘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任性了……哥,我不当巡海游侠了……你答应给我的剑,不用打了……呼……’ ‘傻小子……’听着怀中的呼吸声,应星不知不觉攥紧了掌心。 丹枫放下酒杯,坐到了工匠身旁,一同眺望着远方的景色:‘他若是傻,这天底下就不会有聪明人了,比起滕骁,景元未来会是位更合格的将军。’ 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大手轻抚着那头总是乱翘的白发:‘即便不想做的事,他也会做的很好,这是职责。’ 丹枫看着工匠眼角的细纹,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遗憾:‘应星,你想成为长生种吗?’ ‘龙尊大人,别说傻话。’容色老去的工匠转头轻嗤,紫眸依旧明亮。 ‘漫长的寿数从来都不是我追求的,应星作为短生种一生已经足够……不过…我愿意帮你,比起我,她结束的太早了。’ 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玉兰花从枝头坠落砸到了毛绒绒的躯体上,将刃从凌乱的回忆中带出,他看向烧开的电热水壶,彼时无忧无虑的云骑新人,还未迎来蜕变的时机,处于正会撒娇的时机。 小孩成长得太快了,快到几乎让他们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他们每个人都以为未来能帮上景元许多,到最后……着实可笑,景元竟然没有怨他们。 “好了,我错了。” 撕了一下,工匠没有把酒味牛皮糖从身上撕下来,甚至勒在腰间的力道反而更大了,额角当即蹦出一条青筋。 “景元元,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就不放!”醉酒的小猫格外倔强,委委屈屈地继续掉眼泪,“应星哥你太敷衍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咔嚓—— 穹掏出手机就是一顿猛拍,没把三月的相机拿来记录简直太可惜了,手机拍的总感觉差那么一点意思。 一大一小回头,小浣熊不为所动,全身写满从容:“你们继续,我就随便拍拍。” 这素材,多的简直拍不完,他都不敢想,回去有多少乐子可以看。 想着,穹悄悄地看向树下,好乖的刃酥,乖的简直像不存在一样……这会,刃心里在想什么呢? 应星:“……” 小猫打了个酒嗝:qaq 应星移开了视线,真拿这小子没办法…… 变魔术般的,工匠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机巧麻雀,蹦蹦跳跳的落在了蓬松的白发间,一下又一下的啄着红发绳,扑腾着翅膀,发出悦耳的啾啾音。 第63章 “我的诚意。”应星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哥……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小猫的手松了些许,底气也变得不是那么足,只是还没放。 “啾。”另外一只机巧麻雀也从工匠手中飞出,这只显然要更肥硕一些,腮红也打的更明显,轻巧的落在了半大少年的肩膀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应星低头不语,怎么样,这下诚意总该够了吧。 “哥是完美的,你们不要乱说哥的坏话!”景元迅速的松开了手,打了个酒嗝,一脸正气的倒戈,“我将誓死坚决捍卫哥的一切权利。” 诡计多端的工匠哄好一只小猫可谓易如反掌,应星挑眉看向三人,这下这几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人心中齐齐闪过一个想法,这猫真好哄啊! 酒心小猫雀跃地去找树下的芝麻酥分享新玩具:“嗯?芝麻酥……你怎么变多了……嘿嘿,给你看这个,可以飞哦!” 一旁的刃酥甩了甩尾巴,臭小子,往哪儿看呢,他在这里。 又打了个酒嗝,景元挥了挥手:“穹,一起来玩啊,我们比赛谁先捉到这只团雀~” “来喽~”从来不冷场的银河球棒侠加入了捉团雀的游戏之中。 白珩摸着下巴:“元元还真是猛,喝这么多,都没有醉过去。” 朱明的酒,她都是小杯慢饮的,看来可以逐步开放对小孩的禁酒令了。 丹恒看着玩闹的身影,想的更多一点:“朱明酒热,大人还好,景元一下喝了大半壶,又正是气血旺盛的年龄,不解一下酒劲,只怕这两天有得难受了。” 这会蹦蹦跳跳的,只怕酒劲一会就上来了。 “啊。”白珩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丹恒沉吟:“我知道一种特制醒酒饮,中和酒劲有奇效。” 应星来了兴趣:“都需要什么?” “材料都不复杂。”丹恒说了几样材料,应星回忆了一下,表示这些都不缺。 “如此最好,我来熬制吧,越早服下效果越好。” “我带你过去。”应星不忘叮嘱,“白珩,看好那俩小孩。” “哎呀,知道啦。”已经加入团雀追逐战的狐人少女趁乱回头。 应星摇头,简直是一院子的小孩,他转身带路,唇角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厨房内。 丹恒微妙地有些沉默,差点忘了,他现在还没灶台高,更别说操作了。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脚边便多了一个凳子,“踩着这个就差不多了。” 丹恒踩了上去,勉强达到了可操作身高,不过……他看着在一旁抱胸的成年男性,对方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帮帮忙如何,应星先生。” “自然。”应星点头应允。 两人第一次协作,默契十足,很快就将醒酒饮需要的材料准备齐全,放入砂锅中开始以小火炖煮,混杂了甜味的草药香气开始弥漫。 他能看出,对方应该是经常照顾人的样子,应星擦着手上的残留水渍,这点,可是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龙尊大人天差地别。 丹恒盯着逐渐沸腾的水面,与应星独处,不在今日的计划内,气氛有些沉默,是不是找个话题聊一下比较好。 穹在的话,就不用担心气氛问题了。 “你跟那小子都是无名客。”或许也是觉得太过气氛太过沉默,应星率先打破了平静。 丹恒下意识地回答:“没错,我们都是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 应星终于有机会向知情人抛出疑问,“你知道那小子为什么总喊我二舅吗?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大侄子,这感觉挺奇怪的。” 丹恒万万没想到应星会问这个问题,颇有些哭笑不得,“你就当作,穹……有乱认亲戚的毛病吧。” 应星皱眉:“乱认亲戚,这是什么毛病,他妈妈总不能也是乱认的吧。” 丹恒无奈点头,投去肯定的视线。 他很确定,穹与那位危险的星核猎手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久而久之,他也快被洗脑了。 三月经常吐槽,每次见面,总感觉莫名其妙地矮了一头。 “……”得到肯定回复,应星这次是真的无言了,那小子该不会受过什么心理创伤吧。 “穹失忆过一次,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捡到穹的。”丹恒试图拯救同伴的形象,“过去的一些记忆残留,让他对一些故人会感到亲近,称呼上就比较乱。” “你与一位故人……就有些相似。” 应星反问:“只是相似。” 相貌也就罢了,口味也相似,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丹恒沉默了一秒:“只是相似。” “算了,那小子喜欢叫就叫吧,我也习惯了。”应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微妙的怜惜之情。 “如此说来,你做无名客的时间比他更久一些。” “……” “不想说也没关系。”应星没有勉强的爱好。 丹恒想了想,如实陈述:“我在星际间流浪的时候,偶遇了星穹列车,姬子小姐收留了当时无家可归的我,邀请做了列车上的护卫。后来,因为兴趣,我又做了列车上的智库管理员。” 这一句话,信息量颇多。应星无意识摩挲着指尖,龙角龙尾一向是持明一族最尊贵的象征,让这样一位尊贵的持明在星际间流浪,背后代表的事情绝不简单。 不过其中缘由,显然不是简单能说出口的。 应星换了一个话题:“作为无名客的生活有趣吗?” 列车上的无名客与白珩应该是不一样的,一次空间跃迁,便是穷尽一生也难以到达之地。 青眸浮现笑意:“开拓之旅总是充满波折的,穹登上列车之后,列车的旅程更是惊心动魄了许多……嗯,几乎每天都很有趣。” 应星能感到面前之人开口时发自内心的喜悦,无名客的生活,或许对他说已不只是生活了。 龙尾轻甩,丹恒踌躇了一下,欲言又止。 看出了踌躇,应星干脆主动开口:“有话但说无妨,无须犹豫。” 问了这么多问题,他也该礼尚往来,比起丹恒隐藏的秘密,他自认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丹恒低声开口:“应星先生,你有考虑取得百冶头衔之后离开罗浮回朱明生活吗?” 应星有些诧异:“回朱明生活?” “罗浮的诸多技艺你已融会贯通,朱明仙舟的锻艺星海皆知,回归朱明仙舟……你可将二者融汇,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应星低笑:“这听起来不错。” 丹恒语气多了一丝急促:“那……” “可惜,我早已决意留在罗浮。”应星垂目看着持明幼童,打断了他的话,“朱明自然是好的,但他肩负的职责注定了我与战场缘分浅薄。那些毁灭了我家乡的孽物还在肆虐,罗浮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取得百冶之位后,未来,我定会踏足战场,践行帝弓的意志,亲手平复这一份血仇。” 巡猎诞生之后,仙舟人的骨血中便刻下了复仇的种子,一次又一次的战争,看不到尽头,无数人被裹挟了进去,镜流是,应星也是。 他怎么不可能知道应星的执着,丹恒本来也不抱希望,只是试试。 若能在朱明度过一生,对应星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朱明的技艺会又攀过一个巅峰,一位老人不会失去心爱的徒弟……可惜,没有可惜。 “丹恒,你不像是会说出这番话的人。”应星低笑,好似察觉到什么,“莫不是你有太卜之能,窥见了未来一隅,这算是给我的警示。” 丹恒叹气:“若我说是,你会回心转意吗?” 应星回答的干脆:“我可是帝弓的信徒。” 开弓哪有回头箭! 丹恒转身灭掉了炉火,唤出水流将醒酒饮调整到合适的温度,“好了,可以给景元喝了。” 显然,这个话题终结了。 “芝麻酥,你是好猫。” 小孩胡乱地将脸埋在暖乎乎的肚皮之中,脸上的几道抓痕诉说着过程的艰辛,但总归是吸到了。 刃酥生无可恋的四脚朝天,时不时用爪子推拒一下,这小子,差不多了。 可惜,醉鬼显然是讲不清道理的。 “姆!”刃酥看向了一旁看戏的灰毛,投去愤怒的视线,刚才就是这小子协助景元抓住他的。 正拿着机巧麻雀逗弄着穹心虚了一秒,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芝麻酥,猫猫就是要给人吸的,这是猫德修行中的必要一环。” “元元,到我了。”狐人少女也想跟芝麻酥亲近,“让我也吸吸。” “白珩姐,你再等一会。”把脸埋在软乎乎的肚皮中,小孩闷声闷气地回答。 “我担心你快把自己闷死了。” “不会的,我还能呼吸……” 猫颜祸水,将军玩物丧志,穹又拍下了很满意的一张。 第64章 不一会,醒酒饮端来。 醉醺醺的小猫灌了两碗后,酒劲开始消融,很快,便一头栽倒了过去,睡过去前,手里还握着芝麻酥的尾巴。 天色也已渐晚。 或许是因为那半杯酒,或许是因为孩童嗜睡的原因,打了个困顿的哈欠,丹恒主动牵上了小浣熊的手。 穹心领神会,抱起了分量偏轻的一团:“二舅,改日再见。” 他要带着他家小青龙回去睡觉啦。 同样抱起分量不轻的小云骑,白珩挥手告别,“应星,我也走了。” 应星只叮嘱了一句:“芝麻酥,记得不要超速。” 成功送走今日的客人,饶是钢铁之躯的工匠也感到了一丝疲惫,工作还未完成,嗯,打一会铁好了,朱明传统,打铁使人精神…… 就这么做,刚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工匠就听到来自身后幽幽的呼唤。 “应星。” 应星身体一僵,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这儿未免太热闹了,他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陪我喝两杯。” 这个语气,看来是不能了,不然下次可别想薅点仙舟仅一只的保护动物……哦,现在或许是两只,身上的珍贵材料了。 应星无奈转身,语气无奈。 “龙尊大人相邀,不敢不从。”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纪念册终于到了,不过地址填的公司,明天上班就可以看到了……从未如此渴望上班过[猫爪] ps:保佑我的纪念册不是战损版的,刷到好多物流暴力运输至损了~ 第49章 49 晚风渐起,吹散了些许酒气。 工匠抬手为友人斟满美酒,自己则是少斟了半杯,那张本来就清冷少有情绪的脸,此时就差把我心情很差几个字打在脸上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应星不认为丹枫会出现的这么巧。 “在白珩跟那只小浣熊压着景元灌醒酒汤的时候。”丹枫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开口。 应星失笑:“所以龙尊大人就一直看着。” 丹枫轻哼一声:“怎么,想看我与那只胖狸奴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也有些郁闷,那只看着蠢蠢的胖猫感官倒是敏锐,好几次都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投去了视线,尽管隐匿了身形,丹枫还是有种已经被发现的错觉。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景元一直拽着猫尾巴不放,对方会立刻杀过来。 应星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鳞渊镜发生的事,今日白珩才与他说了个清楚,听完后,即便是他,也觉得魔幻。 “龙尊大人不妨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猫怒人怨的事情。” “没有……” 应星微愣,按照丹枫的性子,这个时候他听到的答案应该是不记得了之类的。 倒是现在这两个字中深深的无奈,只怕就连金人都能听出来。 丹枫眼中浮现少有的郁闷:“不管是那只小浣熊还是那只狸奴,我都没有印象。” “还有……那个孩子。”丹枫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控诉,“他说讨厌我。” 他还是第一次见丹枫如此沮丧的样子,应星欲言又止,就安慰人这方面属实不是他擅长的。 多年的交情,让他们几个都知道了一件事,表面总是冷冷的龙尊大人其实很喜欢小孩的。这点,从对景元的纵容就能窥见一二,至少他们可都没摸过龙尊的尊贵的尾巴。 白珩还悄悄吐槽过,要不是受限于持明的先天限制,按照龙尊大人对小孩的喜爱只怕已经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尾巴趴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了…… 丹枫自顾自地添酒:“应星,快给我想想办法。” 应星轻啧一声:“龙尊大人,你说的倒是简单,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确实爱莫能助,丹恒对他的态度太过奇怪,以至于他都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数种情绪混杂在了一起,礼貌疏离遗憾恐惧……总归也是没比讨厌强上多少。 丹枫抬眸,理直气壮地开口:“哼,你不是那只小浣熊的二舅吗,我看他叫的倒挺亲切。” 刚才他看得清楚,最主要的是,应星也没拒绝。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了,就应星这个破脾气,想要拒绝就不会是这般态度。 应星有点牙酸:“这两日,以龙尊大人的能耐只怕已经调查的足够清楚了,我这个二舅有多大的水分,你会不知道。” “至少那只狂妄的小浣熊确实挺喜欢你的。”丹枫不紧不慢,“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前段时间不还为他出头,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后面两字,着重加了重音。 应星目移,那件事,确实是他误会了丹枫,龙尊大人怎么如此记仇。 工匠拿起酒杯掩盖似的抿了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无名客的口碑寰宇皆知,那小子是顽劣了一些,但我相信他不会随意冤枉人。” 龙尊大人的脸又冷了几分,他就是冤枉的,“与星穹列车失联的无名客……” 说到一半,丹枫不轻不缓地轻敲着手臂,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严肃。 “没错,我调查过了,那只小浣熊确实是凭空出现,在罗浮的暂留证是白珩以她的名义担保办下来的。目前在仙舟系统内已经登记的无名客并没有穹这个名字。我不认为那只顽劣的小浣熊作为无名客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应星来了兴趣:“他们身上的疑点确实很多,你现在是怀疑……不,我现在应该问你,你已经做了什么。” 穹那小子,倒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身上的问题,玩心眼能把龙师玩的团团转的龙尊若是有心针对,只怕那小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鳞渊境内丹枫已经选择轻拿轻放,那就不会在做出什么别的举动了,应星有这样的信心。 “我向腾骁申请借用了一下大衍穷观阵。” “……” 应星沉默了,丹枫解决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以饮月君的尊荣,确实可以借用穷观阵。 毕竟,穷观阵一开,什么答案都有了。 应星看着难掩郁闷的龙尊大人,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震惊。 “丹枫,你别告诉我……穷观阵失效了!” 如果连穷观阵都无法得到答案,那问题可就大了,穹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丹枫叹了口气:“准确地说,是没有答案。” 历代的龙尊,大多数都曾问过穷观阵这样一个问题……持明的繁衍。 算力运转到极致的穷观阵每次的答案都是一片空白,千万年来,不曾更改。 他没想到,空白的答案又多了一份。 “丹恒是我的血亲。”丹枫仰头望着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 此时,一轮圆月已经爬上了玉兰树的枝头,无声地映入了白玉酒杯之中。 “唯独这点,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应星,你说我们持明这样的存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血脉紧密相连的血亲。” 破碎的鳞渊境,黑色的龙……以及,浑身是血的应星,一切好似只是幻觉又不仅仅是幻觉。 应星正低头思考丹枫的问题,脖颈的动脉处却先搭上了一段冰凉……即便隔着手套,他也能感到属于持明的手指的冰凉,尤其是这手指正搭在他的要害处。 “怎么,龙尊大人你要杀了我。”应星没好气地拍落那只冰凉的手。 “不,只是突然想确定一下,你还活着。”感到指腹处还残留着一丝工匠的体温,龙尊大人很满意轻笑了一声,还是面前的应星看得更顺眼一点。 应星咬牙切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丹枫的脑回路也不太正常:“龙尊大人,这么长时间跟你说话喝酒的难不成是鬼。我们短生种倒也没这么短命。” 看着被惹毛的工匠,丹枫移开了视线:“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祭祀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看到你死了。” “你认真的!”应星一口气没上来,好悬呛住。 丹枫欲言又止,他就知道说出来了应星不会信,他自己也知道那多荒谬。 “……算了,当我没问。”丹枫这么一说,鬼使神差的,应星突然想起丹恒劝他回朱明的事,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不想听丹枫描述自己死了的画面,太过奇怪了。 “你准备拿丹恒怎么办?” 应星清楚,丹枫动用穷观阵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位突然多出的血亲。奈何,不知道什么原因穷观阵没有给出答案,让复杂的事情成功变的更复杂,后续的牵扯只怕也麻烦。 “别告诉我,你还是想当人家父亲。” “如果丹恒愿意,我非常乐意。”丹枫点头,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我会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应星毫不留情戳破这温暖的幻想:“天刚黑,还不适合做梦。不如继续思考,丹恒为何讨厌你这个问题。” 第65章 丹枫理所应当:“所以我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吗?未来百冶的脑子,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们是无名客,终有一日会走的。” 未来百冶只觉得这份信任过于沉重,头痛中选择让好友放弃这个可怕的想法:“还有……丹恒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他只是暂时保持这个状态而已,你让景元喊你父亲的难度都比这个低的多。” 这些,他当然是知道。 丹枫冷笑:“应星,你真讨厌。” 应星皮笑肉不笑:“多谢夸奖。” 丹枫托起重渊珠,面无表情地发出邀请:“过两招放松一下如何。” “只是过两招未免太过无趣。”工匠活动了一下手腕,随手拿了一把剑,“动点真格的如何。” “奉陪到底。” 一个时辰后。 龙尊不留情面地拂袖而去,留下遍地狼藉,以及一位被浇的浑身湿漉漉的工匠。 夜风吹过,那滋味属实不好受。 应星干脆脱下外套,抬手解开湿透的白发让其自然的披散开来。跟丹枫比斗就这点不好,有御水之术的龙尊自然是可以做的滴水不沾,而他一不小心就跟掉进水里游了几圈一样。 散着及腰白发的工匠抬手接住一朵自枝头掉落的玉兰,抬头看着被云雾遮蔽了圆月。 啧,可惜了,他新栽的玉兰花树,被云吟秘术波及,本来满树的花就只剩下那么零星几朵了,看着属实凄惨。 破碎的信息拼装在一起,足够工匠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与丹枫……甚至景元,在穹眼中,都有一个对应的人。 那他们,到底是谁才是倒影。 玉兰自掌间掉落,工匠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让人头痛。 他很确定,他就是应星,从来不是谁人的倒影。 作者有话要说: 啊,无战损版的纪念册非常满意,很精美,也没有变成煎饼~ 物流没有想象中那么暴力,包装还可以,收到时外层纸盒确实有一点破损,不过里面还有充气气垫保护,看来是改进了不少~ 第50章 50 “ohhhhhh——” “为你着迷,我的朋友!” “精彩,简直太精彩了!” 唔……好吵? 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恍惚中,看清眼前的景色后,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穹瞪大了眼睛,睡的正香,这是给他干哪儿了? 耳边,是永不停歇的奏乐,时而忧伤,时而欢快,时而悲壮……目之所及,无数佩戴着面具的男女老少跟随着曲调在舞池中流连,踏着音符的节奏摆动着躯体一同起舞。 数不尽的舞台星星点点的散落在各处,魔术师上演着精湛的表演,滑稽装束的小丑骑着独轮车登场,演员上演着热门的戏剧,身为智械的歌者深情地咏唱…… 每个舞台之上,都有一位主角。 观众席上,假面的愚者拿着酒杯欣赏着心仪的剧目,有人座无虚席,台下是阵阵喝彩,代表赞美的鲜花盛满舞台。有人只有小猫三两只,掌声稀稀拉拉,鲜花更是寥寥无几…… 不知不觉,小浣熊看的有些呆了,好热闹的场景……还有,他怎么又变成小浣熊? 又是梦吗? “嘻嘻。” 这里的欢笑永不停止,每一位观众皆可登台成为主角,欲望与梦想一同燃烧,让戏剧永不落幕。 这里有最好的酒,最新潮的表演,宇宙最前沿的八卦,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是最全面的乐子…… “小浣熊,欢迎来到世界的尽头,欢愉的酒馆。” 穹回头,看到了一个毫无特色的npc面具男,路人的发型,大众款的黑西装,就连面具也是最朴实无华的那种,放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留意。 小浣熊警戒的竖起尾巴转身就跑,小浣熊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拎了起来,小浣熊被变态面具男非礼完毕—— 一只小浣熊失去了梦想,呜呜呜,他又不干净了,二舅被景元吸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qaq 变态面具男抹了抹嘴,嬉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还冒着热气的某物就这样出现在桌上。 正掩面而泣的小浣熊抽了抽鼻子,成功被香气吸引,看向桌子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十分钟后。 吧唧吧唧的啃着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的穹吸溜了一口面具男递过来的果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 “嘻嘻。” 身体一空,穹感到自己又被拎起,前爪刚抬起就放下,累了,乏了,吃饱了不想动,随祂去吧…… 面具男将小浣熊抱在腿上,慢慢揉捏着那吃撑的肚皮,嬉笑出声:“好吃吗,五人份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嗝~”穹开口,先是一个饱嗝,“不错,有我家列车长九分厨艺了。” 味道几乎一模一样,至于为什么是九分,一分扣掉的是感情分,列车长的料理中,除了美味,还有那对乘客深深的爱意~ “嘻嘻,就是帕姆做的。” 阿哈揉着小浣熊脸,满意看着其在手上变幻形状,“这是你们列车上今日的晚餐哦,阿哈特意给你带的家的口味。感动吗?” 两人对视,没有吃出来那一分爱的小浣熊又打了一个饱嗝,将感动的小jio踹到了朴实无华的面具上。 哈某人从善如流地将另一边面具也印在了爪子上,对称一点,好看~ 打闹了一阵后,小浣熊爬到了面具npc的肩膀上,不得不说,视野一下开阔了很多。 往好处想,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进的是他的肚子,希望列车长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肩膀站着一只小浣熊,阿哈不紧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中,当小孩对某一舞台表现出兴趣,便会停下驻足观看一会。 不知不觉,穹倒是看的入迷。 纸醉金迷,觥筹交错,有趣的东西层出不穷,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回到梦中的匹诺康尼,这里超好玩,他超喜欢这里,该说不愧是乐子人们的聚集地。 很快,又一个节目迎来高潮,观众的喝彩如雷鼓动,台上的魔术师施展魔法,落下了一场缤纷的糖果雨送给了他亲爱的观众。 小浣熊晃悠着尾巴,跳上了欢愉的头顶,开心地接了一堆糖果。感受着头顶的蹦蹦跳跳,阿哈撑着下巴,将手中的花朵投上舞台。 缤纷的糖果雨很快结束,而属于魔术师的舞台也落满了盛放的花朵,于鲜花簇拥中,主角优雅地谢幕。 紧随着,另一位主角登场,开始上演全新的戏码。 观众有人离席,有人又被新的剧目吸引。 剥了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送入口中,穹有些好奇,“这些花有什么含义吗?” 阿哈从小浣熊的手中拿走了一颗糖果,含入口中,感受着甜味在舌尖融化,“代表酒馆狂欢日中受到观众的喜爱程度哦。” 这属于酒馆不定期举行的活动,不知道会由何人发起,也不知道会汇聚多少人,主打一个随性,此次规模盛大,刚好被他们遇到。 穹明白了,才艺大比拼,看谁能整活。 “那活动奖励是什么?” 阿哈捏着小浣熊的爪子:“酒馆狂欢日结束后得到最多花束的愚者会获得一份‘惊喜大奖’。” 小浣熊被吊起了胃口,更好奇了:“有多惊喜。” “上次的‘惊喜大奖’是五十星琼。” “这……算什么惊喜?” 小浣熊鄙夷,甚至没有每日任务给的多,看着如此纸醉金迷的酒馆这么抠的吗? 阿哈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上上次的‘惊喜大奖’是五十万星琼。” “夺少!” 穹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喂,其中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啧,他突然幻视一档叫银河倒霉蛋/银河幸运星的节目,一连七天,天天五十,该死的●●●,一定有黑幕! “嘻嘻,所以才是‘惊喜大奖’” “伟大的乐子神,请为我报名,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强的可怕。” 小浣熊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既然上次有人已经拿走了惊喜大奖的惊,感谢那位垫池子的兄弟姐妹,现在奖池里面,怎么看都只剩下喜了吧。 阿哈挠了挠脑袋,小浣熊想玩,这点心愿他还是能满足的~ 于是,登记报名处。 “哦,我亲爱的兄弟,你确定要为这只小浣熊报名吗?”负责登记报名的愚者正转着笔,面具遮不住他的惊讶。 “我记得酒馆并没有这方面的禁令。”阿哈举着小浣熊,语气轻快,“而且,你不觉得他非常可爱吗,可爱是无敌的~” “哦,兄弟,这确实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小浣熊先生。”报名的愚者犹豫了一下,猜出了小浣熊的性别,“我愿意为他的可爱献花~” 小浣熊双手叉腰,很好,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有一个观众为他的魅力折服了。 第66章 可惜,这位愚者很快拿出日历遗憾地表示:“不过今天是宇宙动物爱护日,鄙人又是一名动物保护者,不提倡动物表演。” 这算什么理由! 小浣熊挥舞着手中的球棒:“喂,动物非要表演,快给我报名。” “啊,会说话的小浣熊!”愚者震惊,惊的笔都掉了。 “我不需要爱护。”穹又气呼呼重申了一遍,“总之,快给我报名,不要耽误我拿惊喜大奖。” 愚者捡起了掉落在地面的笔,他已经连续转了三天的笔,就这么中断了,“好吧,既然小浣熊先生自己主动申请表演……再等一会我就可以给你报名了哦。” 穹很是不解:“为什么要再等一会?” 愚者轻快地开口:“哦,因为再等一会就是明天了,不是宇宙动物爱护日了。” “???” 阿哈看够了戏码,悠闲地打了个响指:“嘻嘻,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哦~” “嘿,兄弟,这怎么可能,我刚还看了……诶?” 目之所及,大厅的时钟刚好来到了第二日的第一秒。 愚者挠了挠头,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确定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可是,应该还差一个小时的,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 纠结了三秒,愚者懒得去深究了。至少,他可以换班了~ “小浣熊先生,你的狂欢日报名申请通过了。” 小浣熊忍不住鄙夷:“你这动物保护者身份也不纯啊。” 愚者有些不好意思:“哦,我现实中的工作就是吃这碗饭的,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别这么看着我吗,假面愚者也是要恰饭的……喏,这是我的花,送给你了。” 拿着今天得到的第一朵花,小浣熊坐着自己的坐骑去找寻合适的舞台了,他的起步已经晚了,得找个人多的地方才能发挥他的才能积攒人气。 突然,穹的眼睛被一片灯红酒绿的区域吸引,最主要的是,那里有好多人! “那边……” 阿哈看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朝反方向走。 小浣熊有点急了,小手一指:“阿哈,是那边。” “哦,小浣熊,那边是属于成年人领域~。”欢愉星神一脸正气,“就算是阿哈也要遵守未成年星核保护法的,阿哈不想被墙后的存在和谐执法。” 小浣熊幽幽开口:“那你拐卖罪怎么算。” 间歇性耳聋的哈某人指了一个方向:“小浣熊,那个舞台很不错哦,一看就很适合你。” 成年人的领域,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小浣熊不死心伸着脑袋的朝着未知的领域看了一眼,这个角度,完全看不见。 细细去听,好像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啪的一下,阿哈将小浣熊的头转了回来。 “别偷看,以后跟你的小青龙试是合法的~” “哦。”小浣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以跟丹恒试那就没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列车长:帕姆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去什么地方了帕! (╯‵□′)╯︵┻━┻ 第51章 51 “天啊,乐子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一只小浣熊在跳舞!” “哦,他跳的可真好,还会连续后空翻~” “兄弟姐妹们,都快来看啊,有新活~” 欢快的音乐中,拿着帽子蹦蹦跳跳的小浣熊激情献舞,台下,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很快,观众席上便已座无虚席,一朵朵鲜花如浪般地掷向舞台。 代表开拓意志的帽子飞向了观众席,漂亮的回旋一圈后又重新落入小浣熊掌中,转身,跳跃,舞台的中央气球飘起,彩带落下,一个wink加飞吻顺势抛出打出了全体超击破伤害~ “啾咪~” 瞬间,全场沸腾! “ohhhhhhhhhhhhhh——” “哦!天啊,他真可爱,他想跟我回家!” “嘬嘬嘬,小浣熊,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宝贝,妈妈爱你!再飞一个~” “我宣布,组团偷小浣熊小队成立!” 毛绒绒的尾巴得意的翘起,小浣熊轻而易举地就将一众愚者玩弄在股掌之中。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受欢迎,天生的偶像体质,注定会成为银河中璀璨的巨星。 不过……距离惊喜大奖还有很大的数量差距。嗯,时机已经成熟,这个时候,就得用上一点小巧思了。 穹默默朝着台下使了个眼色,阿哈心领神会,顶着npc的壳子举着牌子从一众观众面前走过。 喜讯! 特大喜讯!!! 为了回馈酒馆亲爱的兄弟姐妹,特推出小浣熊偶像养成计划,不要998,不要98,只要十朵鲜花就能获得一个亲爪签,再加二十朵可以获得一张合影~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小浣熊适时地在舞台上比出了一个心,又收获了满场的沸腾。 “哦呼,老夫的少女心复活了啊,等下合影可以选这个姿势吗!” “太棒了,我宣布小浣熊就是宇宙中最可爱的生物~” “让开,让我先来!” “滚,我先来的!” “嘻嘻,大家自觉维持秩序哦~” 印着q版的签名卡纸上印上了一个个粉嫩的爪印,相机不断定格,小浣熊摆出了一个又一个可爱姿势,鲜花逐渐堆成了小山,代表欢迎指数的分数开始攀升。 很好,距离惊喜大奖又进了一次。 穹精力十足的按爪,五十万星琼,那可是足足五十万星穹啊,都够找阿哈定制五个战力加十万的奇物了,明天干翻邪恶的大青龙不是梦。 爪一直按,照一直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浣熊的神色逐渐疲惫起来,一直按爪印加合照原来是这么累的吗,当偶像好辛苦。 好在,排成长龙的队伍在小浣熊坚持不懈下逐渐减少,眼看已经快消灭干净。 最后一个拿到亲爪印的愚者荡漾着语气,递出了一大捧花束,“宝贝,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小浣熊想了想,把尾巴递了出去,这个愚者的面具挺特殊的,是一只浮夸的粉红兔子,他没记错的话已经是第三次排队合影了,属于vip客户。 他是好浣熊,摸吧~ 愚者感动到无以复加,哦,他给摸,真是个好浣熊。 然后,他便忍不住得寸进尺,“宝贝,我可以亲亲你吗?” 这次,没等小浣熊拒绝,阿哈就先凑了过来,双手交叉摆出了大大的拒绝,“哦,亲爱的兄弟,过分了哈。” “别这么小气嘛,兄弟。”兔子愚者拉长了语调,“我就亲一口。” 阿哈嬉笑:“亲亿口?” 祂的信徒,祂还能不了解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小浣熊的魅力难以抵挡,就连祂都沉迷了~ “你懂的,面对可爱总是让人情难自禁。”兔子愚者挠了挠头,愚者都是一群厚脸皮的家伙,即便被戳破依旧淡定。 “说真的,兄弟,你这小浣熊从哪儿来的,我也想养一只。”越看越喜欢的假面愚者被拒绝后依旧不舍。 阿哈笑嘻嘻地将小浣熊放到肩膀上:“这个啊……星穹列车上偷的,还要还回去的,不然列车长可是会生气的。” 兔子愚者沉默了几秒,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试探性地开口:“哪辆星穹列车?” 阿哈理所当然,笑嘻嘻地回答:“还用问吗,当然是最好玩的那辆。” 兔子愚者后退两步:“嘶……这个关头……你竟然敢……乐子神为你点赞。” “不多少了,兄弟你保重,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兔子愚者像是面对着什么洪水猛兽,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穹一脸问号,他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方是不是少说了什么重要情报。 “嘻嘻。”阿哈倒是很愉悦,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哼着歌清点了一下小浣熊积累的鲜花数,轻快地表示,“距离惊喜大惊还有点距离,走吧,阿哈带你去翻倍。” 穹在思考:“你这个表情有鬼。” 阿哈怒rua浣熊头:“阿哈戴着npc面具,不会有表情的~” 纸醉金迷的酒馆,怎么能少的了惊险的赌局。不过,在酒馆中信用点只能算最无趣的赌注,一群乐子人混在一起,赌桌上往往会出现很多奇怪的东西。 今日的狂欢日中,出现在赌桌频率最高的当然是来自观众赞赏的鲜花,大量的鲜花被兑换成对应的筹码,推上了赌局,在一轮又一轮赌局中轮转。 酒馆内的赌局囊括了热门的,冷门的几乎所有的品类,只要能说上来名字,都能在这里找到。 有人失魂落魄地离席,有人满载而归,有人一坐下来便发了疯,面具遮盖了容颜,但遮盖不住身上的狂热…… 面具荷官娴熟地摇着骰子,无数视线凝聚在他的手上,等待结果出炉的那一瞬。 当然,此期间可以各凭本事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结果,毕竟这里是酒馆,面具之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背着案底,小偷骗子更是数不胜数,指望他们老实出结果,自然是不可能的。 第67章 酒馆规则之一,只要没被发现作弊,那就不能算作弊……不过要是被发现了,酒馆的手段自然也是让人终生难忘的。 小浣熊看了看荷官,又看了看阿哈,噗嗤一笑:“你好像跟荷官撞衫了。” 还是撞了个彻底那种,发型西装领带都是同款,甚至荷官的面具比他家乐子神看着更新潮一点。 声音不大,耳力惊人的荷官却听了个清楚,正在摇骰子的手一顿,视线有些微妙,还真是……这该不会来了同行吧。 撞衫的两人对视一眼,荷官率先移开视线……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个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阿哈倒不在意,只是嬉笑一声:“你不懂,阿哈现在要低调。” “低调?”穹眨了眨眼,这两个字怎么看都跟阿哈扯不上关系吧。 “噢——”想起上一次见面的场景,穹恍然大悟,“你没能肘赢另一个阿哈啊,你在躲祂?” 还特意选择了欢愉的大本营躲着,星神也会玩灯下黑这一套……可见,阿哈与阿哈之间,亦有差距。 阿哈不满地强调:“嘿,都说了阿哈只是少了一点场地优势,加上一时不慎才被……” 小浣熊警官一脸你很可疑:“我更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 双方都是阿哈前提下,真的很难分清谁才是受害者。 “嗯哼~” 阿哈继续嬉笑,只是到底没回答,“小孩子莫问,马上要出结果了,选一个你喜欢的数字吧。” “拒绝谜语人,从你我做起。” 穹吐槽了一句,又想了想,喜欢的数字……犹豫了一下,他将筹码扔在了32的位置上,试图借一下某位幸运赌徒的运气。 阿哈打了个响指:“嗯,倒是个不错的数字。” 荷官的手中的骰盅缓缓解开,几枚骰子的数字加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是32。 瞬间,不少人发出失落的叹气,有人投去艳羡的目光,穹乐呵呵地将所有筹码收入囊中。 好耶,一下就翻倍了。 阿哈炫耀:“怎么样~” 小浣熊欢呼:“我永远是阿哈最忠实的信徒!阿哈万岁!阿哈永垂不朽!” 阿哈被夸的浑身舒畅,只觉得被阿哈揍出来的伤都不痛了~ 靠着‘幸运’,一大一小很快就将赌局中的流通的鲜花一扫而空,算是提前预订了冠军的名号。 不过距离开奖还有一会,一大一小又找了个老式游戏机开始折腾双人对战。 看着屏幕大大的game over,小浣熊放下了手柄一脸生无可恋,十连跪了已经……难道他的水平已经倒退到跟银狼一个水平了吗。 阿哈抢先举起了双手:“阿哈已经放水了哦。” 小浣熊控诉:“你放哪儿了。” 阿哈面具都透着一股无辜:“刚才我可是只用了一次终结技哦。” 作为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娱乐的游戏,自然也沾染了欢愉的概念,那作为欢愉本身,即便是已经主动压制的情况下……也依旧强的可怕。 星神,果然不是凡人可以战胜! 道心破碎的穹忧伤的垂目:“我要投诉。” “阿哈好伤心。”抹着眼泪,阿哈委委屈屈,“你明明玩的也很开心。” 小浣熊开始找事:“说好的给我找一个助手,你怎么把二舅给我找来了。” “其实……”阿哈摊开了手,故作可怜的抽噎,“天地可鉴,我本来想给你找一个靠谱的助手的,只是不巧在绑架的路上遇见了岚。” 穹一脸惊恐,什么叫在绑架的路上遇见了岚,这个形容听起来超级不妙! “你本来想绑架谁来着!” “当然是那只靠谱仙舟大猫~” 阿哈竖起一根手指,满是遗憾地摇晃着,“如果是他,故事应当会更有戏剧性~” 可惜就是这么不凑巧,岚的箭矢,扎进屁股还是很痛的。 戏剧性冲突是不能少的,祂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只可怜的疯猫。 “要退货吗,我可以趁岚不注意给你换回来。”阿哈低语诱惑,“这可是仅此一次的特殊服务哦。” 小浣熊脑袋摇出了幻影,二舅星核猎手这种社会闲散人员就算了,让阿哈把将军绑过来……可恶,他有点心动。 “不了。”穹忍痛拒绝,“我二舅就挺好。” “嘻嘻,那还真是可惜~” 很快,开奖的时间如期而至。 愚者们汇聚在一起,议论着此次‘惊喜大奖’的归属。 台上,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念着台词,巨大的屏幕上,小浣熊的头像开始上升,开始朝顶端攀爬。 气氛逐渐炒热,无人注意的地方,酒馆的大门被悄然推开了,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面具愚者走了进来,准确地说,他还是有些亮点的……比如,那一头有些乱翘的白发。 “今天是酒馆狂欢日啊~” 进来后,他先是发出了惊喜的感叹,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次,惊喜大奖的冠军会是谁呢?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的惊喜大奖的结果已然浮现,他就是……哦,是一只可爱的小浣熊呢!” “哦,老实说,这真的很有乐子。”主持人在台上忍不住笑弯了腰,“也足够有趣。”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愚者都认了出来。 “哦,冠军是那只会跳舞的小浣熊。” “哦,冠军是那只杀穿赌场的小浣熊。” “哦,他真可爱。” 主持人将话题递向观众席,活跃着气氛,“哦,看来真是一只受欢迎的小浣熊,兄弟姐妹们,让我们一起为小浣熊欢呼!恭喜他获得了本次的惊喜大奖~” 热烈的欢呼几乎掀翻了酒馆的屋顶,在一众目光的簇拥中,小浣熊驾驶着坐骑登上了最大舞台的中央,举起了惊喜大奖。 那是一个四面画着问号的礼物盒,在不打开之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拆出什么东西。 穹咧开了嘴角,嘿嘿,五十万星琼,他的五十万星琼~ 他已经想好怎么花了,他要造一座由星琼砌成的房子,把他家小青龙藏进去~ 主持人夹着嗓子提醒:“小浣熊,按照惯例,惊喜大奖是要现场打开的哦。” “哼哼哼~”穹矜持地拆着礼物盒,出来吧,他的五十万星琼。 问号的礼物盒在打开的瞬间就爆发出金色的彩光,台下的愚者拭目以待,就这个特效……开出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这是什么?”小浣熊举着玻璃罐,眼中散发出死亡光线,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迟疑地开口:“一罐…饼干?” 专业的素养告诉他,此时不应该笑的……噗。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让我们恭喜小浣熊拆到了惊喜大奖的隐藏款。”主持人哈哈地大笑,“这可是以前都没出现过的奖品~” 酒馆内,顿时充斥着一阵欢快的笑声。 呜呜呜,他的五十万星琼…… 趴在桌子上,对着那罐隐藏奖励的饼干,小浣熊沮丧的都没有力气去享受酒馆接下来的活动。 “这不是普通的饼干,是奇物饼干。”阿哈轻抚着小浣熊的脊背,试图安慰,“确实算隐藏奖励。” 穹依旧大受打击:“呜呜呜,我想回列车。” 一罐饼干,就算他是奇物也是饼干,说不定还是吃下去加负面状态的奇物饼干。 阿哈挠头,早知道暗箱操作一下了,这下看起来可不好哄了,“说不定这饼干很好吃呢。” 穹打开罐子闻了一下,拿出一个蝴蝶结形状的饼干给出评价:“哼,闻起来就没有列车长烤的好吃。” “那是自然。”阿哈嬉笑,“列车长的手艺就是最棒的。” 穹越想越伤心:“我申请换一个宇宙,要跳跃到可以开出五十万星琼奖励的那条世界线。” “嘻嘻,阿哈倒是很喜欢这个世界线~” “嗯,为什么?” 穹眨了眨眼,说起来,他还不知道阿哈为什么特意选择这个宇宙,难道这个宇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能被欢愉星神在亿万兆的平行宇宙中选中,一定有很特殊的地方吧。 “这个饼干看起来很不错,我可以吃一片吗?” 白发的愚者突然冒出头,虽是询问的语气,实际上,他已经一口咬掉了小浣熊口中的蝴蝶结饼干。 舔干净嘴角的碎末,消灭自取的罪证,白发愚者作出评价,“味道是比伟大列车长做的差一些。” 紧接着,他低下了头,很是赞赏地点头,“不过,特殊效果方面倒是很不错呢。” 小浣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是,这个饼干原来是这个效果吗! 这个人怎么跟他一样喜欢乱吃东西啊! 即便隔着西装,也可窥见属于男性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变得纤细丰满,清爽的白色短发在数秒的工夫内就长得及腰。 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变了个性别这件事,白发的愚者一甩长发,身上的西装立刻变为了一袭合身的开衩白色长裙,修长的美腿上还有一个金色的星芒腿环。 第68章 “怎么样?”他询问着小浣熊。 “好看,好看到ix为之睁眼,克里珀为之倾倒,阿哈为之癫狂。”没等小浣熊回答,某人就先学会了抢答,只是语气……怎么听很心虚。 “多谢赞美。”明明在以温柔的语气感谢,白发愚者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他精准的拎住了某人的后脖颈,一个听着就很痛的肩摔之后,优雅的美腿踩到了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具上猛踹。 力度之大,地板在颤抖! 阿哈被踹的惨叫! 小浣熊抱着饼干罐,眼中打出两个问号,奇怪,是错觉吗,他怎么听着阿哈的声音有点……爽? 于惨叫中,阿哈挣扎着打了个响指,“那个……小浣熊,出了点意外,改天见。” “等等!” 他不要走,他要看戏。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穹看到的是暴力的白发愚者将阿哈从地上拎起,又种回地面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阿哈:爽! 白发的愚者:这只阿哈坏掉了,我们掐头去尾,然后这样,再那样……锵锵,然后就可以扔进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了! 第52章 52 穹遗憾地睁开了眼睛,好戏才刚开场,他就被赶离观众席了,接下来的内容难道有他不能看的部分吗,这是赤裸的歧视,天底下简直没有比这更可恶的事了。 很快,一个疑问随之诞生,那名白发愚者到底是什么人? 能将阿哈踩在脚底下摩擦……他悟了,小浣熊头顶亮出一盏灯泡。 答案只有一个,那位白发愚者就是另一个阿哈! 一定就是这样没错! 穹挠了挠头,这就是阿哈与阿哈的差距吗,也忒大了。不知为何,他还挺喜欢那位白发愚者的。 第一眼,就有种怪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奇妙,就是那种……他们一定能合得来的感觉。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到。 “丹恒……”身旁的被褥已经冰凉,穹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哎呀,梦中的酒馆玩得太嗨,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刚起身,穹就发现被窝中多了什么东西,触之坚硬冰凉,取出来一看赫然是那瓶奇物饼干。 阿哈还怪贴心的,惊喜大奖直接打包送到身边了。 摇了摇瓶子,小饼干碰撞发出了沙沙的音效,这么危险的东西他可得收好了……如此想着,穹拧开了罐子,这小饼干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记得白发愚者吃的那一枚是蝴蝶结形状的,不过这个罐子里的饼干形状重复的不多,很多都是可爱小动物的形状,穹翻了一下,没有找到另一枚蝴蝶结饼干。 嗯?底下的是……产品配料表。 品名:‘给我变’曲奇小饼干 配料:低筋面粉,黄油,白糖,蛋液,食品添加剂,外加很多小惊喜 生产企业:艾普瑟隆酒馆有限责任公司 保质期:10个琥珀纪 生产日期:星历6200年 温馨提示:每一枚不同的小饼干中都有不一样的惊喜,持续时间不定,同时食用不建议超过三片,希望得到他的看客喜欢这份特殊的惊喜大奖带来的乐趣~ 不一样的惊喜? 好像挺好玩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增加战力的饼干,穹挑挑拣拣,最终拿起一枚星星形状的饼干,既然有持续时间,那他吃一片也没关系吧…… 星星的饼干,吃下去后总不会变成星星吧。 笃笃笃—— 门外,是礼貌地敲门声。 接着,便传来一道女声,“穹阁下您醒了吗,小殿下让我来请您起床。” 穹遗憾地放下星星饼干,看来这会不是品尝的时候,该起床了~ 起身开了门,穹这才发现门外还是一位熟人,同时,一些在雨中狂奔的记忆悄然复苏。 妙华施施然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穹阁下,日安。” 小浣熊努力让自己笑的不是那么心虚:“这不是妙华姐姐吗~” 妙华掩嘴轻笑:“阁下太过客气,称我妙华便可。” 穹不为所动,继续嘴甜:“我一见姐姐便觉得亲切,妙华姐姐你才是太客气了。” 两位相视一笑,一笑泯恩仇是没有的,客套是真的。 妙华职业素养更强大一些:“龙尊与小殿下正在用餐,邀穹阁下前往一聚,请随我来。” 穹先是惊讶了一秒,而后迅速反应过来了:“你们龙尊大人回来了!” “快带我过去!” 不妙,丹恒老师,我来救你了! 这几日都不见丹枫,他还以为对方最近都不会回来了。他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睡过头了。 小浣熊可还没忘了丹枫有一颗想给他家小青龙当爹的野心!这会该不会正胁迫他家小青龙吧! 少年的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妙华叹了口气,他家英明神武的龙尊大人到底在这位灰发少年心中是何种模样啊。 “穹阁下,您无须戒备龙尊大人。”妙华真诚地开口,“我是看着龙尊大人长大的,我从未见他笑的如此开心,龙尊大人真的很喜欢小殿下。我相信,无论发生了什么,龙尊大人都不会伤害小殿下的。” “!”出现了,三月最爱的热播剧里经典的管家台词,不过适用的对象出现了那么一点微妙的偏差。 穹疯狂摇头:“你不懂。” 妙华眉头轻蹙:“阁下,没人能比我更懂龙尊大人。” 小浣熊不服气:“没人能比我更懂丹恒老师。” 妙华有点急了:“穹阁下,小殿下很重视你,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解开小殿下与龙尊大人的误会,持明的宝库,任君挑选。”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丹枫的意思。” 穹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很明显的套路,动之以情后面跟着的完全是以利诱之了。 这位持明大姐姐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啊。 妙华沉默了一秒,承认了:“您猜的没错,这是龙尊大人的一点诚意。” 穹有点微妙,丹枫竟然还会曲线救国试图从他这里打开丹恒老师的好感度。 “为了稳住小殿下的状态……龙尊大人消耗了太多的本源之力,他是强撑着顶着龙师们的谩骂之言提前完成了祭祀典仪,就只为了能早点回来看看小殿下。” “他自己的身体都还很虚弱。”再次抬眸,妙华眼中已经有些水光,“您有所不知,龙尊大人在如小殿下这般大时,尚受龙师掌控,连行动都不得自由。” “后来情况稍好一些,才发动对内改革力挽狂澜,对外又多次随云骑军出征,积攒威名,好几次命悬一线,才将持明一族扶到正轨,所受艰辛,非常人所能想象。” “说这么多,我只是希望您与小殿下不要误会龙尊大人,贵为龙尊,很多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 “小殿下与幼时的龙尊大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份血脉联系,是任何持明都无法抗拒的联系,被亲近之人抗拒,就算是龙尊大人也是会受伤的。” “阁下,我们持明一族生来都是孤家寡人,哪怕只有一点,我也希望你能怜惜一下这份对持明来说异常珍贵的亲情。” 涉世尚浅的小浣熊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丹枫这个龙尊当的有妙华说的这么惨吗? 还没等穹思考明白,就已经被妙华带着到了地方。 刚进门,穹就看到了他家小青龙局促的小脸。 旁边,是正亲自为小孩布菜的龙尊大人,如妙华所言,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看着有些苍白,透着几分虚弱,即便如此,他看向小孩的眼中依旧透着难以言名的温柔。 “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多谢…但是太多了。” 丹恒额角滴下一刻冷汗,他只敢感觉碗里摞成小山的饭菜透着一股无言的压力,一直在吃,却从未减少。 不过,最主要的压力还是来自他身边的人,温声细语,极尽体贴,换个人很难不沉浸在这样的温柔之下,至于丹恒……他正极力克制着拔腿就跑的冲动。 “是不合胃口吗?”丹枫皱眉,“我让厨子重新做一桌。” “不用,味道很好。”丹恒无奈地又吃了几口,丹枫看着很虚弱的样子,应该是本源之力透支的缘故,他着实不好拒绝。 好在,小浣熊的到来拯救了小青龙。 反之,大青龙在看到小浣熊的瞬间,身边快溢出的幸福小花瞬间荡然无存,只露出一个礼貌性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你来了,正好一起用餐。” “龙尊大人客气了。”丹枫的气色确实不怎么好,穹留意了一下,自然地落座在了丹恒的另一边。 龙尊大人不爽,这小浣熊坐这么近,看不出他跟丹恒正联络感情吗! 这个眼神,绝对是看他不爽了,穹又朝着自家小青龙身边移了一步。 第69章 算了,银河球棒侠不跟病人计较。 “穹。”丹恒倒是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唇角的笑意都多了几分,“睡得还好吗。” 穹早上睡得太死了,他唤了好几声都没起来,反倒是尾巴被抱住,又陪着睡了一个回笼觉。 第二次醒来,尾巴倒是成功得救。不过见小浣熊睡的实在太香,丹恒没忍心打扰,继续泡冷泉稳固体质去了,顺手拿了一本持明古籍醒醒脑。 结果,刚泡一会,背后就刷新出了一只龙尊。 那个瞬间,丹恒很是庆幸自己这几日加班提前完成了化龙妙法的暗改,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本普通的持明古籍。 丹枫见他对古籍感兴趣,特意找了几本有意思的推荐给他,特意强调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 两人一起井水不犯河水的泡冷泉看了一会书,这期间,丹恒看得入迷,丹枫也没打扰,只是起身的时候有些失落。 再然后,就坐在一起吃饭了。 穹夹起了一个虾饺,塞入口中:“梦见了超有意思的场面,还吃到了帕姆刚烤出来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丹恒浅笑:“那确实是个好梦。” 穹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怀念列车长的手艺了,这次的特殊的开拓之旅还没开始多久,却已经开始想家了。 这趟旅程来的太过突然,回去之后,得好好整理一下智库才行。 丹枫注意到身边人情绪上的变化,垂下了眼眸:“你…想回列车了吗。” “目前我们无法与列车取得联系,不过我跟穹总要回去的。”丹恒放下筷子,他实在吃不下了。 两张相似的脸庞对视着,丹恒率先移开视线,“我的伙伴们还在等我,无名客的终点不会是这里。” 丹枫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倔强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应星:某些龙啊,晚上还跟我切磋的有来有回,一点都不带虚的 妙华:心机气血虚弱妆,你值得拥有 ps:最近的太阳啊…… 早晨——比格椰: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中午——七休日小鸟: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顺便发动拉条) ——被拉条的罗浮猫猫:等等,这是哪儿?我旁边这两个是谁!! 达成成就:三日凌空,普照大地?[药丸] 第53章 53 这么多年与龙师那帮老家伙玩弄权谋,斗智斗勇,乃至后来的碾压之势,丹枫的识人之术愈发娴熟,对于如何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龙尊大人已经有了一套娴熟心得。 丹恒,是一个倔强也是很容易心软的孩子,之所以答应他的邀请留在沧玥宫……也是有不能告诉他的小心思吧。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丹枫并不介意,谁还没有一点小秘密了,甚至愿意提供一些便利。 倒是这只小浣熊,丹枫冷着脸……完全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根据收集的情报以及宫人这几日的观察日报,丹枫只感觉到两个字‘抽象’ 若是其他行为尚且可以用逻辑推断,那翻遍沧玥宫的垃圾桶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试图将垃圾袋带回房间,根据宫人目击描述,丹恒发现后,将垃圾袋扔了出来,小浣熊又偷偷捡了回来,丹恒再次扔出,等到小浣熊第三次试图捡回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即便如此也将垃圾袋握在怀里,哭嚎着说要与自己找到的金色垃圾同生共死…… 至于结果,丹恒面无表情地直接用云吟秘术把那袋金色垃圾发射向了天空,至于说要跟金色垃圾同生共死的小浣熊被拖进去洗澡了,洗完之后乖得不行。 根据丹恒的熟练程度推测,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丹枫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垃圾这么执着? 应星还夸了这小浣熊脑子其实不错,学东西很快,几乎是一点就通,可惜耐心欠缺一点,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若是真心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应当会有很了不得的成就。 不过除了一些抽象行为外,丹枫不得不承认这只奇怪的小浣熊天生亲和度就很高,应星白珩景元对其的好感肉眼可见。住进沧玥宫内这几日的风评也不错,凡是接触过的宫人都认为其很有趣,即便这只小浣熊很喜欢翻垃圾桶。 不过就刻板印象来说,无名客大多是一群奇怪的人,少数靠谱的反而成为稀少品种,毕竟从源头上就是歪的。 丹枫低下了头:“你们乘坐的星穹列车,我会让人……” “丹枫!你给我出来!” “龙师长老,请留步,龙尊大人正在……” “让开,妙华。”门外的龙师显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不想去听侍女的理由,“还轮不到你来拦我们。” 听到动静,穹好奇地瞅了瞅,外面好像很精彩的样子的? 要来了吗,突发事件! 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回合。 同样听到门外喧嚣,丹枫面露不悦之色,这群老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跳了! 转头,丹枫依旧温声笑语:“丹恒,你们先从后门离开。” 他怕接下来的画面多少有些少儿不宜了,不利于稳固他在丹恒心目中的印象。 丹恒反应过来,接下来的事情属于持明内务,他与穹不方便留下了。 “穹,我们先走。” “哦。”小浣熊有点不舍热闹,不过还是乖乖跟上。 “龙师长老……呃!”门外,传来一阵显而易见的闷哼,有看样子是有人直接动手了。 随之,强大的气流袭开了本就轻掩的大门,吹的殿内的摆设一震。 几位清瘦的老者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不远处,妙华正秀目圆睁的正与几位龙师死卫对峙,一时间,双方都无法奈何对方。 至于刚闯进来的龙师,有位眼尖的立马注意到正准备离开的二人,标志明显的尾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人,站住!”说着,便不由分说地甩出了一条蛇形绳索, 穹下意识的唤出棒球棍将小青龙护在身后,这仇恨怎么突然锁定到他们身上了,一群暴躁老头。 还没等银河球棒侠出手,丹枫已迎了上去,一击划断绳索,一击将人重重击飞出去,撞到了殿内的盘龙柱子上瞬间就晕死过去。 青眸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几人,一言不发,几位龙师却同时安静了下来冷汗直流。 不对劲,这不对劲! 以往他们怎么闹丹枫都不会轻易出手,至少不会流露如现在一般明显的杀意。 其中最年长的一位龙师却突然瞳孔地震,死死地锁定在灰发少年背后那龙角龙尾的持明幼童身上。 这张脸,这张脸…… “丹枫!”龙师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他是谁!” 糟糕!丹恒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住了半张脸,被看到了。 丹枫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汀泽龙师,我不记得给过你质问我的权利,几位龙师若是不懂规矩,不妨让下一世来学,我会尽职尽责的教导他们的。” 汀泽龙师死死地盯着丹恒,几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丹枫,我是没有质问你的权利。但你别忘了……你也是我养大的,你以为我是瞎子不成吗!” 丹枫不为所动,上前几步挡住几人的视线:“如果你想当,我不介意成全你。” “龙尊大人,就算今天我变成瞎子,你也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汀泽龙师上前一步,眼中浮现一丝期许,“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研究产物。” “不是!”*2 穹与丹枫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不想跟邪恶大青龙/狂妄小浣熊有这种默契。 “你是?”汀泽龙师危险地眯起眼睛,似在回忆。 “他是上次大闹鳞渊境的那个化外民!” 另一位龙师率先认了出来,当即不可置信地开口,“龙尊大人,你莫不是公然包庇大闹的鳞渊境的亵渎者不成。” 他就知道,当时丹枫选择不追究这件事绝对有鬼,没想到今天被他们逮了个正着。 丹恒露出危险的眼神看向他,涛然这个家伙,不管什么时候很讨厌,想扔击云! 涛然的视线也不免落在持明幼童身上,内心惊诧的同时又感到一股冷意,这幼童真是像极了他们龙尊小时候,就连这股杀意都很像。 见来者不善,穹撸起袖子,当即准备大干一场,他一个宇宙特危物种星核精还能怕这几个糟老头不成。 “我已赦免了他的罪过,这位无名客如今是我的贵客。”丹枫眼神冷淡,“涛然龙师,注意你的言辞。 “我认为,涛然的言辞并无不妥之处。” 汀泽深深地望了一眼丹恒,他知道,丹枫既然隐瞒了这位幼童的信息,那就代表什么都不想告诉他们。 “持明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丹枫,你贵为龙尊,却如此肆意妄为,纵容外人践踏圣地,意将我们一族的尊严置于何地。” 第70章 “你难道想毁了我们持明万年的基业不成!” 又来了,这一套。 丹枫眼中不耐之色更甚,来来回回的,这群老家伙连换一套新鲜的说辞就不肯。 穹轻啧一声,鳞渊境后来都已经破败成那个样子了,可见这群老家伙在丹枫出事后根本就没怎么上过心。 “哎哟,好大一顶帽子。”小浣熊上前一步,开始阴阳怪气,“我这个外来的都看不下去了。” 龙尊大人还是太文雅了,银河粗口就由他来爆吧。 “龙师大人们,我很好奇,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的持明万年基业,你们在这个万年的基业主要起一个什么样的作用,负责将该淘汰的糟粕传承下来吗。” “主要工作是正事不做,只负责找茬吗?这龙师的工作未免太简单一些了,要不还是早点退休,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年轻人。” 汀泽龙师吹胡子瞪眼:“黄口小儿,安敢信口胡言!你懂什么,我们为持明一族奉献出了一切,我们的艰辛,又岂是你这个外人能了解的。” 如果不是丹枫夺权,龙师议会至少还能把握一半的权力,而不是如今的吉祥物,他又岂会沦落到如今只能负责一些表面上的工作! “奉献?艰辛?”穹真诚地开口,“哎呀,真的假的,有什么证据吗?” “可是在外面,我只听说过龙尊大人的丰功伟绩,可不曾听说过龙师长老有什么作为。也不知龙尊在外辛苦征战的时候龙师长老是不是也在战场上。” “谬论!”汀泽龙师气的心口痛,指着穹的手几乎直哆嗦。 小浣熊故作关切:“您看您,话都说不利索了,需要给您叫医士吗?” “你……” “实在不行,我也略懂一些物理疗法,已经通过临床阶段,对令使都很奏效哦。” 银河球棒侠手中的爱棒适时闪现出一丝寒芒,散发出阵阵威压,证明其主人所言非虚。 “丹枫!我们之间谈论什么时候容一个外人来插话了!”汀泽龙师勃然大怒,“你就任由这牙尖嘴利的小子侮辱我们,你跟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这般维护他。” 这小浣熊还挺会骂人的,不知道跟谁学的,丹枫倒是听的有趣,甚至还想多听一会。 还没等丹枫开口调解,穹后续的连招已至。 “龙师大人,所以你最后还是只会找你家龙尊告状吗。”小浣熊露出鄙夷的神情,“啧啧啧,还不如斯科特专员敢做敢当。” 虽然不知道斯科特是谁,但总感觉这小子骂得很脏,汀泽龙师到底寿数已大,被如此一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你……” 话音未落,已然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这就昏了? 这老大爷既不如斯科特敢作敢当,还没斯科特坚强。穹有些惆怅,宇宙虽大,但终究是不能再出第二匹孤狼了。 “汀泽长老。”涛然急地蹲下去掐人中,“你快醒醒!” 没了你带头冲锋,龙尊大人可是不会留情的啊! “年纪大了,愈发糊涂了。” 丹枫看向妙华,侍女已经脱身,身边是倒了一地的龙师死卫。 妙华恭敬地垂下了头:“龙尊大人。” “带龙师们下去休息,汀泽龙师年事已高,容易气血攻心,记得请族内的医士好生照料,若是有什么闪失,可是一大遗憾。” “是。”妙华的礼仪挑不出一丝错漏,自然要好生照料,不过……汀泽龙师已经到了年龄,就算转生也属实正常。 小殿下的存在已经泄露,必须有一记强有力的敲打震慑不安好心的人。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的差不多了,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穹有些微妙地吐槽:“你这龙尊当的好像也挺累的。” 对此,龙尊大人无法否认,确实挺累的,累的他偶尔也想发发疯。 丹枫轻哼一声,双手抱胸:“确实没有游手好闲的无名客轻松。” 小浣熊自豪叉腰:“我们无名客可是有着优秀的作一休四十一的工作制度,领先全宇宙99个百分点。” 丹恒迟疑地开口:“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制度了。” 就算列车最悠闲的时光,也没有这般松泛,尽管有空间站的援助,他们还是要接一些任务贴补列车的家用的。 穹理直气壮:“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换算方式,阿哈告诉我的。” 丹恒:“……” 乐子神什么时候又找穹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今天自己有点鼠了 第54章 54 风平浪静几天后,万众瞩目的百冶大炼如期召开。 作为仙舟上最有含金量的技艺比试,几乎汇聚了罗浮仙舟上所有能叫出名号的工匠,比赛一共分为五轮,第一轮为预选,将从知识储备以及实操两个方面考核,这一轮将淘汰掉大部分人。 不过前面三轮都类似于大规模考试,精彩的看头主要集中在后面两轮,半决赛与决赛上,那才是所有人能亲眼看到的属于工匠技艺的巅峰对决。 应星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的眼中闪烁着精芒,长发束的规整,工匠无比自信,接下来,将会是属于他的一个世纪。 门后,似是光辉闪烁的未来,简直闪瞎了工匠的眼睛……心灵层次上的。 有那么一瞬,应星以为是自己打开房门的方式不对,好在,超强的心理素质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冷静地发出疑问:“你们在搞什么鬼?” 小浣熊大方撩开旗袍裙摆,附赠一个真诚明媚的笑脸:“二舅,这可是最近几年流行的送考方式,有旗开得胜之意。” 如此重要的考试,伟大的银河球棒侠怎么可能不献上一点别出心裁的祝福,为了驯服脚底下的高跟鞋,可是花费了他好一番功夫。 抹着两坨腮红扎着双丸子的头打扮得很喜庆的景元也有样学样的撩开裙摆,胡乱的凹着姿势:“应星哥,有没有觉得前方一片光明啊。” 小浣熊信誓旦旦地保证过用过这个方法的人都成功了,节操这段时间变得岌岌可危的小猫当场就答应了下来,为了哥光明灿烂的未来,他什么都能做到。 哼哼,这个丸子头还是芝麻酥给他扎的呢! “怎么样,惊不惊喜,应星。” 同样穿着旗袍的狐人少女举起一脸生无可恋芝麻酥,那毛绒绒的身躯上,赫然套着一件猫用小旗袍,“就连芝麻酥都来给你加油了哦,感不感动。” 他是很感动,但是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反应过来的应星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芝麻酥,你也说点什么。”白珩笑嘻嘻地举着芝麻酥往应星面前塞,“听说猫咪的祝福可是很管用呢。” 被点名的芝麻酥无助地晃了一下尾巴,看到了一双开始被笑意填满的紫眸还有那微微发红的耳廓。 “姆niu—” 犹豫了一下,刃酥吐出了两个短促的音节,即便他已经知道结局,但还是……加油。 他怎么就,认识了这群家伙呢? 应星伸手轻揉了一下芝麻酥的脑袋,看着两位风姿绰约的大美人以及大美人幼年体:“我就好好收下这份祝福了。” “这个…是我跟丹枫一起做的粽子。”已经能很好控制形态的黑发小男孩抬起了手中的精巧的粽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取义谐音高中。” 旗袍……他实在没办法突破内心的羞耻,只能另取了一些小巧思。 “你跟丹枫一起做的?” 应星讶然地接过粽子,整体形状是寻常的三角胖圆,不过粽叶上装饰了一对晶莹剔透的龙角,还用黑豆做了眼睛,看着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这龙龙棕无疑是让人心动的,只是……其中有丹枫那个厨房杀手的成分,这就不得不让人谨慎一下了。 看见应星犹豫的眼神,丹恒秒懂:“你放心,丹枫负责的是装饰部分,其他都是我动手的。” 他在包的时候丹枫碰巧撞见了,龙尊大人兴致上来要加他一个。一开始,丹恒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教了一会,丹枫也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 加之,粽子本身就算一种比较简单的食物,只要准备好不同的馅包起来蒸熟就可以了,本该是这样的…… 直到负责试吃的小浣熊捂着肚子倒下去颤抖着手指向凶手的那一刻,丹恒才猛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能把穹那颗强大的胃吃到抽搐,丹枫到底怎么做到的。 理所当然的,龙尊大人被剥夺了触碰食材的资格,只负责在最后稍微装饰一下。 要是因为一颗粽子,导致未来百冶的路提前断送了,那未免也太罪过了。 工匠松了口气,比起龙尊大人那不存在的厨艺,他的装饰水平确实遥遥领先一个银河系。 “多谢了。”应星露出一丝笑意,“我会好好吃掉这份好寓意的。” “还有你们……”工匠弯腰捏着小猫的脸,指腹揉搓着那颜色过于鲜艳的腮红,让其自然地过渡开来,“玩够了就换掉,别给人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 第71章 “二舅,难道不好看吗?” 穹抚了抚发间的墨莲,他换上的时候,丹恒老师明明还挺喜欢的。当然,丹恒没有直说,不过看的耳尖都红了,还给他别了一个发饰,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好看是好看,即便以应星的审美来说这小子穿着如此修身的长裙意外地挺合适,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 工匠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什么美少女,还是穿正常点。” 小浣熊双手叉腰,大声宣布:“我可以是,性别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二舅你的思维不能如此古板……好痛!” 丹恒抚额,有时候……他很想装作不认识穹一会,即便这是他喜欢的人。 应星收回痛击浣熊脑袋的手:“一会换回来。” 穹捂着脑袋乖乖点头:“哦。” 其实这身穿着总感觉下面凉凉的,高跟鞋穿着也不习惯,他一会本来就打算要换回来。不过吧,银河球棒侠的特点之一,就是越不让做的事就越想去做,毕竟……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白珩撸着芝麻酥,突然想起了什么,灿烂一笑:“古板?应星可不古板,朱明的传统服装可比我们身上这件有特色多了,走在路上回头率那叫一个高。” 想当初,她第一次去朱明,正值一年中最热的时光,满大街的火辣景色,尤为鲜艳。 景元有点疑惑:“朱明的传统服装?” 他还没见哥穿过朱明的传统服饰,跟仙舟的差别很大吗? 白珩露出神秘的神色:“元元,你见到绝对会吃惊的。” 穹看了看应星,回忆了一下见过的朱明人,对此深以为然,言简意赅:“特别辣。” “穹你去过朱明!”小猫睁大了眼睛,感情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没去过。”穹摇了摇头,“不过我在一次活动中见过不少朱明人,都穿的很少……有的还是赤足。” 银河球棒侠小本本上的未解之谜之一,为什么克拉拉跟云璃的脚不会脏呢? 刃酥投去了不赞成的视线,朱明特色就是如此,只是布料比较分散而已,因一些特殊功法的缘故,赤足也是传统之一。 应星倒是不以为意:“朱明炎热,自然要穿的凉爽一点。” 入乡随俗,到了罗浮这么久,他也早就习惯了罗浮的气候,刚来罗浮那身的朱明传统服饰,还是师傅特意定做送他的礼物,如今早已经压了箱底。 以他如今的体格,早就穿不进去了。 他看向小猫,景元要是个子再蹿一蹿,就应该能穿上去了。 小猫抱怨:“你们说的我越来越好奇了。” 应星沉吟:“那等你再长高一点吧,就可以知道了。” 景元眨了眨眼,他长高跟这个问题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不过哥都这么说了,那最近再多喝一瓶热浮羊奶吧? “嘿嘿,时间差不多了。”白珩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星槎钥匙,“走吧,今天就由我这位第一飞行士护送应星考生去考场。” “应星哥,考试加油啊。”回忆起还有正事,小猫挥着拳头鼓气,“我们会在外面给你加油的。” 小浣熊热血地鼓舞:“去战胜你的敌人吧,未来的百冶大人。” 应星回头轻笑:“好。” 预选赛对未来的百冶大人来说只不过是幼儿园难度,不过,这种有人为他加油鼓气的感觉很不错。 “我们先行一步了啦。”白珩操纵着心爱的星槎缓缓升空,“一会见。” 今天,她就不超速啦,以免影响考生发挥。 目送星槎远去后。 穹收回视线,郑重地宣布:“是时候开启我们加油计划的二阶段了。” 小猫撸起袖子:“全都交给我吧……诶!芝麻酥,不准跑,也有你的份!” 比起前途一片光明的未来百冶,被拎着命运后脖颈的刃酥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两个小子,就不能消停一点吗,就一定要带着他一起闹吗! 小青龙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奉陪到底了。 应星无端的有些恶寒:“白珩,星槎里的冷气是不是开的有点足。” 白珩伸手调高了两度:“有吗?一直都是这个温度啊。” 应星慢条斯理的剥开粽子的外衣,咬了一口这颗寓意不错的好粽子,精心装饰过的外表倒是很对得起它的味道。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镜流还没回来吗?” “今早大部队正式抵达港口,按照惯例,滕骁将军那边要开战后会议,会议后才开始正式休假,丹枫一大早也被叫去参加了……说不定很快要轮到我们反攻了,给那群孽物一个刻在历史上的教训。” 应星似是感叹:“战场啊。” 狐人少女猜到了工匠的心思:“终有一日,你也会去的。放心,到时候,白珩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哼。” “哎呀,真的是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按理来说,差不多该到考场了,应星扭头看窗外的景色:“白珩,你今天怎么开的这么慢,还不如芝麻酥。” 白珩默默提速:“应星……你其实也蛮有飙车的天分的。” “怎么会,我可是很遵守交通规则的。” 第55章 55 第一轮预选赛要持续整整一天,加之参加的工匠人数众多,流程繁琐,为了减少对工匠们的干扰,这一轮并不对外外界开放。 考试钟声敲响那一刻,考题自动在玉兆计算机上浮现,应星看了一眼考题,答案便已经自然浮现。 摈除杂念,工匠悄然落笔。 与此同时,考场之外的一处街道。 一行人正漫步在街头,颜值颇高的组合可谓亮眼,不过或许是因为用了些障目之术,注意到他们的人并不多。 “比起玉阙,罗浮的街头更为繁华,烟火气十足,看着便甚是喜欢。” 束着华丽的星冠,有着靛蓝长发的男子摇着折扇,灰眸四处张望,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兴趣。 “想必定是将军平时治理有方。” “太卜谬赞了。”扎着银色高马尾身形健壮的男子朗声开口,“罗浮各个部门上下一心,协调一致才能有罗浮如今的发展,腾骁不过一介武夫,自知自己几斤几两。” 竟天以扇子掩着轻笑一声:“将军太过谦虚了,将军的勇武岂是一介武夫如此简单,至少也是让孽物闻风丧胆的战神。” 腾骁双手抱胸,眉头一挑,轻啧一声:“好了,竟天,少来这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竟天收起折扇,俊美的脸上满是调侃:“毕竟上次相见,我只是一介卜者,时间这么久了,将军若是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那个时候,我也不是将军。”腾骁翻了个白眼,语气微微抱怨,“我记性是差了一点,但怎么都不至于忘了第一次见面就给我批命说是我万里无一的劳碌命的男人。” 竟天摊开手:“你就说我算的准不准吧。” 腾骁满脸沧桑:“准,简直太准了,比帝弓的光矢还准,准的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哭。” 当将军,威武是威武,也是真累啊! “咳咳。”身为秘书,怀义不得重重咳嗽一声提醒自家的武夫将军注意一下身为将军的言行举止。 腾骁疑惑:“怀义,你嗓子不舒服吗?” 怀义沉默了一秒:“有点……” “那你最近多注意身体。”腾骁很是诚恳,怀义万一要是病了,面对那些政事那他可就难熬了。 一旁陪同的白发剑首惨不忍睹地别开了眼,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懂腾骁是真傻还是装傻。 竟天不由感叹:“一别数百年,故人依旧啊。” 怀义嘴角抽搐了一下,全当听不到:“将军,时间差不多了,我定了罗浮上的特色宴席。早上事务繁忙,太卜与剑首大人想必此时已经腹中空虚了。” 腾骁摸着下巴,他还说带着竟天多逛逛,体验一下罗浮上的风土人情:“你们饿了吗。” 竟天微微一笑:“听闻罗浮上的席面也是一绝,自然要尝尝。” 镜流抱着剑无所谓的态度:“我都可以。” 战事暂休,一路奔波回了罗浮本以为开完会就可以正式休假了,未曾料到这位玉阙太卜前来罗浮游学,等他们刚开完会,对方就在外面等着腾骁小聚了。 结果腾骁与故人聚会,不知为何非要拉着她来做护卫,镜流多少觉得她有点多余了。 “设宴的地方不远。”腾骁当即愉快地决定下来,“我们慢慢走去,路上你也可多体验一下罗浮的风土人情。” 竟天欣然应允:“如此,甚好。” 腾骁的视线一转:“怀义,我记得百冶大炼是今日正式召开吧。” 怀义点头:“将军,您记得没错,预选已经正式开始了。” 将军总归还是能记住正事,怀义微妙地有些欣慰:“工造司的邀请函已经发出,最后的决赛环节,还需要您出席,宣布百冶头衔的归属。” 第72章 腾骁转头就发出邀请:“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如何,上一次的百冶大炼,可是让我大开眼界。” 竟天爽快答应:“好啊,正好我也见识一下罗浮工造司与玉阙的有何不同之处。” 此番前来,还真是惊喜颇多。 腾骁摸着下巴:“说起来,此次百冶大炼最热门的人选是谁。” “前段时间,热度最高应属林寻大司正。”怀义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中途出了一点岔子,他已经被云骑军请去喝茶了。目前,几位热门选手的热度都相差不大。” “我记得……”腾骁看了一眼镜流手中通体玄色的长剑,多了几分正色,“应星,他如何。” 怀义点头:“应星自然也在热门人选之中,只是……他毕竟是短生种,对此颇有微词的人不少。” 这倒不是歧视,而是每个仙舟都或多或少都存在的现实问题,长生种的优势对比短生种着实太过明显,昙花一现虽美,但凋零的着实太快。 镜流轻敲着支离,“将军,若是论锻造技艺,应星之才能,当今的仙舟无人能出其右。” 随她已经斩杀了无数孽物的支离就是最好的证明,也唯有百冶的称号,可堪与应星得技艺一配。 腾骁也很苦恼,在长生种的仙舟,偏偏杀出来了一个短生种天才。他个人倒是很欣赏应星,只是作为将军,不得不出于长久稳定性考虑。 除了不是长生种这个缺点……应星之才,确实让人无比心动,怀炎的亲传弟子,对孽物的憎恨,都注定他会成为一枚最锋利的箭矢刺入孽物的心脏。 “竟天,要不你帮我算算。” “我可是玉阙太卜,哪能随便算你们罗浮内务。”竟天礼貌拒绝,“不可。” “也是。”腾骁叹了口气,他哪能事事都依靠卜算。 “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仙舟游学。”腾骁转身买了一包琼实鸟串,一人分了一串,将剩下的都塞到了竟天手中,“喏,甜的。” “酸甜的。”竟天强调了一句,继续回答上一个问题,“罗浮的太卜司发出的邀请,希望我能亲自调试一下大衍穷观阵,我便找个由头来了。” 仙舟之中,玉阙的卜算能力是最强的,作为玉阙太卜,竟天更不必说。 腾骁大惊失色:“啊!难道我们穷观阵出问题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人跟我汇报。” 竟天咬碎琼实鸟串外面的糖壳,对其内包裹的山楂有些兴致缺缺:“不用担心,穷观阵没有问题。” 腾骁疑惑:“嗯?” 竟天提醒:“饮月君前段时日借用穷观阵提了一个问题,穷观阵没能给出答案。以防万一,太卜司便邀请我来确定一下。” “我记得。”腾骁纳闷,饮月确实向他申请过,“如果还是那个老问题,没有答案不也正常吗?” “根据穷观阵的记录可以确定不是有关持明繁衍的问题。” 竟天重新拿出一根琼实鸟串开始轻咬上面包裹的糖衣,“饮月君这次提的问题穷观阵没能留下来,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才能让穷观阵选择沉默。” 他们的龙尊大人最近又在搞什么事? 镜流心中有好奇一闪而过,不知道白珩……还是应星知道的概率更能大一点,她知道,丹枫的不少研究都借过应星那颗聪明的脑袋参谋。 “穷观阵没问题便好。”腾骁松了一口气,“饮月君不想说,也没人能问出来。” 竟天没说的是,他来之前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此次的游学之路将会见证许多变数。 这些变数又全都摸不透看不清,他一时间,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好是坏。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他很久之前为腾骁算的出的那一卦…… “前面的摊位好像很热闹。”腾骁目力惊人,一字一顿地念出摊位的招牌,“仙人快乐茶,这是什么?” 竟天眼睛一亮:“这股……香甜的味道,闻着就很动人。将军大人,请我喝一杯如何。” 腾骁爽朗一笑:“喝十杯都没问题,你还是这么喜欢甜食。” 竟天弯起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甜可是幸福的味道。” 他看到了,腾骁的命数开始变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波动着。比如这会,就波动的格外明显。 靠近后,看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摊位,腾骁不由咋舌:“这仙人快乐茶这么受欢迎吗,难不成比苏打豆汁还好喝?” 怀义干笑,将军醒醒,苏打豆汁根本就不用排队。 只听,摊位顶上的大喇叭锲而不舍地循环播放着。 [仙人快乐茶,快乐你就来,第二杯半价活动火热进行中] [百冶大炼最终对决选择为应师傅加油,更可免费畅饮一杯猫猫手摇快乐茶(=^ェ^=)] 镜流眨了眨眼睛,她……应该没听错吧。 小孩的声音从喧哗的人群中传出:“大家按号排队,不要拥挤,放心,我的同伴已经去补货了,今天都能喝到。” 没有听错……这是她徒弟的声音,镜流有点沉默,那么问题来了,景元为什么出现在这? “先生,这是你的号,请拿好。” 簇拥的人群中,小猫发着排队码,顺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穹的主意是挺管用的,就是有点累人。 不过为了哥,都是值得的! 小猫挤着灿烂的笑容,继续揽客:“猫猫手摇快乐茶两杯对吧,记得到时候为应师傅加油哦。” 镜流的视线落在了路过行人手里举着的猫猫手摇快乐茶上,猫耳形状的杯子很是可爱,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瓶身上印着的属于应师傅不苟言笑的高清写真,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 “景元,芝麻酥快摇不动了,快来帮忙。” “芝麻酥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 “嘿,这位顾客,其实我是长得像狐人的猫人,来,由我来给你摇一杯。” “哎呀,我真的是猫人,先别拒绝嘛……哇,芝麻酥你学会用尾巴摇奶茶了!” 腾骁看向镜流,头顶冒出一个问号:“那个……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听着像是我们第一飞行士的声音?” “将军,我想我们都没听错。” 镜流抱剑上前,准备一探究竟。 白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酥酥手摇奶茶,为未来百冶大人加油,即可免费领取[奶茶] 修了一下文,玉阙太卜的名字是竟天,当时看资料的时候太粗心以为设定中没有,就私设了一下,经过博识学会开拓者指点,如今改了过来[猫爪] 第56章 56 他不是人,也不是猫,只是一台无情的摇奶茶机器。 至于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因为逃跑三次未遂,都被白珩拎着后脖颈抓了回来,被迫认清了自己的命运。 穿着女仆围裙的酥阴暗的看着排队的人群,两只爪子抱着奶茶摇出的残影,身后的尾巴也卷着一杯卖力的摇着。 过于可爱的动作引来围观群众一阵阵尖叫,眼前咔嚓的闪光灯更是从未停过。仙舟有句俗语怎么说来着……两脚的很难不为四脚的毛绒绒着迷。 很快,两杯新鲜出炉的猫猫快乐茶就已经摇好了,无情的摇奶茶机器将其放下,举着爪子晃着尾巴开始机械地摇下一批。 狐人少女麻溜地接过已经摇好的奶茶,递给正在排队的情侣:“祝两位长长久久,请一定要支持应师傅哦~” 小情侣爽快地答应了:“这小狸奴都如此努力了,我们到时候一定比他还努力地喊加油。” 景元也重新归位,拿起已经备好料的奶茶开摇:“芝麻酥,我来帮你啦~” 刃酥默默挪开了半个身位,跟他这种被迫卖身的不一样,景元摇奶茶的喜悦可谓是溢于言表。 眼见排队的人越来越长,白珩甩了一下酸涩的手腕,清点了一下台上的材料:“剩下的材料不多了,最多还能出十来杯……唔,希望穹跟丹恒那边补货能快点。” 这快乐茶的受欢迎程度着实出乎意料,准备了三日的材料,结果不到半日就快卖光了。 穹与丹恒去市场上补货回来也得需要一些时间,这会日头正盛,芝麻酥本来就无神的双眼摇的已经快死掉了,小孩子精力倒是旺盛,不过忙到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午饭也都还没吃。 狐人少女想了想,将角落里暂停营业的牌子拿了出来,又掏出喇叭清了清嗓子:“亲爱的顾客们,大家的热情超乎想象,遗憾的是我们的原材料已经售罄,目前正在补货中。” “小店暂停营业一会,下午正式营业,到时候保证备货充足。” 重复了几遍后,本来拥挤的人群少了一大半,空气流通,世界重归清爽。 芝麻酥四肢一软,软趴趴地倒了下来……终于,结束了? 白珩轻抚着芝麻酥的脊背:“好啦,我们先去休息一会,下午再战!” 第73章 酥沉默地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还未到来的事实。 景元精力依旧充沛:“材料还剩一点,白珩姐,我给你摇一杯吧。” 白珩露齿一笑:“谢啦,不过我要五分糖的。” 别的不说,这快乐茶确实好喝,很有风靡仙舟的潜力。 “今天还真是热。”小猫摇的起劲,他已经有点爱上这份工作了,“不知道哥在里面考的怎么样了。” 白珩一只手打着小扇子给芝麻酥降着温,另一只手则是给自己的耳朵扇风手动降温:“应星,他肯定是没问题,说不定正在嫌弃题目过于简单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景元莫名自豪,小腰一挺:“毕竟哥是大天才。” “白珩姐,你的快乐茶好……诶?” 冰冷的阴影投射而下,自然地拿走了小猫手中的快乐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甜度刚好的冰凉液体。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小猫成功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天哪热啊,简直太凉快了! 感受到彻骨的寒意,身上幻痛袭来,刃酥悄然睁开了一只眼,只警备了一瞬,又放松了下去……他转了个身,将眼不见心不烦贯彻到底。 只见小猫乖巧地开口:“师傅好,我好想你。” 观察了一阵的镜流视线不着痕迹地从芝麻酥身上划过,是错觉吗,她刚才在这只胖狸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白珩刚惊喜出声,刚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热情,就被冰冷的眼神挥退。 “景元。” “在!” “白珩。” “在!” 一大一小排排站,云骑的军姿站的可谓是格外标准,只是眼神怎么看都有点心虚。 镜流不动声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白珩轻挠着鼻尖,老实招供:“卖快乐茶给应星应援。” 镜流挑眉:“你的主意?” “呃……应星好大侄的主意。” “应星什么时候连侄子都有了?”镜流更迷惑了,白珩怎么不干脆说龙尊这个孤家寡人有孩子了。 “前段时间刚认的,新鲜出炉的好大侄,孝顺的感天动地那种。” 说完,狐人少女可怜巴巴的扑到剑首大人的怀中,使劲的蹭着,“这么久不见,我们的剑首大人第一件事就是逼问良民,就不想对我们说点别的吗?” “白珩……”镜流别过脸去,抗拒的力道四舍五入接近于无,“这是外面,你正经一点。” 白珩哪里能正经起来,只会得寸进尺,只见狐狸眼睛兴奋地眯起:“剑首大人,我哪里不正经了,你可别冤枉好狐人啊~” 白发的剑首别过脸去,无论何时,白珩总是这般热情……在一些喘息的瞬间,她确实是思念过狐人少女的。 景元抱起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芝麻酥,心中感叹,白珩姐跟师傅的感情还是这么好,他这个徒弟在旁边显得跟电灯泡似的。 “芝麻酥,还是你最好。”如此想着,小孩深深地吸了一口猫。 “小白珩,你这会看着确实挺不正经的!”腾骁看够了戏,也现身走了过去,“看得我都想替我们的剑首拨通求救热线了。” 白珩眨了一下眼睛,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将军!” 腾骁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小白珩,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有好好反省吗?” “还有……小景元对吧。”腾骁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开口就是诱拐,“要不要来当我的近卫啊,可以近距离接触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哦。” “将军…这!”小猫懵逼地眨了眨眼,怀义大哥是与他提过没错,但他没想到腾骁将军会在这个场合突然说这个? 近距离接触神君确实让人很心动……那可是神君啊,没有哪个仙舟人能抵住这样的诱惑,小猫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家师傅。 “将军,景元尚未出师。”镜流看腾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诱拐犯,“不可贸然将如此重大的职责交予他,此事,等他正式出师之后再说吧。” 平时在她面前撬墙脚也就罢了,这次竟然当着景元的面撬! 感受着身后的冷意,即便是腾骁也不由的脊背发寒,不用问,他们的剑首绝对生气了。 其实他也可以教的,腾骁很明智的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期待地看向小孩,那可是神君啊,这个年纪的小孩怎么可能抗拒得了这种诱惑。 “将军所言,景元很是心动。”迟疑了一下,景元大方一笑,目光真诚,“不过如师傅所言,景元自知还学艺不精,无法担任如此重大的职责,还望将军海涵。” 不愧是他看重的未来栋梁之材,年纪这么小,就可以抵抗住这种诱惑。 听到小云骑的回答,腾骁有些失落,不死心地偷偷看向自己的秘书,怀义,怀义你快说话啊! 秘书先生眼观鼻鼻观心全当看不到,将军哪有你当着正主的面撬人家墙角的,他可不想被剑首拉去陪练砍的道心破碎。 见气氛不对劲,白珩决定转移话题。 “将军大人,我在反省了,在反省了。”狐人少女笑的明媚又讨好,“那啥,我给您做杯仙人快乐茶尝尝……您老人家大发慈悲免了我的惩罚呗。” 前情提要:某飞行士因为在战场上星槎开得过离谱,虽成功完成任务,但也导致了重伤,被将军罚下战场发配回了后方休养~ 腾骁不接话:“你的伤休养得如何了。” “早就好了。”白珩拍着胸脯保证,“随时可以回归战场为罗浮效力了。” 腾骁摸着下巴沉吟:“这次能保证不会冲到最前方乱来了?” 狐人少女信誓旦旦:“我保证。” 保证得太快,以至于完全没有说服力,已经上过好几次当的腾骁投以狐疑的眼神:“那你发誓。” 白珩心一横:“我发誓!我要是再乱来…就耳朵毛尾巴毛全都掉光。” 小猫倒吸一口冷气,白珩姐对自己这么狠吗! 镜流也不由侧目,并已经开始思考委托应星研究一点狐人毛发生长液之类的。 腾骁沉吟一声,没有立刻答应:“那我考虑一下。” 这只小狐狸,星槎真开上头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誓言,不过认错的态度倒是给到了,想来是真的反省过了。 白珩泪眼汪汪,试图唤起武夫的怜惜之情:“将军,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腾骁不为所动,指了指一旁的竟天:“先给我身边这位客人来杯仙人快乐茶吧,要加糖版的。” 至于竟天……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景元抱着的芝麻酥,好胖的狸奴,好神奇的狸奴。最主要的是,如此庞大的命数之线,怎么会出现在一只狸奴身上? 这会是,变数的来源吗? 这视线太过灼热,以至于景元都察觉到了不妥,“这位先生?” “这狸奴很是特殊。”竟天轻笑一声,“小云骑,你可要看好了。” 景元似懂非懂地点头:“我会的。” 竟天目光柔和,他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极大的可能性:“可以拜托这只狸奴为我摇一杯猫猫手摇快乐茶吗,当然,我也会为那位应师傅加油的。” 刃酥抬起眼,这身装束……卜者,看风格,貌似是玉阙的,他残破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腾骁主动介绍:“你们还不认识,这是玉阙的竟天太卜,来罗浮游学一段时日。” 玉阙太卜……刃酥垂下了眼,如此一来,他倒是认识了。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在战况愈加焦灼的阶段,玉阙太卜使用瞰云镜发射了求救讯号引来帝弓垂迹射向方壶,终于为战事取得回圜,自己也湮灭在了那一箭中,自此再无痕迹。 他记得,也是罗浮那个小矮子太卜的师父。那些流浪的岁月中,即便不去特意关注,有一些大事件依旧会传到耳中。 刃酥主动跳上了营业台,点了点头。 腾骁觉得神奇:“这狸奴还真是通人性。” “那可不。”白珩熟练地将一杯加糖的猫猫快乐茶调配好,交给芝麻酥摇,“我们芝麻酥可是能上大学的天才猫猫。” 天才猫猫摇了一杯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加糖快乐茶,递给了翘首以盼的玉阙太卜。 “嗯,好喝。”竟天愉悦地眯起了眼睛,猛吸之下,半杯下肚,“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就是糖放得有点少了。” “又不是每个人跟你一样嗜甜如命。”滕骁摇了摇头,他光是闻着都感觉腻的慌,真亏竟天能一口气喝完半杯。 “芝麻酥……这名字倒是憨态可掬。”滕骁有些手痒,“能摸摸吗?” 白珩摊开手:“将军,这个你得问芝麻酥的意见。” 于是滕骁真的低头问了:“我可以摸摸你吗?” 刃酥看了一眼滕骁,这也算故人了,若是当初滕骁未死在那场战役中,许多事情或许都会不一样了。 站起身来,刃酥微微低头,要摸就摸吧,反正也不差你一个了…… 第74章 “果真是天才猫猫。”滕骁如愿以偿地摸到猫猫,很是赞赏,“还如此乖巧,当真难得。” “再怎么说,也不过一只狸奴。”镜流也伸手去摸,“哪有你说的这么聪……” 刃酥灵活地躲开了镜流的手,一张黢黑的小脸露出了莫挨老子的表情。 “噗!”白珩吃笑。 “如此身躯,却如此灵活,属实难得,可惜不乖。”镜流泰然自若地收回了手,她还不屑于与一只狸奴计较,“这狸奴哪儿来的?” 景元一把抱起芝麻酥:“师傅,芝麻酥是穹暂时寄养在我这里的。芝麻酥这是我师傅,你认识一下,不可以当坏猫哦。” 镜流有点疑惑:“穹?你的新朋友?” 这名字听着不像仙舟人。 白珩学会抢答:“就是应星大侄子,同时也是一位无名客。嘿嘿,他身上有趣的事可多了,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我回来啦——” 说话间,推着小车采购归来的小浣熊刷新成功,远远地挥手打招呼。 哼哼,他跟丹恒在仙舟超市扫荡了一圈备货充足,卖完今天绝对不成问题。 “穹!”景元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招手,“师傅,他就是穹。” “哦?”镜流抬头望去,红瞳中映出一个灰发的少年以及他身边的黑发幼童。 奇怪,这幼童,是不是长的有点像丹枫? 滕骁同样低声嘀咕了一句:“奇怪?” 镜流!不远处的丹恒一愣,认出的不远处的高冷白发少女,还有旁边的是? 很快,记忆给出答案……滕骁将军? 就在丹恒脑内浮现出答案那刻,说着奇怪的滕骁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并以一种奇特的眼神打量着穹。 他双指成剑轻点着那曾经放入了某物的心口,并在瞬息内得到了答案。 一切发生的太快,穹懵逼地眨了眨眼,这大哥是谁?怎么感觉来者不善! “穹!”丹恒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意识到了不对,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帝弓的天将的威压不可小觑,重剑自滕骁手中浮现,绽放出一抹锋芒,说出了让在场之人愕然的话。 “你是……万界之癌?”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文,玉阙太卜的名字应该是竟天,感谢评论区博识学会的开拓者指正,火速修改了过来,是我在搜资料不仔细的锅…… 文里面应该有不少跟原著设定不一样或者冲突的地方,有些分散或者晦涩的文本实在记不住,或者就是瞄了一眼的程度(疯狂挠头),不过我都写小浣熊跟小青龙贴贴了[菜狗],ooc属实无法避免啦(超小声)[猫爪][红心][猫爪] 第57章 57 万界之癌。 在场的人都不陌生,尽管目前对于万界之癌还有着诸多猜测尚未证实,但有一点已经验证,它的出现与毁灭本身以及反物质军团时常相伴。 它以星核的形式不断浸染相邻的世界,如同癌细胞一样的扩散……其本身也可以被利用,曾无数次地被铸成了大杀器,每一次的降临,都代表着一场绝望中的挣扎,无数生命因此而陨落。 作为宇宙中最大的势力之一,战场之上,仙舟也曾与它打过不少血的招呼。 腾骁的眼神冰冷的可怕,战场之上,他与星核打过交道,深知其的恐怖,结果罗浮仙舟之上,竟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了一颗星核。 若是这颗外表看似无害的星核直接就地引爆,腾骁不敢细想。 本相浮现,水流铸成屏障,丹恒下意识的将穹护在身后直面杀意,就连刃酥也叼着支离瞬间闪现在小浣熊肩膀上,无神的双眼映照出腾骁手中的重剑……宿敌的想法在此刻同步,绝对不能让穹/这小子出事。 令使级别的威压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了,腾骁眼神扫过露出本相的丹恒与炸毛的芝麻酥,心中惊讶,面上并未展现。征战沙场数百年,这点,想做他还是能做到的。 这一幕太过突然,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成对峙之态。 支离铮鸣出窍,镜流也已蓄势待发。腾骁平时是不靠谱,但这种大问题的判断上是不会出错的,在未酿造成大灾害之前,必须妥善处理好面前的星核…… 只是她刚迈出一步,腿上就多了个拖油瓶。 景元当机立断,使出了抱大腿的绝学>-:“等等,师傅,将军……事情尚未明朗,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啊!” 白珩也立刻抱住了镜流的腰,她亲爱的小伙伴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超级恐怖的玩意啦! 将军跟镜流一起出手,穹绝对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虽然有点搞不明白现状,白珩选择相信,穹是会做点小坏事,但对仙舟绝对没有谋害之心。 “冷静!”白珩也死死抱住了镜流的腰,“都先冷静一下!” 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不然事情真的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镜流抬腿有拖油瓶,腰间的力道也禁锢着她的行动,偏偏她又不能真的对这烦人的两只下狠手。一时之间,可谓进退两难。 剑首头顶冒出一个愤怒的符号:“你们两个,给我放手!” 这种场合,岂是胡闹的时候,一颗落在罗浮的星核,绝对不是什么可以简单拿起放下的存在。 “将军,我相信穹,他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平时被这么凶,狐人少女早就怂了,这会硬是闭着眼睛,就是不肯松手,“至少给他一个狡辩…呸…解释的机会。” 作为事件焦点的小浣熊眨了眨眼睛,大脑终于转动了起来。与列车随行,这是一份无比强大的信誉背书,各大势力自然也可以忽略他体内的星核的危险性。 不过如今流落百年多前的仙舟,还巧遇了能一眼看破他真身的强大照妖镜……诶,他是不是突然拿到了什么妖怪的剧本? 竟天轻敲折扇,这场面倒是有趣,这便是真正的变数吗。 腾骁不动如山,心中暗道,星核具有蛊惑人心的手段,白珩该不会已经中招了吧,还好他的心智坚如磐石。 他看向灰发金瞳的星核少年,眼睛很是清澈,身上能看出尚且稚嫩的痕迹,能看出情绪很复杂,却唯独没有恐惧。他旁边的小饮月君与芝麻酥倒是比他还紧张。 该怎么说……对方意外地有恃无恐。 腾骁提起了一点兴趣,声音多了一丝威严:“需要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吗?” “那个……我体内确实有一颗星核来着。”穹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不是!你真有啊!” 听到穹承认,白珩大惊失色,“倒是不要这么爽快地承认,要是不小心吃进去的赶快吐出来。” 小猫的思绪一顿,突然想起了初遇时的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来你那个时候在登记表上不是乱填啊!” 谁家好人在种族那一栏填星核精啊? 不是,你还真是啊! 穹眼神微移:“我那个时候说了上面没有错别字……你没信。” 腾骁都差点被逗笑了,这星核倒是承认得痛快,一点没装,性格意外的对他的胃口,周身也确实没什么危险的气息,与他认知中的星核很不相同。 很遗憾,这依旧改变不了对方是重大危险因素的事实。 腾骁面无表情地开口:“既然事实如此,那就麻烦跟我去幽囚狱走一趟吧。” 穹后退一步,开始喊冤:“等等…青天大将军你明辨是非啊,我是一颗知法守法的好星核,跟那种在外面乱来的坏星核完全不一样,在没犯罪的前提下,直接抓我去幽囚狱蹲大牢这不合理。” 腾骁都惊了:“不是,你一个星核跟我讲法?” 犹豫了一下,丹恒主动散去了防御的姿态,直视着这位素来以勇武著称的将军:“腾骁将军,请相信,我们绝无恶意。” 腾骁顿了一下,对方从始至终只是防御姿态:“我能感受到,但很可惜,但我无法对罗浮上如此重大的危险因素置之不理。” 白珩还想多说一些什么,急促开口:“将军……” 腾骁不为所动,若另有隐情,他会查明,但不是现在:“白珩,服从命令。” 白珩深呼吸一口气:“是!” 小猫焦急地看向玉兆,救兵救兵救救啊! “还是说,小持明,你想一起进幽囚狱。”腾骁将重剑插入地面,“我不介意。” “等等。”听到这话,穹飞速地将小青龙藏在了身后,“不行,不行,你还是抓我吧,这不关我家丹恒老师的事。” 他家小青龙对幽囚狱可是有心理阴影,不像他,回里面跟回家一样,可熟了。 丹恒握住了穹的手,面上一片沉默:“若要进去,我陪你一起。” 他怎么可能放心穹一个人呆在里面。 刃酥阴暗的眼神中有诧异一闪而过,他认识的饮月,可不会说出这种冲动的话。 他们三个的状态,也只有这小子尚且完整。好在,腾骁并没有使用武力的打算,若有冲突,还有一个会毫不犹豫出剑的镜流。怎么看,最优的选择都是谋定而动,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劫一次幽囚狱。 第75章 “没事啦。”穹故作轻松,用掌心贴着小青龙有些冰凉的脸颊,“我们无名客被通缉,蹲大牢,也算是保留节目了。” 与一位仙舟将军正面起冲突的代价小浣熊又不傻还是能明白的,还会牵扯景元白珩……二舅的考试也不能受影响。 幽囚狱是无聊了一点,大不了,他在梦里狂call乐子神解闷。 小浣熊悄悄看向正一脸焦急的小猫,心中感叹,还是这个将军好说话,虽然使唤他们也贼溜。 丹恒依旧摇头,小小的掌心按在了那只正轻抚着脸颊的手上,轻声呢喃:“里面很冷的……” 只要想到穹可能一个人被关在那种幽暗阴冷无时无刻都能听到不知何地传来哀嚎的地方,丹恒就止不住地焦躁……他情愿穹每天都睡垃圾桶,至少,对穹来说那是快乐的。 小浣熊眼圈一红,冷泉那么刺骨,持明都能泡得很舒服,之所以会在幽囚狱里面感觉冷果然还是因为那些过往记忆的缘故。 呜呜呜,他也舍不得丹恒老师啊! 腾骁沉默了一下,他应该不是反派吧? “将军。”竟天也看够了戏,走上前去,这点时间,足够他观察出许多,“介意我说句话吗?” “竟天?”腾骁不解,“你说。” “依我之见……”竟天拿出一个罗盘,似模似样地拨弄着,“这位穹阁下确实是个好星核,未来之中…他的存在,对仙舟联盟百利而无一害。” 景元与白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未曾想到,这位玉阙太卜竟然会出手。 “哈?”腾骁头顶打出一个问号,搞不懂竟天这是闹哪出,“你认真的?” “自然。”竟天将罗盘递了出去,“穹阁下,麻烦你摸一下。” 穹有些不明所以的照做了,罗盘通体温润,触之生暖,摸上去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一点特效也无。虽然搞不清怎么回事,但这位建模精致的路人先生好像是帮他们的。 果然,什么信息都看不到。 竟天收回罗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但正因为是什么都看不到,他才愈发的确定。若是腾骁真将这颗星核送进幽囚狱,只怕这场变数就会结束。 腾骁皱眉:“这不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罗盘他曾经也摸过,上面的指针与符文可是会动的。 竟天轻哼一声,将罗盘收入袖中:“你懂卜算之术还是我懂卜算之数。” 腾骁懒得浪费脑细胞了,直接发问:“太卜,神算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比起将他们押入幽囚狱,我有个提议……让我将他们带回玉阙仙舟,交由我处理此事如何。” 没有哪位卜者看到如此大的宝藏不心动,他的卜算从未出错,可正因如此,他才跳不出来。 穹眨了眨眼,怎么转眼间,他看起来就要换地图了,这也没人问他的意见啊。 青莲自天而降,龙尊人未至声先到,小猫刚露出惊喜的眼神,就被自家师傅一个危险的眼神吓得立正。 “腾骁将军。” 丹枫扫过穹与丹恒……以及目露凶光的炸毛芝麻酥,径直走向腾骁。这只小浣熊,还真是隔三岔五就能给人一个大惊喜。 如果不是景元报信,他都不敢相信对方体内竟然有那么危险的东西,还正巧被腾骁抓了个正着。 丹枫将两人挡在身后,直视腾骁:“他们是我的人,我会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原神,启动……希望没有刀[合十],虽然可能性不大 第58章 58 丹枫的突然出现,让腾骁不免有些讶异,虽然已经没有什么能看到一颗活蹦乱跳的星核让人更吃惊了。 他沉吟了一声:“饮月君,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丹枫神色不变:“腾骁将军,我自然是认真的,他们身为无名客,在罗浮上也逗留不了太久的,在此期间,我愿为他担保。” 要说这只顽劣的小浣熊对罗浮有什么阴谋他是不信的,对他看不顺眼倒是真的。 腾骁双手抱胸:“以持明一族的名义?” 丹枫点头,淡然自若:“可。” “……”这一个字,代表的重量可就太大了,腾骁收回了没入地面的重剑,算是默认。 龙尊的面子,自然要给。 “下面这个问题属于我私人八卦……”腾骁的视线在穹与丹恒身上来回打量,“饮月君,介意我问一下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共事这么多年,腾骁自认为还是有几分了解丹枫的,龙尊大人真的会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吗? 老树开花……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龙尊大人地位崇高没错,但绝对算年轻人,遇到合适的动心一下或许也正常? 仔细一看,这灰发少年言语虽跳脱了一点,容貌确实是顶尖的,是不同于偏向内敛仙舟美人的另一种美感。 腾骁的思绪逐渐偏了,是不是冰块脸都挺好这一口的,比如白珩之于镜流。 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位将军看他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他跟丹枫能有什么关系。 小青龙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意识到腾骁话中的误会,当即鼓起了脸,默默抓紧了小浣熊的手。 距离很近的刃酥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意识到什么逐渐回过味来,阴暗的眼中浮现震惊……不对,饮月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同伴吗,卡芙卡电话是多少来着…… 丹枫只是静静地看着腾骁,突然开口:“将军,烦请伸一下手。” 腾骁留了个心眼,没有伸:“你要做什么?” 丹枫面色不改:“自是诊脉,要知胡思乱想也是魔阴的前兆之一。” 该说滕骁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不好使,他那里看起来跟这只小浣熊有暧昧的地方了。 腾骁沉默地后退一步,“不了,我很健康,刚才那个问题当我没问。” 是他多想了,能让丹枫做出保证……问题应当出在那个小持明身上。 也罢,丹枫愿意监管这个烂摊子就管吧,堂堂龙尊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腾骁爽朗一笑,半开玩笑道:“无名客小朋友,刚才多有冒犯了,以后可别找你家老大告状啊。” 我家老大……帕姆吗? 嗯,列车长生气的样子确实是很可怕啦,不过列车长又没办法离开列车。 小浣熊双手叉腰,一点都没客气的意思:“放心,要是看见我们老大,我一定告状。” 这毫不掩饰的态度,倒是逗的滕骁一笑,这记仇的小朋友,很有巡猎的天分。 丹恒仰着小脸开口:“穹只是开玩笑,将军莫要介意。” 罗浮将军的职责,一直都是份很重的枷锁。模糊的记忆中,这位不擅政务的将军,以他的方式竭力地维持住了罗浮的稳定,对外,更是数次杀死了不死的丰饶令使倏忽,最后甚至不惜使用了以命换命的方式力挽狂澜。 只留下最后一口气,指定了景元为继任者,将一个较为安稳的局面交付了出去……若是这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没有战死,未来,估计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 “丹恒…嗯,你比你家龙尊大人可爱多了。”滕骁弯下腰,含笑叮嘱,“多笑笑,以后可别长成冰块脸了。” 小浣熊自豪一笑:“我家丹恒老师的面部发育系统还是很健全的。” 丹恒垂目,穹,这种事就不需要特意说出来了。 “咳。”丹枫不爽地轻咳一声。 滕骁很是识趣:“好了,有饮月君在,我这个罪魁祸首就不碍眼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着脖子捂着头顶大包的小云骑,以及已经收剑回鞘的剑首,思考了半秒,愉快地决定下来。 “今日的护卫工作就到此为止,剑首就好好跟徒弟还有朋友聚一下吧。” 小猫本就湿润的金眸,瞬间就变得泪汪汪的。将军,你要不还是让师傅继续护卫一会吧,至少护卫完今天,不然他的小命很危险啊。 镜流轻声回了一句好,打碎了小猫最后的幻想。 滕骁全当没看到,扭头对着竟天开口:“太卜大人,人不能让你带去玉阙了,走吧,带你去吃罗浮的特色席面。” “无妨,无妨。”竟天眯起眼睛,“缘不可强求,几位小友,改日再见。” 三人远去的下一秒,小浣熊就被小猫与狐狸扑倒审问。 白珩撸起袖子,让穹见识了一下弓箭手真正的恐怖臂力:“好啊,你个小浣熊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 “星核精是吧。”小猫张牙舞爪地检查,“让我看看你的星核在什么地方。” 小浣熊奋力挣扎,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四个手还都是怪力:“就在心脏部位,还是我妈咪亲手塞进去的呢,诶……很痒的,不要乱摸啊。” 白珩一脸懵:“哈,你妈为啥要给你塞星核啊。” 穹护着胸口,脱口而出:“当然是主人公需要一点牛掰的设定。” 第76章 白珩哪能信这个:“哇,这算什么理由啊,给我重新想!” 小浣熊伸出一只挣扎的手:“丹恒老师,救救我!” 狐狸与小猫当即面露凶光,老实说,他们已经垂涎很久龙尾巴龙角很久了,平时丹恒那么礼貌不好动手,如果主动送上门来……嘿嘿。 “穹,你加油。”丹恒犹豫再三,最终后退了一步,决定装作没看到。 丹恒老师,你不爱我了吗,小浣熊努力传递着信号,只是貌似另一头有些信号不良,因为丹恒正试图制止另一桩惨案的发生。 危机解除后,刃酥仍未解除炸毛状态,不如说,炸的更厉害了。 警告:空气中的饮月浓度已严重超标!芝麻酥摄入过多,载入狂暴模式中。 高傲的龙尊与酥阴暗的眼神对视着,硝烟的味道已经开始弥漫。 镜流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出闹剧,看得她属实有点头痛了,就不能有人给他解释一下吗? 另一边,已经走出去的三人组。 滕骁很是无所谓:“好了,现在可以用我能听懂的话解释一下吗?别给我来天机不可泄露这套啊。” 竟天回答的爽快:“很遗憾,我真的无法解释。天机被更高层次的力量遮蔽住了,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滕骁更疑惑了:“这是何意?” 竟天指了指天,意味深长地看了滕骁一眼。 “……啊!”滕骁反应过来,“真的假的。” “我也好奇。”竟天摇了摇头,他目前,也只能猜测。 “无名客啊。”滕骁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一群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总能带来诸多意外。” “对了。”竟天伸了个懒腰,“你拜托我的事,我观察了一下,基本可以得出结论了。” “那位剑首大人的状态尚可,虽有一些苗头,但百年之内应该是无虞的。她身边有一群不错的朋友,足以稳定住她的精神。” “如此便好。”滕骁松了口气,镜流的寿数早已接近魔阴的边缘,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老友来访,他便拜托其观察了一下,这也是非要拉上镜流做护卫的原因。 战场上最锋利的剑,若是陷于诅咒之下,还真的分得清敌人吗? 至于百年之后……再说吧,若是他还活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菜狗]联盟玉兆虽然在游戏背包中显示,这么重要的东西,实际上应当是放在列车中保存的。 匹诺康尼剧情中蛋黄老师留守列车时不是还试图用过嘛,小浣熊那个时候没在车上~ 至于今天为什么有点短小,都是因为大早上吃坏肚子的错[药丸] 第59章 59 “哈!” 刃酥龇牙哈气,肉垫中的爪子弹射而出,阴暗瞳中倒映出不死不休的猎物,理智线开始飞速下滑。 饮月!饮月!饮月—— 不可饶恕! 丹枫气定神闲,只是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冰冷地对视,这只胖狸奴还是如此暴躁,不过,他还能怕了不成。 一旁的镜流看出了几分端倪,这狸奴莫不是与丹枫有仇不成,还是说猫科生物对海鲜的捕猎本能? 刃酥视线一转,红意更甚……镜流,还有这个女人,赐予他万死的女人,那般刻骨铭心的疼痛,永世难忘。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 猎杀时刻,开启! 暗道了一声糟糕的丹恒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一蹦而起芝麻酥的尾巴,硬是在地面犁出一米有余的刹车印才堪堪将这辆猫停下。 “等等,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如何能冷静……魔阴上脑的刃酥阴暗地回头,张嘴就啃,无论哪个饮月,他都不会放过。 早有预料的丹恒更快的伸手,准确的捏住了准备行凶的猫猫嘴,又一把握住了挠人的猫爪,将猫暂且控住。 丹恒试图沟通,再次重复:“冷静一下!” 吱鱼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痕迹,以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龙一猫,只对视一眼,火气便同时升腾,瞬间猫拳乱飞,龙尾啪啪乱甩,扭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如蒲公英般飘散的猫毛飘落在镜流掌心,剑首很贴心询问旁边的龙尊:“需要我把他们分开吗?” 龙尊大人看着与芝麻酥掐在一起的丹恒,鲜有的沉默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向来沉静的丹恒如此的……活泼。 “先暂停一会。”被压倒在地的小浣熊艰难地伸出手,大喊出声,“快看那边,有突发情况!” 二舅怎么跟丹恒又打起来了,早上不还一起友好地一起摇快乐茶吗。 正在欺负小浣熊的小猫瞅了一眼一蹦而起:“白珩姐,糟糕,芝麻酥好像又变坏猫了。” “收到。”狐人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粉拳凌厉的挥出,口中振振有词。 “呀,吃我一记变好猫之拳。” 这一击,正中目标,无伤害溢出。 正咬住龙尾不放的芝麻酥应声倒地陷入关机重置状态。 丹恒收回了多了几道抓痕的尾巴,重新恢复了外表沉静的小男孩形态。他松了口气,还是白珩的方式对这个男人最管用。 景元抱起头顶一个大包吐着舌头就昏过去的芝麻酥,一边将舌头归位一边心痛地控诉:“白珩姐,下次下手轻点,芝麻酥万一被你打傻了怎么办?” 白珩无奈地摊开手:“芝麻酥的脑壳太硬了,我不使点劲打不晕的。” 芝麻酥别的不说,确实皮实的紧,她的手都被那坚硬的脑壳反震得有点疼嘞,揍步离人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 举起酥的小猫无奈地叹息,芝麻酥你可真是一只时好时坏的猫。 趁机脱身的穹则是伸手摘着小青龙刚才在搏斗中身上沾染的猫毛,不得不说,二舅这掉毛量有点大啊,他摘下来的都可以做个小毛毡了。 小浣熊手指画了个圈,“丹恒老师。” 看到手势的小青龙自然地转过身去:“后面还有。” 背后,果不其然的又是一大坨猫毛,黏在浅色的衣物上,分外明显,小浣熊摘的不亦乐乎。 见状,丹枫干脆唤来一股水流,自鲛绡织就的衣物上轻拂而过,直接将清洁进度直接拉到了百分百。 这点小技巧,丹恒也可以做到,应该是忘了用吧。 做完一切,龙尊大人抢先开口:“不用谢。” 丹恒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衣物:“……” 无龙可撸的小浣熊收回了手,精准吐槽:“不,还是要谢谢你,全自动洗衣机。” 这糟糕的品位,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给他起这种外号:“无礼的小浣熊。” 无礼的小浣熊选择双手抱拳,金眸一片坦诚:“总之,多谢刚才龙尊大人为我们解围啦。” “原来你还是会说点好听的。”丹枫嘴角抬起两个像素点。 接着,眼中又流露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不过,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谁家的小浣熊竟然是星核馅的,生物学专家的龙尊大人挺想研究一下这只小浣熊的生理结构,凡人之躯到底是如何与星核共存的。 穹自豪一笑:“银河球棒侠身上的惊喜可不止这点,星核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丹枫伸出手,似笑非笑:“那让我研究一下你如何,我保证,一定能还原回去。” 妈妈,有变态! 小浣熊双手抱胸后退一步,将自己缩在伙伴那伟岸的身躯后面,大惊失色:“你别乱来啊,我可是会爆炸的。” 丹枫眼中露出笑意:“怎么,伟大的银河球棒侠这就怕了?” 穹依旧警戒:“我不怕,我是担心你技术不到位。” 这龙不失败则已,一失败就容易整个大的,比如前车之鉴的化龙妙法,他可不想变成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转生成正太。 “哼,多余的担心。”仙舟上,可没有人比他更精于此道了。丹枫本来就是说着玩的,不过能看到这只小浣熊慌张的样子也是值得了。 “你别吓穹。”小青龙张开双臂,像是老母鸡护崽一般将小浣熊护在身后,无奈地开口提醒。 “好吧好吧。”丹枫低头看向丹恒,眸中化开温柔,“下次若是遇见类似的事,记得找我。” 丹恒犹豫了一下,“抱歉,总是这般麻烦你。” 丹枫轻戳着小持明的额头:“这话就算了,下次说点我喜欢的。” 丹恒脑中有点空白:“呃……” 什么话才算丹枫喜欢的? 那张小脸上纠结的反应,倒是取悦了几分丹枫。 他继续道:“腾骁身居高位,背负重责,性子一向直来直去,手段有些粗暴,上任以来,不少人都被他塞进了幽囚狱反省。” “他年轻时,曾在星核身上吃过大亏,几乎命悬一线,对同样的存在,难免更敏感一些。” “最主要的是,他与持明交好,于我们一族有益。”丹枫声音轻了些许,“作为无名客而言,于你们未来路途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77章 “我明白了。”丹恒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认真地点头,他自然明白丹枫的言外之意。 这件事属实意外,经历过这么多,他跟穹不至于因此事记仇,况且……改变未来,这位滕骁将军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丹枫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滕骁性格简单粗暴,但这样的性格,也让持明与仙舟的合作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阻碍,若是可以,丹枫希望直到他蜕生转世之前都是滕骁执政。 可惜,他俩谁先卸任都不好说。目前有能力接过滕骁担子的人尚未出现,有能力又足以服众的人以前是有几位,奈何战场无情……几次下来,硬是有了青黄不接之势,他知道滕骁很是头痛。 持明已经有了一位将军,再出第二位仙舟联盟默许的可能性不大,不然,他是不介意去争一争的。镜流也是有资格的,但终究年岁已大,仙舟长生的诅咒…… 丹枫眼角的余光扫向正抽空处理家事的镜流,一大一小的头简直快埋到地里了,看样子,审问也快接近尾声了。 镜流声线一如既往地冷淡:“这就是全部了?” 白珩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保证,这就是全部了,如有一句虚言……我就……” 镜流友情提醒:“你的尾巴毛与耳朵毛已经在滕骁那里发过誓了,可别发重了。” “额……那就元元未来少长十公分。”狐人少女小手一指,一脸悲痛地发誓。 “啊?”抱着猫刚挨完训的小猫头顶打出一个大大感叹号,显然被大人的邪恶震惊到了。 白珩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万一以后真的长不高怎么办,他的目标可是长到应星哥那么高! 白珩心虚地吹着没响的口哨,她说的都是实话,肯定不会影响元元以后长高的。 镜流抚额,这一通询问下来,她也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的徒弟可是过得相当精彩。 “这段时间,课业可有懈怠?” 严厉的剑首看向努力挺直腰背的小孩,比起上次相见,景元又长高了一些,袖口都有些短了。 “不曾。”小孩挺胸抬头,“师傅尽可考验我。” 芝麻酥这段时间每天都会陪他练上一段时间的剑,进步不说神速,但也绝对是巨大。 镜流露出一丝好笑,看向小孩腰间:“你倒是自信,剑都换了。” “这是穹与应星哥打赌后赢了后哥送我的。”小猫有点紧张,生怕爱剑被拿走,委屈巴巴地恳求,“师傅,我一定不会辱没它的。” “这取决于我今晚对你的考核。” “多谢师傅!” 镜流指了指芝麻酥,意有所指:“还有,不可玩物丧志。” “师傅你摸摸。”小猫心领神会,立刻出卖了芝麻酥美妙的身体,“芝麻酥很好摸的。” 这不是她想摸,是景元让她摸的,剑首矜持地在蓝黑的毛发上轻抚了几下,手感确实绝佳,比起白珩的尾巴也不逊色,怪不得景元如此喜爱。 既是寄养,她也不会反对。 “这坏狸奴睡着的模样倒是乖巧了几分。”龙尊大人也矜持地加入撸猫行列,伸手把玩着那根毛绒绒的尾巴,“要是永远这般乖巧就好了。” 景元忍不住吐槽:“丹枫哥,这话由你说出来有点怪恐怖的。” “有吗?” “有!” 他的可怜的二舅,就如此被仇人把玩在股掌之间,清白尽失,醒来后,一定会又哭又闹,气的浑身炸毛,内心崩溃~ 目睹惨案发生的小浣熊挤出两滴虚假的泪珠:“二舅……” 穹的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惑音,“你叫我?” “二舅!” 小浣熊转身,就看到了刚出考场的工匠,眼睛一亮,扑了上去,“二舅,你考完啦~” “提前完成,就可以出来了。” 应星将热情的小浣熊从身上撕下来,喉咙发出一丝笑意,“没想到,一出来就如此热闹。” 堂堂龙尊与剑首竟然聚众撸猫。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前瞻了,狠狠的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要你垫池子,还角色池跟光锥池都垫了,这下好了,200抽的kpi危险了[爆哭] 老米骗氪真的有一手,也是真的送的多……红a的建模有点微妙的感觉,脸感觉太幼了……但是免费又好香 白厄真的好伟大的一张脸,特效也是真的好伟大,黄加紫这不是站起来了吗,看还有谁质疑黄加紫的高分穿搭[菜狗] 以及……明天我真的不能穿越到7.2日3.4开服吗,来个开拓者打晕我吧[让我康康] 第60章 60 应师傅从善如流地加入欺负昏迷酥的行列,一出门,便见友人,这让他心情着实不错。 他们五人的再次相聚,竟是这种情况……哦,准确地说是七人,多了他便宜的大侄子与跟丹枫关系成谜小持明,或许还要加上手底下这只芝麻酥。 咔嚓一声,小浣熊满意地留下一张芝麻酥清白尽失图,改天发给他的游戏好搭档还有亲爱的妈咪欣赏一下。 当然,前提是绝对不能让二舅发现了,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 应星轻捏着芝麻酥软趴趴的肉垫,这副睡过去的模样,倒是真可爱了不少。 丹枫满意地收回了撸猫的手,看向工匠:“如何。” 工匠头也不抬,顺手翻开刃酥的耳朵,发现耳廓内的毛发有些过分浓密,就连耳朵尖也有一撮短毛:“龙尊大人,这只是第一日,这个问题为时尚早。” “也是。”丹枫顺利地接受了这个说辞,若是应星倒在了预赛上,那他得取笑对方一辈子。 狐人少女谄媚的将芝麻酥翻了个身,露出毛绒绒的肚皮让剑首大人得到更好的撸猫体验。 白珩拍胸保证:“要是我们的大天才最后没赢,那我以后开星槎就再也不超速了。” 应星嘴角一抽:“白珩,我本来是没压力的,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了。” 小猫精准吐槽:“白珩姐,你今天立下的flag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狐人少女胸有成竹:“面对确凿无疑的胜利,这当然不能算flag,这是我对应星的自信。” 如果放弃百冶的位置,能让一个星槎杀手从此从良,应星认真考虑了一秒……很遗憾,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想让白珩不飙星槎,那至少得等下辈子了。 镜流轻rua着手感良好的毛绒绒软肉,心情也愉悦了起来:“说来我还没恭喜应师傅喜得大侄子,需要我给晚辈发个红包吗?” “师傅,你太客气了。”小浣熊矜持地伸出手,金瞳亮闪闪的,“给两个巡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这声师傅,倒是应星先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熟悉的碰瓷手法,这小子运用的还真是得心应手。 红瞳轻眨了一下,镜流才反应过来对方刚说了什么,她什么时候多了个新徒弟? 金瞳清澈而又热烈,看着与景元有几分相似。 她的剑,谁想学她便教……但也没这么随便,这是碰瓷吧! 丹恒轻扯了一下穹的衣角:“别闹。” 穹双手叉腰,目光毫不动摇:“丹恒老师,我认真的。” 小青龙无奈,他相信穹的认真,只是区别于认真持续的长短而已,毕竟跟大地兽抢红土吃的时候也是认真的。 丹枫倒是不吝于看热闹的心态:“镜流,你的新徒弟在跟你讨要红包呢,剑首大人要言出必行啊。” “穹,这是我的师傅。”清醒的小猫瞪大了眼,“你不要随便乱喊啊。” 小浣熊略作思考,双手抱拳,铿锵有力地开口:“师弟见过师兄!” 这声师兄,唤的小猫天灵盖一个激灵,浑身毛孔都透着舒畅,立马转头倒戈:“师傅,穹天资聪明,精通十八般武艺,还是全宇宙中唯一的星核精,收他做徒弟肯定不亏的,绝对不是因为我想要个师弟的原因。” “元元,最后一句多余了。” 白珩笑的乐不可支,腰都直不起来了,“不过,我也可以替穹保证,他绝对是个好徒弟,收下他以后绝对很有意思。” 应星更直白地开口,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镜流,这可是我的侄子,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镜流额角蹦出一条青筋,这几个家伙脸上看热闹的心态一点都不掩饰了。她甚至怀疑,她这几位看戏的好友已经轮流遭遇这灰毛小弟弟的毒手,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的戏份。 还有景元,一个师弟而已,就能让你这么兴奋吗! 剑客的直感提醒镜流绝对不能轻易答应下来,不然绝对后患无穷。 镜流与穹对视着:“你为何想拜我为师?” “师傅,我一见你便知道你是我师傅。”小浣熊深情款款,嗓音低沉地开口,“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镜流低笑一声:“小弟弟,我不信命,身为剑客,将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之物上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第78章 穹笑的更真诚了:“师傅,我不学剑,我想学的是别的。” 镜流迟疑了一下:“除了剑术,我无其他可以教你。” 小浣熊很是笃定:“我知道师傅你还有一项绝技。” “哦。”镜流真的好奇了,“我怎么不知,你想学的到底为何物?” 莫不是这灰毛小弟弟想随她磨炼心境一途…… “当然是仙舟传统乐器二胡。” 小浣熊金瞳亮的惊人,“师傅,你没发现你长了一张很会拉二胡的脸吗。” 话音刚落,周围变成了一片寂静。 除了早就习惯小浣熊抽象的小青龙,在场的男性同时投去了惊奇的视线。 找罗浮的剑首学二胡,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做出的操作啊……穹/小浣熊/这小子说出来竟意外地有一丝合理是怎么回事? 只有剑首的拳头默默硬了:“……” “哈哈哈哈哈——” 狐人少女再也顾及不了其他,扶着工匠笑出了鹅叫,“穹,你怎么知道我家镜流会拉二胡。” 三人的视线齐齐转向白发剑首那张清冷的脸上,再次震惊,他们罗浮的剑首竟然真的会拉二胡! 穹嘴角一斜,很是自信:“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白珩竖起大拇指:“我家镜流确实拉得一手好二胡,好好学,将来声动乐坛,开星际巡回演唱会我一定捧场。” 臭屁的小浣熊骄傲地竖起尾巴,掏出手机:“实不相瞒,我现在的粉丝就数不胜数,单是签名就蛮值钱的,照片更是价值连城,要来合影吗?” 闻言,狐人少女愉快地开始与小浣熊摆姿势,“来来来,能跟穹你这种大明星合影,可是我的荣幸。” “二胡技艺乃为家传,与剑术不同,不对外传授。”镜流轻哼一声,“白珩,你过来。” 她怎么不知道狐人的胳膊肘还有往外拐的习惯。 见拜师被拒,小浣熊泫然欲泣:“师傅,我是真心的,你的二胡技艺也需要传承啊,我保证会做大做强,走向宇宙~” “不需要。”镜流抬手婉拒,直接看向看好戏的工匠,“应星,快管管你侄子。” “我要是能管得住,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应星摊开手,眉目中带了些沧桑,“放心,你会习惯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镜流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应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会习惯的? 丹枫倒是有点感同身受:“你还真是辛苦了。” 他有点庆幸自己没被这只小浣熊安上什么别的身份了。 应星看向活泼的小浣熊,叹了口气:“不辛苦,命苦。” “丹恒老师,我难道是被嫌弃了吗?”反应慢了一拍的小浣熊反应过来,询问自家小青龙。 滤镜很厚的小青龙安慰:“凡事总得有一个适应过程。” 穹陷入沉思:“唔…说起来我刚上车的时候丹恒你对我也有点冷淡呢,后来才慢慢好起来的。” 记忆力很好的智库管理员沉默了一秒,眼神微移:“别突然说这个,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坏心眼的小浣熊咧起了嘴角,俯身低语:“是嘛,无所谓的小青龙。” 小持明的耳尖红了大半,推开了小浣熊放大的脸,穹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对列车还欠缺归属感,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甚至喜欢上自己的伙伴。 无所谓的小青龙低语:“快忘掉。” 小浣熊愉快地删除了这段记忆:“哦。” 抱着芝麻酥的景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其实他刚想说他还是很喜欢穹的,现在开口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注意到景元视线的丹恒的有点心虚,有种微妙带坏小孩子的错觉。 穹倒是毫无察觉,只是遗憾:“景元,看来咱们师兄弟缘分浅薄啊。” “我会吹笛子。”景元眨了眨眼,被红缎带束着的高马尾抖了抖,“穹你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吹笛子。” 小浣熊兴致缺缺:“笛子没什么特色。” 小猫努力营销:“笛子也很好听,可以引团雀。” “团雀怎么看都是你体质的原因。”小浣熊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审美原则,“我更喜欢一些穿透力强的乐器……” 说到一半,灵感狂闪的小浣熊回头将视线对准新目标。 “二舅,你教我吹唢呐吧。” 正在与镜流争辩他家侄子脑子好着,只是思维有点跳脱,作为大人要包容一下的工匠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应星,你会吹唢呐!”白珩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还能跟他家镜流组个组合。 “别听他胡说,我哪会这个。”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还会唢呐。 应星咬牙切齿,转头对自己的好大侄就是一顿横眉竖目,“你小子,别逼着我在快乐的日子当街揍你。” 小浣熊缩了缩脖子,弱气地辩解:“二舅,我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天分,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哼。”应星选择了踢皮球,“想学才艺,找龙尊去,他会的多。” 被拉入战局的丹枫倒是不介意:“小浣熊,你想学吗?” 小浣熊若是学,丹恒一定会跟着,权衡一下,丹枫觉得自己可以接受。 穹期待地看向龙尊大人:“你会拉唢呐还有吹二胡吗?” “不会,你可以选别的,琴瑟鼓笙琵琶……” “哦,那不学。” 龙尊风雅地挽起袖子:“应星,打孩子要趁早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需要帮忙吗?” “那个时间不早了。”狐人少女出来打圆场,“我们难得聚齐,早上赚了不少进账,用穹的小金库请大家吃饭怎么样。” “我没意见。”慷慨的银河球棒侠点下了同意按钮,“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店。” 很快,几人同行,浩浩荡荡地朝着隐藏在街巷中的饭馆走去。 应星随口发问:“你们早上都做什么了?” 镜流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最近不是流行摆摊文化吗。”白珩飞快开口,用尾巴疯狂朝着镜流示意,“我们几个摆着玩呢,就当打发时间了。” “对呀对呀。”小猫与小浣熊齐齐点头,“哥/二舅我们玩呢。” 应星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被尾巴疯狂暗示的镜流算了看出来了,这几个家伙,感情是瞒着应星在玩……不过,倒也有趣。 意识到这点,剑首主动转移话题:“这狸奴体态丰满,姿态圆润,是如何养的。” “他刚出锅的时候还没这么圆。” 穹认真地回忆,芝麻酥…一只非常挑食的猫糕,空间站的那群芝麻酥在精心照料下,体型也只是与其他猫糕差不多,送出去的这只能在星核猎手大家庭里长的如此茁壮,穹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没办法,我妈妈那边养的太好了。” 出锅?这个形容词是不是有点不对,应星眉头一皱,全当穹口误了。 身为医士的龙尊附上了自己的意见:“依我的经验,这个体重,他该减肥了。” “芝麻酥最近在减了。”景元揉着毛绒绒,有些心痛,“都已经瘦了一圈了。” 丹枫看了一眼,给出评价:“进步空间还很巨大。” “芝麻酥不胖,他只是毛绒绒……” “呵。”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的,又是盼望3.4的一天,度日如年啊[好运莲莲] 第61章 61 晨光初升,安静的小院便被剑气争鸣驱散了朦胧的睡意,树上的麻雀将脑袋从窝中探出,今天的闹钟是不是响的有点早? 晨光照射在通体无瑕的长剑上,将漆色上的血光折射的更为显眼,吞吐着天地间朝阳之气,白发的剑首斩出了一道剑气,红瞳之中,是百年不曾动摇的坚定。 长久以来的习惯,让镜流对睡眠的需求不算旺盛,每日二三个时辰便可,必要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合眼也是小事一桩,嗯……这或许是每个成功人士必备的天赋(长生种限定)。 至于还在长身体的小孩不在其中之列,昨晚被亲爱的师傅好好调校了一番的小猫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似乎察觉到窗外的动静,于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朝身边摸了摸如愿以偿的摸到毛绒绒的一片,便咂巴了一下猫猫嘴,继续睡的香甜。 枕头旁边,被摸的漆黑凶兽无声睁开了眼。 刃酥的记忆还停留在狐人少女那一嗓子的变好猫之拳上,一骨碌的爬起身来,闻了自己的爪子,毛发上残留的气味让黢黑的猫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别的不说,丹枫还有镜流的味道是千万抵赖不得的…… 这种程度,绝对不是只摸了一下那么简单吗,理工酥聪慧的大脑中甚至已经开始构筑模型,得出了一个让人十分嫌弃的结论。 他脏了,从里到外脏的很彻底。 沉重的一辆轻巧的跳下床来,落地后耳朵动了动,隔着窗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那惊鸿的剑舞可是战场上不折不扣的大杀器,寻常人难得一见,他却是习以为常到恶心。 第79章 想起要跟镜流在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刃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个想法悄然冒出,他要不还是继续去流浪算了,不用看见厌恶的人,也不用再摇那该死的快乐茶了…… 灵活的猫尾将浴室门勾好,小小的浴盆中放入了适宜的温水,紧接着,四个山竹爪垫便齐齐没入水中,乖乖地在浴盆中蹲下来开始自己揉自己。 刃酥,一只会自己洗澡的绝世好猫。 好吧,其实是比起舔毛,内馅是人的刃酥更能接受洗澡一点。 蓝黑的浮毛飘荡在浴盆中,几乎让水变了颜色,出水后的刃酥静静看了一会,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受到仙舟气候影响,芝麻酥似乎到了换毛季了……这代表着,他会成为一棵行走的蒲公英。 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又用毛巾简单地擦了擦,刃酥自己钻进了崭新的宠物烘干机里,揣着爪子,感受着热风从四面袭来,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机巧鸟按照日常路线提着包裹从空中滑翔而下,嘴巴一张一合地在窗户外发出提醒。 “你的浮羊奶到了!你的浮羊奶到了!” 床上的景元艰难地眯开一条缝,已经这个点了吗,他是不是该起床了,得给芝麻酥准备早餐…… “呼呼呼——” 床上小猫的第一次尝试开机以失败告终,暂时进入休眠状态,等待第二次重启。 害怕下一单超时的机巧鸟不得不再次提醒:“你的浮羊奶到了!你的浮羊奶到了!” 正在练剑的镜流看了过去,昨晚考验景元功课的时候小孩的进步属实给她了一个惊喜,一不小心就没控制好力道,这会应当是醒不来的。 同时,听到动静的刃酥推开了烘干箱的门,跳上窗台,伸爪推开了窗户。 猫爪与人手同时伸出,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机巧鸟扫描了一下,选择将浮羊奶放在窗台上,礼貌告别:“感谢您的签收,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升空的机巧鸟读不懂原地奇怪的氛围,镜流收回了手,看向浑身炸毛的胖狸奴,淡定自若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啪的一声,刃酥狠狠地关上了窗户。 剑首大人若有所思,看来昨日感觉没错,这只胖狸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确实非常厌恶她,不过跟龙尊大人比起来还是要稍逊一筹,但都被归类为仇恨的对象总没错的。 红瞳映出刚送达的浮羊奶,她徒弟的最爱,仙舟人童年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苍城覆灭之前,她每日也可以喝到。 啪的一声,窗户再次打开,尾巴勾走了放在窗台上的浮羊奶,又嘭的一声闭合! 树上的麻雀叽喳,镜流投去视线,这阴暗小猫,一点都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还是晕过去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些许忙碌的声音。 房间内的小孩仍旧呼呼大睡,那就只有……见多识广的剑首也忍不住诧异,这究竟是人养狸奴还是狸奴养人。 将浮羊奶放入小锅中煮熟,又将带馅甜馒头与鸡蛋上了蒸屉,刃酥用从冰箱翻了翻,准备炒个清淡的菜,结果发现除了做猫饭的材料外,就是一些零食,想了想,酥在猫饭的材料里挑拣起来。 差点忘了,大家族出身的小少爷做饭水平也很普通,是个彻底的外卖党,最擅长的就是将浮羊奶热到合适的温度,最近养了他,才从穹那里学了猫饭的做法,刃酥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这几天吃的好像都没有重样的,还越来越丰富了…… 作为百冶时,有段时间他们一起上了战场,那个时候,一有空闲时间,总有一只黏人的家伙带头求着他开小灶,委屈巴巴地扯着腰封说行军粮不好吃啃的他都瘦了。 热浮羊奶咕噜噜的冒泡,将刃的思绪拉回正轨,阴暗的眸中浮现一丝懊恼,他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 他不该想的。 景元睡得很饱,一睁眼又是活力四射的小猫,伸着懒腰,回味着刚才的美梦,不是他自夸,梦里做了巡海游侠的他真的好帅~ “芝麻酥,起床喽。” 枕头边,空无一物。 竟然睡到这个点了!一看时间,景元心中一惊,麻溜的穿着拖鞋下床,开始找猫,嘴里念念有词。 “芝麻酥,芝麻酥你在哪里。” 椅子上没有,床底下没有,抽屉里面也没有…… 庭院内,镜流正擦拭着支离,心中盘算着等百冶大炼后给爱剑做个全套保养。 景元推开窗户,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石凳上擦剑的师傅:“师傅,你看到芝麻酥了吗?” 听到声音,镜流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厨房,“去那里看看。” 小猫乖乖地应道:“哦。” 镜流起身收剑归鞘:“我约了白珩有事,记得今天的功课不要落下了。” 小猫托着腮,笑的开朗:“师傅,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一股气劲精准地弹到了小孩的额头,白发的剑首冷哼一声:“小孩子别多问。” 小猫应声倒下,都没来得及目送亲爱的师傅离开。 唔……看来是今天不会回来了。白珩姐说,女孩子之间总有一些独特的秘密,不能告诉他,这些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不想了,一会练完剑还得带着芝麻酥继续去跟穹摇快乐茶,白珩姐今天翘班了,落在他们身上的任务就更重了,要是他也长个尾巴就好了,芝麻酥怎么能把尾巴用的那么灵活呢? 热浮羊奶的温度还有些烫,甜馅的馒头蒸的香香软软,两颗红鸡蛋点缀在一旁,甚至还有一个凉拌的小菜…… 景元找到芝麻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两脚直立的芝麻酥缓缓摘下了身上的小围裙,姆了一声招呼小孩坐下。 小猫哇的一声扑了过去,将脸埋在那毛绒绒的肚皮里面:“芝麻酥,你好香啊,我爱你~” 刃酥抗拒了一下,就任由小孩去了,不会有人知道,这么点的小孩身体里藏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美滋滋的剥着过了一遍凉水的鸡蛋,景元扣出了一颗圆润的蛋黄放在了芝麻酥的小碗里面,蛋白则是被自己一口吞下。 成长期的小云骑饭量惊人,昨日消耗的又格外多,不一会风卷残云的就将桌子上的饭食全部吃掉,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喝掉了自己的那份温度恰好的热浮羊奶。 拍了一下圆润的小肚子,小猫期待地站在了门边,上面有着零零散散的刻度线,握剑的手很稳,一条短横线贴着头皮画在了墙上。 拇指与食指比了比,小猫得到一个精准的结论,比起上次,他又长高了3cm,目前的数据,就跟芝麻酥对比起书上所画的狸奴一样,属于同龄领先地位。 跟丹恒对比,他甚至足足高了大半个头,当然,前提是减掉龙角的部分~ 换好衣服,草草地将白发一拢用红缎带扎起,小猫对着镜子摆了一个超酷的姿势,故作低沉地开口:“芝麻酥,有没觉得我很帅。” 臭屁加幼稚的小孩,刃酥心中吐槽了一句,伸出爪子将凌乱白发上的红缎带抽下,十分灵活地重新绑了一个规整对称的蝴蝶结。 景元笑的开心,似乎就连眼角下的泪痣都在闪闪发光,伸手握住了一只手感良好的爪垫。 “芝麻酥,一会继续去摇快乐茶哦。坏猫的份额昨天已经用掉了,今天可不能做坏猫了。” 坏猫黑着脸扭过了身,对一个十恶不赦的星核猎手说这个,这个时候的景元果然只是个小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摸一章猫[猫爪],感觉最近的灵感被可恶的阿哈偷走了,脑子卡的像ppt,都写不出来小浣熊的抽象了[吃瓜] 第62章 62 景元哼着小曲抱着酥来到摊位的时候,他的小伙伴尚未到。勤劳的小猫便开始整理摊位上的东西,将机器挨个开启,需要的小料提前拿出来准备好,顺便给芝麻酥系上了女仆小围裙。 搓着猫猫头,活力四射的小孩试图给阴暗猫猫打鸡血:“芝麻酥,今天我们也要好好干哦~” 刃酥回以一个阴暗的眼神,摇奶茶而已,他不明白景元为什么这么开心。 零零散散的整理工作耗费小半个时辰,都已经做好一杯试喝装的景元掏出玉兆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 穹难道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还是睡过头了,总不能是他体内的星核出了什么故障吧…… 短短一分钟的工夫,景元已经脑补出了十几种的理由,不行,他得去看看! “景元——” 刚得出结论的小猫抬头就看到了小浣熊朝着他奔赴而来,只是,身边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抱歉,我来晚了。” 见小猫已经将一切工作准备妥当,穹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双手合十老实道歉。 有种不小心逃了值日,但是搭档默默地把两人份的一起做完了不用挨列车长骂的感激涕零感。 “小事啦,不过怎么不见丹恒。”景元四处张望,有些好奇,“他今天也不来吗?” 第80章 小浣熊挠着脸憋笑:“这个嘛……” “我……在这里。”小小的声音,若不是仔细去捕捉,只怕会错过。 是丹恒的声音,小猫瞳孔一震,问题来了……声音他是听到了,那为什么看不见人! 刃酥抽了抽鼻子,阴暗的视线锁定了小浣熊外套的口袋,声音跟气味都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宽敞的口袋冒出一颗圆润小脑袋,扶着伙伴口袋的边缘,迷你恒无奈地打着招呼。 “这边。” “哇!” 小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谁来告诉他,这个跟丹恒长得一样还会说话的小玩偶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经过,还得让时间倒回稍早之前。 熬夜的小浣熊又是寻常赖床的一日,作息规律的小青龙已经洗漱完毕,在书架上翻找着感兴趣的古籍,准备开启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的学习生活。 知道他感兴趣,丹枫差人送来了不少古籍,有趣味杂谈,也有正经的学术型书籍,还有一些星际间流行的漫画,小说之类。 书架上的漫画有被翻看的痕迹,归位的很是凌乱,没有按照册数摆放,这导致智库管理员的强迫症稍微有点犯了,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说来,除了宝箱,穹还很喜欢收集一些四处散落的东西,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搜刮一遍,类型几乎囊括了各个领域。食谱,小说,唱片,信件,记录文档,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这种东西也可以被捡到吗……甚至连奇美拉产后护理都有。 这些捡回来的大多资料只是扫了一眼后便塞到了智库的书架上,想让穹静下心来来看完一本书,除非每一页都印上王下一桶的写真。 将凌乱的漫画抽出,智库管理员准备重新整理一下,也算温习一下日常工作了,这些小说漫画有一部分在后世也依旧有名,当然,绝大部分已经失去了传唱的价值,每个时代,人类的审美总是发生一些改变。 丹恒随手翻开了一本,当即失笑出声,第一页便有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被马克笔特意圈出,加粗注明了最终boss的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字,究极大烂尾,不要看! 旁人看来,估计会觉得很莫名其妙吧,毕竟这本漫画目前还在火热连载中,是当之无愧的风靡宇宙之作。 他后来看过,确实大烂尾了。 他记得,穹与三月一起看的,看完后一个抄球棒一个拿剑,愤怒地表示要亲自去找作者谈谈,然后就被瓦`尔特先生告知了作者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事实。 虽然剧透很不道德,不过这种能少坑一个人也算功德了。 踩着书梯,抽出凌乱的书籍,出现在面前的某物让智库管理员又叹了口气,穹又往书架里乱塞东西。算了,至少这次不是什么黄金垃圾袋,只是一罐普通零食饼干。 应该沧玥宫的宫人投喂的吧,穹随手一放,然后忘了,这种事,时有发生,丹恒对此已经习惯了。 看了一眼用腿夹着被子睡觉的小浣熊,想了一下,丹恒还是没有打扰,一罐饼干而已……如此想着,他拧开饼干罐拿起了一片星星饼干看了看,味道很香,形状精致,不过比起列车长做的还差一点。 黄油曲奇味的,奶香味十足,甜度恰好,是穹能一口气吃完一罐的程度……突然模糊的视线,终于让丹恒意识到了不对劲。 玻璃罐自手中滚落发出清脆的一声,天地好似在一瞬骤然变大,啪叽一声,迷你的一团掉落在地。 好像有什么摔地上了,小浣熊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呼……没关系,丹恒老师会处理,再睡一会,一会还得去摇奶茶给二舅应援。 迷你小青龙缓缓从地上爬起,坐在地上沉默地看着充满巨物的世界,床上的穹看着是如此遥不可及,那巨大的身姿好似翁法罗斯人看负世泰坦…… 丹恒看向掉落在地面的饼干罐,恰好露出来的底部标签上每一个字看着都是如此的瞩目。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藏起来的吗? 这罐饼干竟然是酒馆出厂的奇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衣服也跟着一起变小了,根据周围的参照物,丹恒目测了一下,他目前的身高不会超过10cm,小青龙默默捂住了脸,原地反思了一会。 走向呼呼大睡小浣熊的短短一段路,丹恒从未走的如此艰难过,爬上床的过程更是不亚于翻了一座大山。 “穹……醒醒……” 好像是丹恒在说话,声音好小。 穹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胸口好像压了什么东西,又轻又小的一只,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有什么轻轻拍着他的脸,微小的力道,像是在挠痒痒一般。 这种程度的干扰对小浣熊来说只能说是小菜一碟,不过直觉告诉他醒来说不定看到很有趣的事,他还是顺从本心地睁开了眼。 迷你的一只就这样映入眼帘,穹用力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原来,他还在做梦啊。 不管了,可爱,吃了。 “穹。”迷你恒努力板着脸,“发生了一点意外……” 话音未落,迷你恒便被举了起来,伙伴的俊脸在面前放大,再然后……诶? 被舔了一口的小青龙大脑开始宕机,大脑组织语言的能力完全失灵,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中回荡,被舔了,穹为什么要突然要舔他??? 冰冰凉凉的,像是甜味很淡的冰棍。小浣熊回味着余韵,味道不错,要不再舔一口,醒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 丹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等等!” 小浣熊愉快地舔了第二口,同时顶着脸上被尾巴抽出的红痕彻底清醒过来 哦,原来不是梦啊。 “伟大的小青龙,您小大人不记我这大小人的冒犯。”土下座的小浣熊虔诚地膜拜着坐在枕头上正在擦脸迷你恒,诚恳的认错,“我刚刚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么迷你的丹恒老师,谁能忍住不舔呢,他球棒忍者又不是什么真忍者。 梦里,也不全是法外之地,直接舔上来也……丹恒抿着嘴,看着滑跪的小浣熊,最终还是一如既往地心软了。 “现在不准…舔了。” 获得赦免的小浣熊点头如捣蒜,伸手将迷你的一只捧起来,强忍着亲下去的冲动,荡漾着语气开口,“丹恒你变得更可爱了~” 赞美那罐奇物饼干,他再也不嫌弃那罐饼干是没用的废物了~ 对此,盘坐在小浣熊掌心的丹恒很是头痛:“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来。” “标签上说持续时间不定。”穹看向已经重新被封好的饼干罐,不怎么确定地开口,“应该……不用很久吧。” 这个样子的丹恒是很有趣,但他更喜欢原来那个可以抱住的,如今这个模样,睡觉翻个身,穹都要担心把人压到。 “酒馆出品的东西。”丹恒再次叹气,“目前先等等吧,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这罐奇物饼干的保质期甚至都有十个琥珀纪,丹恒只能尽力往好处想。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因为食物中招。 穹安慰似的用指腹揉了揉迷你恒的头顶,“肯定没问题的啦,特殊大奖应该不至于这么坑人……大概。” 说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白发愚者最后有没有变回去,以及阿哈后来到底遭遇了什么。 阿哈最近都不入梦了,说好的找他一起玩呢。 丹恒指了指时间,调整了一下心情:“你跟景元约定的时间快要过了,我们得赶快出发了。” “啊,要迟到了!” 时间回到现在,听完后的小猫一脸新奇。 “原来是误食了会把人变小的奇物饼干……”好奇心旺盛的小猫眼睛亮的惊人,这个饼干听起来他超级想尝一下。 “一罐里面可能就一片变小饼干,剩下的对应的应该是不同功效,感兴趣的话下次我带过来给你挑。”小浣熊眨眼提醒,“不过商品一经售出,变成奇怪的样子概不负责哦。” “好耶,就这么说定了。”小猫一喜,撸起袖子卖力干活。 利落地换上围裙,穹又翻出几个毛绒猫耳发卡,这是他昨晚临时起意亲手做的。嗯哼,一点揽客的商业手段罢了~ 景元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穹像模像样地给自己戴上一对灰色的猫耳:“猫耳发箍,很可爱吧。” “我喜欢。”小猫将猫耳戴在了头顶,“芝麻酥,这样我们就是同类了哦~” 酥……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一旁的迷你恒,黢黑的小脸闪烁着轻嘲之色。 哦,看看这是谁啊,堂堂饮月君竟也会有如此没用的模样,感觉一巴掌都能拍死。 丹恒被盯的汗毛直竖,以现在的视角来看,这个男人现在确实称得上一只绝世凶兽了,能一下把他咬成两半那种。 “芝麻酥。”浣熊老板一把将看板猫的圆脸掰正,指了指一旁层层堆叠的奶茶杯,“这才是你今天的任务,不要老盯着丹恒老师看。” 第81章 “今天只有我们三个干活,任务繁重哦。” “……”这小子,完全就是偏心,他都变成猫了还要干这么多活。 明明饮月也可以抱着杯子摇,回头客保证多。 刃酥的怨念没有传达给任何人,猫猫快乐茶第二日营业活动正式开启。 第63章 63 猫猫快乐茶受欢迎程度毋庸置疑,小小摊位,刚营业不久便被挤的火热,不少人甚至特意前来打卡。 忙的脚不沾地的两人一猫几乎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应付蜂拥而至的顾客,就连迷你恒都唤出牙签大小的击云,在后厨削水果削得起飞,装入杯中以待备用。 面对如此盛况,正在摇奶茶的银河球棒侠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奶茶商业帝国缓缓升起,阴暗的芝麻酥大王举着冰激凌权杖身着红披风的身影布满了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等等,这个想象是不是有律师函风险(划掉) “您的快乐茶,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小云骑麻利的打包好奶茶,附赠一个可爱的微笑送走又一位顾客。 穹将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商业帝国还是算了,他们的奶茶小摊初衷只是为了给他亲爱的二舅应援。算是一场短暂的现实模拟经营游戏,仅存在于百冶大炼期间。 光临这个快乐茶小摊的,大部分是为了美味,还有一小部分是为了……美色。 “啊,你好可爱。” 刃酥的眼神逐渐空洞,摇好了又一杯奶茶,灵活地躲避了不知第几次袭来的咸猪手。 “喂。”一直留意着状况的穹立刻敲了敲旁边立着禁止触摸的牌子,眉毛竖起,生气地强调,“这位顾客,请不要随便摸员工,我们赚的都是清白钱。” 被当场戳穿的顾客不好意思地拿过奶茶,逃也似的跑了,太可爱了,她完全忍不住嘛。 小浣熊摇着头,悄悄在刃酥耳边感叹:“二舅,你真是一只蓝颜祸水。”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八起袭猫事件了,警示牌已经改了好几个版本,就差加上炫彩灯光提醒了,即便变成了一辆猫,他亲爱的二舅魅力依旧不减啊。 刃酥眼神幽幽赏了自家便宜大侄子一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都是被惯坏的。 忙碌的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排队的顾客也变得陆陆续续,终于,几只终于有工夫松了一口气。 “这位灰发小哥,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角落里,观望已久的仙舟少女终于找到了时机,拿着玉兆就冲了上去。 她已经观察许久了,终于鼓足了搭讪的勇气,在今日之前,她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恰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面对递到面前的玉兆,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看向正坐在隐蔽角落处的迷你恒。 迷你恒正捧着一块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三角西瓜,正低着头给上面印上一个小小的牙印,他做的认真,这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有些看不清表情。 嘿嘿,他家小青龙就连啃西瓜的样子都很可爱,要是三月在的话就能来个十八连拍了。 面带桃色的少女将青丝挽在耳后试图遮盖着自己的紧张,中气不是那么足的搭话。 “那个……我叫箐芽,丹鼎司医士,今年刚满二百岁,家里在罗浮有三套房,两套铺面,两辆星槎,父母都是公务员……我想说的是…要不要认识一下。” 面对如此新颖的介绍方式,小浣熊只惊讶了0.1秒,决定输人不能输阵,当即自信一笑:“我叫银河球棒侠,是一名无名客,目前未成年,星穹列车有房,匹诺康尼有专属大飞艇,妈妈是宇宙最美貌的通缉犯,爸爸不存在,列车一家人和谐友爱。” 少女箐芽变成了豆豆眼:“诶?” 等等,里面是不是夹杂了什么超级奇怪的东西。 自我介绍完毕,小浣熊自然的递出了点单表:“箐芽小姐对吧,你要点些什么,这边推荐招牌仙人快乐茶哦,我们的看板猫猫有点罢工了,暂时点不了猫猫手摇快乐茶。” 正团在一起打盹的刃酥睁开一只眼睛,这小子,还说他是蓝颜祸水,对自己招蜂引蝶的程度倒也有个自知之明吧。 尾巴轻轻的甩了甩,刃酥无声的看向角落里的迷你小人,说起来,饮月对这小子也…… 箐芽下意识回答:“那就一杯仙人快乐茶吧。” 穹笑的灿烂,语气充满诱惑:“现在有活动,第二杯半价哦。” 两人真诚地对视,仙舟少女率先移开了眼。 “那……来两杯吧。”两杯快乐茶到手,箐芽才如梦初醒。 等等,她不是来要联系方式的吗。 小猫冒出了头,可爱地表示:“大姐姐,还需要其他的吗,我们要暂时收摊去吃饭啦。” “哦。” 一位心碎的仙舟少女端着她的买一送一的奶茶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搭讪的方式有问题,网上明明说这种方式虽然奇怪了一点但很有效。 网友的建议,真的不靠谱啊…… “丹恒。”穹自然的伸出了手,轻巧地开口,“我们走吧。” “嗯。”迷你的一只跳上了温热的掌心,似乎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景元解下围裙,笑嘻嘻地打趣:“穹,你还真是受欢迎。” “哼哼。”小浣熊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表示,“银河球棒侠的魅力纵横寰宇未尝一败,这不算什么。” 就连奇美拉都会为他着迷~ 小猫故作疑惑:“丹恒,穹说的真的假的?” 坐在伙伴肩膀上的迷你恒叹了口气:“我已经习惯了。” 银河球棒侠的魅力确实纵横宇宙,就连他都陷了进去。 景元语塞,这个小表情,是真的很习惯了,嗯……某种程度上,丹恒还真是辛苦了。 小猫抱起了大猫,头顶的猫耳被吹过的风晃了晃像是在卖萌,“附近开了一下新式菜,我们去吃那个吧。” 穹振臂一呼:“那还等什么,出发!” “对了,我还有个好主意,我们比比谁先跑到怎么样?”说到一半,小浣熊亮了灵感的灯泡,“输的人要吃掉芥末蛋糕。” “嘶,好恶毒的吃法。”小云骑迟疑了一秒,紧接着便是斗志昂扬,“我可不会输的。” “准备好了吗!” “当然。” “我宣布,仙舟与星穹列车第一届双人竞速赛开始。” “什么双人赛?” 景元的视线移到了正抓着一缕灰发的迷你恒,后者无害地朝他笑了笑,小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裁判,我抗议。” 丹恒会持明的加速秘术,他只有一只会给他做早餐陪他练剑会摇奶茶给摸的超级无敌大好猫。 “3,2,1——”卑鄙的银河球棒侠以实际行动表明了抗议无效,甚至还抢跑了半秒。 “哇,你个狡诈的星核精!”小猫把酥往肩膀上一放拔腿就跑,就算这样,他也不会简单地输的。 有道是,兵者,诡道也。 领先的小浣熊露出了桀桀桀的反派笑声,为拍下小景元吃下超辣芥末的绝赞表情,不择手段又如何,这都是必要的代价。 小青龙额角滑下了一滴冷汗:“穹,你别笑的跟那位公司专员附体一样。” 笑的他尾巴上的毛都要炸开了。 小浣熊收敛了一下咧上天的嘴角,一本正经地辩解:“丹恒老师你别污蔑人,正常人哪能笑的跟斯科特一样。” 堂堂孤狼的狂笑岂是常人能模仿来了的,除非是被同化成了另一匹孤狼。 丹恒不语,只是一味地用关爱眼神看着自己的伙伴。 对视三秒后,穹认输了:“……好吧,我会学习一下别的笑法。” 阿哈的笑法就不错,听多了还有点洗脑,很适合剪一段鬼畜,阿哈应该也很乐意当素材。 又是一段冲刺,小浣熊一点也没欺负短腿猫的自觉。 很好,胜利就在眼前了,穹已经看到了那家新式菜酒楼的招牌,只要再冲刺一把,就可以迎接属于他的胜利了。 “穹——” 身后一身轻喝,小浣熊回头一看,赫然是跑成迎风大背头的小猫追了上来,一双小短腿已经跑出了残影,手中所持的恰是那柄有清风流转的长剑。 景元露齿一笑,某种闪耀着烁烁的胜利决心的光芒,眨眼的时间,便几乎与穹持平。 别忘了,哥打造的这柄剑可是有让身体轻盈加速之效,经过这段时间芝麻酥的训练,他已经能熟练使用,此时不用,更待合时。 糟糕,对方也有挂>皿< 穹慌张地朝身边的小不点求救:“帮帮我,丹恒老师!” 并不是很想帮的丹恒装作没看见失败,心里默默地说了声抱歉,无奈地伸出了手,握住了小浣熊圆润的耳垂,特效亮起,蟠跃的状态瞬间覆盖了全身,原地留下一道水痕,小浣熊冲了出去。 第82章 “呜呼——”穹欢呼出声,还不忘留下温馨的鼓励之言,“景元,你加油~” 这一下,一骑绝尘,景元试图加快步伐,奈何只能看到一个嚣张的背影。 “要输了……”小猫有点小小的不甘心。 站在景元肩膀上的刃酥突然动了:“姆。” 两个幼稚鬼,他都没眼看下去了,饮月既然下场,那就别怪他了。 景元忍不住放慢了点速度:“诶?芝麻——” 只见,刃酥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凶光。 话音未落,景元便感到一只强有力的爪子提起了他的衣领,紧接着,整个人便凌空起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潇洒的弧度。 小猫如随蝴蝶一起消散吧,俯冲着向胜利的目标,顺带咿咿呀呀的惨叫着。 “啊啊啊啊——” 察觉动静,小浣熊愕然地抬头,便看到如火箭一般从头顶掠过直达终点的猫猫头槌炸弹。 啊,输了! 失去了坐骑的刃酥则是不急不缓地朝着目标走去,路过自家便宜大侄一张黢黑的小脸露出了倨傲的神色。 饮月,你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新的千星纪游,很精彩,好像有很多阴谋,一如既往要做阅读理解…… 以及,来古世,你变丑了,打起来完全不会手软了[狗头] 还有整整一周,一周啊,我要抽白厄,我要吃刀子,快让我炫~ 第64章 64 “亲爱的朋友,这是你点的特制芥末小蛋糕。” 邪恶的小猫将超辣辣辣辣辣芥末均匀的涂抹在奶油小蛋糕上,递到了不讲武德小浣熊的嘴边,温柔而又小意的开口。 “乖,张嘴,我喂你。” 奶油小蛋糕是香香甜甜的味道,但其上叠加青绿色的一团后开始散发着极为不详的气息,穹几乎看到了上面飘出的骷髅头图案,与他们优雅大方的领航员手磨的咖啡是同款特效。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蛋糕,银河球棒侠艰难地吞咽了着口水,没办法,愿赌服输,区区芥末小蛋糕而已……列车上玩惩罚游戏输得时候的也吃过不少。 景元眯起眼睛,他知道穹口味特殊,一般的芥末很难放倒,这可是他特意选择的超辣辣辣辣辣芥末,仙舟最近几年才培育出来的特殊品种所制,听说有人一口下去就看见了帝弓临凡,威力可不一般。 穹颤抖着张开了嘴,鼻腔中已经嗅到了那股辛辣刺激之味,来吧,这也是开拓的一部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 丹恒扭过头去,不忍心去看了,穹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姆。” 刃酥的肉垫轻轻的拍在了小猫的手臂上,指了指不起眼的迷你恒,示意还有一位败者需要接受惩罚。 景元秒懂了猫言猫语:“诶,芝麻酥,丹恒就算了吧。” 比赛是穹提出的,自然要惩罚发起者,最主要的是,丹恒现在就这么一点,一块芥末蛋糕都快跟他差不多高了,这哪能吃下去…… 刃酥不语,只是一味地用阴暗的眼神盯着迷你恒,挑衅的意味几乎快溢出来了。 饮月,愿赌服输。还是说,你怕了。 读懂这个眼神意思的丹恒眉头一跳,当即起身:“景元,我愿意接受惩罚。” 景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超辣辣辣辣辣芥末小蛋糕,于心不忍,早知道就选择普通芥末了,根据他的观察,丹恒不太擅长吃辣。 小猫不忍求情:“这个超级辣的。” 刃酥邪魅一笑,那不是更好,最好能辣死饮月这个家伙。 “……”景元沉默,芝麻酥对丹恒的怨念真是大啊,惩罚游戏都不放过。 “愿赌服输。”丹恒伸出了手,他才不要被这个男人看轻。 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小浣熊深呼吸一口气,接下来,便是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穹一把夺过芥末小蛋糕全部塞到嘴里,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与鼻腔,生理性的泪珠瞬间从眼角溢出。这还未完,紧接着,小浣熊又拿起还未用完的芥末疯狂朝着嘴巴挤去。 一切太过突然,等几人反应过来,小浣熊已经打了一个重重的饱嗝。 “嘶……芥末…嘶…吃完了……就当…我替…嘶…丹恒老师…嘶…接受……惩罚了嘶……” “呜哇,好辣啊!” 说到最后,小浣熊绷不住了,抄起桌上的茶壶就开始往嘴巴里狂灌,结果飙泪飚的更厉害了。 “救命,这茶暗害我!” 好烫,烫的他快原地起飞了。 乐子神在上,没想到他银河球棒侠今天竟然会倒在芥末与烫茶的双重攻击下! “穹,张嘴。” 反应过来的小青龙抬手开始滋水,眼中是满是无奈,就算为了他,也不用这么狠啊。 “店家,牛奶,赶快给我们上一壶冰牛奶!”小猫也飞速朝着服务员跑去,穹真虎啊,一管大容量芥末就这么吃光了。 刃酥看着空空如也得芥末管,心中无语,这小子……什么都吃的毛病还是没改。 以前,卡芙卡就经常感叹这小子不挑食是个好习惯,但如果能改一下什么都往嘴里塞的毛病就好了,那温柔的纠正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失忆后,这个坚强的毛病还是保留了下来。 一阵鸡飞狗跳后,饭桌上恢复了和平,顶着香肠嘴满血复活的小浣熊若无其事地开始用餐。 正值食欲旺盛期的小孩风卷残云:“唔…这家新式菜真好吃。” 除了价格有点小贵以外,没有缺点。 离家出走后,他的零花钱全部都被停掉了,云骑的工资他一个人花本来是绰绰有余,直到最近养了芝麻酥,从星际和平公司的平台订购了很多养猫好物,走的星际速运通道。一不小心,巡镝就有点见底了。 可惜的是,很多买回来芝麻酥都不碰一下,他求芝麻酥给个面子玩一下,芝麻酥就拿着逗猫棒逗了十分钟他…… “下次可以再吃一顿。”小浣熊叼着虾球很赞同地点头,“丹恒老师,这个虾球好好吃,你尝尝。” 比迷你恒脑袋还要大的虾球被筷子夹起放在小碟子中,穹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勾起。 现在的丹恒老师,好节能啊,看起来像是童话书中喝露珠吃花蜜的小仙子一样,就差背后有一对透明小翅膀了。 忽略伙伴的笑意,面对偌大的虾球,小青龙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全力攻击,也只在金黄的虾球上留了一点皮外伤。 如愿以偿地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一幕,小浣熊终于没忍住:“噗。” 丹恒无奈地抬头,穹绝对是故意的。 下一秒,小碟子便拿开了。 小浣熊绅士地表示:“亲爱的,我帮你切开。” 小青龙别过脸去:“别这么喊我。” 穹选择装作没听见:“嘻嘻。” 景元默默地将挑好刺的鱼肉放到芝麻酥的小碗里,该怎么说,这个氛围,他跟芝麻酥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有种师傅跟白珩姐出去吃饭,他吵着要出去一起玩,结果全程都被白珩姐的操作闪瞎眼,有那么几瞬甚至恨不得自己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感觉。 猫舌上细密的倒刺轻舔着鱼肉入肚,刃酥埋头干饭。 目前来看,饮月与这小子,谁是白菜还不好妄下定论,做了这么久的同事,他很清楚了,即便失忆了,这小子,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骨子里的攻击性可强了。 弹牙清甜的虾球被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大小,搭配其他配菜,一盘迷你沙拉很快就出炉了。 拿着牙签削成的筷子,即便变成了如此迷你的样子,丹恒依旧吃的优雅认真,像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咔嚓—— 穹没忍住,又拍下了一张。 三月若是在,应当已经放声尖叫了,可惜不在,他就只能拍点小青龙美照回去馋一下美少女了。 茶足饭饱,三人一猫都很满意。 穹瘫在椅子上:“二舅今天的考试,应该快结束了吧。” 景元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是纯技巧的比拼,这个点,哥应该差不多杀死比赛了。” “买束花去接怎么样,准备一个小小的惊喜。” “好主意,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花店。” …… “景元,你起来啊。” “穹你先起。” 犯懒的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一个将同伴放在口袋中,一个将猫抱入怀中。 穹伸了个懒腰,走去前台准备结账,唔,吃完就是容易犯困,要是能发生一点有趣的事提提神…… “你小子,吃霸王餐啊!” 属于老板的怒吼让整个酒楼几乎一震,同时,正在用餐仙舟人民看热闹基因启用,纷纷投去了吃瓜的视线。 嘿,有戏看!这饭吃的值。 “敢吃我的霸王餐,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姓什么!” 第83章 “老板……”被威武雄壮的老板单手拎起的霸王餐白毛青年双手举起委委屈屈地开口,“我没有,我朋友真的会来结账。” “你早上就是这么说的。”老板怒然一笑,“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的朋友呢!” 霸王餐白毛极力躲避着老板的口水,小声辩驳:“在路上了,一般他都很快的,可能今天刚好有点意外。” 当然,也可能是嫌弃他,不想来…… “意外?”老板怒极反笑,“人模狗样的小子,订最贵的包间,点了一桌最贵的菜,请了八个舞者给你跳舞,现在菜吃了,酒喝了,舞看了,却告诉我你一个巡镝都掏不出来。” “朋友对吧,好,我的玉兆借给你,现在就联系他,让他转账给我!” 霸王餐白毛冷汗直流,头顶的呆毛都吓的疲软了下来,宽面条泪都流下来:“老板……凡事好商量,大不了我打工还债嘛,我洗盘子贼六的。” 小浣熊嗑着瓜子,还不忘给小猫分了一把,一边看戏一边摇头,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人都有,吃霸王餐就算了,还专门挑贵的吃。 亏他还感觉这白毛青年第一眼怪亲切的,没想到内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小猫也嗑着瓜子,为了预防一会演变成什么暴力冲突,他还是再观察一下吧,有状况就通通拷走。 从口袋里钻出来看戏丹恒也被塞了一颗剥好的瓜子仁,这白发青年看外貌也是名异邦人,在仙舟吃霸王餐,数额巨大的话可是真的会被抓进去蹲几年的。 他观对方眼神清澈,眉目端正,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等等,那衣角上的标志是车票? 正在啃瓜子仁的小青龙有些惊讶,这名吃霸王餐的青年也是无名客? “洗盘子。”老板听完白毛青年给出的解决方案直冷笑。 “怎么,你想跟我新买的洗碗机抢饭碗,也不看看你一分钟能洗多少个盘子,就你今天花费的,给我洗一年的盘子也还不完。” “最快的纪录,我一分钟可以洗一百个还多。”白毛青年弱弱地辩解,“对修理机器我也略有心得,老板,你给个机会呗,我保证你满意。” 老板已经怒不可遏:“满意,满意个鬼,这些话留着跟我们仙舟的云骑军说去吧。” “老板,我是良民啊,不能坐牢的,会被骂的。” 白毛青年嚎啕大哭,泪眼朦胧的四处张望着,在看见嗑瓜子的小浣熊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一双水润的金瞳当即亮的惊人,他果断一指:“老板,他……会给我结账的。” 哗啦一声,本来站在穹身边看热闹的人瞬间一哄而散,只剩下一脸懵逼的穹。 诶! 这个人,难道指的是他? 小浣熊试探性地朝着左移动一下,那根手指如影随形朝左边移了一下。不死心的,小浣熊又朝着右边移动了一下,奈何那根手指就跟开了锁定挂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 真的是他! 没有犹豫,小浣熊立马后退撤离。 “老板,我们账已经结了,我不认识这个吃霸王餐的!”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餐白毛(小手一指):帮帮我,小浣熊![爱心眼] 好地狱,白厄的走进星穹竟然是来古世[药丸],米忽悠真的演都不演了…… 第65章 65 银河球棒侠从容的撤退以失败告终,因为大腿上多出的某重量级拖油瓶死死地拽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老板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他刚才还拽着这霸王餐小子的衣领来着,怎么一瞬间,人就跑顾客的腿上去了。 穹死死地推着白毛青年的脑袋,试图将这团牛皮糖从身上撕下来:“喂,你碰瓷啊!” 还碰的如此理直气壮,这人的脸皮厚度简直堪比克里珀筑的墙了。 只见白毛青年泪眼朦胧,泫然欲泣:“呜呜呜……求求你了,救救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穹抗拒的力道减弱了几分,若有所思:“你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白毛青年飞速点头:“我保证让你物超所值,我超能干,闯祸……呸,打工经验丰富,一个能顶百,你要是不满意,我还能骗一个同伙过来,他经验比我还丰富。” “哦。”小浣熊用力攥住了那根哭成波浪形状的呆毛,笑的阳光邪恶,“什么都能做的话,那你把账单付了,证明一下你的能力。” 他银河球棒侠,才没那么容易被碰瓷,这种卖惨的手段,休想动摇他冷酷的内心。 白毛青年一愣,这小浣熊还怪聪明的嘞,说的好有道理……个鬼哦。 “咳咳。”娇弱的白毛青年捂着心口轻咳两声,眼角挤出两颗圆润的泪珠,“哦,亲爱的无名客,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的心像是被巡猎的弓矢扎了个洞漏风那么痛,存护拿着巨锤砸飞我的时候身边全是掌声那般无助。” 倾诉间,白毛青年已经悄然起身。 虽看着是很没威严的一人,实际上却是相当大一只,单论身高,高出了小浣熊足足半个脑袋。 他轻柔地用指腹轻抚着小浣熊的脸颊,那双金瞳像是融化的蜜糖,凝视着你的时候,像是在凝视全世界。 “可是……没关系的,即便你如此对我,我也依旧很喜欢你,我亲爱的无名客。” “!”不对,这个白毛怎么这么肉麻。从口袋里冒出头的丹恒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察觉到小小的窥探视线,白毛青年不着痕迹地比着唇形,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小龙~’ 还没等丹恒细究,白毛青年已经将视线转了回去,专心致志地调戏面前的小浣熊。 落在脸侧的温度如此鲜明,穹只觉心中一紧,便涌上来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怎么突然感觉这白毛长的还怪好看的,有种掏出钱包替他付账的冲动。 他知道他是无名客,还叫他亲爱的诶……虽然有很多人都这样称呼过他,但不知为何,这次的感觉格外不一样。 他甚至有种朝这个白毛青年扔星琼的冲动! 白毛青年抽了抽鼻子,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我知道,现在还没来得及创造属于我们的回忆,你放心……等我出狱后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穹眼神微动,仔细一看,这个白毛青年五官跟他还有点相像,说不定是不小心流落在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我知道一个宇宙中捡垃圾的圣地,遍地都是金色的宝藏,等我出来,你愿意跟我去探险吗。” 银河球棒侠干净利落地交出了他的钱包:“老板,他的账我付了!” “穹,这是美人计,你不要上当啊!” 这次,改换景元抱住了穹的大腿。小脸上满是痛心疾首,不要这么容易就被钓啊,这白毛,明显就是碰瓷啊。 更何况,你都有丹恒了,不要变心这么快啊,人不能脚踏两只船。 穹目光坚定:“他是好人,大好人!” 小猫忍不住吐槽,指着一脸无辜的白毛青年:“你醒醒,谁家好人会吃霸王餐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白毛青年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姿态,“我约了朋友,本来打算让他付账的。” 小浣熊立马点头附和:“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这个人,说要带去满地都是金色垃圾的圣地,怎么可能是坏人。 景元已经争辩的筋疲力尽:“你不要被蛊惑的这么快啊!” 地衡司最近印发的防诈骗手册,他觉得穹现在就非常需要一份。 老板视线来回打量了一番,眼疾手快地拿走了小浣熊手里的钱包。管他呢,有人愿意为这个吃霸王餐的可恶白毛结账就行。 鼓鼓的钱包变得瘪瘪的,老板肉眼可见的变得和善起来:“好嘞,既然事情圆满解决了,您几位慢走哈,欢迎下次再来。” 木已成舟,挣扎失败的小云骑只能认命。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白毛男子脸上一片轻松惬意,哎呀,列车长对他这一套已经免疫了,用在小浣熊身上倒是意外地奏效。 倒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如此凑巧地碰上了,他与这只小浣熊真的缘分不浅。 拿着瘪掉的钱包,同样呼吸完新鲜空气的小浣熊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等等,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花了这么多钱。 悬锋人(划掉)无名客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二字,既然巡镝花都花了。 穹期待地看着白毛青年,眼中的星星都快冒了出来,几乎急切地开口:“现在可以带我去遍地都是金色宝藏的地方了吗。” 面对兑现诺言的要求,白毛青年扭捏地表示,“现在不行,我还在找人,等找到后一定带你去,我保证。” 这听起来就像是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攒够钱以后什么都会有,什么都会给你,约等于许诺每个up池都抽满命满精,视线氪金自由,买下米●●,大伟的大别野抢过来,就连前台的小刘都鞍前马后的当女仆之类的…… 第84章 简称,画饼之法。 意识到上当的穹立刻换了一副苛刻的嘴脸,将手一摊:“还钱。” 白毛青年默默地将自己身上的兜全都翻了出来,示意自己真的一贫如洗,能拿出来的,只有一身美貌。 “阿sir,我要报警。”小浣熊扭头就告状,“我被诈骗了,犯人就是这个可恶的白毛。” 白毛青年鼓起脸,他怎么又成可恶的白毛了。 小猫虚着眼,一顿鄙夷:“这位群众,我已经尽了劝说的义务,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属于诈骗范围。” 小浣熊幽幽开口:“阿sir,我要给你五星好评,分五期支付。” “群众,你不要无理取闹。”小猫轻咳一声,眼睛使劲朝着某个方向瞅,“不过我这边倒是有个小小建议,您支付的巡镝如果是共同财产,您的伴侣是可以请求全额追回的。” “……”丹恒觉得不能让他们这么聊下去了,不然话题会迟早歪到没边的。 尾巴用力,迷你恒轻巧地跳上了穹的肩膀,与白毛青年对视,“你也是无名客。” “当然。”白毛青年展示着自己衣角处的车票,伸手试图去抓迷你恒的尾巴,被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后依旧笑的灿烂, “虽然不是最棒的,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无名客,还是很有资历的老前辈了哦。” 穹双手抱胸,不满地指指点点:“所以你才盯上我付账。” “不是哦。”白毛青年轻笑,金瞳温柔地眨了眨,“只是单纯的因为人群中你最好看,最合的我眼缘,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特意强调:“绝对不是随机抽选一个幸运观众为我结账哦。” “哼,就算你夸我……”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缓缓翘起,好吧,他确实有点高兴。 “我叫穹,这是丹恒,景元,芝麻酥。”小浣熊好奇地看着白毛青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个嘛……”白毛青年眯着眼睛,“我叫帕姆哦。” 穹呆了一秒,冷静地指出:“你侵犯我们列车长姓名权了。” “那还真是凑巧了。” 白毛青年脸皮足够厚,都不带变色的,“毕竟帕姆是个好名字,所以我也叫这个,这很正常对吧。” 他就算用球棒思考,他都知道这个绝对是假名,穹危险地眯起眼睛,只是个名字到底有什么不好说的。 “帕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丹恒略作思考,这位无名客给他一种很神秘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当前不适宜追问的太深,会是列车长认识的人吗? “我记得你刚说你是来找人的。” 说起这个,自称帕姆的青年面上都多了几分阴云:“没错,我在找一个混蛋,都是他的错,害我被扣光了接下来百年的零花钱,还要写一百份千字检讨,上次让他溜了,这次要是找到了……桀桀桀……” 三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战,就连芝麻酥都忍不住被这股阴暗的杀气吓的炸毛。 “抱歉。”转瞬间,阴云退去,帕姆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模样,“因为太生气,忍不住想狠狠地踹那个混蛋的屁股,情绪稍微有点失控了。” “至于,接下来的打算……” 帕姆握住了穹的手,眼中满是真诚,“穹,既然你付钱从那名凶恶的老板手里赎出了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当然就属于你啦。我可是很讲究信誉的,我保证,会好好卖身还债的。” 穹略作思考,重重地拍上帕姆的肩膀:“我这边正好有一份前途光明的职位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明天就可以上岗。” 送上门的劳动力他当然不会拒绝啦,钱都花了,自然就不用客气了。都叫帕姆了,想必也真的跟列车长一样能干。 “寰宇千万种职业,我都略有心得,尽管交给我吧。” “来摇奶茶吧!” 自称帕姆的青年懵了:“诶?” 一阵沟通后,约定好明天见面的地方,‘帕姆’目送走了几位小朋友。 白发的青年伸了个绵长的懒腰,那么,接下来要去做点什么有趣的事呢。 赖在小浣熊身边,总能蹲到那个家伙吧。 第66章 66 景元所说的花店,在街道的一处转角。 还未靠近,或浓或淡的花香便迎面袭来,木质的小屋几乎被争奇斗艳的花朵笼罩,挽着发的妇人正弯腰侍弄着一盆盛放中的黄紫相间花朵,剪刀咔嚓,将不必要的枝叶尽数剪除。 小浣熊揉了揉鼻子,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离远一点还好,靠近后,这花香是不是有点太浓重了。 景元健气地打着招呼:“姝紫阿姨,我来买花了。” 姝紫放下剪刀,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是景元啊,要买什么花?” “姝紫阿姨看着帮我挑一束吧。”景元想了想,“我哥在参加百冶大炼,要送给他的。” “送给考生的,那向日葵与莲花都是不错的选择,有很好的寓意,你更喜欢哪个?” “莲花吧。” “向日葵吧。”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穹与景元对视一眼,开始争辩。 “莲花更好。”小猫很是笃定,“而且莲花跟哥的气质更搭。” 他都已经可以想象到哥抱着一大捧莲花微笑的样子了,一定甚美。 “今天送向日葵。”小浣熊摇晃着手指,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改日再送莲花,龙尊大人的湖里种了很多莲花,我们可以一起去薅。” “姝紫阿姨,决定好了,我们要向日葵。” 小猫不费什么力气就被说服了,免费的最香,薅几朵莲花丹枫哥不会介意的,况且,龙尊的莲花一定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那就向日葵。”姝紫掩嘴轻笑,“我再搭配一些别的花,给你包的好看一些。” 景元乖巧道谢:“谢谢姝紫阿姨。” “桌上有鲜花糕点,还有清茶,你跟朋友可以先歇息一下,我去给你挑一下长势好的,只要一会,很快就能包好。” “好耶,姝紫阿姨你真是人美心善。” “景元,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甜,长大后可怎么了得。” 姝紫开始挑花,几人则是坐在了小木屋中的桌边,于鲜花芬芳中略作休憩。 景元身量不够,坐在椅子上脚尚不占地,双腿交叉悠闲地晃悠着,还不忘啃几口鲜花饼。 穹摸了摸自己还很瓷实的肚子,由衷感叹:“你消化的真快。” “谁让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猫嚼嚼嚼,含糊不清的炫耀,“今天量身高,我发现我又高了3cm,以后我要长的比哥还高。” 刃酥抬眼看了一眼景元,长大后他们其实一样高,奈何这小子经常扎高马尾,学会了从视觉上取胜。倒是饮月,褪生后矮了半个头,想从发型上找补都没办法。 “说起来,我也正值生长期。”穹若有所思,“你说我,是不是还有发育的机会。” 要是能比丹恒老师高上半个头,嘿嘿…… “决定了,我要从明天起多喝牛奶,争取早日长到跟‘白毛帕姆’一样高。” 景元舔着手指上的酥皮饼渣,很是敷衍:“那穹你继续加油。” “阿嚏——”说话间,穹打了个重重的喷嚏,“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太香了?” 比贝洛伯格的花店里的香味浓了至少数倍,闻久了还怪晕乎乎的。 肩头上的迷你恒轻掩着口鼻,微微点头:“确实有些,这里有些花并不适合一起摆放,易相冲。” 景元已经开始啃第二个鲜花饼,他想了想:“我听师傅说过,这家花店以前不是姝紫阿姨的,她本人其实并不专业,只是喜欢把好看的花养在一起,有段时间还养死了很多,后来才慢慢好起来的。” “别看姝紫阿姨很温柔,她跟我师傅算亦师亦友的关系,十年前,她才刚从云骑军提前退役下来的,战功彪炳,曾经一人持剑浴血奋战斩杀了数百名步离人突出重围,更是生擒了敌方的首领,可是不少人的偶像。” 小猫拖着腮,满意地看着众人吃惊的目光:“怎么样,很震惊吧。” “看着完全不像。”穹确实有点震惊,至少从外表来看,姝紫完全就是一名再标准不过的温婉仙舟女子,一袭罗衣,比起战场厮杀,似乎更适合弹琴作画。 丹恒同样讶异:“这般人物,为何会提前离开战场。” 说起这个,景元也满是遗憾:“她的爱人,在一场战役中为了掩护重伤的她撤退不幸殒命了,从那以后,姝紫阿姨大受打击,便再也无法握剑了。” “她的恋人喜欢花,以前一直想开一家花店,姝紫阿姨退役后,继承了这个遗愿,盘下了这家花店一直经营。” 穹有些惋惜:“看来又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故事。” “师傅说,不是每个人都在经历过重大打击后有再上战场厮杀的勇气的。”小猫捏着芝麻酥的耳朵,“这样的落幕,对姝紫阿姨已经很好了。” 第85章 永无止歇的战场上,相似的故事有很多很多。 仙舟人的寿命很长,回归日常的英雄,余生都有鲜花相伴,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阿嚏。” 穹又打了个喷嚏,生理性泪水都自眼角溢出了一点,这花香简直跟会挠人鼻子一样。 小手轻揉着小浣熊的太阳穴,丹恒提醒:“穹,站在窗户旁边透气会好一点。” “嗯。”穹揉了揉鼻子,走到窗边,他确实需要透透气。 有风流通的地方,香味到了能让人接受的程度,窗边的花架上,摆放的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品种,除了一盆有些眼熟…… 穹端起缩在阴暗角落中的那盆,眼中闪烁着些许新奇,数朵伞形花序拼出了一朵鲜红卷曲的大花,无叶有花,只是看着,便给人一种危险的难以言喻的美感。 小浣熊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举起了这盆特殊的花:“景元,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小猫摇头:“不知道,不过它很漂亮。” 给人一种艳丽而又危险的感觉,就跟……芝麻酥变坏猫的时候一样。 “哼哼。”到了他展现才华的时候了,小浣熊清了清嗓子,丹恒瞬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下一秒,不幸的预感便成真了。 “它叫作……此番美景,我虽求而不得,却能,邀诸位共赏。” 二舅的终结技,简直跟这朵花一模一样,好几次劈丹恒的时候顺手把他跟三月也劈飞了,美少女还在飞的过程中艰难地掏出她的相机拍照记录罪证。 小猫瞪大了眼睛:“诶,这花名字这么长吗!” 丹恒不忍直视,为花发声:“你别听穹乱说,怎么可能有花叫这个。” 刃酥无言的探出利爪,他倒是非常不介意邀请这浑小子一起共赏一番美景,赏一天一夜那种。 “噗。”抱着刚包扎好的花束,姝紫刚进来就被逗笑了,温声解释,“这位小兄弟手中的花名为石蒜,又名彼岸花,曼珠沙华,龙爪花等,我不记得有如此长的别名。” “彼岸花,彼岸……”景元好奇地戳着呈卷曲形状的花瓣,“取生死别离之意吗?” “聪明。”姝紫将盆中之花折下了一朵,递给景元,“虽然寓意不怎么好,不过……它很美吧。” “嗯。”景元接过那朵彼岸花,转头就放在了芝麻酥团着的身上,眼睛弯弯地表示,“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它很适合芝麻酥(坏猫版)。” 刃酥:“……”括弧里的内容完全可以不念。 姝紫温声提醒:“这花是有毒,小心你的狸奴不小心吃掉哦。” 小猫眼疾手快地收起了那朵过分艳丽的彼岸花,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芝麻酥吃了。 他可不想真的跟芝麻酥生死别离! “你们要的向日葵我包好了。”姝紫将另外一盆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花盆也搬了出来,“既然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个带给你师傅,我知道她回来了,省的我叫人特意去送了。” “这是什么?”景元好奇地戳了戳包的严严实实的花盆。 “一盆月昙,最近几晚应当就要开了。我想,你师傅会喜欢的。” 姝紫整理着花盆的包装,“不过它开花的时间很短,只有两三个时辰,过后便凋谢了。若是错过了开花的时间,等下一次看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景元脱口而出:“花期好短!” 姝紫低垂着眉眼,略有忧愁之意:“世间总是如此,越是惊艳之物,越是无法长久。” “姝紫阿姨……” “总之,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景元。” 离开了花店,扑鼻的香味消失,小浣熊也感觉自己复活的差不多了。 其实,他还是感觉那股香气不太正常。 算了,不管啦,今天已经没有触发隐藏任务的精力了~ 随着几人远去,花店内,姝紫又拿起了剪刀,温和的笑意缓缓消散,开的正盛的花枝如同断头一般被剪落,也一齐剪落了自指缝生长出的金黄枝叶…… 与此同时,另一边。 酒楼内,老板悠闲自得地把玩着白玉算盘,又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的一日,就连吃霸王餐的都有人买单。 “老板,我来结账。”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老板的算盘声。 老板刚洋溢起热情的笑意抬头,眼中就不由闪过一抹惊艳。好俊的青年,即便被面具遮盖了大半面容,也难掩的气度不凡,看的他心中不由得洋溢出一片好感,这孔武有力的臂膀,一看就是顶好练家子。 不过,这位客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以他的眼力竟然都没记住。 “好嘞,您是哪桌的客人。” “我不是客人。” 蓝发青年将装着巡镝的钱袋放到了柜台上,声音冰冷无波,伸手比出一个大概的高度。 “有一个这么高的白毛,很会装可怜,他应当无钱付账,我来赎他。” 老板看了看鼓囊囊的钱袋,表情有些尴尬,那个吃霸王餐的小子,原来说的是真的,竟然真有朋友替他买单…… “客官,您瞧,这真是不巧了。” 老板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钱赚什么钱不该赚,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没相信那个白毛小子了。 蓝发青年似乎早有预料,继续提问:“是已经扭送他去见官了吗,关在何处了?”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这么无情呢。” 老板急忙摆手,观察着青年的举止,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说的那个白毛,巧言令色让一位灰发少年自愿替他买单了,他跟着那位灰发少年走了,说是要以身相许报答他。” “灰发少年……”蓝发青年沉思了一秒,收起桌上的钱袋,点了点头,“多谢,我知道了。” 老板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开口:“您跟那位白发青年是朋友吗?” “今日,我对他的态度有点凶,希望您别往心里去,下次您带他来,我给你们打折,打五折。” 一旁的伙计震惊地抬头,老板这个铁公鸡竟然愿意出这么大的血。 不过,这蓝发青年确实老帅了,只一眼,伙计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朋友?”蓝发青年一愣,摇了摇头,“不,他只是突然造访的麻烦。” 祂,一贯应付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忙的昏头昏脑,不过还是坚强的没有鸽~ 某白毛:喂我花生,喂我花生,我真的没有打算吃霸王餐,只是凑巧付款延迟到账了而已![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67 “哥——” 刚出考场,应星就被抱着花的景元撞了个满怀,不过未来百冶臂膀宽阔,轻而易举就接住小猫,伟岸的身躯没有一丝动摇。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要乱跑。”应星一手拿向日葵花束,一手揪住小猫的脸蛋,“小心撞到人。” 虽这么说着,工匠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 “嘿嘿。”景元试图萌混过关,开口先夸,“哥,你今天真帅,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哼。”应星松开了揪住小猫的手,挑眉看向穹,“你们今天又一起胡闹了。” 景元已经被这小子同化的差不多了,调皮程度与日俱增,目前来看,现在镜流回来也救不了了。 “二舅,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小浣熊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了你有多辛苦,甚至就连丹恒都累瘦了好多圈。” 应星都快被逗笑了:“他又不在,我看不出来。” 小浣熊单手捂着右眼,发出猖狂的笑声:“二舅,你闭上眼睛数到三,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技巧。” 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鬼,对视两秒后,应星还是败倒那双已经被中二占满写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金瞳之下,配合小孩胡闹般地闭上双眼。 窸窸窣窣的,他听到了穹从口袋掏出某物,以及一声无可奈何充满认命的叹息音。 “1,2,3。” 数罢,应星立刻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脸上正写满无奈的小青龙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迷你恒打了个招呼,试图表现的淡定一些:“下午好。” “!”微吸了一口冷气,工匠急速后退了两步,瞳孔地震,你跟着我说这是因为他累瘦的,这锅他可背不动。 “二舅,你瞅瞅,丹恒为你辛苦成什么样了,燃烧殆尽的就剩这么点了。”小浣熊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图穷匕见,“那个,作为家属,我可以申请一点补偿吗~” 应星额角蹦出一个愤怒的符号,感情他大侄子是来敲诈来了…… “嘎呜——” 三分钟后,脑袋顶着大包,小浣熊老实了。 应星活动着手腕:“所以是误食了奇物饼干,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丹恒点头:“现在还不知道这种状态什么时候会失效。” 应星沉吟了一声,如实评价:“这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第86章 “……”丹恒沉默了一秒,无力地辩驳,“从外表看,那只是一罐饼干,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当然,如果他留了一个心眼,看了一眼配料表,那么将有效避免一桩‘惨剧’的发生。 应星终于忍不住了,不再掩盖自己的笑意:“嗯,如今这个形态,倒是可爱,给了我不少灵感。” 丹恒默默跳回了穹的口袋,他暂时不想说话了。 穹悄悄将手伸到口袋里,感觉自己的掌心被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下一秒,他又感受到细长的龙尾缠绕在了无名指上。 唔,这到底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 应星将这点小动静尽收眼底,沉吟了一声:“若是这几日还未变回去,可以将那种奇物饼干拿给我几片,我分析一下成分,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宇宙间的奇物千奇百怪,并非完全没有破解之法,甚至有些奇物本身就是相克的。将人缩小,宇宙中类似的实验不少,他读过类似的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酒馆出品的奇物,大多是玩乐性质的,底层的概念不会太牢固。 “多谢。”小浣熊的口袋里,传来一声闷里闷气的道谢声。 “二舅,你好全能。”穹眼睛一亮,“你就说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吧。” “有。”应星点头,没好气地开口,“比如让你不再执着叫我二舅。” 小浣熊听不懂了:“二舅,你说什么,我可是你的亲亲外甥,血肉亲情,难以割舍啊~~~” 应星听的着实肉麻:“有朝一日,我的遗产是不是还要留着你继承啊。” 银河球棒侠做出扭捏姿态:“二舅,如果你一定要勉强,我也不是不能不接受。” 对此,应星回以了一声冷笑。 没有时间多陪几个小的,闲聊了一会,又撸了一把酥,灵感大爆发的工匠便回去赶工图了,看步伐匆忙的姿态,应当又是一个彻夜无眠的夜。 一人一猫与一人一龙,默契地没有提晚上出个摊继续卖奶茶,而是直接结束了一日的忙碌,各回各家,各自悠闲。 班,即便是喜欢的班,上多了也会有班味的,还是要适宜地保留一点新鲜感。 景元端着装着月昙的花盆,芝麻酥痛失他的专属位置,垂着尾巴慢悠悠地走在小孩身旁。 刚推开门,小院树间麻雀扑腾着翅膀表达着热烈欢迎之意,小云骑心领神会,立马殷勤地献上几把小米。 按照景元的喂法,这几只麻雀迟早成胖鸡,刃酥心中腹诽着。 喂完麻雀,小猫拍了拍手里的小米残渣,投去期待的视线:“师傅今天应该不回来了,芝麻酥,你会种花吗?” 姝紫阿姨叮嘱过了,这盆月昙要连带着花盆里的土壤尽快移植到空地,让其尽快适应新环境,不然这娇弱的玩意,等明天再移植,有分分钟将自己气死的可能。 刃酥:“……” 这小子,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会……这个他确实会一点。 看到芝麻酥的眼神,景元了然于胸。 人里面有全能的人,比如哥,自然也会有全能的狸奴,比如酥。 一人一酥在院子里挑了一块合适的位置,在大猫的指导中,小猫顺利地将月昙从花盆取出,移栽到地里种下。 约有一米高的深绿枝干上,大大小小点缀了十几个白色的紧实花苞,即便还未盛放,已经可以窥见一角未来惊艳的模样。 手掌沾染了泥土的景元伸出了一根试探的手指,停在了花苞的边缘:“芝麻酥,你说它会不会今晚就开花了。” 刃酥甩着尾巴,问他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好花儿,今晚你可不能开,你的主人还没回来。”虽然很期待,小猫还是转头对月昙认真叮嘱,“你也想被我师傅看到你最美丽的样子吧。” “这样,你动一下,我就当你同意了。” 有风吹过,月昙的枝条轻轻摇晃了一下,与小猫愉快地达成共识。 “嘿嘿,恭喜我们合作愉快。” 目睹全程的刃酥,与一株植物聊的有来有回,也只有这个年龄的景元能做到了。 水流冲刷干净身上不小心沾染的泥土,奶味的香波打出了充盈的泡沫,将虎口来回摩擦,两手交合,再轻轻一吹,便有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泡泡。 不一会,穿着短褂睡衣,披着半湿发的小猫新鲜出炉。 “芝麻酥,先别睡,时间还早,我们去院子里下棋吧。”举着棋盒的景元摇醒了刚眯下了的刃酥,自信地表示,“不会我可以教你哦。” 刃酥很想给这只聒噪的小猫一爪子,到底从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是小时候精力透支的太过了,老了才总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吗。 时间不早了,闭目将军你该闭目了。 院子里,坐在棋盘前的刃酥双目无神的听着景元讲解着围棋规则,尾巴烦躁的轻甩着。 “以上,就是大致规则了。”景元喝了口热浮羊奶润了润嗓子,“芝麻酥你这么聪明,一定听懂了。” 刃酥敷衍的姆了一声,示意自己确实听的差不多了。 景元将白棋推了过去,尾音微微翘起,有点小骄傲的意味:“不过规则还是比较复杂的,第一局,我先让你三个子,怎么样。” 不是小猫自夸,从小到大,他于棋艺一途就天资非凡,六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吊打老爸那个臭棋篓子,八岁的时候打败了教他下棋的老师,至于后来……后来就离家出走了,算算时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下了。 让他三个子。 刃酥毫不客气,景元这小子既然愿意让,那他也就不谦让了。 景元最擅长的是象棋,只是这个时间点还没学会,等将来到了滕骁麾下的时候,滕骁才搜肠刮肚地将这点唯一可以展现自己的智商的东西教了出去。 几枚白棋率先落位,小猫暗暗点头,起手很稳,看来他刚才讲的,芝麻酥都已经听进去了,他可不能打击酥的自信心,得慢慢引导着来…… 两个时辰后,景元惨笑一声,弃子中盘认输。 连输七盘,整整七盘! 从他让芝麻酥三个子,到芝麻酥让他三个子,都改变不了中盘认输的结局,在芝麻酥恐怖的棋力面前,他甚至下不完一盘完整的棋。 小猫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他是很笨很笨的小孩了,从小到大的嘉奖,其实是家长跟别人串通好骗他的了。 耳边,似乎隐隐响起了什么声音。 芝麻酥,棋之力,十段! “芝麻酥,你好过分。”捂着心口,小猫呜呜咽咽地趴在桌上,“我还是小孩,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实行铁血教育的刃酥答案是不能,还有,你小子赶紧给我去睡觉,不然让你输得更惨。 这一晚,小猫的梦是被超大芝麻酥按在爪子下疯狂摩擦的悲惨故事。 至于另一边,又是一个全新小插曲~ 在小浣熊中途被纸箱快递堆、罐子、会飞的机巧鸟连续拐走三次后,小青龙提前预防住了沧玥宫的垃圾桶,顺利地揪着小浣熊回到了暂时的居所。 “丹恒,你好残忍。” 穹无精打采的推开了门,坐在灰发上驾驶小浣熊的冷面小青龙对此等指控毫无波澜,只是平静地提醒等一下别忘了洗澡。 只是,刚推开门的那一瞬,两小只就齐刷刷地捂住了眼睛……什么在那坐着,好闪!感觉像是误入了一大片五彩斑斓高光闪烁的霓虹灯带中。 “你们回来了。”龙尊大人放下手中的书,平静无波地开口。 前提是忽略掉他头顶正闪着高亮圣光的龙角与身后更是闪瞎眼的七彩灯带龙尾巴。 桌上,依旧是那罐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的奇物饼干。 结合前情提要,做阅读理解,答案显而易见,一名全新的受害者出现了,哦,这可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 眯着眼睛勉强看清的穹倒吸一口冷气,死脑子,你快转啊。 小浣熊后退了一步,将手放在门上:“龙尊大人,您的新皮肤好炫酷啊,是最近流行的设计师款吗。”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二舅落景元家里了,我这就去找他。” “我们改日再见。” “站住。” 小浣熊拔腿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68章 68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条如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灯带龙尾骤然伸长,如闪电袭来精准的将那欲逃跑小浣熊缠了三圈,硬生生的给扯了回来。 不死心的,被捆住的小浣熊挣扎着又蹦跶了两下,像极了一条被鱼线缠住的大鲤鱼,只可惜鱼蹦跶的再欢,那也是在陆地上蹦,这点微弱的挣扎还是以失败告终…… 一人一龙对视着,以穹受不了七彩灯光的强刺激,率先移开了视线。好闪,真的好闪,闪的他都快看不见了。 这酒馆出厂的奇物饼干是有什么对龙尊特攻效果吗,竟然能让丹恒老师跟堂堂龙尊大人在同一天中招。 第87章 不行,他一定要忍住了,绝对不能笑出声,笑了就得被龙尾巴勒死了。 迷你恒也心情复杂地看着丹枫的新皮肤,一时之间,他竟然分不清他们谁更惨。 丹枫同样也看到了还在穹头顶坐着的迷你恒,他欲言又止,最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在意外的地方,跟丹恒有了没必要的默契。 事情的起因要从他今日偶然读了一本不错的杂谈,便想跟丹恒分享一下,顺带培养一下感情说起。 坐下之后,见人未回,他便看了一会书,又见桌上有一罐饼干…以普遍常识而言,正常人,怎么都不可能对放在桌子上的饼干有戒备之心吧。 他顺手吃了一片彩虹形状的黄油曲奇。 于是,第二桩惨案就此发生。 硬生生的,龙尊大人坐着等到了晚归的两人,一步都没敢踏出。 尾巴一松,龙尊大人将逃跑未遂的小浣熊放了下来,又屈指敲了敲饼干罐,冷酷无情地命令:“不准跑,不然我现在就下令将宫内的垃圾桶全部上锁。” 小浣熊炸毛:“啊,卑鄙!” 丹枫面无表情地拿起饼干罐:“有解决办法吗?” 穹真诚地举起了丹恒:“你看看丹恒老师,多往好处想想,你至少没有变性也没有变小……只是换了个无敌炫酷的七彩氪金皮肤(噗~)” 说到最后,小浣熊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笑出来了,但只有一点点。就龙尊大人现在这个特效加光效,放在游戏里面,至少值一个648~ “这个奇物的时效是随机的。”丹恒跳上桌子,他还没装着饼干的罐子高,只能努力地仰着小脸看着丹枫,“咳,方便起见,暂时隐藏起龙相如何。” 现在的丹枫,着实太过亮眼了,唯一的好处,可能是在与龙师开会时,可以将一群上了年龄的老家伙闪的目不能视,口不能语。 历届龙尊的持明本相,乃是其威仪与地位的象征。为了方便起见,除了一些特殊场合外,尾巴平时可以隐藏起来,不碍事的龙角向来是光明正大地示人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身份的存在了。 龙师那帮家伙,看见了肯定又会唠叨成何体统了,不过这对叛逆的丹枫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丹枫摇了摇头,很可惜,这个方法若是可以,他早就做了,才不会一直维持这个无法言喻的样子。 “我的力量有些紊乱,它们…有些不受控制。” 像是为了证明,炫彩龙角与龙尾再次发力,蹦迪似的疯狂变幻自己的颜色,主打一个闪不死就往死里闪。 穹一手默默遮住了丹恒的眼睛,另一只手为自己戴上了海豹墨镜,过闪的特效被墨镜屏蔽了部分,小浣熊猛然发现这炫彩龙角闪的还挺有节奏,他都要忍不住跟着唱撕裂心海…… 丹枫面无表情地抽了自己炫彩大尾巴一巴掌,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的炫彩特效减弱了一半,只是依旧锲而不舍的按照自己的节奏闪烁着。 “如你们所见。”龙尊大人一手掐着自己象征身份地位的龙尾巴,与其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是有点死了,“我甚至觉得它有自己的想法。” 小浣熊咕嘟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人怎么对自己的尾巴都这么狠,看着都超级痛。 众所周知,猫与猫尾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生物,难不成龙与龙尾巴也是一样。 同样有尾巴的丹恒甚至微妙地产生了某种幻痛,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钦佩,换作他,应该是对自己的尾巴下不了如此毒手的。 不过……力量紊乱,吃下奇物饼干后,丹恒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出现了这种状况。 顿时,他心中有了猜测,丹恒开始求证:“是因龙尊之力缺失的原因吗?” 丹枫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将部分的龙尊本源之力分给丹恒后,他对力量的操纵就出现了一些问题,经过调整,一些大的方面已经没有问题,但是涉及到一些细微之处,便有些难以把控。 一下就猜中的丹恒沉默了一下,伸出小手,“我们两个一起使用这份力量,或许能成功。” 丹枫犹豫了一下,同时使用龙尊的本源之力,需要很高的默契,稍有不慎便遭到反噬,他怕丹恒如今的状态吃不消。 丹恒叹了口气:“如今这个姿态,对你也应当是个大麻烦,没什么好犹豫的。” “你都这么说了。”丹枫浅笑一声,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迷你恒的掌心,“我自当从之。” 穹稍稍后退了一步,新奇地看着两人接触的掌心绽放出一团温和的光芒,跨越了万古传承的龙尊之力,此刻,开始共鸣…… 丹枫能感到,体内紊乱的力量在一点点地被抚平。 他闭上了眼睛,炫彩的龙角与尾巴刻意的操纵之下缓缓消失,就连眼尾的红意都淡化了不少,一切超乎想象的成功,似乎他们生来就有如此的默契。 正如此想着,一幅画面却突兀地闪现在丹枫的脑海中,这是来自记忆的共鸣,只是这一次,不再与他有关。 于坠毁的列车之旁,一片燃烧的废墟之中,黑发青年垂着泪,绝望而又窒息地拥吻着面色灰败已经完全失去了气息的灰发青年…… 即便只是一个短小的记忆碎片,丹枫也能清晰地体会到黑发青年失去重要之人无能为力的绝望。 更何况,那个黑发青年与他……与丹恒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容。准确地说,那就是丹恒。 丹枫缓缓睁开了眼,掩盖了本相后,似乎就连身上的冰冷也少了几分。 近乎下意识的,他看了一眼正拿着饼干罐玩的小浣熊,他很确定,这是一只活的很健康的小浣熊,健康到可以再吃下他亲手包的粽子那种。 强迫自己移回视线,任由内心惊涛骇浪,丹枫表面依旧平静:“如何?” “嗯。”未觉有异的丹恒移开视线,即便是他,看着这个样子的丹枫,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早上在照镜子,“很好。” “真好,我的眼睛得救了。” 穹揉了揉眼睛,总算能看清特效消失后的丹枫,由心感叹,“你现在的样子顺眼多了。” 没了龙角与龙尾,小浣熊意外地觉得对方亲切了不少,很像长高了一点的丹恒老师,不过仔细一看气质与内里还是不一样,很好分辨的。 失去了炫彩龙角龙尾的龙尊大人心情值回归正常,顺带回忆起一些趣事。 “说来,这般姿态,许久之前我也用过几次。” 丹恒有些诧异:“许久之前?” 也就是说,堂堂龙尊也曾化成凡人的模样,行走于世间? 说起这个,丹枫也有些怀念,指尖点在了迷你恒的发间,这张小脸,逐渐与那个绝望而又窒息的黑发青年重合。 他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连列车都已经坠毁,不过看两人如今的样子,危机应当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慢慢讲述:“小时候,我还未掌权的时候龙师对我管束严格,除了重大事务外,不允许我私自外出。” “读书时,我偶然从一任龙尊的笔记留下的暗语中,学会了隐藏本相遮盖气息秘法,趁天黑,在床上塞了个枕头,趁着看守不注意,扮成了宫人跑了出去。” 穹倒是深有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果然只要到了年龄,就会自动触发离家出走的技能。” 丹枫唇角轻扬:“离家出走,这么说倒也确切。”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罗浮的夜景,第一次与族内之外的人产生了联系,同样,也学习到了很多龙师教导之外的东西。” 自那时起,一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龙师们喜提了一位有史以来最为叛逆的龙尊,将他们的尊严放在脚底下来回摩擦那种。 “暂时离开龙尊的位置,让我眼界开阔了不少,也意识到了很多问题,龙尊并不是龙师们歌颂的那般伟大,持明一族也不再强大,虚位的荣光如果没有与之相衬的能力,那它便只是一个摆设。” 小浣熊悟了:“所以,你离家出走……是为了学习!” 他还以为,会听到一些更有趣的事。 “当然。”丹枫眼神坚定,“我当时还未掌权,只能通过别的渠道学习获得自己想要的,只是局限于龙师所传授的,可不会有如今的我。” 龙师的教育,并非全盘否定之物,唯独在一点上,他们对历任的龙尊教育的都很成功。 他是龙尊,生来就该为持明奉献一生,这是万世不易的职责。 培养了一小会感情,暂时解决了问题的丹枫回去继续批他的文件了,本来就是挤出的时间,因为奇物饼干的缘故已经耽误了不少,敬业的龙尊大人得熬夜赶一下进度了。 丹枫走后,穹翻出了一个盒子,将罐中的奇物饼干往里面倒。这是说好要分给景元的,嘿嘿,他很好奇,景元吃下去会有什么效果…… 好香的黄油曲奇,口水开始分泌,小浣熊大胆地伸出了手。 第88章 丹恒眼疾手快地将小浣熊往嘴里送的饼干夺了下来,一把将罐子拧好,他就知道,见识过他跟丹枫的效果后,穹绝对会忍不住嘴里送。 太熟悉小浣熊的小青龙及时阻止了一起惨案的发生。 “洗澡,睡觉。”身高不济,气势一米八的丹恒妈妈下达了指令。 “哦。”条件反射的小浣熊下意识遵从了指令。 今夜,无事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69章 69 早上起床,神清气爽。 刚出院子,准备完成今日早课的景元就看见了熟悉的背影,迅速蹭了过去非常有活力地打了个招呼:“师傅,早上好。” “好看吧,这是姝紫阿姨让我带给你的月昙,我跟芝麻酥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成功把它种到院子里~” 正看花的身影抬手拒绝了小猫的蹭蹭,指尖轻抵着爱徒的额头,镜流似笑非笑:“如此说来,是要感谢一下你们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景元露出扭捏的姿态:“师傅,你的御剑之术,我差不多可以学了吧。” “呵。”镜流戳着光洁的额头,逗弄着小猫,“只是种个花,这点程度可不够从我这里学习御剑术的。” “师傅——”小猫眼珠一转,深呼吸一口气,果断开始耍赖,“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只要能学会御剑术,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真的真的非常想学~”小猫qaq,“师傅,你知道的,不会御剑术的巡海游侠是不完整的巡海游侠。” 镜流沉默了几秒,有点头痛地看着撒娇的小猫:“景元,你什么时候学了这般无赖的做派。” 上战场之前,景元还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孩,不似现在,已经有开始学坏的苗头了。 “穹教的。”没有友谊,小猫立刻将锅甩给了小浣熊。 “你跟应星的侄子玩的倒是好。”镜流有种意料之中的无力感,往好处想……至少景元不是想要跟她学拉二胡。 她无意干涉景元的交友,有应星的大侄子这么一对比,她的徒弟还是很乖的。 本就只是逗逗徒弟的镜流答应了,景元也已经有了资格学:“好吧,今晚教你。” 不过她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指了指月昙:“这株月昙,我不在的日子,便交给你负责照料了。” y(=^ェ^=)y:“师傅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镜流顿了一下:“姝紫她看着还好吗?” “姝紫阿姨面色红润,心情上佳,还请我们吃了超好吃的鲜花饼。”回忆当时的场景,景元如实回答,“她的花店里面,花也更多了,都养的很好。” 姝紫阿姨平时一个人打理那么多花,也不请个帮手,他都不知道怎么忙过来的。 “如此便好。”镜流的手指轻抚着那株月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这月昙极难培育,这一株,想来是她费了极大的心血。” 晨起归家,镜流看见这株月昙的那一刻,便明白了,这是一份代为送达的礼物。 姝紫的爱人,名唤姚羽,同时也是她的手下。有一次,他们定下了一个赌约,她赢得了一株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种出来的月昙,姚羽则是一脸懵的作为战利品被喜欢的人抱入了营帐。 一时间,两人的故事风靡了军营很久。 只可惜,战场之上,有情人最终难成眷属。 “师傅,我不明白。”景元歪着脑袋,眼中闪烁着不解,“你们明明都很在意对方,为什么就是不去见面呢。” 很多次,都是他作为中间人,捎去一两声不冷不淡的问安。 他们三人一起的见面,只有一次,他当时刚被师傅收为徒弟不久,偶然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师傅带他进去买了一束花,将他介绍给姝紫阿姨。 趴在窗台边晒太阳的刃酥无意识地甩了一下尾巴,小孩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大概是因为看见我,她便会不由的想起那些曾经的过往……”镜流轻抚着小孩柔软的白发,痛苦也罢,快乐也好,身为仙舟人,什么都不去想,才是最好的。 她的厮杀还未结束,姝紫已经无力握剑,也罢,只要能零星地知道对方一两条消息,确定对方尚好,那便已经足矣了。 “景元,下次见到,替我向她问好。” 景元带着酥出了门,酥被大力的小孩托举着背对着太阳转着圈圈,蓝黑的毛发被太阳照射出一圈奇异的光。 “芝麻酥,我还是不懂。” 尽管早慧,有着赤子之心的小孩依旧不理解,“师傅明明想见,那便去见好了,为何要顾虑这么多?” 刃酥被托着晃来晃去,软乎乎的肚子荡起了一片波浪,他现在只是一只猫,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 “明明故人相见,理应欢喜才对。” “还是说,这又是一个我长大后才能理解的问题。” 小猫认真地看向大猫,试图得到答案。 刃酥用爪子拍了拍了那颗毛绒绒的白色脑袋,又用圆润脑袋拱了拱小孩,轻而易举地换来后者的惊喜连连,立马将脑中的哲学问题抛诸脑后。 “芝麻酥,来,亲一个!” 被亲的生无可恋的刃酥望着罗浮的天,亲吧,亲吧,臭小子,等他走了后就只能去亲路边买的狮子了。 是啊,长大之后,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了……所以,现在不要去思考太多,好好做个小孩吧。 成功亲了一嘴猫毛的景元呸呸两口将多余的猫毛吐了出来,顺带擦了擦嘴,好奇怪,芝麻酥今早乖得有点不正常。 往常他这么个亲法,肉垫应该已经扇他脸上了,突然没挨扇,小猫有点怪失落的。 不管了,再吸一口,这可是不会反抗的芝麻酥诶~ 最后,刃酥还是制止了景元的变态行径,他担心按照这个吸法,景元今晚就可以吃上特意给他买的化毛膏了。 “芝麻酥,你最近是到了换毛季了吗。”吸了个过瘾的景元掂了掂怀中的一团,很是忧心,“你的毛毛掉得有点严重啊。” 经过刚才那一阵狂吸,此时的空气中飘荡着不少的半透明猫毛,一眼看去,还挺壮观。 酥的掉毛已经持续几天了,每天都更严重了,他都有点担心按照目前这个掉法,有一天,芝麻酥会不会直接秃了。 白珩姐换毛季的时候也没这么夸张啊,还用换下来的尾巴毛扎了好几个小毛毡当作礼物送给了师傅,他也有幸分到了一个……看着有点丑萌的练手之作。 等等,芝麻酥的毛毛他是不是也可以回收一下留作纪念,小猫若有所思。 “姆。”刃酥无所谓地回了一声,掉就掉吧,掉的又不是他的头发。 “诶,还是有所谓的。”听了个半懂的景元捏着芝麻酥的耳朵,魔鬼低语,“听说胖猫秃了很丑的。” “……”这臭小子,前天不是还说过他只是毛绒绒不是胖吗! 诡计多端的小猫最终还是如愿以偿挨了一下不轻不重的肉垫攻击。 今日,抢先一步到了的小浣熊挥手打招呼,“景元,你来啦,我们都准备好了。” 景元加快了脚步,未曾预想,今天他跟芝麻酥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好处是,今日的人员倒是充足,完全可以大干一场~ 第三日,猫猫快乐茶依旧火热营业中。 一号店员:招牌芝麻酥 二号店员:银河球棒侠 三号店员:冷面小青龙(负面状态中) 四号店员:芝麻酥训练师? 五号店员:究极星槎杀手 临时店员:卖身还债的某白毛帕姆 只差那么一人,就可以组成七彩战队,组团出道成为偶像,拯救宇宙了。 景元来的时候,穹正教导同样刚来的新手员工白毛帕姆如何备料以及奶茶的制作流程。 白毛帕姆虚心学习,示意自己已经全部记下,保证让每一个顾客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服务。 景元自然地系上白珩递过来的围裙,戴上猫猫发卡,顺口问道:“白珩姐,今天没事了吗?” “今天不忙。”白珩神清气爽地切水果,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直线,从红光满面的样子来看,显然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 丹恒熟练地躲过了刃酥突然的扑击,并向酥反击了一颗柠檬克星。 正切水果的狐人少女投去了一个犀利的眼神,她的心情现在很好,一点也不想使用变好猫之拳。 接收到危险的信号,刃酥身体一僵,就地坐下装作自己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狸奴,非常不熟练地转身舔了一口毛躲避狐人少女犀利的视线。 迷你恒谨慎地退到了制冰机旁边,以防二次袭击。 另一边,教完临时员工的穹满意转身,他这个无名客前辈学习能力还挺强的,都快跟他不相上下了。 “朋友们,今天加油干。”小浣熊鼓舞打气,“这是我们最后一天在外面摆摊了,明天就是半决赛了,地衡司已经通过了我们去比赛现场摆摊的申请,我们可以一边去现场给应师傅加油了一边卖快乐茶了,检验我们安利成果的时候到了。” 第89章 在穹的号召下,几只拳头比在了一起,一脸严肃地宣布:“我们誓死为应师傅的荣誉而战,不死不休。” 考场内,正在激情打铁的应师傅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到底是谁在念叨他,他最近老是感觉无端恶寒? “喏,这是给你带的那个奇物饼干。”穹掏了掏,将装满奇物饼干的盒递了出去,“要吃完变成七彩小猫,我可不负责哦。” “嗯!”接过饼干盒的景元反应很快,迅速意识到一个可能,“除了丹恒,还有谁吃了?” “这个嘛……保密。”小浣熊故意卖了个关子,“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自己猜到的。” “凭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景元微微抱怨了一句,顺手打开了饼干盒,没有想象中奇物饼干该有的惊喜感,看着就很寻常,罗浮的糕点铺子就有卖的。 白珩也凑了过来:“看着只是普通饼干的模样。” 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 丹恒郑重提醒:“我中招之前,也以为它只是普通的饼干,你们别掉以轻心。” 小猫拿起了一枚月亮形状的饼干,闻着倒是很香,好奇心跃跃欲试,吃下去会有什么效果呢。 作者有话要说: 度日如年,这版本更新就不能莫名其妙的提前一天吗~[狗头叼玫瑰] 第70章 70 “咔滋——” “嚼嚼嚼……” 咀嚼饼干的声音让几人一愣,同时看着景元手中的饼干,这边还没进嘴呢,那声音从什么地方来的? “都看我干嘛?”某偷吃白毛迅速拍掉手上的罪证,无辜地反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浣熊幽幽开口:“帕姆,你嘴角的饼干渣还没擦干净。” “哦。”白毛帕姆迅速抹了抹嘴,双手一摊,示意现在没了。 这种自顾自消灭罪证的手法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小浣熊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噗叽一声。 几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新招聘的临时工头顶又冒出了一对白且柔软的毛耳朵,一条长且蓬松的尾巴也晃悠悠的从身后探出,看着就很好rua。 不对! 穹伸手指了指,颤巍巍地开口:“那个…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白毛帕姆揪着自己新鲜出炉的耳朵:“老板,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晋升招牌,走上升职加薪,猫生赢家的道路了~” 就在尾音落下来的瞬间,一阵烟雾在原地炸开,等烟雾消失后,一只约有芝麻酥三分之二大小,身形匀称的白色小猫出现在了原地,很有猫德的朝着几人翻着肚皮卖弄可爱风情。 “咪咪咪~”小白猫甩着尾巴,亮出粉色的爪垫,金色的猫瞳中似乎有星星眨啊眨。 ★v★:“怎样,我可爱吗?” 小浣熊已经将手伸到了毛肚皮上,体验着绝佳的手感,一脸严肃地品鉴:“帕姆,你已经有了能配的上你的名字的手感。” 小白猫被高超的撸猫手法摸的舒服的咪咪喵喵叫,猫猫快乐茶怎么能只有一只猫猫呢,就让他稍微助力一把~ 顺带,看能不能钓上来几张面具,小白猫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了自信心。 “决定了。”小浣熊举起了小白猫,“从今天开始,你的艺名就叫做……帕姆派。” 哦,星穹列车在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的名字吗。 “帕姆派~”小白猫显然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帕姆派啦。” “芝麻酥,你的工作有人分担啦。”临时工直接升级为招牌猫猫,对小浣熊店长而言,这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帕姆派举爪,元气满满:“芝麻酥前辈,请多多指教帕。” 阴暗的芝麻酥前辈被有些过分阳光的帕姆派后辈闪到了,这就是所谓的初生小猫不怕摇奶茶吗。 见状,景元露出羡慕的表情,他也想变毛绒绒摇奶茶…… 正常人变成猫之后应该是这种反应吗? 丹恒看着在穹身上上蹿下跳的开心的有点过分的小白猫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吐槽的冲动。 察觉偷看的视线,帕姆派在穹的臂膀上一个小跳,蹦到了台面上,大方地发出邀请:“小龙,到我背上来,我可以带你兜一圈风哦。” 他可是很公平的,给这个摸摸了,当然也不能冷落这个~ “不了。”丹恒婉拒,他是稍微有点心动,但是这么多人看着,“我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龄……” “丹恒老师,上次我们一起玩激流勇进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穹手动将自家小青龙变成了猫猫龙骑士,不由分说地吹响了口哨,“帕姆号,出发!” “穹——”意见完全被忽视的小青龙只感觉自己一个弹射起飞,就冲入了云霄之中。 小白猫在云间跳跃,载着小人胡乱的在云间留下一个个爪印,心情溢于言表。 闭着眼的丹恒紧张地攥着猫脖上的两撮毛,就在某一瞬,耳边呼啸的风声不知何时消失。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将云海尽收眼底。云海之下,罗浮众生仿佛纳入了一幅巨大的画卷之中。 “诶嘿,一不小心起步速度调的有点太快了,冲过头了。”帕姆派踩在云上,转头看向趴在背上的小不点,“不过,上面的景色还可以吧。” “嗯。”丹恒坐起身来,骑猫的感觉着实奇妙,帕姆派的手感确实很好。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帕姆说的兜风,竟然是在天上兜一圈,这个高度,差不多快触发罗浮的对空预警系统了,他们这位无名客前辈究竟是什么身份。 丹恒委婉地劝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别急嘛,这才刚出来,说好的要带你兜一圈风的。”帕姆派眼中的星星都快溢出来,“安心,我不会把你从小浣熊身边拐走的。” 丹恒囧然:“我只是……” “我懂,我懂。”帕姆派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抢答道,“你们是好兄弟。”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未来可以啵嘴的好兄弟~ 开了这么久的车,他什么事没遇见过,什么兄弟变情人,挚友变夫妻,同伴情酒后一夜变质,都是小问题。 小浣熊这么可爱,不朽的后裔难以抵抗也是情有可原。 丹恒选择了闭嘴,总感觉,他身上已经被打上了什么洗不掉的标签。 帕姆派的速度确实很快,带着迷你恒在云层间溜达了一圈,将天上的云彩成功搅成奇怪的形状。 “哇,妈妈,你快看,天上那团云朵好像一只戴帽子的兔子。” “真的呢,很可爱。” 戴着面具的蓝发青年驻足看向天空,兔子形状的云彩与其他的云看着很是格格不入,人工修剪痕迹很是明显。 还真是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的意思,是对某人钓鱼执法吗……这鱼钩,是否有点太直了? 思及钓鱼的跟被钓的鱼脑子都不正常,干出的离谱事更是数不胜数,蓝发青年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哇,妈妈,兔子旁边又出现了一朵……妈妈,这是什么动物?” “好像是……小浣熊。” “嘿嘿,这个也可爱。妈妈,今晚我可以向帝弓司命许愿把它摘下来送给我吗?” “帝弓他老人家很忙的啦。”妈妈摸着自己小孩的头,“只有生辰许的愿他老人家才能听到,你的生辰可还早呢。” “哦~”小孩有点失落。 这点失落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眨眼,小孩又有了新的问题。 “妈妈,帝弓他老人家每天要忙着实现那么多人的生辰愿望,那他老人家的生辰愿望有没有人实现呀?” “他生辰那天,会不会忙着实现别人的愿望,不小心忘掉自己的。” “这个嘛……帝弓的愿望。”妈妈想着,组织着语言,“等你长大了,就有机会为帝弓他老人家的愿望出一份力啦,你现在还小,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不要挑食,好好长大。” “那……”小孩子刚想张口,就被妈妈笑着打断。 “难得有这么可爱的云,站到那边,我给你留个影。你不是想喝猫猫快乐茶吗,一会就带你去买。” 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的小孩在自家母亲大人的指挥下,与天空之上难得一见的可爱云朵合了影。 “好啦。”妈妈收起了玉兆,招着手,“我们走吧。” “好~”欢快地应着,蹦蹦跳跳冲向妈妈的小孩没有留意脚下的障碍物,突然的磕绊让身体失去控制权,小孩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糟糕,要摔倒了。 已经走远的蓝发青年朝回踏了一步。 不痛诶? 小孩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 风吹着蓝发拂过了小孩的肩膀,冰冷而又温柔地提醒着:“走路时,要注意脚下。” “还不快说谢谢大哥哥。”见危机解除,妈妈松了一口气,转跑为走,口中提醒着自家呆呆小崽。 第90章 不过,这位蓝发先生的速度真的好快,她都看不清对方怎么过来的。 小孩呆呆地眨眼:“谢谢……大哥哥。” 这个大哥哥即便戴着面具,也感觉比爸爸还要帅呢。 “嗯。”见小孩清澈的眼神,蓝发青年自虚空轻扯了一下,被两条细线系着的气球便出现在了手中,恰好是一只兔子,外加一只小浣熊,都是圆滚滚,胖嘟嘟的模样,与天上的云彩很像。 “这个给你。” “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年轻的妈妈惊呼,刚才的谈话,难道是被这位先生听去了。 “无妨。”蓝发青年将气球递到了小孩的手中,“去玩吧。” 遥望着不给拒绝的机会,直接远去的蓝发青年,年轻的妈妈牵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好奇怪的感觉,这位先生说话明明是冷冰冰的,却让人意外的很亲切呢。 另一边,猫已经载着龙重返地面。 小浣熊看着软趴趴的小青龙,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丹恒老师,你没事吧。” 见帕姆派载龙凌空而起那一刻,小浣熊脑子宕机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喊‘快来人啊,有猫抢龙了’。 穹的预想中,帕姆派只是载着他家小青龙在原地转几圈,他还可以拍上一组写真,没想到直接蹿就上天了! 这真的合理吗! “我只是…有点晕猫。”丹恒接过穹递过来小块冰镇水果,咬了几口后好了许多。 一开始,帕姆派还是克制的,到最后,完全已经忘记了背上还有一个人存在,在云间蹦跳的不知为何物…… 帕姆派搓着爪爪,老实认错:“你们知道的,速度有时候起来了,就不由人的。” “就是就是。”白珩一脸深以为然,“激情上头,这是我们能控制的吗。” 紫毛狐狸与小白猫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互为知己的光。 “那个,我也想变……”景元眼巴巴地瞅着帕姆派,“帕姆,有什么诀窍吗?” 帕姆派舔着爪子,热心地为小猫出主意:“我想应该是与饼干的形状有关,我刚才吃的,就是一枚猫猫头形状的,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帕。” 听到熟悉的口癖,小浣熊侧目,这个人,怎么连口癖都抄,列车长的专利权都快被侵犯的差不多了。 “仔细一看,动物形状饼干还真不少。”白珩低头将饼干分好类,跟动物沾边的大概占了能有一半,其他都是一些光看外表猜不到用途的饼干。 仔细想想也知道,这么多饼干,不可能每一个都整活。 “元元,你想要的猫猫头。”白珩挑挑拣拣拿起了一片,“看看这个,还蛮可爱的。” “这个形状……”穹摸着下巴,虽然很像,他怎么感觉与猫猫头微妙的有点不一样。 刃酥只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景元倒是很满意,这个猫猫饼干看着就挺对他的胃口的,圆头圆脑的很可爱,没有犹豫,啊呜一声便吃了进去。 他也要成为猫猫快乐茶的招牌~ 啪的一声,熟悉的白雾闪过,小猫脖子上开出了一朵毛绒绒的太阳花,细长的尾巴甩啊甩,开心地转着圈圈。 诶,好像成功了。 小猫期待地抬头问:“怎么样。” 小浣熊终于发现了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嗯,是狮子…猫呢。” 狮子,也是猫科动物,自然也是猫。 白珩心虚地移开视线:“是狮子猫没错。” “姆。”刃酥甩着尾巴。 没错,是狮子猫,比他还大只的狮子猫。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狗头叼玫瑰](翻译):明天要咕咕着去吃刀,希望看完后,我还是完整的~ 祝大家明天抽白厄好运,也祝我好运[好运莲莲] 第71章 71 “我怎么感觉我跟芝麻酥还有帕姆派的样子不太一样。” 观察力超群的小猫借着机器的反光,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是威风凛凛的大狸奴没错,比芝麻酥还大上一圈那种……不过这个只有尾端比较毛绒绒的细条长尾巴,还有这对圆耳朵,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初次当‘猫’的景元歪着脑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看向同伴,试图得到答案。 “因为是狮子猫。”穹一本正经地抢答,“猫也分很多品种的,你变的是狮子猫,狮子猫就长这个样子。” 小猫叼着自己的尾巴将信将疑:“真的吗?” 穹选择举起了小青龙增强说服力:“你不信问问丹恒老师,身为列车的智库管理员,他的博学毋庸置疑。” 还处在晕猫状态的丹恒尽力板着脸,配合着小浣熊胡说八道:“智库里对狮子猫的外貌有详细记载,咳,你…有八九分符合标准。” 帕姆派举爪响应:“我可以证明,智库里就是这么记载的。” 嘻嘻,等改天趁着列车长不注意,他就溜进智库把狮子猫的形象换成现在这个样子~ 狐人少女露出相当浮夸的神色,震声道:“元元,你现在看起来可威武傲气了,简直就是万兽之王啊!” 小猫矜持的蹦跶了两下,脖子上的太阳花鬃毛开的更旺盛了,“真的吗?”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帅吗! 除了小青龙,三人齐齐应道:“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比芝麻酥的体重还要真。” 没办法开口糊弄小孩的刃酥:“……” 为什么这种问题也要扯上他。 他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个时候的景元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分不清狮子与狸奴的区别。 狐人少女升起了变好猫之拳,刃酥立刻姆了一声,表示现在的景元确实充满魅力。 被夸得翘起尾巴的小猫瞅准目标,愉快地扑了过去,因为扑的太急,哧溜一下还打滑出去了好远。 耳边疾风冲过,刃酥利落地用尾巴一勾,成功勾住狮子猫的后腿,助力刹车。 停下了后的景元围着刃酥团团转,眼角的泪痣似乎都在闪闪发光:“芝麻酥,我变得比你大只了诶。” 你一只狮子当然比猫要大只了,刃酥好笑地看了小孩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你大你说的都对。 读懂这个眼神的小猫沉吟一秒,清了清嗓子,期待地开口:“芝麻酥,既然我都比你大只了……那个……叫一声哥听听!” 刃酥:“……” 小浣熊在背后竖起大拇指,有个人变成了狮子猫之后就勇的不知天地之大伦理纲常为何物,这个人是谁,他不能说,但是可以拍照。 三分钟后。 被刃酥摁在地上揍成红屁股嗷呜嗷呜直叫的狮子猫飙出了泪:“芝麻酥,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猫病了! 刃酥面无表情地又给了口出狂言的狮子猫邦邦两拳,臭小子,也不看看才多大,就想着给人当哥了。 狮子猫抱着被痛击的脑袋,狠狠抽噎一声:“我再也不敢了,你才是哥,你才是我哥!” 臭小子,我本来就是你哥! 刃酥阴暗的眼神都被口不择言小猫气的有光。 拍完照的小浣熊只顾着摇着头,一点没有帮忙的意思:“啧啧,好惨一猫。” 嘻嘻,总之小将军的黑历史再次加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人少女选择将这一幕发给了闺中密友,哎呀,元元是嚣张了一点,不过她以为按照芝麻酥对景元那个宠溺劲顶给两爪子。 没想到,直接整应激了。 白珩摸着下巴:“没想到芝麻酥竟然还会介意这个。” 穹一脸深奥:“辈分不可乱。” 仙舟吗,自古以来老讲究这个了,就算二舅变成了猫,也不可能让初生的小猫骑到脑袋上。 闻言,帕姆派伸了个懒腰,列车上倒是不怎么讲究这个,他只要不犯错,在列车上地位还是很高的,列车长也会给他三分脸面。 至于什么时候不犯错,嘘,这不是你该问的。 迷你恒露出于心不忍的神色,这都打了好一会了,别给孩子打坏了。 刃酥看似揍的很凶残,其实很有分寸,保证只痛无伤,大部分功绩都得归功于小猫嚎的足够委屈…… 找回了为哥者的尊严,刃酥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手底下比他还大了一圈可怜兮兮的小猫。 被放过的景元委屈地抽抽噎噎,他的屁股好像都被芝麻酥揍的不在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失败惨遭父母爱的混合双打。 小浣熊走过去将手搭在了狮子猫的肩膀,一脸真诚地鼓舞:“你可是万兽之王啊,怎可轻易流泪。” 万兽之王不为所动地继续抽抽噎噎:“穹,你刚才就看着我被芝麻酥被揍,我看到了,你甚至还在笑。” 穹语塞了一秒:“你怎么被揍的时候还能注意到这么多细节。” 这就是将军可怕的观察力吗! 第91章 狮子猫脖子上的太阳花炸的更蓬松了:“啊,我就知道你果然笑了!” 原来不是将军的观察力,是将军的试探! 流着冷汗的小浣熊试图转移话题:“哈哈哈,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嘛。” 对此,小猫赏了爱看热闹的小浣熊一个强有力的头槌。 没过一会,资历尚浅的狮子猫又被几人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嗷呜嗷呜地叫着,彰显着自己身为百兽之王的威武霸气。 再然后,百兽之王威武霸气地摇着奶茶,随机触发嗷呜嗷呜的激情献唱。 三只招牌猫猫并肩摇奶茶,可谓一道动人的风景线,从开始营业,玉兆的拍照声就没停下过。 最值得恭喜的是芝麻酥的工作量削弱了不少,该怎么形容……被两个干的格外有劲的新员工夹在中间,刃感觉自己被两轮正在卖力普照万物的太阳同时照耀着,身上的死人微活感都被驱散了几分。 穹与白珩配合娴熟,稳定出餐将一杯杯调配好的奶茶交给猫猫生产队摇,丹恒则是负责补充着飞速下去的小料盒。 牵着气球的小孩同时被妈妈牵着排队,眼中满是好奇,好多人啊,猫猫也好多……唔,里面有一只是不是长的不太一样。 小孩抬头问向无所不能的妈妈:“妈妈,那个也是猫猫吗?” 妈妈回答的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吧。” 怎么感觉,这猫猫有点狮里狮气的,可说是狮子,又猫里猫气的。 帕姆派抱着奶茶空中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引来阵阵喝彩,紧接着,狮子猫也不甘示弱,蹦蹦跳跳地展现了一把用头顶奶茶的绝技。 只有芝麻酥依旧用爪子抱着朴实无华的摇,一点感情都没有,全是技巧。 “妈妈,我可以养……” “宝贝,你可以养大哥哥给的气球哦,这个比较环保,还不容易翻肚皮。” “哦。”小孩的直觉告诉他可以闭嘴了,大哥哥给的气球应该能比上次妈妈买的小金鱼活的久吧? 刚来不久的人微微抱怨:“好多人啊,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了,换作别的店我都可以拿到了。” 一起来的同伴劝慰:“附近就有别的茶饮店,但那边可看不到猫猫给你摇奶茶,情绪价值这块不一样。而且,这家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百冶候选人应援,价格很实惠,一点都不刺客。” “那倒是。”那人停止了抱怨,“好吧,我继续排,一会我可要多来两杯,来都来了。” 也不知道那位百冶候选人是何等神圣,能整出这种活来,百冶大炼的门票不知道还有没有买。 有人选择留下,有人赶时间选择离去。 后排的顾客等得有些焦急了,已经有人等不及走了,店长小浣熊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 得想个应对方法挽留下这部分顾客,而且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等待。 穹的视线看向摇奶茶还附赠表演服务的帕姆派上,帕姆派好像还挺会跳舞的,这比他还会扭,酒馆狂欢日少了如此对手真是遗憾。 穹瞬间有了决定:“帕姆派。” 百忙之中,帕姆派回过头:“老板,有何吩咐帕~” 穹严肃地开口:“经组织决定,有个重要任务现在要交给你。”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帕姆派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请说帕!” “成为爱豆吧,帕姆派。” 于是,音响齐鸣,伴奏燃起。 “快看,有只狸奴在表演!” “嘶……如此惊世骇俗的表演,举世难觅啊。” “等等,谁来告诉我,这只狸奴是怎么做到只用一只脚站立另外三只脚跟尾巴一起转手绢的,这真的合理吗?” “猫猫都摇奶茶了,还讲究什么合理不合理。” “他甚至还会抛媚眼诶。” “如此手段,当真了得。” “这狸奴下难不成是个人!” 帕姆派的手绢舞跳得起劲,时不时上演一个高难度动作,他知道的,仙舟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办法停下脚步拒绝转手绢表演。 这还是很久之前,一名登上列车的无名客告诉他的。 不知从谁起头,一枚巡镝自空中抛出,一下点燃了围观群众的热情,纷纷为猫猫献上的精彩表演慷慨解囊。 巡镝落成了雨,帕姆派转手绢的尾巴一滞,诶,竟然还有意外的打赏。 那他可不能辜负群众的热情,他可还欠小浣熊一屁股债呢,帕姆派当即跳的更加起劲~ “嘻嘻。” 角落里,抛出最早那枚巡镝的人在嬉笑中咬上了鱼饵,好友如此卖力,阿哈都不上钩,那可是要后悔到9都学会放声大笑的。 来吧,快来找到阿哈,抓住阿哈吧~ 一旁,还未放弃搭讪小浣熊的仙舟少女箐芽悄悄后退了一步,这个人……笑的好像个变态,好想呼叫云骑军。 作者有话要说: 3.4的剧情看的人道心破碎,这个版本的剧情不是很长,3,4个小时就可以过完了,就是刀有点密集(总之就是非常后悔没有过剧情的时候买一只烧鸡啃着吃)…… 本来200抽0+0,早上挣扎了一下,凑了几抽,终于把光锥从池子捞出来成了0+1,非是非了点,不过想想小白肝了33550336轮回才抽到了可以打破规则的开拓者,我这点保底也不算什么了 唉,也不知道小白还要跟铁墓互肘多久,起码下个版本应该是没希望见面了。 ps:歪了杨叔还有杨叔的光锥,杨叔你是准备传授小白杨卧起坐吗,就当你要传授小白打赢复活赛的技巧了[药丸] 第72章 72 “妈妈,我想学这个。” “宝贝,妈妈也想学。” 牵着气球的小男孩与妈妈一起发出惊叹的表情,喝猫猫快乐茶,还能看猫猫跳热舞,他们今天出来,还真是一点都不亏。 帕姆派一跃而起,自人群中掠过,被他踩到头顶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爪垫勾过系着气球的丝线,外表是猫,内里是人的青年在看清气球图案后,不由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给小孩子发气球,也不来找他这个老朋友玩,他不说,但是有一艘友谊的小船要摇摇欲坠了。 似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飘在气球上,小白猫扫视全场,他都表演得如此卖力了,怎么鱼还不上钩……总不会是上次踹的太惨了有心理阴影了。 可是他连面具都没踹碎,已经很温柔了。 他甚至都没有让那家伙断成两半,上半身用最高速的列车拖着走,下半身在后面追绕着克里珀的墙跑上一圈…… 小男孩仰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站在兔子气球上小白猫,“猫猫,你也喜欢这个气球吗?” “偷偷告诉你哦,是一个超级帅气的大哥哥送给我的。我有两个,你很可爱,我可以分你一个哦。” 帕姆派从气球飘下,站在小孩的肩膀上,非常有猫德的蹭了蹭那婴儿肥的小脸。 他又不是阿哈,可做不来抢小孩气球这种事。 效果很好,倒不如说好的有点过头了。 计划通的小浣熊挠了挠头,本来排队买猫猫快乐茶的顾客都跑去看猫猫表演了,他们这边倒是一下清闲不少。 不过也情有可原,就连他都很难移开视线,帕姆派也太会跳的吧,穹从来不知道猫也可以跳的如此……嗯,风情万种,像是刻意勾引似的。 嗯,穹又看了两眼。 他很确定,这就是勾引。 昨日搭讪过小浣熊的仙舟少女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将自己从小浣熊的眼皮底下缓缓升起。 什么东西! 小浣熊成功被吓了一跳。 箐芽从容不迫的屈指敲了敲台子,比出一个耶:“亲爱的店长,来两杯仙人快乐茶~” 诶,是昨日那位自我介绍很特别的少女,穹成功认了出来。奇怪,他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昨日,对方脸上的笑意有这么浓吗? 不过,客人上门,自然是要招待的。 店长小浣熊麻溜地开始做奶茶:“好嘞,稍等一会。” 箐芽挽着鬓角的乌发,浅色眼眸盛满笑意:“店长,那边跳舞的小白猫也是咱家的新员工吗?” “是临时工。”穹摇着快乐茶,想起了自己惨被掏空的钱包,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他吃霸王餐被老板捉到,当场碰瓷到我身上,哭唧唧的求我救他,目前正给我卖身还债中。” 箐芽双手交叉,摆出了拍照的姿势,将卖身还债的帕姆派框入镜头内:“吃霸王餐,哈哈哈,原来如此~” 穹递出摇好的快乐茶:“喏,你两杯快乐茶好了。” 箐芽收回了记录这一刻的手指相机,顺手将吸管插入快乐茶,猛吸了一大口:“店长,对待这种卖身还债的小猫你可不能客气,晚上可以让他自己再去打点工,到了白天还能继续使唤~” “我又不是什么无良老板,没这么周扒皮……” 第92章 让一只小猫咪昼夜不息地干活未免太过残忍了,等等,他为什么感觉这位仙舟少女字里行间都很乐意看到帕姆派倒霉? 你昨日那种略带羞涩的形象是不是破灭的有点太快啦!这已经完全不是反差萌的区域了。 箐芽吸溜着快乐茶,指指点点:“这种吃霸王餐又故意勾引人的小猫咪一定不是什么好猫咪,不用留情。” 穹更摸不着头脑了:“那个…你跟我家帕姆派有仇吗?” 他该不会是碰到了认识帕姆派的熟人吧,还是有仇有怨那种。如果是这样,偏偏她说起帕姆派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根本就止不住。 少女为猫猫表演卖力鼓掌,面上喜笑颜开:“怎么会,我超喜欢他的~” 小浣熊更难以理解了,这年头,喜欢的表达方式原来已经别扭成这个样子了吗?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少女摇晃着手指,清澈的变态自然地流淌而出,“仙舟有句古话,打是亲,骂是爱,看着喜欢的人倒霉也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 穹大为震惊:“喂,不要擅自代替所有的大人啊!明明是你的喜欢有点太变态了。” 这少女真的是他昨日见过的那位吗,会不会是双胞胎之类的,察觉到异常的小浣熊开始思考。 少女故作震惊:“有吗?” 小浣熊无比肯定:“有。” 少女自然地承认了:“好吧,我确实有点变态。” 小浣熊忍不住吐槽:“你承认的是不是有点过于爽快了。” 正常人怎么想都该先辩驳两句,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浅色眸子,穹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个人,完全就是在逗他。 “嗯哼。”少女托着腮,哎呀,小浣熊真好逗~ 似有察觉,帕姆派朝着穹的方向投去犀利的眼神,一双璀璨的金瞳,亮的好似空军了一天的钓鱼佬看见了河里一条两米长的大鱼正甩着尾巴朝他亲切地打招呼。 “小浣熊,时间差不多了,先拜拜了。” 箐芽伸了个懒腰,放下空空如也的奶茶杯,朝前踏了一步,与帕姆派隔着人群笑着四目相对。 鱼儿咬钩,钓鱼佬开始疯狂收杆。 “等等,你还有一杯快乐茶没拿。”见人准备走掉,穹不得不出声提醒,“顺带一提,你还没付钱。” “另一杯是请朋友喝的,先放这儿,他一会就过来。”箐芽背着手,没有回头,只是自胸腔透出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很好认,人群里面看着最没幽默感的就是他。” “当然,他也会替我付账~” “你这是霸王餐啊……”穹脱口而出,这不完全跟帕姆派是一个德行了吗。 只是还未说完,便眼前一阵恍惚。 再回神,周围依旧人声鼎沸,目之所及的色彩好像鲜艳了许多,只是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而那杯还未动过的快乐茶就在手边。 小浣熊眨了眨眼,刚才是怎么回事? “穹。”丹恒轻触着伙伴的食指,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发呆?” “丹恒,昨日快收摊时,那个叫箐芽少女你还记得吗。”穹拿起那杯未曾动过的快乐茶,不解地眨了眨眼,“她刚来过吗?” “未曾。”丹恒想了想,迟疑地开口,“怎么突然说起她。” “奇怪,我的记忆中…”穹揉着太阳穴,有些懵地开口,“她刚点两杯快乐茶,吃了霸王餐,然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你看,另一杯快乐茶还在这里。” 丹恒有些诧异,他的视角中,穹只是突然发了一会呆,被他一叫,就恢复了过来。 疑点太多了,小浣熊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左看右看:“怎么不见帕姆派。” 他的招牌猫猫怎么突然少了一个。 围观猫猫表演的人群已经散去,刚才还处在视觉焦点的猫猫也消失不见,只余原地留下的几根猫毛…… “帕姆派刚说他有点急事,要走开一会,办完就回来了。”白珩活动着肩膀,随口答道,“对了,帕姆派说一会他的朋友会过来,可以让他朋友代替他打一会工。” 小浣熊若有所思,这个帮忙付账的朋友还有代替朋友打工的朋友,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应该不会有人同时这么倒霉吧。 猫猫表演暂停,小摊再次忙碌的一塌糊涂,刃酥与狮子猫的爪子齐刷刷的晃出了残影。 穹弯腰将猫猫快乐茶递给排队的小孩,又忍不住多瞅了两眼晃悠悠的气球,总感觉这气球看着有点像列车长与他的抽象周边。 白珩也看到了,忍不住笑道:“这个小浣熊气球,感觉跟穹很像呢。” “或许我该收一笔版权费。”穹开着玩笑,弯腰问道,“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你的气球在什么地方买的吗。” “嘿嘿,是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帅的大哥哥听到我的愿望送我的。”小孩很自豪,张开双手比画着,“他哗的一下,就变出来了。” 妈妈掩嘴轻笑:“确实是一位路过的戴着面具的先生随手送的,你想要追究版权问题,只怕很难哦。” “那还真是遗憾~”穹故作惋惜,“要是我也能见一面这位戴着面具但超级超级帅还可以帮人实现愿望的大哥哥就好了。” “哥哥你认真许愿,说不定就可以实现了哦。” 小孩被妈妈牵着手远去,只留下空中飘荡的几句童稚之言。 “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那我要许愿以后成为最厉害的巡海游侠。”还处在幻想期的景元,忍不住晃着细长的尾巴,“游历星海,行侠仗义,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哼哼。”小浣熊双手叉腰,“只有你们这样的小孩子才会信这个,像我这样成熟的大人已经过了幻想的年龄了……” 他知道的,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往床头挂的袜子里面塞礼物的是杨叔还有帕姆。 “我在找一名白发青年,请问你是否看见了他。”不知何时出现的蓝发青年,古井无波的对灰发少年发出了提问。 小浣熊呆了一下,cpu飞速运转,看着就很没有幽默感的人在找白发青年,同时还符合戴着面具但不知为何看着就是超级超级超级帅的特征…… 啊,出现了,没有幽默感的仙舟圣诞老人! 鬼使神差的,穹的脑袋里冒出了以上形容。 作者有话要说: [托腮]啊,脑袋卡卡的 第73章 73 “等等,你先别动。” 穹惊叫一声,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的看向蓝发青年。 蓝发青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对上灰发少年眸中的期待后,还是点了点头:“可。” 小浣熊转身先是洗了洗手,而后特意用一条干净的手巾擦了两遍,又开始进行一些奇怪的祈祷仪式…… 蓝发青年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发表意见,他也有点好奇,被另一个欢愉与开拓共同打下标记的灰发少年要做什么? 此时,迷你恒额头的黑线已经几乎将整个人淹没,他用龙角都能想到,孩子要作妖了。 这位路过的先生,你倒是不要如此配合啊! 白珩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跟两只体重超标的大猫看似不着痕迹实则非常明显地打量着蓝发青年。 仙舟人的血脉动了……该怎么说,在注意到这个人那一刻,心跳的速度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身体都不由得立正了。 “我丢——” 小浣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成功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亮晶晶的某物脱手而出,如此近的距离,自然不存在扔歪的可能。 很可惜,属于出金的七彩虹光没有出现。 覆面的蓝发青年看不出表情,亮晶晶的石头被结实的胸肌弹开,弹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 他伸出了手,瞬息之间,便将砸向自己的星琼全部收入掌心,从容不迫地递了回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这样便可以了吗?” “抱歉。”目睹全程的丹恒跳起,一个手刀敲在小浣熊头顶,后者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惨叫,“我的同伴行为有点跳脱,阁下请不要介意,他没有恶意的。” 至于被敲的小浣熊则是小声嘟囔着什么,‘这可是珍贵的覆面系,卡池里还没出现的隐藏角色,有被刀的风险,我这是以防万一提前解救他都没有躲说明他想跟我回车丹恒老师你不解风情诸如此类众人听不懂的话……’ 丹恒只是转头:“穹。” 穹立刻拉紧了嘴巴上的拉链。 蓝发青年看向小小的持明以及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的小浣熊:“无事,我不介意。” 这个人,脾气真好啊,看着完全不会生气的样子。 众人心中齐刷刷地闪过这个念头。 “咳。”抽象完了的小浣熊恢复了一点正常,将手边的尚有余温的快乐茶朝蓝发青年推了推,“你是来找帕姆的吧,他临时有点事出去了,走之前他说了你会来。” “帕姆?”蓝发青年微微侧头,语气中多了一点波澜,“嗯,是帕姆没错,他还交代了什么。” 第93章 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呃……他让你替他代一会班,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是很民主的,他的工作当然得他……” 蓝发青年自然地点头:“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些什么?” “……”蓝发青年答应的太快,以至于让小浣熊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欺负人的愧疚感。 这个人,不止脾气好,而且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在场的人与猫,又齐刷刷地冒出这个念头。 似是察觉几人目中的同情之色,蓝发青年难得开口解释:“我正好要等他回来,有些事我要找他。” 穹顺手递出快乐茶,心中对蓝发青年的好感不断增加:“对了,还有这个,有人请你喝快乐茶。” 对方都这么好了,他着实不忍心收钱,就当免单吧。 银河球棒侠内心感叹,真是神奇,一些不靠谱的人总能交到一些靠谱的朋友。比如,靠谱如他,就认识了很多不靠谱的朋友,毫无自知之明的小浣熊思绪神奇的歪了。 蓝发青年看着沾染了欢愉气息的快乐茶,刚到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这里有开拓与欢愉命途交错过气息,鱼终究还是上钩了,只是不知能否顺利钓上来。 在他人看不见的视角中,那杯欢愉快乐茶上飞出一个飞吻的符号,蓝发青年像是打蚊子那般,以手背挥散了那点欢愉的招呼。 蓝发青年收回视线:“他应当还未付账,我来付吧。” 小浣熊额角滑下一滴大大的冷汗:“那个…你既然知道,都不谴责一下他吗?” “我习惯了。” 短短几个字,已经包含了太多太多。 小浣熊没忍住,再次扬起了试图扔星穹的手,他真的很想带这个男人回车,好在,注定无果的行为被靠谱的智库管理员再次制止。 “我想,他应当还说了我很没幽默感之类的。”蓝发青年端起快乐茶,趁着冰凉的余温尚在,品味着于他而言甜腻的味道,“在我看来,他的幽默感才是属实过剩到毫无分寸可言了。” 很难得的,穹终于从蓝发青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波澜:“我现在相信,你们真的是朋友了。” 蓝发青年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朋友。他与…帕姆,于我而言都是麻烦。” 一个麻烦尚且能应付,两个若是混在一起麻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加,到这一步他已经不想面对。如果上升为三个麻烦,他已经不愿意思考…… “还有昨日,是我去晚了一些。我听老板说,帕姆的账是一位好心的灰发少年结清的,这次,可一起算上。”说完,他便将腰间的钱袋取下,“这些可够。” 穹有点意外,原来帕姆真的没有打算吃霸王餐啊。不过还看不出来面前的蓝发青年还有点…心口不一,不是朋友,怎么可能专门跑一趟付账又主动帮忙代班的。 当然,这话穹很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只是半开玩笑地吐槽了一句:“不是朋友,你都如此认真了。若是朋友,我都不敢想。” “我没有朋友。” “我不信。”穹一脸不相信,“你看起来就朋友很多的样子。” 这位蓝发青年往大街一站,要不了一会想跟他做朋友的都能自动绕着仙舟排出两圈半了,又是这种好性格,若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怎么想,都不正常。 面对质疑,蓝发青年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曾经很多,只是他们在很久之前,已尽数亡于孽物之手。” 自那以后,他便孑然一身,直至成为了祂。 “……” 沉默,是今晚的罗浮。 穹背后唰的出了一层冷汗,僵硬的转过头去,找到最会活跃气氛的那个人,使眼色几乎使到了抽搐,他说错话了,快想想办法啊! 白珩,伟大的拯救气氛小能手!救救!快救救!! 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啊,已经做完阅读理解的狐人少女内心尖叫,这么沉重的话题让她怎么转移啊! 因为朋友全都死了,所以不再交朋友了,新交的朋友害怕失去,所以称呼为麻烦,但依旧愿意为对方无私付出,这是什么美强惨剧本,热衷于追剧脑补功能强大的狐人少女只觉得自己眼睛有点湿润了。 若是平时,狐人少女大概已经拍着胸脯大胆地说出‘我来做你的朋友’这种话,可今日,她有点怂,面对蓝发青年不太敢说。 死脑子,你快动啊! “那个…机会难得,要摸摸我们的招牌吗?” 狐人少女气沉丹田,一手抱着一只超级大肥猫,递了过去,“很可爱吧,摸一下心情会变好。” 狮子猫乖乖伸出了脑袋,嗷呜了一声示意自己很乖,摸什么地方都可以。 至于刃酥则是蹬了一下脚,别扭地转过头去。不知为何,自看见这位蓝发青年起,他内心就有些慌乱,没有转身离去,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蓝发青年的视线落在两只大猫身上,透过皮囊,他窥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 一轮初生的朝阳与一轮遗留在海面的残阳,朝阳光芒尚浅,却已经有了温暖之意,而残阳的暖意早已褪去,只余下水中几缕破碎挣扎的余晖。 “芝麻酥一向有点怕生。”见芝麻酥有点抗拒,白珩转为推销自家的大白猫,“我们家元元就比较乖,随便摸。” 狮子猫将脑袋点出了残影,摸我!摸我!摸我! 见状,蓝发青年伸手轻触了一下狮子猫的耳朵,小猫喉咙的呼噜还未打响,满足了小猫期许的大手已施施然离开。 景元有点懵,这就完了,他刚要翻肚皮呢。 刃酥悄悄看了一眼,尾巴轻晃,心中有股没由来的失落。 白珩期待地问:“有没有好点。” 蓝发青年看向面露讨好的狐人少女与小浣熊二人组,明白了过来:“无须介怀,如今的我,早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穹与白珩对视一眼,眼睛又湿,呜呜呜,你这么说,我们更愧疚了啊。 “这个我们不能收。”丹恒努力将钱袋推了过去,摇了摇头,“我们与帕姆同为无名客,在外互帮是应当的,这没什么。” 帕姆,有这样的朋友,倒是幸运。 大概是因为丹恒推钱袋的力道没控制好,本就系得松散的钱袋松开了些许,其中的巡镝不小心掉落出来,其中几枚,赫然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白珩以半专业的眼光判断,这血迹绝对近几日的,还新鲜的不得了…… 穹瞳孔地震,谁家好人的钱袋里的巡镝是沾血的啊,这巡镝是正经巡镝吗!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红心][猫爪] 第74章 74 小浣熊颤巍巍地伸出手:“这个……那个……” 从出血量判断,他实在无法说服是割破手指不小心沾到了,巡镝是正经巡镝不知道,但他面前的蓝发青年看着很正经,怎么可能是坏人,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一盏智慧的灯泡在头顶亮起,穹找好了理由:“哈哈哈,这钱袋一定是你捡的吧。” “算是。”蓝发青年不动声色地伸手拂过带血的巡镝,上面的血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斩杀孽物的时候顺带从他们身上捡的,应当是当时不小心沾上的。” 钱财于他而言,已是身外之物,但凡事,总有例外,当某人一个又一个跨越空间而来的信标砸到他的身躯喊着救命时,他便知道,身外之物于他而言,还未完全失去作用,至少可以用来付某顿霸王餐的餐费或者闯祸后的和解金…… 而斩杀孽物,是他最擅长的来钱方式了,快且方便。 斩杀孽物啊,在场的几人松了口气,那来源就正当了。 “斩杀孽物!”捕捉到关键词,景元可谓双眼放光,“阁下,你难道是巡海游侠吗!” 对上小猫期待的目光,蓝发青年思量片刻,终于想起了自我介绍这回事:“你们可唤我无名,暂且就当我是一名四处游历的巡海游侠吧。” 可喜可贺,蓝发青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在场几人齐刷刷地冒出一个念头,都不用问,这个名字绝对是假名。 穹竖起了大拇指,大声夸赞:“这名字比帕姆起的好,听起来就跟我们无名客很有缘。” 巡海游侠的身份他倒是不怀疑,至少看着比黄泉更像巡海游侠,至于后面还会不会爆出什么惊天身份,直觉告诉小浣熊包会的。 无名很是淡然:“既然我接替了帕姆的工作,便会代替他好好完成,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个嘛……”小浣熊眼神微移,看向角落里的奇物饼干,变成猫咪卖弄风情吸引客人这种话他无论如何也没胆说出来。 帕姆做这种事毫无违和感,但要是换做无名……微妙地有一种对长辈不尊敬的感觉。 但其实他还挺想看的,小浣熊陷入天人交战。 他丝毫不怀疑,这个被朋友评价为毫无幽默感的男人,即便真的不理解,还是会好好地完成工作,唔,一定会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猫吧。 第94章 恶魔浣熊与天使浣熊陷入天人交战,恶魔浣熊以一记漂亮的下勾拳将天使浣熊揍出了蚊香眼。 心中的胜负已分,穹愉快地做出了决定:“你的工作就是……” 丹恒飞速用尾巴捏住了小浣熊的嘴,知道你很爱看热闹,人家只是来代班的,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小浣熊=3=:“唔唔唔唔——” 丹恒,你干嘛突然捂嘴,他都答应代替帕姆打工了,当一会猫猫怎么了,一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想看的。 能出口的只有呜呜咽咽的气音,但这不妨碍小浣熊语言行为解读十级的丹恒听懂,于是,他捂的更紧了。 “那个…帕姆的工作很简单的。”受到丹恒示意的白珩迅速出击做出决定,“你负责一下收银与出餐的工作便好,不会的我来教你。” “好。”无名主动系上了花边围裙,上面印着定制的芝麻酥大头照,酥阴暗的眼神,好似蕴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魔力,能将人牢牢吸进去。 自我介绍完后,景元便一直星星眼地看着自称巡海游侠的无名,这位阁下是巡海游侠诶,还是完全符合他心中形象的巡海游侠。 他长大后,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刃酥将自己团成一团,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穹这小子心血来潮办的奶茶小摊,短短几日,过得是否有些太过精彩了,招的员工,没有一个简单的。 那个与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同名的无名客帕姆,还有这个一看便不简单的巡海游侠,都是看不出实力的神秘存在。 尾端带绒的细长尾巴轻晃,小猫矜持地递出某物搭话:“头发扎一下比较好,这个给你用。” 无名看了一眼小猫伸爪递过来的红色缎带,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将一头蓝发束起扎了一个高马尾。 扎完,他询问着小猫的意见:“如何。” 回答他的是几人齐刷刷的鼓掌声,以及异口同声地回答:“很合适。” 长及大腿的蓝发被竖起后,本就着劲衣的身材看着更加惹眼,白珩以她多年的专业的眼光评判,这身材比例,还有这腰这胸这臀,嘶……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比应星的身材还辣的。 脸戴着面具,她不好做评价,但就露出的那点下颌线而言,狐人少女敢用自己的尾巴毛打赌,里面要是不好看,她直播追着啃龙尊大人的尾巴。 似是察觉狐人少女停留在腰腹处的目光太久,无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这身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的穿衣风格还保留在千年之前,莫不是,这一身放在如今已经不再合适。 “妥,简直太妥了。”察觉到自己盯的太久的白珩移开视线,内心缓缓唾弃了自己一秒,她怎么突然变得跟一只色狐狸的一样,她可是对她家镜流一心一意! “无名身材很好,我只是在想加一件披风会更好一些,巡海游侠不都挺喜欢披风的,行侠仗义的时候会很帅的。”狐人少女胡乱地找了个理由。 无名不觉有他:“我会考虑的。” 小猫趁机插话,期待地问道:“无名阁下,巡海游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真的跟话本子描述的一样吗?” “你想当巡海游侠。”刚来时,他便听到了这孩子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炽热且坚定,纯粹又真挚。 “嗯嗯。”小猫飞速点头,可爱地弯起眼睛,“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当一名自由自在行侠仗义的巡海游侠是我的梦想。” “话本子里大多经过艺术加工。”无名解答着小孩的疑惑,金眸中的希冀映入眼中,“选择成为巡海游侠的,大多背负了一些沉重的过往,自由自在的同时,亦有束缚,只怕与你想象的,有不少差距。” 他投去过无数的视线,见证过无数复仇的起始与结束,能主动踏上巡猎的道路,大多失去一切,孑然一身之人,宣泄复仇怒火的同时,自身也易被怒火吞没失去本心。 景元沮丧地皱起眉,无名是劝他放弃吗,果然是因为他还太小了吗。 “但若为心中的公义而战,无需拘泥太多。”青年的指尖轻点着小狮子的额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成为理想中的自己从来不是一件易事,你的未来还未确定,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他人成为的,不一定是你要走的路。” 小猫眼睛一辆,拿毛绒绒的脑袋猛拱蓝发青年,嘿嘿,无名阁下,这是支持他的意思吧。 白珩莫名感到一阵欣慰,无名阁下,看着就很可靠很会养孩子的样子,虽看着有点冷冰冰的,行为举止都是很温柔的人。 无名上手很快,几乎不用白珩指点就无师自通,做什么都是行云流水的模样,往那儿一站,又是一副活招牌。 本来对猫猫快乐茶不感兴趣的人,在偶尔的一瞥间,心跳便不由的加速,乖乖的过来排队,本有些混乱的排队秩序,都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仙舟子民,突然非常在意起自己形象来。不少女子,已经开始上演当场补妆,男子也都整了整衣衫,将自己的背挺得直了一些,努力展现出精神的面貌。 不知不觉,白珩与穹都悠闲了几分,就连猫猫手摇快乐茶的项目都冷清了不少,人全都跑到无名那边排队。 小浣熊摸着下巴,精准吐槽:“我怎么感觉无名好像你们仙舟人的猫薄荷。” 仙舟人民的初始好感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狐人少女试图反驳:“无名确实是那种非常……好吧,他确实是仙舟人的猫薄荷。” 这猫薄荷太有劲了,就连她都完全抗拒不了那种。 白珩斜眼看去:“不过我觉得对你也挺管用的。” “谁让无名太帅了。”穹惆怅地叹气,他对好看的人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你看,帕姆明明收拾一下也挺帅的,就……” 白珩想了想:“可能是帕姆太平易近人了,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抱大腿的人还是太超前了。” 两人抽空闲聊,另一边还在忙碌。 “等等,你付多了。”无名不知第几次递回多给的巡镝,不知第几次的叮嘱,“做事要认真一些。” “抱歉,是太疏忽了。”被叫到的男子脸色一红,其实这是多给的小费,但对着蓝发青年认真的语气,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事实了。 无名再次提醒:“你的快乐茶忘记拿了。” 男子掩面拿走了排了许久队的快乐茶:“噢噢噢。” “帕姆他认真起来还是很靠谱的。”忙完这边,无名转身为某不靠谱的白发男子辩解了一句,“只是能让他认真起来的事情太少了。” 漫长的岁月中,记忆记录下来的也不过寥寥数次罢了。 背后蛐蛐的两人同时挠了挠头,哎呀,无名的听力这么好吗。 小浣熊选择转移话题:“怎么样,我们的快乐茶不错,大家也都很热情吧。” 无名颔首:“这茶饮于我而言有些太过甜腻,不过大家喜欢便好,糖分与热量充足,有助于补充体力。” 小浣熊好奇,原来快乐茶也不是一种所有人都会喜欢的饮品。 “那无名更喜欢喝什么?” “苏打豆汁儿。” 丹恒投去了赞同的眼神,仙舟传统口味,你值得拥有。看得出无名确实是老仙舟人了,现在很多仙舟人,只喜欢看外邦人喝完苏打豆汁的扭曲表情。 无名沉吟了一声:“对了,仙舟的数算教育近年来是否有些松懈了。” “没有啊,数算教育还是百年前的方针。”白珩有些摸不着头脑,“数算一直是仙舟的强项,不会轻易改革,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有很多人多给了巡镝。”无名说出自己的忧虑,“一两个也便罢了,错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个啊…”白珩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有没有可能是大家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 没想到无名竟然在这种方面有点迟钝呢。 经过一番解释,无名微微松了口气,仙舟的数算教育没有出差错便好。 “呦,白珩,我带竟天来光顾你们的生意啦,一杯记得多加糖。” 空闲期间,突然刷新出来的金色品质客人,还未靠近,大嗓门先一步而至。 “滕骁将军。”白珩开心地打着招呼,“快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她很好奇,无名的猫薄荷威力对滕骁将军是不是也有作用。 三秒后。 无名与滕骁对视着,前者看不清表情,后者满脸不确定的呆在当场。 无名率先打了个招呼,算是隐秘的承认了某些事实:“滕骁。” 这声招呼,让滕骁老旧的cpu飞速转动,而后悲壮的宕机。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红心] 第75章 75 帝弓在上! 他看到了什么! 腾骁大脑艰难的腾出一点运行空间,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掠过了无名围裙上的芝麻酥招牌的阴暗形象,当即有种不知道该笑着自然的打个招呼还是若无其事正经的打个招呼的无奈感。 第95章 白珩很讶异:“无名,你认识将军啊。” 他们罗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遍地都能遇到熟人。 无名微微颔首:“算是…熟人。” ‘无名’应该就是化名了……淡定,他一定要保持淡定,绝对要留下一个靠谱的好印象。再怎么说,腾骁也当了几百年的将军了,基础的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 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位将军看见无名那一刻起就很紧张。 “故交,我们算故交。”腾骁低咳一声,调整了一下语气,“没想到您…咳,你会来罗浮,若是提前说一声,我定好好准备。” 无名点了点头:“有一件事,我不太放心,便来一趟。”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陪同的竟天眯起眼睛,他很确定,腾骁面对他妈举起的鸡毛掸子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这位无名先生究竟是何种身份? 他一见对方,便有一种奇特的亲切感,这种感觉来的迅速,但并不突兀。 以及,身为卜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保持沉默,算了……回去再套腾骁的话。 卜者悄悄地往旁边移了移,去找特殊人物小浣熊搭讪。 “让您都不放心的事……”腾骁心瞬间提了起来,不由思考的缘由,帝弓亲自大驾光临,难道是与寿瘟祸祖有关。 无名摇了摇头:“于仙舟无害,当作我的…私事便可。” 真让那几个闹起来,单一个新奇的念头,便不知仙舟会成什么样。以防万一,他必须盯着一点,他手中的弓矢,在必要的时刻,便是最好的冷静器。 腾骁立刻识趣地不再问,他懂的,说是私事,其实只是意味着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快乐茶两杯,一杯多加糖。” “欸?”腾骁清澈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偶遇骁勇善战的下属,无名依旧牢记临时工作,提醒道:“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腾骁终于反应过来,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没了。” “难得以这般姿态与你相遇。”无名挽起袖子,他并不是擅长沟通之人,面对眷属,也没什么能做,那就发挥一下新学的技能,“我来给你做。” 说完,他转头又淡然地补了一句:“店长,这单我来付。” “好——”正在被竟天看手相小浣熊随口应了一句,无名真好啊,满世界的替人付账。 腾骁无法拒绝的同时内心又隐隐的期待,导致表情有点奇怪,试问仙舟联盟内还有谁能喝到帝弓亲手做的快乐茶,其他将军能吗,元帅能吗!他们能吗! 白珩有些恶寒:“将军,你的表情有点奇怪哦。” 该怎么形容这种表情,一个彪形大汉,明明想嘴角上扬,却非要压着,眼睛已经快亮成灯泡,却还故作矜持。白珩想,要是把她的尾巴借给腾骁,此人估计已经原地螺旋起飞扑到无名身上狂甩尾巴了。 没想到无名的猫薄荷效果,对腾骁将军的效果竟比普通人更强烈一些,狐人少女在自己的日志上悄悄写下了这个新奇的发现。 腾骁幽怨地看了一眼狐人少女:“小白珩,你是不会懂的。” 白珩要是知道了身边的人是谁,表现绝对不如他,可惜…帝弓微服私访这种事,他是没胆子说出来的。 对此,白珩一脸问号:“???” 腾骁回了一个隐秘的羡慕眼神,说真的,他也想跟帝弓一起工作试试,这份殊荣用将军的职位跟白珩换几天也是值得的。不过这话他无论如何是不敢当面说的,万一留下玩忽职守的印象可就大大不妙了。 对于发生在身边的对话,无名不动声色,随着手臂肌肉的律动,两杯新鲜出炉的快乐茶也摇好了。 无名自然递出快乐茶:“给。” 腾骁如获珍宝地接过,他手里拿的不是快乐茶,这可是……真正的神迹啊。 “诶,好了啊。”竟天一个闪现,自然地拿走了那杯多糖奶茶,迅速插好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忽略掉腾骁幽怨到快要刀人的眼神,诚恳给出评价,“甜味有点淡,可以再加点糖吗?” “好。”无名又加了一些糖浆进去,搅拌好递了出去,“再尝尝。” 卜者大多嗜甜,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本以为放的已经够多了,嗜甜到如此地步的,还是较少。 “合适了。”竟天夸赞,顺口问道,“先生这般气度,怎么会想到在奶茶摊工作。” 问的好啊,竟天! 腾骁心中为好友默默点了个赞,咳,倒不是说摇奶茶不好…总感觉与帝弓英武的形象有点出入。这个问题这也是他想问的,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说不定是帝弓心血来潮体恤仙舟子民生活的一种方式。 无名顺手将台面收拾的井井有条:“替一个麻烦的人代班,顺便等他。” “是我们另一个临时员工。”小浣熊冒出头解释,“他有点急事突然出去了,无名正好过来找他,就暂时替他代一会班。” 很好,能让帝弓代班的临时员工。腾骁的cpu开始再次努力运转,会是谁呢? 他只是出来陪竟天买快乐茶,出门之前,一点都没想到会如此刺激。 “将军,你们慢慢叙旧。”穹拉过竟天,语气多了一份急促,“这位大师再借我们一会。” 这位太卜大人刚刚才算到了一半,他就觉得对方算的老准了,还帮他算了几个运势绝佳的时间段,非常适合抽卡。 竟天乐的配合,他看不清这命运之外人的命数,在不使用命途之力的情况下,只用一些古老的相算之数还是能看出一点无关大雅的东西的。 折扇划过掌心的纹路,少年人的手很细腻,掌心处覆了一层薄茧,想来平时也没有疏于锻炼,竟天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穹的面相,少年人的肌肤白里透粉,气色很好,不过其中有一抹桃粉,显然与气色没什么关系了…… “作为无名客,你的旅程总是充满惊险与未知。”竟天吸溜了一口加了两次糖的快乐茶,面容一肃,“我能看出其中波澜壮阔的一角,想必你已经面临过了很多次重要的选择,而如今,最特殊的一次已经到了……” 丹恒坐在穹的肩膀上,同样听的认真,或许这位太卜大人能给他们如今的境遇一点建议。 景元好奇地凑了过去:“太卜大人,怎么个特殊法?” “具体说来情况有点复杂……”竟天故意卖了个关子,用折扇挡住了半张脸,“你们确定好要听了吗?” “大师,你说吧,我承受得住。”小浣熊一脸坚决,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打破规则更是不在话下。 “简单来说……你红鸾星动,最近一段时日,可能要有老婆结束单身生活了。” 小青龙的尾巴只用一瞬,就绷成了一条直直的天线,从颜色看,整体似乎有些掉色,成了颓败的青灰之色。 怎么会,穹的红鸾星动……红鸾星……动……丹恒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大师你要不再看看。”小浣熊懵了几秒,眼中全是清澈的愚蠢,“我怎么没感觉我的红鸾星动啊。” 倒是他的小青龙综合征最近在梦里发作过几次。 白珩与景元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不容易,终于有个局外人点破了。 可惜穹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丹恒,你还真是辛苦了~ 刃酥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干脆眯着眼睛,甩着尾巴小憩过去,这种事情,他不感兴趣。 “不会错的。”大师微微一笑,语气铿锵有力,“仙舟这地界,就属我看姻缘最准了,我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你的感情线虽然多且乱,但双向奔赴的正缘只有一条,从卦象来看,你们未来会很幸福哦,是相知相许相伴一生的爱侣,如此坚固的佳缘,我一生中也没见过几对。” “等等。”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疑似已经僵硬的小青龙,震声辩解,“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我的感情线多且乱,我一向洁身自好……连啵都没打过,怎么就感情线混乱啦!” 这大师算的一点也不靠谱,丹恒老师该不会以为他是一只花心的小浣熊吧>a! 他是经常口嗨没错啦,顶多顶多……是有那么一点花心,但绝对不算非常花心那种。 大师不慌不忙,显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那恐怖的友情线数量线先不提,光是达到友情以上,恋人未满,这个标准的就已经远超了正常值不知道多少,以及单向的爱恋线……哎呀,真是受欢迎啊,我都有点嫉妒了。” 与腾骁正‘闲聊’的无名微微侧目,如此情感状况,倒是有点像某经常流浪的白毛。 “就算这样,突然说我快有老婆了也太……”对自己受欢迎程度很有自知之明的小浣熊无法否认,只能呜咽了一声,“我还没准备好啊。” 第96章 竟天起了坏心眼:“其实也不一定。” 闻言,小浣熊精神抖擞:“我就说,你算的果然有问题吧!” 大师自信一笑:“那倒不是,卦象显示,你是被包容的一方,有可能你才是老婆~” 小浣熊怒斥:“假大师!”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末日幻影让我又出了一只白厄[猫头] 已经开始肖想2+1了[红心] 第76章 76 “不愧是大师,您算的真准。” 比起有点应激的小浣熊,白珩瞬间就被说服了,眼巴巴地伸着手凑了过去,“您给我也看看呗。” 景元也踊跃参与,小爪一伸:“我也要!” “不急,一个个来。”竟天将扇子往腰间一插,对于群众的热情很满意,“都能算,都能算。” 穹一脸气愤,白珩跟景元这两个背叛阶级的敌人,这个假大师算的哪里准了,他哪能那么英年早婚。 轻戳了一下肩膀上的小龙尾巴,小浣熊底气不是很足地开口:“丹恒老师,你别听他瞎说!我们可是要组一辈子列车组的,我保证,绝对不会背叛你先脱单的!” 心乱如麻的丹恒根本就没听清穹在说什么,只本能地回应了一句:“嗯。” 来自玉阙太卜的卜算,总不会出错……这是否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不久的将来,他们列车会迎来一位全新的成员。眉目低垂间,丹恒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团垃圾桶马赛克揽着穹的腰,大摇大摆的踹开了列车的门,将盖着章的红本子往桌子一扔,高喊着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们家不同意也得同意。 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丹恒还是忍不住去思索最坏的可能。 亦或者,穹将会在这个世界,找到一生钟情之人。 那这个人,他会不会同样认识? 起于空间站,暂止于翁法罗斯。一路走来,他们结识了很多优秀的人,其中有些,确实与穹很合拍,穹也邀请了不少人在列车上玩,偶尔也会有人留下过夜…… 是啊,一同应对危机,交付后背,托付生死,渡过难关,这样的情谊,足以让人心动,也并非属于他一人的特权。 如果对方是一位值得信任可以托付包容穹的小爱好……不行,他还是无法接受,小青龙无法否认本心。 明明是他先来的! 察觉到伙伴莫名的失落,小浣熊有点慌了:“丹恒?你脸色好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丹恒抬头勉强一笑,“我没事。” 说罢,他跳下了穹的肩膀,默默的找到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唤出与体形相称牙签大小的击云,不紧不慢的开始擦拭枪尖。 小浣熊捂脸无声尖叫,丹恒老师,你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 “白珩姑娘,不得不说,从卦象看,你的感情线也挺乱的。” 竟天连连称奇,如此专一的花心大萝卜,一天竟然能遇见两根,这都写进他的卜算日志了。 “嘘,大师,你声音小点。”自知交友广泛的白珩压低声音,悄悄瞅了一眼只是闷头擦枪丹恒与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只一味手忙脚乱的小浣熊,很是警戒。 “万一我家那位路过听到我可就说不清了。” 竟天没忍住笑出声:“白珩姑娘倒是坦诚。” 白珩很是谦虚:“您再帮我看看,我的姻缘线长久吗?” “……嗯。”竟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姻缘线倒是牢固,象征双方感情矢志不渝,只是另一条线打眼看去就有点不妙了。 幸运的是,来自命运之外的干扰已经开始发挥威力,注定的宿命,已经开始模糊。 “大师,您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狐人少女紧张到耳朵与尾巴都在颤抖,“我怕。” 她上次这么怕还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就挂了个丹鼎司的专家号,那位很有威望的专家把着她的脉足足三分钟没有说话,她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的时候那位不小心睡过去的专家缓缓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给她诊断了一个心率过快。 竟天灿烂一笑,摊开双手:“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白珩姑娘命中注定财运不济,易吃软饭,有点震惊罢了。” “诶!”被断定注定吃软饭的白珩震惊,结结巴巴的辩解,“大师要不你再看看,我目前还是能自给自足的,薪酬也尚可,怎么会是吃软饭的……大师,要不你给我算一下星际和平公司下一期的彩票号码吧。” 她目前,好像确实吃软饭来着。狐人少女心中流下了两行清泪,昨晚剑首大人心情不错,还帮她还了宝贝星槎的贷款…… “想要走捷径获得不该属于自己的命运,往往会付出很远超本身的代价哦。”作为卜者的竟天委婉拒绝。 “大师,你再看看。”白珩满目悲伤,试图挣扎,“我命中就真的就没一点发横财的希望吗?” 竟天有点犹豫:“确有一笔,只是你还是不要强求为好。” 白珩看到了希望,眼睛都亮了:“有就好,大师但说无妨,人总要有一点希望的。” 镜流的软饭虽然香香的,但身为第一飞行士,她偶尔还是想要尊严的……至少剑首大人八百岁生辰礼物她还想送一柄配得上支离的剑鞘。 应星的锻造费倒是可以打骨折,但是材料……总不能还让未来百冶出吧,她这个做姐姐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大师缓缓吐出五个字:“阵亡抚恤金。” 正绞尽脑汁搜刮罗浮趣事讲给上司听的腾骁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白珩一脸惊恐:“等等,大师你说的横财是这个?” 竟天半开玩笑:“这是我能算到的你能发的最大的财了,金额巨大,包你满意……大概。” “谁想发这种财啊。”狐人少女捂着脑袋发出惊恐的声音,“金额巨大是没错,但这钱我又花不到。” 理解能力惊人的小猫惊呼:“啊,意思是白珩姐不吃师傅的软饭,就会领阵亡抚恤金吗!” 愤怒的白珩使出了变好猫之拳:“元元,你就不要添乱了。” 这话该是这么理解的吗? 灵活走位的景元机智地躲过了这一击,哼哼,他已经完全读懂了白珩姐出招的前摇了。 白珩再次亮起了拳头,小猫后撤步,好猫之拳落到了正冒着zzz的芝麻酥身上。 正眯着眼毫无防备的刃酥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等等,这次他没犯错,白珩凭什么打他! “这叫宠代主过。”凶残的狐人少女收回了拳头,补上判决。 景元:“……” 刃酥:“……” 景元看向刃酥,刃酥也看向了景元,前者蹲下识趣地抱住了脑袋,后者抬起爪子给了前者邦邦两拳泄愤。 白珩转头泪眼汪汪:“大师,你看我还有救吗。” “天机不可泄露。”竟天幽幽叹了口气,朝着一旁的转机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白珩姑娘,顺其自然,转机自然会现。” 转机还在哄着生闷气的小青龙, 小浣熊百思不得其解,他就连床底下藏的三袋宝藏都供出来了,上次趁着丹恒睡着在他尾巴上偷偷画小浣熊连环画的事也招了,丹恒怎么看起来好像更不开心了。 最近他干的坏事也不多,能招的都没有了,往前翻旧账他也记不清了啊。 戳。 丹恒挪了一步。 戳戳。 丹恒看了一眼那根作乱的手指,又挪了两步。 戳戳戳。 丹恒挪了……没挪了,再挪就要打破他跟芝麻酥的安全社交距离了,那边已经亮爪子了。 小浣熊眼疾手快地将小青龙捧到了掌心,直奔答案而去:“大师,我家小青龙好像不太开心,你帮我看看。” 竟天看了一眼耳朵尖已经红透的小小持明,将笑憋了回去,哎呀,一个i人就这样被e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丹恒紧张地攥住了袖子,他没想到穹会突然来这一招,如果……这位太卜大人算出了他的心思,穹会怎么想他。 “穹,我没有不开心。” 丹恒刚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只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小,刚开口,就被竟天的声音压过去了。 “这个简单。”经验丰富大师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问题所在,折扇一指,开出良药,“快,赶紧亲一口。” “哦。”小浣熊下意识照做,一口吧唧了上去,末了还嫌弃不够,又附赠了一口。 亲完,小浣熊期待地看着掌心中被亲翻过去的小青龙:“怎么样,丹恒老师,你有没有好一点?” 因为体型太小,导致刚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柔软就直接被小浣熊亲翻过去的小青龙,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位玉阙太卜绝对看出来了什么了,但他绝对没算到穹的行动力。 猫爪沉重地搭上了小浣熊的肩膀,景元语重心长:“穹,别说了,我觉得丹恒这会有点死掉了……” 白珩从口袋掏了掏,贴心地将绣着昙花的手帕盖在了绝望的小青龙身上。 第97章 就连刃酥难得投去了玩味的眼神,遇到他不开窍的大侄子,绝对是饮月命中的一道劫难。 穹沉默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转移责任:“大师,你的法子也不奏效啊。” 大师嘴角一抽,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眼:“没错,因为我是假大师,你下次可别亲了。” 命运之外之人的命运果然不同凡响,就算他想当一回红娘,对方的命运也不允许。 至于直接点破,唔,那岂不是少了一份乐趣,少年人青涩的爱恋,自己恍然大悟那一瞬,才是最美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打圣杯战争的心从未如此强烈,芮克导演与斯科特……真是完全没想到过的组合,某种角度上,孤狼先生算是夏日活动的必备嘉宾了,不知道这次该学什么叫了,想迫害~[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77 这件小插曲的最终,为了防止自家小浣熊再作妖,丹恒滋了穹一脸水,装作若无其事将此事就此揭过…… 至于某浣熊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鉴于本人哭着发誓自己已经深刻地认识自己的错误,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应该是没有的。 小猫期待地伸出爪子:“太卜大人,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了。” “好,你想算什么呢?”竟天伸出握住爪子,发现是稀少的草莓味爪垫,不动声色地捏了好几下。 白珩好奇:“大师,元元都变成狮子猫了,这算的能准吗?” “卜算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竟天自信一笑,“他依旧是他在,依旧在这里,怎么算不得,某这里有一项摸骨之法,正好可以应对眼前的情况。” 此乃谎言,此人卜算之能独步仙舟,他只是想趁机摸毛绒绒。 白珩配合地鼓掌,本着都不白来的原则,笑嘻嘻的献殷勤:“大师不愧是大师,要不等下给我们芝麻酥也算一下,老实说,他的精神状态有时候蛮让人忧心的,似乎有那啥……哦,龙龙狂躁症,帮忙诊断一下他是不是对龙过敏呗。” 被勒令暂时禁言的穹憋笑憋得很辛苦,白珩还怪会起名字的,龙龙狂躁症这名字还怪可爱的,比他的小青龙综合征听起来有趣。 啊,丹恒老师,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竟然让他们舅侄二人一起病了~ 过敏源低下了头,丹恒并不想跟这个愚蠢的病名扯上关系。 竟天与目露凶光的芝麻酥对视一眼,滴下一颗冷汗,他这柔弱的卜者可不够这种绝世凶兽一爪子挠的。 “算力有限,我一天只算三卦。”柔弱的卜者轻咳一声,很是敷衍地找了个理由,“而且这种猫太胖,骨头都摸不到,算不准的,你们先回去试着给他减肥。对了,找个医生看看肯定比我这个算卦的强。” 刃酥:“……” 这位太卜大人要是实在不会找理由,可以不找的。 “芝麻酥最近在减了,加餐都不吃了。”景元辩解了一句,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躯体,有些疑惑,“不过,太卜大人,我也挺大只的,没问题吗?” 他甚至比芝麻酥还大上一圈,一个爪垫快抵上芝麻酥两个那个大了。 “这个不影响,你看着大只,其实只是骨架大。”竟天自然地伸出手,“来,先摸摸肚皮。” “哦。”小猫将信将疑地翻出肚皮,依次被摸了肚皮,尾巴,脑袋,爪子,最后连牙齿都没放过。 竟天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凝重,这小孩,骨骼清奇,很不一般啊,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就一番事业。 奇特的是,属于他命运的主线原本应当只有一条,这条命运线上,承载的分量可谓沉重,本该是不可更改的命运。如今,却又隐隐多出了一条模糊的支线,这也是命运之外的影响吗…… 白珩看出端倪,小心地问道:“大师,我们家元元应该领不了阵亡抚恤金吧。” “那倒不会。”大师摆手,揉了揉眼,脸色有点奇怪,“实不相瞒,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纯正的……文武双全的先天公务员圣体。” 他当初给腾骁看的时候,都没被他身上的劳碌命闪瞎,这小云骑,比起腾骁……还要更胜一筹啊。 “啊!”景元一下蹦起,耳边微妙地响起了与穹初遇时听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气都变得急促。 “太卜大人,我以后该不会是八百岁还没退休浑身上下被官话腌透案牍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总要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到处闪现的劳碌命吧!” 穹挠了挠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丹恒扶额:“你刚来的时候,亲口对景元说的。” 穹恍然大悟:“我就说,听起来咋这么准呢。” 竟天沉默地拍了拍小孩的肩膀,略带同情地开口:“你还小,未来到底怎样还不一定,总之,别太沮丧。” “先天公务员圣体。”白珩试图板着脸安慰,“往好处想,这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噗。” 这对元元来说,估计比领阵亡抚恤金还难受。 “太卜大人,你再算算别的吧。”小猫仍旧不死心,可怜巴巴的,“那个…我以后应该不会是个孤寡老人吧。” “别急,我看看。”竟天继续摸猫,眯着眼睛窥探着命运的一角,做出批命,“情缘…浅薄,亲友易……” 最后一个字未说出口,竟天紧急闭嘴,糟糕,说的太快了,忘记美化一下了。 而已经遭受打击的小猫变成灰白色,情缘浅薄是有点遗憾,目前他也没有这个概念,体会不了多少。但亲友易……逝,这几个字怎么听都很不妙吧。 意识到自己说快的竟天尴尬的收回手,急忙说点好的找补:“卦象显示,你虽无情缘,但未来有段师徒缘很不错,也算承欢膝下,而且身体康健,能活很久。” “太卜大人,你不用安慰我……呜呜。” 能活很久,不就意味着要干很久的活吗。 此时,还不如后来老猫那般坚韧的小猫呜哇一声,将自己埋进了芝麻酥宽阔的胸膛,破防的泪珠濡湿了蓝黑色的毛毛。 未来的他,怎么真的那么惨啊! 刃酥心情复杂地拍了拍小孩的脊背安慰,抬头怒瞪了一眼大师,面对小孩,不知道说话委婉点吗? 他脾气最差的时候,也没真的凶过这臭小子。 “竟天。”腾骁都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地开口,“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啊。” 此乃谎言,这个男人一直暗戳戳的关心这边,听到先天公务员圣体那一刻,眼睛亮的比战场的神君都闪。 这不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得力下属吗,最主要的是,玉阙太卜亲口断定,这个得力下属超能活,可以干上几百年的活,不用担心跟他前几次看中的候选人一样功亏一篑。 竟天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腾骁这傻狗一开腔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景元,莫伤心。”腾骁再次暗戳戳的发动撬墙脚技能,“我们这位太卜大人尽管平时是很不着调,但算的还是很准的。” “事已至此,我上次说的来我麾下的事,你可再考虑一下。我保证,绝对不会很累,我按时给你放假,再给你多发一份学习津贴,芝麻酥你也可以带着上班,费用全报……” “将军大人——”白珩单手叉腰,双目圆瞪,“您这墙角撬的也忒频繁了吧。” 镜流不在,她可还在呢。 “小白珩,让孩子从小锻炼也是有好处的。”腾骁心虚了一秒,很快便理直气壮,文武双全先天公务员圣体下属的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 “嘿,无名你来评评理。”白珩左看右看,拉过无名,“你看他堂堂将军,老想着压榨童工也太过分了吧。” 腾骁慌了:“小白珩,有话好好说,你扯无名干嘛!” 无名想了想:“腾骁,你身边很缺人吗?” 腾骁干笑,面对这位,他也无法说谎:“也不是很缺,就是……有点缺专业人才。” “他还小。”即便是无名,也知道一个从小立志当巡海游侠的孩子被太卜断定以后要成为一名累死累活的高龄公务员,是多么大的打击,“你无需如此心急。” 第一眼,他便很中意这头小狮子,小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似乎曾在谁人身上看过。 或许有朝一日,不,一定有那么一日,这只小狮子会因为自身的意志,让祂投去注视的目光。 腾骁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不过,您也认为景元很有潜力吧。” “嗯。”无名看向正被灰发少年安慰的小狮子,点了点头,“他值得期待。” 无论是成为支撑仙舟的大梁,还是成为一名踏遍星海的巡海游侠,都值得期待。 一边,小浣熊正竭尽全力地安慰:“这是假大师,算的不准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我银河球棒侠一定能打碎你身上的命运。” 竟天应和着:“嗯嗯嗯,没错。” 第98章 埋在酥宽阔胸膛的景元,哭的闷声闷气:“穹这个笨蛋,你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说打碎我命运的事吧。” 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我有什么问题吗?” 丹恒顿了一下,安慰道:“景元,事情还未发生,一切都有转机。” “芝麻酥。”小猫勾着酥的脖子,深情地看着那双阴暗的对眼,“等哥拿到百冶,你就跟我私奔好不好,我打工养你,我保证,就算我喝汤也给你吃肉。” 该死的先天公务员圣体,他就不信去了宇宙还能追着他跑。 刃酥:“……” 小孩就是容易破防,这种程度,换作他认识的景元绝对不会……他这个时候想那位坚强的将军大人做什么。 “还有你,腾骁。” 无名收回视线,这是他选中的令使,比起刚发芽的种子,已经长大的参天大树,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带领罗浮走过了无数个日月。 “罗浮,很不错,我很喜欢。” 白珩眼睁睁的看着一向脸皮厚到惊人的将军大人熟成了番茄,头顶冒出了一股蒸腾的热气,结结巴巴的吐出了一个嗯字。 嘶,无名到底是什么人? 将军怎么在他面前像一个害羞的小孩似的,难道是长辈…… “朋友们,我回来了帕。”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只浑身焦黑,毛发卷曲的小黑猫。唯有一双金瞳,还算余点活力。 他一开口,便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好不凄惨。 第78章 78 呦嚯,哪来的小黑碳。 小浣熊定睛一看,不太确定地开口:“帕姆派?唔……你说的急事,就是出去染个毛再烫个发吗?” “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的形象一点,这个颜色造型不太适合你哈。” 烤焦的帕姆派幽怨地看了一眼小浣熊:“店长,我对自己的毛色很满意,也不想换。” 穹走过去抱起了焦糊的帕姆派,该说帕姆派不愧是帕姆派,即便变的焦焦糊糊的,闻着也还怪香的,就像刚出锅的焦糖爆米花一样,好想啃一口。 于是,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脑袋口水的帕姆派更幽怨了:“店长,好吃吗?” 小浣熊的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贪饕,让他想起了跟某人打赌搞得两败俱伤,一起被贪饕吞下,跑去胃酸里游泳的惨痛回忆。 嘴角一圈黑的小浣熊品味了一下老实摇了摇头:“不行,闻着香,吃着苦,跟舔了一口碳一样。” 美味的焦糖爆米花进嘴就变成了姬子小姐亲自烤的黑化版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那时,为了保护大家,也为了鼓励美丽大方的领航员小姐,他银河球棒侠义不容辞的啃完了一整个派,列车长感动的都哭了。 “至少闻起来还是香的。”帕姆派忧伤地望天,“你要是跟我一样连续踩中一千八百二十一次陷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珩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假的,连续踩中一千八百二十一次陷阱这听起来就超级刺激。” 陷阱这种东西,她也顶多连续踩到十几次而已,帕姆果然不是一般的无名客,是她输了。 帕姆派长叹一口,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也就一般般吧。” 他能说是因为某个卑鄙的家伙往陷阱里面放了列车长的等身手办,如果他不去踩陷阱,那被炸上天变烟花的就是可爱的列车长了~ 结果最后,棋差一着,还是让那家伙跑了。 穹看了看自己手上蹭上的焦痕,帕姆派,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香香脏脏猫了。 眼睛一转,踩着灰毛脑袋,尾巴一翘帕姆派纵身一跃︿( ̄︶ ̄)︿:“嘿嘿,好久不见,想我没~” 无名后退一步,躲过了帕姆派热情的拥抱,从行动来看,本人并不是很想念。 这一退,让热情的帕姆派扑了个空,直接撞到了腾骁身上,在轻甲上留下几个显而易见的黑爪印。 腾骁不敢动,能跟帝弓如此说话,这又是哪位大佬……等等,他眼珠微转,灰发的无名客正被自己的持明同伴揪着脸擦着嘴角的一圈明显的焦黑,教训着以后不能把活存在往嘴里塞。 金瞳轻眨,帕姆派歪着焦黑的小脑袋:“等等,你该不会是嫌弃我脏?” “……没有。”无名可疑地沉默一下,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 帕姆派再扑。 无名依旧继续躲。 帕姆派怒而拍桌:“你就是嫌弃我!” 他就只是变黑了一点,变脏了一点,小浣熊还夸他香香的亲他了嘞。 无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过分亲密的距离。” 焦糊的帕姆派发动突然袭击:“嘿,你猜我信不信。” 猫扑,人躲。 几番来回后,几人眼见两道根本看不清的残影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腾挪,一个不想被碰到,一个拼命想要触碰,信念俱是无比坚定,可谓一段感天动地的生死虐恋(大雾) 被擦的嘴角红红的小浣熊指指点点:“丹恒老师,帕姆派一看就是那种不管瓜甜不甜都要摘下来啃一口的人。” 丹恒嘴角轻扬,单论这点,小青龙觉得小浣熊与帕姆差别不是很大,都是不会过问‘瓜’意见的人。 这位自称帕姆的无名客前辈,与穹跳脱的性格当真是极为合拍。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估计平时也没少让人头痛。 就比如现在,无名阁下还是太温柔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试图心平气和的与穹讲道理……后来,他与三月齐齐地悟了,对付难搞的小浣熊直接上手才是最有用的方法。 “无名加油啊!”富有正义心的狐人少女双手呈喇叭状,选择了自己的阵营,“不要被这只焦糊帕姆派抓到了。” 见有突发热闹,本来正沮丧的景元也恢复了不少精神,开始摇旗呐喊:“无名阁下,身为巡海游侠速度上不能输啊!” 两道相互纠缠的残影,有一道顿了一下,而后嗖的一声,转移了方向。 下一秒,加油呐喊的两人脸上齐齐地被印上四个焦黑的爪印,像极了某种恶作剧防伪标志。 既然变成了小猫,某人自然也就继承了小猫的气度,他才不是嫉妒有人给老朋友加油而他没有这件事。 有什么嗖的一下就从眼前过去了,白珩与景元下意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滑稽的焦黑爪印。 帕姆派,肚子里面真的撑不起一点船。 这场追逐战的结果,以无名捏住了帕姆派的后脖颈暂时制服住了对方为结局。 不过,这个结局也已经没什么意义可言了。 肉眼可见,蓝发青年的面具,发间,衣服上已经印满了猫猫踏煤图,不得不说,踩得还挺有意境,很符合仙舟人的审美。 无名微叹了一口:“玩够了吧。” 双爪抱胸,尾巴翘起,被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帕姆派淡定自若:“也就马马虎虎吧。” 无名无奈地将帕姆派放下,想了想,戴着手套的手轻挠了几下猫下巴,反正已经脏了,就稍微应付一下这个难缠的麻烦吧。 帕姆派满意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只要够死缠烂打,强扭的冰块也是可以变甜刨冰的。 目睹全程的几人,再次感叹,无名真是好脾气,被嚯嚯成这样子也没生气,至于帕姆派是渣猫无疑。 竟天摇着扇子,看着站的都快绷直的老友,有些纳闷:“腾骁,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啊?” “有吗?”腾骁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子,目光躲闪,“你的错觉吧。” 从细节来判断,这小黑猫无疑就是那位了,果真如传说中一般放荡不羁,帝弓若是为这位特意化身而来,倒也合理了。 前天,他还欺负过人家的小孩来着…… 竟天低笑:“你知道吗,你有个习惯,一说谎的时候就喜欢摸鼻子。” “!”腾骁摸鼻子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骗你的。”竟天若无其事地继续摇扇子,“将军大人,三岁稚童都不会上这种当。” 腾骁的拳头默默硬了,这么多年,这家伙欠揍的毛病还是没改掉。 “你个可恶的帕姆派。”擦完脸上爪印的白珩扑了上去,扯住小糊猫标致的小圆脸,“竟然这样粗暴地对待一位美少女的脸。” “好痛,好痛——”被秋后算账的帕姆派毫无说服力地辩解,“我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绝对是故意……呸,不是故意的。” “你个坏猫,就知道欺负无名这个老实人。”狐人少女撸起袖子轻喝一声,“今日我就替帝弓大人代天行道,吃我一记变好猫之拳。” 帕姆派配合地发出惨叫:“饶命啊,帝弓大人——” 帝弓大人选择性失明地转过头去,有人在求救吗,他听不到。 收拾完坏猫,白珩顿觉神清气爽。 穹伸手戳戳被制裁到四仰八叉的糊猫:“帕姆派,你还好吗。” 第99章 帕姆派颤巍巍站起身来:“没事,我还能接客还债。” “不要这么让人误会的说法啊,我们干的可是正经生意。”小浣熊一把将猫拍了回去,“还有,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干活,会被投诉卫生问题的。” 真是的,这只猫怎比他还不让人省心。 “多亏无名帮忙,今天备的货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丹恒冒出头来,“已经可以提前收摊了,无名是特意来找你的,不妨多陪陪他。” 帕姆派轻轻眨了眨眼:“哎呀,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我就却之不恭啦。” 丹恒低咳一声:“你别乱叫……” 穹眼睛一亮,他能说,他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吗? 帕姆派全当没听见,只是笑嘻嘻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丹恒,这个形态是不是还挺不方便的。” 变小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时与穹黏在一起了,但还是弊端较多,被直接亲翻……丹恒决定回去就忘记这段记忆。 还未等丹恒回答,帕姆派已经温柔地在拍了拍小青龙的头,“那就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吧,我听说,梦里有助于长高哦。” 丹恒犹豫地点了点头:“多谢。” 目送嚣张的坐在无名头顶远去的帕姆派后,腾骁与竟天也随之告别,只剩下几人收拾着收尾工作。 “腾骁,你干嘛一直捧着那杯快乐茶?”竟天吸溜着最后一口,十分不解,“不想喝的话给我。” 腾骁长叹一声:“你不懂,这以后是我的传家宝了。” 竟天怀疑自己听错了,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腾骁继续唠叨:“对了,你喝完了别扔杯子啊,我要带回去收藏。” 竟天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只剩一口的快乐茶,这杯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无非就是印着那位应星司正的q版形象,加上还有他的口水,以及…… 试探心起,竟天飞速的吸溜完最后一口,抬手就扔。 嗖的一声,威武高大的身影一下蹿了出去,抢在落地之前,精准地接住了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 腾骁回头有点生气指责:“竟天,我都跟你说了别扔!” “抱歉,一时手滑。”竟天举手做投降状,笑眯眯地问道,“腾骁,我很好奇,那位无名先生与你是何关系?” “这个……”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 “其实,也没有很多年的朋友吧,过年你都没给我寄过特产……” 竟天隐隐有了猜测,试探性地拿出自己的罗盘:“我可以算算他吗?” 腾骁迅速捂住罗盘,无奈地开口:“别,你最好不要。” “……”这次换竟天沉默了。 他瞳孔地震,不会吧,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不知道为啥,昨晚突然梦到纳努克了,毁灭星神的瞥视真是让人着迷,桀桀桀,我现在毁灭的可怕 (小声:应该不是晚上睡觉前在脑子里偷偷嬷了一会祂吧) 第79章 79 “啊,好舒服——” 趴在温暖浴池的边缘,脸上挂着两坨红晕,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比起高温浴池与专供持明的冷泉,用温水泡澡,属实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花形的白玉碗中盛了一捧冷泉,飘荡在温暖的浴池之上,只余尾巴搭在碗沿,巴掌大的小人就这样将自己埋进碗中的冷泉时不时吐出一个泡泡。 “嗯。”泡在水中的感觉,确实让人很安心,烦恼好像都随之消散了一般。 “丹恒~”坏心眼的小浣熊用力一推,浮在水面的白玉花碗瞬间打了好几个旋,“吃我一记转圈圈。” 突觉天旋地转的小人将半个脑袋探出水面,鼓着脸的看着露出恶作剧得逞表情的同伴。 穹这个幼稚鬼。 细长的龙尾拍向水面,掀起‘惊天巨浪’小青龙毫不留情地发动了反击。 “水溅跃!” 小浣熊瞬间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丹恒老师,你犯规。” 只见,在龙尊铁血的一击之下,那嚣张的小浣熊只能夹起尾巴四处逃窜,但这终究是徒劳的挣扎,浴室之内,有水之处,便是龙尊的领域。 几个大浪冲下来,小浣熊便再无法反抗之力,甜美的头朝下睡在了水面上随浪而动,印着垃圾桶的四角泳裤很是彰显存在感。 “咕噜噜oo……”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小浣熊伸出一只向前的手顽强地指认着碗中的凶手。 大获全胜的凶手轻巧一跃,便立到了受害光裸的脊背上,双手抱胸冷漠地宣布:“还要来吗?” “咕噜噜o。oo。oo”我暂且承认,打水仗这方面还是你更胜一筹,等我召来我的泡泡大将与三月扈从形成合击之势,必要将你斩于水中。 丹恒无缝听懂了,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泡泡也就算了,你忘了上次打水仗三月把你们一起冻起来的事了,最后我跟瓦`尔特先生敲了好久的冰块,才把你们救出来的。” 那次,列车正好路过一颗风景宜人的海洋星球,大家全票通过去海边玩一圈的决议。 到了海边,必不可少的当然就是打水仗,他本来是不想玩的,只想晒一会日光浴,奈何三番两次地被水枪误伤,便加入了战场。 至于战况,就与刚才他对战穹一样,说是碾压也不为过。 最后,自暴自弃的美少女喊着什么冻结吧就冲了过来,试图发动了自爆式袭击,却被路过的螃蟹夹了脚,嗷呜不负众望将自己与队友冻成了一团,只有脑袋勉强露在了外边,穹还装晕,试图骗人工呼吸。 “咕噜噜o。oo。”有这件事吗,我记不清了,某浣熊选择死不承认。 丹恒好笑地用尾巴戳了戳小浣熊的腰窝:“好了,还不起来吗?” 猝不及防被戳到敏感点的穹没忍住闷哼一声,狡猾的小青龙,竟然趁他不备攻击了他的脆弱地带,这就是对俘虏的践踏! 丹恒也是一愣,变小的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彼时站立的脊背上骤然绷紧的肌肉,他是不是……戳错地方了。 哗啦一声,小浣熊将自己从水中拔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握住了小青龙。 “桀桀桀,现在轮我报复回来了。” “穹——”一贯宠辱不惊的小青龙看到了逐步靠近的魔爪,终于流露出一丝慌张。 一番激烈的打闹后。 黑发凌乱的小青龙单手捂着腰,浑身软趴趴地躺在枕头上,眼睛中带着一片空白的迷茫。 穹这个家伙,全程攻击他腰腹处的逆鳞,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与之相对,恶作剧完的小浣熊神清气爽,还贴心地给小青龙盖上小被子。 “丹恒,晚安。” “晚安。” 枕边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少年人的睡颜一如往常懵懂,只是看着,丹恒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又开始思考白日的那个问题,红鸾心动……到底指的是谁? 视线扫过放在另一边的玉兆,轻手轻脚的,自灰色的外套中,丹恒掏出了一部灰色手机熟练解锁。 为了方便起见,最近穹换了玉兆。他们刚来的设备,大抵是因为时空转换的缘故,需要联网的功能都无法使用,在这个时空不存在的账户自然也无法登录。 玩一些已经下载好的单机游戏,拍照拍视频是没问题的……相册中,记录了新世界的见闻,新相识的友人被录下了不同的一面。 那位无名阁下与帕姆也都被穹记录了下来……奇怪,丹恒揉了揉眼睛,总感觉这两位被记录下来的形象格外模糊,但仔细一看,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顺手点进了名为小将军合集的文件,里面出现的照片与视频,不由让人会心一笑。 穹与景元玩的真是好,以景元将军的性格,应该会很喜欢这些照片吧。 等等!什么叫做绝对不能让丹恒老师看到的文件? 丹恒果断点了进去,关于他的,他怎么就不能看了。 竟然有密码? 以穹的习惯,密码无非就是……丹恒试探性地输入穹最常设定的游戏密码,很遗憾,这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这种密码不会超过8位数字,思量了几秒,丹恒重新输入了一串数字。 这一次,顺利地进去了。 第一次登上列车的日期,这个时间,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特殊的,不亚于一次新生。 穹与三月的上车日,也恰好都是他们的生日。 看到加密相册里面的东西后,丹恒不由失笑。其实,只是一些关于他的偷拍而已,从变为持明卵的创意涂鸦开始,以及破壳状态后的偷拍,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睡着后偷拍的,从那条被摆成各种形状的创意龙尾巴就可以看出来。 咔嚓—— 拿着手机,丹恒拍下了一张伙伴的睡颜,改了照片顺序悄悄地混入自己私密照中。 第100章 他有点期待,不知道穹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个事实。 检查完相册,丹恒很确定其中没有超出友谊的关系,那剩下的就是……这部手机,查询一些曾经浏览过记录也是可以的。 丹恒知道,穹没有清除浏览的习惯。 打开穹最常用的社交软件,屏幕弹出了目前无法接入网络的,丹恒面不改色地按了x号,如他所想,曾经的浏览记录还是保留下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金色宝藏,总是被家里人嫌弃,有什么藏匿小妙招】 【急急急!高价回收星核猎手紫发坏女人的通缉照,数量不限】 【一直想摸同伴的尾巴,但是他很抗拒,又哭又闹都试过了,但第二次就不管用了,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看到这条的时候,丹恒沉默了一下,这种问题,也要特意上网搜索一下吗? 现在穹倒是完全没有这种疑虑了,他的尾巴已经完全搭进去一辈子了。 收了收笑意,丹恒继续往下翻。 穹的问题,大多千奇百怪,光是看着,心情就有变好一些。 【今天在山上捡到一颗超级好看的大蘑菇,刚刚咬了两口,这会看见一群彩色小人在我面前跳舞,同伴说话还带字幕,好好玩】 这件事,丹恒记忆犹深。 列车停靠补给物资时,他偶然看见山上的菌子长得不错,便准备挖一些晚餐做个特色的菌子锅,穹与三月听到他要上山挖菌子,不管说什么都要跟上来。 结果上了山,他顾得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一会工夫,两个撒手没就成功不见了踪影。 等他找到的时候,小浣熊正怂恿美少女吃毒蘑菇,秉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他觉得会跳舞的小精灵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看。 他晚来了一步,三月没顶住诱惑吃了,最后他扛着两只下山,叫了救护车……两人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体内星核的缘故,穹体内的毒分已经分解的差不多了,三月则是喜提了解毒大套餐。 事后,他们三人都被列车长好好训了一顿。好在,菌子锅……最后还是吃到了,并得到了一致好评。 收回回忆,丹恒继续往下划拉。 【呜呜呜,抽卡老是吃满大保底还有救吗?】 【宇宙中最值得与家人朋友一起观光的一百个景点】 【城市最新垃圾桶地图导航】 …… 丹恒叹了口气,光是这些消息,好像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会让穹心动的那个人,或许还没有出现。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其中一条记录,就这样突然映入眼帘。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他看见一个人心跳的就很厉害,胸口还很闷,严重的时候还喘不过气,有没有懂的人,这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丹恒手一抖,根据记录,这个消息是他与穹来到这个世界当天发出的,时间是上午…… 或许这里面,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长久的沉默后,丹恒点了进去,他并非是无法面对现实之人。 [无法连接到网络,请稍后再试……] 看来这条记录,在来到这里之前,里面的消息还未来得及完成加载。 穹应该也还未从里面得到答案,微不可察的,丹恒有些松了口气。 “丹恒……吧唧吧唧……” 已经在睡梦中的小浣熊,从嘟着嘴在亲某物的样子判断,似乎正努力复原白日的失利。 有那么一瞬,丹恒在想,穹问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熄灭了手机灯光,还是没得到答案的丹恒将其放了回去,闭上了眼,强制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或许在梦里,他能得到这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咱就是说,孤狼真的不能建模升级一下实装吗,就算他倒扣血量我也愿意抽啊,等下次看见这颗开心果该不会得明年夏活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80章 80 另一边,御剑术教学进行中。 “景元,你怎么打算用这个姿态握剑?” 高冷的剑首大人,强压着笑意,板着脸问向一脸可可爱爱的小狮子。 白日,白珩给她发过景元如今的形象,亲眼得见,倒真是分外惹人怜爱。 “师傅,我可以……用尾巴。”小狮子灵机一动,昂首挺胸地回答。 芝麻酥就是用尾巴玩剑的,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趴在一旁的刃酥闻言抬了抬眼,多了一丝兴趣,他倒是想看这小子怎么玩。 “哦。”镜流微微挑眉,抬手凝成一把轻巧的冰剑,“来,演示一下。” 小猫郑重地绕着冰剑走了两圈,细长的尾巴有节奏地晃动,似是寻找着合适的下尾角度。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控制着尾巴朝着剑柄处探去。 冰剑动了一下,也仅仅动了一下,很显然,这根看似灵活的尾巴并没有景元想象中那么好使。 不死心的,景元又试了好几次,很可惜,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尾巴倒是被折腾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不是每条尾巴都是芝麻酥的尾巴,上可使一尾好剑,下可摇得一尾好奶茶。 好整以暇,镜流双手抱胸看着好徒儿的折腾:“看来你的尾巴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灵活。” “师傅。”小猫泪眼汪汪地抬头,“我的尾巴……它好像抽筋了。” 镜流:“……” 刃酥:“……” 剑首大人屈尊降贵地为好徒儿揉了好一会尾巴,总算将那根抽筋的尾巴救了回来,丢脸的小猫捂着脸不再言语。 “你个鬼精灵。”师傅没好气地戳着徒弟的额头,“哪来的那么多鬼主意。” “芝麻酥就会用尾巴使剑。”景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以为这并不难,谁知道……”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的镜流看向罪魁祸首的尾巴,白珩与她说过,芝麻酥是一只剑术高超的神秘狸奴,剑技还有几分她的神韵,景元这段时日的进步,也多亏了芝麻酥的耐心教导。 以猫身使用人的招数,想来,这尾巴确实是非比寻常的灵活? 镜流与芝麻酥对视一眼,后者移开视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模样。 “芝麻酥是真狸奴,你个假狸奴,画虎不成反类犬。”镜流摸了摸那炸毛的鬃毛,“等你变回来,再说学习御剑术的事吧。” 如今的模样,虽十分惹人喜爱,但无法握剑,她也没办法教一头小狮子。 小猫懵逼,他心心念念期待了好久的御剑术就这么推后了! “师傅,你等等。”景元决定再挣扎一下,果断扑向奇物饼干盒,“我想想办法。” 鉴于自家鬼精灵一向主意多,镜流决定观望一下。 景元的爪子在饼干堆里扒拉着,他的想法很简单,人吃掉对应动物形状的饼干会变成相应的形态,那只要吃掉类人形饼干,说不定就能变回去了。 他记得……啊,有了。 与人形态搭边的饼干很快就被小猫扒拉了出来,一共是三枚,一眼看去还挺和谐。 成年男性与成年女性形象的大曲奇,以及一枚小男孩形状的小曲奇,刚好可以组成一家人。 景元慎重地拿起小曲奇,按理来说,他应该吃掉这片曲奇就有希望变回去。 但话又说回来,只是变回去,那岂不是直接浪费一片奇物饼干。 他可是铁血男子汉,对当女孩子不感兴趣,那就只有……啊呜一声,小猫果断吃掉了男性形象的大曲奇饼干。 晃眼的白光乍起,烟雾弥散,镜流与刃酥同时眯起了眼睛,景元这小子搞什么鬼? 景元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面,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抻直拉长,重新塑捏成型,就在某一瞬,身体骤然变得沉重,不似孩童那般轻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体魄。 终于,奇物的效果终止,迷雾散去。 当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刃酥几乎瞳孔地震,差点以为自己的魔阴犯了出幻觉了。 但对上那双依旧清澈写满活力二字的金瞳后,他便知道是自己的多想了…… 镜流勉强维持住了镇定,至少,景元确实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御剑术的教学可以继续了。 世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视线一下开阔了很多,以及,他感觉现在身体格外有力,感觉浑身上下可以站满十辆芝麻酥。 大猫歪着脑袋眨了眨眼,抬起手放在眼前欣赏,哇,好大的手,简直跟哥的一样大,可以一把糊住他的脸。 “师傅!”小猫变大猫,景元难掩激动,“快看,我有没有变高变帅?” 镜流注视着变得高大英俊的徒弟,露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矜持地点了点头:“也就马马虎虎吧。” 长大后的景元,原来是这般模样吗。倒是比应星与丹枫那两个眼睛长头顶的高傲家伙顺眼不少,若是能再多上几分沉稳就更好了。 第101章 “嘿嘿。”得到满意回答的景元冲过去兴奋地抱起芝麻酥转了个圈,“芝麻酥,我长高了哦。” 这已经不是长高的范围了,芝麻酥沉默地别过脸去,对着这张熟悉但又多了一份愚蠢的脸,他的压力,有点大。 “师傅,我去量一下身高。”长高的小猫旋风似的冲进了屋里,抬手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高高的刻印。 盯着那道高高的刻印,大猫嘴角越咧越高,他就知道,他潜力非凡,长高只是迟早的问题。 “师傅,我们可以开始学御剑术了。” 迈着将军步,特意将马尾扎了高一点的青年昂首挺胸从房间出来的,单手一挥,霸气宣布。 镜流好笑地看着浑身写满的得意的徒弟:“长大后的你,要是看着如现在一般不靠谱,我定得好好纠正一番。” “瞧您说的,徒儿看起来哪里不靠谱了。”大猫嘟囔着凑过去,狗腿地给自家师傅捏着肩膀,“我可是大家公认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师傅不用坐下来他才能捏到肩的感觉真是舒爽,这个角度一看,师傅的身形其实还……蛮娇小的。当然,在他心中,师傅的身形永远是高大的。 镜流要是知道景元这会在心中想什么,高低得敲两个暴栗,不过鉴于徒弟这会殷勤献的不错,她乐于放松。 镜流拿起支离,“还想不想学了,我只教一遍。” “一遍足矣。”景元兴奋地拿起剑,剑身上的铭文激活,显出流雲二字,本来对小孩有些高大的剑,如今倒是恰好。 很快,剑锋的铮鸣便划破了长夜,一道流光引导着另一道流光。 刃酥蹲在桌子上,看着特意被挑选出来的奇物饼干,明白了景元刚才的行为……如果他吃下其中的一枚,是否能摆脱如今的样子。 女人的饼干,小孩的饼干,这似乎是一道极限选择题,盯了几秒后,刃酥默默地将其收拾好封印到盒子里。 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保持这种形态……反正已经习惯了。 说是只教一遍,顾及自己徒弟剑术天赋,镜流教的相当认真,刻意放慢了一招一式。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至,他仰头看着,那笑的潇洒肆意的青年御剑飞翔,哪有白日一点被断定先天公务员圣体的郁闷。 对啊,无论何时的景元总是这般,千般烦恼都在他身上驻足不了多久。 “芝麻酥。”御剑的大猫停在了刃酥面前,自然地伸出手,笑着开口,“我很熟练了,现在,再多载你一个也没问题哦。” 刃酥转身就走,他可没兴趣跟半大的臭小子大晚上在天上飙剑。 很可惜,另一个世界任劳任怨的大猫会放手,但对这只披着大猫皮的小猫而言,这不是询问,而是一个通知。 “我们飞喽——”不由分说地将芝麻酥架在头顶上,景元御剑直冲云霄。 刃酥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一种猫猫特有的平衡技能,将自己盘在了那颗总是塞了各种鬼点子的脑袋上。 顶着防风猫猫帽,景元掐着御剑的法诀:“芝麻酥,你说,我们就这样飞到哥的面前,吓他一跳怎么样。” “姆!”你在找揍。 “哼哼,我变大了,也变皮实了。” “姆。”这种自知之明,也不一定非要有。 “穹说过,人不作死,活着的意义减一半。”大猫摇头晃脑,“不过哥明天还有比赛,这个点应该都睡了,我确实不该去打扰他,还是等明天吓他一跳吧。” “姆……”你真是被他带坏了。 “哪有,我跟穹这叫志趣相投,一生的好伙伴。”潇洒肆意的青年看向灿烂的星空,突然间,他有了新奇的发现,“芝麻酥,你看,今晚的星星好美啊。那几颗星星,连起来的样子好像你。” 刃酥看向满是繁星的天空,他不知道景元所说的是哪几颗,小孩的想象力总是惊人的,这种想象力,似乎总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被慢慢剥夺,鲜少有人能保留下来。 低头的那一瞬,他看到了金瞳中映出的罗浮的星空,他好像,确实在里面看到一个猫猫头图案。 说实话,有点呆呆的。 御剑玩了两圈,景元意犹未尽的降落,不是玩够了,而是到了晚上该喝热浮羊奶的时间了。 他懂的,长大体验卡到底只是奇物的作用的,该补的,还是一点都不能少的,这可不能抱侥幸心理,万一未来少长高1厘米都是损失。 回去的时候,镜流正看着玉兆上搜索的鲜花养护手册,小心地修剪月昙上的一些杂枝,屏住呼吸的样子,似乎生怕惊扰到尚未开放的花苞。 “师傅,今晚它会开花吗?” “不会,已经晚了,早点去睡。” “哦,我跟芝麻酥喝完浮羊奶就睡。师傅,需要给你也热一杯吗?” “好。”想了一下,有点想喝的镜流答应了下来,景元热浮羊奶的手艺堪称这条街的第一,还有人特意取过经。 “芝麻酥,跟师傅好好相处哦。”景元揉了揉芝麻酥的脑袋,“我去给咱们热奶。” “姆。”快去。 “嘿嘿,芝麻酥今天的话变多了呢。” 活跃气氛的小猫去了厨房,剩下的两位大人又都变成了沉默不语的状态。 咔嚓,生长的过于繁茂的花枝落地。 不经意间的,刃酥撇过玉兆,又不太确定地看了已经落地的花枝……如果他没看错,按照手册的说法,镜流应当是剪错了。一旁的枝叶,才是与花苞争夺养分的多余花枝。 也对,他记得镜流一向不太擅长侍弄花草,经过剑首大人之手的,往往不是干死,就是涝死,不管不顾的,反而能活的长一点。 忙活到一半的镜流不太确定地又看了一眼手册,她刚才,是不是又修剪错了……要不,还是让景元来吧。 回头,她恰好对上了阴暗猫瞳中的轻嘲,似是挑衅。 放下剪刀,镜流自然地发出邀请:“你的剑术似乎不错,作为睡前热身,要来比一场吗?” “当然,公平起见,我可以只用一只手。” “姆!”刃酥唤出吱鱼攻了过去,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还是这般讨厌。 吱鱼与支离相碰,两柄同源的神兵谁也不肯让谁,剑锋相抵的那一刻,镜流明白了这不是用一只手就行的对手,以及,那确实是一条非常灵活的尾巴,足以斩出让人脊背发麻的剑招。 她几乎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是另一个她了。 正在厨房热奶的景元被外面的动静吓一大跳,朝外一看,魂险些没吓飞。 说好的好好相处呢,怎么突然打起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81章 81 鳞渊境。 漫天繁星的照映下,无波的海面,突兀的泛起了漆黑而又诡异的颜色,似是有什么远古巨兽将要自内挣脱而出,将平静的岸边吞入腹中。 “锵锵——” “香香软软的帕姆派出现了,请训练家选择喜欢的捕捉方式。” 坐在岸上的蓝发青年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又是什么最近的流行的游戏吗?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该表现的配合一点,老古董试图跟上更老的老古董的思路。 “哎呀,就不能稍微给点有趣的反应吗?”将自己洗干净的小白猫晃着身上的水珠,踩着柔软的沙滩,蹭到蓝发青年的身边,“会被嘲笑没有幽默感的哦。” “……”没有幽默感的蓝发青年掏出手帕,为小白猫擦拭着毛发上多余的水珠,“你已经在嘲笑了,阿基维利。” “就算是没有幽默感的岚,我依旧很喜欢哦~”厚脸皮的开拓星神露着肚皮,享受着来自巡猎的贴心服务。 阿基维利一贯是这样,亲昵的话总是脱口而出,半分含蓄都没有。 “不需要。”冰冷的巡猎直白地拒绝,“阿哈会更喜欢你这套说辞。” “如此感动的老友重逢时刻,就不要提那个让人扫兴的家伙了。”提起阿哈,一张猫脸露出嫌弃的表情,“等我逮到那个家伙……” “我对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岚将小白猫翻了个身,手中流淌出热风,带走了尚未擦干的水分,“只希望你们玩的别太过分,仙舟经不起你们的折腾。” 开拓怒拍巡猎大腿:“我一向很有分寸的,每次都是阿哈那个家伙先挑事的……” 岚不说话,岚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基维利胡诌。 全宇宙的共识,开拓与欢愉是两个半斤八两的家伙,惹事程度不分上下,关于一些鬼主意是谁出的这点,阿哈总是很乐于为某人背锅。 在他尚为人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两个家伙是何等不靠谱的形象有过深入了解。 第一次初相识,便是两位异邦人在仙舟吃了霸王餐,到了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这件事,于是,便开始表演互相扯头花,试图‘说服’对方留下来打工抵账。 第102章 那时,阅历尚浅的他,就这样被讹上了,没经住忽悠迷迷糊糊的就替人付了账…… 阿基维利心虚地低下头:“那个…你知道的,我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好吧,我会尽力的。” 在仙舟吃了这么多次霸王餐,阿基维利还是偶尔要点面子的,不然下次真的没人来救他了,那就只能被老板一边抽鞭子一边卖身洗碗等列车长来救,回去脑袋顶着水桶站在门口让大家参观了。 岚对这个答案,姑且满意。 他清楚,以开拓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保证,真的已经很尽力了。 “不过。”小白猫踩着坚实的胸膛,眼中闪烁着怀念,“没想到你会以这个姿态现世,真是久违了。” 岚揉搓着小白猫的头顺势躺在了沙滩上,面具遮盖了神色。 “阿基维利,现在的我,与你记忆中,还相似吗?” 这个问题,让阿基维利不由得回想起记忆中那个曾鲜活的少年郎。 那个经常努力板着脸,表现出一副可靠的模样,但其实很容易破功,一逗就容易害羞炸毛,说什么都很容易相信,意识到被恶作剧会很生气,但又容易心软,哄两句就原谅然后继续上当听他讲述寰宇间发生过的永远说不尽的景色与趣事。 少年脸上的期待,眼中闪烁的光芒,都诉说着对寰宇间那无限风光的向往。 ‘如果,我也能成为一名无名客就好了。’ ‘不要误会,我说的可不是你们两个这样糟糕的无名客,我最近赚的外快,全都给你们付霸王餐了,你们倒是好好地带钱哇。’ 蓝发的少年端着酒杯,先是露出对真正无名客的向往,而后露出了对因为最后一块点心互掐两人的嫌弃。 脸皮厚的堪比亚空间壁的糟糕无名客,不会对少年人小声的抱怨产生什么羞耻的心态,只是含糊地保证着会还的,以后绝对会还的。 远道而来的星穹列车选择在仙舟补给物资,连带着捉不着家的某人回去。 无比自然的,白发的青年向蓝发的少年递出了红金色的车票。 ‘要一起去我说过的那些地方吗?’ ‘嘻嘻,新人上车,列车长可是会准备欢迎派对的,想好要表演什么节目了吗?’ ‘……’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与朋友一起远行。 犹豫了三日,列车完成补给启航那日,那张车票被送了回去。 蓝发的少年努力挤出临别的笑意,‘下次来仙舟,可别吃霸王餐了,这太丢无名客的脸了。’ ‘那不是还有你吗。’遗憾未能送出车票的白发青年藏起了特殊定制的旅游计划,笑的一如既往的灿烂,‘有你这么热情的东道主在,我们不愁没人救。’ ‘你这家伙……我又不是你的钱包。’ ‘都要说再见了,别露出这副表情,要来个临别的拥抱吗?’ ‘……’ ‘嘻嘻。’面对含蓄的仙舟人,白发青年选择了强制拥抱。 温暖的怀抱一触即离,蓝发少年注视着虹车的化为了天边的流光,转身拿起弓箭,去平复了那风雨飘摇的仙舟,涤荡无止无休的丰饶孽物。 岁月匆匆,直至蓝发的少年成长了强大可靠的青年,一个百年,两个百年,三个百年……孽物却始终没有减少,他身边熟悉的人,却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 这个僵局,需要打破。 等正处在开拓之旅的白毛青年再次想起曾经那个蓝发少年的时候,代表巡猎的光箭矢如命运使然一般出现在过去现在未来。 宣告着,宇宙间,又诞生了一位全新的星神。 祂为不死不休的复仇而生。 他与祂还一样吗? 有这么一个说法,由人升格为星神的存在,在升华的瞬间,第一个杀死的,便是曾经的自己。 更何况,这是为复仇而生的狭隘命途,被怒火吞没,似乎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小白猫温柔地蹭了蹭那冰冷的面具:“你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凡事总有例外,就比如他,不管是做祂还是做他的时候,他自己是没感到什么差别啦。从家乡出来那一刻,登上开拓命途顶端那一刻,他简直快乐的要命,世界好大啊…… 哦,还有阿哈那个家伙,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志趣相投玩到一块。不过据他观察,阿哈成神前的性格意外的是有点闷骚那种,完全不似现在的风骚模样,一个快乐的疯子。 你问他怎么知道,他们都当了这么久的损友了,偶尔比试一下,赢的人可以翻翻记忆看看对方以前的黑历史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岚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开拓总是这般随心所欲,只会认定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想要的答案,那就开拓一条出来。 一直是祂们之中最特殊的一位存在,似乎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也不足为奇。 成神之后,正是祂怒火正盛的时刻,拉弓射箭宣泄怒火成为唯一的执念,偏偏就是这样的时刻,阿基维利背着身后中箭的阿哈,哭着拖住他的腿不让他走,非要碰瓷说祂满宇宙射箭误伤无辜,要他赔! 就跟当初忽悠他为霸王餐买单的时候,完全是一个不讲理的样子,祂才不会上这样的当。 怒火正盛的祂扎出了两只人形刺猬,在一声声锲而不舍诉说过往情谊惨叫中,那本该死去的人性竟顽强地被开拓与欢愉强制保留下了一丝。 这,或许算得上一个奇迹。 岚的手指搭在了面具上,其实,祂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样貌了。无论怎么回忆,都只有一片模糊,唯有那复仇的信念,一直无比清晰。 此刻的祂,算不上完全。 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祂将残留的人性分离出来,以命途之力塑成了这般模样重新踏足仙舟,与久别的故人重逢,他不知这是否算的上礼物,或许是算的吧…… 而那对丰饶孽物永无止境的巡猎,此时此刻,依旧未曾停歇。 待此间事了,祂便会重新融入巡猎之中。 与他不一样,阿基维利的开拓从来都是自由的,自由到……祂们都已经接受了祂的陨落已成定局,偏偏就在无比寻常的某一日,祂又开拓回来,如同离开当初的孤绝世界裴伽纳一般,宣告了自己的重新诞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忙的焦头烂额的,该死的周一,社畜的怨气试图吞噬一切…… 第82章 82 ‘丹恒,你在看什么,让我也康康。’ 有些昏暗的灯光中,一只小浣熊就这样冒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他一弯腰,宽松睡衣内的景色便一览无余,两点的颜色尤为明显。 ‘穹……’正在进行睡前阅读的丹恒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一些仙舟民俗杂谈摆了,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看。’ ‘好耶。’得到允许的小浣熊自然地钻进了小青龙的被窝,‘那一起看。’ 丹恒感到自己的肩头多了一份重量,他手指一顿,将故事翻回了最初的一页。 ‘龙王娶妻。’乍一见硕大的标题,小浣熊当即很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哇哦,这个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讲的什么。’ ‘传说,有一地因乱行悖理之事,得罪了掌管当地河流的龙王,导致天降暴雨三月未歇,河水泛滥,良田被淹,桑田尽毁,百姓苦不堪言,设下祭坛,苦苦哀求龙王宽恕。’ 丹恒将书中的故事娓娓道来,‘恰逢有一游方道士偶然路过此地,见到民不聊生的惨状,想了一个法子,以此平息龙王的愤怒。’ ‘他的办法,就是给龙王娶个老婆吗。’ 小浣熊无心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转而把玩着小青龙的耳机线,反正有丹恒老师念给他听。 ‘看来这龙王也是个好色之徒啊,不像我家丹恒老师清心寡欲。’ 丹恒将书中的故事翻过一页,自然地开口:‘其实也不一定。’ 小浣熊眨了眨眼,等等,他家丹恒老师是不是承认了什么相当了不得的事? 好似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丹恒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那游方道士,经过千挑万选终于在当地找到了一名八字合适,出生贫苦又无父无母可以献祭成为龙妃的少女,他择了一个佳时,准备将少女嫁出平息龙王之怒。’ ‘可那被选中的少女早已有了心上人,本欲逃跑,却被唯一的叔婶出卖,心上人也被绑了起来威胁,万般胁迫之下只能含泪答应出嫁。’ 穹握紧了拳头:‘可恶,要是我银河球棒侠在现场,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管他什么刁民,道士,龙王全都一棒子敲下去乖乖从良。 ‘少女小时候无意间救过的一只浣熊精无意间听闻了这件事,便翻山越岭而来,救出了被迫出嫁的少女,放其与心上人私奔。’ 小浣熊忍不住吐槽浣熊精的出现:‘等等,报恩的一般不都是狐狸吗,这只浣熊精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还有新娘跑了,这龙王难道娶浣熊吗?’ 第103章 这剧本的走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这只浣熊精拿的是银河球棒侠的剧本,下面就是球棒怒斩恶龙王了。 丹恒点了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 穹睁大了眼睛:‘欸!’ 书又翻过了一页,小浣熊的反应取悦了小青龙,含笑继续念着:‘那只机智的浣熊精变成了少女的模样,戴上华丽的凤冠,披上嫁衣,坐在婚船上准备拖延时间到少女与他的心上人成功逃跑。’ 好学的小浣熊举手:‘老师,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老师温柔地示意:‘穹同学,请说。’ ‘这个报恩的浣熊精是男是女。’穹一脸好奇,按照仙舟报恩原则,恩人是男性,妖精则为男性;恩人为女性,妖精则为女性。 丹恒不自在地侧目:‘男的。’ 小浣熊喃喃自语:‘这仙舟民俗故事真野啊,竟然还有男扮女装替嫁要素,三月绝对会喜欢的,我的浣熊同伴为了报恩还真是拼了。’ ‘咳。’丹恒继续讲述,‘那游方道士布下阵法,将婚书送到了龙宫,扮作新娘的浣熊精还没来得及逃跑,便被蒙上盖头坐着小船载到了河中央作为祭品献给龙王。’ ‘在漫天的惊雷与暴雨中,龙王自水中浮现,他唤来狂风,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穹忍不住为自己的浣熊同伴担忧:‘下面,是不是龙王发现自己的新娘是个男的,非常生气,狂性大发……’ ‘不,龙王很满意。’丹恒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很喜欢这位不小心露出尾巴的特殊新娘,当即带回了龙宫成婚……咳咳……噗……’ 说到最后,一向面瘫的小青龙都忍不住破功了。 ‘丹恒老师——’小浣熊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夺过了那本仙舟民俗杂谈,飞速地瞄了几眼。 ‘啊,从浣熊精的部分开始,完全就是你在胡编乱造,你变坏了,真的变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要代表全世界的浣熊惩罚你!’ 因为,这是梦啊。 顺从的被小浣熊扑倒在地惩罚,被挠痒痒肉的小青龙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稍微当一回虚构史学家也没问题的吧。 民俗杂谈被扔到了一边,两名体型相似的少年人卷着被子打闹成一团,相互较劲,谁也不肯让谁。 终于,以尾巴为诱饵,引得小浣熊分心,被蹭得有些火热的小青龙一把将小浣熊压在身下。 啊呜一口,小浣熊轻轻咬住了捏住他脸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开口:‘丹恒,你脸怎么这么红?’ ‘稍微…有点热。’ 望着毫不自知的梦中人,丹恒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自制力强如他,此刻,也有点控制不住俯身亲吻的冲动。 小浣熊懵懂地搭上了那发烫的脸颊:‘哇,好烫!’ 丹恒垂了垂眼:‘嗯,因为很热。’ ‘我看看,空调遥控器在……’穹四处张望着,最后低下了头,‘唔……丹恒,你的空调遥控器好像在被子里面,它顶到我了。’ ‘穹……笨蛋!’ ‘为什么突然骂我!’ 丹恒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一本正经地诱惑着:‘你还…想试试人工呼吸吗?’ ‘真的吗!’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梦中的小浣熊立马撅起嘴,‘来吧,来吧。’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无药可救的笨蛋,丹恒俯下身去…… 青色的眼眸自冷泉中睁开,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岸上,蹲着一个焦急的身影,见他醒来,立马凑了过去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丹恒,你醒啦,你又一次差点吓死我了。”穹鼓着脸碎碎念,“至少魂都被吓没一半了。” “发生…什么了?”丹恒自冷泉中起身,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对。 他的声音,还有身形恢复正常了……不对,好像只是长大了一点,距离恢复正常还有一段距离。但对目前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水面模糊地映出影子,让丹恒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奇物饼干的效果过时了,他也不知为何,一下长到十四五岁的状态。 穹手舞足蹈的比划:“你都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紧急,我半夜醒来,就发现你突然变大了,还浑身发高烧,烫的要命……” “你醒了。”白色的纱幔被一只修长的手抚开,龙尊大人端着药碗而至,有些好笑地开口,“这小浣熊,半夜背着你敲我的门,哭的惨兮兮的,说只要我肯救你,他什么都会做的。” 小浣熊尴尬地挠了挠头,当时丹恒烫得都快赶上高温浴池了,尾巴都变红了,看起来马上就可以吃了,他哪儿顾得了那么多,只能病急乱投医……好在经过诊断没什么大事,只要泡一会冷泉,降降体温就好。 “抱歉……”丹恒愧疚地看向小浣熊,他没想到,他做了个好梦,穹却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我们什么关系呀!”穹伸出手,将长大了不少的同伴从冷泉中拉出,金瞳露出笑意,“丹恒你没事就好。” “你又长大了不少,说不定很快就能变回去,等一会还能吓景元一跳,你现在可比他高上不少了。” 丹枫递过药碗:“不用担心,你只是热潮突然到了,我熬了一点补药,趁热喝。” “热潮……” 接过药碗的丹恒一愣,他知道这个概念,根据记载,多出现于持明的青春生长期,不过在失去繁衍能力后,很多持明终其一生也不会经历热潮了。 这自然是他第一次经历热潮,毕竟幽囚狱的生活,很难诞生让热潮到来的条件。 其实,热潮只是一种持明中较为委婉的说法,是成长后的身体发出的一种讯号,预示着,你已经有了找寻另一半的资格了。 “嗯。”丹枫面不改色,身为龙尊,他自然知道热潮代表的真正的意义,也知道,在一些外力的刺激下,热潮是会突然到来的。 直觉告诉他,丹恒应该是后一种,“族内已经很少有人经历过这个了,没想到你会碰到。” 小浣熊很是自豪:“我们丹恒老师当然是不一样的,这就是天选之龙。” 丹枫意味深长地重复:“哦,天选之龙。” 经历过热潮的持明,一些喜闻乐见的需求会加重不少,往往伴侣都会比较辛苦,不过这只精力充沛的小浣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强作镇定,抱着药碗吨吨吨喝的丹恒悄无声息地红了尖耳朵,丹枫……应该没有向穹解释过热潮的具体含义吧。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好运莲莲][黄心] 第83章 83 丹枫有点好笑地看着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丹恒,心中有些遗憾:“味道如何?” “很好喝。”将药一饮而尽的丹恒感受着嘴里的回甘,“酸酸甜甜的,味道很特殊。” 以丹枫的医术,在不改变药性的前提下改变其味道自然是小菜一碟,就是熬制的时候要麻烦一些,简称……小孩药,他完全被当成孩子哄了。 小浣熊表示狐疑,拿起药碗闻了闻:“丹恒老师,这可是龙尊大人亲手熬的药,亲手!” 他着重强调了亲手二字,丹枫亲自做饭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那可真是比龙女大人熬的最苦最苦的药还要让人难以忘怀,更别说本就苦涩难以下咽的仙舟汤药了,丹恒老师这夸人的角度完全不对啊! 丹枫面上一黑,这小浣熊怎么就这般欠揍,他是有些不善厨艺,但熬药的熬法,他会的比应星会炒的菜还多。 龙尊大人双手抱胸:“小浣熊,你是对我亲手熬的药有什么意见吗?不尝一下就妄下定论未免太过心急了。” 小浣熊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龙尊大人,你上次包粽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吃下去后,先是感觉有王下一桶在胃里打了一套拳,紧接着,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最后感觉自己成了一缕烟,从嘴里冒了出来。 龙尊大人倨傲地哼了一声:“……最后不是给你救回来了吗。” 丹恒没忍住低笑一声,坦白来说,丹枫的医术确实比厨艺领先了一个银河系。 见两人齐齐看向自己,丹恒无奈地举起手,努力端平这碗水:“这药汤味道确实不错,穹你要是不信,可以尝一下……应当还有吧?” 他能喝出,都是一些温补的药材,穹喝上一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让本就过盛的精力再过盛一点,晚上睡不着做会妖罢了。 “我熬了不少。”丹枫还算满意这个回答,“就在后面放着,小浣熊你尽可尝尝,不过记得留一点,里面还有应星的份。” 百冶大炼已经到了后半阶段,今日便是半决赛,盛大的舞台已经搭起,赛场全面开放面向观众,有了让龙尊大人纡尊降贵去看一看的资格了。 顺带再给朋友带点有提神醒脑补充精力的特制汤药,其他方面,他也帮不上忙了,毕竟在百冶大炼如此隆重的场合,他可没办法用苍龙濯世帮应星在锻造时淬火。 第104章 还有他亲爱二舅的份,秉持着再苦不能苦考生,又有前车之鉴在,穹决定自己高低得尝尝咸淡试试毒,丹恒老师的意见不能当真,毕竟是真爱苏打豆汁的仙舟真男人…… 怀着龙尊出品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喝与万一真的跟很好喝的好奇心的双重纠结下,小浣熊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喝药了。 冷泉旁,暂时只剩下了两条龙。 丹恒看向一边已经备好的成套衣物,随手拿了一件走向屏风后面准备先换掉,不然等穹一会回来看见了又要吵着给他拍写真了,换衣play玩久了真的有点吃不消。 白色的里衣坠入地面,屏风内的人影撩起黑色的长发,依次套上黑色的半透打底,与绣着仙鹤云纹的窄袖长衣,又将一些零零碎碎的配饰依次挂了上去。 小青龙大致估算了一下,他现在只比穹低了一个脑袋多点,如果有办法再长大一次,应当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这次情况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是因为奇物的作用,还是……丹恒突然想起,临别时来自帕姆的祝福。 会是这位浑身上下充满谜团的无名客前辈的原因吗? 皮质的腿环绕过少年尚且纤细的腿部,在倒数第三个环扣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随着动作,坠在其上的金色异型宝石轻轻摇晃。 “你还不准备告诉他吗,老是憋着,对身体可不好。”屏风之外,双手抱胸的丹枫冷不丁地开口。 “……”丹恒正在穿衣手的一颤,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连不沾人间情爱的丹枫都看出来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又不瞎。”丹枫言简意赅,“除了那只缺根筋的小浣熊,只怕不少人都看出来了。” 即便是隔着屏风,即便是不去动用他们之间特殊的共感,丹枫还是轻而易举地猜到了丹恒在想什么。 他确实对情爱一道没什么兴趣,这不代表他看不出那丹恒眼中极尽克制的爱意。 等等,丹枫刚才说,不少人都看出来了! 小青龙脸红得几乎滴血,眼前一黑又一黑,那白珩景元应星……还有那个男人该不会也在这个范围内吧。 已经捅破了少年人的情愫的龙尊大人不急不缓地开始引导:“热潮的来临,一般都会有一些前兆。” “昨日,你遇到了什么刺激。” “……你说的对,穹确实没有那根筋。” 穿戴整齐,整理好心情的丹恒自屏风外走了出来,少年如画的眉目不再掩饰忧愁,惆怅地叹了口气。 丹枫既然点破,那他也不会欲盖弥彰的掩饰。 “昨日,我们又遇到了那位玉阙的太卜大人,他替穹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穹的红鸾星动,会在最近遇到相伴一生之人。”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的丹枫有些好笑:“那位竟天太卜的卦象确实很准,所以,你是在担心小浣熊未来的那个人不是你。” 丹恒无法否定这个答案:“没错……” 丹枫走了过去,牵起不自信少年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但除了你,还会是谁?” 他的眼中,丹恒就是最好的,那只小浣熊对丹恒的依赖与爱也是他切切实实能感觉到的。 而且,除了丹恒,还有谁能忍受那只顽劣的小浣熊每天翻完垃圾翻箱子偶尔还无差别的攻击遇见的所有罐子…… “很多……”丹恒沮丧地给出答案,“非常多,多到我怀疑对象都怀疑不完。” 而且,这个怀疑对象还会随着时间增殖。 丹枫没想到丹恒会沮丧到如此地步,是被点破后,干脆一次性全都爆发出来了吗。 “这个样子,可不适合你。” 丹枫叹了口气,牵着人来到梳妆镜前坐下,水晶的镜面映出披散着黑发的少年,那是令人恍惚的绝色。 “看看你自己,相信我,他拒绝不了你。” “……”镜中的少年迷茫地看着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这张脸对小浣熊有多大的杀伤力。 白玉的莲花梳插入那片乌黑的浓发之中,已经长成的大龙为小龙梳妆,循循善诱地开口:“一直原地踏步,那只小浣熊才可能真的被抢走。” “可若是你去争抢,有谁能抢过你。” “一则卦象而已,既然注定会应验,那就由你主动去让他应验,这才是最好的解法。” 丹恒喃喃自语:“可是,我……对穹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丹恒,你该自信一点。” 龙尊大人俯下身,单手轻抚着少年的脸,对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脸耳语。 “想清楚了,他若不是你的,那就是别人的,曾经属于你的一切,都会被侵占……你,真的可以忍受这样的事发生吗?” 随着丹枫的言语,镜中的少年竖瞳止不住地紧缩,危险的气息满溢而出。 丹枫低笑一声,作为不朽的后裔,龙对宝藏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他是如此,丹恒也该是如此。不过,比起他,丹恒似乎更擅长隐藏自己,几乎将隐忍刻进了骨髓,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教丹恒认清自己…… 这也是一种长辈的职责吧,他很乐意地履行。 “你看,你想占有他,你要学会面对自己的本心。” 丹恒狼狈地别过脸去,没错,他的内心确实是如此叫嚣的,那个玩闹般的卦象,就像一个催化剂,让那颗本愿意等待的心变得躁动。 他猛然意识到些什么:“你是不是……在读我的心。” “确实能模糊感到一些。”丹枫毫不避讳,“我想,这种感觉应当是双向的,我更愿意称为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 “你跟那只小浣熊之间,要是有这种功能,估计早就没这么多可纠结的。” “……”丹恒沉默,努力收敛着内心情绪的波动,感知确实是双向的。 就比如,他知道现在丹枫在等一个问题。 比起从小就接受帝王教育最后将教导自己的龙师踩到脚下摩擦看似清冷实则心眼贼多的龙尊,只接受过不系统的狱龄教育后来又被放逐在宇宙中打过n份工维持生活的小青龙确实不够看。 丹枫投去期待的目光,丹恒艰难地闪避……闪避失败,老实说,他现在确实需要有个人帮他打破僵局。 眼一闭,心一横。 丹恒的声音依旧小的几乎听不见:“帮帮我……” 丹枫爽快地答应了,他就说,他绝对能跟这孩子拉近关系的,至于用什么办法你别管。 答应的太过爽快,丹恒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向一次都没谈过恋爱的丹枫求助感情问题,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不过,他也没机会反悔了。 穹打着饱嗝掀开纱幔走了进来,还没靠近就是一顿夸:“龙尊大人,我悟了,你的厨艺可能全都用来点医术了。” 不是什么黑暗料理,也不是良药苦口的苦药,而是酸酸甜甜的,又开胃又好喝的绝世好药,他都想作为特殊快乐茶推出了。 见到纱幔后的景色,小浣熊又一愣:“诶,你们在做什么?” 丹恒跟丹枫的姿势,是不是有点过分亲密啦,他们什么时候背着他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哦,帮丹恒梳一下头发。”丹枫自然地递出梳子,“你来了正好,这该是你的活才对,” 穹立刻来了兴趣,成功被忽悠的过去,“丹恒老师,我帮你梳,要来个列车长同款发型吗。” 收拾好心情的丹恒婉拒:“不,你普通梳就好。” 小浣熊很是失落:“哦~” “带给二舅的部分我也打包好了。”穹梳着格外顺滑的黑发,看着镜中的美人,美好的心情指数直线上升,他宣布,三月暂时失去了列车上无敌美少女的称号。 “对了,口感上,我觉得加点冰块味道会更上一层楼的。”这几天做快乐茶,他都已经是饮品品鉴大师了。 终于一雪前耻的龙尊给出严谨的回答:“一般不建议,这是温补的药,冰会让药性大量流失。” 小浣熊只能遗憾地咂巴了一下嘴:“好吧。” 没有作妖,穹乖乖地给小青龙梳完头,只在胸前编了两根细细的麻花辫作为装点。 “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都快赶上三月了。”胸前的麻花辫并不突兀,丹恒也就随穹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见温馨的一幕结束,丹枫适时发出邀请,“该去看看我们的考生了。” 第84章 84 万众瞩目的百冶大炼,终于要进入最令人期待的部分,闯入这关的选手,无一不是赫赫有名之辈,皆是摩拳擦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巅峰对决。 此时的选手休息室内,种子选手应星正闭目养神,从眼下的青黑可以看出,昨晚,他休息的似乎并不好。 一切源于他昨晚做了一个毫无逻辑可言的糟糕到极点的梦。 若说梦是现实中某种投射,应星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梦中的地点都不是他所熟悉仙舟,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科技化程度很高的城市。 第105章 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座城市…… 梦里,他成了一个浑身浴血理智全无的怪物,手拿着一把……很像支离的长剑砍杀着目视所及的一切活物,不,那真的是活物吗,或许称为另一种扭曲的怪物更合适? 他听到城市在崩塌,高楼在剑气中断裂,扬起了一地烟尘,鲜血在脚下流淌,血腥味在弥漫,分不清是怪物的,还是属于被他附身的怪物杀掉的扭曲之物。 挥剑,出剑,简直就像一台陷入暴走的杀戮机器,即便受伤,也会很快恢复。 他用了多种方法试图脱离那个梦,可惜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他在梦中数到第13785下的时候,看不清面容的陌生人出现了,他们的出现,也终结了这场糟糕的梦。 应星蹙着眉,回忆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变得清晰。 一个…体型娇小的少女吹着泡泡糖嘴里喊着好麻烦之类的朝他奔跑过来并朝地面开了一枪,粒子构成的牢笼瞬间在他脚下筑起。 ‘■,你千万别躲啊,我一会还得去抢最近发售的游戏!’ 梦中的怪物,显然是个犟种,怎么可能不去躲,他几剑劈碎了那个专门为他而设的牢笼,朝着无辜的少女袭去。 少女大惊失色:‘啊啊啊,■,我不行,还得是你上。他这个状态,完全不讲理啊!’ 这显然是个通知,正伺机而动戴着兜帽的青年就这样与她交换了位置,被迫直面凛冽的剑气。 ‘诶,我打■,真的假的?’ 如此说着的兜帽青年,以几个刁钻的姿势手忙脚乱的躲过了铺天的剑气,还能抽空掏枪反击几下,看得出,他身手与柔韧性真的很好。 娇小的少女继续嚼着泡泡糖,一点都没坑同伴的自觉:‘你总不能让我一个辅助刚主c吧。’ 兜帽青年忍不住碎碎念:‘我也是小脆皮c,直面怎么刚的过这种自带复活的烧血c,辅助真好啊,以后我也要转型当辅助。’ ‘你再坚持一下,你最喜欢的控制位马上就来,到时候就得救了。’娇小的少女噼里啪啦地按着游戏机,‘增益已经帮你拉到最高了,快狠狠地把■拿下。’ ‘好吧,谁让你是辅助大爹呢。’ 这么说的兜帽青年抬眸抬手偷袭将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钉入怪物的胸膛,‘拜托了,■,一会下手轻点哦,你知道的,我可一点都不经揍。’ 怪物拉近了距离,即便是近身战之下,兜帽青年也没有落到下风。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事,这兜帽青年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总觉得很像一个熟人。 也不知道那个怪物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还是终于到了力竭的临界点,攻势意外地轻柔了一些,但也足够猛烈。 在崩塌的废墟中,互相的厮杀的人与怪物就这样滚做一团,狼狈不堪的谁也不肯让谁,至少,在应星眼中就是这样的。 终于,在娇小少女拼命叠加的buff下,兜帽青年将怪物的双手反绞按在了头顶,膝盖顶着他胸膛将人暂时制住。 这一番行动,也耗费了不少他的力气,他喘着粗气,兜帽松散地掉落下来,露出一头乱翘的灰发…… 而那把很像支离的剑已经被娇小的少女利用骇客技术转移,此时就躺在地上,应星于心不忍,想将剑拾起,奈何他只是个背后灵着实做不到。 ‘■,你别挣扎了好不好。’兜帽青年无奈地加大了力度,打着商量,‘你都手伤已经够严重了,我不想捏碎你的腕骨,你也放过我的肋骨吧,它都没几个好的了。’ 怪物发出了非人的嘶吼,被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渗出刺目的鲜血,简直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 兜帽青年无奈地继续大力压制:‘■■,■■■还没来吗?我要被反杀了。’ 娇小的少女也有点心急了:‘东西已经到手,她说马上到了!再坚持一分钟就好。’ 嘶吼的野兽艰难地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我们…都…是罪人,饮——’ 兜帽青年眼疾手快地朝怪物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这个时候就别想他了。来,我们吃点甜的,等这次任务结束,■■■给你放假,你再去追杀他。’ 怪物咬碎了哄小孩的糖块,眼中的憎与怨丝毫未减,兜帽青年暗道了一声糟糕。 下一秒,他便一阵巨力踹飞,同时,他也看到天空之上,有一道流光飞速驶来。 ‘队伍终于成型了。’兜帽青年顽强地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成功脸刹着地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只一眼,作为背后灵状态的应星就被吸引了,与工匠熟知的仙舟大金人不同,自天而降的机甲充斥一种肃杀的美感,这精美的涂装,这流畅的线条,让一个工匠的手蠢蠢欲动,好想……拆开看看。 不行,他得多观察两眼,一会醒来就看不见了。 坐在机甲怀中的紫发丽人轻巧的自空中一跃而下,温柔的开口。 ‘■■,听我说,什么都不要想,你现在很困,你……该睡了。’ 怪物摇摇晃晃,应星也感觉自己与这只怪物的链接正在断开,他似乎成了一缕烟,缓缓飘向了空中开始消散…… 终于结束了吗,这个噩梦。 最后一眼,他低头看去……那只癫狂的怪物温顺的倒在了紫发丽人的怀中,黑发淹没了大半个面庞,他依旧看不清容貌,只有那只被血濡湿的手依旧在滴答答流着鲜血看着格外显眼。 “……” 应星头一次嫌弃自己记忆力太好了,梦里的东西记得过于清晰,结果又回忆了一遍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真是一群奇怪的人,脸看不清也就算了,每次到了名字部分还都混着杂音,根本听不清。主要的是,他们每个看着都很危险。 反正,只是梦而已。 闭目养神的工匠皱起了眉,一个无关紧要的梦而已,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干扰。 有手指戳了戳他的发簪,接着,便是熟悉的声音:“二舅,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紫眸清醒地睁开,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便宜大侄子。 小浣熊无知无觉:“脸色看起来很差的样子,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难不成丹枫还有未卜先知的功效,他亲爱的二舅现在看起来确实很需要补一补。 “快看,这是龙尊大人给你……唔,二舅,你这是非礼啊!” “你先别说话。”应星抬手扯住小浣熊正喋喋不休的嘴,一点点地对照着细节。 身高与发色都对的上,就连锁骨的位置与形状都奇异的一致,他总算明白梦中那个兜帽青年给人的熟悉感从什么地方来了,总算有一个现实中有原型的人了。 穹顿感头皮发麻,二舅这是干啥?怎么有种想把自己切开看看的感觉,好可怕! 一边的丹恒先忍不下去了,率先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似是提醒:“应星先生,他是你侄子。” “啧,我又不会跟你抢他……等等,你是丹恒?”说到一半,从一开始就被忽略掉的小青龙才突然入了工匠的眼。 终于得救的小浣熊将自己缩在了丹恒后面,浓重介绍:“不,他是丹恒的哥哥,请称呼他为丹竖。” “我是丹恒。” 这次换小青龙反手捏住小浣熊的嘴,“请不要产生什么误会,我只是恢复了一点而已,现在才更接近我原本的样子。” 应星也没误会,穹一开口,他就知道包不正经的。 “恭喜,看来你很快就可以真正恢复了。” 应星有点遗憾,不过,丹枫估计心中失望死了,以龙尊大人的涵养,估计又是一副面上无所谓,实际内心已经锤碎了十个龙师。 这条龙,对成年人与幼童,完全是两套标准。 “不过……你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丹恒将装在食盒中的汤药往前推了推,“丹枫为你准备了这个,里面还有一些点心吃食,过来的路上,他遇见腾骁将军了,临时被叫走议事了。” “谢了,我正好需要垫一下肚子。” 应星打开食盒,进了一些吃食,又将那碗酸酸甜甜的汤药全部下肚,顿时容光焕发起来。 龙尊出品,必属精品,萎靡工匠立刻重振精神。 穹揉着脸,有点郁闷:“二舅,你还没说刚才为什么突然非礼我。” “放心,我对金人感兴趣都不会对你感兴趣。”应星露出微妙的嫌弃眼神,“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小浣熊不满地抗议:“怎么,难道我梦里犯下以上揍你了。” 似是共感,应星的手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对啊,你在梦里以下犯上不敬长辈把我揍的够惨了。” 闻言,小浣熊倒是一脸惊喜:“丹恒老师,我出息了!” 他竟然都能把二舅按在地下摩擦了,这是那个平行世界的他拿的酷炫狂霸拽的熊傲天剧本。 “你认不认识……算了。”应星双手抱胸,只是一个梦而已,他没必要多追究,“当我没说。” 第106章 倒是梦里出现的那套装甲,很有研究的价值。 “话说到一半这种行为很谜语人,扣分。”穹干脆坐下,“都能梦到被我揍了,要我说,二舅你最近神经是不是太紧张了。” 应星沉思:“原来我紧张吗?” 第85章 85 “毕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小浣熊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本人没感觉,身体可能先感受到压力了,就出问题了。” “不过二舅你放心,等一下站在百冶大舞台上,感到观众对你灼热的期待,区区压力绝对会烟消云散,超常发挥,碾压全场,风风光光地走向百冶之位。” “我还不至于因为一次考试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应星没好气地伸手敲,“还有你给我从桌子上下来,成何体统,别人都看过来了。” 他跟观众不熟,除了几个熟人,怎么可能有人为他一个短生种加油。 “哦。”小浣熊从善如流收回了踩在桌子上的脚。 “是因为噩梦的缘故吗?”作为常年被噩梦追魂索命的丹恒很有经验,“我想,穹就算在梦里追杀你,应当也不至于让你困扰到这种地步。” 应星隐隐有感觉,他应当是被梦中那只怪物太过癫狂的状态影响到了,以至于精神不济。 他能感到那只怪物很痛苦……痛苦到不知为何还要活到这个世间。 “那确实是一个噩梦。”应星揉了揉太阳穴,“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放心吧,一个梦不会干扰我的状态。” “这是自然。”丹恒认真地点头,应星就算不在状态,也足以碾压在场的对手。 应星挑眉:“你倒是比我还有自信。” 丹恒没有回答,只是转而提醒:“以防万一,比赛的材料可要提前检查好,进了赛场,可就无法更换材料了。” 前世,决赛前应星准备的材料便是全被调包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尽管最后化腐朽为神奇力压众人,最后还是有点些许遗憾。 应星点头:“材料部分是琢玉帮忙准备,比赛开始之前,我会再检查一遍。” 丹恒既然提醒了,那他便注意一下吧。琢玉行事谨慎,最近也变得格外坚定起来,想来应当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应星看了一眼时间:“景元今天没跟你们一起行动吗?” 那臭小子再不来,马上就要到进场的时间了,到时候可就不允许外人探视了。 “景元说他会晚点到。”这题小浣熊会,咬着从龙尊府邸带出的点心,含糊不清地开口,“他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 一大早,景元就给他发消息,说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哼,他银河球棒侠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他还是很乐于陪小猫表演一下啦。 正谈话间,身着一身束腰劲装扎着高马尾的大号猫就这样推门而入。 他语气温和,只是听着,就让人感到一股熟悉的安心:“穹,丹恒,我来晚了。” 啪叽一声,本能看过去的穹手里的点心掉在了地上。 丹恒瞳孔地震,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告诉他面前出现的不是幻觉。 应星歪着脑袋,先是疑惑了一下,看到在后面抱着猫偷笑的白珩很快明白过来……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跟吃了生长激素一样,一晚上的时间,一个赛一个长的高。 “将军!” 小浣熊率先哀嚎一声以表忠心,而后迅速扑了上去拼命摇晃着大猫证明自己的无辜。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去的,我马上就打欢愉热线投诉!” 阿哈这个屁股挨列车的,怎么真的把将军他老人家绑过来了,有没有公德心,净折腾老人家,跟刃那个宇宙街溜子不一样,这位可是真的日理万机。 大岚神在上,你的猫被偷了啊! “欸欸欸……” 被晃的眼睛冒蚊香,景元的猫猫嘴只能吐着一个个不成调的音节,今早,他可是特意拖着白珩姐跟师傅去买新衣服了,就是为了帅人一脸,如今的样子这怎么跟他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这不像是被他帅到了,而是被他吓到了啊。 “穹!你看清楚。”终于找到时机,景元反手握住小浣熊的手,大声宣布,“我是景元啊。” “我知道你是景元……诶!”穹后退半步,倒吸一口冷气,“景元?” 粗略一看,完全就是本人,仔细一看,细微之处还是有差别的。 比如这只猫明显没有那种过尽千帆的沧桑感,脸要更圆一点,刘海没那么遮眼,马尾是用发冠束起全扎的,就连那颗泪痣看起来也像一颗活泼的跳跳糖透着欢快的味道。 大猫不开心地鼓起了脸:“又把我认成你那个熟人了吗,我们有那么像吗?” 第一次见面,就把他认成了那个人的小孩了,现在干脆直接把他认成本人啦,这世界上真的还有另一个人长得像他这么帅吗? “这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我魂差点吓飞了。”小浣熊越解释越心虚,只能尴尬地低头脚趾扣地,“那啥……你昨晚也吃金坷垃了吗,这效果比我家小青龙的好啊。” “什么金坷垃……呜哇,你是丹恒!” 刚开始,丹恒也被吓的够呛,好在,景元与将军终究差别还是太大了,在穹开摇的时候已经认出来了。 “没错。”丹恒无奈地应道,“你又吃奇物饼干了。” “嘿嘿。”景元美滋滋地承认了,“丹恒,你也长高了呀,不过比起我差的还多。” 丹恒语塞,试图找回面子:“不一样,我是永久性增高。” 奇物饼干效果失效后,他就比景元高了,虽然……也是暂时的。 “哥——”大猫不管,只是软软甜甜地叫着扑了过去撒娇,“我现在比你高了哦。” “我看差不多。”说起身高,男人的胜负心便开始燃烧,未来的百冶大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一只小猫崽竟然会长这么大只。 应星错误估计了力道,没能推开长大后的怪力猫猫,只能任由一颗脑袋在自己胸前拱啊拱,很好,外表是变大了,内心依旧是一个幼稚的三岁小孩。 景元得意洋洋:“哼哼,哥你就是嘴硬心软。” 嘴硬心软的工匠扯下身上乱蹭的大猫:“就算你长高了,也不妨碍我揍你。” 现在的大猫只能听进去夸奖,自动过滤成年人的粗暴言语,拍了拍腰间转了个圈圈炫耀:“看,师傅给我买的巡海游侠装,还有白珩姐给我买的项圈,加上你的铸造的绝世好剑,我现在好看吧。” “好看,好看。”应星低笑地应道,“你比龙尊大人还好看,行了吧。”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景元很是矜持,“我顶多有丹枫哥八分好看。” 但是他的帅气要比丹枫哥多三分。 “一身衣物而已,就让你开心成这个样子。”默不作声的剑首大人将视线从丹恒身上收回来,泼了一盆冷水,“变回来后,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景元嘟囔着,“师傅,你的徒儿未来长大的如此英俊潇洒,你也该开心一下才对。” 被景元这么一闹,应星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噩梦的阴霾一扫而空,“镜流,这个时候扫兴可不好。” “看来是我多嘴了。”镜流轻笑一声,“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可别输了。” 应星活动了一下手腕:“多亏了龙尊大人亲手熬的汤药,放心吧,你们在台下好好看着就行。” 小浣熊看起来比参加比赛的选手还要热血:“二舅,我们一定努力给你加油。” 狐人少女竖起大拇指:“应星,我保证你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大猫很是深沉:“哥,全场喇叭已准备就位。” 闻言,刃酥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他该庆幸吗,应星还一点都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应星对此毫无知觉,嘴角多了些笑意:“那么,我进场了,到时候见。” 几只热情欢送未来百冶离开,又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等一下的计划,剑首大人无意参加如此幼稚的场合,加上腾骁将军的突然来讯,施施然的率先告辞了。 正说着,丹恒突然一愣,敏锐地察觉到白珩怀中芝麻酥的不对劲:“他怎么了。” “嗯?”穹疑惑地拎过自家猫二舅上下检查,这才发现疑点,“芝麻酥,你尾巴怎么又受伤了。” 他还以为芝麻酥都要摆脱绷带属性了,这尾巴怎么又被包起来了。 黑心小浣熊忧心忡忡,这样,就不能用尾巴摇奶茶了,少了一个招牌表演。 刃酥不满地抗议:“姆!” 说起这个,景元就幽幽叹气:“你们不知道,芝麻酥跟我师父从天黑打到天亮,树上的团雀都生了一窝,直到早上白珩姐来的时候,他们才闹够了,停下来的时候,芝麻酥用来握剑的尾巴已经骨折了……” 天知道,他喊不要打了喊的嗓子都哑了,三人份的热浮羊奶全都用来润嗓子了,后来干脆坐下来欣赏着这场剑术的巅峰对决,虽然后面眼睛已经跟不上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第107章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白珩戳着芝麻酥的脑壳,大力地谴责,“这让人不省心的坏猫,都能跟剑首打的有来有回了,过段时间,我看就得上天揍将军了。” 芝麻酥被戳成了飞机耳,阴暗的眼瞳往景元身上一瞅,后者心领神会立马夺猫挺身相护:“白珩姐,芝麻酥受伤了已经很可怜了,不要指责他了。” 白珩双手一摊,连连叹气:“你们看,他就这猫奴样,以后当了巡海游侠,可怎么办啊,怕不是敌人用一下美猫计,魂就勾没了。” 曾誓言自己绝对不当猫奴的景元没有反驳,猫奴怎么了,他支持芝麻酥统治全宇宙,也不是每只猫都如芝麻酥一样充满魅力。 原来是跟镜流打起来了…… 丹恒叹气,仔细一想,却又很合理。在刃眼中,镜流应该是仅次于他与丹枫第二看不顺眼的人了,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打起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往好处想,至少不是自残,证明精神还算稳定。 小浣熊摸着下巴,景元是不是对芝麻酥陷得有点太深了,以后,他们离开的时候…… 算啦,这个问题就留给未来的他考虑了,不擅长情感问题的小浣熊迅速选择了摆烂。 作者有话要说: ps:星核猎手穹塞了很多私设进去 平时是个不善言辞的酷哥 与刃一起:两个除了必要交流默契的cos闷葫芦,会暗搓搓的欺负一下刃 与卡芙卡一起:乖乖的酷哥,会经常盯着卡芙卡看,偶尔蹦出一两句暴露本性的名言 与银狼一起:玩的熟悉后成为了游戏密友,两人交流最多,开始解放天性,变得活泼 与流萤一起:七分靠谱三分抽象的酷哥,有点喜欢耍帅 与艾利欧一起:艾利欧说人话,他说喵的酷哥 再ps:后面会有星核猎手穹的戏份[狗头叼玫瑰],一点顶号警告[猫爪] 第86章 86 应星在踏上赛场那一刻就后悔了,他这一生,酸甜苦辣刻骨铭心万般滋味全都品味过了,他曾以为,世间万般都再难让他产生动摇。 唯独此刻……有种立马回头这届百冶大炼不参加也罢,大不了他努力多活一段时日,等老的快要进土的时候,也来得及参加下一届。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所有踏入此地的选手产生了一种恍惚,他们参加的是百冶大炼,而不是某人的专属应援会吧。 随处可见的应援横幅,彩灯的立牌,金人的气球上是某人p上去的笑脸……多种方式,一眼看去,还挺和谐。 当然,还有整齐划一像是集体演练过的加油呐喊,共同呼唤着同一个名字,与让人羞耻的口号…… “那是……应星吧。” “他不是短生种吗,原来这么受欢迎?” “这阵仗,百冶大炼他家开的都不为过吧。” “这裁判都不管管吗,如此扰乱赛场秩序。” “民众自发支持,不好管吧。” “这真的不是某种阴谋吗,将军来了都没这么高的支持率吧。” 观众最灼热的期待对吧,全场最靓的崽对吧,全场喇叭已经就位对吧,呵呵呵…… 作为全场主人公的应星面无表情,等今天比赛结束,他绝对要把那两个臭小子用金人吊起来再配上一根朱明特产的孔雀掸狠狠地抽上一个时辰。 未来百冶大人,人看似安然无恙,实际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让时间拨回比赛开始之前一点。 地点:百冶大炼赛场入口 人物:威力很大的仙舟猫薄荷 小白猫堪称耀武扬威的站在了无名头顶,甩着尾巴,轻舔着爪子,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边差不多了,接下来去那边。” “好……等等,我为什么要帮你干活。”在被帕姆派指挥发了小半个时辰的传单后,反射弧有点长的无名终于反应了过来。 “因为我是一只可爱小猫呀。”帕姆派踩了几下奶,脊背弓起,伸了一个标准的猫猫懒腰,“而你是我的临时坐骑,坐骑当然是要猫猫服务的,你总不能指望一只可爱的猫猫干活吧。” 无名敏锐地指出:“你又不是真猫,可以干活的。” 帕姆派开始在无名的面具上磨爪子:“我可以是。” 无名按住使坏的爪子:“那我也不是你的饲主。” 帕姆派露出得意的笑意:“天真,你都已经被碰瓷了,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被钦定碰瓷的无名沉默,轮狡辩,就算十个他绑在一起也辩不过阿基维利。 “只是发一发传单而已,你还能多感受一下仙舟人民的烟火气,何乐而不为呢。”帕姆派再接再接,亲昵的开蹭,“帮帮我嘛,万能的帝弓大人。” 被蹭的无奈的无名认栽了:“……下不为例。” 最后结局都是阿基维利说服他,只是,该有的抵抗还是必须的,不然每次被轻易得逞,岂不是他意志力不坚定。 就这样,帕姆派成功将小浣熊派发给他的任务外包了出去,并在仙舟猫薄荷惊人的魅力下,传单以惊人数量在消耗。 具体表现为,无名站在原地,络绎不绝的人主动过来领传单,顺带时不时收到一些小礼物,堪称最轻松的完成任务方式。 帕姆派咬耳朵:“不要光发传单啊,也顺带说点什么,我们可是负责宣传的,要敬业一点。” 沉默了一下,无名的平等地为每个接过传单人加了一句:“请为应星加油。” 接过传单的人脸红地回了一句:“应星,我记住了……我一定喊得大声,让全场都能听到。” “请放心,我有三百年追星应援经验,动员能力超群,保证咱家应星不会落于下风。” “那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下吗?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觉你很亲切,想认识一下。” 计划通的帕姆派蜜汁微笑,拉上岚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指标完成的这么好,小浣熊一定会夸他的。 负责维持秩序的云骑欲言又止,这个人……造成的骚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本来在这边发传单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了。 “别动,刚才下了命令,你没看玉兆吗。”另一位云骑眼疾手快地拉住同伴,压低声音,“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这位戴面具阁下的无论做什么,都不得阻拦,必要时候,予以配合。” “将军的命令!”维持秩序的云骑有点诧异,与同伴交耳起来,“说起来,昨日司辰宫就下了急令,从街道卫生到打击药王余孽各方面突然都查的格外严格,好多放假的弟兄都被调回岗位了,难不成是联盟的督察官来暗访了,才搞的如此大阵仗,将军不是一直都不太鸟联盟那一套吗?” “谁知道呢,反正啊,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一会我们也去跟那位阁下打个招呼吧。” 高台之上,作为最佳观战席的地点,今日显得格外光彩照人的滕骁时不时地瞅一眼玉兆,上面全都是云骑发回来的第一手线报。 [回禀将军,有一女子假装跌倒,试图摔到那位阁下怀中,后面的人纷纷效仿,那位阁下被小白猫拉着换了个地方发传单] [回禀将军,传单太火爆了,已经全部发完了,那只小白猫吵着要吃东西] [回禀将军,那位阁下去附近的摊位买了五串琼实鸟串,他刚吃完一串,小白猫就吃了四串,那位阁下看起来有点失落] [回禀将军,那位阁下在神君周边的摊位前站了一会,买了一个小挂件] [回禀将军……] 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今天滕骁笑得有点怪灿烂的,灿烂到有点恶心了。 丹枫抿了一口清茶,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镜流,从那双红瞳中,他很确定,镜流现在绝对跟他是一个想法。 滕骁终于舍得将头从玉兆中挪过来,理了理衣领,正经地问道:“丹枫,镜流,你们觉得本将军今日如何。” “将军今日容光焕发,显得格外精神。”丹枫不紧不慢地抬眸,“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镜流一如既往的毒舌:“我观今日的将军,像一只花枝招展的朱明孔雀,到处开屏。” 共事百年,她还是第一次见滕骁这个样子,别看这位大将军平时威武的紧。实际日常上,是有点邋遢的,每次出门都要副官盯着整理一番。 哪像今日,从内到外,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头发都特意洗过,他甚至喷了香水,面见元帅时,都没这般花枝招展过。 “也就是看着还可以了。”滕骁倒是很开心,摸着剃的滑溜溜的下巴,也不枉他今日起了个大早,特意收拾了一番。 他是个粗人,没办法跟丹枫还有镜流这种天生丽质的比,只能拾掇一下,让自己看着能入眼。 昨日回到司辰宫,他就下定决心,要让帝弓看到罗浮最好的一面,当然,最好也顺带看到他最好的一面。 丹枫与镜流对视一眼,都流露出同一个意思,滕骁莫不是终日练武终于走火入魔,成功将自己练傻了。 第108章 “喝茶,喝茶。”滕骁矜持地低咳一声,“我想,今日的百冶大炼一定会格外热闹。” 按照以往的惯例,将军只需在百冶大炼最后一日出席,看滕骁的样子,是打算全程在场了,丹枫多少有点惊讶。 “将军,你今日特意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喝茶吗?”丹枫明白,面对滕骁的时候,最好将话说得明白一点。 镜流心里叹了一口气,跟这对没头脑与不高兴在一起,她还是愿意跟自己的傻徒弟还有白珩玩。 作者有话要说: 掀开裙子,大声宣布,没错,我短小—— 嘿嘿,朋友喊我出去看电影,吃好吃的,我着实顶不住这甜美的诱惑[狗头叼玫瑰] 第87章 87 “算是吧。” 滕骁有点不好意思,他能说是因为龙尊与剑首能力超群,光是看着也格外赏心悦目,放在身边可以增强气场与信任感,有助帝弓第一眼看到增强对罗浮的印象分吗。 厚着脸皮,滕骁主动为两人添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偶尔也要增强一下感情的嘛。” 丹枫面色奇怪,这话从滕骁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滕骁增强感情的方式,一贯是校场里面打一架,不带武器,拳拳到肉那种。 不过,将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镜流轻吹着茶盅上的热气:“将军今日,不陪那位竟天太卜了。” 说起这个,滕骁有点郁闷:“竟天自己玩去了,估计这会就在场中,我身为将军,哪能天天陪他转悠。” 镜流懂了,那位玉阙的太卜十有八九是嫌弃滕骁太烦了一个人溜了,倒是情有可原。 啊,他的剑首又露出嫌弃他的表情了,滕骁一如既往地装作看不见。 人啊,难得糊涂,尤其是他这种不聪明的。 身处高处,赛场上的喧嚣听的也格外清晰,断了线的气球不知从哪个看台缓缓飘向空中,这一幕,被丹枫敏锐的余光捕捉到。 龙尊大人好悬没被茶水呛住,为什么应星的脑袋会飘在半空中……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地说是,应该是一颗印着应师傅头像的圆气球在空中飘。 一点风,自指尖溢出,将无主的气球的勾了过来,镜流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剑首大人也好悬没被茶水呛住。 镜流冷静地推理出过程:“你家小浣熊干的。” 她对白珩与景元跟着那只小浣熊胡闹的事也略知一二,只不过,被迫害的是应星,她乐见其成。 身为长辈,总逃不脱被家里顽劣的熊孩子闹一顿。 丹枫起身,以极佳的目力环视了赛场一周,才发现,不知何时,观众席已经几乎被应星包围了……药王秘传最狂热的传教现场,都没这么邪门歪道。 他是想过那只小浣熊会搞事,毕竟穹一直都将为应星加油挂在嘴边,但是他没想到最后会搞这么大。 以他对应星的了解,小浣熊危! 龙尊大人嘴角抽搐一下,下达判决:“等比赛结束,应星绝对会扒了那张浣熊皮,景元也跑不了。” 冷酷的师傅毫无波动:“没事,景元皮实耐揍。” 揍上一顿,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凑上去了,她徒弟,心态好的很。 “真是热闹的场面。”滕骁负手而立,眼中闪过趣味,“说来,有关此次百冶大炼,两位怎么看。” “毫无疑问,应星会赢。”丹枫双手抱胸,很是笃定,“他会成为新一任的百冶。” 镜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虽只是区区一介短生种,单论能力,工造司的匠人绑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很高的评价。”滕骁摸着下巴,很是新奇,“你们关系倒是好,我记得你们不过几年的交情。” 几年,对长生种不过眨眼,委实太短了。 “人与人不可一概而论。”丹枫看向滕骁,眸色透着认真,“意气相投,就算相识一天也可成为朋友。无关交情,他的能力,也远超我给出的评价。” 镜流轻笑一声:“龙尊大人,你这话需要我转告给应星吗?我记得你们当时明明互相看不顺眼来着,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他一定会感动哭的。” “剑首大人何时如此多事了。”丹枫轻哼一声,“而且,我们何时互相看不顺眼过了。” “那想来当初是我眼拙了。”镜流从善如流,“当时差点打起来的应该是另有他人。” 丹枫扭头轻哼一声:“找个闲暇时间,我们再比比。” 镜流浮现笑意:“那自然求之不得。” “加我一个如何。”滕骁试图参与进去。 打架,他喜欢,能让他活动开手脚的,罗浮也拢共就这么几个人,旁边这两个,恰好是除他之外最强的。 丹枫与镜流没接话,转而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大青龙抬头看天,今日蓝天白云,清风拂面,很是宜人:“今天天气不错,空气中似有一股香甜的气息,不知从何而来。” 镜流鼻尖轻嗅:“好像是赛场下面有人买爆米花与棉花糖。” 丹枫来了兴趣:“味道如何?” 镜流贴心地为不食人间烟火的龙尊大人解答:“大部分是甜的,味道不错,白珩喜欢爆米花一点,景元则是喜欢棉花糖多一点。” 丹枫看着有些心动:“听着颇为有趣。” 镜流贴心地提议:“等下,买一些尝尝如何。” “喂。”滕骁不满地抗议,他那么大一个人,还在这儿呢,不要莫名其妙地无视他啊。 丹枫点头:“不错的提议。” 镜流面不改色,力图将上司无视到底:“说来,今日怎么将角收起来了。” 看着还怪不习惯的,少了角的丹枫,好比失去了耳朵与尾巴的白珩,剪成短发的景元,苗条的芝麻酥一般。 丹枫沉默了一下:“……偶尔也想换个形象。” 镜流陷入沉思,这个理由,一看就是有故事,她难得有些好奇。 这世道,将军的威严何在啊,滕骁只感觉世态炎凉,对下属的威严全失。 不过,该将应星摆在何种位置,他是该重新考虑一下了。百冶终究只是个称号罢了,对工造司的实权掌控才是最主要的,觊觎这一块肥肉的势力简直太多了,短生种难以服众强行上位阻力只多不少,本来趁这次,将百冶与司砧分权,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这是几天前的情况。 滕骁揉散了刘海上的发胶,如今,帝弓可都亲自为其加油了,他该重新考虑一下了工造司的以后了。 礼炮声响,三人齐齐看向地面,喝了这么久的茶,百冶大炼的半决赛终于开始了,选手陆续出场了。 观众席的最前排,很是热闹。 “二舅,比赛第一,友谊第二,把对手统统打倒。” “应星哥,看这里,我们在这里!” 举着大喇叭,小浣熊与大猫喊得格外卖力,正在心里思考浣熊炖猫该加什么调料比较入味的应星一下注意到了非常活跃的两只,当即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呦,这不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路人大侄子跟朋友家的孩子吗? 景元挥手打招呼打得更卖力了,眼睛快乐地弯起:“穹,哥看过来了。” 拿着大喇叭的穹很是自豪:“二舅这会一定为我们的所作所为在心里感动的热泪盈眶。” ‘应星应援大作战’效果比他预料中好的太多,很多观众加油的格外卖力,简直像从出生就开始推应星了一样,提前准备的应援道具也全都用上了,一点都不带多余的,甚至还不够用。 大猫信的很彻底,大声呼喊:“哥,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觉得,你们先别说话比较好。”对杀气敏锐的丹恒委婉地提醒,“你们没发现,应星看你们的眼神不对劲吗?” 这会应星的眼神,简直快要和那个男人的同步了! “哪里不对劲,我看二舅感动的都笑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穹毫无察觉,依旧美滋滋地开口,“你看,感动的脸红脖子红的。” “对啊,对啊。”景元跟着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哥笑的这么灿烂。” 丹恒:“……”两个没救了的笨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与迟钝的两人拉开了距离,他怕应星一会忍不住上演让锤子飞。 不远处的空地。 “哈哈哈哈。”守在摊子前的狐人少女举着芝麻酥笑的爽朗,“来,芝麻酥,你也跟我们未来百冶大人打个招呼。” 骤然悬空的芝麻酥生无可恋的姆了一声,他跟应星有什么招呼好打的,谁会喜欢看曾经的自己社死。 他本以为那小子翻不出什么浪,顶多算是小打小闹动员不了太多人的,结果,奶茶带来的营销效果这么好吗! 顺带一提,除了经典快乐茶,今日小浣熊的小摊还限定推出了爆米花棉花糖冰激凌项目,为空气中,带来阵阵香甜。 第109章 帕姆派延续昨日的工作摇快乐茶,而无名,在任劳任怨的铲爆米花,卷棉花糖,挖冰淇淋球。 帕姆派很是惬意,像他这般的‘社恐’自然喜欢热闹的场合:“怎么样,很有意思对吧。” 正卷着棉花糖的无名轻轻点头,将其递给了正一脸期待的小朋友:“嗯。” 偶尔这般体验一下,倒也不错。 对着两张还在努力为他加油的蠢脸,应星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心里默念他是长辈不能跟小孩子太过计较,他们只是想死,不是欠揍。 好在,又一声礼炮声响后,计时器启动,代表着比赛正式开始。 拿到工具那一刻,长久养成的习惯,让应星摒除了杂念,全身心地投到锻造中去,一场场赏心悦目的技艺比拼开始了。 空中的几个虚拟大屏幕来回投递选手近景,不知为何,停留在最受欢迎工匠身上的镜头格外多。 作者有话要说: 糟糕,脑子进水啦,粗长没长出来,成功卡文了…… 字面意义上的脑子进水了,昨天跟好姬友看完罗小黑,她骑着车载着我去一家据说很好吃的店吃虾尾,出电影院的时候,雨刚下完,我们还感叹了一下西安热了这么久,终于凉快一会了,结果车骑到一半,又开始下雨了,一开始只是下点小雨,结果没一会,天降大雨,哦豁,两只落汤鸡成功出世……不过,最后还是吃到了,靠着毅力,我们弃车打伞在大雨中用11路走去了[狗头叼玫瑰]。明明淋了雨,还挺开心的,就是大脑延迟到今天才短路了[菜狗] 第88章 88 百冶大炼火热进行中,小摊的生意也是一骑绝尘的火热,衬托着其他的摊位格外的清冷。 生意如战场,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的残忍。 将脑袋搭在同伴的头顶,穹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感叹:“无名真可靠啊,一个人顶我们全部了。” 小青龙以单薄的身躯撑起没骨头的小浣熊,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无名身上有一股奇特魅力,不知不觉,就让人信服了。” 他观察过,这种魅力尤其是对仙舟人而言极为特殊,对一些异邦人反而效果平平。 金瞳游移,看着蓝发青年忙前忙后,依旧游刃有余地接待顾客,时不时还要应付一下来自四面八方的火热眼神,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让人安心的感觉。 同样将脑袋搭在小浣熊头顶的景元,眼中燃烧起决心:“以后无名就是我的榜样,我长大后,也要成为他这样的巡海游侠。” 白珩看了一眼在玩叠叠乐的三人,捏着芝麻酥的耳朵,发出灵魂疑问:“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悠闲了,活全都让无名干完了。” “想我们好歹也都算俊男美女靓猫,在无名面前,全都平等地化为了小透明。”小浣熊搂着小青龙的脖子,摇摇晃晃,“没办法嘛,大家眼里,只有无名。” 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被迫悠闲了,只能帮忙打点下手准备一下后勤,无名干活的效率也堪称恐怖,用到他们的地方很少。 他亲爱的顾客上帝们,与其说是买东西的,不如说是来趁机欣赏无名的美色的,就算一开始不是这个目的,后面也变成这个目的了。 白珩将芝麻酥放下,举起帕姆派,严肃审问:“帕姆派,老实说,你手里是不是握着无名的什么把柄。” 帕姆派无辜地歪着脑袋:“白珩,你误会我啦,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坏猫~” “难道不能是因为爱吗,毕竟我如此帅气,无名爱上我,不是理所当然……哇呀呀呀呀——” 自天而降的霹雳,将口出狂言的小白猫劈了个透心凉,只能龇牙咧嘴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好在,这霹雳足够智能,只劈猫,不劈狐狸。 饶是如此,白珩也吓了一大跳,不免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看向天空,这无缘故的怎么会突然天降雷霆,还专门只劈帕姆派。 等等,狐人少女偷偷看向忙碌的另一边,该不会…… 无名依旧在忙碌,似乎刚才的晴天霹雳只是个巧合。 见有突发事件,小浣熊拿了根树枝,戳了戳正抽搐的小白猫,深深嗅了一口烤肉的香气,啊,突然间就有点馋了。 “你还好吗?”这会的帕姆派,真的有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的味了。 “嘎呜……七分熟……”帕姆派艰难地举起一只爪子,“不太好帕……医生……我还有救……嘎……” 话音未落,帕姆派已经没了声音,脑袋一歪,安详地闭上了眼。 “帕姆派!”小浣熊悲鸣出声,摇晃着一动不动的帕姆派,口水都差点溢了出来:“呜呜呜……帕姆派,你不要死啊……咕嘟……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景元捂着芝麻酥的耳朵,生怕再劈下一道对猫神雷,同时投去狐疑的眼神,帕姆派,有这么脆弱吗? 以及,穹,你这表演的也太浮夸了。 躺在地上的小焦猫一脸安详,看起来,确实被劈的够惨。 景元不太确定地开口:“冷静,先送帕姆派去看医士吧。” “冷静,先冷静。”穹眼睛亮的惊人,“没错,事到如今,只能先试试人工呼吸了。” “等等,我是说先去看医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啪—— 很快的,丹恒一下捂住了小浣熊刚噘起的嘴,冷静地开口:“他是被雷劈了,人工呼吸应该不起作用。” 小浣熊试图辩解:“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人工呼吸就是万能的,包治百病的,不是经常有那种桥段吗,生死危机之际,一个‘人工呼吸’便能瞬间激发身体的所有潜力,完成升级。 躺在地上的帕姆派点头如捣蒜,对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小浣熊人工呼吸上了他马上就活。 “不行。”丹恒眼神微移,“赛场这边会配备专门的丹鼎司医士,人工呼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帕姆派,刚刚是不是动了……白珩挠了挠脸,最终还是没有戳穿。 毕竟帕姆派被劈,她或许要承担那么一点连带责任。 白珩轻咳一声:“穹,丹恒说的对,还是交给丹鼎司医士比较靠谱,我去叫人过来。” 小浣熊遗憾地放弃了人工呼吸的想法,只能戳戳电烤味的帕姆派,咽了咽口水:“帕姆派,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无名不着痕迹地朝着装死的某猫看了一眼,忍住了抬手再给一道霹雳的冲动,踩中了阿哈那么多陷阱只是毛皮微脏,这会,倒是直接半死不活了。 没一会工夫。 负责赛场内部的丹鼎司医士接到消息拎着小包就来了,她一路跑的飞快:“病人在哪里,快给我看看……诶!” 在看清人后,年轻的医士一个急刹车,脸红了大半,小声地开口:“哎呀,这么巧啊。” 正抱着帕姆派哭丧的穹眨了眨眼:“箐芽小姐。” 又碰到熟人了,不过,这位箐芽小姐看着可比那个喝霸王奶茶的正经多了。 “嗯,是我。”箐芽柔声应了一声,“我是负责这边的医士,请问是谁受伤了?” “喏。”穹自然地递出小焦猫,“他被雷劈了,你看还有救吗?” 等等? 什么叫被雷劈了,少女头顶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身为医士,箐芽还是认真地检查了一番这只被雷劈的焦糊可怜狸奴,当然,也存在一点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自己优秀一面的心思。 半晌之后,箐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好像除了毛皮焦一点,其他指征都很正常……这只狸奴,好像很健康。 毕竟她不是兽医,专业不对口也可能存在误诊。 随着时间的流逝,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的穹心里咯噔一下,生平最怕医生欲言又止,帕姆派该不会真的有事吧。 “医生,你说吧,我能接受。”扯着小青龙的袖子,小浣熊泫然欲泣。 “你放心,暂时没什么大事,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诊断。”见有误会,箐芽急忙摆手,打开随身医箱翻找着工具,额头急的冒汗,“你们先把这只狸奴抱好,我给他量一下体温。” 穹松了一口气,自然地抱起帕姆派,“这样可以吗?” “嗯。”箐芽自然地点头,带着探针的电子体温计在她手中闪烁着莫名的寒光,“现在把他的尾巴拿起来一点。” “哦。”穹听话地提起那把小号的鸡毛掸子,顺口问了一句,“要怎么测啊?” 箐芽脸色微红:“就……这样戳进去,等嘀嗒一声就好了。” 装死的帕姆派浑身一僵,穹也倒吸一口冷气:“戳进去?” “呃……”丹恒脸色一变,明白了过来。 景元默默地看向怀中的芝麻酥,刃酥回以一个阴暗的对眼发出警告,把你脑子那些幻想的画面全都删掉,他一辈子也用不到这玩意。 “嗯,戳进去。”箐芽很是肯定,“猫狗这样测得比较准,放心,这个不粗,不会痛的。” 第110章 少女伸出了手,将闪烁着寒光的体温器对准目标:“你抱好了哦,我要进来了哦。” 慌乱之中,穹结结巴巴地开口阻止:“等等……” 感知到尾巴一凉,帕姆派原地起跳,飞速地蹿到小浣熊的身后,这速度,一看就知道是一只活泼健康的小猫咪。 不远处恰好看到这一幕的无名,面具之下,嘴角悄悄抬高了两个像素点。 “医生,我好了,不用测了!” “啊,狸奴说话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箐芽勉强相信了面前的小猫咪确实是一只健康的不得了的好猫。 帕姆派心有余悸,如此漫长的时光中,他从未觉得有过如此惊险的时刻。 “咪咪,你真是一只好咪咪。”箐芽笨拙地撸着猫,心中稍微有点遗憾,“下次要是生病了,姐姐给你免费看诊哦。” 她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咪咪来着,是什么地方呢。 面对尽职尽责的医生,帕姆派笑的都没那么可爱了:“这就不用了……我平时不怎么生病的。” 意识到帕姆派从头到尾都在装的小浣熊笑出声:“有箐芽小姐如此精湛的医术在,帕姆派以后应该是不敢生病的。” 箐芽闹了个大红脸:“我的医术也没你说的这么好啦,顶多算勉勉强强。” 她顶多,也就是功课全优,不用延毕的那种程度。 想了想,穹还是决定问一嘴:“对啦,箐芽小姐,你昨日,有去过我们的摊子吗?” “我记得,自己好像是去过的。”箐芽皱眉沉吟着,揉了揉太阳穴,“说来奇怪,我昨日的记忆都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在梦中被什么东西在追,有个奇怪的家伙一直在我耳边笑,我跑了好远好远,有意识之后,发现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帕姆派无辜地舔了舔爪子,这跟帕姆派没关系哦,都是阿哈干的。 昨天那个人,果然是借用了箐芽小姐身体……该不会是阿哈吧! 如此一来,那无名是什么身份,帕姆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三个又有什么纠葛。一时之间,小浣熊只觉得自己的脑壳乱乱的。 穹干脆拎起自家老大命运的后颈皮,板着脸直接问:“帕姆派,从实招来,你的隐藏身份是什么。” “咪?”帕姆派舔了舔小浣熊的脸颊,嘻嘻,猫猫听不懂人话哦。 小浣熊狠狠地扯了一把装傻的小白猫,谜语人抽卡全保底。 “那个……”箐芽急促的眨了眨眼,手指绕着胸前的长发,下定了决心开口,“穹,你后天有空吗,最新一届的星槎展的要开了,我手里刚好有两张贵宾票,可以亲身体验一下最新款星槎的。” 她想,男孩子,一般都会对这个感兴趣的吧。今天,刚好也是天赐的好时机。 一定是帝弓司命在帮她,加油啊,箐芽。 丹恒自然牵住了穹的手,冒出头来:“抱歉,箐芽小姐,那天穹跟我有约了。” 哇,好漂亮的……少年! 多看了两眼,箐芽确定了性别。她刚才眼里全都是穹与猫,完全没注意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美少年在旁边。 不对……箐芽鬼使神差地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一般而言,朋友会这样自然的牵手吗? 穹有点疑惑,他跟丹恒那天有事吗? 算啦,丹恒说有事那就是有事,小浣熊很顺从地接受了。 还有这个宣示主权的眼神,女性的直觉开始疯狂预警。 箐芽开始慌乱,箐芽恍然大悟,箐芽觉得有点伤心……箐芽觉得有点好磕。 脸色涨红的少女后退一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关系。” 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司机白珩熟练地搭上少女的肩膀,“这次多谢你帮忙治好帕姆派啦,我请你吃冰激凌。” 箐芽叹了口气:“不用啦,这本身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最近在减肥,冰激凌是大忌。” 白珩小声提醒,伸手一指:“要不你朝那个方向看看再决定呢。” 箐芽抬头看去,瞬间,心脏狠狠地跳动:“拜托了,我想吃大份的……” 少女变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连肝带氪,一狠心,榨干了抽到了83发触发小保底,诶嘿……你们猜怎么着,是太卜大人哒[爆哭] 唯一的安慰就是很好的填补了我没有太卜大人的空白,至少,不是杰帕德[药丸] 第89章 89 少女满意的带着冰激凌走了,脚步轻快的好似下一秒就能飞上天。 穹挠了挠头,眼中有点迷茫:“总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丹恒松开了牵着的手,好似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过:“有吗?” 穹变得不太确定起来:“有……吧。” “我倒觉得没有。”早已习惯了小浣熊迟钝的丹恒转身就走,“你们先聊,我去帮帮无名。” “奇怪?”穹有点郁闷地举起帕姆派,试图找答案,“我怎么感觉丹恒老师有点不太开心。” 帕姆派帕了一声,安慰似的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加油帕。” 小孩子的爱恋之路,还得需要自己努力开窍啊。 加油,他要加什么油? 穹更迷茫了。 倒是狐人少女双手一拍,称赞道:“太好了,穹,你能意识到这点已经是大进步了,再接再厉。” 不明觉厉的小浣熊听到自己被夸,立刻的露出得意的表情,“哼哼,我对丹恒老师的了解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可是一同出生入死,无数个夜晚躺一张床上培养出来默契。 在场的人与猫同时露出不可言说的表情,你自信,你说是啥就是啥,他们负责看戏就行。 穹沉默了一下,为什么都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还都不接话,这样感觉他很蠢诶。 白珩瞅了一眼悬空的屏幕,刚好切换到应星正在低头打磨零件的画面:“比赛时间都过半了,应星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景元也忍不住语气上扬:“芝麻酥,你看认真干活的哥是不是很帅。” 刃酥没有回答,只抬头看着格外认真的工匠,挽起的白发随着有条不紊的动作轻颤,紫眸透着毫不掩饰的傲,在场的所有观众中,他是最能看懂这场比赛的。 应星将要做什么,准备做什么,行动与意图,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恍惚之中,他几乎快要以为在赛场上的人是他了。 真好啊…… 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在一众工匠之中,他二舅的颜值真是格外突出,这可是就算打铁也能给人打出熠熠生辉感觉的男人。 就算作为星际通缉犯,二舅也凭借那张犯规的脸频频入选寰宇美人图鉴来着,各色周边畅销的不得了,某种程度上,还不用担心侵权问题,哦,目前也没发生过流血事故,至于未来会不会发生,这个就不清楚了。 哦,这个榜单还是停云小姐告诉他的,在里面,他看见了不少熟人。顺带一提,某闭目将军也在里面,两位故交的排名还正好挨在一起。 今年评选开始的时候,他跟三月还精挑细选了一张小青龙困觉图,偷偷给丹恒老师报了名,一番操作之下,票数可谓是节节攀升,来这里之前,眼见就要冲到将军后面了,想必很快就能迎来三位旧友重逢了。 穹戳了戳芝麻酥的鼻子,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蹂躏,芝麻酥已经成为了一只给摸给抱不会哈气的绝世好猫了(特殊人物限定) 刃酥收回视线,阴暗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忍住了一口啃下去的冲动,因为这小子十有八九会直接啃回来。 小浣熊弯起眼睛,说不定他亲爱的二舅也很喜欢这段意外的旅行呢,你看,这段时间,情绪都稳定多了。 得寸进尺的,小浣熊扯住了猫脸:“嘿嘿,真可爱呢,芝麻酥,真想给卡芙卡妈咪看看现在的你。” 刃酥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这么久了……他的身体还不知道怎样了,卡芙卡应该能看好芝麻酥吧。 他拒绝去想那只蠢猫会拿着他的身体做出多少蠢事。 “这坏猫,尾巴是怎么了?” 清冷的男声打断了暂时的平静,突然从空中浮现的龙尊大人顺手拍了一下猫屁股好奇地发问。 先是一呆,而后唰的一声,炸毛很快的芝麻酥转头就咬了上去。 饮月—— 这一下,几乎用尽全力,也快的惊人。 丹枫微微挑眉,一滴龙血滴入地面,两颗小尖牙成功突破手套的封锁,嵌入虎口处的血肉不肯松口。 他抬起手,芝麻酥也跟着被吊了起来了,看模样,完全是一副咬定龙尊不放松的姿态。 很奇特的,丹枫反倒是被逗笑了。 小浣熊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龙尊遇刺,封锁现场。” 白珩没忍住,弯着腰笑的情难自禁。 第111章 一阵鸡飞狗跳后…… 穹与景元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芝麻酥从龙尊大人的尊贵的龙爪上摘下来。 景元牢牢抱住芝麻酥,不给一点挣脱的机会,很是无奈地教训:“芝麻酥,你怎么可以咬人呢。” 刃酥在景元怀中蛄蛹着,看着很想上去再给某龙两爪子,他要申明,是这家伙先动手的! 丹枫摘掉手套,两个血淋淋的小口浮现在瓷白的肌肤之上,看着颇为……可爱。 “哎呀,龙尊大人看着伤的很严重,需要给你叫个医士吗?”白珩一拍脑袋,笑嘻嘻地开口,“瞧我这记性,龙尊大人不就是罗浮最好的医士吗?” “就你话多。”丹枫两指并拢在伤口轻抚而过,两个血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光洁无瑕的模样。 龙尊的治愈之力,就是如此便利。 丹枫活动了一下手指,没好气道:“这狸奴,还是这般凶。” 连给摸一下都不肯,力气大的都快咬的他骨裂了。 要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腾骁唠叨起来实在没完,话题还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拐到了小浣熊身上,什么无名客与仙舟从来都是最坚定的盟友,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更是仙舟的贵客之类的…… 听多了,他有些不胜其扰,干脆找了个时机隐匿身形溜了。 正低头教训芝麻酥的景元当即气鼓鼓地反驳:“明明是丹枫哥你先拍芝麻酥的屁股。”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芝麻酥的屁股自然同理,芝麻酥咬了丹枫不对,丹枫哥摸芝麻酥的屁股也不对。 丹枫疑惑了一秒,灵魂提问:“你谁?” 大猫不可置信>a:“丹枫哥你也太过分了,这样就不认得了我了,说好的做一辈子朋友呢。” “景元?” 没费什么劲,丹枫就顺利地接受了小朋友变大朋友这个事实。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那奇物饼干,是不是歧视持明。 对于长大后的小孩,丹枫很是满意,景元真是一点都没长歪,持明向来喜欢赏心悦目的美人,龙尊也不例外,赞美之词,自然也就多了些。 景元压住了上翘的嘴角,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的丹枫哥,毕竟他变得如此威武帅气,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给。”小浣熊将帕姆派放在了龙尊大人的腿上,信誓旦旦地保证,“摸这个吧,这个很有猫德,不会咬人的。” 芝麻酥就算了,很容易发生流血事故的。 很有猫德的帕姆派翻着肚皮卖萌,不朽的孩子,就连样子也有几分相似,就是龙角看着太闪,不过很酷,他喜欢~ 帕姆派轻而易举地看透了丹枫的伪装,很久以前,他与不朽一同在宇宙中游历过一段时间,也算是好朋友。 不朽是一条好龙,就是喜欢生孩子了一点……就算是开拓星神,一觉醒来看到几个孩子在身上爬,也会吓的尖叫的,结果旁边沉默寡言的男人还在捏孩子,因为腾不开手的缘故,还让他帮忙带一下。 不朽讨厌孤独的感觉,便以褪下的鳞片与血肉捏了很多孩子,那些孩子生来强大,成长速度也是惊人,祂便又捏新的孩子,孩子长大后又进行繁衍,如此重复,不朽之龙的后裔很快就遍布寰宇。 共同游历的那段时间,不知是否心血来潮,还是早有预谋,不朽问过他一个相当惊悚的问题。 【可以给我一点你的血肉吗,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要问当时的感觉,哦,可怜的阿基维利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无助过,只想躲在列车长的身后瑟瑟发抖。 当时怎么回答的,他已经忘了,只知道不朽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段时间,他生怕不朽转身就抱出一个小孩,一本正经的介绍,这是结合了不朽与开拓命途之力的小孩,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这个孩子就交给你带吧。 最后,是他没忍住跑了,莫名其妙的当爸爸/妈妈简直太可怕了。 现在,不朽虽死了,孩子却还剩下不少。 丹枫摸了两下,这小白猫确实很有猫德,不会冷不丁的给人一口或是两爪子,还会亲切的蹭人,他转头看去……刃酥正阴暗地看着他,似乎找寻着偷袭的时机。 比起手感,他倒是更喜欢凶残的这只。 作者有话要说: _(:3」∠)_ 第90章 90 丹枫? 被芝麻酥咬了! 丹恒一直断断续续关注着不远处的动静,看见丹枫突然冒了出来,还被啃了一口,当即眉头一跳。 有白珩在,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无名看了一眼:“去吧,应当是来找你的,这里有我便可。” 脸皮薄的小青龙有点不好意思:“无名先生只是来帮忙的,结果……” 结果因为无名太能干,他们几个完全优哉游哉的翘班了,颇有种……因为无所不能的妈妈在家,所以摆烂也无所谓。 无名从始至终,都太过纵容。 “对我来说,这是很难得的体验,就当是我为帕姆派努力还账了。” “无名先生,你这样真的会把帕姆派宠坏的。” “这样吗……我下次会注意一点的。” 完全没有听进去啊,丹恒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样的无名先生怎么可能比的过帕姆派的心眼。 不过这会顾客逐渐少了,无名也确实不需要帮忙,丹恒顺带打包了一点东西,准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你来了。” 以平淡的招呼起手,丹恒递出手里新鲜出炉的美食大礼包。 “我打包了这些,不介意的话,要尝尝吗?” 不知道习惯了平时山珍海味的龙尊,会不会喜欢这些路边小摊出品的小食……直觉告诉丹恒,应当是会的。 放下腿上正黏着人的小白猫,丹枫矜持一笑:“当然。” 白珩摸着下巴,她怎么瞅着,丹恒与丹枫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两人见面没有那种奇怪的紧张感了。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有趣的事。 被放在地的帕姆派顺着穹的裤腿一路攀到了肩膀上,轻甩着尾巴看着容貌相似的两条龙。 哎呀,光是看着,就能脑补出一段充满爱恨纠葛的故事来。 小浣熊嗖的一下蹭了过去,试图与小青龙贴贴,后者象征性地拒绝了一下,便任由人去了。 甜丝丝的棉花糖与焦糖口味的爆米花很对丹枫的胃口,冰凉凉的冰激凌自然不必说,持明的天性注定了很难讨厌这种美食。 白珩将爆米花扔向天空,张嘴啊呜接住:“说起来,将军找你与镜流说什么要事,透露一下呗?” 丹枫拿勺子轻挖着冰激凌:“就普通的喝茶。” “喝茶。”白珩表示不信,“你们三个,光喝茶?” 丹枫头也不抬:“顺带还听腾骁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废话,算吗?” 白珩微微抱怨:“那你出来怎么不带镜流啊。” “总得留个人听腾骁唠叨。”丹枫咬了一口棉花糖,苹果味的糖丝不慎沾染在嘴角,“这会,腾骁应该已经被冻到想加衣服了。” “将军大人还是很耐冻的。”白珩吐槽了一句,语气重也有点失落,“我还以为你们会聊一下接下来反攻战的事。” 丹枫一下就猜到了白珩在想什么,将蓬松的大棉花糖捏成一团,准备一口气塞进嘴里:“如今正是缺前锋飞行士的时候,若有急战,腾骁不会把你扔在大后方什么都不做的。” “啊呜——”找准时机,大猫一下叼走龙尊好不容易捏好的压缩棉花糖,含糊不清地开口,“丹枫哥,我也想去。” 丹枫没好气地重弹了一下景元的额头:“你只是变大了,又不是真的长大了,先磨好性子练好剑再说吧。” 景元不满地抗议:“我这段时间可是进步巨大。” 两人齐齐忽视了小孩的抗议,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 丹枫捻着一颗爆米花,眼中多了些笑意:“倒是应星,百冶大炼后,便可上战场了。” 白珩露齿一笑:“真是期待,应星也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旁的穹有点好奇:“成为百冶就要上战场吗?” “一般情况下,百冶镇守后方,负责武器后勤方面即可。”丹枫贴心地解答,“不过,应星不一样,比起在后方铸造武器,他更愿意亲自操纵金人上阵杀敌。” 丹恒也在默默听着,曾经的天才工匠除了年少成名取得百冶之位,铸下无数神兵外,立下的战功也绝不容小觑,那驰骋战场的金人,与那些孽物的舰队每一次对碰都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见者无不避其锋芒。 除了是最好的工匠,应星本身也是一名顶尖的战士。 “因为一些过往。”狐人少女的耳朵轻抖了一下,轻叹了口气,“应星对那些孽物的憎恨程度,可是很恐怖的。” 短生种的爱与恨,有时真是格外震撼,尤其在这个人还是她的好朋友的时候。 第112章 “有时候我觉得应星逼自己实在太紧了,某些时候,都分不清他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我真担心有一天他猝死了还是工造司通知我们的。” 丹枫担心的显然没有那么多,只淡淡地开口:“应星生命力很顽强,不会猝死的。” “谁问你这个啦!”白珩双手抱胸,“身为医士,你倒是劝劝自己的好朋友珍惜身体啊,应星的又不能跟咱们比生命力。” 关于这点,龙尊大人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心:“只要应星还没凉透,我就能给他救回来,绝对不会留后遗症。” 为了增强说服力,丹枫很会举例:“上次星槎坠毁,你都快没气了,尾巴都被烧的光秃秃的,我不还是给你救回来了吗。” “我的医术,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白珩捂脸:“丹枫大神医,知道你很厉害啦,这么丢人的旧事,你就不要重提了。” 那次,镜流可是足足半个月没有理她! “应星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得负主要责任。”白珩痛心疾首,决定就这个历史问题好好沟通一番,“到了战场上,你还能这么看顾着他吗。” “上了战场,我自有办法。”丹枫看了一眼芝麻酥,手又有点痒了。 虽不及应星,配合秘术,他持明内的工匠还是能打造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的。 白珩已经无力了,他相信,丹枫说的有办法,是真的有办法。 这个时候,丹枫与二舅的关系还真是好啊,挑起这个话头的小浣熊默默握住了小青龙的手。 不过,还是他跟丹恒老师的关系更好点,绝对不会拿挚友反目成仇的剧本。 鬼使神差的,丹恒看了刃酥一眼,后者挣扎着自景元怀中跳出,垂着尾巴一言不发的朝着没人的角落走去。 景元立刻追了上去:“芝麻酥你去哪儿?” “姆!”刃酥回头低吼了一声,这么大的人了,不要老是黏着他了。 “去解手啊。”听懂的大猫紧急刹车,打消了跟上去的念头,“快去快回哦。” 于是,芝麻酥开着自己壮实的身躯很快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那背影,看着就分外沉重。 “你什么时候已经进化到能跟芝麻酥的无障碍沟通了,这种问题都能听出来了。”小浣熊问出了在场众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景元双手叉腰:“我跟芝麻酥心意相通,自然能听懂。” 翁法罗斯有奇美拉大王,仙舟有猫糕大王,猫糕大王能听懂芝麻酥说话这很合理,小浣熊试图说服自己。 “姆↗姆↘姆→姆,代表的都是不同含义。” 景元自己先忍不住分享经验,“配合尾巴垂下的角度,可以得到不同意思,耳朵不同情绪下的样子也不一样……” 这都是他观察了好久才得到了的规律,芝麻酥从一开始的全天不开心到一天之中偶尔能开心一小会,时间是短了一点,不过从零到有本身就是巨大的进步了。 现在的芝麻酥是阴暗了那么一点,他相信有朝一日,芝麻酥还有机会成为一只阳光快乐的小猫的。 “不过芝麻酥嫌弃我烦的时候,我一般都会当看不见。”芝麻酥嫌弃景元从来都不当真的,谁能拒绝一只晚上给他盖蹬掉被子的好猫诶。 小浣熊赞叹似的啪啪鼓掌:“景元,你真的很会养猫诶。” 尽管鼻子已经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大猫还是保持着谦虚的姿态:“哪里哪里,也就马马虎虎吧。” 丹枫已经吃完了大半桶焦糖爆米花,虎口处刚被咬的地方似乎还有痛觉残留,他堂堂持明龙尊饮月君,才不会因为被一只胖狸奴嫌弃了感到郁闷。 另一边。 避开了众人,躲在角落里一猫独自静静地刃酥情绪有点低落,听丹枫与白珩的交流,过往的回忆被不可避免地勾起,说是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击云的回礼,是一对名为游龙臂鞲的护腕,持明工匠精心打造,造型古朴实用,符合丹枫的审美,他曾经也很喜欢。以至于,应星一半的人生中,都未曾离身。 ‘一只……龙尊大人未免太过小气,护腕哪有只送一只的。’ ‘哼,闲话莫说,你先戴上试试。’ 工匠配合地照做,古朴的护腕刚戴上,指尖轻触,他便感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这是……’ ‘如何。’为自己绑上另外一只护腕的龙尊扬了扬手,‘是否可还入得百冶大人的眼。’ 摩挲着护腕的工匠心情有些复杂,语气倒是柔和了几分:‘持明的体温,当真是冰凉。’ ‘自然是比不得你朱明血热。’ ‘谢了,我很喜欢。’ ‘那是自然。’ 刃酥抬头看着悬浮的大屏幕,白发的工匠已经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观众在欢呼雀跃,即便看不懂,工匠带来的技艺也足够赏心悦目让人陶醉。 曾经的护腕还在,只是用途依然翻天覆地。 他依旧恨着自己,恨着饮月…… “嘬嘬嘬,哪来的可爱小猫,让我摸摸。” 竖着华丽星冠的男子弯下了腰,原本靛蓝长发的发尾不知为何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红意,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圆润的猫头上。 刃酥抬起了头,这是那位……竟天太卜,毫无缘由的,他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直觉在预警,这位太卜大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嘻嘻,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这是刃酥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红心][猫爪] 第91章 91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场半决赛也逐渐进入了尾声,已经有工匠陆续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只剩下最后几位满头大汗的工匠还在进行最后的步骤。 白发的工匠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眉目平静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面前已经完成的作品在闪闪发亮。 一位与应星离得很近,作品还未完成的工匠时不时的朝着闭目养神的应星看上一眼,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已经完成的作品足以让任何人自惭形愧,偏偏他又无法克制自己的视线。 他有些心酸,开始自我怀疑,这场比赛真的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他从未想过,令他骄傲的数百年的技艺积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如此不值一提,尤其这个天才……还只是一个短生种。 对于时不时传来的探究视线,应星置若罔闻,只在心中默画着图纸,若此刻有纸笔,大概可以看到工匠奋笔疾书的模样。 白珩伸了个懒腰,面上浮现一丝轻松:“看来快要结束了。” “到时候我要第一个冲上去恭喜二舅。”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小浣熊想的很美好,“希望他不会感动到哭。” “穹,应星是不会哭的……”但是你一定会被揍哭的,丹恒欲言又止,他想阻止小浣熊的作死行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解合适。 “丹恒,你懂应星还是我懂应星。”狐人少女狡黠一笑,抢先开口,“到时候穹跟元元一起抱上去,我保证咱们未来百冶一定会感动哭的。” 丹恒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珩,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至少有景元分担火力,应星应该不至于下手太狠……大概。 丹枫轻拍了一下丹恒的肩膀,安慰似的开口:“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丹恒:“……” 没错,有丹枫在,应星可以更放开了手揍了,反正罗浮第一神医都能给救回来。 同样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的景元正左看右看:“奇怪,芝麻酥是不是去的有点太久了,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景元这么一说,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芝麻酥好像确实出去有一会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 丹枫轻笑一声:“那只胖狸奴的眼神看着确实是会迷路的样子。” “别乱说,芝麻酥那叫大智若愚的眼神。”白珩为猫猫发声,“我们家芝麻酥可是能飙星槎直达鳞渊境的猫,怎么可能认不清路。” 小浣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当即大惊失色:“等等,芝麻酥该不会是终于忍受不了我们,趁机跑了吧!” 越是想,穹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毕竟这里有两条青龙,结果只能看不能杀,他亲爱的二舅一定是憋的不行所以跑了! 景元:“!” 这种事情不要啊,他跟芝麻酥的美好生活才刚开始没多久。 帕姆派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一骨碌地爬起来,芝麻酥的气味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么多地方? 简直像是在吸引他玩捉迷藏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边。 偷猫贼(划掉)竟天还在赛场到处晃悠,一会混入观众之中,一会又混入了裁判席,时不时摸一把怀中睡着的柔软之物,神色悠然自得似是闲庭漫步。 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原来是这样的发展,还真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第113章 嘻嘻,阿哈真是个大坏蛋,害得阿哈只能当缩头乌龟。 嘻嘻,阿哈誓死保护自己的宝物,就如童话中的巨龙守护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不会让阿哈有偷走的机会。 欢快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双眸锁定了目标。 看看,这是什么,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场所~ 哼着小调,偷猫贼开心地钻了进去,并由衷地期待惊喜被打开的那一刻。 一个阿基维利,两个阿基维利,三个阿基维利…… 他期待的数着一个又一个阿基维利,手指富有技巧的玩弄着柔软的猫肚皮,作为报复,正处在掉毛期的芝麻酥糊了可恶偷猫贼一手猫毛。 于是笑嘻嘻的变出一把密齿梳,将多余的猫毛收集成了一个团,又拿出一根针,开戳…… 很快,那团没有形状的猫毛变成了一个q版阿基维利团子摆件,可可爱爱的,只有脑袋。 哦,完美~ 过了不知道多久,低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偷猫贼抱紧芝麻酥,不由心跳加速开始期待起来……捉到他的人会是谁呢? “是你?” 光亮骤然投入,竟天被刺激的眯起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来人银白色的发丝似乎每一根都闪烁着微光,英俊挺拔的面容好似天神下凡。 “你搁这疙瘩角干啥呢。” 腾骁疑惑地出声,竟天这满脸期待的样子好怪哦。 看见来人,竟天脸上的期待凝滞了一秒,而后扬起大大的笑脸,热情地打招呼:“腾骁~” 这声招呼,尾调可谓千回百转,如有万般柔情,可谓分外让人心动。 大老粗的腾骁顿感一阵恶寒,轻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当我求你了,能别这么叫我吗,好怪。” 媚眼抛给瞎子看的竟天瞬间没了兴趣:“哦。” 他对这种无趣的武夫不感兴趣,一点有趣的反应都逗不出来。 腾骁如释重负,这下看着正常多了,刚才的样子,他差点以为竟天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了。 丹枫溜的悄无声息,镜流……商议一下战场的安排还可,闲聊实在不是个很好的人选。 最主要的是,今日的比赛已经快结束了。他也做好心理准备去觐见一下帝弓了,为了壮胆,他还拖上了镜流,这也算是给下属发放的一点小福利了……至于下属会不会发现,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腾骁很是纳闷地指了指:“你蹲在垃圾桶里面做什么。” 被找到的竟天从容不迫地起身:“玩捉迷藏,顺带模仿一下浣熊的行为习惯。” 滕骁满脸问号:“哈?” 竟天有点不服:“我藏得这么隐蔽,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衣服被桶盖夹在外面了。”路过时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竟天的外袍,滕骁不禁扶额,“而且一个会唱歌的垃圾桶,很难不注意到吧。” 估计他掀开垃圾桶盖之前,这诡异的歌声已经吓怕了好几拨人了。 竟天恍然大悟:“失误,竟然忘记开静音模式了。” 滕骁犯迷糊了:“这哪跟哪啊……” 他的好友向来有些神经的,对此,滕骁是习惯的。不过今日这种神经好似又升级了,有种变质苏打豆汁的感觉。 “太卜大人,这似乎是我弟子的猫。”看了一会戏的镜流没忍住出声。 真尴尬,偷猫贼撞上熟人~ 竟天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这个啊,我见他一个…猫睡在角落里太可怜的,就捡起来了,还挺好摸的。” 睡到角落……捡到……这敷衍的理由让镜流沉默,别的不说,芝麻酥的性格可是分外警戒,只亲近固定的几个人。 她也无法相信跟她较量了一晚的剑客,会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除了景元之外的怀中。 不知道梦到什么,睡得格外香甜的芝麻酥:zzz 镜流看了一眼,睡得真香,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捡了。 竟天拉长语调:“剑首大人放心,我玩一会就给你家弟子还回去。” “那又不是你的猫,你玩什么玩。”腾骁很清楚自家好友的德行,没好气道,“什么捡回来,分明是你拐的吧,赶快给人家还回去。” 宠物丢了,小孩可是会很伤心的,他小时候可是有这种经历的。 竟天敷衍地掏了掏耳朵:“好了,知道啦——” “什么知道了。”腾骁眉头一挑,伸手就将人揪住,“正好顺路,现在我就陪你去给人家送回去。” 被捉住的偷猫贼抱着他偷来的猫可怜而又无助:“一定要去吗~” 滕骁不为所动:“再不走,我们剑首的剑就要戳到你身上了。” 镜流配合的亮出支离,她是不介意装模作样的捅两下的。 “好吧。”抗争失败的偷猫贼忧伤地叹了口气,谁让捉迷藏被找到的人可是要无条件服从命令的。 既然被捉到,他自然愿赌服输啦。 三人走后没多久。 寻找芝麻酥小队1.2版本总算赶来,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地毯式搜寻下落不明的芝麻酥。 小浣熊爬上了树,成功惊扰了正在孵蛋的鸟妈妈:“芝麻酥,你在哪儿~” 白珩掀开了地下井盖呐喊:“芝麻酥,不要玩了,外面很危险,全都是坏人。” 丹恒要靠谱得多,四处找寻着一些容易躲藏的地方,他不觉得那个男人会一点都没有征兆地离开,或许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该不会是魔阴身犯吧。 魔阴身发作,应当多少会有些预兆才对,那个男人最近的精神状态明显稳定多了,越是去想,丹恒越忍不住忧心起来。 景元头发都炸毛了,语气中已经带着焦急:“芝麻酥,你快出来,丹枫哥同意给你挠了。” 丹枫觉得他还是要抗议一下的:“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他又不是什么捕猫神器,景元是真的是急的没招了。 大猫泫然欲泣:“呜呜呜……丹枫哥” 丹枫没辙了:“好吧,他要是出来了,我不介意给他挠一下。” “店长。”帕姆派敲了敲小浣熊的脑袋,“你看那边……” 穹转过头去,呼吸当场一窒,哦,他的梦中情人,理想中的挚爱就如此沉静地矗立在不远处。 糟糕,它勾引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了想玩3.5,3.6.3.7的声音,米哈游,你就不能一次性把饼放出来吗~ 第92章 92 啊,它是如此的优雅美丽。 好似一位从水墨画卷中走出的仙舟美人,与贝洛伯格的冷冽,匹诺康尼的纸醉金迷,翁法罗斯的古朴完全不同,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类型,以至于收集党的心在蠢蠢欲动。 快看啊,这充满古韵的方形身躯,通体龙纹的涂装,就连看似朴素的盖子都是诱人掀开模样…… 众所周知,仙舟没有垃圾桶。当然,也有传言,仙舟的垃圾桶是隐藏式设计,就跟列车上的马桶一样,截至目前为止,小浣熊还没发现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了,自然无从下手。 沧玥宫内倒是有,不过都是垃圾很少的垃圾桶,总体数量也不多,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翻起来完全没有惊喜感……远没有他这位突然出现的仙舟美人来的惹人怜爱。 况且,它能出现在这里与他相遇,不正是代表着一段缘分吗(震声) 所以,我们应该…… “不行,我银河球棒侠岂是那么容易被勾引的人!” 小浣熊忍痛移开了视线,表现出一脸坚决:“帕姆派,现在不是跟垃圾桶约会的时候,找芝麻酥要紧。” 垃圾桶什么时候都可以翻,亲爱的二舅跑了,可就麻烦大了。 帕姆派懵逼,这只小浣熊竟然顶住了诱惑……他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点坚持不过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于是,帕姆派低声诱惑:“说不定,芝麻酥就藏在垃圾桶里面呢。你看,那个地方多适合躲猫猫啊。” 小浣熊看的眼睛都直了……本就不坚定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对哦,万一芝麻酥就躲在垃圾桶里面呢,世界上还有比垃圾桶更适合藏人的地方吗? 并非谎言,帕姆派确实在垃圾桶里闻到了芝麻酥的气味,猫糕特有的糕点香,以猫的嗅觉,在空气中格外突出。 “你说的很有道理。”穹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有必要为这个垃圾桶做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排查芝麻酥出现的可能性。” 此时,丹恒也看到了静静地矗立在此的垃圾桶,当即在心中当即道了一声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小浣熊,发现后者已经双眼泛光的狂奔而来,那速度,堪比炎枪冲锋。 直直奔向垃圾桶的小浣熊不忘回头狡辩:“丹恒老师,你放心,我只是看看芝麻酥在不在里面,绝对不是想翻垃圾桶,我最爱的还是你。” 第114章 丹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至少穹还愿意敷衍了一下他不是吗…… 景元都看不下去了,一边追一边忍不住吐槽:“穹,芝麻酥很爱干净,不会躲垃圾桶啦。” 白珩安慰地拍了拍丹恒的肩:“别太伤心,话说,他这癖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能纠正吗?” 丹恒已经麻木了:“刚出生不久就有了,长期治疗效果不佳。” 最具成效的一次,是匹诺康尼圣杯战争中那位archer先生友情帮列车打扫卫生,顺带丢了穹上列车以后斗智斗勇在长达两年半的时光中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宝藏,丢的时候,列车的大家都默契的都没有出声…… 至于后果,那位archer先生已经找不到了,回到列车后确定所有的藏匿地点都已经惨遭毒手的穹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抱着膝盖化为灰白色流着泪轻轻碎掉了。 他们轮番上阵,哄了足足三天才有成效,后来他跟三月还亲自陪穹找了几天宝藏弥补受伤的心灵,列车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穹大摇大摆地带着宝藏重新填充他的宝库了。 虽然也没嚣张几天,就又被制裁了。 白珩震惊:“啊!” 已经碰见好几次小浣熊残害他宫内垃圾桶场面的丹枫沉默了一下,也试图安慰:“往好处想,那只是一个垃圾桶,什么都做不了。” “啧,你会不会安慰人啊。”狐人少女肘了一下龙尊大人,“你这不是说丹恒的魅力还不如一个垃圾桶吗。” 丹恒叹了一口气:“白珩,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不想跟垃圾桶比。” 丹枫点头,这小浣熊的眼神绝对有问题,他家丹恒怎么可能比不过区区垃圾桶,他回头就让人把沧玥宫的垃圾桶全部改为隐藏式设计。 狐人少女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总不能以后抱着你睡觉的时候还想着垃圾桶吧。” 她抱着她家镜流睡觉的时候,可不会想星槎。 小青龙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用以后,他现在抱着我睡觉的时候已经会说情话对垃圾桶告白了。” 白珩比了一下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是她多嘴了,她就不该多问。 另一头,穹栽入了仙舟美人的怀抱,如想象中一样,它的怀抱是如此温暖令人着迷……唯一可惜的,里面并没有芝麻酥的身影,只有成袋的等待发掘的宝藏。 不过,倒也不能说全无发现,穹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顺手拿了起来,肩膀上的帕姆派好奇地凑了过去,顿时,一张猫脸露出了有点嫌弃的表情。 “都说了芝麻酥不可能在这里面了……”追上来的景元伸手取下了小浣熊头顶的香蕉皮,无奈地开口,“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暴露你奇怪的兴趣啊。” 他只是听丹恒说过穹有翻垃圾桶的爱好,骤然得见,依旧不由吃惊。 “并非一无所获。”摇晃着手指,穹将手中的某物递出,“你看看这个,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这是……”景元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那个q版黑团子,脱口而出,“芝麻酥的毛!” 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团子就是用芝麻酥的毛做的,除了芝麻酥,不会再有一只狸奴有如此光泽的毛发,最主要的是……这个团子闻起来香香的,是芝麻酥自带的体香! 闻了这么久,景元就差把这个味道刻进dna了。 “这么多毛被薅下来,芝麻酥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捧着软乎乎的团子,想象力丰富的大猫不由的联想到一些对猫很不友好的画面,当即颤抖出声。 握紧着团子,景元不由的怒火中烧。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芝麻酥绝对不是想要自己离开的,是有人胁迫,胁迫啊! 那个人还不知道现在正在对香香软软乖巧可爱的芝麻酥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哇,景元突然间变得好可怕,穹感觉自己要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到尾巴了。 不过,那个团子…… 穹疑惑地将帕姆派举起:“是错觉吗,怎么感觉那个团子有点像你的本体。” 因芝麻酥的毛色限制,那个毛毡团子黑乎乎的一团加上是q版五官看着有些模糊,不过没关系,小浣熊依旧看出了重点所在,这团子的气质,真的好像帕姆派。 不是熟悉的人,绝对做不出来这种神韵。 冷汗直流的帕姆派故作镇定:“怎么会,那个团子黑漆漆的,我这么白,哪里像了。” “嗯——”穹极具压迫性地看着帕姆派,后者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跟帕姆派没有关系哦。 目睹全程的丹恒不禁思考,那么问题来了,谁能胁迫得了那个男人? 就算变成了猫,价值八十一亿通缉犯的身手依旧不容小觑。 另一边。 偷猫贼正被押送着前往目的地,他怀中的芝麻酥依旧睡的昏天黑地,好似不知天地为何物。 竟天眺目远视:“哎呀,真受欢迎啊。” 小摊前的热情几乎盖过了观众席的欢呼,他们俱怀着无法描述的期待与憧憬,只为多看一眼正在忙碌的青年。 “理所当然。”腾骁双手抱胸,难掩自豪,“也不看看那是谁。” “嘻嘻。”竟天嬉笑着,“是谁呢?” 腾骁一时语塞,这家伙明明已经猜到,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明知故问。 他不得不提醒:“你正经点。” 竟天摇着芝麻酥的尾巴:“我已经很正经了。” 四下张望了一圈的镜流眉头微微蹙起:“奇怪,景元他们不在这边。” 摊位那边只有一个人在忙,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跑哪儿玩去了。 腾骁郑重地整了整袖口与刘海,拿出了靠谱的架势:“我们去问问,肯定有人知道。” 帝弓肯定知道。 顺利融入人群,顺利的排队,顺利地见到仙舟强力猫薄荷。 腾骁刚扬起笑脸准备打招呼,只是准备好的腹稿一字还未出,就被抢了先。 “嗨。”偷猫贼率先抬手打了个招呼,尽管笑着,不知为何看着便有些欠揍,“这位朋友,麻烦来一份辣味的冰激凌,神君棉花糖也来一个。对了,我今日凑巧没带钱包,这顿麻烦你请我啦。” “还有,作为客人,我得给你提点意见,打工的时候笑容要灿烂一点,这可是基本的招待礼仪。” 看见来人后,无名肉眼可见地流露出一丝嫌弃,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不对,应该说确实看见了脏东西,打了都要嫌弃脏了自己的手那种,大部分时间,这玩意比虫子还要让人心烦,神出鬼没的程度也远胜虫子。 腾骁听完这番嚣张发言后难掩惊恐。 竟天,你在干什么啊,竟天! “你们要点什么。”无名选择性忽视了某个欠揍的家伙,转而问向另外两人。 几乎本能的,腾骁回答:“两份冰激凌就好。” 竟天锲而不舍的捣乱:“嘻嘻,我的呢?” 无名继续装作没听见:“好。” 这个人……靠近后,镜流不由呼吸一窒,强大到看不见尽头,剑客的直觉如此提醒着她。 偏偏,给人的感觉又很亲近。 第93章 93 被无视得很彻底的偷猫贼表情幽怨,岚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幽默感。 老朋友相见,至少给点除了嫌弃以外的反应吧……这个人,一点都没反思是自己的问题, 镜流压下心中的惊诧,冰冷的语气少有地柔和了下来:“请问阁下,知道景元他们去何处了吗?” 无名看了一眼某贼怀中的猫,言简意赅地总结:“猫被偷了,他们全都去找猫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偷猫贼。 偷猫贼无辜地回望:“看我做什么,卜者的事怎么能叫偷,这叫窃,窃猫。” 滕骁深感丢脸:“你这说的有区别吗!” “干嘛拆穿我。”偷猫贼转头理直气壮地控诉,“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阿哈这种生物连里子都没有,需要什么面子。 无名转手递出冰激凌,依旧选择无视:“别管他,他有病!” 最后一句话,难得带上了情绪,某人倒是听得瞬间浑身舒爽。 滕骁阿巴阿巴的接过神君造型芒果口味冰激凌,直觉告诉他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每次即将出口,这份违和感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镜流看着自己手中的狐狸造型香芋口味的冰激凌,红瞳呆呆地眨了一下,下意识的出口。 看着手上宛如艺术品的冰激凌,两人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他们显然是被特殊对待了,比起潦草的进肚,似乎更适合冻起来珍藏。 无名提醒:“再不吃会化的。” “哇哦。”竟天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去,眼中似有星星冒出,“你刚刚骂我了,好听,再骂一句。” 无名给冰激凌上狂撒辣椒面,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听错了。” “嘻嘻。”这次换偷猫贼装作没听见了,“求你了,再骂一句吧~” 第115章 他多久没见过人性这么充沛的岚了,阿哈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哈呜哈呜哈呜哈~ 无名选择直接将那份特制辣味冰激凌怼到了某人嘴里:“你要的冰激凌,棉花糖缺货了,没有。” 此乃谎言,无名只是单纯地不想给面前的这个家伙花心思做而已。 被塞了满嘴的冰激凌的竟天舔了舔嘴角的辣椒面,含糊不清的开口:“嗦好要满足顾客的一切要求呢,给你差评!” 辣椒冰激凌这么过分的要求都满足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啊,做人不要太过分啊,滕骁内心无声呐喊! 无名选择性忽视:“冰激凌给你了,人还有猫还我。” 偷猫贼震声:“我凭本事偷到的,为什么要还!” 滕骁无意识地啃了一口神君冰激凌,你终于承认偷了啊! 无名并不擅长诡辩,只淡淡地开口:“我已经喊他了。” 偷猫贼像是第一次认识无名一样,整个人像是按下暂停键一样呆滞,似乎在说你以前不这样啊。 而后猛然意识到着代表的后果,当即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跑。 “那个……突然想起我家的鸽子还没喂,我先走了。” 空间裂缝自他身边裂开,像是屁股后面有贪饕在追着咬一样,偷猫贼毫不犹豫地逃之夭夭。 “滕骁,帮我看一下摊子。” 扔下这句话,无名直接追了上去,跑归跑,他仙舟的人跟猫留下来。 滕骁本能地点头:“哦……”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刚刚在场的两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被消除的违和感也全部爆发出来。 滕骁不可置信地看着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融化的冰激凌滴落在手上……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竟天! 最显而易见的破绽就是一个嗜甜如命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点辣椒冰激凌这么邪门歪道的东西。 加上跟帝弓如此熟稔(单方面)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仙舟上已经有了另一位的存在……滕骁大脑急速运转,得出一个结论。 完辣,他们罗浮是不是遭常乐天君了。 彼时的罗浮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啊,罗浮最近要加强反诈宣传了。” 镜流还在搞不明白状况中,听到滕骁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当即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正绝望间,滕骁看到有什么嗖的一下跑过来了。 帕姆派一个急刹车,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勉强停了下来:“他们朝着什么方向跑了!” 滕骁已经笑不出来了,指了指空间裂缝消失的方向,“这边。” 猫爪在空中扒拉了一下,又造出了新一条空间裂缝,帕姆派钻了进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滕骁咬了一口半融化状态的神君冰激凌,漫无目的想着,要不他休一段时间假,请元帅过来坐镇好了……这场面,他一个小小的帝弓七天将,真的应付不来啊。 “对啦。”猫猫头诡异的从空中又冒了出来,可可爱爱的开口,“等下帮我给穹请个假。” “好……”依旧是还没来得及说完,滕骁眼见很有职业道德的帕姆派便再一次地消失在原地。 游云天君真敬业啊!滕骁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喜欢给自己的命途行者打工的。 过了一会,穹一行人才急匆匆地赶到。 小浣熊此时也正摸不着头脑,帕姆派只留下了一句我知道芝麻酥在哪儿了,就跟一道闪电似的跑了。 他们只能跟着跑,跑着跑着,结果发现正好回到原位了。 这是在玩什么捉迷藏吗,那种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就是最容易藏匿的地方。 景元远远地就打着招呼:“师傅,你有看见帕姆派还有芝麻酥吗?” 看见了,然后一个被拐跑了,一个又去追了。 一时间,镜流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这事发展太过,理不清前因后果,属实是谜里雾里。 突然,眼尖的丹恒抬手指着空中的虚拟屏幕,透着微微震惊:“等等,你们看。”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便看见了屏幕中接连闯入熟悉的身影。 一号偷猫贼选手路过摄像的头的时候,举着睡得深沉的芝麻酥将粉色的肉垫贴在摄像头上,而后笑嘻嘻的朝着在场观众打了个招呼,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 这不是那位算得不准的太卜大人吗,看着口型,小浣熊意外地读懂了。 ‘仙舟的朋友们,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表演个绝活——’ 奇怪,总感觉他在看着我。透着屏幕,穹不知为何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紧接着,二号仙舟猫薄荷选手沙包大的拳头随之登场,狠狠地亲在了那张笑嘻嘻的脸上,顺带抢回了他们仙舟的猫,很是潇洒利落地一抛。 而一号选手与那沙包大的拳头亲上后,一下被亲出了屏幕外,最后一刻,他不忘对口型说出剩下的话。 ‘起飞喽~’ 三号正统选手……本来正闭目养神的应星选手愕然地看着面前突发事件,本能的接过了被扔过来的分量不轻的一团。 紫眸少有的懵逼,怎么是芝麻酥! 猫薄荷选手追着偷猫贼选手跑出了屏幕外,这时,四号选手帕姆派才姗姗来迟,他看了看摄像头,愉快地用两只爪子在头顶比了一个简陋的心,来都来了,那就给大家表演个卖萌吧。 这孩子,打小就不怯场,大大方方的不行。 表演完了,没有犹豫他沿着追杀路线一去不复返,看架势,只怕被抓到的那个绝对不怎么妙。 应星无意识地撸猫:“……” 这里是百冶大炼,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后台的工作人员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紧急切换了画面,只可惜稍微有点晚了,在场的观众已经懵逼地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开始议论纷纷。 小浣熊挠了挠头,呆呆地开口:“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来个旁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幕。” 无名打飞了那位竟天太卜,这是什么魔幻发展?无名脾气这么好都逼得打人了,对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小青龙精准吐槽:“哪有这么便利的旁白,这又不是小说游戏。” 倒是景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很是感动:“不管了,总之芝麻酥找到了。” 一旁的镜流轻声提醒:“将军。” 这种突发事故,只怕会对比赛的结果产生干扰。 “没事,我去处理一下。”滕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一脸清澈的小浣熊,请客一声,“穹小子,这摊子还给你了,你家的…猫让我帮他请个假,话我带到了。” “哦。”穹点了点头,这将军还蛮热心的,还给他们看店诶。 滕骁急匆匆地走了,这种突发事故,以往的百冶大炼可从未发生过,得想办法编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观众。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的,很安心[狗头叼玫瑰] 第94章 94 司辰宫的办事效率很靠谱,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说服’观众。 【亲爱的观众,对于本次突发事故我们深感抱歉,现已查明原因,乃域外骇客使用超现实技术入侵导致,现已成立专门的调查组追查,请留意后续通报……】 理由看似离谱,实则很靠谱,因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大部分人脑内已经开始模糊刚才所目睹的一切,想必很快就能选择性遗忘这段小插曲。 毕竟三个人里面,总得有一个靠谱善后的吧。 至于这位不知名域外骇客的意见……这不重要,毕竟总得需要有人背锅。 关于对比赛的影响,由将军亲自做出的决断,不影响本次比赛结果。 如此,一切顺利地来到了最后的裁判评分环节,一半人晋级,一半人淘汰。 应星的头像后面跟了一个绝对优势的分数,直线攀升,牢牢地甩了第二名一截。 “好耶!”看到分数那一刻,两只抱在一起,齐齐发出欢呼,“二舅/哥赢了。” “只是半决赛而已,别这么兴奋,明天才是看点。”虽这么说着,丹枫的嘴角也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白珩也很开心,带头冲锋:“走啦,去接我们的考生还有芝麻酥回家喽。” 小浣熊与猫与狐狸,组成欢迎小队,拉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横幅朝着目标进发。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镜流摇了摇头,倒也加快步伐跟上。 三个小孩,没有大人跟着可不行。 丹枫与丹恒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后面,顺带闲聊。 丹枫平淡地开口:“今晚有时间吗?” 丹恒想了想:“回去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前提是只要小浣熊不闹腾。 “祈缘舞会跳吗?” “……记忆传承中有。” “看来你还不会。” “这又不是随随便便能跳的!” 第116章 持明的传统中,祈缘舞可是只能跳给心上人的,目前,丹恒只有理论经验,至于实战,一次都没有过。 龙尊大人挑眉:“只靠记忆传承可不靠谱,今晚来我房间,我教你跳,保证能迷死那只小浣熊。” 脸微微泛红,没有不答应理由的丹恒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他确实有点期待跳给穹看,丹枫愿意指导练习一下自然不错…… 另一边。 比赛结束,一身轻松的应星抱着芝麻酥朝赛场外走去,想必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到了吧。 此时的芝麻酥终于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所见的景色还有模糊,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记得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后,好像就晕过去了。 温暖的怀抱,不是景元,心跳的频率不一样。 “应星,站住。”第二名以一种高傲的姿态拦住了应星的道路,“我想跟你谈一谈。” 应星停下脚步,眼皮都懒得抬:“没时间。” 第二名不为所动:“希望你明白,这不是跟你商议。” 哦,原来是应星,刃酥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这熟悉的戏码。 在他成为百冶之前,这种隔三差五的挑衅属于是必不可少的项目,白珩还调侃过他这是升级流小说中的主人公才会触发的待遇。 阻碍他的林寻已经被剥夺了比赛资格,这一世情况已经变得不同,反派依旧还在,只是换了一个人扮演,就好似注定应星走向百冶的道路上一定会出现阻碍。 刃酥敲了敲了应星的手腕,工匠低头,对上一双阴暗的眼神,语气柔和了几分:“你醒了。” 睡足的刃酥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似是催促:“姆。” 应师傅顺手揉了揉那颗手感良好的猫头:“别急,一会就带你去见景元。” 被直接无视的第二名皱起眉:“就算有天赋又如何,也只有你这样的短生种,才会喜欢这种柔弱到只能令人观赏之物。” 应星轻啧一声:“工造司最智障的机巧都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你的脑袋莫不是被星槎碾过,所以听不懂人话吗。论技艺,芝麻酥就算让你一只爪子,也不是你能比的。” 论武力与智慧,芝麻酥全方面碾压面前这位自大的狂徒,才不是什么柔弱到只能观赏之物。 “林寻的事是你做的吧。”竟然说他不如一只愚蠢的狸奴,第二名深呼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说来我还要多谢你,他失去了比赛资格,我才有这个机会。” 应星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继续。” “希望你能明白,你再天才,也不过一介短生种,受点致命伤就会死去,与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第二名神色淡漠,“放弃百冶大炼吧,这是为你好。” “作为诚意,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应星兴致缺缺:“你要说的就这些,比起林寻,你似乎要更天真一些?” 第二名有点破防了,语气多了暴躁的嘲弄:“油盐不进的短生种,我听说了,当时那场战争,只有你一个人苟活了下来,不愧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他的话,戛然而止。 凌厉的猫猫拳在人的耳边擦肩而过,掀起的劲风在浇筑过的坚实地面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坑洞。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令人胆寒,让刚才还口不择言之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惊恐地看着轻巧的站在地面的狸奴。 如果刚才在偏上一点,爆掉的就是他的脑袋了,本来呈现围攻之势的几人,放弃了上去送死的冲动,不约而同地吞咽着口水,这是什么绝世凶兽啊。 他像是找到了把柄,咬牙开口:“应星,你竟然纵宠行……” 芝麻酥再次扬起了猫拳:“姆!” 这次,那人终于学会了闭嘴。 “走吧。”应星好笑地抬起了手臂,示意芝麻酥上来,“我们的时间,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类似的话,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芝麻酥出手,倒是省的他再骂回去了。 芝麻酥抬头看了一眼,纵身一跃跳上了应星的手臂,顺势乖巧地趴在工匠宽阔的肩膀上。 颤抖着从地面爬起来,林暮露出阴狠的表情,应星绝对是故意的,这工于心计的短生种果然不简单。 他死死地盯着那离去的背影,阴暗的猫猫头缓缓回头,好似什么也没说,好似什么都说了。 腿再次一软,那货真价实的杀意让他再次惊恐地低下头来,久久不能抬起。 不能看,会被杀掉,绝对会被杀掉。 “二舅~” “应星哥,芝麻酥~” 热情的两只第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来了最俊美的工匠,如商量好的一样,两人齐刷刷地扑了上去试图给上一个最热情的拥抱。 工匠张开双臂似是迎接,笑的前所未有的温柔:“穹,景元。”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美好,感人肺腑。 白珩偷笑着举起了玉兆,准备录下这感人一幕。 “啊——” “哇——” 同时响起的两声惨呼可谓惊天动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小浣熊与大猫颤巍巍看着工匠从风和日丽瞬间到狂风骤雨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二舅/哥或许可能并不喜欢这种大动干戈的加油方式。 应星将指骨捏的嘎嘎作响,在两只的眼中,工匠此时的压迫感简直堪比一座一直在升高的大山:“谁出的主意。” 咕嘟……小浣熊冷汗直流,是谁的主意呢? 景元将脖子一横,视死如归:“哥,你就算今天把我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出卖穹的。” 穹感动地涕泪横流,谢谢你出卖的这么义正词严啊,这就是智识的反应力吗。 景元泪眼朦胧地与小浣熊对视,咱们之间,总得保全一个明天给哥继续加油吧。 “二舅,你听我狡辩。”小浣熊可怜巴巴地抬头试图解释,半天阿巴阿巴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应星核善地开口:“你说。” 穹缩着脖子:“手刃亲侄子是不道德,是残忍的,是没有良知的……二舅,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俗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做到大义灭亲这一步的。” 应师傅扬起了他的贴身小锤:“遗言就是这些吗?” 察觉到危机的小浣熊转身就跑:“蛋黄老师,救命啊!” 丹恒于心不忍地转过头去,正所谓,看不到,就不会不忍心了。 飞舞的锤子在空中精准的打出了暴击,小浣熊成功地倒在了求助的路上。 “穹!”景元看着倒下的同伴,流出了两行清泪,“你不要死啊!” “别急,还有你。”应师傅阴恻恻地笑着,要说景元一点责任都没有,他才不信。 景元露出惊恐的表情:“哥,说好的打了穹就不能打我呢。” 应星可不记得有这种约定。 咚—— 大猫·卒!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倒在地上的小浣熊顽强地竖起大拇指。 白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咚—— 捂着脑袋的狐人少女不可置信,她的脑袋显然更抗敲一点:“等等,为什么连我也打。” 工匠答曰:“敲顺手了。” 丹枫与丹恒默契的后退一步,生怕也被顺手到,只有剑首大人巍然不动,屹立如山。 毕竟,三步之内,她的剑比锤子更快。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 第95章 95 “太过分了,我要强烈谴责,二舅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唯一的亲侄子,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他好吗!” “可恶,等仙舟的正月到了,我要请最好的发型师剪个最潮流的发型。” 小浣熊喋喋不休地在小青龙耳边唠叨着,头顶新鲜的大包还在闪烁着腾腾热气,看着让人很有戳一下的欲望。 抱怨了一路的小浣熊扒拉着同伴:“丹恒老师,你说句话啊~” 丹恒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别乱动。” 穹泪眼婆娑:“难道丹恒你也嫌弃我了,我的心好凉,比贝洛伯格雪原的冰层还要凉。” 小青龙只能再次叹气:“不要胡乱曲解我的意思。” “你以前不这样的,我懂了……小浣熊,地里黄,二岁半,被嫌弃~”小浣熊戚戚哀哀地唱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别乱改词。”胡乱的唱腔让丹恒哭笑不得,加上某人一直乱动,只能加重手上的力道才能稳住。 “呜呜…呜呜……我不是丹恒老师认可的小浣熊……呜呜……负能量太多…不喜欢负能量,呜呜……” “呃……”丹恒明白了,穹只是想无理取闹,有没有人配合并不重要。 一旁的丹枫都看不下去了,满头黑线:“你倒是先从丹恒背上下来,你伤的是脑袋,又不是腿,一定要让人背着吗。” 第117章 丹恒这么单薄的身形,背着这么大一只小浣熊,他看着都想再敲小浣熊脑袋一下。 没错,龙尊大人投去了恶婆婆看无理取闹儿媳妇的眼神。 面对争议,丹恒心中的天平很快得出了结果,面不改色地回答:“没事,穹不重。” 就是因为体型差背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多少有些别扭。 无理取闹的儿媳妇得意洋洋地看着恶婆婆:“丹恒老师愿意。” 面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景,丹枫只能选择装作没看见,陪着两人踱步走在回去的路上。 龙尊大人本可以选择坐专门的车撵回去,不过丹枫不想,隐去了标志性的龙角后,能认出他的人只剩下寥寥数人,偶尔这样走走也不错。 闹了一会,无聊下来的小浣熊把玩着手中的黑发:“丹恒~” “嗯。” “丹恒老师——” “嗯。” “小青龙~~” “嗯。” “赵大宝~” “……嗯。”犹豫了一下,丹恒还是应了下来,上有赵相机,下有赵铁柱,多个赵大宝也没什么。 “龙尊mk2000型!” “别闹。”这个暂时还接受不了。 丹枫不由侧目,他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嘿嘿。”玩了几回合你问我答这种幼稚的游戏,快乐的小浣熊像是没骨头的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扒着小青龙,“丹恒,你好香啊~” 闻的他都有点忍不住了,小浣熊张开了嘴…… 丹恒面不改色地轻拍了一下浣熊肉最多的地方:“不准舔。” 偷袭大失败的穹打了个哈欠,很干脆的眼睛一闭,在龙车上睡了过去。 头顶冒出的zzzz符号,象征着小浣熊睡得很沉:“呼呼呼——” 丹枫看了一眼:“真是闹腾。” 丹恒为小浣熊发声:“活泼很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丹枫轻笑一声,“我以前一直不信,如今看来流传下的俗语果真没错。” 丹恒默默加快了脚步,婉拒了一只龙尊的调侃。 夜色渐深。 天幕之外,有三颗流星飞速划过。 跑在最前面的那颗流星,很明显的,有些仓促。 虚空之中,有人畅快地大笑。 “哈哈哈——” “阿哈知道自己很受欢迎,不过,这么热情地追我还是算了,偶尔保持距离,才是维持友情持久度的关键~” 岚不语,只是掏出了弓箭开始瞄准。 某人有恃无恐,甚至还回头甩了个飞吻:“你射吧,反正这是你眷属的身体。” 岚沉默,有时候,祂真的很想一箭把这欠揍的家伙射个对穿。 很快,小白猫踏空而来,在星空中踩出一道道虚空涟漪,怒喝一声:“阿哈,你再跑——” 阿哈大惊失色,当即跑得更快了:“阿基维利,你先别生气嘛,阿哈知道错了,但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嘛~” 阿基维利暴怒:“你丫有本事先给我站住。” 阿哈头也不回,只一味地铆足了劲跑:“阿哈怂,阿哈不敢!” 祂有经验,对上一只暴怒的阿基维利,阿哈搞不好会被锤成一滩肉饼的。 阿基维利额角爆出一条青筋。 “站住。” “阿哈爱你哦(~ ̄▽ ̄)~” “你个混蛋。” “阿基维利,你生气的样子也让阿哈着迷,这会阿哈的心跳的很厉害哦,下次掏出来给你看看(~ ̄▽ ̄)~” 小白猫一跃而起一爪子劈碎了迎面飞来的爱心,谁要这玩意着迷啊。 岚默默收回了弓箭,看样子,是不需要祂出手了。 从以前开始,隔一段时间这两人就会变成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或许就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厌倦的理由吧。 小白猫一个加速跳上了岚的肩膀,怒气升腾地指挥:“岚,把我发射出去。” “好。”岚又默默的掏出了刚收起的弓箭,小白猫灵巧地抱住箭矢,尾巴高高竖起注入开拓之力,选中目标。 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的某阿哈,咕嘟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咱就是说,现在这头滑跪到那头认错还来得及吗? 刹那之间,与开拓达成命途交错的巡猎的箭矢已经脱离了弓弦,以无法观测的速度朝着目标而去。 射出的那一刻,因与果已经达成。 愚者先是试图愚弄,随即被开拓之力啪叽一声拍了个无影无踪。 祂认命了。 “哦,观众们,我知道这是你们想看的。” 祂扬起灿烂的笑脸,拿出白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行了一个优雅的抚胸礼,而后张开双臂,在一片爆炸的白光中,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如此优雅,如此从容……事实真的如此吗? “又在给自己加戏?” 小白猫桀桀桀地笑着成功揪住了某人的衣领,一猫猫拳就阿哈的本体打了出来。 顿时,繁星之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汤姆猫惨叫。 “嗷嗷嗷……轻点……阿基维利轻点……”红发黑皮的英俊男子挣扎着试图逃跑,小声地嘟囔着恳求,“至少别打脸啊。” 骑在他身上的白发青年闻言为左右两个眼眶哐哐画上了两个标准的黑眼圈,不过在黑色的肌肤上不太明显就是了。 阿哈成功飙泪:“嗷呜——” 阿基维利咬牙切齿:“还敢提要求,知道我被列车长训的有多惨吗!” “炸一次还不够,你还想炸第二次!” 没错,这就是他被愤怒的列车长赶下车的原因。 阿哈缩着脑袋辩解:“那不是没成功吗,明明是另一只阿哈……” 又是哐哐两拳,阿基维利暴怒:“你也没好到哪去,未遂犯!” 单论差点酿成的后果而言,这只阿哈更糟糕。 具体原因,观众请看vcr 那一日,列车一如既往地行驶在寰宇中,为了庆祝又一次开拓之旅的成功,列车叕一次的召开了派对。 刚经历了一场冒险的阿基维利自然也很开心,一不留神,喝的就有点多了,醉醺醺的感觉让脑袋有些胀胀的,他干脆就跑去了列车顶吹吹风清醒一下。 意外的是,列车顶已经有了一位意外来访的客人。 准确地说,也不是客人,毕竟祂也是列车的一员。 感谢仁慈的列车长,没有将这个糟糕程度跟他有的一拼的无名客除名。 祂看上去有点悲伤,可真不像祂。 这是阿基维利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于是,他自然而然坐在了祂的身旁,将手中还未喝完的半瓶酒递了出去。 祂倒也不客气,接过就咕噜噜的喝了个干净。 “阿哈醉了。”这么说着,红发黑皮覆面的男子一下倒在了旁边柔韧的大腿上。 当了枕头的阿基维利戳着熟悉的面具:“是对谁恶作剧失败了这么伤心,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很顺手的,阿哈握住了那只修长的手,隔着面具轻吻了一下:“嘻嘻,谁说的,现在我的恶作剧可是大成功哦。” 阿基维利不明所以,不过,他确实感到阿哈的心情好了很多,刚才那点悲伤似乎只是幻觉。 “今天的派对车厢很热闹,要去跟我跳支舞吗?” “不,阿哈想在这里跳。” “可是这里一点也不热闹,也没有你喜欢的音乐。” “那不是更好了,嘻嘻,只有我们两个~” “好吧,看在这么久没见的份上,就满足一下你这个小小的心愿。” 就这样,两位成年男性揽着腰,搭着肩膀,两人在车厢顶端默契地跳着无人打扰的舞步。 跳到一半,阿哈放声大笑:“阿基维利,最近开心吗?” 阿基维利想了想,金瞳弯起了好看的弧度:“还不错。” 阿哈很满意这个回答:“阿基维利,要不要听一个阿哈的秘密。” “你还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阿基维利歪着脑袋,“提前说好,不刺激的不听。” 于是,阿哈在他耳边低语:“那就是……阿哈一直一直在想你哦,想你想的脑袋都快掉了。” “一如既往的肉麻。”阿基维利虚着眼做出点评,“不过这么久不见,我最近也有点想你。” “我等会去跟帕姆说你又回来啦,你的房间还在,你上次戏弄列车长就跑,记得一定要摆出道歉的姿态啊,列车长很好哄的。” 说完,阿基维利自己先被逗笑了,他抬头看向与自己默契满分的损友。 “欢迎回来,我的无名客。” 作者有话要说: 阿哈:观众朋友们,我将为大家表演一个从ntr到tnt,其他阿哈做的到吗[烟花] ps:翻翻潦草的大纲,掐指一算,略作沉思,星核猎手小浣熊的剧情感觉还有点距离,争取让他早点生出来 第96章 96 “很期待接下来的冒险,也祈祷我们接下来犯错的时候不会被列车长骂的太惨。” 第118章 “不过下一站的目的地还没决定好……” 阿哈将人拥入怀中,抽抽噎噎地笑着:“阿基维利,阿哈好感动,感动到想亲亲你~” 阿基维利扭开了头:“不,这个还是算了。” 这家伙总是这么黏黏糊糊的,像块黏牙的麦芽糖一样。 “嘻嘻。”阿哈雀跃着,伸手覆盖住了眼前人的双眸,“好不容易见到,阿哈特意为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哦。” “礼物?” “现在,倒计时结束后,才可以睁开眼睛。” “我感觉你在憋坏心眼。”如此吐槽着阿基维利,依旧乖乖闭着眼睛。 毕竟,欢愉的礼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不管是惊喜,还是惊吓。 开拓,喜欢这种感觉。 阿哈松开了手,缓缓后退了几步,开始倒计时。 “10、9、8、7、6、5……” 当倒计时过半的时候,阿基维利睁开了眼睛,他什么时候乖乖听过阿哈的话,听到一半,已经很给面子了~ 睁眼的那一刻,他看到无数的烟花在虚空中炸开,火光照耀下的面容格外清晰,也因此,阿基维利的笑容僵在了当场。 哦,是什么炸了,是他们的物资补给车厢,敬爱的列车长今天刚把它塞满,鉴于一些前科,严肃地警告过他,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拿他是问。 旁边的录音机还在锲而不舍地播放着剩下的倒计时。 [4、3、2、1……] [嘻嘻,倒计时结束了,下面是一则阿哈贴心小提示] [亲爱的阿基维利,再检查一下车厢,会有更惊喜的发现哦★~] 面无表情的,阿基维利一拳锤爆了那嚣张的收音机,如同锤爆了啊哈那颗该死的脑袋一样,冷酷的可怕。 不过很快,他就冷酷不起来了,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阿基维利乘客,对于物资车厢被炸一事,你有什么要招供的吗?” 威严的列车长拿着扫帚看着很自觉地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白毛,那无与伦比的压迫力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阿基维利本就挺的不直的腰,当即又弯了几分,小声地辩解:“帕姆,这又不是我炸的。” “我知道帕!”列车长气的双马尾都翘起来,“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会修好的。”阿基维利再次弱弱地开口,“我保证。” “那刚花费了半个琥珀纪预算采购的物资怎么办。”列车长啪啪地拍桌,“好不容易攒下的资金上次已经被你们败光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要喝虚数乱流坚持到下个琥珀纪吗。” “我跟克里珀商量一下,让祂马上落锤,这个琥珀纪就过去了。”从来不缺馊主意的阿基维利灵光一闪,“只要我往祂锤子底下一躺,祂敲的贼快。” 忍无可忍的列车长举起扫帚:“你这个糟糕的无名客帕!” 被结结实实敲了一顿的阿基维利老实了:“对不起。” 威严的列车长板着脸:“那个跟你一样糟糕的无名客你把他藏什么地方了?” 阿基维利低下头,用小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答:“他跑了。” 眼见列车长都要生气成冲天双马尾了,阿基维利脑子转的飞快,急忙开口:“他说还留了惊喜,保守起见,我们还是再检查一下各个车厢,以防发生意外!”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列车长略作思考就同意下来了,列车的安全最重要,这个提议很有执行的必要。 半个小时后。 阿基维利跪得更标准脑袋垂的更低了,而他的旁边,是伪装成各种形态堆成小山的各式炸弹,看威力,把整辆列车炸上天应该不是问题。 这可真是惊喜啊! 列车长显然也回忆起了过往的一桩惨案,表情阴沉得可以去应聘恐怖电影里的最终大boss。 “阿基维利。” “尊敬的列车长,您有何指示,小的必将遵从。” “找到那个混蛋,把他带回来,我要亲自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帕姆冷笑着,“另外,你接下来一百年的零花钱全都充公,再写一百份千字检讨。” “做不到这些,你就不要回列车了帕!” 就这样,开拓星神被自己的造物扫地出门,临走时,一分钱路费都没给,可谓委屈到了极点。 好吧,谁让他是列车总负责人呢,锅总是要背的。 顺带一提,列车全体开拓者再次开始了打工生活,为了列车接下来的经费而奋斗。 第一站。 阿基维利决定先去酒馆热闹一下……侦查一下,他知道阿哈很喜欢装作普通人混迹酒馆了,其他人认不出,他还能认不出来吗。 事实证明,推开酒馆大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决定很机智。 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可爱小浣熊,他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他们列车的崽,以及一只阿哈……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些事实。 当时酒喝多了,他竟然没认出来……好吧,就算没喝酒他也不一定认出来。 阿哈这种生物,都是一个样子。 当然,阿基维利也是~ 指指点点.jpg 更巧的是,竟然有两只阿哈同时想到了炸列车,差别在于一个成功了,一个未遂,成功了的那个还向他举报了没成功的那个…… 如此想着,他轻巧地走了过去,准备进行一场愉快轻松地会面,可惜才刚踹了几脚,还没与小浣熊说上几句,就被某人慌乱地送走了。 他本来想痛快揍上一顿的,揍到一半才发现,这只阿哈受了不轻的伤,看起来像是被他们这边的阿哈揍的。 结果,一时心软,竟然让这家伙跑了。 随后,便是一路循着线索,成功找到了仙舟,还成功偶遇小浣熊,碰瓷成功。 vcr暂停.jpg 越想越气的阿基维利又捶了两拳,这只阿哈已经受伤了,可以下锅煮了。 瑟瑟发抖的阿哈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岚,你不要光看着啊。” 巡猎星神冷淡地扭过头去,检查着自己眷属的身体状况,阿哈这个家伙,借用别人身体,总是没轻没重的。 活该。 眼见求助无望的阿哈眼泪说来就来,哭的梨花带雨地控诉:“阿基维利,阿哈真的冤枉啊,我是藏了炸弹,但是只是想跟列车的大家玩一下找炸弹的游戏,结果那个坏阿哈抢先一步用了我的炸弹,还向你告状。” 阿基维利推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你不是揍他了吗。” 阿哈抽抽噎噎:“他自己的阿基维利没了,就想跟我抢,我当然要揍他……阿基维利,你不是心疼他了吧……你真的心疼他了?” 说到最后,阿哈已经有点不太确定起来了。 “不要无理取闹,现在是你的审问时刻。”阿基维利面无表情,“还有,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不要乱说啊。” 末了,他欲盖弥彰的补了一句:“不过你下手确实有点狠了。” 阿哈捂着心口变为了灰白色,隐隐有点掉渣。 他亲爱的阿基维利,拈花惹草的阿基维利,到处留情的阿基维利……已经开始嫌弃他了,甚至还心痛另一个阿哈了。 “没关系的,阿基维利。” 阿哈抹着泪,抽噎着:“阿哈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海王了,阿哈不介意……唯独另一只阿哈不行,他跟阿哈属性重叠了。” 阿基维利忍不住吐槽:“一直搞不明白,我到底那点海王了,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他只是朋友多了一点,乐于助人了一点,怎么莫名其妙地就风评受害成海王了。 阿哈幽怨地表示:“不信你问岚,他可不会骗人。” 这个简单,阿基维利自信地开口:“岚,你觉得我是海王吗?” 怎么突然扯到祂身上了,岚犹豫了一下,保持沉默。 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 阿基维利突然慌了:“等等,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这次,岚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简单地给出两个字:“有点。” 阿基维利确实……有点花心,本人还经常一无所知。 能让岚回答有点……阿基维利回头若无其事地又给了阿哈一拳,试图当作无事发生。 当他没问。 “罪人阿哈,你被逮捕了。”阿基维利拿出了绳子,抖了两下,“你有权保持沉默,这不妨碍伟大的列车长会对你的罪行做出最终判决。” 阿哈垂下了头:“阿哈认罪。” 阿基维利很满意:“另外,你需要交出一百份千字检讨给我检查。” 阿哈配合地被捆,有点小郁闷:“阿基维利,你又让阿哈帮你写检讨。” 被戳穿的阿基维利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不愿意就算了,那我找另一个阿哈了啊,他肯定很乐意。” “嘻嘻,阿哈愿意,阿哈特别愿意。”阿哈笑的很幽怨,“阿哈最喜欢给阿基维利代写检讨书了,另一个阿哈写的肯定没有我好~” 第119章 将检讨业务顺利承包出去的阿基维利一身轻松,至于愧疚,那当然是没有啦……毕竟是某个家伙装炸弹在先,他只是被卷入的无辜群众~ 被俘虏的阿哈默默鼓起了脸。 阿基维利,坏! 作者有话要说: 原神启动! 第97章 97 当小浣熊顶着一头睡乱的灰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顺利来到了百冶大炼当日。 顺带一提,快乐茶的小摊在未来百冶的制裁下迎来悄无声息的倒闭,至于理由……是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 应星并不反对这群精力旺盛的家伙继续摆摊,但他拒绝产品的包装上印上他的样子,在成为百冶之前,他不想以奶茶代言人的身份先成名了。 小浣熊努力抗争过,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脑袋硬不过的锤子。 单纯的摆摊卖快乐茶总感觉缺了点意思,他们的最强店员以及作用不大的临时店员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经过几个股东一致商议,最后一天,还是老老实实为应师傅加油吧。 对此,芝麻酥很开心,他终于解放了。 捧着一卷古书,坐在湖边的丹恒时不时地看一眼乘着小船正在莲花池中薅花的穹,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相比之下,对面的龙尊大人就像看熊孩子正在开心地践踏菜地。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小浣熊眼光倒是挺好,满池子的莲花,别的不薅,偏偏选他自己亲自种下的那片薅。 从他种下开始,算算时间,刚好百年。 而今年,是第一次开花,准确地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莲花了,可以算是天地灵药的范畴了。 算了,反正是送给应星的,也可以逗小孩玩,一举两得。 这么想着,丹枫慢条斯理地在龙师呈上来的奏报上用朱批写上‘狗屁不通,不知所云’几个大字。 一旁服侍的妙华适时奉上沏好的花茶,对于龙尊大人已经学会使用脏话的举动面不改色。 丹枫抿了一口花茶:“昨日,你让白珩留了下来了。” 丹恒将视线从古书上抬起:“嗯,我拜托她留了下来。” 丹枫挑眉:“不好奇怎么知道的吗?” 丹恒想了想,很是笃定地回答:“她晚上无聊到给你发骚扰短信了。” 昨晚,练了一会祈缘舞之后,丹枫就让他早点休息,自己则是继续批改那些似乎永远也不会少的公文去了。 “你倒是对她了解。”丹枫放下茶盏,低笑一声,“她大晚上问我有没有一次消灭全仙舟蚊子的办法,没有的话,让我赶紧研制一下,至少想办法给它们做个绝育。” 稍微问了一下,他就知道白珩在做什么了。 “咳,难为她了。”丹恒有些许心虚,狐人好像都是比较招蚊子的体质,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 丹枫好奇:“你就那么确定有人会下手。” 丹恒点头,轻声开口:“以防万一,这个时刻,对本人下手太扎眼了,只能通过别的手段。” “也是。”丹枫看向莲花池,合理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真的会是这个吗? 唉,他的莲花。 这片莲花长的真好,跟其他莲花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穿梭在莲花池的小浣熊如此感叹。 花型只有巴掌那么大,瓣瓣分明,香味不浓郁,闻着倒是很是沁人心脾,最主要的是,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五彩斑斓的白,这简直是甲方为难乙方的巅峰之作。 如此想着,辣手摧花的小浣熊折下了一朵最大的,揪下一片莲花瓣送到嘴中,唔……就连味道也是甜的! 哎呀,他真大度,二舅这么对他,他都愿意一大早为其亲手采莲,他真是宇宙第一好大侄。 辣手摧花了一会,穹满意的载着满船的莲花,撑着船桨,控制着方向缓缓驶向岸边。 见状,岸边的人放下书卷,玩乐心起,勾了勾手指,湖中之水便活了过来,托着小船朝着岸边飚去。 骤然的加速,让船桨差点脱手,穿过莲花丛的穹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欢呼出声:“唔呼——” 快到岸边的时候,小浣熊意犹未尽地挥着手:“丹恒老师,再来两圈。” 于是,手指微转,小船一个漂移掉头,以更快的速度朝回开去,将刚浮上水面透气的养尊处优惯了的胖锦鲤全都吓了个够呛,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 就是这个爽,平地激流勇进万岁! 两个小孩子,看得有趣的龙尊大人在心里默默出声。 如此玩了一会了,穹依依不舍地上了岸,不是不想玩了,是在玩下去,时间就要晚了。 摘上来的莲花,经由万能的秘书妙华小姐一顿操作,便与花店内出售的别无二致,看着还要更惹眼一些。 搭上龙尊独一无二的华丽车辇,三人向着目的地进发。 另一边。 还有些困顿的景元几乎是天刚亮就被拍醒了,迷迷糊糊地被刃酥投喂了新鲜的早餐后,穿好衣服,几乎是踩着剑一路摇摇晃晃的赶路,哈欠连天的样子一看就是没睡饱。 “芝麻酥,我们会不会来的太早了……”睡眼惺忪的大猫揉了揉眼睛,指着赛场的大门,“你看,门都还没开。” 芝麻酥跳了起来,轻拍了两下,便听到咔嗒一声,生动演示了一把何为撬锁的技术。 “姆。”好了,现在门开了。 “芝麻酥真厉害!”景元一下精神了,这开锁技术,比他夜探工造司那晚还要娴熟。 大猫眼睛亮亮的,反应过来,芝麻酥一定有他的计划才这么做的,他要做的就是配合。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刃酥指了指方向,吐出了几个音节:“姆。” 景元眨了眨眼,缓缓破译:“去检查一下哥今天要用到的比赛材料?” 一夜未睡的刃酥点了点头,思考纠结了很久,他还是顺从了本心。 于是,就叫醒了景元,若是那件事还会发生,这个时候,还来的及。 “你原来是担心这个。”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的景元兴奋的抱起芝麻酥,娴熟的挠着毛绒绒的下巴,“你说的对,确实很有必要检查一下,可是有很多坏人嫉妒哥的才华。” 看不出来,芝麻酥原来这么喜欢应星哥,都操心到这个份上了~ 大猫举着大猫,伸手一指:“我们走!” 很快,猫猫祟祟的一人一猫,顺利的潜入的百冶大炼中用来给选手存放材料的库房外,大炼一旦开始,这些材料到了赛场便不可更换了。 “姆。”听力灵敏的刃酥率先捂住了景元的嘴,指了指里面。 隔着厚重的库门,里面的声音若隐若现,景元的心一下提到了顶点,下意识的唤出了自己的剑。 这个时间,里面怎么会有人? 他,巡海游侠景元,誓要将一切阴谋粉碎在摇篮之中。 “你……招不招……到底……” “别逼……动手……” “哈哈……来啊……杀了……” 听了一会,景元与芝麻酥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迷茫,怎么听声音有点像白珩。 可白珩为什么会在这里? 悄悄地,景元推开一条缝,准备一探究竟。 “谁在外面?”清朗的男声让一人一猫吓了一跳,表情也更奇怪了。 无他,因为这道声音也很熟悉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景元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幕,感情全都是大熟人啊。 应星哥,白珩姐……以及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那位琢玉小哥。 大猫乖巧地举手:“那个……是我们。” “元元,你们怎么来了?”双手叉腰的狐人少女回头,美目中满是惊讶。 景元举起不肯正脸看人的芝麻酥,笑的灿烂:“芝麻酥担心这里会出什么状况,我们就过来看看,没想到……” 闻言,白珩竖起大拇指夸赞:“芝麻酥,大好猫。” 倒是应星表情有点奇怪,先是丹恒拜托白珩今晚看住材料库,果不其然,快要天亮的时候,白珩喂了一夜的蚊子后,材料库就遭了事。 再然后,芝麻酥也带着景元来了,这一个个,简直都跟未卜先知一样,知道这里会在今天出事。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白珩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稍微套了两句话,就明白前因后果了,便留了下来,想要一探究竟。 应星看向芝麻酥,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总之,多谢关心了。” 总归,都是为他而来。 “姆。”芝麻酥垂着尾巴应了一声,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 “好热闹啊。”被五花大绑的琢玉朝着景元投去玩味的眼神,“小子,你的味道似乎闻起来很不错,给我尝一口,怎么样。” 只一眼,景元就感觉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人,真的是琢玉吗? “闭嘴。”应星挡住这道充满食欲的视线,冷冷地开口,“你到底要怎么才肯从琢玉身体出来。” 第120章 “出来。”琢玉歪着脑袋,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等我把这个家伙的七情六欲全都吃完了,自然就出来啦,放心,这很快的。” “你这个胆小的岁阳!”白珩烦躁地举起拳头,却始终没有锤下去。岁阳没有实体,一拳头受伤的只会是琢玉,“有本事出来啊。” 岁阳!景元恍然大悟,琢玉这是被岁阳附体了啊……这也太倒霉了吧。 “嘴硬。”应星突然笑的肆意,不屑一顾地看着岁阳,“十王司的人很快就来了,他们的手段……幽囚狱的滋味可不好受,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保持如今的样子。” “尽情享用吧,毕竟,这是你漫长岁月中的最后一餐了。” 不知名的岁阳:“……” 他自然知道被十王司的人抓到是什么样的下场,可恶,他俯身的这个小子着实太孱弱了,根本不是这个狐人与短生的对手。 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因为一时兴起答应林家的要求,不过是很久前的一份小小契约罢了。 幽囚狱,他才不要去。 有什么办法……等等,这滋味不错的小子,似乎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狗头叼玫瑰][猫爪] 第98章 98 稚嫩的灵魂,强大的身体素质,简直是绝佳的附身对象也是难得的美味。 不知名的岁阳脑子转的飞快:“工匠,你不用激怒我。不过,我确实不想去幽囚狱那种无聊到让人窒息的地方。” “这样如何,你们放了我,我就放了这副身体。这具身体的主人可是很崇敬你的,现在还在顽强地抵抗我。况且,此次无妄之灾,也是因你锋芒过盛而起。” 这话听的景元差点拔剑:“诡辩,明明是你这家伙,心术不正,助人行凶,还把问题往应星哥身上拐,是非对错,岂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混淆的。” 岁阳勾着唇角,直勾勾地看向景元,眼中有奇光流转:“哎呀,还真是一位浑身正气的小朋友呢。” 白珩额角青筋爆开,举起拳头:“好好当你的坏人,少言这些口舌之便,不然我不介意帮你认清阶下囚的身份。” “狐人小姐,火气别这么大嘛。”不知名的岁阳缩了缩脖子,他真是怕了这位小姐,他刚潜入这里,还没来得及行动,背后的咻咻几箭就将他放倒了。 “有事好商量,这具身体可是无辜的。” “岁阳。”应星缓缓皱起了眉头,“离开琢玉的身体,我可以让你附体。” 此次,对琢玉而言确实是无妄之灾。当然,他自然也没错,错的只是那些背后的小人。 如果这只岁阳敢进入他的身体,他自有办法应对。 白珩与景元同时反对:“应星/哥,不行!” 不知名的岁阳有些惊讶:“您还真是慷慨大方,为了一个学徒,竟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请恕我拒绝。” 岁阳连连摇头,“如您这样意志强大的人,只怕我成功附身主动权也很难在我手里,这位狐人小姐也同理,你们都是可敬可叹之人,不适合我这种邪恶的。” 应星无语,这只岁阳显然已经在人间游荡了许久,已经是老油条了,不是那么容易听信他人之辈,对于附身对象的选择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白珩嘴角抽搐:“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等十王司的人来了,我一定帮你申请个痛苦一点的牢房。” “两位,越拖下去,这位小哥的身体可是会越来越不妙的哦。”岁阳置若罔闻,反倒是拉长了语调,“你们也不想他变成痴傻之人吧。” “就结果而言,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岁阳用琢玉的身体故作可怜,“我保证以后一定洗心革面改邪归正。” 景元露出嫌弃之色,这岁阳,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别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你可以走,琢玉的身体留下,拿走的记忆也一并还回去。”应星直视着岁阳,紫眸中是满是冰冷,“你该清楚,一直拖下去,真正不利的是你才对。” 岁阳将无畏的狡辩全都咽下,工匠说的没错,一直处于不利地位的从来都是他。 “3、2……” “等等,你给的考虑时间未免太短了!”岁阳急促地开口,他有点慌了。 “1!” “我同意了!” 应星看向狐人少女:“白珩。” 白珩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琢玉身上的束缚。 应星移开了身体:“现在,赶紧滚吧。” 一团幽绿色的鬼火从琢玉胸口飘出,如鬼脸一般的五官满是郁闷,“工匠,你真不可爱,怪不得只能与冰冷之物打交道。” 失去了支撑,琢玉的身体软了下来,白珩赶紧检查着他的状态。 “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岁阳与工匠擦肩而过,嬉笑着开口,“敛骨,我的名字。” 应星懒得回答,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幽绿色的岁阳朝着警惕的小云骑笑了一下,景元顿时有些恍惚,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头好晕,景元用力眨了眨眼睛。 奇怪,他好像有点看不清东西了,也使不上力气。 已经飘到了门扉处的岁阳,却突然停了下来,身上开始泛起一阵扭曲的光芒。 景元下意识朝前方迈步,幽绿的幻影与工匠的身影逐渐融合,哥,借我靠一下。 嘶,怎么感觉脸有点痛,像被芝麻酥挠了一下。 “天真!”即将踏出大门的敛骨狂笑着朝着景元冲了过去,“人类,真以为我是如此软弱可欺之辈吗,我可是大岁阳!” 应星轻啧一声,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柄剑朝前冲去,他就知道,岁阳这种生物,总是轻易地出尔反尔。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盯上景元,小猫崽果然吃香。 敛骨笑得猖狂:“想动,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应星只感觉身体骤然一重,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大意了,这是那个岁阳的能力! 糟糕,来不及了…… 就是现在,敛骨眼睛一亮,他的能力持续不了多久,使用了也跑不了多远,这个工匠与狐人又都不是很好的附体对象。 倒是这小朋友潜力非凡,也足够好控制,配合他的能力,绝对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绝对比他刚刚附身的那个废物强得多。 站在肩膀上的刃酥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挠花脸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景元,很干脆的纵身一跃撞到了那团幽绿的鬼火之中。 没来得及刹车的敛骨惊呼出声,等等,他要的是人不是猫啊!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该死,我要附身的可不是你!”略带沙哑的男声从芝麻酥口中吐出,听着,很是气急败坏。 接着,他便忍不住掐着嗓子干呕起来。 这只狸奴的身体怎么回事,好难受,好恶心,好冷。 终于身体一轻的应星接过景元差点倒下的身体,警惕地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幕。 景元也终于摆脱了那种迷茫的状态,惊恐地看着正两脚站立掐着自己脖子干呕的芝麻酥。 “呕——”浅尝了一口敛骨快要疯了,“我的天,怎么会这么难吃!”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主动离开这具看似无害的躯体。这具躯体,就像一个囚笼,牢牢地束缚着他,喘不过气,呼吸不了,他要疯了。 这变故太过突然,以至于几人对眼前的状况都有些举棋不定,怎么感觉这只岁阳不对劲? 以及……岁阳附体后的芝麻酥竟然会说话了,还是这么成熟的声音。 白珩悄悄地看了一眼应星,她怎么感觉说人话的芝麻酥声线跟应星是一个配音,就是沙哑成熟了一点。 轻喝一声,咬牙切齿的景元提剑冲了上去:“呔,你这岁阳放开我家芝麻酥!” 敛骨有口难言,应该是放过他才对吧。 他简直要疯了,这种满是苦痛混乱自毁的情感几乎干扰的让他无法思考,最糟糕的是,他一个岁阳,竟然被这种自毁情绪浸染了,这会他好想去死一死,冷静一下。 唯一的好处,便是这具身体意外的强大……不行,还是好恶心好想死。 不能继续再留下去了,得尽快从这具该死的身体里出来,敛骨操纵着芝麻酥的身体,跑的不带一点犹豫的。 若是早知道这狸奴的诡异,他就不该贪图那白毛小朋友的身体,敛骨内心流下悔恨的泪水。 四条腿的确实比两条腿的跑的更快,瞅准间隙,敛骨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远方。 不远处。 浣熊与龙组合姗姗来迟,刚到的他们准备去看一下情况如何。 尚未闲聊几句,走在最前面,目力惊人的丹枫一下就认了出来。 “前面那个,好像是芝麻酥。” 这坏猫,怎么看起来像是又逃跑了。 有人,迎面跑来的敛骨目光一凝,难道这几个就是十王司派来捉他的人。 第121章 提剑追在后面的应星果断出声:“丹枫,拦住芝麻酥,他被岁阳附体了。” 应星说到一半的时候,丹枫已经果断地甩出了重渊珠。 倒是穹一呆,哪个眼瞎的岁阳这么有胆识敢附身他家二舅这个魔阴身晚期患者,他愿称对方为不怕死的勇士。 丹恒也显然意识到这点,那个男人岂能轻易地被岁阳附体……除非是故意的。 敛骨紧急调转方向,啧,得躲开。 不对! 这狸奴怎么不受控制了,敛骨惊恐地发现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直奔那位三人组中最高的持明而去。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来回播放,挠花那个家伙!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与一颗一看就不简单的珠子相撞。 敛骨气地直叫唤:“狡诈的狸奴,你压根没有被我控制吧!” 刃酥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一只被岁阳不小心控制的无辜猫糕,一切行为,皆出自本能。 好在,预想中的撞车事件没有发生。只见芝麻酥灵活的一扭,四只爪爪稳稳的踩在重渊珠如蜻蜓点水一般借了一下力,绕过了试图缠绕住他的水绳,锲而不舍的朝着龙尊大人那张矜贵的脸挠去。 咻—— 有什么破空而来。 在酥的利爪距离龙尊大人还有矜贵的脸不足0.1米的时,狐人少女的禁锢箭矢及时赶到,瞬间被五花大绑的芝麻酥咚的一下掉了下来,发出很结实的一声。 丹枫垂眸,看着依旧伸着爪子想挠他的酥,即便是被岁阳附身的状态,第一攻击对象还是他吗…… “呼。”白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真是好险,一不小心芝麻酥就要被迫变坏猫了。 银河球棒侠蹲在地上,戳了戳还在拼命扭动的芝麻酥,有点遗憾自己还没来及得大展身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早知道就少玩一会了。 还被困在芝麻酥体内的敛骨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该死的狸奴,放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啊,发出卡文的声音! 第99章 99 小浣熊一把扯住了猫猫脸,笑眯眯地开口:“谁家的岁阳,好凶哦。” 敛骨被迫发出了鸟语花香的声音:“咕#¥!%!” 真没礼貌的人类! 冲刺过来的景元气地咬牙切齿,抱着被附身的芝麻酥就是一顿摇:“赶快从我家芝麻酥身体里滚出来!” “是老子不想出来吗!”敛骨气得崩溃大骂,“你养的根本不是狸奴,是疯子,他根本不正常你知道吗。” “你才不正常!”大猫可听不得这话,当场凶狠地瞪了回去,“我家芝麻酥好的很。” “诋毁小猫咪可要不得。”穹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岁阳试图还击的嘴,一本正经的反驳,“我们芝麻酥可是举世无双的好猫,你这是气急败坏输不起。” “唔——”这次,被手动闭麦的敛骨连鸟语花香都发不出了。 白珩盯着挣扎的芝麻酥挠了挠脸,很是忧愁:“你们说,这可咋整。” 另一个刚被救出来,这个就被附身了,区别在于这个好像有点反杀,不似无法还手的样子。 能让岁阳无法主动结束的附身状态,应星与丹枫对视一眼,一个是出身朱明的工匠,一个是见识广博的龙尊,都有了猜测,默契的没有开口。 应星捏着芝麻酥的后脖颈将其拎了起来,大岁阳对上工匠冷冰冰打量的眼神,硬生生地打了个哆嗦。 “认输了,我真的认输了。” 敛骨很没骨气地举起了爪子,哭丧着脸求饶:“工匠,只要你们能把我从这具该死的身体里弄出来,我保证任由你们处置。” 再被多困一会,他真的要疯了。 应星很是自然地开口:“龙尊大人,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一用。” 丹枫想了想,从自己的洞天法宝中掏出一个白玉瓶,扔了过去:“这个,专为这种无形目设计的。” “谢了。”应星伸手接过,倒是敛骨一下苦涩了下来。 “芝麻酥,你听得到吗?”应星精准地点在了芝麻酥的眉心,轻声开口,“差不多可以了。” 话音刚落,敛骨便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被压制,恍惚中他看到一位黑发的男子朝着走来,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容开始重合…… 下一秒,萎靡的幽绿色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声音:“哈哈,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他从未有过如此重获新生的感觉,那种疯狂的令岁阳窒息想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决定了,以后看到狸奴这种生物都要绕远点走,鬼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绝世大凶兽。 “别废话,进去。”应星徒手捏住了重获新生的岁阳,将其直接塞到了白玉瓶中,迅速合上瓶盖。 重获新生不足一秒的敛骨沉默了一下,很快重新振作打量起自己的新房间,小是小了点,但也比刚才的环境舒服了千百倍。 眼珠一转,他内心又活络起来:“工匠,我知道几处失落宝藏的藏匿地点,你别把我交给十王司,我带你去找那些宝藏。” “我保证,那是无数人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珍宝。” 应星看了一眼幽幽转醒,正被景元抱着乱蹭的芝麻酥:“你误会了,从一开始,我就没联系过十王司的人。” 敛骨大喜:“嘿嘿,你很上道嘛。” “刚忘了告诉你了。”应星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白玉瓶,笑的很是温柔,“我是出身朱明的工匠,怀炎将军之徒,如你所说,平生最擅长与冰冷之物打交道,对于如何将岁阳融入器物之中也略有心得。” 他刚才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敛骨惊恐地看着面前温柔的工匠,连带着瓶子忍不住颤抖起来:“等等,我要见十王司,我要去幽囚狱,你这是私下行刑,是违反仙舟律法的!” 应星只是冰冷地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思考一下以后想成为什么了,我会考虑的。” 剩下的抗议,敛骨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被无情地禁言了。 这边解决了,剩下的就是…… “芝麻酥,你太傻了!”景元泪汪汪地抱着酥,“怎么可以为了保护我这么做,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姆。”刃酥无奈的推着情感丰富的大小孩,抱的太紧了,嘞的慌。 一边的小浣熊跟小青龙偷偷咬耳朵:“丹恒,芝麻酥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吧。” 英雄救美啊……小青龙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美少女喜欢追的那些连续剧中男主纵身一跃接住遇险的女主然后两人就开始在空中伴随着花瓣特效慢动作的转圈圈。 这样想着,丹恒的脑内,已经开始自动的将男女主的连代入景元与刃……好怪! 丹恒看向已经哭湿芝麻□□毛的景元,不知为何,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部位应该舔不到吧。 听力惊人的刃酥投去了阴暗的眼神,他更愿意称这一幕为父慈子孝,景元这小屁孩现在才多一点大。 此举的后果,他自是思量过的。 朱明上的工匠,大多都免不了与岁阳打交道,经验多少都会积累一些,身为……他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应星刚才便是打着让这只岁阳进入自己的体内再以秘法慢慢处理的想法。 不过这只名为敛骨的岁阳显然更警惕,景元到底还稚嫩,无形之中便中了招。 他不一样,他是魔阴身,贸然进入他的身体,沾染他的情绪,无异于直接吞下毒药,他也有办法能随时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好啦,好啦。”白珩顺手摸了摸正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小孩,“芝麻酥要被你抱得窒息了。” 景元手忙脚乱地松开:“啊,芝麻酥你没事吧!” 刃酥别过脸去,他真的担心,这边的景元以后会不会越来越蠢了,完全看不到一点未来神策将军的风采。 处理完岁阳的应星走了过去,只低头说了一句:“这样很危险,以后别这么做了。” 刃酥:“……”应星该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叮嘱完的应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捉到的岁阳交给递了出去:“暂时保管一下,我有时间处理。” 丹枫看了一眼瓶中惊惶失措的岁阳:“等下比赛要用到的材料都没事吧。” 如果不是提前蹲守,对方的手段只怕真的很难发现,那是一种特殊的药水,撒下去可以让零件从内部开始腐蚀,外面却依旧如新。 应星摇了摇头:“无事,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白珩一箭射翻了。” “那时间不早了,未来的百冶大人,你该去取得你的荣耀了。” 潜在的危机解除,选手去准备接下来最后的比赛了。 白珩叫的丹鼎司的急救星槎也很快到了,惨遭岁阳附体的琢玉在被抬上担架那一刻也悠悠转醒。 模糊的记忆缓缓复苏,该怎么说,有种加班了七天七夜没合眼外加水米未进的疲惫感,一种马上就要猝死的感觉。 第122章 琢玉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拉住了小浣熊的手,虚弱地开口:“穹兄,是我没用,请带着我那一份为司正加油,我不行了……” 小浣熊感动地反握着对方的手,眼眶微红:“我会的,你放心去吧。” “穹兄——” “琢玉——” 两人深情地对望,似乎是生离死别,丹恒在一边扶额。 白珩不确定地看向一旁的医士:“他的病情有这么严重吗!” 医士上前淡定地将两人分开:“你们戏太多了,病人只是精气有点透支,打两天针就好了,星槎要起飞了。” 琢玉尴尬地收回了手,原来他不是要死了啊。 星槎载着病患缓缓起飞,很快就化为了天边一个看不见的小点。 “走吧。”丹枫转身带路,“帮你们预留了最好的席位,今日可要好好观赏我们未来百冶的技艺。” 一行人紧跟其后,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白珩轻快地晃着大尾巴:“穹,还没问过你,芝麻酥现在多少岁来着。” 好问题。 穹开始思考,芝麻酥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比他还小,而他亲爱的二舅已经是一个八百岁的老人了,该算身体的年龄还是灵魂的年龄呢。 小浣熊决定综合一下:“四百多……” “快两岁了。”丹恒面不改色地打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对于芝麻酥来说,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年龄。 白珩狐疑地看着小浣熊:“穹你刚想说什么。” “我是说,芝麻酥已经是一只四百多天的猫糕了。”小浣熊反应很快,“刚出生那会,他只有我两个巴掌那么大呢,刚学会蹦的时候就学会了啃旁边糯米团的屁股了。” 景元憋笑一声:“芝麻酥,不能随便啃别的小猫屁股哦。” 那是芝麻酥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刃酥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白珩顺手揉了一把芝麻酥,意味深长地开口:“两岁啊~” 听说,有些狸奴的两岁已经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倒是勉强符合芝麻酥开口说话的那道成熟的声线。 可惜了,脱离了岁阳附体的芝麻酥又变成了一只只会姆的寡言小猫咪了,不然她还真想多听一下那个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三月七:冰冻半年,本姑娘归来已经是——三月七·黑化版 冷面小青龙进化冷面小金龙,不过感觉还是冷面小青龙更惊艳一点,不管了,亲了! 大昔涟好美…… 还要给小白抽刻律德拉,我的星琼已经隐隐作痛了[爆哭] 第100章 100 礼炮齐鸣。 观众的欢呼之下,百冶大炼的最后一场,终于拉开了帷幕。 心脏的跳动比往常更快一些,即便一夜未眠,此刻的应星依旧能感到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主持人说着慷慨激昂的台词,应星无心去听,这会他只想立刻去摆弄那些他已经无数熟悉机械之物,将脑内的图纸,变为现实之物。 终于,惯例的流程结束,罗浮将军的特写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高台之上,腾骁大手一挥,一如既往的简洁发言:“我宣布,本届百冶大炼决赛正式开始!愿诸君,全力以赴。” 如愿以偿,应星接触了第一个零件。 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贵宾席内。 小浣熊与大猫人手一个高清望远镜,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工匠的一举一动,看姿势,趴了已经有一会了。 头顶着同样在看的芝麻酥,景元摇头晃脑地发表感慨:“哥的最终选择果然还是大金人啊。” 简直一点意外都没有。 这段时日,穹深刻意识到了应星对大金人的狂热,放下望远镜随口吐槽道:“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大金人才是真爱,xp好怪哦。”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投去了欲言又止的视线,就你没资格说这话,喜欢大金人的可比喜欢垃圾桶正常多了。 景元很不客气地笑出声,开始复读机行为:“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垃圾桶才是真爱,xp好怪哦~” 小浣熊轻哼一声,不以为然:“跟你们这群没品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我的品位可是纯美骑士亲口承认过的纯美,垃圾桶的美妙之处,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 白珩震惊:“啊?纯美骑士的口味现在都这么怪了吗?” “纯美骑士看什么都是纯美的。”为了避免一些误会,丹恒开口补充,“我们列车上的盆栽,那位纯美骑士可以不重复地赞美上半个小时。” “那这纯美骑士可真纯美。”白珩眼睛一亮,“跟他做朋友一定超级愉快。” 谁能拒绝一个每天都猛夸自己的朋友呢。 “丹恒老师!”小浣熊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不要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啊。 丹恒灵活闪躲,不一会,就与小浣熊玩起了秦王绕柱走。 打情骂俏……心里吐槽了一声的大猫转头继续与芝麻酥观看比赛。 “年轻人真有活力啊。”刚在大屏上露了个面这会趁机过来摸鱼的腾骁很是感叹。 桌上,白玉瓶中囚禁的岁阳冒出一缕烟凝成了一只大手拿着笔老实地写着认罪书,在这位面前,敛骨可是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 浮烟老大当初就是被这位抓起来的,现在还被关着。 百冶大炼的决赛一般要持续很久,最后的作品总需要精心地打磨。 为了打发时间,丹枫与镜流摆了一盘棋,刚开始,才零星地落下几枚棋子。 白珩来了兴趣凑了过去,以智慧的眼神打量棋盘上局势,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一副棋神在世的架势。 腾骁也没闲着,他的观棋水平一直高于下棋水平,没一会,就开始指点龙尊大人了。 很快,棋盘已经过了中局,呈势均力敌之状。 下棋的两人沉默不语,观棋的两人已经吵的不可开交,眼见已经到了撸起袖子干架的程度了。 白子与黑子同时落到棋盒当中,丹枫与镜流同时起身,将观棋的两人按着重重坐下。 “来,你们来下。”*2 两道仿佛能让空气结冰的声音,让原本温度合适的室内瞬间下降了十度。 被强制按在座位上的两人同时一个激灵,干笑两声:“这不合适吧。” 迎接他们的是更冷的声音:“下。” 被剥夺了拒绝权的二人颤巍巍地拿起棋子,直觉告诉他们,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不。 汗流浃背的两个臭棋篓子老实过了两手,便已经开始犯迷糊,这盘棋是他/她占优势,还是我占据优势。 至于嘴上,当然是不能输的。 做了这么久的战友,他们对彼此都有深刻的了解,我看不懂,他必定也看不懂。 百战百胜的将军表面气势十足:“小白珩,认输吧,这盘棋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之势了。” “将军你个臭棋篓子才是到了绝境。”嘴硬的狐人少女捏着棋子举棋不定,“别人不行,赢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白珩,这盘棋若是你赢了,我立马撤销你的惩罚。要是你输了,惩罚翻倍。”永远不输阵的将军大手一拍,卑鄙地选择了心理战术,“当然,你要是现在认输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很明显的,镜流与丹枫看到了白珩的尾巴炸毛了。 白珩不可置信:“将军,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心机了!” 受到夸赞的腾骁很是得意:“你就说赌不赌吧。” 白珩炸毛炸的更明显了,都到这地步了,她岂能怂! “来战!” 刚把捉到的小青龙按在椅子上准备当场实施痒痒肉之刑的小浣熊看到朋友有难,当即准备掉头支援。 随即,小浣熊很快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对这种仙舟传统围棋的水平还停留在五子棋的水准上,这位腾骁将军也不像是杨叔,是可以实行熬老头战术的存在。 不行,银河球棒侠,你的朋友正等着你解救啊,快想想办法! 穹这个样子……看了一眼就什么都懂了的小青龙勾住了小浣熊衣服上的带子,手指悄悄指了一个方向,为其指明了破局之法。 受到点拨的穹瞬间明白过来,不愧是丹恒老师! 走过去,摘猫,放猫,一气呵成。 只感觉头顶一轻,少了什么的景元下意识地回头,才发现后面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格外热闹。 刚才还在认真看工匠对决并在内心写了万字点评的芝麻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放到了狐人少女的膝上。 为了不输,白珩已经算棋算的脑子快冒烟了:“穹,我这会正忙,不能陪芝麻酥玩。” 小浣熊拼命暗示:“信我,玄学证明,身边有猫助于提高运势。” 刃酥抢先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棋局,又看了一眼白珩准备放在死路上的棋子。 “嘶。”白珩放棋子的手又缩了回来,低头疑惑地看着芝麻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抓她。 第123章 阴暗的双瞳,映出了狐人少女清澈愚蠢的面容,刃酥不紧不慢地用爪垫轻拍了几下。 这次,白珩终于反应了过来。 芝麻酥是外挂啊! 穹,你真是一只好浣熊,我会一辈子支持你跟丹恒永结同心,千年好合的! 腾骁看着突然气势一变的下属,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很快就懂了…… 看着已经完全死路的棋局,腾骁不可置信地出声:“小白珩,你作弊了吧。” 他的下属他还不了解了吗,什么时候竟然能下出这么聪明的棋了。 “将军,你可别胡乱污蔑人啊。”白珩撸着猫,理直气壮地辩驳,“我能赢,都是靠自己的实力。” “等等!”腾骁看着跳到地面的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好像就是从芝麻酥开始,白珩的棋路就开始凌厉起来了,跟换了个人一样。 镜流看出了端倪,轻笑一声:“将军,说到的事,可要做到啊。” “我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腾骁干脆地投子认输,“好了,小白珩,你的惩罚解除了。” 白珩开心的就差蹦起来了:“将军大人你真好。” 腾骁随手搅乱棋盘,只觉得自己失策了:“早知道我也找个帮手,可惜竟天还在丹鼎司躺着。” 穹随后捞起芝麻酥有点好奇地问道:“将军大人,那位太卜大人怎么了?” 丹恒亦心存疑惑,昨日发生的事,当真是云里雾里,比如,那位太卜大人当真不像太卜。 “这件事涉及颇多,只能算他倒霉。” “总之,身体上没事。”腾骁低咳一声,“就是精神上受了点冲击有点萎靡,需要休养几天,不然会头痛。” 他可真是吓了一跳,昨晚他挑灯看文件,结果努力看了一会就睡了过去…… 谁能明白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条毛毯,床上还睡了一只失踪太卜的感受。 悔不当初啊,他就该熬个大夜的,睡着的后果就是直接错过了帝弓来访。 “不说这个了。”腾骁准备聊点别的,他看向星穹列车二人组,多了些笑意,“你们星穹列车最近倒是挺热闹的。” “你说的是那件事吧。”丹枫收拾着棋子,“闹这么大,他们应该知道。” 穹&丹恒:“?” 刚赢了的白珩美滋滋地托腮,随口说道:“毕竟是这么炸裂的新闻。” 穹一脸迷惑:“我们不知道啊,你们说的是什么事?” “欸!竟然不知道吗?”这下,就连景元都凑了过来,语气多了点不可置信,“明明是无名客。” 丹恒的好奇心被勾起:“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你们说的到底是?” 来这边之后,他们确实没有关注宇宙中的大新闻,与星穹列车有关的……此间航行的,终归也不是他们想要回到的那辆星穹列车,也就没有留意过。 丹枫诧异,小浣熊与丹恒这个表现竟然都不知道。 他贴心地答疑解惑:“星穹列车被常乐天君又炸了一次,可能是报复,游云天君找上门算账反手将酒馆从世界的尽头放逐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现在,无名客正修缮列车,愚者们正满世界地找他们的大本营。”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消息,穹恍惚转头,发现丹恒跟他一样恍惚,就连芝麻酥的对眼都对的更标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特大喜讯,消息闭塞的开拓二人组终于意识到这个宇宙中他们的老大还活着这个事实~ ps:一百章留念,我好棒[猫爪][红心][猫爪] 第101章 101 恍恍惚惚的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立刻到来的钝痛告诉他这并不是阿哈的玩笑。 那啥……活的阿基维利,活的! 列车长要是知道了,估计会马上泪腺失灵吧。 小浣熊转头报告:“丹恒,我没有在做梦。” “嗯。”丹恒故作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不断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心绪的复杂。 一个阿基维利还活着的时代,这对无名客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世界果然有其特殊之处,这就是常乐天君将他们扔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 众所周知,阿哈与阿基维利的关系……很微妙。 两个最像人的星神碰到一起往往能撞出一些奇妙的火花,宇宙中的很多虚构史学家看了也会皱眉的未解之谜,一直都有传言是这两位搞的鬼。 刃酥默默地低头,是魔阴身犯了吗?他刚刚好像出现幻听了。 两人的反应,倒是让丹枫开始疑惑:“你们看起来很惊讶。” 为什么会为一件人尽皆知的事而失态? 丹恒有点心虚:“咳,有吗?” 穹一脸感叹:“老实说,我觉得我没有当场蹦起来已经是很镇定的表现了。” 可能是早就隐隐约约有了一点预感,被突然点破,小浣熊反倒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过,阿基维利……他们的无名客的老大会是什么一个人? 说不定是特别靠谱稳重的一个人…脑内的小浣熊一个飞踢踹掉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唯独这点,绝对不可能。 靠谱?那可是能跟阿哈玩得有来有往的存在,就模拟宇宙的表现,祂超爱的! 列车长曾感叹过这是让他操心最少的一届星穹列车,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观,因为他上车了~ 小浣熊自豪双手叉腰.jpg 话又说回来,某一次列车长如此评价过:‘对比他从小带到大的某个糟糕的无名客,穹乘客只有十分之一的糟糕程度,还算省心帕。’ 成为计量单位的银河球棒侠当时的攀比之心那叫一个熊熊燃烧,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归家,在外面掏垃圾桶掏了个爽,并试图大摇大摆的将垃圾桶整个拖回房间。 再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制裁了,当天的晚饭是混合着泪水一起咽下的,列车长的扫帚,好痛! “游云天君与常乐天君毕竟是老冤家了。”白珩摆了摆手,一点都没抓到重点,“心血来潮梅开二度又炸了一次列车也不意外。”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可以在新闻上看到常乐天君挨揍的惨叫传遍全宇宙的消息。”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阿哈也挺没面子的,小浣熊暗戳戳地窃喜,还是他们的老大有面子。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大赢特赢。 小浣熊骄傲地挺胸抬头:“区区阿哈,怎么可能是我们老大的对手。” 闻言,同为无名客的狐人少女露出了迷之微笑:“我赞同。” 作为一名优秀的无名客,出于某些兴趣,狐人少女鉴赏过不少开拓与欢愉的同人作品,这两位存在,足够宽宏大量,从来不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名誉上的损失。 作为两名老牌星神,这么多琥珀纪下来,诞生的作品可谓数之不尽,够一名长生种不重样的从小看到死了。 目前,这个古早同人圈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共识,常乐天君多少有点m属性在身上,属于被揍了也会兴奋的那种。 景元捞起正在思考的芝麻酥发出好奇的声音:“你们没见过游云天君吗?” 镜流投去视线:“作为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这种机会应当不少。” 虽说目前在银轨上行驶的星穹列车不下百辆,但属于游云天君的那辆无疑是特殊的。 一直有消息说,游云天君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包括自己的列车,经常随机刷新在其他列车上,好几次都被认了出来。 也有一些小道传言,游云天君其实是被列车上的管理员赶下去的,没有地方可去,便去别的星穹列车蹭吃蹭住蹭玩。 在镜流看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游云天君虽说是最接近人的星神,本质依旧是星神,怎么可能如此丢人地被列车管理员赶下去。 对于寻常人来说,想要觐见星神难如登天,但对星穹列车上的人来说…… 【亲爱的阿基维利,我们今晚这边要举办一个超棒的派对,要来吗?】 【老大,我们发现了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特意把带头冲锋的机会留给你】 无非就是一通电话罢了,如果不行,那就多打几次,总有一次能碰到游云天君有空的时候,这位可是一个不会错过热闹的性子。 丹恒摇了摇头:“出于一些原因,一直无缘得见。” 虽然穹跟三月偶尔会抱怨差点去见阿基维利了,但那只是玩笑话,要是在他们的世界要是真见了…… 知道真相的腾骁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好悬没笑出声。看来这两个小无名客都还不知道游云天君已经光明正大地来看过他们了。 就他看来,游云天君应当是相当喜欢这两个小辈的,尤其是穹小子,简直就差将我很看好你写脸上了。 脸部表情过于丰富的腾骁吸引了丹枫的注意,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将军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124章 “以前无缘,现在缘分突然就到了。”穹笑嘻嘻地将脑袋放在了丹恒肩膀上,满目好奇,“你们说我现在高喊‘阿基维利,列车长喊你回家吃饭了’,祂会回应我吗?” 本次开拓日程表上再加一件事,见一见阿基维利。 说起来……帕姆会不会见过阿基维利,要不,让他下次帮忙引荐一下。 景元当即吐槽:“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么简单啦。” 白珩坐在了镜流身旁,晃悠着尾巴:“要是见到游云天君,穹想做什么。” 没有犹豫,小浣熊秒答:“趁机敲晕当特产带给我们家列车长,唔,顺便再让他封我个令使当当好了~” 镜流为之侧目,真是……伟大的梦想,关键还看不出一点说大话的样子。 她怀疑,游云天君要是真的在此,这只小浣熊只怕会立刻行动起来。 “不错。”白珩竖起大拇指夸赞,“少年,梦想还是要有的,加油。” 小浣熊谦虚地挠了挠头:“哪里哪里。” 与此同时,宇宙不知名的角落。 “突然好想吃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还有列车锅啊。”某白毛男子双手托腮,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好想撸列车长,好想撸小浣熊~ “阿基维利,阿哈写检讨的手都快要断了。”阿哈不满地转着笔,“你就不能先关心一下阿哈吗?” 阿基维利回头看了一眼:“写了几份了。” 阿哈举起密密麻麻的检讨书,得意洋洋地炫耀:“二十份,保证每份都真情实意,感天动地。” 阿基维利随意拿起一份看了看,如阿哈所言,每一份都真情实意,感天动地,看了一会,他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阿哈真乃大文豪,调动情绪的手段实乃一流…… 揉成团的检讨书在阿哈头顶砸出暴击,阿基维利笑得温柔:“我是让你写检讨,不是让你对列车长写情书告白。” 写的如此感人,感人到帕姆看完会真的会误会他是对自己列车长有非分之想的变态! 方案被甲方全部驳回,乙方只能垂头丧气地继续写,第一版被否掉是正常的,这个世界哪有第一版稿子就能过的…… 过了一会,想起某事的阿基维利又来了精神,一骨碌爬了起来:“对了,以前你做的那个寻宝秘境还在吗,就五个琥珀纪以前引发寻宝狂潮的那个。” 正在奋笔疾书的阿哈抬起头来,亮晶晶地问道:“当然还在,不过里面已经空荡荡了。阿基维利,你想玩吗,阿哈马上翻新一下。” 阿基维利微笑地伸出手:“你继续写检讨,控制权给我,我来翻新。” 阿哈略显失望地交出了控制权:“哦~” 撸起袖子,阿基维利开始大干,对于秘境设计,他略有心得。 答应小浣熊的事,他可还没忘。 过了一会…… 写到一半有点无聊的阿哈悄悄看了一眼虚拟的沙盘模型,歪着脑袋就黏了过去:“阿基维利,这是寻宝秘境,不是垃圾桶秘境。” “你说的对。”正拿着一打车票往垃圾桶里塞的阿基维利想了想,“那你给里面放几个宝箱吧,记得星琼多一点。” 全放垃圾桶确实单调了一点,那就来点宝箱装饰好了。 阿哈笑嘻嘻地掏出装满星琼的宝箱:“给那只小浣熊玩的吗。” 阿基维利斜眼看去:“你知道得不少嘛。” “嘻嘻。”阿哈顺势抱住那劲瘦的腰身,黏糊糊地开口,“喜欢的话,让他留下来不就好了。” “那另一个列车长会哭的。”阿基维利全当身上的牛皮糖不存在,以神力继续搭建着秘境,“陪孩子玩我还可以,养孩子可就不是我擅长的了。” 小浣熊已经被养得很好了,他只能算外面偶遇的贴心大哥。 “不要做多余的事。” “知道啦——” 某人如此回答,至于内心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放一只随地大小躺的作者_(:3」∠)_ 第102章 102 天色渐晚,已至黄昏。 百冶大炼的尾声也将至,一行人齐齐地趴在看台上,看着工匠搓出来的十几米高的威武大金人,它太大了,衬托着上面忙碌的工匠都娇小了不少。 比起普通金人,这架大金人线条流畅了许多,造型上加了很多与众不同的小巧思,不似那么冷硬,只是站在那里,便能感到一阵冰冷的肃杀之意。 总感觉,有些细节方面有点熟悉,鉴赏了一会的小浣熊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杨叔要是在这里,估计能开心到年轻二十岁。” 大金人怎么不算机甲的一种呢,谁能想到外表成熟可靠的大家长本质是个资深老中二,有些方面,比他们懂多了。 对此,丹恒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多拍点照片回去给他看吧。” 金人形体塑造完毕,程序也完成调试,应星刚还操纵着金人给观众打了一套凌厉的朱明拳法,各方面性能测试也已经通过,若是此刻宣布作品已经完成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显然不符合工匠的审美,还差最后的环节才称得上完美。 应星跳下金人,对着五颜六色的颜料桶开始沉思。 狐人少女带头开盘:“来来来,我坐庄你们下注,你们说应星最后会给他心爱的大金人选择什么皮肤。” 景元第一个响应:“我赌金人经典皮肤。” “值得纪念的日子,理应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丹枫也选择加了进来,“我选青金色。” “紫色。”镜流随意选了个颜色。 “你们呢。”白珩笑意盈盈地看向剩下的两人,“事先说明,不可以重复选择哦。” 丹恒沉吟一声:“可以选择不参加吗?” 狐人少女当即指指点点:“不合群哦。” 小青龙屈服了:“那我选黑色。” 一阵脑内风暴之后,小浣熊灵机一动:“我选芝麻酥的颜色。” “蓝黑色啊。”白珩连猫也没放过,低头采访,“芝麻酥,到你了。” 刃酥扭过头去,幼稚的赌局,他拒绝参加。 “好嘞,白色。”沉默的拒绝没有起作用,白珩愉快地帮芝麻酥选好了。 穹来了兴趣:“赌注是什么?” “自然是……”狐人少女摇头晃脑地笑出声,“最好的美酒,输了后记得要把你们的珍藏都拿出来啊。” 玩巡镝没意思,要玩就得玩点大家都开心的,她超级开心的。 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对一个酒鬼来说,无论输赢,这都完全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反正都有机会进狐狸的肚里。 镜流微微挑眉,似是生气,语调中却多了一分笑意:“你这酒鬼,总在讨酒喝的时候脑袋格外灵光。” “镜流,往好处想想。”丹枫眺望着远方,应星已经开始调配颜色了,答案快要揭晓了,“她至少没有明抢,还知道设个赌局遮掩一下,我酒库中那些无故失踪的佳酿,可是已经不知亡于谁人之肚了。” “呃……”白珩眼神很是心虚,只能讪讪一笑,“至少那些佳酿不是白死。” 小浣熊也跟着心虚了两秒,有那么几杯,好像是进了他的肚子来着……不过那酒的滋味确实不错,有机会他也去酒库翻翻好了。 龙尊大人丝毫没有察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的酒库除了一只嗜酒的狐狸外,又被一只暗处的小浣熊盯上了。 “对了,我们的景元大朋友还有芝麻酥用浮羊奶代替就行。”很迅速的,偷酒贼转移了话题,末了,还贴心地询问了一句,“丹恒,你需要吗?” “噗。”一时没忍住,小浣熊笑出声。 他家丹恒老师酒量不错,偶有空闲,会一个人小酌两杯,虽然酌着酌着,人就会变多,场面也会变得热闹起来。 丹恒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当即郑重申明:“我能喝。” 他只是变小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至少喝趴一只小浣熊外加美少女绝对不是问题,有着御水之能的持明可都是天生的好酒量。 白珩愉快地甩着尾巴:“那说好了,我们到时候不醉不归。” 丹恒这才后知后觉,他是不是不小心答应了什么,可惜,现在想要拒绝也已经晚了。 景元拍着胸脯保证:“白珩姐,现在我也能喝。” 白珩用力使着眼色:“咳,这个我不能决定,得问你师傅。” 这个时候,她同意了也不顶用,得看监护人的意见。 “师傅——”嗖的一下,看懂眼神的大猫就蹭了过去,拿指头比划着,“我可以喝一点吗,我保证,就喝一点点。” 望着比她还要高出许多的徒弟,镜流受不了这么大只的撒娇,态度松软了下来:“这次是特例,切莫贪杯。” 得到肯定回答的景元开心地高举芝麻酥庆祝,“好耶!” 众所周知,一名合格的巡海游侠,是一定是要有好酒量的,而好酒量,是需要锻炼的。 第125章 丹枫指了指,眼中含笑打断众人:“好了,结果揭晓了。” 工匠已经开始大规模的为大金人上色,银为主,黑为底,两色交错,大面积的铺展开来。 不是出现在赌注中的颜色,至少不全是。 白珩当场大笑出声:“赞美帝弓!赞美应星!” 猜错的丹枫有点遗憾:“看来只有丹恒的答案沾了点边。” 很潦草的只猜了个黑色但意外蒙对了一点的丹恒:“……” 景元张望着:“诶,我还是第一次见哥用这种颜色。” 镜流评价:“用在金人身上,倒是相得益彰,有成为热销款的潜力。” “唔,这个颜色……”穹欲言又止,又用望远镜看了好几眼细节,脑中不由的浮现一道身影。 白珩还处在兴奋劲上:“这个颜色怎么了?” “……就很适合点燃大海。”说着,小浣熊犹豫地看向芝麻酥。 狐狸疑惑:“哈?” 这两句话,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穹在思考,这个配色,与萨姆的机甲涂装几乎完全一致,加上一些小细节,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会是巧合吗? 赛场中央的应星拿笔勾勒着最后装饰的线条,就颜色的问题他纠结了很久,那个梦是糟糕透了,不过最后那具从天而降的机械装甲也确实给他带来了一些灵感。 自然而然地,他将这些灵感运用到了比赛之中。 至于效果,他很满意,后面的金人研发或许可以多上一个方向。 刃酥呆呆地看着,显然,工匠最后的选择也超乎了他的意料。 为什么出现在百冶大炼的金人,会像萨姆? 应星的一生,是绝无可能见过格拉默铁骑的,是那小子说过吗? 耳边的是叽叽喳喳的,刃酥迷茫的抬头,看向曾经的同伴,显而易见,后者眼中也盛着疑惑,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看来不是…… 当最后一名选手举手示意自己结束后,裁判们纷纷下台,开始了最后的百冶评选。 不约而同地,他们将视线投向应星,比赛到了一半,这些经验老到的匠人裁判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这是百冶大炼历史上最毫无悬念的比赛,现在的评选,也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 高台之上,将军已经回到了他的座位,最后的结果,将由他宣布。 腾骁看着那座高大的金人,毫无疑问,战场的利器。 他不由露出了期待的眼神:“怀义,我们百冶的手艺,还真是超乎我的预料。” “恭喜将军再得良才。” 怀义手里的认罪书上的墨迹已干,岁阳极尽详细的写了很多,足以让一个世家大族因亲手造就的阴暗覆灭。 平日里操碎了心的秘书是真没想到,他的将军,就出去溜达了这么一会,竟然带回了一份如此之大的惊喜。 怀义面不改色,他身后的云骑军已经整装待发,他道:“爬到表面的蛀虫需要肃清,暗处的也需要威慑。” 腾骁的心情很好:“那便去办吧。” 裁判们商议着,在评判的标准上打上一个个满分,打到最后,他们都恨不得当场拜师了,看向应星的眼神,硬是给后者带来了几分压力。 一旁的林暮气的浑身发抖,他死死地咬着唇,那只岁阳到底有没有办事,竟然真的让这个家伙赢了,说好的做手脚! “林暮。” 谁喊他? 他抬起头,认了出来。 这是……将军的秘书,他记得是叫怀义,官职不大,但话语权很高,在各项事务中经常代替将军发言。 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这样的人物,找他做什么? 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怀义阁下,有什么事吗?” 怀义挥了挥手,立刻有云骑上前将人架住:“你涉嫌买凶杀人,被逮捕了。” 林暮奋力挣扎:“等等,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了……应星,一定是你……唔唔唔。”被堵住嘴的林暮只能投去怨毒的目光。 亲自塞上对方嘴的怀义冷静地开口:“带走。” 应星皱眉,这是上演的哪出? 云骑军拖着人下了赛场,这番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怀义看向裁判:“林暮涉案,他的成绩作废,你们继续,将军很期待你们的结果。” 说完,他转身也下了赛场。 裁判们愕然了一会,加快了评选速度,不一会,一个名字便被传到了高台之上。 终于等到登场的腾骁站起身来,面向观众爽朗一笑。 “是时候宣布结果的时候了。” “不过我想,你们现在都在默念着一个名字,不妨欢呼出来,为我们的新任的百冶庆祝!” 不知从谁开始,应星之名开始在赛场之中回荡,万众一心的呐喊让空气中的温度都灼热了几分,连带着,让刚成为此间主人公的心也开始变得激烈跳动。 于是,在万人瞩目,众人欢呼之下,白发的工匠接过了代表百冶的名号。 至此,仙舟历史上最有名的百冶诞生了,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哥——” “二舅——” 应星笑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一行人,前面那两个小的,依旧跑的那么快,抱着花束一起撞到了他的怀中,冲击力之强,让他都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见证了友人人生重大的一刻后两张冰块脸,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恭喜。” 狐人少女笑的轻巧灵动,发出邀请:“百冶大人,晚上可否赏脸喝几杯。” “求之不得。” …… 应星现在是幸福的,无意打扰的刃酥后退了一步。 他抬头看着那座近看更让人心神激荡的大金人,按照惯例,作为百冶的作品,它会被永久地保存下去。 而他的那只已经记不清样子的机关狮子,早就已经被焚毁了。 第103章 103 是夜。 鳞渊境。 “来,为我们的百冶大人干杯!”狐人少女高举着酒杯,“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最活泼的两只跟着应和:“不醉不归!” 刃酥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盛满酒杯,这群人,一点都没察觉给一只猫喝酒有什么不对吗? 七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杯美酒入肚,众人面颊皆有点微醺之色。 算了,刃酥俯下身来,伸出倒刺的小舌,轻舔了一口,他也不是真猫。 “哈——”白珩发出满足的叹喂,很热情地为朋友满上,“今天尽管喝,来来比比看谁最后倒下。” 见有比赛,银河球棒侠来了劲,大声宣布:“那必定是我,酒神,我今天是当定了!” “不错,很有干劲嘛。”白珩笑盈盈地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我也来。”大猫横插一手,头顶的大红色缎带迎风招展好似一只大蝴蝶。 “还有我家丹恒老师。”小浣熊反手提溜起自家小青龙,试图进行一场2v2的pk。 不扫兴的丹恒跟着举起杯子共饮,此情此景,很难不触动深埋心里的记忆。 这样,倒也不错…… 酒杯在碰,烈酒入喉,几人脸上的红晕明显更盛了一些。 这种难得欢乐的时刻,几位大家长自也不会扫兴,任由几个小的闹去了。 丹枫小口的抿着酒,很明显的催促:“百冶大人,许诺我的武器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快了快了。”面对甲方突如其来的催促,刚当上百冶的工匠不急不缓,“等我从朱明回来,就马上着手打造。我保证,不会让龙尊大人失望的。” 镜流抬手为人斟酒,随口问道:“怎么突然要回朱明?” “许久不曾归乡,老人家难免有意见。”应星眼中浮现怀念,“我也想他老人家了,没有比现在更合适回去一趟的时候了。” 家人啊……应星来罗浮太久了,镜流差点忘记了,对方其实还是有家的,只是太远了。 征战这么多年,她自然也见过那位怀炎将军几面,是位睿智稳健的老人家,她曾请求赐教过一次,身手可谓老当益壮,让她收益颇多。 镜流又想起了自己那位严格的老师,突然间就有些怀念,她朝着正在玩闹的四只看了一眼,她的徒弟面上洋溢的笑容分外灿烂。 老师若是还在,景元只怕就苦了。 “如此,替我向老将军问一声好。” “我会带到的。” 乱成一锅粥的几只从海岸线边跑过,你拉我扯,好不热闹。 只听狐人少女突地炸起一声惊雷:“穹,你刚才趁乱薅我尾巴了吧!” 小浣熊拉着小青龙跑的飞快:“我没有,是景元薅的!” 白珩咬牙切齿:“狡辩前你先看看,我的尾巴毛还在你手里。” 穹定睛一看,自己的掌心赫然残留着几根浅紫的毛发,糟糕,忘记销毁罪证了。 第126章 白珩这掉毛有点严重啊! 景元紧跟着义正词严地追责:“穹,赶快跟白珩姐认错,狐人的尾巴不能随便乱摸的。” 眼尖的白珩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元元,为什么你的手里也有我的尾巴毛。” “这个……”仗着此时的自己长腿长脚,刚才趁乱摸了好几把的大猫一个飞蹿,“穹,等等我啊!” 酒杯相碰,三人都忽略了吵闹的背景音。 丹枫单手托着腮:“准备何时出发。” 应星想了想:“再有几日。” 回朱明之前,得先把工造司里的各项事务提前安顿好,典蕴已向他隐晦地透露过,他的退休马上就要通过了,司砧之位,将军也准备一起交予他。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至少得到百冶的名号后再拼搏上十年证明自己,司砧才会顺利的过渡到他手中。 两者合一,意味着他即将完全掌控工造司,当然,也意味着接下来会很忙很忙。 “准备留多久。”丹枫很保守地猜测,“一年够吗?” 应星语塞:“你想什么,最多一月。” 丹枫认真地计算:“不会太短了吗?去朱明一来一回,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应星敲着桌子:“对我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长假了。” 丹枫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透露出漫长的时间观念,来罗浮后,他一直没怎么休过假,工造司那边攒的年假倒是真的可以休上一年,不过他怎么可能休这么久。 短生种的一年都够成家生个孩子了,去一个月,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早去早回也好。”这样他也能早点拿到他的枪,龙尊大人很快想明白了,“别忘记给我们带朱明的特产。” 应星应了下来:“这点小要求我还是能满足的。” 镜流难得开起玩笑:“应星,你可要努力活得久一点,不然支离的保修期可就比别的工匠短上数十载了,你也不想别的工匠乱修支离吧。” “好好好,如剑首大人所言,我会努力多活久一点的。”应星牙酸的举起酒杯与两人碰杯,“争取不让支离的保修期比别人短。” 蹲在不远处休憩的酒心芝麻酥听得生无可恋,真想让这三个家伙闭嘴。 “桀桀桀——” 海滩边,只见狐人少女力压群雄,将浣熊与猫与龙一网打尽,阴森森地开口,“摸了我的尾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瑟瑟发抖的小浣熊抱紧了小青龙,旁边躺着已经阵亡的猫:“要不我给你摸摸我的球棒……” 咱就是说,那么一大根尾巴在他面前晃啊晃,像个逗猫棒似的,正常人谁能忍住! “谁要摸你的球棒啊。”白珩大手一挥,“很简单,你的尾巴也给我摸摸。” 穹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后面,这也没长啊,“可是我没有尾巴啊。” 白珩低声开口:“不要紧,你没有尾巴,有的是人有。” 有尾巴的丹恒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辩解两句了:“白珩,我刚才没摸你的尾巴。” 从一开始,都是这三个在闹,然后他就被穹拉起来开始跑了,然后就被波及了。 “仙舟有句古话,浣熊债青龙偿。”邪恶狐狸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笑得猖狂,“穹没有尾巴,就用你的尾巴抵账吧。” 她可是眼馋龙尾巴很久了,如今终于找到机会了,大龙不好拿捏,小龙的弱点可是很明显的。 被迫抵账的丹恒:“……” “邪恶狐狸,你休想。”小浣熊毅然决然地将小青龙护在身后,一脸决然,“想要摸丹恒老师的尾巴,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丹恒老师的清白,由他来捍卫! 白珩只是恶魔低语:“丹恒,你也不想看见穹被……” 听到这糟糕的发言,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说了,给你三秒。”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被迫进入一些奇怪的剧情了。 计谋得逞的白珩立刻讨价还价:“十秒。” “最多五秒。” “成交!” “丹恒老师——” 这一晚,小浣熊的悲鸣传出了很远。 至于白珩还在回味着手上的感受,那确实是一条好尾巴,冰冰凉凉的,尾巴这玩意,果然要摸别人的好玩。 一旁的小浣熊抱着小青龙泣不成声:“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还是被迫进入了奇怪play的丹恒冷静地出声:“那你以后别翻垃圾桶了。” “呃……”穹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像极了没用的丈夫在面对妻子犀利的提问后懦弱的样子。 垃圾桶……它也是无辜的啊。 大人组收回围观视线,默契的没有开口,每个人都有负责的小孩,一起丢人约等于没有丢人。 应星生硬地转移话题:“丹枫,你的龙角怎么收起来了?” 丹枫目移,拿出了老一套的回答:“偶尔也想换一下新形象。” 应星狐疑地开口:“这话你自己信吗?” 丹枫:“……” “说起来,上次我们约定好要较量一番。”已经试探过一次的镜流目光玩味,“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不错。” 上次她看丹枫躲躲闪闪就很不正常,若是较量起来,丹枫势必要显露本相,疑问便可不攻自破。 龙尊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不急,等我的武器打造好了再说。” 镜流与应星对视一眼,默契达成共识,同时袭击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 早有预料的丹枫转身就跑,即便在有地势加持的鳞渊境旁,也不肯显露本相糊两个损友一脸水。 饮月的本相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刃酥阴暗的眼瞳透出好奇,能让他如此躲躲闪闪的,必定不是小问题。 应星高喝一声:“白珩,来帮忙。” 定睛一看的白珩一乐,也跟了上去,“加我一个。” 虽然还搞不清在玩什么,总之,追上去指定没错。 局势很快变为了三面夹击之势,丹枫低啧一声,不用本相,就算只是玩闹同时应付这三个家伙也不容易。 蟠跃——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踏海而行,准备先甩掉这三个家伙。 支离划过海面,常年不变的古海之水开始冻结以此阻拦退路。 三人紧追不舍,只一会工夫,就足足兜了鳞渊境海滩好几圈,看得穹已经嗑出了一小堆瓜子皮。 景元也早就悠悠转醒,一边看戏一边嗑出了另外一堆瓜子小山。 他还是第一次看丹枫哥被围殴,这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就是现在,瞅准时机,丹枫准备突出重围! 就在这时,蛰伏已久的阴暗酥出手了,他一脚将刚突出重围的龙尊大人踹了回去。 龙尊大人,平生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十分钟后。 头顶炫彩龙角,后负七彩灯带龙尾巴的龙尊大人还是被迫显出了本相,他全身上下被映照得如天神下凡一般,唯独一张清冷的脸,黑的宛如焦炭。 丹枫双手抱胸,破罐子破摔:“你们想笑就笑吧。” 于是乎,鳞渊境内,充满了一阵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第104章 104 今日,仙舟大雨,不宜出门。 坐在窗边,捧着一卷书,听着有节奏的雨声,应星享受着难得的耳根清静的时刻。 准确地说,还是有那么一点杂音了。 “我保证这就是我看到的全部了,换个别的岁阳绝对窥见不了这么多。” 桌上,一盏极具朱明风格的铜制莲花灯发出了讨好的声音,幽绿色的灯芯一颤一颤的。 应星随手翻过一页满是公式的书页,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的内心激烈了不知道多少混乱与疯狂,这根本就不正常,这完全就是……” 已经喜提新皮肤的岁阳现在想起当时差点被逼疯的回忆还是感觉一阵恶心,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几百年的魔阴身晚期了,那完全就是一只披着狸奴皮的丰饶孽物!” 应星翻书的手一滞,即便已经有了猜想,验证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恍惚。 芝麻酥的不正常他们都有所见证,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只猫会魔阴身罢了……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猫也要打个问号。 敛骨抱怨着:“我都不知道仙舟什么时候如此仁慈了,任由伪装的丰饶孽物大摇大摆出现了无辜民众之中,倒是对我们岁阳也仁慈一点。” 啧,其实这个工匠也挺魔鬼的,就这么眼睛一睁一闭,他就变成了一盏动不得的破灯,只能勉强调整一下亮度这样打发时间。 说好的给他自主选择的机会完全就是逗岁阳的! 自古以来,阶下囚就是如此可怜。 应星只是静静一瞥,敛骨抱怨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缩成了黄豆那么大点的灯芯。 第127章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 “其实……”敛骨吞吞吐吐地看向工匠那张俊美的脸,“有句话我当说不当说,我也不太确定那是幻觉还是现实。” 应星嗤笑:“你们岁阳可是玩弄人心的行家,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直说吧。” “我脱离那具躯体的时候,窥到那丰饶孽物跟你长着同一张脸!” “……” “是你让我说的,我问过你了。”见工匠明显地愕然,敛骨急忙打着补丁,“你可不能因为我的诚实折磨我。” 闻言,应星盯着那豆大的幽绿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不吃惊肯定是假的,只是…还夹杂着一种该来的还是来的感觉。这段时间,他被折腾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种种迹象之下,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失态。 应星合上了书卷,在敛骨把自己快要缩到不见之前开口:“依你之见,我们当真很像。” 那灯芯中的豆火终于烧旺盛了一点:“你这反应……倒是新奇,我一会你会更……” “更惊慌失措一点。”应星打开了窗户,任由风卷着雨落入了屋中,白发被吹起,这感觉让大脑清醒了许多,“还不至于。” 他总不能像龙尊大人一样,遇见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就想给人当爹。突然被人黏上当了二舅,已经是极限了。 这工匠,是个短生种,当真是可惜了。 敛骨烧得更旺盛了一些,衬着房间更亮了,“单论脸而言,你们确实很像。” “不过,也只有脸了,我亲爱的百冶大人你要有自信,你怎么可能与丰饶孽物混为一谈呢,您又不是疯子。” 应星把玩着金人模型,这是芝麻酥曾经在他面前拼装过那个。听到岁阳的言语,他内心低笑一声,他怎么不算疯子,顶多……算一个清醒的疯子。 很早以前,目睹至亲之人以悲惨的姿态死去那一刻,那个年幼的孩子就疯了。 “你看,我都这么老实了。”敛骨舔着脸试探,“能给我换个别的身体吗?我要求不高,当金人也行,打扫一下卫生跑个腿之类的也方便。” “好好保持这个姿态吧。”应星顺手将金人模型拆开,又按照芝麻酥曾经演示过的拼装,将内心的波澜平息,“这盏灯能烧掉你内心的杂念,等烧得差不多了,我就给你换个身体。” 敛骨苦着脸地问:“那得多久?” 应星顺口答道:“等我老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岁阳内心的杂念还挺多了,就算用朱明秘法也得烧上几十年才能还原到勉强纯粹的程度。 敛骨却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时间不长,你们短生种老的挺快。” 这点时间,对岁阳简直不值一提。 彼时,还很年轻的应星随手摊开一张工图,将岁阳灯盏的亮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沙沙的笔声很快在房间开始回荡。 明天,他便要回朱明了。 修长的手指抚过古琴,轻拢慢捻间悠扬的琴声荡漾而出,似是将心中深埋的情愫引出。 少年人的身影随之翩翩起舞,系在腰间的铃铛配合着琴声发出悦耳之音,长袖如水摆动,舞步轻盈好似凌空,眼波流转间,是隐秘的爱意。 丹枫眼中映出动人的身影,手中的琴音慢慢慢了下来,将起舞之人从状态中拉出。 以一个轻颤的音节,他结束了这场伴奏。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你的了。” 徒弟学的很快,老师很满意,或许是因为有真正想跳给看的人,这支祈缘舞已经比他还要好了。 “丹恒,你出师了。” 到了这个时候,丹恒倒是变得不自信起来,“我觉得还有改进空间。” 他总觉得,自己还差那么一点意思。 “已经很完美了。”丹枫有些好笑,“况且,你家小浣熊也没有那么高的鉴赏水平。” 他都可以想象的出,小浣熊瞪大眼睛用贫乏的词语表达‘丹恒,你真美,我要被你迷死了’之类的画面。 丹恒还是很犹豫:“可是……” “只是练习,祈缘舞不跳给喜欢的人看,他可是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的心意。” 丹恒终于下定决心:“我明白了……让我再准备几天。” 他想要一个答案,他渴望知道一个答案。 军师满意了:“等时间到了,我会帮你创造一个合适的时机的。” 实在不行,他还有备用计划,到时候持明的暖情酒就该登场了,他亲手调配,保证管用。 当然,这计划可不能让丹恒知道,不然肯定要被害羞地否决了。 嗯,要是祈缘舞顺利让小浣熊顺利开窍,暖情酒依旧能登场,做都做出来了,不用可惜了。 他用不到,应星用不到,白珩……不能让白珩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不然镜流绝对会找他麻烦。 罗浮的雨依旧在下,这样的天气,能让持明更放松一点。 丹枫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雨,来了兴趣:“时间还早,去我的密室看看如何,里面有很多持明秘术,或许有你感兴趣的,对你们的无名客生涯或许也多有助益。” 丹恒的心停跳了一拍,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啊。” 那份化龙妙法已经被他偷偷改掉了不少地方,丹枫应该不是看出来了吧,想到这里,小青龙不由的心虚起来。 隐藏的门打开,丹恒尽量装出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 “这座密室是历代龙尊留下的地方。”丹枫带人缓步参观,开口介绍,“我改造了一番,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边的持明秘术都比较实用,这边的……已经有一些跟不上如今的时代,有的用起来还有副作用,不建议尝试。” 丹枫看似随意地抽出了一本,塞了出去,“不过这本……你以后肯定能用到,直接带走吧,留在我这里也没用。” 丹恒低头,只见封面上赫然用持明古语写着持明合欢……他觉得手中的东西变得无比烫手起来。 持明的秘术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个?”一时间,丹恒只觉得自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别多想,这可不是地下市场中那些不正经的东西。”丹枫好笑的点破了那点羞怯之意,“想想以前的持明,那个时代这种秘术可是很多,不过流传到现在也只剩下如今寥寥几本了。” 后来的持明几乎变成了个个性冷淡,这种秘术慢慢地也就失传了。 这本还是他无意间找到的,本来他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其中有一部分跟繁衍生育有关,就聊胜于无地留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能用到。 丹枫一本正经地开口:“回去研究一下,你会喜欢的。” 丹恒的耳朵已经红了,准备塞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 年龄小,到底是脸皮薄,丹枫慢吞吞地提示:“你不研究一下的话大概率会痛的。” “呃……”丹恒准备往回塞的手明显一顿,一张脸开始朝着红番茄过渡。 丹枫低笑一声:“但稍微研究一下,就会快乐。” “求你了,别说了。”小青龙羞愤欲绝地用持明秘术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收下还不成吗! 怎么想,丹恒老师最近都很奇怪。 另一边的穹有些郁闷地捏着当初捡到的那个毛毡玩偶,将不知道谁人的脸捏的扁扁的。 经常就找不到人了,有时候明明一起睡的,半夜醒来却不在身边,跟邪恶大青龙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总感觉像是一起有事瞒着他。 捏着毛毡,小浣熊在床上咕噜噜的打着滚,郁闷地想着,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他的! 咚的一声,正打滚的小浣熊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像是个人? 小心翼翼地转身,穹对上了一副熟悉的面具。 占据了半张床的阿哈笑嘻嘻地伸出了手,轻快地发言。 “小浣熊,那个好像是阿哈掉的,可以还给阿哈吗?”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黄心][黄心] 第105章 105 “乐子神!” 床上突然长出的阿哈成功吓了穹一跳……他眨了眨眼,不过,为什么头顶插了一支箭,这是最近流行的欢愉新装饰吗? 算了,这个时代,要尊重他人穿搭。 反应过来的小浣熊热情地凑了过去,亮晶晶的打着招呼,“我好想你呀~” 阿哈的面具上出现了两坨可疑的红晕,小浣熊的反应属实出乎意料,这热情让阿哈受宠若惊。 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无聊的浣熊需要乐子打发时间,期待的扒拉着乐子神的手臂:“伟大的乐子神这次又要带我去什么有趣的地方,我觉得上次酒馆的狂欢日就很好玩。” 不过鉴于现在愚者们正满世界地找他们的大本营,一时半会,酒馆里面应该没什么可玩的了。 第128章 阿哈歪着脑袋,小浣熊果然是把阿哈认成阿哈了:“这个嘛……” 小浣熊双手合十,抛了一个闪亮到犯规的wink:“求求你了,伟大的乐子神,无所不能的乐子神,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阿哈心中轻嘶一声,也没人说这只小浣熊原来是这般甜美的性格吗,当真是便宜那只阿哈了! 咳,满足一下小孩子要求的很合理,说服自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阿哈笑嘻嘻地应允了:“说吧,你想去什么地方玩,阿哈都可以满足。” “乐子神,请你带我去见阿基维利吧~”甜美的小浣熊图穷匕见。 众所周知,当小浣熊不搞抽象转而卖起了乖,不是犯错就是要搞事。 面对这个请求,阿哈明显地迟疑了,面具上都出现了加载中的符号…… 穹虚着眼,狐疑地问道:“伟大的乐子神,您该不会点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你的信徒吧。” 逮到阿哈,也就等于逮到见阿基维利的方法……不过,阿哈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对。 有鬼,绝对有鬼! “哈哈哈哈——” 阿哈干笑两声,祂能说祂是趁着阿基维利沉迷秘境设计的空档出来找小浣熊的吗,这会带小浣熊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阿哈委婉地表示:“阿哈最近不太方便,换一个吧……这样吧,阿哈可以带你去炸克里珀的墙玩。” “你们欢愉派系是不是有点太喜欢玩炸弹了。”被拒绝的小浣熊退出乖巧模式,啪叽一声四肢摊开倒在床上,嫌弃地开口,“刚炸完列车又炸克里珀的墙,你干脆改名就爆炸星神好了。” 不能带他去找阿基维利的阿哈要来有何用,还不如一袋普通垃圾。 “这次的列车可不是……”阿哈刚想狡辩,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毕竟他现在扮演的可是另一个阿哈。 “小浣熊~”戳着气鼓鼓的脸颊,阿哈只觉有趣,拉长了语调,黏糊糊地开口,“理理阿哈嘛,阿哈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闲来看你的。” 穹扭过头,这才发现这次的阿哈衣着有点多少有点奔放,衣领也扣得歪七扭八的,略卷的红色的长发垂落,巧克力色的腹肌若隐若现,那次梦中所见的青紫痕迹已经消失。 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怪怪的……不过阿哈都这么说了,他银河球棒侠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浣熊。 “你的伤好了,现在还在被另一个阿哈追杀吗?”穹翻了翻,找出了藏匿的零食堆到了床中间大方地分享。 大部分情况下,丹恒不允许他在床上吃零食,不过只要收拾好,就算没在床上吃过,他跟三月披着被子缩在丹恒的地铺看恐怖片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保证打扫干净现场。 阿哈随手拆开一袋苦瓜味的薯片,嚼吧嚼吧:“那得找到阿哈才能揍,阿哈可是很能躲的。” “你到底做了多缺德的事,才被这么记恨的。”穹随口吐槽了一句,顺手打开了房间的投影,“来都来了,一起看个恐怖电影怎么样?” 正好打发一下时间,他一个人,多少有点不敢看。 但是多了一个人就不一样了,鬼是没办法一次性杀死两个人的。 “祂要是正常打个招呼,阿哈还是很愿意跟他玩的……”阿哈抱怨着,声音最后越来越小,穹只听了个模模糊糊。 大概就是撬墙角……勾引……ntr之类的,鉴于星核精才两岁半,一部分贴心地做了消音处理。 “等等,阿哈想看这个,恐怖程度十颗星看起来就很有意思。” “啊,这个难度我还没挑战过……” 穹有点纠结,他目前才接受到六颗星的恐怖程度,十颗星已经是满级了,这种程度,得时刻把丹恒老师护在身前才能免疫吧。 某人将胸拍得啪啪作响:“嘻嘻,有阿哈在,你怕什么?” 对哦,阿哈好歹也是星神,怎么可能被恐怖片吓倒,保护个他应该不成问题。 决定了,等一会害怕他就躲在阿哈后面。 于是,穹愉快地按下了播放按钮……才怪嘞! 一句话概括,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开场半小时后,某人叫的可谓惊天动地:“啊啊啊啊啊啊——” 小浣熊生无可恋的试图将一个劲往他怀中钻的黑皮成男推出去,这只叫的太大声了,声音已经完全盖住女主了啊! 这种情况下,他确实不怕了,阿哈这么个惨叫法,什么恐怖感的氛围都没了,只觉得吵闹! 穹额角蹦出一根青筋,冷酷地开口:“闭嘴,这不是你选的吗!” 他跟丹恒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应该表现的没有这么丢人吧,要是跟阿哈一样丢人,丹恒老师没把他丢出去,那是真的好爱他! “可是小浣熊,这也太可怕了。”阿哈试图将自己缩成个球,泪眼婆娑,“阿哈感觉自己要被鬼吃掉了,阿哈很需要保护……” 穹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身上偌大一团压塌了:“那只是电影,怎么可能真的吃掉你,你要不再看一眼,这会已经不恐怖了!” 阿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翼翼地回头,那就再看一眼吧…… 就在这时,腐烂的女鬼直接贴脸输出:“我看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 瞬间,男高音二重奏,一大一小丢人地抱在一起同时飙泪。 亲爱的阿基维利/妈妈呀我要被吃掉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银河球棒侠纵身一跳,关掉了投影屏幕,才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沉默,可疑的沉默…… 阿哈复盘了一下,深觉刚才失了面子,决定重整旗鼓:“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都是假的,小浣熊,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穹抱着膝盖,幽幽开口:“不了,再来一次,我怕被你误杀。” 别的不说,阿哈抱人的劲是真的大,好几次他都感觉体内的星核要被勒出来了。 堂堂欢愉星神竟然害怕鬼,还被吓哭了,这听起来就很魔幻,偏偏又是真的。 阿哈选择哈哈地笑着掩盖自己的尴尬,哎呀,今天又是很没面子的一天呢。 穹的眼神更加幽怨了,几乎要将人盯出两个洞来。 阿哈挠了挠头,捡起刚才的混乱中被打飞在地的毛毡团子,递了过去:“好了,这个送你了。” “这个本来就是我捡到的。”穹拿过毛毡团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那天真正的偷猫贼是你!” 阿哈一本正经地纠正:“那怎么能算偷呢,阿哈只是想跟你们玩玩。” 穹默默拿起自己的球棒:“老实招供,帕姆跟无名被你弄去哪儿了。” 关于这点,阿哈觉得自己得辩解一下:“阿哈又不是绑架犯。” 准确地说,祂才是被惨兮兮的追杀被囚禁那个。 “别急,说不定,过几天他们就自己冒出来了~” 穹精准吐槽:“你绑架我跟丹恒老师的时候也没问过我们的意见,哦,还有可怜的芝麻酥。” 面对指责,冒充绑架犯阿哈的无辜阿哈含泪背下了这口锅。 他盘着腿,托着腮:“你们不喜欢这场旅程吗?” “很有趣,收获了很多。”关于这点,穹无法否认,“还有……” 小浣熊扑了上去,“这次你得给我把丹恒老师变回来。” 阿哈很配合地被扑倒,看着气势汹汹骑在他身上的小孩,心情都好了起来:“这个嘛……等时机到了,诅咒自然就解除了。” 时机……诅咒,光听这两个词语穹就觉得很不妙。 小浣熊一把抓住了阿哈头顶的箭矢装饰物,“快说,不然我就再放一遍刚才的恐怖片。” 感受到威胁的阿哈迅速招供:“其实解除诅咒的方法在你身上,你得从自己身上找,游戏规则限制阿哈只能提示到这里了。” 穹迷茫的思考,手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加大:“我的身上……” 他的身上有解开丹恒诅咒的办法,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感觉没什么能对的上啊。 阿哈轻嘶了一声:“轻点,轻点!” 话音刚落,一不留神的穹已成功将插在阿哈头顶的箭矢拔了下来,一座分叉小喷泉成功在阿哈头顶顺利建成。 “欸!”懵逼的小浣熊这才发现阿哈头顶的好像不是装饰品,而是真的是中箭了。 穹慌忙伸手去捂喷泉:“你没事吧!”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被糊了半脸血的阿哈伸出大拇指赞叹,“阿哈这会觉得脑袋清爽多了。” “顺带一提,这个故事的警示意义是告诉我们半人马的屁股拍不得!” “你快闭嘴吧。”没有多想,被出血量惊到穹起身去找医药箱,“我帮你包扎一下。” 总感觉手上黏糊糊的,还有股甜味,欢愉的血都是甜的吗? 趁着这个时机,阿哈拍了拍成功起身,再看,脑袋上的分叉喷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哪还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第129章 时间过得可真快,逗小孩活动该结束了,祂该走了,不然就要被发现溜了~ 于是,等穹意识到手上沾的不是血而是糖浆杀回来的时候,原地哪还有阿哈的影子,只有一支沾染了草莓糖浆的蓝色光矢沉默地躺在床边。 第106章 106 “穹,醒醒。” 迷迷糊糊中,穹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勉强睁开一条缝,便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睡的乱糟糟的灰发,小浣熊cpu迈出了响应的第一步:“丹恒,你回来了。” “嗯。”丹恒伸手轻揉着那睡眼惺忪的眼角,抹去了点点生理性泪珠,“丹枫教了我不少东西,回来稍微有点晚了。” 下意识地,穹蹭了蹭那温热的掌心。 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天色很暗,体感告诉穹此时已经到了深夜,正是入梦的好时候。 阿哈走后,他便开始思考如何解除诅咒的事,既然与他有关,索性将身上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又对着镜子研究了自己好一会,依旧没有找到头绪。 忙着忙着,结果还没思索出来,人就先睡了过去。 除非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丹恒一般是不会叫醒熟睡的他的。 想到这里,穹打起了精神:“怎么了。” 丹恒迟疑地将手中已经失去了目标的蓝色光矢递出:“我在你旁边发现了这个。” 他刚回来准备就寝的时候,便在床上发现了这个,本来没怎么在意,结果拿起来后越看越是心惊。 “这个啊。”穹接过尚未擦掉草莓糖浆的光矢,刚醒来的孩子有点饿,下意识地啃了上去,“我在阿哈头顶拔的,这个怎么了?” 别说,这凝固后的草莓糖浆还挺好吃,不愧是阿哈出品。 “那位常乐天君造访过……”丹恒一愣,心中倒是了然了,这下倒是合理了。 “他突然就来了,又不肯带我去见阿基维利,我们就一起看了一部恐怖片。”小浣熊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体验感极差,他都不如列车长勇敢。” 无意知晓星神秘密的丹恒一不小心就知道了一个没什么用的秘密。 “若我没有看错,这支光矢,应当是属于帝弓的。” 他的眼力有限,但也可以看出比之帝弓挽弓留下的光矢余烬,这支光矢上的巡猎命途之力旺盛到不可思议,几乎没有损耗,若是有办法将其再次射出,定会成为一件无可比拟的大杀器…… 至于为什么这支光矢会出现在常乐天君的脑袋上,丹恒觉得此事没有深究的必要,总归不会是帝弓的错。 “欸?”小浣熊懵了,小浣熊恍然大悟。 所以,阿哈口中人马的屁股拍不得就是这个原因? 丹恒看着整费力地啃着光矢上草莓糖浆的小浣熊轻声提醒:“你小心硌牙。” “哦。”小浣熊乖乖地将变得亮晶晶的草莓糖浆从嘴里拔出,又看了看,思考一秒便得出了结论,“等等,我去把它洗干净。” 对于帝弓,穹还是很有敬意的。 丹恒看着一溜烟跑进浴室的小浣熊无奈地摇了摇头,穹总是这般心急。 去掉了草莓糖浆的光矢露出了原本的样子,周身绽放着微茫,只粗略一看,就知绝非凡物。 这算是阿哈留的礼物吗?小浣熊想的有点出神。 丹恒抱来一个长盒,将光矢收了进去:“此物,须得妥善处理才好,你准备如何。” 穹挠了挠脑袋:“要不丹恒老师你给个主意。” 这支光矢看起来是不能直接当作武器来用,不然他的武器库可以再添加一名爱妃。 “毕竟是常乐天君所赐,又是归属帝弓之物。”丹恒沉吟着,“我们总要离开这个世界,在此之前,赠予滕骁将军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会妥善处理,抑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个很合适的人,不由笑出声。 “应星应当会很开心。” “二舅得管我叫二舅。” 这次,丹恒不得不承认穹的狂言有成真的可能性,按照应星的性格,只怕看到这支光矢那一刻便移不开眼睛了,若是穹趁机提些什么要求,只怕不是超越底线太多的,工匠都能屈服。 小浣熊愉快的约定好了这支从阿哈脑袋上薅来的光矢去处,要送,就要送大礼,等他离开这个世界了,二舅还能心心念的想着他这个好侄子。 将光矢妥善收好,一人一龙排排睡好,经过这么一遭,睡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穹转了个身,玩着那一缕挑染着红意的黑发:“丹恒老师,最近你跟丹枫的关系是不是变好了。” 丹恒迟疑地开口:“有吗?” “有。”穹很是笃定,语气不自觉地夹杂了些许酸涩,“这几日,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都比我多了。” 这下,丹恒有点心虚:“丹枫博览群书,为我解惑了许多问题,我受益良多。” “我不信。”穹难得严肃,“直觉告诉我,你们一定有秘密瞒着我,而且这个秘密,还跟我有关。” 丹恒沉默:“……” 穹睁大了眼睛,他就随便一说,还真有啊! 邪恶大青龙到底给他家小青龙喂什么迷魂药了,丹恒竟然都有秘密瞒着他了。 突然间,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袅袅了,他们本来是无话不谈的,知晓对方一切的。 “再过一段时日。”沉默之后,丹恒温柔轻触着那微微鼓起的脸颊,“穹,再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啊,丹恒真是一条貌美的小青龙。 很没出息的,小浣熊的心脏停跳了几秒,开始耳鸣,眼花。 糟糕,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小青龙综合征复发了! “哦……好……”结结巴巴的,穹下意识地回答着。 下一秒,小浣熊便感觉怀中多了一份重量,比他小了一圈小青龙很自然地枕在了他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今天尾巴有点不舒服,不能给你抱了。”丹恒的声音有点小,好在两人贴的足够近,穹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如果怀中有点空,那就……抱着我入眠吧。” 按照那本书上所说,心意未通之前,若是面对的是迟钝的爱人,另一方一定要主动起来。 丹恒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算的上主动。 夜灯已熄,小浣熊也就无缘得见说完这句话后小青龙红透的耳尖,只是能隐约到怀中之人的温度有些升高……之所以是隐约,因为穹不知为何也有些浑身燥热。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以前睡在一起不会有这样的感觉,鬼使神差的,穹揽上了少年人纤细的腰身,感知着贴身衣物之下肌肤的温度。 穹觉得自己得冷静一点:“丹恒,晚安。” 怀中之人轻轻应着:“嗯,晚安” 于是乎,两个笨蛋就这样抱着直到后半夜才恍恍惚惚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今天出去玩了一天,虽然短小,我还是顽强的更新了 星核穹在蓄力,在蓄力啦~ 第107章 107 翌日,蒙蒙小雨。 恍恍惚惚的小浣熊与小青龙齐齐赖了一会床,直至意识到不能这么躺下去后,才开始慢吞吞地起床换衣服。 穹一边打哈欠一边胡乱的套着衣服,套到一半,就成功卡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丹恒,救命,我被衣服卡住了。” 看了一眼,丹恒妈妈顺手将小浣熊穿反的里衣脱下,掉了个方向重新套好:“好了。” 终于将脑袋从正确的方向伸出,穹又开始慢吞吞地穿外套。 已经穿戴整齐的丹恒将跑到衣服里面的黑发撩出,低头给自己戴着腿环:“应星订的几点去朱明的票?” “好像……是下午六点的票。”穹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没问题。 “那时间还早。”丹恒看了一眼桌面的游鱼时钟,这一觉睡得够沉,已经马上要到午时了,“这会他应该还未出发,足够我们将这份礼物送到了。” 长盒内的光矢依旧,在成功命中了某个糟糕的家伙后,另一份还未揭示的命运还在等待着它。 即便蕴含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对人却是无害的,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巡猎脱离弓弦的箭矢,怎么想都不会如此乖巧。 丹恒合上盖子,常乐天君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摩,留下这份礼物,也不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会的工夫,穹也已经收拾完毕整装待发。 二舅,我来辣~ 细腻的蒙蒙小雨中,行人都懒得打伞。 嬉笑的仙舟孩童踩着水洼一路蹦蹦跳跳打闹而过,看得小浣熊都有点想参与其中了。 两人走在路上,感知着独属于罗浮的烟火气息,心情也不由变好了几分。 小浣熊忍不住感叹:“仙舟真安逸啊~” 丹恒点了点头:“嗯。” 第130章 “你听说了吗,昨晚雨夜死了好几个人,死状那叫一个凄惨,像是被活刮了一样,听说前来办案的云骑都吐了。” 屋檐下的路人在窃窃私语,交换着本日最新情报。 穹&丹恒:“……” 恰好路过的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深仇大怨,竟然下此狠手……我明白了,定是药王秘传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干的。” “反正最近得小心一些了,这犯人还不知道什么抓到,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这么多人的,身手定是了不得的。” “昨晚那场雨,只怕会冲掉很多痕迹。” “唉,你们说受害者都是些什么来头,才遭如此毒手。” “嘶,这个倒是不曾听说……” 屋檐下的路人继续议论着,不一会,就各自分析推断出了好几种可能,并试图说服对方。 听了个大概的穹忍不住将盒子抱的更紧了一些,一脸严肃:“丹恒,我闻到了任务的味道。” 丹恒想了想:“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人委托我们,若是碰见了线索,还是先上报云骑军。” 这种恶性事件,很容易引起民众恐慌,一般都会联合办案尽快侦破。 小浣熊有点遗憾,谁懂声望不够无法开启任务的痛啊。 正说着,一队云骑军出现在街角,接着训练有素的分散开来盘查可疑人员。 见状,屋檐下的情报小组一哄而散。 异邦人的面孔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穹很明显地感到自己被人看着。 没有意外的,小浣熊被搭话了。 青年云骑很直白询问:“这位先生,方便出示一下您在罗浮停留的凭证吗?” 穹掏出玉兆,翻了翻递了出去:“给。” 青年云骑仔细核对后很明显地一愣,接着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云骑礼仪:“抱歉,职责所在,打扰贵客了。” 他递回玉兆,语气柔和了许多:“最近不太平,若是您遇到了危险,尽可向附近云骑求助,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不打扰,你们还怪客气的。”小浣熊是良民,当然是不会妨碍公务的,不过这位云骑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分热情了。 丹恒倒是觉察到了一点不对,接过玉兆看了一眼才发现当时的临时登记已经转变为了特殊登记,上面还有司辰宫专属电子印记……身份是星穹列车的客人,可以不受限制自由出入罗浮。 龙尊有自己专属的印记,既然是司辰宫的……是滕骁将军授意的吗? 小浣熊已经开始八卦:“我可以问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不是跟昨晚的案件有关?” “这……”青年云骑肉眼可见的犹豫起来,按理来说,他是不能透露消息的。 但这位是司辰宫认证的贵客,权限不低,认真起来,算是他半个上司,也可以说。 见有戏,穹当即对天发誓:“兄弟,我保证,不会泄露的。” “那好吧……”经过一阵心理挣扎,青年云骑做出决定,他只是提醒这位贵客小心一点,绝对不是泄密。 青年云骑正色道:“昨晚发生的事我想两位已经知道了一点,街头巷尾估计已经有了不少流言,两位知道事实也可防患于未然。” “早上,我们接到报案,有一处偏僻的小院有些不对劲,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了死者十四名,死状很是凄惨,生前显然饱受折磨……” 说到这里,青年云骑明显有点恶心,他模糊了这段,继续说了下去。 “经过核验,我们首先锁定了几名死者的身份,他们都是在逃的药王秘传……剩下的,只怕也是同伙之流。” 死的竟然是药王秘传,这点倒是完全出乎穹的意料,总不能是路过的好心人干的吧。 “目前还不确定这是同伙之间的内讧还是其他缘由,现场钱财未失,就现场情况判断,对方身手不凡,这完全是一场为杀而杀的虐杀。能如此下狠手的,只怕行凶者内心早已扭曲。” 云骑揉了揉太阳穴:“凶手很谨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不排除还留在附近的可能。贵客,最近请务必小心一点,不排除凶手对普通人下手的……” “请留步!”附近的另一位云骑快步走向一位戴着斗笠的女子,“烦请接受一下检查。” 几人下意识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这个情况下,戴着斗笠遮蔽面容自然也是关注的对象。 他们看到,那位戴着斗笠的女子慢慢抬起了手,五指并拢,显然是攻击的前兆,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凝滞。 已经准备救场的小浣熊抽了抽鼻子,奇怪,空气中什么时候多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从哪里传来的? 那位立刻云骑也变得警戒起来,长枪改变了方向:“我警告你,你……” 话音还未落下,那手刀已经劈到了他的头上,不轻不重,刚好够人痛到发出一声轻呼。 当然,也足够快,快到那位云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袭击了。 “袭击云骑,按照仙舟律法,应该可以抓我进去了吧?”斗笠拉开,露出一张温婉的面庞,她含笑开口,“不过最近我记性不好,忘了该判多久?” 斗笠之下的面容,穹不算陌生,毕竟前段时间还在她那里买过花。 挨了一手刀的云骑眨了眨眼,当即惊叫出声:“姝紫教官!” 姝紫放下斗笠,隔着一层纱,看不清面容:“别这么叫我,如今我不过一花店老板,可当不起这个称呼了。” 那名云骑拼命摇头:“不不不,您永远是我心中最好的教官,这跟您的身份无关。” 姝紫叹气:“赤辛,好好执行你的公务,现在可不是寒暄叙旧的时候。” 云骑赤辛笑的憨傻:“嘿嘿,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姝紫点头,温柔地开口:“嗯,你毕竟是我教过最后的一届,又是最笨的那个,很难忘记。” 赤辛傻笑不出来了,有点沮丧:“这么久不见,您就不能夸我两句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浅笑:“不是正在抓犯人吗,抓到我就夸夸你。” “看来您也知道了。”赤辛抿了抿唇,忍不住提醒,“您已经……最近请务必小心些。” “我会的。”姝紫五指微动,隔着斗笠只能看到模糊的表情,“倒是你,当了云骑,可不能毛手毛脚了。”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唉……这可不是期待,我还有事,有缘再会。” “哦,您慢走。” 姝紫不紧不慢地走着,崭新的裙装被蒙蒙细雨打湿了裙角,与穹擦肩而过的时候,只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路过的瞬间,那股香气,愈发清晰了。 穹不禁想着,常年与花为伴的人,身上也会沾染上浓重的香味吗? “唉。”忆起往昔的赤辛叹了口气,朝着自己的伙伴招呼,“走吧,这边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排查下面了。” “我要走了,两位请小心。” 叮嘱了最后一句,两名云骑相伴而行,继续忙碌地排查工作。 “丹恒,我感觉这位姝紫小姐身上藏着秘密。”穹最后看了一眼消失在转角处的女子,深沉地开口。 “或许吧。”丹恒也隐隐察觉了一些。 这样的天气,很少有女子会穿着崭新的一身出门,他若没看错,就连鞋子也是新的,似乎都是刚换没多久。 对方终究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不愿意多想。 工造司。 新任的百冶大人最近新换了办公室,工造司里最好的位置,最好的配置……尽管本人可能并不在乎这些。 小浣熊推开了门,雀跃着打招呼:“二舅,康康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嗖的一下,有什么很快地从穹脚边跑了过去,速度之快,像是后面有火在烧。 “芝麻酥,你别跑啊。” 紧接着,便是里面的小猫发出一声哀嚎。 第108章 108 “这是发生什么了?” 丹恒看着明显发生过追逐战的百冶办公室,以及景元抱头哀嚎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声。 顺带一提,大猫体验卡到期未续费,面前的又是一只水灵灵的小猫。 “我也不知道啊。”景元顶着猫爪印眼角含泪,长叹一口气,“本来正说的高兴,芝麻酥突然开始跑酷,我抓都抓不住,还挨了好几下踹……” 应星冷静地补充:“准确地说,芝麻酥是听到要带他一起回朱明的时候就开始逃跑了。” 尽管先前已经有了一点准备,芝麻酥的反抗还是超乎意料的强烈,在听到关键词的那一刻直接就跳出景元怀中开溜。 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朱明?” “哥问我要不要去见识一下朱明的风土人情,还可以带上芝麻酥,我就来了。”景元沮丧地解释,“没想到芝麻酥会这么抗拒。” 朱明又不是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他原以为出去玩芝麻酥也会开心一点的。 第131章 小浣熊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不过,回朱明啊,怪不得刃会如此抗拒,毕竟那里有不愿意见的故人。 “先别伤心,等一下我陪你去找,芝麻酥一定还没跑远,这会先让他冷静一点。” 寻找芝麻酥这都到第几个版本来着,属实有点找不动了。 小猫很没精神地点了点头:“呜呜……” 看着不动声色的工匠,丹恒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这次回朱明探亲怎么突然想到带上景元。” “路上解闷。”应星给出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理由,“顺便可以满足一下未来的巡海游侠对朱明的向往之情。” 丹恒将信将疑,应星面不改色。 “哥对我真好。”对此,小猫显然很是感动,“我一会再劝劝芝麻酥……” 跟应星一起去朱明的机会,景元还是很珍惜的。 面对泪眼汪汪的小孩,应星摸了摸那柔软的发,紫眸中多了柔和:“芝麻酥不愿意就算了,若是你还想去,那就带你去。” “那我呢?”小浣熊默默地从正温馨的两人中间升起,表情幽怨,“二舅,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应星想了想:“你要是真的想去,我就再多买一张票。” “二舅你有这个心意就好。”穹大手一挥,“地图我自己以后会开。” 其实他还蛮想去的,只是一来一回朱明要不少时间,他可不能丢下丹恒老师一个人在罗浮,不然……他不在的时间,万一他们家小青龙真的被邪恶大青龙彻底拐走了该怎么办。 景元略显失望,穹一起去的话,路上热闹一定会翻倍的。 净会耍宝的小子,应星低笑一声伸出了手:“你刚说带了好东西让我看看,应该不是在路边随便捡的吧。” “哼哼!”小浣熊一手递盒子,一手叉腰,嘴角翘到飞起,“这可是超稀有的掉落物哦,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 应星的心态很好,只要盒子里面不是垃圾就行,他还是愿意捧场的。 “打开看看。”丹恒也很期待工匠的反应,忍不住出口提醒。 “你都这么说……”应星来了兴趣,看来已经可以排除是无用之物了。 景元也来了兴趣,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去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咔嚓一声,工匠打开了盒子。 蓝色的光矢依旧静静地躺在盒中,绽放着迷人的光芒。 第一眼,有些随意。 第二眼,应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伸手摸了上去,指尖的触感,让他确定这不是什么幻觉恶作剧后,一向很稳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景元已经感叹出声:“哇,好漂亮的箭矢!” 啪的一声,应星重重盖上盒子,他只感觉再多看一眼大脑就要陷入亢奋状态。 应星深呼吸一口气:“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拿来送人?” “二舅,你就说是不是好东西吧。”小浣熊挺胸抬头,一副赶快夸我的样子。 “是……没错。”应星显而易见的纠结,这件突然的礼物贵重的超乎想象,穹真的明白其代表的含义吗?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高兴,小浣熊有点疑惑:“是不喜欢吗?” 揉着太阳穴的应星语塞:“怎么可能不喜欢。” “比起我们,你更能发挥它的意义。”丹恒看着内心还在挣扎的工匠,开口劝解,“收下吧,来路……绝对正规。” 穹干脆将盒子扔了过去,应星急忙接过,额角忍不住爆出一条青筋:“不要乱扔啊。” 穹嬉笑着:“没有乱扔,它现在是二舅你的了。” 捧着盒子的应星只感觉怀中之物重若千钧,表情复杂到能写出一篇小作文:“你们倒是真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丹恒开口:“破解难题,不正好是百冶擅长的领域吗?” “倒也没错。”应星抱着盒子,没有再拒绝,眼中的火被彻底点燃,“那我就收下了,现在就算想反悔收回去我也不会给了。” 这下,回朱明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此物比之帝弓余烬更加炽热,只要稍加利用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打造出一批神兵利器……只是,真的这样便可以了吗? 或许,还有更出其不意的作用。 “二舅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小浣熊举起了手机,终于露出了阴谋的一角,“那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说吧。”此时的应星看穹的眼神格外的慈爱。 毕竟就在刚才,他已经决定了他百年之后的遗产都给这位亲侄子继承了。 小浣熊凑了过去播放视频:“实不相瞒,二舅,我有位老朋友很想看你跳个舞。” “咳,我这边有景元版本还有白珩版本的,白珩的比较标准,你可以参考一下。” 应星垂眸看着视频中跳的满脸开心的狐人少女,配合喵喵呜呜的音效,每个动作都写满了可爱甜美,白珩有这个效果不奇怪……可要是换作他,工匠陷入了沉默。 景元汗颜,他想起自己被拍下的那段黑历史,穹还没忘记这茬啊,还有白珩姐这是什么时候被得手的。 答案很简单,一瓶好酒足矣。 嘿嘿,小猫期待地看着工匠,浮现迷之微笑,让哥跳这个……穹干的好啊。 小浣熊握紧拳头,鼓励道:“二舅,我相信你。” “其实我朱明的传统舞蹈跳的也不错。”应星试图商量,“你就非想要看这个吗?” 既要又要的小浣熊用真诚的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二舅,你可以买一送一,我不嫌弃。” 工匠握紧了拳头,看向盒中之物,眼中的火焰似乎在熊熊燃烧。 三秒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们出去,这小子留下。” 丹恒默默转身朝着门外走,还非常贴心地拖走了另一只望眼欲穿的小猫,事实证明,在绝对的诱惑之下,应星也是可以放低底线的。 景元一只手极力地朝前伸着,声音中充满的不甘:“哥,我也想看,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这个要求,遭到了应星冷漠地拒绝:“不行,太丢人了。” “哥——”小猫扒着门缝,最后手指还是一个接一个脱力,被小青龙无情地拉走。 咕嘟…只剩孤身一人的小浣熊颤巍巍的吞咽着口水,工匠的身躯高大健壮,投递下来的阴影也格外的深沉。 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二舅这个气势很不妙,难道是他的要求太过分了,现在要挨揍了? “看好了,我只跳一遍。” 脸黑的快要滴水的应星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内容,摆出了第一个姿势,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好。 百冶大人绝密资料·拍摄中…… 小浣熊的嘴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嘎吱一声,紧闭的门再次开了。 度日如年的景元立刻扑了上去:“穹!” 心满意足拿到珍贵素材的小浣熊勾搭上了沮丧小猫的肩膀,眼神对视间,交流已经完成。 “走,我们先去找芝麻酥。” “嘿嘿,好兄弟。” 看着勾肩搭背离去的两只,丹恒看着还是那么一本正经的工匠,止住了笑意。 工匠试图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脑内删除,微微抱怨着:“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 竟然趁机跟他提这种要求,而他真的跳完了。 丹恒努力找着理由:“呃……或许是受星核影响。” “星核不至于背这么大的锅。”应星顺手拨正刚才因为动作过大有些松散的发簪,“比起我,你才是辛苦了。” 丹恒眼神飘忽:“穹很可爱。” 应星纠正:“偶尔。” 明明是同一张脸,两条龙还真是一点不像。应星内心感叹,丹枫……可不会如此恋爱脑,谈情说爱只会影响龙尊大人研究持明繁衍问题的进度。 丹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此去朱明,特意叫上景元,是因芝麻酥的缘故吗?” “没错,景元只是顺带。”只剩下了两人,这次应星大方地承认了下来,“就当是我的心血来潮,朱明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压制魔阴身,他的状态似乎很糟糕,机会难得,我本想趁机带他去试试,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抗拒去朱明。” 果然,那个男人的状态很难瞒过应星,也不知应星猜出了几分真相,丹恒心中有些忐忑。 应星沉吟:“你说,打晕后他会乖乖听话吗?” 丹恒冷汗直流:“最好别这样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朱明的,小心适得其反。” 若是想回朱明,那个男人早就回去了,那位睿智的老将军,从来都是不介意这些的。 朱明从未下达过驱逐令,那是一场为曾经犯下的罪孽,永无止境的放逐与自我折磨。 应星轻啧了一声:“真倔。” “……” 第132章 听着应星如此评价,丹恒内心升起一股微妙的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3.5速速来[红心]3.5速速来[红心]3.5速速来[红心] 第109章 109 “怎么样?” “哥从未对我这样笑过……” 鉴赏完百冶大人的绝密资料的小猫进入了一种恍恍惚惚奇怪的状态,那真的是他的哥吗,哥真的能笑的如此甜美吗? 啊,脑袋里全都是哥的喵喵叫了,鼻子有点热热的。 “这就是百冶的职业修养吧。”说起这点,穹也是连连称奇。 他以为应星会全程冷着脸跳完,没想到连笑容都一比一复刻的狐人少女。 这要是直接拿给将军看,将军该不会以为这是ai合成的吧……等等,二舅该不会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主动让人怀疑这段视频的真实性。 越想越觉得合理的小浣熊开始了一阵奇怪的头脑风暴。 景元红着脸将百冶绝密资料发给了自己一份,决定以后心情不好了就拿出来看看。 “芝麻酥,我们来找你了——” “芝麻酥,你快出来,我们已经看到你的尾巴了。” 小插曲过后,两人还没忘记出来的主要目的,沿途扯着嗓子开始找猫大业。 两个傻子。 端坐在树梢的刃酥透过枝叶阴暗地看着正在到处乱翻灌木丛的两只,很诚实地评价。 今早,他原以为景元只是普通的带他出去遛弯锻炼,等下午在陪小孩练剑,最近都是这样的,加上饮食的控制,在刃酥的不懈的努力下,芝麻酥已经开始掉秤了。 再不济,也能从一只胖猫锻炼到一只强壮的胖猫。 是他失误了,从景元神秘兮兮地收拾自己小背包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不对劲。 结果到了工造司他才知道,应星已经为他们买好了去朱明的票……而他是不可能回朱明的。 是心血来潮吗? 在他的记忆中,拿到百冶之后的应星从未带景元回过朱明,更别说还特意指明了可以带上一只猫。 刃酥趴了下来,轻甩着尾巴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忙忙碌碌的两小孩。 见走远了,就又跟上去重新找一棵树趴着。 价值八十一亿的通缉犯隐匿水平不用怀疑,两个团团乱窜的小孩找了半天只找到几根没什么用逗人玩的猫毛。 终于,喊的嗓子都有点哑的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引芝麻酥出洞。” 找了这么半天,他可以确定,芝麻酥就在这附近了,只是不肯出来。 景元惆怅地看着刚刚找到的猫毛,没人能在玩躲猫猫的时候赢过一只猫:“怎么引诱,芝麻酥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东西……也就对金人有点兴趣。” 那些猫条猫罐头,芝麻酥是从来不屑一顾的,倒是他表现好了,会给他烧个四菜一汤补充营养。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芝麻酥对金人感兴趣,这就要说到在工匠日积月累的逗小孩下,景元房间内攒了各式各样的机巧造物,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几个金人模型。 就在几天前,小猫惊奇地发现他房间那些机巧全都被无聊的芝麻酥保养了一遍,破损的地方也都修好了,好几个金人保养得尤其闪闪发亮,一看就是被特殊对待了。 “你看我的。”小浣熊自信地撸起袖子,掏出了一张邪恶大青龙的照片贴在脸上,“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技巧。” 景元瞪大了眼睛,与照片上的人面面相觑:“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丹枫哥的照片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顶着大青龙的高清大头贴,小浣熊得意洋洋,“这叫仇恨转移术,以防万一,我特意准备的。” 秒懂的景元无力吐槽:“那你为什么不用丹恒的。” 也对,还有什么比龙尊大人能让芝麻酥感兴趣的,这才是真正的逗猫棒。 小浣熊连连摆手:“那不行,我家如花似玉的丹恒老师可经不起摧残。” 景元:“……”这浣熊狗起来可真狗。 天真,真的以为他这样就会上当吗。 这小子莫不是以为自己真是芝麻酥那个智商。 刃酥心中冷笑,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他现在对着丹枫本人都能忍住不挠。 同样有这个疑问的景元不自信地发问:“穹,这真的能行吗?” 怎么看,这都有点太假了,清醒状态下的芝麻酥怎么可能会上这种当。 穹清了清嗓子:“别急,精彩部分马上就来了,看好了,我要念咒了。” “念咒?”小猫更懵了。 酝酿好情绪,摆好姿势,小浣熊深沉地念出了名台词:“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你不是……哎呀呀!”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自天而降的酥之飞踹就已经蹬到了口出狂言的邪恶大青龙的脸上。 在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回旋八次的成就后,小浣熊歪七扭八的倒在了地上挣扎的竖起了大拇指,还不忘坚强的开口。 “看吧……我就说……很有用……” 酥冷漠的撕碎了大青龙的照片,邦邦又补了熊孩子两拳,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跟卡芙卡好好说一下这小子的教育问题,以前可没学人说话的毛病。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景元反应过来的时候芝麻酥已经教训完毕了。 这到底是什么魔咒,一念,芝麻酥竟然真的出来了……不过,看着也是真的生气就是了。 小猫缩了缩脖子,打了穹可就不能打他了哦。 穹艰难地伸手抱住芝麻酥,狼狈地起身:“我知道错了。” “不过,你一直跟着我们都不出来,看我们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你难道没有错吗。”他们这顶多算扯平了。 刃酥不耐烦地吐出一个音节:“姆。” 穹没听懂,没有阅读障碍的景元懂了。 这是还在抗拒啊。 “好啦,好啦,我们不会勉强芝麻酥的。”小孩温柔地摸着猫猫头,做出决定,“不想去就不去了,芝麻酥做只开心的小猫就好。” 跟哥去不了朱明是很遗憾,不过以后总有机会的。 景元笑着伸出了手:“躲猫猫到此结束了,我最近又学习了新的猫饭哦,饱腹减脂版本的,回去做给你吃。” 面对笑着却难掩失落的景元,刃酥干脆跳上穹的脑袋,又轻轻叫了一声:“……姆。” “你是说,你留下来,让我放心去玩……”小猫肉眼可见的纠结,犹豫了一下,脑袋还是摇成了拨浪鼓,“不行,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刃酥拍了拍脚底下的灰毛脑袋,示意还有另外一位挂名饲主在。 被点到的穹立刻反应过来:“难得出去一趟,放心去吧,芝麻酥就放心交给我吧,我养猫老有经验了。” 对哦,芝麻酥本来就是穹的,他才是那个临时饲主。 奇怪,景元看他的眼神怎么突然这么幽怨,小浣熊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等两人收复芝麻酥回去的时候,应星与丹恒已经喝完了一壶茶,下完了大半盘棋。 听到动静,丹恒很干脆地投子认输,跟应星这种人形计算机下棋,真是格外费脑子。 穹又玩得脏兮兮的,回去得压着洗个澡才行。 “这次抓回来的倒是快。”应星看着蹲在穹头顶与他平齐的芝麻酥心情不错地调侃了一句。 刃酥扭过头去,拒绝了一个对视。 应星挑眉,看着架势,景元应该是劝说失败了……嗯,应该说是在劝说之前就投降了。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结果,应星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穹愉快地表示:“芝麻酥暂时交给我带,二舅你就放心带景元去玩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了。” 星槎海中枢。 归乡心切的工匠牵着罗浮小朋友登上了去往朱明的星际航线,没有晚点,没有延误,星槎准时准点地出发了。 留在原地的芝麻酥呆呆地看着天际的光点有些出神,小浣熊怒搓猫头,直至得到一个阴暗中夹杂着愤怒的回头才满意的松手。 穹捏着猫耳朵:“现在还来得及反悔,我去给你买票,回去偷偷看看老人家也是好的。” 丹恒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刃酥的反应,后者挣扎了一下,刃酥从穹怀中跳出,头也不回走了。 “怎么又跑,我答应景元要照顾好你的。”小浣熊急忙追了上去。 刃酥回头,停住低沉地应了一声,似乎在传达某些意思。 穹有点懵:“二舅,你这么说,我也听不懂啊。” 不是每个人都跟景元一样,凭借着天赋就把猫语点到满级。 “他的意思应该是…”丹恒迟疑地开口,“人都走了,不用管我,时间到了我会回来的。” 刃酥低哼了一声,示意没问题。 景元那小子跟应星去玩了,他也能落一段时间清闲,带小孩带的他最近都有点累了。 第133章 至于跟穹走,那确实是敷衍小孩的话,跟两个饮月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日子,想想就要窒息了。 穹恍然大悟:“意思是说,你要去做一段时间流浪猫。” 这可不行,他答应景元的,小浣熊刚想要劝解两句,可再回头,原地哪里还有一点芝麻酥的影子。 这一次,是真的跑了,可不是玩闹性质的躲猫猫游戏。 “丹恒老师,你怎么不拦着点。” “我不想跟他打起来。” “……” 飞向朱明的星槎上,窗外已经是浩瀚的星空。 洗完澡的应星看着已经换上睡衣的小孩:“还在不舍。” 景元出神地看着窗外:“我在想,未来某一天,芝麻酥是要跟穹走的,我到时总要习惯的。” 芝麻酥是喜欢他的,景元有这样的自信。同样,芝麻酥不会留在他身边的,他有这样的预感。 有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短的时间他便对芝麻酥产生如此强烈的不舍……咳,这绝对不是贪图芝麻酥的可爱。 他虽小,有些事还是能察觉到的。 不知为何,小猫有种预感,等离别来临之际,下次与友人的重逢,或许要写作遥遥无期了……那是长生种也会感到的遥遥无期。 应星揉了小孩的脑袋:“睡吧。” 景元眯起眼睛:“嘿嘿,我想跟哥一起睡。” “那你可得保证这次不会痛殴我的肚子。” “我最近睡相已经改了很多啦——” 多愁善感结束,出来玩,他当然还是开心的啦。 作者有话要说: (深呼吸)(起跳)(旋转)(瞄准)(发射)(啪啪——)([鸽子]咕咕预告函)(命中开拓者)(风之翼)([鸽子]咕咕逃跑) 第110章 110 如此,一段安逸祥和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小浣熊觉得自己有点发霉了,无名客的基因在叫嚣着,他急需一场惊险刺激的开拓之旅,而不是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打游戏看漫画追剧…… 更可恶的是,那条邪恶的大青龙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把沧玥宫内的垃圾桶全都改为了隐藏式设计,现在翻起来根本没有乐趣可言。 “好无聊~” “好想找人玩~” 可是……没有人,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小浣熊趴在床上,只感觉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 先不说景元跟应星回朱明去玩了,小孩走了,白珩最近更是肆无忌惮的黏着镜流,上次出去一起爬山,三人较量谁先登顶,穹一开始还很开心,到了中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他是不是有点过分闪亮了。 哦,还有丹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穹总感觉丹恒最近有意地躲着他,还天天跟丹枫黏在一起,他每次想加入总被以各种理由支走。 昨晚,丹恒甚至都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小浣熊眼中的光都黯淡了几分,重重地将脸砸在了枕头上。 难道是他最近犯了什么错,惹丹恒老师生气了……不不不,他家丹恒老师才不是那种龙,就算生气从来都不会隔夜的。 那是为什么? 穹胡乱地猜测着,一个接一个离谱的想法往外冒,比如邪恶大青龙对小青龙施展了什么邪术,把他家小青龙对自己的喜欢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再比如,丹恒其实受到了什么暗中的胁迫,只能被迫远离他……思绪零零散散的,总归都是受奸人影响,不是出自本心。 小浣熊猛地直起身来,没错,丹恒老师一定是受到了胁迫,现在一定正期待着他去救。 就是这样,银河球棒侠现在就要把他家小青龙解救出来,然后立刻去进行一场惊险的大冒险! 鬼鬼祟祟的,为避人耳目特意没走正门的小浣熊从窗户翻了出去,玩起了沿途不碰任何东西的游戏。 不一会,穹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今日的沧玥宫宫人进进出出好像格外的忙碌。 一行持明侍女裙角飞扬,各自捧着什么,朝着殿内走去,不忘说说笑笑。 小浣熊努力伸直了耳朵去听,试图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龙尊大人与小殿下的关系真是越来越亲密了。” “可不是吗,最近经常聊到深夜,上次我进去奉茶的时候还见龙尊大人亲自教小殿下抚琴,龙尊大人看小殿下的时候眼中都有笑呢。” “真好啊,下次要是我能遇到就好了,我还没见龙尊大人笑过。” “小殿下人也很好,上次我差点打翻茶水,是他用云吟秘术帮我及时控住的,还问我伤到没有。” “小殿下是外冷内热,表情少,其实人很温柔。” “说真的,我好想捏一下小殿下的脸,一看就很好摸……嘿嘿,不知道龙尊大人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大胆,你这话被妙华姐听到至少半个月工资起步。” “要是真的能摸到,别说半个月的工资,半年的工资也值得啊。” “那我愿意出一年的工资。” “你们啊,这又不是扣了工资就能捏到的。”有人泼冷水。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好羡慕穹阁下,小殿下不要太宠。”有人幽幽出声。 “唉……”又是齐齐几声艳羡地叹气。 角落里的小浣熊莫名挺直了腰杆,丹恒老师宠他,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你们说,小殿下会一直留下来吗?” “肯定会的,龙尊大人这么宠,小殿下一定也舍不得离开。” “唔……那要是让小殿下在穹阁下与龙尊大人之间选一个怎么办?无名客总要归回星辰大海的。” “嘶,好直击人心的问题!” “要是前段时间,穹阁下应该是稳赢的,不过我看现在未必,情势有大变啊。” “我们龙尊大人,想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不成的。” “龙尊大人自然魅力非凡,穹阁下虽然也很好,可到底还是孩子心性,真比起来,还是不行的。” “对穹阁下,小殿下总有操不完的心,哪像龙尊大人,能解决一切烦恼。” 面对选择题,侍女们齐刷刷地站队,共同拥护着她们伟大的龙尊。 小浣熊暗暗握紧拳头,他哪里不行了,真有选择题,丹恒老师……肯定会选他的……吧? 银河球棒侠,你在动摇什么啊,这种小问题也值得你动摇吗? “对了,我听说明天波月古海边会办一场大集会,晚上还会放烟花,要不一起去凑凑热闹。” “诶,最近又没有什么节日,怎么突然举办集会?” “这个我知道,听说是龙尊大人向地衡司提议联合举办的,要连办整整七天七夜,说不定以后每年都会有。” “哇,龙尊大人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了,那等休沐后我们一起……” 心不在焉的小浣熊没有听清后面的话,因为一只纤细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穹阁下,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吓得一哆嗦的小浣熊回头,就对上了妙华疑惑的眼神。 故作镇定的穹起身拍了拍衣角:“妙华姐姐,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妙华笑的礼貌:“是穹阁下想事情太出神了,所以才没能注意到我的到来。” 他真的想的有那么出神吗,小浣熊转移话题:“咳,没事我先走了。” 妙华笑的依旧标准:“您要去找小殿下吗,只怕此时不方便,龙尊大人教习小殿下持明秘术,最忌打扰分神。” 穹瞬间没了精神:“哦。” 妙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殿下嘱咐我带话,今日过于繁忙,膳食不能陪您一起用了,希望您按时吃饭。” 听完后的小浣熊彻底没了精神,连饭都不一起吃了,这只不沾家的坏青龙! 妙华眨了眨眼:“您似乎有点不开心?” “哪有!”穹挺胸抬头,下意识地辩驳,“我可开心了。” 成熟的大姐姐心中笑出声,面上仍保持对待贵客的礼仪:“穹阁下,请继续保持这种心态……说不定,这两日,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哦。” 哪有好事? 他家小青龙都快被抢走了,肚子里咕噜噜冒酸泡泡的小浣熊并不开心,只是敷衍地一笑:“借你吉言。” 见状,妙华顺势发出邀请:“最近龙尊大人吩咐了厨房复刻了一些星穹列车上的食谱,厨子们很希望有位正统的无名客帮他们品鉴一番,您不介意的话……” …… 完全没有列车长做的好吃! 回到房间的小浣熊如是想着,无精打采地找了一本书准备继续打发时间。 丹恒老师今晚该不会也不回来吧? 看不进去……粉色的羽毛笔在书的空白处勾勒出了一只面条小青龙的模样,想了想,又在旁边加上了一只哭哭的小浣熊。 笔下的线条蜿蜒,银河球棒侠试图让面条小青龙动起来去哄小浣熊,可惜这是一只时停笔,暂时还未觉醒动画效果。 第134章 “好无聊……” 好想来点刺激的。 穹的视线,慢慢转向了桌子的一角,黄油曲奇隔着玻璃罐发出了无声的勾引。 说起来,吃下饼干的人,身上的特殊状态都已经失效了,已经没有人实验新的未知了。 这是开拓,毫无疑问的开拓。 终于,说服了自己的小浣熊伸出了手……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咔嚓—— “很好,丹恒,你已经达成了从念台词到有感情念台词的过渡。” 坐在裁判椅上的龙尊大人冷静地做出了点评,“我们再练习一遍。” 对着一只贴着银河球棒侠帅气写真照的浣熊玩偶刚进行数场表白演习的小青龙疲惫地捏了眉间,简单地回复:“嗯。” 看着尾巴已经耷拉在地面的小青龙,丹枫心软了一下,递过去一杯凉茶:“算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要是累倒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如逢大赦,丹恒接过凉茶,慢慢喝了起来,时不时地瞅一眼浣熊玩偶,似乎正酝酿台词。 没错,这便是持明秘术练习现场! 没有经过一场恋爱的丹枫老师正为情窦初开的小青龙上着恋爱告白实操大师课。 练习的太多,为了防止自己看到真的小浣熊太紧张说岔嘴,为此,小青龙主动减少了见面。 没错,明天……他便会剖白自己的心意。 丹枫有些发愁:“你太紧张了,尾巴毛都打结了。” 这还只是练习,要是真的现场,丹恒的尾巴得拧成仙舟大麻花了。 丹恒叹了口气:“抱歉,我没办法不紧张。” 实际上,这会他也相当焦虑,他又开始想那个问题……这对穹来说会不会太突然了。 龙尊大人幽幽发言:“没事,你要是想退缩了,我可以装成你的样子找小浣熊帮你告白,要是失败了,还能当作是恶作剧……” “千万别……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练习。”突然间,丹恒好像也不是那么紧张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相信,丹枫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作者有话要说: 3.6,发出了要玩3.6的声音[爆哭] 第111章 111 等丹恒结束练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已至深夜。 房内只余一盏珍珠贝壳小夜灯亮着,床上的一团睡的歪七扭八,一看就知道不是装睡。 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那么摆着……穹又乱放东西了,这么想着,丹恒走过去顺手将东西归位,看到书上随性的涂鸦时有些微愣,指腹摩挲着那只哭哭脸的浣熊。 这段时间他是不是有点太在意告白的事,以至于有些疏忽本人了。丹恒沉默了一下,合上了书,心中默念告诉自己明天就好了。 书的旁边,有一小片饼干残渣,看上去不明显,沾在手上后丹恒才意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他当即有些僵硬地看向那罐奇物饼干。 大意了,这段时间,这罐奇物饼干就摆在这里,一直没人动过,他还以为穹早就已经对这东西失去了兴趣。 仔细想想,这完全不可能。 床上的一团依旧睡得香甜,丹恒翻来覆去的认真检查了一番后松了口气,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什么东西,这会儿还嘟囔着说着什么梦话,努力分辨了一下,因太过含糊,丹恒只能得到几个没什么意义的音节。 睡梦中的小浣熊隐隐感到了来自外界的注视,却又因为太困实在睁不开眼,他做了个下意识的反应,伸手将人勾住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选择继续睡。 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 被突然拉到怀中的丹恒呆了一下,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无奈发现自己被抱得很紧很紧,在不惊醒熟睡的人情况下几乎挣脱不开。 “穹……” 犹豫了一秒,小青龙放弃了挣扎没有叫醒伙伴,只调整了一下头部姿势,枕在了小浣熊的胸膛上听着心跳感受着那片温热。 这样似乎也不错,龙尾摇晃,悄无声息地盘绕到了肉感十足的大腿上,充当起了腿环的一角。 丹恒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道了一声:“晚安。” 睡梦中的小浣熊感觉自己抱住了什么很舒服的东西,抑或被什么很舒服的东西抱着,他没忍住蹭了蹭,蹭了蹭…… 于是,这只吃完了饼干的小浣熊睡了很满足的一觉。 再然后,神清气爽睁开眼后的他产生了一个深深的疑问。 金瞳懵懵地打量着周围一切。 这是什么地方? 他怀中之人又是谁? 唔……好漂亮的一张脸,睫毛好长,皮肤好白,角也是晶莹剔透,心跳飞快的小浣熊歪着脑袋,就是长得有点像刃房间的飞镖靶。 “……” 很显然,这不对劲。 正在小浣熊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似被嘈杂的心音吵醒的怀中之人也悠悠转醒,以温柔的笑意撞入了金色的眼眸之中。 他在对我笑诶! “早。”丹恒自然的起身,连带着有些酥麻的尾巴一起伸了个懒腰,一如既往地打着招呼。 沉默寡言的小浣熊下意识地回应着:“嗯。” 啊,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比较好,卡芙卡没教啊,谁来教教他。 有点冷淡……丹恒又想起了那只哭哭脸的小浣熊,心中多了些许失落,穹果然是因为最近的事不开心了。 糟糕,他是不是说错话了,敏锐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穹开始纠结。 恍然间,两人对视了几秒,又迅速错开了眼神。 丹恒心中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了计划的第一步:“穹,今晚波月古海旁有很热闹的集会,要一起去看看吗?” 惜字如金的小浣熊提取关键词:“集会?” 丹恒浅笑:“很热闹的集会,摆摊的,说书的,唱戏的,杂耍卖艺的都会去,晚上还有打铁花跟烟花表演。” 穹向来喜欢热闹的场合,不会拒绝,小青龙期待地看着小浣熊,准备时刻接住开心到扑过来的人。 听起来,是人很多的地方,做很多事都不方便,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不对劲。 先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情况还不明了,得先搞明白现在的处境。 作出决定的穹轻轻点了点头:“好。” “穹,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预料中的反应没有出现,迟疑间,丹恒将手印到了身旁人的额头上,感知着手下的温度。 今天的穹,话明显少了很多,表情也几乎没变过,总不能是心血来潮cos哈努先生吧。 他好近,好香,想捏……以绝佳的心理素质,小浣熊克制住了上手调戏的冲动。 “该不会是昨天奇物饼干的原因。”喃喃自语间,丹恒就找好了理由。 影响没有显露在外面,而是其他的方面吗? 饼干……小浣熊脑袋自动检索,说起来,最近的记忆中,好像确实有这样一幕,他吃了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饼干,吃完便感觉自己很困,再然后,就摇摇晃晃的睡过去了。 继续往前追溯,记忆又是一片模糊的空白了。 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如是受奇物的影响,倒是解释得通了。 穹顺势说了下去:“奇物饼干……大概吧。” 面对呆呆的小浣熊,丹恒耐心地追问:“这会能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如果他这个时候开口,说‘我不认识你’,这个人应该会露出很伤心的表情吧。 想了想,小浣熊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的心口:“这会我的心跳的好快,我感觉他快蹦出来了,你要摸摸看吗?” 丹恒自然地摸了上去,感觉……像一把小锤敲打着掌心,这个频率确实不正常,明显高于普通人的心率。 但对无名客的身体素质而言,这只能算是小问题。 丹恒放开了手,微微皱眉:“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地方吗?” 穹试探性地开口:“我想捏捏你的脸算吗?” 丹恒无奈地点了点头:“……算吧。” 这确实不对劲,穹捏他的脸根本不会问他的意见,一般都是直接上手。 这奇物饼干到底是个什么效果,丹恒愈发的觉得摸不着头脑。 看来是不给捏,一只小浣熊内心感到了些许失望。 又询问了几个问题,丹恒也没思考个所以然,只隐隐觉得今天的穹有点过分的乖巧了。 没有露馅吧,小浣熊板着脸,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我与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伙伴……还是更加亲密的挚友? 丹恒还是不放心,起身准备去找援助:“你再休息一会,我找人给你看看。” 至少得先排除身体上的问题,剩下再慢慢考虑。 穹伸手揪住人的衣角:“等等。” 丹恒回头,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了。” “……早点回来。” 第135章 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还是在观察一下目前的情况再坦白原因吧。 龙尾巴是最后消失在视线中的,穹不舍的收回眼神,脸不给捏的话摸摸尾巴这种无礼的要求对方也不会答应吧。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在另一个人回来之前,可以好好探查一遍了。 眺望了一眼远方的景色,穹大概可以确定自己身处仙舟。 于他而言,是第一次造访这个古老的势力。 华丽古朴的宫殿,能住在此地的人身份必定高贵。至于在此地醒来的他,应当只是个暂时的过客。 唉,名字,还不知道。 突然问的话,一定会被察觉不对的吧。 脱去外衣上身少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金瞳透出少许冰冷,白皙的躯体上有着覆盖着一层形状优美肌肉,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是关键时刻会格外有爆发力的类型。 躯体上,他熟悉伤痕已经消失不见,脸倒是没变,不过身体确实已经不是原来那副原装的了。 银狼真是敷衍,完全就是把以前的数据拿过来用了,一点都没认真捏,他明明暗示过想体验一下不同的身份。 比如,当个美少女之类的。 他有预感,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哦,有感觉了,星核就在这里……捂着心口的位置,星核猎手舔了舔自己犬牙有些蠢蠢欲动。 可惜了,自己可没办法猎自己。 检查完本身,酷酷的小浣熊开始搜寻有关同居者的痕迹。 这个……应该就是那罐奇物饼干了,轻敲着玻璃罐,金瞳透着好奇,如果他再吃一片会有什么效果? 穹遗憾地转过视线,可惜了,目前还不是作死的时候,不然他一定要尝尝。 好多书! 小龙的爱好…是学习吗? 挑了几本翻开后,发现都是一些生涩难懂的书籍,穹又给塞了回去,这些书,只适合睡前看一下,绝对管用。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星核猎手,他其实很擅长挖掘被人藏起来的秘密。 比如……这本看似平平无奇的书,为什么要特意藏起来呢? 在一堆专业书籍中,小浣熊精准的拎出了最特殊的那本,好奇的翻开了第一页,唔,笔记痕迹很新,是最近常看的,还是看了很多次的。 “……”越翻越不对劲的小浣熊猛地合上了书籍,脸上已经是涨红的一片。 不对劲,超级不对劲! 无论是人还是龙都会有生理需求,看看书是很正常的,不需要羞耻的。 可是在这本书主人做的随手笔记中他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过分高的。 朋友,同伴,挚友??? 完全猜错了啊! 不行!万一是他看错了呢,下定决心后,秉持着学术研究的目的,小浣熊再次郑重地翻开。 这次可以确定,他没有看错。 以及……原来持明喜欢这种姿势,不知道用不用的到知识增加了。 沉默的小浣熊合上书,颤抖地将其塞了回去。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徘徊,他们之间到哪一步了? 不管是哪一步,这对目前的他来说都太刺激了……星核猎手挣扎地看向窗口。 不能留下去了,他得暂避锋芒。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星核猎手,为大家表演一个落荒而逃[狗头叼玫瑰] 第112章 112 “所以,那只小浣熊人呢?” 被拉来的丹枫双手抱胸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了真挚的疑问。 刚开完会,听丹恒找他说那只小浣熊有点不舒服,他可是怀着无论如何都得医好,绝对不能耽误晚上的大事的心情即刻过来了。 小浣熊该不会提前知道了丹恒的打算,直接落荒而逃了吧,丹枫有点不确定地想到。 丹恒看向被动过的书柜,用力地抿了抿唇,那里有一本书,很明显的放反了。 穹……是看到了吗。 另一边。 阶段性撤退的穹一路顺利潜伏出了沧玥宫。 一路上,他大概搜集到了一些信息,仅这些信息,也足够让他大脑愈发混乱。 比如,他住的那座宫殿,是现任饮月君的府邸。 而现任的饮月君,叫作‘丹枫’,而那条疑似与他关系异常暧昧的小龙唤作‘丹恒’ 得知这个情报的时候,对目前的状况还处在探索期的小浣熊好悬没惊讶地咬掉舌头。 前世与后世竟然处在同一时空,刃来了,都得犹豫一下向谁挥剑。 哇哦,这是什么阿哈新型玩笑吗? 关于这两条龙,他只知道个大概。 前一条曾是风光霁月的龙尊后犯下大错后又成了仙舟的重犯;后一条是前一条的转世,被罗浮将军逐出仙舟飘零星海一路被追杀最后阴差阳错成了列车的护卫。 刃从来没在他的面前说起过那些过往,是他撸艾利欧的时候,他们黑猫老大偶尔会碎碎念上好多,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沉默。 时间久了,他也能稍微拼凑出一个零散的故事。 至于他,暂时住在龙尊府邸与星穹列车暂时失联的无名客,没有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份,这是他目前得到的情报里面最靠谱的一条。 习惯性地戴上兜帽,双手插兜的小浣熊漫无目的地行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来吧,整理一下思绪,思考一下他现在到底身处一个怎么样混乱的故事之中。 比如,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 情报不够,完全思考不出来。 艾利欧的剧本是坏掉了吗,竟然出现如此大的疏漏,如果面前现在有一颗投诉的按钮,他肯定要狠狠地按下去。 穹看向湛蓝的天空,心中有些迷茫。 没有剧本,下一步他该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艾利欧说过空白的剧本他们可以自由发挥,可他连目前的情况都搞不清楚,他要怎么个自由发挥法。 他一个人,很容易玩脱的。 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社恐有点发作的小浣熊将兜帽拉得更近了。 唔,早知道就留下来,丹恒又香又软的……一起尝试那些禁忌知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抱着路边的柱子,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的小浣熊将脑袋撞了上去。 快醒醒,那可是禁忌知识,怎可轻易触碰!他甚至都没有与丹恒相处的记忆,就这么容易就被美色迷惑了! 丹恒照片他以前也见过,那时候明明就没有这种感觉……那就只能是失忆后自己的感情在作祟了! 也对,说不定是禁忌知识已经尝试过很多遍的关系了,肯定感情深厚。 卡芙卡,我好想你……银狼,流萤,艾利欧也行,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有人指点一下迷津。 啊,刃就算了。 小浣熊以头抢柱奇怪的举动,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的瞩目。 “妈妈,那个哥哥好奇怪,在用头攻击柱子。”有天真的小女孩伸出小手一指发出了清脆的惊讶声。 “嘘,那个哥哥只是在练铁头功,好孩子不要学。”妈妈立刻捂住了小女孩的嘴。 闻言,穹停止了撞柱的动作,揉了揉泛红的额头,默默的将兜帽拉的更低了,无声的加快了脚步,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彻底消弭。 不行……不能再想丹恒了,继续想下去,他会坏掉的。 他的出现,到底只是个剧本外的意外,说不定很快就会消失,到时候一切都可以回归正轨。 变回去之前,就在外游荡一段时间好了,这个他很擅长,对于食物与住所他都不挑剔。 要是银狼在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打游戏消磨时间。 对了,这个时代的刃会是什么样子的? 穹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方式。 从路人处得到了工造司方向,迈着轻快的步伐,小浣熊出发了。 角落里,一只阴暗的酥迈步走了出来,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浮现些许疑惑。 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那小子不对劲? 这种遮挡自己容貌的习惯……犹豫了一下,刃酥还是跟了上去。 这段时日,他在仙舟各处走走停停,重温了不少昔日的风景,心又静了几分。 困了就找个有遮蔽的地方睡一觉,饿了就找点东西吃,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芝麻酥圆润的肚子又消了一圈。 没想到刚到这边散步,就遇到了这小子,饮月还没跟着。 悄无声息地,酥踩着无声的猫步跟了上去。 工造司。 起跳,翻墙,落地,一气呵成。 穹拉了拉往后掉的兜帽,见远处有来人,迅速地躲到了灌木丛后面观察周围的环境。 金瞳中闪烁着好奇,这工造司里,果然内有乾坤,到处都是新奇的玩意。 欸,那边有好多罐子,想敲! 第136章 很克制的,小浣熊艰难地回正了视线,现在可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刃以前,似乎是这里的老大,对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叫这个名字,是叫…… 路过的工匠抱怨着:“我们的新百冶真是魔鬼,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吹毛求疵的人。” 另一名工匠倒是平和许多:“别抱怨了,有抱怨的工夫不如想想接下来的司内考试,要是不合格的话……”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残忍的事实。” “如果你裸考能过,我也不至于提醒你了,你想清楚了,如今的难度,可是跟以往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了,代表的意义也不一样了。另外,我收到小道消息,应星百冶近日就会返回罗浮了。” “怎么这么快!” “别忘了,如今的百冶与我们的时间概念可不一样,听说,这次的考卷也会由他亲自出具。” “完了完了,我这次肯定过不了……欸,我怎么感觉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你不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吗,你我已经在原地停留了太久了。” “可是他到底……” “犹豫什么,应星百冶的为人你应该有所耳闻,他这个人,只看能力,是时候卷起来了。” “你来真的!” “这次的大洗牌也代表着快速晋升的机会,前提是总得靠能力先露个脸吧。” “你还真是……义父,苟富贵,勿相忘!” “好大儿,还不赶快随爸爸我一起去学习,争取早日博得我们百冶大人的青睐,出人头地。” 灌木丛中露出一对金色的招子,将两人的话尽收眼底。 小浣熊有点郁闷,看来他的不巧,刃……应星竟然没在罗浮,如此一来,偷偷看几眼的想法悄然落了空。 唔,要不还是回去吧。 丹恒要是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很担心,早上他还答应对方一起去集会来着……啊,他怎么又想到那条小青龙了,这可不好。 小浣熊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身准备离开。既然应星不在工造司,他自然也就没必要待下去了。 正准备故技重施,翻墙离开的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墙头蹲了一只阴暗咪,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这个吨位,肘一下,艾利欧就得飞吧? 早就听闻猫与猫之间,有等级区分,面前这只,无论是体重还是气势显然已经是领主级别的猫中大佬了。 有点想摸,小浣熊手下意识地伸向口袋,试图掏出一点艾利欧的口粮,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没办法用小鱼干引诱了,他也不想来凶的。 穹试图商量:“咪,你可以挪一下屁股吗,我要从这里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穹觉得猫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就像他说了什么令猫震惊的话。 反应很快的,小浣熊一点都不露怯地盯了回去,气势上,首先不能输。 而被盯着的阴暗咪本就阴暗的眼神更阴暗了,尾巴也在烦躁地摇晃着。 就这样,一人一猫深情地对视着,对视着……金瞳没忍住眨了一下,好吧,在这耐力的对拼中,星核猎手战胜了星核猎手。 思维跳跃的小浣熊移开了视线,现在可不是跟猫较劲的时候,猫不肯离开,那他换一个地方就好了。 “咪,你赢了。” “……”猫没有给出回应。 面无表情的小浣熊转身就走,刚迈两步,却听身后轻巧的一声,刚才还在高高俯视他的猫突然间就落了地。 穹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有一团黑影朝着他扑来,紧接着,是头顶一重,分量不轻的猫在他头顶安了家。 这贴贴来的太过突然,瞬间,小浣熊瞳孔地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猫咪碰瓷! 第113章 113 很不客气的,刃酥踩了踩,试图将里面不小心进的水踩出来。 好重,感觉脑袋同时顶了三个艾利欧……这猫大爷倒是完全不客气,不像是碰瓷的,倒像是把他征用为坐骑了。 即便内心已经碎碎念了一长段,顶着一头猫的小浣熊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咪,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家,你快下来,找别人碰瓷吧。” “……”刃酥基本已经可以确信自己的猜测,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伸手,摘猫(趁机偷偷摸了一下毛肚皮),内心悄悄评价一句(手感比艾利欧的好),有点不确定,再摸摸。 是好猫! 看着不乖,实际上好乖,全程都没有伸过爪子。 这个体型,毛色保养的很好,闻着也有股奇特的香味,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被溺爱,不过从一些细节看,似乎在外界呆了有段时间了。 啊,该不会是谁家走丢的傻猫吧。 将猫放在地面,穹重新戴好兜帽半蹲在地上认真地开口:“你走吧,我们真的不合适。” 刃酥伸手直接勾住人的袖口,急的都想说话了:“姆niu——” 这难搞定的小子,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他在这里,还是这种形态。 小浣熊不紧不慢地将猫爪从袖口上拿开,只歪头吐槽了一句:“作为一只猫,你的发声还真是奇特。” 刃酥再次勾了上去:“姆!” 一人一猫再次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小浣熊被这种执着打动了,纠结了一下:“就这么想跟我走吗?” 其实,他在看到这只猫的第一眼感觉就挺亲切,只是目前他自己的情况都搞不清楚,随便捡猫不太合适。 刃酥艰难地点了点头,总之,得先看住这脑子出问题的小子。 “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才会变回去。”穹小声地自言自语,很快说服了自己,他伸手轻抚了一下那暗色的毛发,“走吧,帮你找个家。” 找到失主,或者一个好心的收养者,这段意外的缘分也就结束了。 碰瓷成功的刃酥自然的跳到了少年人的肩膀上,人带着猫翻墙离开。 穹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模样,刃酥也始终一言不发,两位星核猎手,依旧保持着曾经的默契。 罗浮的太阳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毛发格外吸热的刃酥被晒得有点想睡一觉。 他看着少年被兜帽盖住了大半的侧脸,有点心不在焉地想着,还真是既熟悉又陌生…… 剧本必须推进,于是一名死去的星核猎手被抹去了全部存在的痕迹,在剧本的安排下,以全新的姿态成功登上了列车,也成功拥有了新的伙伴新的羁绊,过往的一切,只余下了些许残渣。 他与这小子的关系是他们中最冷淡的一个,平时的交流就很少,斩断了伙伴的联系后,更是所剩无几。 除了他与艾利欧,另外几个,倒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续上了这份断掉的联系。 要是有一天,他回到基地,看到这小子坐在沙发上跟银狼一起打游戏,卡芙卡在厨房做饭,流萤抱着猫托着脸呆呆看着这小子,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刃本不觉得自己能在这小子心里留下什么好印象,他有自知之明,谁会喜欢一个与自己伙伴生死大仇的家伙,况且,他也从来没释放过什么善意。 结果倒好,一口一个二舅叫得比谁都亲密,这点,他真的很费解。 失去记忆,失去职责后,当了自由自在的无名客之后这小子抽象的天性倒是完全释放出来了,与原来的样子活泼了不止一星半点。 卡芙卡认为这是好事,他也是……行走在阳光之下,温和靠谱的长辈,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一场又一场的冒险,结识来自寰宇各处的友人,银河中留下自己的传说。 刃酥甩着尾巴,或许在艾利欧的剧本之中,这小子有一日会重新想起与他们并行的过往,完成剧本中的重大一幕,他们也都在期待这一幕的来临。 可艾利欧的剧本显然管不到这边,这个阿基维利还活着的世界,自然也不会预料到如今的一幕。 阴差阳错,竟是他先与过往的伙伴重逢了。 与冒着热气的小摊擦肩而过,双手插兜的小浣熊鼻尖抽了抽。 “咕噜噜~~~” 有什么很响亮的一声。 摊主在卖力地吆喝:“包子,刚出炉的新鲜大包子,一个三巡镝,两个五巡镝,一笼十巡镝——” 穹低头看着自己在吵的肚子,又看了看正好的阳光,说起来,今天还什么都没吃过,他自然会饿。 看来体内多了颗星核,还是要从外界摄入能量。 见状,摊主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客官,要来几个包子不,保证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穹开始翻口袋,从左口袋翻到右口袋,以一枚巡镝都没找到的战绩结算。 想了想,小浣熊略带期待地看向肩膀上的猫:“你有钱吗?” 这个包子一看就又香又好吃,刃以前包过一次,形状是丑了一点,但味道很好。 第137章 刃酥:“……” 这小子,到底怀着什么心态问出这个问题的,他浑身上下看起来像是哪里能塞钱的样子。 摊主有点尴尬,看来这单生意是做不成了:“客官,咱家小本生意。” 小浣熊有点失落:“哦。” “老板,他的记我账上就行,先来两笼包子。” 属于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没精打采,只是强打着精神:“穹,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陌生的声音? 小浣熊回头就对上一双强撑笑意的熊猫眼。 面对请自己吃包子的好心人穹觉得自己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 “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没错,我感觉自己快要猝死了……”箐芽拖着沉重的躯体,她知道自己现在形象很差,但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收拾了,“先坐下再说,你的肚子也叫得蛮凄惨的。” “咕噜噜~~~”小浣熊的肚子很配合地出声。 算了,先吃包子吧,看样子是遇到熟人了,就是不知道属于什么关系。 两笼热腾腾的包子很快上桌,箐芽将包子往穹面前推了推,自己则是随意倒了一杯免费的茶水:“你先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挑了一个包的最好的,穹掰开散热放在了芝麻酥面前,自己才吃了起来。 唔,没有刃包的好吃。 芝麻酥低头慢慢啃着包子,耳朵轻抖了一下,味道中上,调味缺点意思。 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仙舟少女皮肤苍白,眼底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最主要的是,衣摆的地方沾了一点不明显的血迹。 “发生什么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帮不上忙啦。”箐芽脸扁扁地趴在桌子上,“跟丹鼎司的前辈学习新技术,结果一上来就遇到了一个大的,忙了一晚上,吐了半晚上。” 哦,这少女是仙舟医生。 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收养一只猫。 箐芽依旧在碎碎念:“就是最近那个闹的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前辈带我去拼受害者,你都不知道那个现场有多惨烈,简直吓死我了。” 穹当然不知道,只能点头附和着:“辛苦了。” “这么多年,恶性案件也不是没有。”箐芽伸手试图去捉芝麻酥的尾巴,眉头紧皱,“这次,实在太过特殊。” 不小心回忆起案件的细节,箐芽转身干呕几声之后,才又恢复了正常。 穹于心不忍:“难受的话,还是不要继续回忆了。” “总要克服的。”箐芽深呼吸一口气,又猛灌了一口茶水,“毕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可不能半途而弃。” 小浣熊啃着第三个包子,见少女坚决,便顺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既然已经第三起了,上面还没有头绪吗?” “这次的犯人,着实变态的紧。”箐芽双指成剑,胡乱的挥舞了几下,“就痕迹判断,他的剑法极其凌厉,反侦查意识极其高明,有一击致命的实力。偏偏折磨了受害者很久才下死手,还留下了很多假线索误导云骑,调查好几次都被带到了沟里。” 穹立刻意识到一个可能性:“犯人是对云骑有很深了解的人,极有可能曾经任职过。” 箐芽叹气:“嘘……虽然不想这么怀疑,但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浣熊啃着第五个包子,来了兴趣:“那受害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箐芽左看右看,这才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这就是最特殊的地方了,这几起案件的受害者全都是药王秘传的信徒。” 穹配合地惊讶出声,这还真是有指向性。 “你知道就行,这可是内部秘密。”箐芽低咳一声,欲言又止,“穹,这包子不错吧,不够你随便吃,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 小浣熊看到刚啃到一半的包子,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免费的午餐啊。 箐芽绞动着手指,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片红晕:“上次那位的蓝发阁下,联系方式可不可以给我一下,我保证,绝对不用来干坏事。” 没错,这就是她为什么宁愿顶着这么颓废的样子被以前喜欢的人看到,也要请吃饭的原因。 蓝发的阁下,他不认识……呃,不知道眼前的少女能不能接受双胞胎兄弟的解释,他可以选择当弟弟的。 箐芽双手合十,眸光闪烁:“穹,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世请求了,我会祝你跟那位丹恒先生长长久久的。” 哇,他跟丹恒的关系已经这么人尽皆知了吗! 刃酥抬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啃完最后一口包子,踩过伙伴的掌心,转身就跑。 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同样转身就跑。 “抱歉,我的猫跑了,下次见面,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少女尔康手:“你等等啊——”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小剧场 星核猎手基地 银狼(摸汗):能买到你钻进去的猫窝可真不容易,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面无表情蹲在猫窝的酥刃(顶着垃圾糕与墨镜猫咪叠叠乐版):人,我饿了,要吃小鱼干 银狼(转头):卡芙卡,芝麻酥说他要吃小鱼干 卡芙卡(抚额):昨天,前天,都是小鱼干,芝麻酥,你不可以这么挑食的 酥刃(面无表情掉眼泪):人,你说过,会满足酥任何要求的,果然是嫌弃酥变丑了吗 流萤(手忙脚乱安慰):你怎么又哭了,那个,卡芙卡…… 卡芙卡(狠心):【芝麻酥,你今天不想吃小鱼干,想吃牛排】 刃酥(被控版本):牛排,酥要吃牛排 银狼(吹泡泡糖):艾利欧,你的剧本还没恢复吗 小黑猫(绝望无助版):是我不想吗! 卡芙卡(叹气):艾利欧都快秃斑了,别为难他了 刃酥(被控版本):牛排,酥要吃牛排…… 垃圾糕&墨镜猫咪(二重奏):姆niu~姆niu~~~ 第114章 114 顺利脱身的穹看着几乎蹿成一道闪电的猫,越追心中越是暗暗称奇,真是与身躯一点都不符合的灵活,跑的比他还快。 眼见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有越蹿越快的趋势,穹不得不开口提醒:“咪,不用跑了” 他们已经跑出了足够远的距离,想来那位脚步虚浮的好心姑娘应该是追不上他们了。 刃酥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显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脚步未停,只是稍微放缓了一些,晃着尾巴,指了个方向,示意身后之人继续跟上。 这个意思……是让他跟着走? 犹豫了一下,秉持着一只小猫咪会有什么坏心思,小浣熊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 穿过大街小巷,踩过不知道谁人家的屋檐,七绕八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小浣熊觉得自己的11路都因为奔跑有些酸涨的时候,引路猫刹车停了下来。 面前的是一座幽静的小院,猫从墙角拿出不知谁人藏的钥匙。 穹心中冒出一个猜测:“这是你家?” 刃酥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只轻轻一跳便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咔哒一声便开了。 不是家……那也应当关系匪浅,不然哪有猫进门这么熟练的,连钥匙都知道放哪儿。 望着大摇大摆走进去的猫,穹也跟了上去,他很好奇这猫花了这么多时间到底要带他做什么。 一进门,树上的麻雀听到动静纷纷扑腾起翅膀打招呼,更有一只大胆的跳在饭盆上用喙敲啊敲,叽叽喳喳,好不热情。 哇,好多麻雀! 小浣熊粗略数了一下,光是树上冒头的就有二十来只,各个油光水滑,圆润似球……这户人家,想来平时必定很爱护小动物,以至于觉醒了什么养什么都会变大的技巧。 光明正大了瞅了一眼猫的小浣熊如是想到,这只,就是最好的范例。 刃酥看了一眼早就空掉的饭盆,这群惫懒的麻雀,景元不在,还是如此好吃懒做,预留了一个月的饲料,竟然提前就吃了个精光。 熟练的翻出鸟食,刃酥给食盆添了一些,一群麻雀马上蜂拥而至,啄着好不容易来的救灾粮。 院内的月昙依旧是未曾盛开的状态,刃酥顺手浇了半瓢水,按理来说,这株月昙早就该到了盛放的时候,可过了这么久,依旧是含苞待放的模样。 景元走的前一日,还念叨着怎么还不开花,是不是得找人看看,镜流只道是随缘自会盛开,无需心急。 结果,过了这么久依旧未开,也不知这花是不是还在等着合适的时机。 穹的视线追随着忙前忙后的猫,这碰瓷猫是不是聪明的有点太过分了,又是喂鸟又是给花浇水,接下来是不是就该系这围裙给他弄三菜一汤了。 不过……很有趣。 面瘫的小浣熊嘴角悄悄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真想给艾利欧也看看,除了写剧本,他可以干的事其实还很多。 第138章 顺手将院子里的事处理好,刃酥递出一个眼神示意继续跟上。 看来终于到他了,穹轻快的跟了上去,这只猫到底要给他看什么秘密? 这是个小男孩的房间,只需打量两眼,便很能轻易的得出这个结论。 满柜的玩具,挂在衣架上忘记收起的短裤,门边的身高刻痕……无不诉说着这个事实。 除此之外,与猫有关的东西也很多,光是逗猫棒,他就看到了不下十根的款式,使用痕迹倒是不多,看得出猫并不是很喜欢。 很快,桌子的照片引起了穹的注意,他顺手拿了起来。 毫无疑问,上面的小男孩应该就是此房间的主人了,除此之外,照片上还有他。 真巧,看来又是认识的人。 好奇妙,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笑的这么开心,小浣熊没忍住戳了戳照片上的自己 这是一张大合影,每个人看起来都心情不错。 丹恒也在,哦,猫也在,这个便是如今的饮月君丹枫吧,紫毛狐狸,白发女子……以及处在视觉最中心捧着花的工匠。 面对熟悉的脸,穹轻声唤出了那个名字:“应星。” 比本人更早见到的是照片,与他想象中很不一样,该怎么形容……至少从照片看,对方看着很温和,会正常的笑。 穹看向猫,扬了扬手中的照片:“原来如此,我们认识。” 倒是他误会了,先入为主的扣上了碰瓷的帽子,猫只是想找熟人撒娇而已。 刃酥回了一句:“姆。” 穹很真诚的回答:“你是想对我说什么吗?抱歉,我听不懂。” 艾利欧在的话,倒是可以翻译一下猫语。 刃酥无言,只是默默转头将某样放在抽屉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饼干看着好眼熟。”穹有点不太确定,简直就跟他今早见过的一样。 “难道是要请我吃这个?” “姆!” 这句穹听懂了,是表示不准吃的意思。 刃酥郑重的挑出了一块小人形状的饼干,看着还处于一无所知状态的小浣熊,眼中浮现肉眼可见的挣扎,最后很人性化的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小浣熊有点心虚,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对着他叹气。 “你……”还未出口,穹便见猫毅然决然的将爪间的饼干吞食入腹。 “等等,这个不能乱吃!” 可惜阻止已经晚了,只见白雾乍起,眨眼的功夫便将大半个房间吞没,让人无法视物。 半睁着一只眼睛,穹只能模糊的看到有光在雾气中闪烁,有什么悄然之间已经完成了转变。 他看到被雾气包裹的稚嫩的身躯上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轻轻地甩了甩。 不知何时,脚步声变了,从猫的灵动转为了人的沉稳。 他自消散的雾气中走出,烛瞳晃动,仰着一张稚嫩的脸庞,用有些沙哑但稚嫩的声音打着招呼。 “或许,该说声好久不见。” “……刃?” “哼。” 很遗憾,瞳孔地震的小浣熊没能扶住自己掉下来的下巴。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外出寻找小浣熊的小青龙很碰巧与沮丧的少女相遇了,两人本没有深交,追究起来倒不如说关系还有点微妙。 不过,今日显然特殊。 丹恒迟疑地看着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拦在他面前的少女:“箐芽小姐,你有事吗?” 啊,他真的好漂亮!箐芽刚蓄力起来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变成了一只瘪掉的气球。 “也没什么事。”箐芽眼神飘忽,“就看到了,想打个招呼。” 丹恒皱紧眉头:“抱歉,我正在找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 他已经找了很多穹常去玩的地方了,却始终不见熟悉的身影。 随着时间,烦躁也在积累。 箐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丹恒抿紧了唇:“……” 是错觉吗,她怎么感觉问完这句话后身边的温度低了好多? 少女微微后退两步,站到了有太阳照耀的地方。 等等,箐芽突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失声开口:“诶,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没有。”丹恒否认了这个问题,至少他们现在还没吵过架。 这样子,不是吵架就是有矛盾了……少女内心已经有了定论。 糟糕,她是不是有点莽撞了。 箐芽试图活跃气氛:“你现在是在找穹吗?” 丹恒不抱希望地问:“你有见过他吗?” 箐芽点了点头:“嗯。” 本来不抱希望的丹恒抬起头,黯淡的青眸一下被点亮了:“在哪里?” “约两个时辰前,我们还一起在吃包子……” 箐芽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说起来,对比她前段时间的观察日记,今天的穹格外沉默寡言,连笑都很少了。 只是当时她太累了,一点都没察觉到。 如今想想,是离家出走,绝对是抱着猫离家出走……甚至都忘记带钱那种。 丹恒听得认真,试图从少女的描述中推断出一些更深的细节。 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芝麻酥陪着穹在一起。 “大概就是这样,他追着猫突然跑掉,都没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箐芽气呼呼地做出总结。 丹恒有点失落,两个时辰过去了,穹肯定已经不在原地了。 “无名阁下的联系方式,我们也不知道。”丹恒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他身上从来不带玉兆之类的东西,很难联系上。” “上次,也只是帮朋友的忙才来的,自那之后,我们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自百冶大炼之后,帕姆与无名消失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下一次出现,还不知什么时候。 让丹恒有点在意的是,穹没理由隐瞒这件事,正常的告知答案便可。他能感到,从少女的描述中,穹身上的违和感更明显了。 或者,穹……是没办法告知箐芽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案? 得到答案的箐芽打起精神,眼中多了一份遗憾,“无名阁下果然很神秘……” “我就不打扰你啦。”少女眨了眨眼睛,“不过穹今天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开心,说不定正等着你去找他。” “嘿嘿,不管发生了什么,愿帝弓保佑你们早日和好。” “嗯,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的[吃瓜] 第115章 115 沉默,是吸收了过量情报后宕机的小浣熊。 总结一下,伟大的乐子神一时兴起把他跟丹恒扔到了这个阿基维利还活着的世界,刃也倒霉的被选中与猫交换了身体就被扔了过来,玩了刺杀了龙尊的游戏后就在这个世界达成了暂不开火协议,还见证了应星成为了百冶…… 哇,天方奇谭。 脑子乱乱的,像史莱姆打架。 前星核猎手勉强地消化完了从伙伴口中得到的情报,摆脱了一无所知的现状。 金瞳无意识地停留在那根长且柔软的尾巴上,看着尾巴轻晃,毛绒绒的猫耳也随之一抖一抖。 啊,想摸。 大概解释了一番后的刃正在衣柜翻找着合适的衣服,这个状态的他与景元身量大致相同,除掉云骑制服,一些很符合小孩年纪格外活泼的服饰,倒也能翻出几身他勉强能穿的。 真是恶趣味的饼干,倒是把一些很没必要的东西保留下来了。 穿好白色的对襟上衣,烛瞳看着无意识地摆动的猫尾,一把抓住试图将其塞进短裤试图当作看不见。 尾巴团成一团,当即鼓起了很奇怪的一块,而且很丑…… “它看起来很想出来透气。”没忍住,穹替无辜的尾巴发声。 有点不耐烦的刃又将尾巴放了出来,下一秒,便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剪刀,目光不善地开始比划。 “刃,冷静!” 小浣熊当即飞扑了过去,一把夺过剪刀往身后一藏,不赞同地开口,“尾巴又没做错什么,就这么剪掉也太残忍了……” “你倒是给我出了个不错的主意。”感觉手上一空的刃低哼一声,“剪掉确实比给衣服开个洞更一劳永逸。” 穹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握着剪刀的手松了几分:“只是开洞啊…” 刃沉默地拿回剪刀,他还不至于这么凶残,毕竟是芝麻酥的身体。况且,即便剪掉了,凭借莫名其妙跟过来的那种修复能力,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出一条新尾巴。 咔嚓几声,刃精准地给短裤后面开了一个可供尾巴活动的洞。 死里逃生的尾巴当即开心地晃了起来。 手比脑子快,穹下意识地抓住了无意识扫过自己的鼻尖毛绒长条。 一个激灵瞬间传遍全身,刃只感觉尾椎处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第139章 奇怪,做芝麻酥的时候,被景元逆着毛随便摸都没有这种的感觉,因为变成了人,所以敏感的部位全都集中在了没消失的部位? 一无所知的小浣熊好奇地捏着尾巴,完全没有听话的打算:“再摸一会……求你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恳,还特意加上了后一句恳求,这招一般对卡芙卡特别管用。 只可惜面前的是最冷酷的伙伴,面对微弱的撒娇,刃还是选择将不听话的尾巴抽离。 “你还真是无可救药的尾巴控,可惜我不是卡芙卡,也不是他,不会惯着你。” 没有阅读障碍的,穹成功地明白了与卡芙卡并列的另外一人是指丹恒。 竟然就连生死大敌刃都对他与丹恒的关系表示肯定。 还有尾巴控……尾巴控怎么了,他就喜欢尾巴,会主动缠着他的龙尾巴最喜欢。 还是当猫的时候更可爱一点,又呆又可爱,不像现在,成臭脸猫了,小浣熊悄悄地腹诽了一句,早知道就该趁机多摸摸了。 不过谁让面前的是他的同伴,他原谅了。 穹问出了关心已久的问题:“刃,大家最近还好吗?” 没有与列车同行的记忆,情感上,此时的小浣熊更怀念以往身为星核猎手的时光。 “没什么差别。”刃语气听不出波澜,配合少年老成婴儿肥未消的模样,可爱的让穹的手有点犯痒痒,“基地里养了三只你送来的猫糕,我现在用的就是其中一只的身体。” “卡芙卡还跟以前一样,一有空闲便去逛街,买一堆东西。”这小子走后,卡芙卡可以玩弄的换装人偶就只剩他一个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银狼更沉迷网络了,一直在试图救出她被公司封禁的76个游戏账号,流萤最近在追匹诺康尼的那位大明星,学了不少歌,最近还研究出了怎么用萨姆的火力烤蛋糕,味道很……奇特。” “至于艾利欧,你登上列车后,剧本来推行得很顺利,他开心的每天都能多吃一条小鱼干。至于现在……他最近掉毛应该很严重。” 作为罪魁祸首,穹努力为自己找解:“一板一眼地遵循剧本也怪没意思的,偶尔也需要一点小惊喜……大惊喜。” 刃嗤笑一声,精准暴击:“或许我该先问问你一个人在外流浪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神飘忽,“一觉醒来,多了条龙做男朋友,对我来说太刺激了。” 面对伙伴兼家长,他很自然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刃神情有些奇怪:“哦,你怎么就确定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小浣熊震惊地抬头:“啊?难道我们还没在一起!” 不应该啊,那他那些想入非非都算什么,算脑袋里天生黄黄吗? 刃似笑非笑,很乐于见曾经的伙伴纠结:“你猜?” 距离上次分别,刃很确定这一人一龙绝对还没捅破窗户纸。 他们都很清楚,这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白珩还偷偷设了赌局,赌两人什么时候牵着手说‘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 就算饮月再擅长忍耐,遇到这懵懂不开窍的小子,迟早会忍不住,他估摸在暗地里,只怕丹枫没少为人出谋划策。 他太了解这条龙了。 他无意干扰两人的感情问题,就算真的成了,也不影响他以后继续追杀。 小浣熊肉眼可见地陷入纠结,刃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他误会了,可是谁家纯洁的朋友睡觉会搂在一起,还有那本禁忌知识…… 刃懒拒绝为小朋友的感情问题答疑解惑,此时的状态,让他多少有些恍惚。 这具由猫变为人的身躯格外健康,一点暗伤也无,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也俱是灵活的模样,也不知道这副姿态能持续多久。 他刚才已经确定过了,猫咪形状的奇物饼干还剩下一枚,吃掉这枚具有指向性的应当就可以覆盖掉如今的效果变回芝麻酥的状态…… 要现在变回去吗? “刃,银狼要是看见现在的你,一定很开心。”越想越纠结的穹干脆放弃思考,转头就看到刃正看着奇物饼干若有所思。 小浣熊弯腰握住了稚童没有一丝伤痕的小手,“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兑现陪她一起打游戏的诺言了。” 是健康的刃,要是基地的大家见到了,一定很开心。 刃轻轻摇头:“只是一时的效果而已……还是没办法兑现承诺的。” 自从这小子走后,少了玩伴的银狼对他抱怨这个问题的次数明显多了。 “变成猫的刃也很不错,不过交流可就是大问题了。”穹貌似苦恼地叹气,“我可不精通猫语,现在我唯一熟悉的可只剩下你了。” “……哼。”算了,他也确实不放心这小子,就当是为了艾利欧的剧本不出错。 小浣熊心里默默比了个耶,这个表情,刃是默认了。 窗外的夕阳渐沉,结伴的孩童大声唱着赞颂帝弓的童谣从小院前跑过,透过半掩的窗户,能看到远方烟花在天空盛开的模样。 清晨的约定,还历历在目,这个时候过去应该不会迟到吧。 最快的方式,便是从本人那里得到答案。 “刃,我们去波月古海边玩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误入加班陷阱,筋疲力尽无法战胜…… 第116章 116 今夜的波月古海旁,格外热闹。 虽是临时搭建的集会,但各处都能看到精心设计过的痕迹,每隔几步,便是一处新的惊喜,挂在各处的精巧花灯,随处可见的各式摆件……仙舟人熟悉的吃喝玩乐,杂技表演,各个不缺,各个不少。 一切的一切,都看的小浣熊眼花缭乱,只能发出惊叹,惊叹,以及再惊叹。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这种热闹好像挺不错的,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盈盈的。 突然,穹眼睛一亮:“刃,那是什么!” 刃看了一眼:“打铁花表演。” 赞叹了一句真美后的小浣熊手指向另一边:“这个又是什么?” 刃又看了一眼:“胸口碎大石。” 穹如实评价:“这个看起来有点危险。” 有点奇怪,总感觉他在哪儿见过的类似的场面,甚至有种自己亲身表演过的既视感……懂了,登上列车后自己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 刃贴心解惑:“在仙舟目前流传下来的百余种杂技表演中,这种危险系数算很低的。” “靠近看看!”小浣熊牵着刃挤到了最前方,啪啪地献上自己的掌声。 被迫挤过人群,头发都变得凌乱的刃面无表情地想着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这小子出来。 黏猫的小孩子去朱明玩了,结果突然冒出了个大孩子还得他带。 杂耍的艺人很满意自己的炒热的气氛,一连献上了好几项绝活,他们都是沧玥宫特意请来表演了,报酬自然是丰厚无比的。 老板只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献上精彩的演出,让这场集会变得足够热闹。 “不在这里……” 丹恒略显失落地看着正表演着蒙眼扔飞刀的杂耍艺人,阵阵欢呼中,混进了一声显而易见的叹息。 穹已经答应他了,不会失约的。 时间还早,距离烟花表演还有好一段时间,小青龙转身离去,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下一个小浣熊可能出没的地点。 都逛了好一会了,还是没看见丹恒的身影,走在前面的小浣熊有点惆怅。 这集会的规模太大,又是人挤人的状态,糟糕……该不会无意间他们已经错过了吧。 要不,再去逛一遍。 路边的摊贩卖力地吆喝着:“走过路过别错过,朱明糖画,古法熬制,千年传承,匠心独运……” 穹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别人家的生意都热热闹闹,唯独他这边冷冷清清。 “那边的小哥!” 穹指了指自己,投去疑惑的眼神。 “没错,没错。”摊贩点头如捣蒜,投去期待的眼神,“给你家妹……弟弟来个朱明糖画吧,保证好吃又好玩。” “我家弟弟?”穹看着自己旁边的臭脸小正太,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没错。”摊贩卖力恭维着,他竖起大拇指,“我走街串巷见过这么多小孩,令弟当之无愧是最漂亮的,性格看着也是文静内敛,长大后一定很受欢迎。” 这点倒是没错,他们星核猎手大家庭个个身价不菲,很受‘欢迎’,刃更是被财大气粗的公司打榜到了榜二。 “这倒是没错,不过有一点你误会了,这是我……二舅。”本想说长辈的穹临到嘴边,话锋一转,脑中冒出的称呼已经顶替上了。 刃:“……”这小子,记忆都已经回退了,倒是回退的干净一点,这种没必要的事倒是不用记得。 “二舅啊。”摊贩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倒也没什么惊讶的,毕竟这可是仙舟,用外表年龄判断辈分,可是会闹笑话的。 第140章 “那小兄弟,要给你家小二舅来份朱明糖画吗?”摊贩笑眯眯地诱惑,“你看,来都来了,别让你家小二舅空着手啊,咱家这边可以亲自上手制作的,很有纪念意义。” 招牌上的朱明糖画看着确实相当动人,饴糖做成的各式糖人,小动物,当然也少不了龙凤之流……第一眼确实很容易抓住小孩子的眼球。 穹将空空如也的口袋翻了出来:“我很想试试,但是没带钱。” 摊贩看着周围热闹的摊位,又看了看自己清冷的模样,咬牙开口:“谁让您家小二舅可爱,我免单。” “这多不好意思的。”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头就问道,“刃,你想玩吗?” 刃双手抱胸,戳破那点小心思:“你想玩?” 小浣熊老实地点头:“嗯,想。” “给他玩。”刃放下一枚巡镝,低笑一声,“我请我大侄子的。” 出来之前,他就想到了或许会出现这种情况,至于代价是什么……小云骑为了养猫已经空了大半的储钱匣再次瘪了瘪。 等从朱明回来,估计就得吃剑首,用剑首,可怜巴巴求剑首了。好消息是这次巡镝至少花到了有用的地方,而不是买上一堆猫不屑一顾的放起来吃灰了。 摊贩飞快地收起那枚巡镝,笑的眼睛都快不见了:“小兄弟,你这二舅确实挺二舅的。” 穹也是这么觉得的:“二舅,你真好。” 刃双手抱胸:“玩吧。” 摊贩撸起袖子:“小兄弟,你想做什么,先给你示范一下。” “龙,那种细细长长,角跟尾巴很漂亮的。”穹立马给出答案。 摊贩干笑:“呃……这个难度有点高,我做的可能不是很好,要不换一个怎么样。” 小浣熊依旧坚持:“我看你招牌里面有。” 摊贩心一横:“行,龙就龙,不过我得提前告知一下两位,图片仅供参考哈。” “你先瞧好我的手法,一会做的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龙的话……这么多糖应该就足够了,我们先把它加热到合适的温度……” 摊贩试图展现笔走龙蛇的糖画技巧,可惜现实往往与幻想相悖。 穹幽幽开口:“我的龙断掉了。” 摊贩手下一僵:“人难免有失误,这个不算,重来!重来!” “又断掉了……” “没事,事不过三,再来!” 奋斗到了满头大汗后,摊贩终于有成品拿出手了……一条奇怪的四脚蛇,看样子随时会散架。 穹看着四脚蛇喃喃低语:“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周围只有你生意这么差了。” 摊贩继续嘴硬:“朱明糖画就是这样的,你亲自试试就知道了,这个超级难的,我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浣熊不信地撸起袖子:“我觉得,应该很难做得比你更差了。” 于是,又是接近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在小浣熊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有角有须,尾巴还凹了个造型,一条略有些抽象的长条龙新鲜出炉。 小浣熊:●v● 摊贩流下不甘心的泪水:“好吧,在朱明糖画传承的这条路上,你确实比我走的更远。” 刃看的沉默,他觉得这两条半斤八两的糖画龙完全是在侮辱朱明糖画这四个字。 略胜一筹的小浣熊嘴角翘起了好几个像素点,他果然是天才,可惜这糖画没办法还原丹恒万分之一的美貌。 穹发出邀请:“要试试我的手艺吗?” 审美没问题的剑客直白地拒绝:“太丑了。” 小浣熊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自己亲手画的糖龙:“那我就自己吃了。” “哈哈哈……”摊贩干笑,这小二舅真直白啊,童言童语伤人心啊。 刃看着那堆失败品:“你是朱明人?” 摊贩铲着已经凝固的多余糖浆:“我不是,我爷爷是,他为了追爱定居到了罗浮,我自然也就成了罗浮人。唉,以前他老人家教过我这门手艺几天,可惜我当时学得不认真,后来他老人家战死后我就没机会学了。” “可能我真的没有这个天分吧,不怕你们笑话,我本想趁机摆摊练习一下这门手艺,如果能赚到路费,就可以去朱明一趟看看我的半个故乡……如今看来,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考地衡司的公务员。” 穹咬着龙尾的嘴一顿,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摊贩有点不好意思:“希望你们别对这门手艺产生什么误会,我是学艺不精,但是我爷爷以前做的朱明糖画真的特别好看。” 半个朱明人…… 刃伸出手:“糖浆的温度不对,你的手法总体上错误不多,过于小心谨慎,反而更容易出错。” “哦哦哦……”慢了两拍反应过来的摊贩将自己手上的工具递了出去。 刃持续加热着糖浆:“这个温度是最合适的,你可以买个温度计辅助,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你腕力虚浮,线条容易不稳,可以好好锻炼一下。”刃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朱明糖画可不是随意画一点平面图,需得让它变得立体起来,一气呵成对初学者很难,你要先学会用零件拼装……” 摊贩拿出了小本本飞速记录下来,眼睛越来越亮,他这是遇见大师了啊。 刃师傅画糖中…… “哇!”*2 小浣熊与摊贩齐齐发出震撼的声音,别的不说,这半米高的金人当真是威武非凡,感觉下一秒就能冲过来将人禁锢住了。 与其说是糖画,不如说是已经可以在罗浮博物馆让人膜拜的程度了。 刃师傅平静无波:“多练练,做到这种程度并不难。” 摊贩脱口而出:“二舅!您还收徒弟吗?” 穹咬着最后一点糖渣:“别乱叫,这是我二舅。” “不收。”刃冷酷拒绝,“既然想回朱明看看,那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摊贩泪眼汪汪:“小二舅,难道您是朱明人吗?” 刃移开视线:“……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小浣熊舔了舔嘴角,戳了戳柔软的猫耳朵:“二舅,再给我做一个吧,我听到那边好像要放烟花了,晚点过去就看不到了。” 于是,被戳得有点烦的刃又搓了个小浣熊糖画,塞到了自家好大侄的手里。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摊贩虔诚地对着面前的艺术品拜了拜,这朱明,他是去定了。 小浣熊看着手里如同艺术品的小浣熊糖画,有点犹豫从哪里开始下嘴:“刃,没想到你还会做糖画。” “以前在朱明的时候师父带我买过一次,看了一次那老师傅的手法,便记住了几分。” “那岂不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算算,确实也是了。”刃也没想到自己会将这么一件小事记得这么清晰,或许是因为最近怀念朱明的次数多了起来。 刃,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不再总想着那些痛苦的事了。 穹伸手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头灰发,这样,他在人群中应该会变得稍微显眼一点了吧?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等来到烟花指定的观景点已经密密麻麻挤了不少人。 朝四周看了看,贴心地蹲下身来:“二舅,要骑我脖子上吗?” 他看周围不少仙舟小朋友就是被爸爸架在脖子上,尊享最佳的观赏点。 刃板着脸,几步跳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俯视着愚蠢的小浣熊。 “……”高处的角度确实更好,可是这次他更想在人群中看。 穹挥了挥手:“好吧,我想去那边看,我们一会汇合。” 刃点了点头,在树枝上坐下,小小的一只,无意识的晃着双腿,毛绒绒的尾巴也随着轻轻摆动,而后便仰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穹转身走向了人群,来看烟花的都是成群结队,很少有单独来的。 今夜的海风意外的柔和,吹的人很舒服,岸的另一边,隐隐可以看到有人在忙碌。 一声清脆的钟声后,以一朵占据了大片黑夜的璀璨烟花为开幕,夜晚的重头戏拉开了序幕。 金瞳映照着天空上绽放的火光,嗅到了独属于烟花的气味,听到了周围接连不断地喧嚣音。 “你们快看,是异型烟花!” “哇,真的,是龙还有……浣熊,中间怎么还有个爱心,哈哈哈,这是谁想的主意。”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谁搞的告白仪式吧。” “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烟花,那我先祝他们长长久久了……” 人群之中,有谁在奔跑。 心跳突然有点快,穹看着正在夜幕中消散的小浣熊与小青龙,突然间就有点不舍。 “穹。” 熟悉的声音,穹下意识地回头,便对上了一张如释重负清冷面庞。 “找到你了。” 哦,还是那句话,他真好看。 小浣熊举着浣熊糖画,将其递到小青龙的嘴边,名为欣喜的情感止不住溢出。 第141章 他找到我了。 “丹恒,要吃糖吗?” 丹恒还在微微喘着粗气,捉迷藏游戏结束的那一刻躁动的心终于悄然安宁了下来。 他咬在了小浣熊的尾巴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必将神秘出手男接回我的壶里[红心] 第117章 117 这场精心安排的盛大的烟花持续了有小半个时辰,没有过多的交谈,小浣熊与小青龙安静站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小浣熊糖画。 在最后一朵象征落幕的烟花在天空炸开之后,人群逐渐散去。 穹主动牵住身旁人的手,语调带着些雀跃:“丹恒,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 无比自然的,小浣熊问出了这个问题,似乎早上的落荒而逃只是一场幻觉。 丹恒认真地想了想,按照原来的计划流程,此时的他,已经带着穹玩了一天,在另一面无人打扰的地方跳完了祈愿舞,于烟花盛放的背景下告白完毕抱得浣熊归了。 只可惜,一开始就出了点微妙的差错,基本一天,他都在抓不着家的小浣熊,舞服没有换,精心告白的台词现在也记不起来了。 看来,今天似乎不是告白的好时候,金瞳在期待地看着他,里面有丹恒熟悉的光彩。 一切好像也不是那么要紧了……就是有点浪费丹枫的一番好意了。 “花灯,一起去放花灯怎么样,这也是仙舟的传统习俗之一。” “听起来很好玩。”小浣熊眨了眨眼,“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丹恒浅笑着,比起早上的沉闷,这会穹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活力。 “我们走吧。” “等等。”沉浸在温柔乡中的小浣熊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跟他说一声。” “丹恒,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这会刃还在原地等他,要是这么跟丹恒跑了,臭脸猫的表情估计就更臭了。 丹恒眼神很是坚决:“我跟你一起去。” 穹欲言又止:“可是……” “我跟你去。”对小青龙这条倔龙而言,这显然就不是一道选择题,只有一个答案。 完全拒绝不了的小浣熊举出了投降的白旗,往好处想想,要是能看到丹恒吃惊的表情好像也不亏。 树上,空无一猫。 没错,意外如期而至。 转了好几圈的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这棵树没错,可这边零零散散就这么几棵树,就数这棵又高又壮,枝叶最茂密,认错的概率趋近于零。 不甘心的,小浣熊爬上了树开始找线索。 落在树干上的几根猫毛的确代表着这里曾经确实有一只看烟花的猫,这是……水痕? 抬起手掌看了看上面湿润的穹有些疑惑。 奇怪,树上哪里来的水? 树下,丹恒耐心地等着。 这不难猜,穹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芝麻酥,看来在他找到穹之前,他们玩的很好。 悄无声息地,小青龙内心冒出一个酸泡泡。 拍了拍手,穹很确定这就是最普通的水,说不定是谁家孩童玩水枪的时候不小心溅射到了树干上。 嗯……该不会是刃看到了他们过来,提前离开了?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的小浣熊成功说服了自己,就那种,单纯地不想在仇敌面前丢人。毕竟现在的刃,乍一看,确实没什么威慑力,原本属于猫身上的阴暗感都减弱了几分,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呆,勾的人想上手捏捏。 好在,倒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担心的。 最主要的是,丹恒还在等着他一起放花灯。 想到这里,重色轻舅的小浣熊自树上纵身一跃,如同过去无数次玩闹的一样,早有准备的小青龙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丹恒看着怀中人:“找到了吗?” 穹晃着脑袋,伸手自然地勾住龙的脖子:“好像提前离开了,我们可以去放花灯了。” 小青龙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嗯,关于刃究竟去了何处这个问题,还得让时间倒回稍早之前。 那个时候,天上的烟花还在璀璨地绽放。 远离人群汇聚之处,一座茶楼看台上,有龙正举着望远镜恨铁不成钢,望着小浣熊与小青龙的眼神恨不得直接给两只来一个摁头。 既然找到了,丹恒还在等什么,就只是单纯地看烟花吗!这段时间学习的技巧快用上啊。 职业道德拉满的侍女自动忽略了自家龙尊最近愈发生动的表情:“龙尊大人,第一版计划已经失效,需要启动备用计划为小殿下主动创造一些机会吗?” 丹枫手里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再观察一下。” 备用计划到底是潦草了一些,丹恒又临时退缩了,很容易弄巧成拙。 啧,还不如他晚上直接下暖情酒来得快。 “是。”妙华安静地在一旁等着,视线瞄向不远处的繁华景色,好热闹,想去玩,但龙尊大人还在…… 持明宝库中传承下来的珍宝数不胜数,不过有些也确实太久了,观赏价值已经远超使用价值。 丹枫敲了敲手里的望远镜,此物是某一代热衷机巧的龙尊亲手所制,小时候他见有趣,便从宝库中拿了出来,会在偶尔的空闲之余跑到沧玥宫的最高处眺望远方的景色。 上次用还没问题,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了,过几日,得让探亲归来的百冶大人用妙手给他好好改进一下了。 以最原始的修理手段啪啪又敲了几下,焦距这次勉强对准了几分,丹枫满意地再次将其对准远方。 圆形的镜框再次映照出了远方热闹的景色,仙舟人民大排长龙,将烟花观景台围的水泄不通。 在这么一群人中,重新找到两颗熟悉的脑袋,也是个考验眼神的工作。 丹枫缓缓移动着望远镜,划过了许多景色……这树上怎么有个小孩? 下意识地,他将树上的景色拉的近了一点,变换着角度,看清了小孩的模样。 “!” 放下望远镜,龙尊大人不可置信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深呼吸一口气,丹枫下定决心,再次抬起了望远镜对准了刚才无意间看到的方位。 “……” 随即,确定自己没看错的丹枫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一张冰块脸隐隐快碎成了沙冰,内心不知有多少繁琐的念头同时闪过。 妙华疑惑地出声:“龙尊大人,前方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丹枫有些恍惚地出声:“骤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有些震惊。” 妙华沉默,该怎么说,自家龙尊大人看到小殿下出壳那一会,都没有现在表现的震惊。 丹枫心情复杂地放下望远镜,短生种确实在很小的时候就具有生育能力没错。 但他相信,应星绝不会犯这种错误,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能瞒着他们。 抑或只是巧合,仔细一看,不一样的地方还是蛮多的,物种也不一样,寰宇这么大,出现两个长相相似的人也属正常。 “……”丹枫无法说服自己的,两个相似的人固然正常,但出现在他的眼下,便已经无法用概率解释了。 合理猜测,是跟他与丹恒是同一种情况,之所以只是猜测……秉持着科学家的严谨精神,得验证之后,才可发言。 “妙华,今晚的计划暂时取消。”说干就干的丹枫径直从茶楼跳下,只在风中留下一句话,“你也去玩玩吧。” “欸,龙尊大人——” 在看到天空上炸开的异型烟花的时候,刃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这绝对是丹枫想的主意。 原来如此,那层窗户纸确实还没捅破,选到今天确实是个很好的时机。 只可惜,那小子偏偏就在今天出了差错,不然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运气不怎么好啊,饮月。 不过,这烟花确实美丽,就好似无数个日夜前看到的一样,令人难以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 要画烟花图的那位尊贵的开拓者,你的评论被邪恶jj吞掉了 画,都可以画,大画特画,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到时候要是能邀诸位开拓者共赏一下就更好了[狗头叼玫瑰]) 神秘出手男是隔壁的菲林斯啦,是原神好久不见的五星成男,新的xp,爱了[红心] 第118章 118 恍惚忆起。 数百年前,同样是波月古海的某处。 “嘿嘿,把你们集齐可真不容易,我特意选的地方,人少清静,最主要的,还是烟花最佳观赏地点。” 狐人少女拍着身边的石头,满脸笑意:“来,都愣着干嘛,赶快坐下。” “你特意发消息说遇到了不得了的大事,让我想办法半个时辰内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丹枫撩起衣摆找了块石头坐下,而后没好气地说道。 第142章 “知足吧,龙尊大人。”工匠手里还拎着锤子,工作时的眼镜都还没摘,衣角上也还留着锻造时的痕迹,“至少你不是被一辆超速行驶的星槎上下来的歹徒一把扛起绑架来的。” “哎呀,应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大过年的,你还一心扑在锻造室工作,工造司都集体放假了,好歹休息一会嘛。” “我可不跟你讲道理。”应星轻哼一声顺势坐在了丹枫旁边,“反正也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我言之有理。”狐人少女理直气壮。 “前线战事暂时停歇,难得万家灯火通明团聚的时光,倒也不妨停下脚步慢慢欣赏一番。”镜流提着酒壶,坐在了白珩身边。 “好好好,我输了。”工匠举起了投降的双手,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景元不来吗。”上钩的龙很顺利地认命,从袖子中也掏出了一壶好酒,“他不是最喜欢这种热闹了。” “小孩子自然是回家过年了。”白珩伸了个懒腰,“估计这会正吃团圆饭呢。” 镜流低笑两声:“这可未必。” 白珩不解:“嗯?” “白珩姐,这样热闹的场合,我怎么可能会缺席——”地平线的边缘,身量纤长的青年御剑而来,远远地就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他的父母还没放弃让他转到地衡司当官的想法,吵架了。”谈笑间,师傅先道出了原因。 大云骑抗议:“师傅,这么丢人的理由就别说出来了。” “噗。”狐人少女不客气地笑出声。 丹枫有些讶然:“都已经身居云骑骁卫了,你的父母竟还没放弃。” 应星摘掉眼镜,颇有些感叹:“天下父母心,总是更偏向孩子一生都安逸一些。” “总之,大吵了一架,不过这都不重要。”景元大手一挥,“等看完烟火,我将随机找个人收养本骁卫。” “哈哈哈哈。”白珩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定一定,等会你看上谁了,就跟谁走。” 大猫拿掉了工匠放在旁边的锤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太过分了,他们甚至都没等我吃几口菜,就图穷匕见,这次我至少一个月不理他们。” “我有个想法,等一下我去买菜,让我们的应星大厨给我们炒几个拿手菜。”白珩飞速开口,“赞成地举手。” 唰唰唰唰很整齐,四只手一下举了起来。 应星轻啧了一声,拒绝少数服从多数:“我拒绝,你们自己想办法。” 丹枫冷不丁地开口:“要不我来掌厨,我最近看了一本食谱……” 瞬间,应星就屈服了:“我炒!” 龙尊大人皱眉:“我是说真的,我已经复盘过了。” “呵。”一个字,道尽了工匠的态度。 “丹枫,大过年的,还是别给丹鼎司的人添麻烦了。”狐人少女委婉地劝解。 “丹枫哥,来,我给你添酒。” 景元谄媚地凑了过去,清酒流入白玉杯,“亲自下厨,多不符合您龙尊大人尊贵的身份,这种活让我跟应星哥干就行了。” 丹枫嘴角抬起了一个像素点,恐吓众人:“相信自己,你们值得。” “龙尊大人,我最近肠胃不舒服,吃不了持明的做的饭。”镜流觉得是时候自救了。 丹枫面不改色:“小问题,我能医。” 应星闭着眼睛退让了一步:“好了,等一下让你帮忙剥蒜。” 丹枫指指点点,显然不满:“我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工匠脑子转得飞快:“那就劳烦龙尊大人等下下海抓几条鱼,我们可是馋你亲手做的鱼生许久了。” 丹枫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在龙尊大人看不见的角落,三个大拇指齐齐朝着工匠竖起。 白珩兴奋地眺望着:“快看,烟花开始了。” 天际线的另一边,冲上云霄的亮光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花,将大半天空成功照亮。 五人排排坐,在这个绝佳的观赏地点,欣赏着无人打扰的烟花秀。 “白珩。” “龙尊大人——”白珩懒洋洋拉长语调,“您有何吩咐。” 丹枫赞叹:“这个地方确实是片绝佳观赏地,此番火树银花之景,确实难得。” “第一飞行士的选址本领,无需多言。”自夸自卖的狐人少女狡黠一笑,“再说了,我选的地方,你们哪次不满意。” 丹枫仔细地回忆一下,失笑道:“那倒是。” 白珩确实很擅长给人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与惊吓,不过总体而言,还是喜大于惊的。 这么一闹,大猫与家人吵架的郁气也不知觉消散了许多,眯着眼睛脑袋一歪就躺在了工匠柔软的大腿上。 “哥,反正一会要去你那儿吃饭,收留我几天好不好。” 大事靠谱,小事不靠谱,私底下还有点邋遢的白珩姐率先排除,跟师傅住了就要被盯着早起练剑了。最主要的是,选这两位,很大概率会成为电灯泡,他可不是小时候懵懂的样子了。 丹枫哥的豪华龙宫倒是不缺房间,就是住的总感觉有些冷冷清清,还容易被拉去做军师,自从龙尊大人他在某方面非常敏锐,找到机会,用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还是哥好,哥嫌弃他烦了就会给他做几只团雀让他自己玩去。 略作思考,工匠便答应了下来:“也行,正好我缺一个打下手的。” 孩子大了,可以使唤做的事也多了。 大猫笑的眼睛都不见了:“没问题,全都交给我。” 徒弟大了,就跟师傅不亲近了。 镜流仰头看着烟花,小口的抿着酒,另一只手还不忘摸着腿上的狐狸尾巴。 嘀嘟—— 在烟花怒放的背景下,这点声音属实微不足道,不过在场几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哪能错过,当即投去了齐刷刷的视线。 枕在大腿上的大猫崽子精准地摸到了工匠的口袋,将某物掏了出来:“哥,你的玉兆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应星肉眼可见地犹豫了。 “不接吗?”白珩凑了过去,有点好奇,“谁打来的。” “我师父。”说完,应星便点了接通,不忘顺手rua了一下黏在腿上的猫头,示意赶紧起来。 四方的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怀炎笑呵呵地摸着胡子:“应星啊,这会在做什么呢?不会还在加班又忘记休息了吧。” “师父。”应星语塞了一秒,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您的叮嘱我当然记得,这会正跟朋友在看烟花。” “怀炎将军。”狐人少女将自己强势插入镜头,灿烂地打着招呼,“我可以证明,应星正跟我们一起看烟花,喏,你看大家都在。” 刚才还有些散漫的几人,背都挺直了几分,挨个给老人家问好。 这位可是真长辈,得尊敬一下。 怀炎很是受用:“好好好,出门在外,劳烦你们多看顾一下我家应星了,他还小……” 应星眉头一跳:“师父!” 景元凑到玉兆跟前故作深沉:“老将军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好应星……哎呀!” 没大没小惨遭锤子暴击的大猫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泪眼汪汪,他就开个玩笑嘛。 应星没好气地开口:“师父,你别听这小子的,他比我还小。” “你这暴脾气,真是随了老夫。”怀炎摸着胡子,很是欣慰,“本想着你那边会冷清一些,现一看如此热闹,倒是我多虑了。” 应星无奈:“师父,我很好。” 怀炎乐呵呵的,眯起的眼中亮起一抹智慧的光:“说来,我最近钓鱼时认识了一位好友,我们两个很是投机。” “正巧他有一女,风华正茂,天真活泼,这小姑娘对金人的热爱更是非凡,最近恰好要去罗浮旅游,我听说,她可是很仰慕……” 毫不犹豫地,应星挂断了玉兆,他就知道,师父绝对还另有目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似乎到了某一段时间,老人家就会很热衷这样的事,就算贵为朱明将军,都无法避免。 “我们的百冶大人还真是魅力非凡。”白珩挤眉弄眼,嘿嘿直笑,“就这么挂断老人家玉兆,可是很不礼貌。” “老人家的唠叨……”工匠惆怅地叹了口气,“可是很恐怖的。” 瞬时间,空气中充满了长生种对短生种同情的猖狂笑声。 额角爆出一条青筋的应星只用一句话就扭转了颓势:“别忘了,一会谁做饭。” 嘎呜—— 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下背景的烟花绽放声。 谁能保证厨子不在做饭的时候放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谋害顾客,仙舟可是有句古话,厨子是最不能得罪的职业。 “咳,那啥……”狐人少女眼神飘忽,可见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丹枫,机会难得,给大家跳个舞助助兴呗。” 第143章 丹枫双手抱胸:“持明的舞岂是随便跳的。” 不过谁让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哄好厨子,龙尊大人觉得自己的原则也不是不可以修改一下。 加上,他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今天是例外……看好了,可别眨眼。” 很快地,景元一下就坐直了。 佯装生气的应星眼中多了几分兴趣,丹枫很少在他们面前跳舞,上次还是喝多了才肯跳上一小段。 浅滩的水没过半截小腿,剔透的龙角绽出微茫,龙尾自身后显现,觉察到呼唤,海中寄宿的精灵好奇地探出头来,将海面照亮了大片,吟诵起古老的歌谣,成为了不请自来的观众…… 就着龙尊的舞姿,应星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比之天上极尽璀璨之烟火,丹枫的舞姿如月明之皎洁,在他观来,要更胜一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舞终了。 白珩一脸陶醉:“每次看丹枫跳舞,我都恨他为什么不是个美少女……” 难得的,镜流点了点头。龙尊的腰,比之一般女子更要柔软,舞姿更是这她这千年岁月所见之风华绝代,每次所见,皆有不同的体会。 握着两棵海草,气氛组的景元疯狂挥舞:“丹枫哥,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散去龙尾,丹枫踏足岸边,耳边下意识地忽略掉嘈杂的猫叫。 他抬眸看向工匠,矜贵地开口。 ‘应星……’ “应星。” 恍惚之中,两道声音重合成了一道,过去与现在重合。 坐在树上的刃下意识地回头,对上了一张永世难忘的脸,那是他的挚友,更是他的死敌。 本能的,吱鱼脱手而出,一如既往的瞄准了持明的要害。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来点云五的过去[狗头叼玫瑰] 第119章 119 烟花过后,海边的花灯展依旧热闹,许多超规格的花灯一下就能吸引住人的眼球,如仙舟正统审美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以及比之毫不逊色当代饮月君在战场上驱使的青色神龙相都属于不可缺少的看点。 当然,若要说到引人注目的,还当属帝弓挽弓斫断建木本次最大的灯盏,往那一放,就足以让丰饶孽物退避三舍,胆寒心战。 咔嚓—— 小浣熊与小青龙贴在一起,对着镜头比着耶,留下了几张值得纪念的时刻。 捧着丹恒的玉兆,穹翻着刚才拍好的照片,沉吟道:“刚才,我们两个是不是都没笑。” 乍一看,就是两个帅气的面瘫毫无表情地摆着打卡姿势。 “我笑了。”丹恒指着照片上嘴角抬起的那两个像素点,很认真地纠正。 穹抬头,穹低头,找到了不同,好像确实多了两个像素点的差异,不过这也是笑了。 结果保持面瘫的只有他一个人,以前很少拍照,都差点忘了拍照的时候要笑了。 穹有点犹豫:“要不再拍一遍吧。” 这次,他一定努力笑出来。 “不,这样就很好。”丹恒眼中多了一丝笑意,“就当见识了不一样的你。” 丹恒是不是察觉什么了,有这么一瞬,穹脑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好了,我们该去放花灯了。”没有给人细想的机会,丹恒自然地牵着小浣熊进行下一个流程。 一盏盏小巧的莲花灯被赋予了搭载愿望的使命,在一众期盼的目光中,随波逐流,渐渐漂远。 “这是我们仙舟的习俗,莲花灯漂的越远,写在上面的愿望被实现的概率就越大,要是中途沉了或者被浪打翻了,那就说明今年这个愿望是与你无缘喽。” 花灯发放处,戴着眼镜的年轻学究为异邦来的客人讲解着莲花灯代表的含义,身旁是一堆平平无奇的莲花灯,身后则是挂的整整齐齐的各色精巧花灯,对比可谓鲜明。 “这普通莲花灯每人都可免费领取一盏。”年轻学究笑眯眯地开口,“这是由地衡司与沧玥宫联合发放的福利。” 小浣熊看着挂着的各式精巧花灯,有点好奇:“这些也是吗?” 年轻学究回答的不急不缓:“哦,这些就是属于创收项目了,工造司联名款。” 哦,好看的要收钱的。 薅羊毛基因启动,怎么想都是免费的更香:“只是承载愿望,只是外观看好一点似乎也没什么用,最后都是要漂走的。” “客人,你说到点子上了。”眼见鱼上钩,年轻学究从背后取下一盏花灯,“都是在海上漂,想要漂的足够远实现愿望,自然要从其他下手。” 丹恒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些花灯,还有另外的功能,既是工造司联名……你们该不会在里面加了动机吧。” “小先生真是聪慧。”年轻学究捧起一盏莲花灯,“像这种老式的,能漂多久,很大程度取决于风速,稍微快一点就容易翻车。” “而这盏最新型号的鲤鱼花灯,内置微型动机,导航系统,另具有防风,防震,防水功能,内部能量足够在海上以时速60km/h航行上三天三夜,本来还能再快,可惜再快就不怎么合法了,不过也足够保证您的愿望绝对漂到最前排。” 丹恒看着那盏外表精巧,实际内部已经被改造得一塌糊涂的鲤鱼灯,陷入沉默。 仙舟人民的智慧震惊了小浣熊:“等等,这不算作弊吗?” 年轻学究笑的极为礼貌:“自然不算,我们地衡司已经开过会商讨过了,这是更快更便捷实现大家愿望的捷径,准备以后每年都进行推广,再者可还帮助工造司完成创新需求。” 丹恒没忍住出声:“工造司的创新需求?” 年轻学究微微一笑:“这个是新任百冶对工造司提出的改革之一,让工匠们放弃墨守成规的框架自由发挥,此次花灯联名,便是成果之一。” “……”丹恒不想评价此等病急乱投医的行为,应星回来后,绝对会把发明这个创意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百冶大人是个彻底的实用派,除非这花灯可以漂进步离人的老巢,发动一场彻底的袭击。 穹倒是觉得就某些方面而言挺好玩的,来了兴趣:“打折吗?” 年轻学究推了推眼镜:“两位是情侣吧。” “嗯。”下意识地,穹点了点头。 年轻学究拿出算盘,啪啪一敲,“那可享情侣优惠,原价998巡镝,现价899巡镝,承蒙惠顾。” 穹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对方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反驳:“这溢价太高了,完全没有购买欲望。” 听到两人的对话,丹恒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耳朵有点微红。 年轻学究咬定不松口:“你看着这个做工,这个手艺,还是工造司联名款,价格真的已经很良心了,已经是成本价了,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穹也毫不动摇:“这只是一个花灯,你说的再天花乱坠,也还是一个要漂走的花灯,根本不值这么多。” “我看你诚心要,这样…我再便宜200巡镝,699你直接带走吧。” “不行,再便宜点,500巡镝我就要。”小浣熊已经完全沉浸在砍价的艺术之中了。 “小哥,太过斤斤计较,男朋友可是不会喜欢的哦。”年轻学究幽幽开口提醒。 这小哥旁边的持明少年身上不论哪一件佩饰拿出来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出身名门。原以为是出手阔绰的狗大户,怎么还会砍价。 “这盏鲤鱼花灯用的都是很基础的材料,上面的图案只是印制上去的,并非手绘,微型动机应该也是工造司早就淘汰下来的版本,加上其他材料以及人工,成本也不会超过100巡镝。” 丹恒直视着年轻学究的眼神:“我说的应当没错吧。” 年轻学究看着侃侃而谈的持明少年,以及即将砍下来的屠龙刀还是沉默下来。 三分钟后,一人一龙拿着两盏免费的莲花灯,外加一盏188的鲤鱼灯兴致勃勃地开始找放花灯的地点。 感知着海的流向,排除掉人比较多的地方,丹恒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方位。 拿着笔,穹正在沉思该往上写灯上写点什么。 愿望……如果写上艾利欧的剧本一切顺利,他们的计划不会出错,怎么想都太勉强这盏花灯了。 可是若是说到其他愿望,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 小浣熊戳了戳身边的人:“丹恒,你写了什么?” 丹恒将莲花灯上的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只用墨字写了一行,最底端的空白处,画了几个牵手的人与一只兔子。 【星穹列车的开拓之旅永不停歇】 穹一眼就认出了他跟丹恒,小浣熊与小青龙的特征再明显不过, 于丹恒而言,除了他之外,列车上的应当都是家人吧,不知道平时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嗯,应该会很省心吧,卡芙卡经常夸奖他很乖来着,在列车上应该也是一样。 第144章 给穹看完后,丹恒将纸条重新卷好,状似无意地问:“没什么特别的,穹写了什么?” “我还没想好。”小浣熊老实回答,“丹恒还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吗,我帮你写。” 丹恒失笑:“我以为你会更纠结只有两个愿望该写哪个比较好。” 占据了两个愿望位的小浣熊脸红:“我有那么多愿望吗?” 丹恒要是想写三个,他也是完全没意见的。 “嗯。”丹恒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比如抽卡永远不歪,每天醒来都有1600星琼自动入账,让喜欢垃圾桶成为宇宙中的正统潮流……” 听完报菜名似的愿望,无法反驳的小浣熊羞愧地低下了头,好吧,这确实是他会想要实现的愿望。 丹恒还真是了解他,恋人之间果然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最后,纸上写了有些跳脱的字体。 【希望这段旅程,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穹收起了笔:“稍微取了一下巧,这个愿望还不错吧。” 丹恒看着纸上的字,神色温柔:“嗯,很好的愿望。” 鲤鱼灯中,塞入了愿望的纸条,穹试着打开了开关,便见鲤鱼的尾鳍飞速地摆动起来,结果险些脱手而出。 看来这确实是个格外有力的愿望。 “这个力道,绝对会漂的很远。” 弯着腰,小浣熊将鲤鱼灯送入了水中。 不负众望,眨眼间,鲤鱼灯便已经漂出了好远,成功汇入已经出发了莲花灯群中,并持续地处于领先地位。 188的鲤鱼灯,确实自有他贵的道理。 丹恒也放下了自己的莲花灯,作弊似的,生来便可与水交流共鸣的小青龙叮嘱了一大堆,确保自己与伙伴的灯都能得到特殊照顾。 悄悄地,穹盯着那正专注某事的侧脸,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蠢蠢欲动。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浣熊想亲龙。 最后一盏莲花灯上,想了想,小浣熊落下了寥寥几字,悄悄摸摸地送入了海中。 这个可不能让丹恒看到。 第120章 120 “看这边。” “老远就看见你们,嘿嘿,最近有想我吗?” 从不远处突然冒出来的狐人少女成功吓了小浣熊正在放花灯的手一抖,从指尖刚漂走的花灯都险些翻船。 好在这古海之水很是识趣,将摇摇欲坠的花灯硬是重新扶正,只是换了航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从丹恒眼前飘过。 这狐人是谁? 少女的态度太过熟稔,穹心中了然,又是一个熟人。小浣熊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疑惑的眼神,毕竟他还处在伪装自己的期间。 “白珩。”丹恒起身,抢先开口,“你们也来这边玩。” 白珩双手叉腰:“如此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爱凑热闹的我。” 嗯,这个名字,他听艾利欧提过。刃的故人,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关于她的故事简单又复杂……他当时只听了个大概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很快,拎着包的镜流也缓步走来。 她摇着头,似是抱怨:“才跋山涉水的回来,又马不停蹄地来这边玩,你这过剩的精力真是让人头大。”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镜流都有些感叹。 在战场上不眠不休的厮杀半月有余她都不会感到疲惫,偏偏每次陪白珩上天下地的胡吃海逛却很容易疲惫,自己或许真的已经上了年龄。 不过在逛集的过程中偶遇小朋友,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镜流面上柔了几分:“你们也来放花灯。” “我们刚放完。”丹恒指着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这边的流向很稳,能漂出很远。” “那就正好借用一下你这块宝地了。”白珩转身在镜流拎的包里翻着,“我还买了秘密武器,我的祈愿花灯绝对能跟我的星槎一样一骑绝尘。” “秘密武器。”一只小浣熊好奇地探头,“什么样的?” “锵锵——” 白珩高举手上崭新的鲤鱼花灯:“工造司特别联名款,可对传统花灯造成降维打击,遥遥领先。” 不得不说,这花灯的造型属实眼熟得过分,简直跟他们刚放走的一模一样,就是颜色有点差别。 小浣熊有点好奇:“你们花了多少巡镝。” 白珩自豪地挺胸:“还挺贵的,花了99巡镝呢。那小哥可真难压价,不过我家剑首大人一出马,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小浣熊痛心疾首:“啊,我们买贵了!” 白珩瞬间笑的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你们也买了,花了多少。” 穹仰头望天:“至尊199。” 狐人少女翘起了尾巴:“那足够我们买上两个了。” “你……还会砍价。”丹恒惊讶地看向镜流。 无论从哪方面,他都很难想象镜流在街头砍价如此接地气的样子。 “应星传授给我的技巧。”镜流自然的开口,分享经验,“不用说多余的话,只要一直重复‘贵了’二字,再适当地释放一点寒意,商家就会自己降价。” “我试了几次,效果确实不错,你也可以试试。” 丹恒几乎可以想象刚才那位地衡司小哥瑟瑟发抖的样子,最后顶不住压力一脸绝望的喊出了成本价,应星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教镜流这样的技巧。 “不了。”丹恒委婉地拒绝,“这种方式不适合我。” “那真可惜。”镜流略显遗憾,“应星说过这种技巧也很适合丹枫,可惜我们的龙尊大人觉得砍价对他而言有失身份。” 丹恒:“……” 他的砍价本领还是以前在星海间流浪的时候练就,刚被放出仙舟的时候景元偷偷在他的包袱里放了一些盘缠,即便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不通世事那段时间,还是被骗了好几次。 白珩拿着笔挠头:“都帮我参谋一下,我该在我无敌酷炫鲤鱼灯上写下什么愿望。” “穹,你点子最多,你先来。” “我的话……”小浣熊成功犯了难,最后选择了绝对不会出错的,“祝自己长命百…哦,千岁怎么样?” 他记得云上五骁之中,狐人少女的寿命最短,殉道在了最旺盛的年华。 “太普通啦。”白珩嫌弃地摇头,“作为狐人我能活个五百年我就满足了,到时候都活成老奶奶……” 镜流低哼了一声,似是提醒:“嗯?” 唰的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狐狸冷汗直流:“哎呀,穹你的建议真不错,记上记上!” 丹恒想了想,开口提议:“第一飞行士的星槎永不坠机怎么样。” “这个不错。”镜流红眸一亮,很是满意,“寓意很好。” “你们不觉得这个实现的可能性比我当将军的可能性还要低吗。”很有自知之明的星槎杀手羞涩一笑,“还是换一个现实一点的吧。” 倒也没必要如此有自知之明,许愿都不敢许,几人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接连几个提议白珩都能找到不满意的理由,最后干脆狐人少女干脆自己抱着脑袋纠结去了。 同行的剑首大人已经提笔写完,弯腰将莲花灯送入海面。 写时,她没有避人,穹很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写的字。 【愿我的徒弟景元,一生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景元,罗浮仙舟的将军,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刃有时会看这个人的新闻发呆许久。 镜流看向丹恒:“那便劳烦你了,将这盏莲花灯送的更远一些。” 身边既有持明,哪有不借用一下天赋的道理。 丹恒欣然应允:“好。” 看着莲花灯飘远的镜流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景元。” 丹恒有点疑惑:“为何。” “这小子很会得寸进尺。”镜流双手抱胸,“若是知道了,定要黏糊糊地缠着人撒娇了。” “……好。”丹恒勉强被说服了,要知道,这已经是这对师徒相处最不别扭的时光了。 一阵纠结后,灵机一动的狐人少女的写上了‘我要暴富’四个大字,郑重送入了海中。 甩着尾鳍,鲤鱼灯如利箭发射而出,以一骑绝尘之势很快就化为了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 白珩眺望着远方,没错,她在挣扎,竟天太卜的卦算也不一定准,看她的暴富鲤鱼号冲锋的多么猛烈,多么…… 下一秒,白珩的眼骤然瞪大,眼看着远方的海面骤然有巨型海浪翻腾而起,随后又重重的拍了下来,毫不留情的将在海面疾驰的鲤鱼号吞没。 倒是因为慢吞吞的速度还在岸边留恋的莲花灯得以幸免。 狐人少女发出一声惊天惨叫:“我的暴富鲤鱼号——” 这种天气,海面上怎么会无端的起这么大的浪!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吓了在场其他人一跳,这浪着实太大了,丹恒已经来不及拯救那遥不可及的暴富鲤鱼号了。 第145章 “节哀。”看不下去的小浣熊怜爱地拍了拍狐狸的肩膀,“天有不测风云,你的暴富鲤鱼号肯定不希望你伤心的。” 白珩伤心欲绝地抹着眼泪,尾巴都耷拉了下来:“呜呜…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暴富鲤鱼号。” 奇特的是,这浪也就起了这么一下,吞没完了暴富鲤鱼号后海面便恢复了平静了。 “奇怪。”镜流想得更多一点,当即眉头一皱,“好端端怎会无风起浪,蹊跷。” 说起这个浪,丹恒脸色有点奇怪,他怎么觉得刚才的浪似是持明的御水之术导致的,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动静的持明寥寥无几,如今的罗浮只怕除他之外便是丹枫了。 龙尊在自己的海上玩玩水倒也正常……不不不,怎么想,丹枫早就过了这个年龄了。 “啊呀呀,气煞我也!”听到可能涉及阴谋,紫毛狐狸怒发冲冠,“这不能忍,诸位将士,随我一探究竟。” “丹恒先锋,速速将你的莲花车唤出,我们一同将那贼人缉拿归案。” 奇妙对上脑电波的小浣熊摇旗呐喊:“缉拿归案!缉拿归案!!” 没想到约会活动中间还穿插了这种奇妙的突发事件,他喜欢这个设计。 丹恒:“……” 显然,面前弹出的选项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看着暴跳如雷的狐人少女,丹恒抬手在海上唤出两朵硕大的青色莲花。 白珩一跃而起,踩在莲花上,唤出自己的长弓,满目杀气:“出发。” 镜流紧随其后,支离也已蓄势待发,任何有可能动摇仙舟安危的情况,都不容忽视。 “坐稳了。”丹恒则是拉紧小浣熊,驱使脚下的青莲随心而动,朝着刚才翻出滔天巨浪的方向疾速前行。 事发地点是海上的一座石头岛,距离岸边较远,光秃秃的,没什么资源,平时便人迹罕至,今日倒是鲜少地迎来了两拨游客。 等几人赶到的时候,这才发现现场状况比他们想象中惨烈许多。 原先秃秃的岛,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这边被横切一刀,那边竖切了一刀,外加侧切了无数刀,躯体零零碎碎的散落了一地。 若是这座无名的石头岛能开口说话,应该相当的鸟语花香…… 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岛。 以往风姿非凡的龙尊正盘坐在一片废墟之中调息,只是袖子丢了一只,衣摆缺了一大片,以往总是裹的保守的肌肤露的大片都是,精心打理的黑色长发更是凌乱不堪……浑身破破烂烂的样子活像刚被糟蹋过似的。 听到来人,正在调息的丹枫犀利地睁开了眼睛,成功对上了风中凌乱的几人。 面面相觑间,丹枫率先移开了视线:“你们怎么来了?” 本来怒气冲冲的白珩被从未见过的阵仗冲昏了大脑,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丹枫啊,这是谁欺负你了!” 第121章 121 “白珩,你靠太近了。” 被狐狸贴上的丹枫只感觉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几块布更摇摇欲坠了。 “我这可是关心你!”白珩据理力争,只是一双手有点不太老实。 沉默寡言的前星核猎手发出了一声惊叹:“哇——” 这可真是刺激,堂堂龙尊竟然如此狼狈,他都不敢想刃看到了有多开心。 不过,仙舟上谁能让饮月君落到如此地步? 穹的视线望向石头山新鲜出炉的断崖处……这种光滑的痕迹似乎是剑气造成的。 丹恒心情有点复杂:“不制止一下吗。” 来之前,他有预想过一些状况,现场的乱七八糟还是远超了他的想象。 好在,就丹枫这个反抗力度,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镜流抱剑看着狐人对龙尊上下其手:“不了,这个机会让给你了。” 最后,两人谁都没动。 反倒是小浣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暗戳戳用丹恒的玉兆拍了两张照片。 一番奋力挣扎后,丹枫用一只手艰难地抵着白珩完成自救,咬牙切齿:“你的关心,就是一上来摸着我的尾巴吗?” 白珩真诚地狡辩:“你看,它掉了好多鳞片,有的地方都秃了,真可怜~” 丹枫面无表情地打断狐人少女的胡言乱语,嗖一下收回了外放的龙尾巴:“你们来的正好,既然这么悠闲,那就帮忙捡一下掉落的鳞片,回头还能送给应星。” 白珩轻啧一声,微微抱怨着:“我都没计较你弄翻我的暴富鲤鱼号的事,让你用尾巴抵一下债怎了。” 丹枫挑眉:“什么暴富鲤鱼号,我可不背没缘由的债。” “这确实是你的问题。”镜流此时看出了一些端倪,上前一把提溜起自家狐人,“你掀起的浪好巧不巧把白珩放的祈愿花灯打翻了。” 丹枫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看向丹恒,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沉默了几秒,看来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座岛有他特意设下的结界,其内发生一切的都不为外界所知,本来没想闹太大的,只可惜对方的凶残有点出乎意料,为了速战速决,他便借了一下古海的力,结果力度又有些没控制好…… 丹枫抬头对上了白珩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中反思了那么三秒。 狐人少女浮夸的假哭:“我许愿的时候可认真了,这一年的期待,就这么被你的一个浪破坏了个彻底。”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丹枫还是很讲理的:“你许的什么愿?” 白珩轻咳一声:“就……小小的暴富一下!” 丹枫很严谨:“按照你的标准,多少算暴富。” 白珩想了又想,经过了一阵头脑风暴后,最后谨慎地比出一根手指。 “暴富的话……怎么也得这个数。” “一亿巡镝,倒也不算多。” “龙尊大人,你以轻松的口气说出了相当拉仇恨的话啊,还有我的意思是一千万巡镝,哪有这么多!” 丹枫语气轻松:“那回头我转你,直接帮你实现愿望。” 白珩嗤之以鼻:“切,我堂堂第一飞行士才不吃这种嗟来之食。” 丹枫更嗤之以鼻:“也没见你花镜流钱的时候这么有骨气。” “啊,你看看这条跟我们不在一个阶级的可恶富龙。”白珩转头向镜流告状,“万恶,简直太万恶了。” 镜流象征性地谴责一句:“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血脉遗传,这一世是改不了了。” 说完,她便将话题拨回正轨,不然任由这两个家伙闹下去,话题只会越来越幼稚。 “这么有精神,看来不用担心你的伤势了。” “本就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丹枫漫不经心地解释,看着是有些惨烈,实则都没有伤到重要位置,以云吟秘术调息一下便可恢复,就是掉了的龙鳞得花点工夫才能尽快长上来。 “可以说说这是发生何事了?”镜流看着这满山的狼藉,眼神多了份探究。 “一位剑客,你没能留下他?” 丹枫点头,面上看不出波动:“不过是一时疏忽让他跑了。” “此人特征如何?”” “用了遮盖形貌之物,无法判断。” “观之剑术如何。” “顶尖,但癫狂之意过浓,精神极不稳定。” 镜流若有所思:“这点倒是吻合,不过,为什么会盯上你?” 丹枫不动如山:“许是看我不顺眼,谁知道呢。” 穹忍不住举手提问:“我有问题,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丹枫目光幽幽,这只坏浣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刚才用玉兆偷偷拍了他,别以为他没发现。 这一眼,看得穹有点莫名其妙,这龙怎么突然用这么奇怪眼神看他。 丹恒低咳一声,丹枫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一旁的白珩贴心解惑:“就是最近那起搞得人心惶惶的案件,我跟镜流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提前回来的。” 穹脑中想起了医士少女请的那顿包子的味道,以及对方自顾自描述的那起案件。 袭击丹枫的是那个专对药王秘传下手的杀人魔!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此事为何会牵涉到你们。”丹恒有些惊讶,“应当归于地衡司与云骑军管辖才对。” 有专门的部门,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剑首与飞行士负责,若是情况特殊,也应归属十王司管辖。 “有位经验丰富的同袍,认出了死者的身上有我剑术留下的痕迹,请我明日帮他辨认一番。” 镜流轻抚着支离的剑柄,“就如我们身处的这片狼藉之中,从中亦能找到的属于我的剑术痕迹。” 丹恒心中一跳,看向断壁残垣之处,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确有几分眼熟。 白珩摇头晃脑:“可惜龙尊大人今天发挥不行,让人跑了,不然我们现在都可以破案了。” 被点到的丹枫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第146章 大度的狐人少女无视白眼,反而热心肠地表示:“龙尊大人,需要我们送你回去不,你如今的样子,只怕有失风度哦。” “妙华很快就会过来。”丹枫双手抱胸,纵使浑身破破烂烂,也要保持风度,“就不劳烦你了。” “哎呀,这是害羞了。” “白珩!” 一分钟后,挨了一发水溅跃的白珩拉着小浣熊跟小青龙去捡龙鳞了,只留下剑首大人负责护卫落单的龙尊。 龙鳞,稀少的紫色物品,产量则主要看龙尊的心情。 不大不小的一片,刚掉落下来通体琉璃剔透,有五彩斑斓的青色光芒在其上流转,落在石头山上,加上身处夜色之中,算得上非常醒目。 寻找难度一颗星,只要规划好合理的跑图路线便可。 穹弯腰捡起了一片龙鳞,摩挲一下,手感类似玉的莹润,触之又有些冰凉。 他看着身边的侧脸,变身好奇浣熊:“丹恒,你会掉鳞片吗?” 丹恒点了点头:“偶尔会掉……成年之后,鳞片自然脱落的情况就比较少了,只有在压力比较大的情况下,掉的就会多一些。” 他以前就有这个烦恼,有段时间压力大到几乎每天起床都能在床上捡到鳞片,不过自登上列车后,这种状况明显得到了改善。 小浣熊懂了:“就跟人压力大的时候会狂掉头发一样。” 丹恒沉吟:“倒是不至于这么多。” “有时真羡慕你们持明,我换毛季攒下来的尾巴毛都快拼出另一个自己了。”白珩无意识地晃了晃尾巴,“唉,能体会我这个烦恼的恐怕只有芝麻酥,他掉毛也挺严重的,毛色又深,可明显了。” “对了,芝麻酥最近怎么样了,没做坏猫吧,这么久不见,我也怪想他的。” 嘿,没想到吧,芝麻酥变猫耳正太了。 小浣熊理智地咽下了这句话,只一本正经地开口:“很好,很乖,自己在外面玩。” “看来已经完全变好猫了。” 白珩笑眯眯地拾起一枚龙鳞,“应星看见这些龙鳞得开心死,想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缺货了,龙尊大人真是舍己为人啊。” 不一会,三人就将岛上的龙鳞扫荡个了精光,满载而归。 同时,一条极尽华美的大船也成功靠岸。 重新换了一身服饰梳理了长发的龙尊大人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狼狈,高冷的风范一如往昔。 “妙华,这边交由你来处理了。” “是,龙尊大人。” 正在逛街就被召唤过来的万能秘书兼侍女小姐微笑应下,一如既往地靠谱。 乘着返程的大船,倚着栏杆,穹最后回望了一眼的海上的孤岛有些心不在焉。 他隐隐觉得今夜之事,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目送大船远去,留在原地处理后续问题的妙华深呼吸一口气,确定周围再无他人之后,一头扎进了茫茫大海之中。 今晚的加班,才刚刚开始。 她一路下潜,与鱼儿擦肩而过,在水草丛中寻觅。 终于,她的目光聚焦在了被珊瑚礁簇拥的巨大贝壳之上,当即加速游了过去扣指在贝壳边缘轻敲了几下。 感知到外界的动静,贝壳缓缓张嘴,吐出了一个硕大的泡泡。 泡泡之中,有孩童睁开了杀气腾腾的烛瞳,如果不是被塞住了嘴巴,捆缚住了双手双脚,想必应该不会如此乖巧的蜷缩其中。 饮月那个卑鄙的家伙! 第122章 122 不知不觉玩了一整天了,沉静一下思绪梳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吧。 乖巧地躺在床上的小浣熊听着浴室中隐约的水流声,大脑逐渐放空,将脑内的细节勾勒出了……一幅青龙沐浴图? 嗯,他们都是这种亲密关系了,一起洗个澡也很正常吧,小浣熊的色心蠢蠢欲动,反正已经一起泡过无数次了,多一次也无所谓。 “穹,我洗好了。” 擦拭着黑发的丹恒赤脚从浴室中踏出,身上还氤氲着一些未曾散去的水汽。 “你洗的好快。”小浣熊歪头看去,金瞳中的色心熄灭了一大半。 “已经很晚了。”丹恒将擦去了最后一丝水汽的毛巾放到了一边。 这一天,过的太过充实,饶是他也会感到疲惫。 “只是稍微冲了一下,水已经调到适合你的温度了,要洗一下吗?” 惫懒的小浣熊摇头:“我不想动。” “好,那就睡吧。”拉开被子的一角,丹恒熄了灯,自然地躺了下来。 规规矩矩的,一人一龙盖着同一条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谁都没有贴上去,闭着眼的样子乖巧的一塌糊涂。 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 闭着眼数着身边人的呼吸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穹悄悄转了个身,借着小夜灯的光亮,看着身旁人的侧颜。 洗完之后的丹恒变得更香了,想啃一口。 盯—— 这个时候偷偷亲一口,应该不会发现吧。 很小声的,穹试探着:“丹恒,我睡不着。” 下一秒,一根龙尾就自然地递了过去。下意识的,靠着肌肉记忆小浣熊无比自然地抱住。 穹蹭了蹭龙尾,有点失落:“丹恒,你也没睡着啊。” “嗯。”丹恒也转过身去,两人四目相对,“我也睡不着。” 他在担心,睁开眼后,某只又跟早上一样跑的无影无踪…… 奇妙的,穹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当即有点心虚:“那个…我不会乱跑的,我保证。” 他家小浣熊的保证一贯没什么效力可言,不过现在这只…… 丹恒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嗯,我知道。” 四目相对间,小浣熊率先落荒而逃,也搞不清楚丹恒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穹眼神飘忽,机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其实,今晚之事我觉得蹊跷颇多,丹枫与那位剑客……” 丹恒点头应和:“他有意将我们的认知往正被云骑通缉的剑客身上引。” 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丹恒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丹恒点头,尾巴尖也跟着在某浣熊的掌间轻晃了几下,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毕竟是记忆没洗干净的前世,加上他们那种奇妙的联系还在,丹恒不难推断出这个答案。 龙尊大人若是想要有意误导一个人,易如反掌,这可是将一直把握大权的龙师重新坑的哀嚎遍野的存在。 如此,问题来了,丹枫因何要这么做。 他想让借助那位被通缉的剑客掩藏另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位深谙镜流剑法的存在,这两者之间的某些特征也能对上。 如今的持明有专门的情报部门,能力很强,对于最近发生的大事丹枫基本都会过看几眼,提前知道一些事很容易。 刻意嫁祸? 以龙尊的身份,这没有必要。 更像是临时起意,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来的太突然了,才匆忙做出了这般决定。 那个被隐藏的人,与他们有关。 小浣熊捏着龙龙尾巴尖,突然想起了那片在树上发现的水渍:“有件事,或许有关联。” 丹恒安静地等待着下文,穹经常能留意到一些不易察觉的线索,就是推理过程有时会有些抽象。 “今日,我遇见了刃……出了一点意外,他从猫变成小孩了。” “……”不用问,这个意外,要么是那个男人吃饼干了,要么就是跟他一样,是阿哈的恶作剧。 穹有点迟疑:“你说,他们该不会是碰见了吧。” 丹恒叹了一口气:“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事到如今,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 只要找到那个男人,答案自然可以揭晓。 前提是那个男人真的在丹枫手下脱身了……想起这个,丹恒便忍不住头大起来。 除此之外,丹枫的态度也很值得琢磨。 穹抱紧了尾巴,有点惆怅:“糟糕,这下我更睡不着了。” 丹恒感觉尾巴一紧:“不用担心,他不会有危险的…大概。” 小浣熊更愁了,没错,死不了可不代表没有危险。 犹豫了一下,小青龙俯下身去,长长的黑发扫过了白皙的脖颈处,如轻柔的帷幕拂过,落下与离开时都带来了一股奇异的感受 在感知到温热落下的那个瞬间,小浣熊一双金瞳瞪的前所未有的圆。 小夜灯柔和的灯光洒在了持明粉色的肌肤上:“别多想,先睡吧。” 这一下,穹确实不多想了。他坚信不管发生了什么,刃一定可以想办法克服的。 当务之急,是有其他问题要处理。 “晚安吻……不是亲嘴吗?” 小浣熊即便双眼已经变成了蚊香,还是倔强地扯住了小青龙的半截衣袖,争取着福利。 只是亲脸颊,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第147章 虽然于他而言,也已经足够刺激了……就连很有妈妈感觉的卡芙卡都没有亲过他。 被扯得香肩半露的小青龙移开了视线:“穹,没有这样的规定。” “等等!”穹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你是不是偷看我在莲花灯上写的愿望了!” 不然丹恒怎么会莫名奇妙的亲他! 对此,小青龙强调:“它只是恰好从我面前飘过了,我不小心看到了。” 真的不小心,不是故意不小心。 花灯上,只写了一个很小很容易实现的愿望。 【希望丹恒亲我一下】 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的小浣熊一把将小青龙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姿势一跨坐在那劲瘦的腰腹处,一双金瞳充满了莫名的压迫力。 “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 意识到穹在问什么,没有反抗的丹恒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 穹面无表情地压着人,指尖点在少年人不甚明显的喉结处微微用力,也不在掩饰:“哼,嘴都不敢亲,看来我有点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一些细节之处也能看出来,他们是很亲密,但又不是那么亲密,至少恋人之间啵个嘴是很正常的吧。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丹恒的喉咙有点干涩,穹说的对,他确实应该更大胆一点的。 这幅故作柔弱的姿态,也是想要麻痹他吧,金眸暗了暗,恶趣味的摩挲着持明的耳尖,他可不会这么如了丹恒的愿。 “说,你是怎么识破我的伪装的。” 这只龙估计早就猜出来了,只是装成了一无所知的样子,亏他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完美,尽职尽责的伪装着自己。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必须施以严惩,捏着尖耳朵的力道又加大了。 丹恒想躲,但又无处可能,只能红着脸任由耳朵尖被玩弄。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依旧是穹。”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一点丹恒无比确认。 前星核猎手俯视着近在咫尺的猎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有这个?” 呼吸一窒,犹豫了一下,小青龙叹了口气:“非要做个区分的话……你更聪明也更安静一点。” 迟疑了一下,小浣熊瞪大了眼睛:“等等,难道失忆后的我不聪明吗?” 该不会新载体记忆洗的太干净,他直接变笨蛋了吧,艾利欧的剧本是怎么写的。 丹恒急忙纠正:“关键时刻也很机智。” 小浣熊眉目一凛:“你犹豫了!” “先不说这个,穹,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丹恒将头别到一边,眼眸低垂,睫毛轻颤,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这个笨蛋,难道没有发现现在的姿势很不妙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乖乖听……”说到一半,感知到戳在身上热度分明的某物,小浣熊瞬间语塞,正折弄着耳尖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一颗大红番茄新鲜出炉,四肢都有些不听话:“对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马上就起来。” 穹慌慌张张的起身,他没想从一个晚安吻直接发展到拉灯后一起共研禁忌知识的地步啊。 两颗番茄背对着,低着头,都是沉默。 小浣熊觉得自己或许要负一点责任:“那个……放着不管没关系吗。” 丹恒起身,低低地应了一声:“只是持明的热潮,我再冲个澡就行。” 穹的声音细弱蚊蝇,却已经鼓足了勇气:“要不……我帮帮你。” “……”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很久。 “别多想。” 最后,丹恒只是摸了摸那头手感很好的灰毛,拒绝了这个让他无比心动的提议,“已经很晚了,你不要乱跑。” 他不想给穹留下不好的体验,尤其是在对方失去有关他一切记忆的时候……在穹还未做出选择之前,在他还未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一切还需克制。 浴室之中,再次传来了冰凉的洗澡声。 保守的仙舟龙,前星核猎手默默地用被子将自己围成了一团,完全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23章 123 “龙尊大人,人带回来了。” 正在案牍间处理公务的丹枫不动声色地抬头,看着被自己秘书公主抱钳制住的猫耳正太。 从妙华有些破损的衣衫以及凌乱的发髻判断,成功回到此地,应该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愤怒地瞪着他的那双金红色烛瞳,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他吞吃如腹。 而他,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了这只猫的凶残程度了,就算是龙也经不住挠。 丹枫镇定自若地放下朱笔:“放到那边的榻上。” “龙尊大人。”抱着小孩的妙华犹豫了一下,没能抵住内心的疑问,“这到底孩子是……” 这一路回来,她也没被少折腾。 一开始她见这孩子属实被五花大绑的实在太惨,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也确实惹人怜爱,就稍微松了几根绳子,结果就那么一会险些被反杀,最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人重新捆好。 将人加固成猫猫虫那一刻,妙华终于明白了,为何对孩子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龙尊大人会下如此重手。 小孩与小孩之间,亦有差距,就好比他们乖巧的小殿下与这个残暴的小孩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另外有一点,她也很疑惑。 这小孩长得跟龙尊大人的友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下属的疑问,丹枫不急不缓地扣下一个黑锅:“他啊,应星的私生子,年轻时候犯的错,我帮忙处理一下。” 闻言,刃本就愤怒的眼神更愤怒了,如果不是嘴被塞住,大概要骂上一句除了自己喜欢当爹,好喜欢给别人认爹吗? 妙华沉默地看着在她怀中挣扎的像是被钓上岸拼命蹦跶的大鲤鱼,险些没抱住。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自家龙尊大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她为那位新任的百冶大人送过几次东西,对方不像是有孩子的样子……像确实很像,难道真的是年轻时候犯的错? 丹枫倒是被猫的反应取悦了:“妙华,你下去休息吧。” 妙华也确实累了,不是每个持明都能跟他们龙尊大人一样精力永远保持充沛。同情的给了一个小孩自求多福的眼神,临走时,贴心的关好了门。 丹枫又批了几卷公文后,才施施然的去看被扔在榻上的猫。 被捆的猫安静地缩着角落,似乎已经接受了挣扎是无用的事实,看见来人,立马投去恶狠狠的眼神。 丹枫伸手解除了刃的禁言功能:“现在冷静一点了吗?” 回答他的是撞过来的头槌。 抵住了撞过来的脑袋,又将猫扔回了榻上,丹枫才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看来是没有。” 刃怒目而视,语气沙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次,是他先动手的。 但只出了一剑,他们过了两招后,他本来打算为了不多生事端直接脱身的…… 没想到饮月竟然会主动拦住他的去路,最初的试探过后,便是直白的邀约。 ‘要来打一场吗,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 ‘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怎么样?’ 丹枫确实会拿捏人心,如此直白的邀请,刃无法拒绝。 集会民众很多,战场理所应当地转移到了无人的孤岛,两人放开手脚,好几次刃都以为自己差点杀了这个饮月,结果到了最后,某龙完全不装了,直接动用古海之水趁机束缚了他。 打从一开始,这家伙就不安好心。 是他松懈了,追杀了转世饮月这么久,他都要快要忘了,转世前,饮月可是仙舟著名心机龙。 古海之水带来了海面不速之客的消息,他便被藏入了深海之中,再不知后来发生什么。 “我想做的,我想得知的……” 丹枫俯身,映出了那双闪烁的烛瞳,青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有极致的冷静,“真相。” “应星。” 如过去的千百次一样,丹枫唤出了友人的名字。 在他试探地呼唤出这个名字,在坐在树上的孩童回应的那一刻,丹枫便知道,起因比他预想中还要复杂许多。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刃近乎狼狈地扭过头去,不要这么叫他。 对着仇敌,这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看来你不想我这么称呼你。”丹枫叹了口气,“芝麻酥,或者你更愿意我这样称呼。” 回答他的是直勾勾抽在脸上的尾巴,这两个名字,刃哪个都不想听。 丹枫没躲,人是他蓄谋绑回来的,总得给发泄一下。 最主要的,这猫尾巴抽龙也不痛,就算抽上一天,骨折的也只会是猫尾巴。 “滚!”几乎是嗓子眼里,刃挤出了这个字。 第148章 “别这么狂妄,稍微有点阶下囚的自知如何。”丹枫顺手捞住了那根毛绒绒的尾巴,恶趣味的逆着毛撸了一通。 直至看到小孩浑身炸毛,就连两颗小尖牙不受控制的露出后才遗憾的松开了手。 以生物领域专家专业的眼神判断,这猫尾的敏感程度都快跟龙尾差不多了。 尾巴被松开后,这次刃没有再抽,猫入龙口这种无用工还是算了。 阶下囚干脆地闭上了眼,显然是一点合作的打算都没有。 丹枫伸手直接拎起小孩:“来吧,我们换个地方,一直这么绑着显的我怪残忍的。” 对此,刃只是冷笑。 机关启动,通往密室的通道出现。 历代饮月共同铸就的秘史,到了丹枫这一代,一番大操大改,成为了专属研究试验室。 应星曾来过许多次,帮尊贵的龙尊大人干了不少活,以至于自己不知不觉都成了半个生命领域的专家。 密室中,也有休憩的地方。 将小孩扔在了床上,丹枫径直转身去拿某物,等回来之后,手上便多了一条金属质地的极具仙舟风格的特色项圈。 刃反抗以无效告终,那条看着便知道不怀好意的项圈最后还是戴到了他的脖子上。 紧接着,绑在身上的绳子便松了下来。 刃没有一点获得自由的喜悦,只感觉浑身提不起劲,现在的他估计连吱鱼……支离都提不起来了。 “这是一件奇物,戴上它的人会陷入虚弱状态。”丹枫贴心地解释,“好处是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刃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地躺着等死。 丹枫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孩,心中升起了一股微妙的负罪感,这个样子,还怪惹人怜爱的。 当然,跟他家丹恒比起来还差得远。 他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丹枫转念一想,这小孩砍起他来,可是剑剑都往要害砍,笑的还特别张狂,负罪感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刃保证,如果不是他现在提不起劲,他的拳头一定印到这张可恶的龙脸上:“那我可真要感谢一下你的好心了。” 丹枫很谦虚:“不用谢,继续正事如何。” 刃嗤笑着,稚嫩的面庞上满是嘲讽:“怎么,龙尊大人是准备对我严刑逼供吗?” 千刀万剐的滋味他也已经品尝过无数遍了,再多几遍也无妨。 “比起严刑逼供,将你扔到应星景元面前或许会更有用。”丹枫掏出玉兆,摇晃了两下,“还是我让白珩这会过来看看热闹,有她在的话,你多少也能配合一点。” “……有本事你杀了我。” 丹枫叹了口气:“你们三人,都来自未来。” “……” “丹恒是我转世。” “……” “你如今的样子,是我导致的。” “……哼。” “猜错了一半,看来是我们一起导致的。” “……” 说完,丹枫自己倒是先沉默了一会:“我们是共犯。” 刃嘲讽着:“龙尊大人真是机敏。” “你这么夸我……也就是说,最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结局吗?” 丹枫起身,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能让我们两个一起联手都没做成的事……” 他兜底失败的,能让‘应星’恨他如此之深切的,丹枫再次想起了……祭祀时,从丹恒记忆中窥见的那令人窒息的画卷。 他蜕生,丹恒诞生,身死罪却未消,甚至将这一恶果蔓延到了下一世身上。 ‘应星’的出现,让以前一直蒙着迷雾的题,总算露出了可供解答的因子。 刃眼中浮现复杂,饮月足够聪明也足够自负,他即便什么都不说,身上的线索也不会骗人。 丹枫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没将这场逼问继续了下去:“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刃已经扯过了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只留下了一截猫尾露在外面。 “对着桌上的镜子念出我的名字可以直接联系我,柜中有一些机巧物件可以消遣,冰箱中有吃的,你若是……” 说到一半,丹枫都觉得自己有点吵闹了,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今日得到的消息已经足够多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应星,只能尽力地展现出平常的模样。 今日,算是勉强转移了视线,也不知道能混淆视听多久。 房门闭合,被中的一团烦躁的抖动着猫耳,用力的扯着脖子上的项圈,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挪德卡莱的前瞻…… 我宣布,原神是一款非常完美的游戏,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旅行的意义想起来了[红心] 第124章 124 “哈?你们想跟我们一起调查这次的案件?” 狐人少女不可置信地扬起脑袋,看着找上门的两只,没忍住惊呼出声。 穹认真地点头:“没错。” 白珩飞速摇头,一对狐狸耳朵都晃出了幻影:“不行,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丹恒不动声色:“龙尊遇刺,事关重大,作为沧玥殿暂时的一分子,我们也想出一份力尽快解决这件事。” 面对如此正经的理由,白珩思考了两秒,没有被迷惑,依旧拒绝,“要是寻常的事也就罢了,这次不一样,你们要是出事了,丹枫会把我绑起来沉海喂鱼的。” 穹惆怅地叹气:“那真是遗憾,我们只有自己调查了。” 在找白珩之前,他们已经回过了一趟小院,麻雀热烈欢迎了他们,只是没有找到猫回来过的痕迹。 刃若是想独自行动,至少会给他留下一个暗号。 到目前为止,穹还未收到任何暗号,他了解自己的同伴,刃绝对被什么拖住了。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从其他方面着手,这个案子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至少,丹枫知道了应该会有所反应。 白珩头痛地看着完全不打算听劝的小浣熊,让这两个自己来,丹恒是靠谱,但这次显然要陪不靠谱的一起闹,根据她的经验,不靠谱的一般都会带歪靠谱的…… 见狐人少女的态度略有松动,丹恒开口:“白珩,我保证,我们不是胡闹。” “求求你了,白珩姐姐。”小浣熊双手合十,面无表情地挤出星星眼,“帮帮我们。” “啧,卖萌可耻……算了,算了,真拿你们没辙。” “所以……”镜流看着不省心的三人,“这就是你带他们一起来的理由。” 白珩笑嘻嘻地挽上镜流的手臂:“这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无名客的破案能力可是全宇宙有目共睹的。” 当然,破案过程中的闯祸能力也更胜一筹,这话白珩自动省略了。 镜流看了一眼貌似乖巧的两只,她其实对多两个人没什么所谓:“此事沧玥宫确实有权插手,地衡司那边我会知会一声。” 穹与丹恒对视一眼,很好,第一步加入调查队伍顺利完成。 镜流足够干脆:“今日,便先随我一起去看看死者,或许会有线索。” 三起案件中死者的尸身存放地衡司属下的一处特殊场所,由云骑专门看护。 说明来意后,一位云骑领着几人来到了地下室的停尸间。 还未靠近,穹便感到了一股寒意,以及浓重的死亡气息。 “镜流大人,您来了。”见到来人,里面一位正眉头紧皱写着报告的医士迎了上来。 镜流眼中浮现少许怀念:“昕竹,好久不见。” “一别百年,您的风采依旧。” “你倒是变了许多。” “许久不上战场,锋芒早就不在了,真是怀念跟随您四处征战的那段时日。” “既成了家,有了妻儿,总是怀念过去可不行。” 说起妻儿,昕竹严肃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柔和,他原是一名随军医士,成家之后便退役到了丹鼎司工作。 “劳烦您过来一趟了,不过,这几位是……”昕竹看向几人,眼中有些疑惑。 白珩沉稳地开口:“我们都是镜流大人的助手,有什么新线索不妨同步。” 镜流微微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原来如此。”昕竹看向尸体的方向,语气中多了一分叹息,“目前的突破口……” “先看看剑伤。”镜流了然。 来之前,她已看过目前为止的全部调查报告,加上丹枫之事……昨晚之事,她隐隐觉得这件事还有疑点,无论如何,找到凶手后,只怕免不了一场血战围剿,折损率也会相当惨烈。 请她回来,一是为了验明剑伤,二则是为了压阵,以防万一。 即便有白布盖着,也能看出尸身的不对,有些地方着实太过空荡荡。 “有些惨烈。”老军医只抬头对几位助手提醒了一句,就掀开了其中尸身上盖着的白布,露出其下的内容。 第149章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具还残留着些许血肉的骷髅。长生种生机旺盛,死去的时日不多,那些残留的血肉还留着一些活性,肋骨的缝隙之中,已有金色的枝条冒头。 这场面,血腥而又诡异。 穹想起了某次在夺取星核的任务中,刃由死到生的过程,透过了那横贯了身体的巨大伤口,他窥见了生命力无比旺盛的血肉,庞大的生息将死亡的痕迹彻底驱除。 那血肉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盯着时,他以为自己被看着,直至伤口愈合,那种感觉才消失。 刃提起过,那是一种很恶心的感受,即便身体暂时死去,意识也依旧存在。 丹恒先是看了穹一眼,发现自家小浣熊脸色如常,才开始观察尸体。 确实是剑造成的痕迹,精妙的剑法与癫狂的思维,毫无疑问,是位相当危险的人物。 白珩皱起眉头,凌迟而死,真是恶趣味。 穹指了指,有点好奇:“有枝条冒出来了,不用管吗?” “这名药王秘传,生前估计吞了不少提升实力的丹药,以求拼死一搏,至于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昕竹面色不改色将那金色的枝芽掐断,“体内残留的药力导致,放心,不会突然复活的。” 丹恒低声问道:“这里躺着的,全都是药王秘传?” 昕竹摇了摇头:“有几个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传教以借口骗进去的,根本算不上药王秘传,本来还有机会改正的,他们本不该死。” 如今,仙舟上又多了几户伤心人家。 “凶手只怕不会想这么多。”镜流视线从那具尸身上离开,看向昕竹,“你的判断没错,可以排除模仿的痕迹。” 昕竹将白布盖回:“万幸,我的眼力还残留了几分。” 镜流看着那截被掐断的金色枝芽:“如此一来,目标范围便可缩小不少。” “等下我会向上禀报,开始排查可能的目标……不过,我想先问问您的意见。” 红眸微动,带着点冷厉:“昔日的学生走向堕落做老师的是何感受?” “哎……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昕竹,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镜流轻叹一声,“倒不如说,越是我们这样的人,越是难以逃脱这样的宿命。” 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前线度过的她,教过不少人她的剑术,有人名扬战场,有人寂寂无闻,有人战死,有人离开,亦有人曾被她亲手结果…… 如此久的时光之中,她曾经撒下的种子,早已飞向各地,不知有多少开出了花。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在出现下一起案件的之前,抓住他亦或了解他。” “属下明白。”昕竹不再多言,他曾经的上司,还一如既往的冷厉。 对他人是,对自己也是。 一行人完成此行的目标后,便离开了这散发着寒意的地下室。 刚步入阳光之下,很凑巧的,便与提着便当归来的少女相撞。 白珩眨了眨眼,大多数时间,她总是第一个打招呼的那个。 “箐芽,你也在这。” 刚为老师买饭回来的箐芽也很惊讶,懵懵地看向几位熟人。 小浣熊有点心虚:“啊,好巧。” “确实很巧。”箐芽单手叉腰,鼓起了脸,“时隔一日,我们又见面了。” 穹不好意思了,他刚还在想,这位少女或许是今日休沐,真好,不用解释昨天逃之夭夭的事……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 小浣熊老实道歉:“对不起,我昨天跑太快了,那件事……” “算了,我想知道的丹恒已经告诉我了。”箐芽大方地露齿一笑,“总之,看见你们和好我就放心了。” 白珩露出吃瓜的表情:“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小浣熊与小青龙异口同声:“没有!” 丹恒轻咳一声:“只是一点误会,已经解开了。” “误会啊——”白珩瞬间更想吃这个瓜了。 打完招呼,箐芽有点不解:“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白珩后退一步,双手张开,隆重介绍:“当然是随我们伟大的剑首一起查案的。” 剑首? 少女脑内响应了一下后,视线落在了白发女子身上,叮当一下后,认了出来。 她当机立断,掏出手帕与笔递了出去,激动开口:“能给我签个名吗,镜流大人!家母是您的老粉丝了,她已经粉了您整整三百年了,要是知道我见到您,一定很开心。” 对上少女灼热眼神的镜流:“……” 一分钟后,捧着手帕的少女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这回去,妈妈不得夸死她,至少十年的家务可以理直气壮地推给爸爸了。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需要带你们去找我老师吗?” 白珩笑了一声:“不巧,我们已经去过了。” 箐芽压制不住的开心:“有你们在,这起案件一定能很快破获的,我一定跟老师争取在那些受害者的身上多找一些线索。” 又絮叨了两句,少女火急火燎地走了,大有一副燃烧彻底的架势。 第125章 125 “这里就是第一起案发现场?” 代表封锁警戒线后是一处僻静的庭院,院内的植被茂盛,花园内的花更是开得格外热烈,那日的雨太大,冲刷掉了许多痕迹。乍一看,此地还颇具闲情雅致, 唯一能直白证明现场惨烈的是地面用白线画出的复数人形框,每个都代表着一位倒下去的药王秘传。 刚进门的小浣熊打量了一番后,视线不由定格在花园中的一片嫩叶上,其上,是两只正往一起爬的不知名小瓢虫。 唔,总有种这两只小家伙马上就能一虫冒一个颜文字出来,还是带爱心波浪号那种,既然是两只在一起的,那就赐名恩爱不移虫吧…… 不排除这两个小家伙便是当时幸存下来的目击证虫,可惜受限于贫瘠的智慧,它无法提供有效证词。 白珩顶着额头新鲜出炉的金色月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闲着也是闲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线索。” “此地应该已经被来回调查了好几轮了。”丹恒走了几步,打量四周,“纵使我们掘地三尺,应该也很难发现新线索了。” 大青天白珩指了指额上的月牙,理直气壮:“所以是来碰碰运气,话本子里的主人公不就是经常脑内闪过一道闪电,就察觉到了常人无法察觉之线索。” 丹恒觉得此话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不多。 见两只小瓢虫已经摆成叠叠乐的姿态运动后,穹贴心地拉过一片叶子遮挡,接下来的环节就不是他该看的了。 小浣熊拍了拍手:“白珩,我的脑内没有闪电,应该不是这次案件的主人公,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狐人少女气沉丹田,双目圆瞪,耳朵毛都在发力:“快了,我感觉已经快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灵感。” 丹恒友情贡献了一个点子:“或许换个更黑一点的皮肤灵感会来得快一点。” 白珩瞬间泄气:“我不适合黑皮啦。” 镜流站在门边看着三人打闹,正如丹恒所说,回到这里意义并不大,所有该调查的地方都已经被调查了不下十遍,有用的线索也全都搬走,能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已经失去了价值的东西。 最主要的目的,可以消磨一下两个小朋友的精力,防止他们胡乱调查。 剑气已经消散,剑痕却是留了下来…… 镜流闭上了眼,脑袋,她步入了雨中,推开了院门,拔出了剑,无声地走向正在此地秘密集会的药王秘传。 中间或许还有什么交流,只是无疾而终,在绝对的压制下,没有一人能跑出这扇绝望的门。 雨水将剑上的血痕冲刷,如来时一样,施暴者转身离开。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的药王秘传。”丹恒的声音唤回了镜流已经有些飘远的思绪,“你教过的人中,能做到这点有多少。” 镜流睁开了眼,如今的小少年比她矮些许,看着比丹枫顺眼多了:“能做到这点不少,但若是加上能让丹枫这么狼狈……我能想到的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她低笑一声:“目前来看,是有人离开了我的教导之后,进步巨大。” 魔阴身在某一方面,确实会让实力增长,只是这种增长往往伴随着理智的消弭,后果难料。 毕竟这两个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丹恒内心叹了口气,镜流教过的人中……剑术最出色的,或许真是那个男人。 疯掉的天才,也是天才, 丹恒沉吟一声,继续问道:“过了这么久了,太卜司的卜算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吗?” 镜流点头:“无非是用来防占卜的奇物,以至于太卜司的卜算总会出现一些毫不相关的结果。” 藏在仙舟的药王秘传很久以前就喜欢收集这类奇物,以这次案件中对方不留活口的行事风格,顺手拿走不足为奇。穷观阵倒是可以强行可以勘破,只是,目前还未到申请使用的地步,审批也是个漫长的过程,还有接下来的排队。 第150章 说话间,镜流看了一眼将额顶的月牙抠下来正往小浣熊额头安的白珩,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转移主角光环。 穹双眼紧闭,在白珩的指点下全心全意捕捉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白珩鼓励着:“怎么样,有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浣熊眉头紧皱,回忆着走进院子后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两只叠叠乐的小瓢虫,等下次见面,想必它们应该就已经儿孙满堂了吧。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侦探,目的是破获这起案件。 快想想跟银狼一起玩侦探游戏的时候,一名真正的侦探该有的思路……啊,他死后,银狼有没有好好对待自己曾经的游戏账号,那里面可有着他不少心血。 白珩又开始催促:“怎么样!是不是感觉额头的月亮已经在发力了,需不需要我给涂个黑皮增强一下效果。” “它要掉了。”思考完毕的小浣熊睁开了眼,额间没粘牢的金色月牙应声而掉。 镜流摇了摇头,这个院子里有两个臭皮匠,是谁她不说。 与丹恒重新梳理了一下案件的经过后,见调查的差不多了剑首大人直接带头离去。 “还有两处地点要去调查,别玩了,今日的事还多。” 白珩与穹对视一眼,刚刚他们该不会表现的傻不吧唧的吧,怎么感觉镜流队长有点嫌弃他们。 在这所庭院的房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穹回头想要再看一眼那两只恩爱虫到底能不能冒出颜文字。 说起来,现场惨烈,可是两个小家伙栖身的小花园却是一点都没受到剑气的波及,里面的花才能开得这么好…… 于是,一个忙碌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侦查小队的主角们依旧没能在另外两个调查地点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坐在茶馆中,白珩趴在了桌上没精打采:“恭喜我们,一无所获。” 小浣熊靠在小青龙的肩膀上蔫蔫的:“好耶,一无所获。” 丹恒看了一眼已经渐晚的天色,也有些惆怅,跑了一整天,除了腿部有点酸胀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镜流老神常在,伸手给狐人少女倒上一杯清茶:“今日只是找找感觉,无须沮丧,如果我们一天就将此案破了,地衡司的那些专家估计要撞墙了。” 白珩晃了一下尾巴,“话是这么说,还是有点伤心啊,想我们一个剑首加三个超级无名客,怎么想都是大展神威吧。” 丹恒叹了口气,伸手拿了一块茶点:“术业有专攻,我们到底只是外行。” 穹咬了一口递过来的茶点,现在只能希望地衡司与云骑那边尽快锁定范围了。 他亲爱的伙伴,还不知道现在正在经受什么样的磨难。 白珩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好了,今天就暂时结束了,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会,明日我们再战……” 嘀嘀—— 是玉兆响起的声音,是从镜流身上传出来的。 白珩眼睛一亮:“亲爱的伙伴们,我闻到了新线索的味道!” 见状,穹与丹恒也提起了一点兴趣,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不是。”镜流接通玉兆,顺手打开了投影模式,“是景元打来的。” “师傅——” 果不其然,放在桌子上的玉兆上投递出来一只活力满满的小猫,与奔波了一天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通之后,看见对面的场景后,小猫也是大吃一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差一个丹枫哥就齐活了。” 这就是景元? 哇,好小的一只,感觉跟银狼差不多一样大。小浣熊藏起好奇,透过投影,打量了小孩好几眼,看着就是很活泼的样子,跟在新闻上看到的差别好大。 “说起来很麻烦,就不说了。”白珩大手一挥,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你先说说这身衣服哪来的,衬托的我们家元元如花似玉,如珍如宝。” 镜流点头夸赞了一句:“确实不错。” “嘿嘿。”景元转了一圈,玉兆上的投影也跟着转了一圈,身上佩饰随之碰撞,铃铃铛铛的声音响个不停,“哥特意给我定做的。” “怎么样,很有朱明特色吧~” 保守的仙舟小孩刚穿上时还有点害羞,就那么两块轻飘飘的布料,后来发现朱明的天气,这么穿确实舒服,也就入乡随俗了。 蓬松的白发被重工的朱明金冠束起,耳朵上多了孔雀羽毛的耳夹,金色的臂饰,腿饰,腕饰,足饰只要能戴的样样不落,红绿相间的宝石链在金红交织的清凉衣物间作为装饰存在,像极了朱明年画里的仙童。 丹恒的视线落在小孩裸着的肚皮与赤着的脚上,嗯,这身确实很有朱明风格。 “这下我们最可爱的罗浮小孩变最可爱的朱明小孩了。”白珩摇头晃脑,“我要重点夸赞一下我们应师傅的眼光。” 镜流观察着小孩身边的环境:“应星没跟你在一起吗?” 闻言,小猫露出同情的表情:“哥啊……他被捉去相亲了。” 第126章 126 “呃。”丹恒显而易见地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真是……”听到这个理由,饶是镜流,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哦,可怜的应星。”白珩露出同情的表情,回一趟家,竟然遇到这种可怕的事。 小浣熊正努力地把相亲这两个字与脑内冷酷的伙伴搭上勾……感觉刃只是坐在那里都已经是魔阴身犯了的征兆了。 小猫笑的灿烂:“哥让我在这边自己玩,等他搞定了就来找我。我看这边有很多朱明工艺品,就准备挨个问问你们想要什么样式的……第一个当然要打给师傅了,没想到你们都在,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闻言,镜流嘴角翘了一个像素点:“如此贴心,我就不问你的剑术功课了。” “哼哼,我可没有懈怠。”景元得意洋洋,当场虎虎生风地比划了几下,“我还学了几招朱明的拳法。” 镜流眼睛一亮:“倒是有模有样,短短数日,能有如此架势,哪位大师教的。” 小猫昂首挺胸:“怀炎爷爷,他说我可有天赋了。” “原来是烛渊将军。”镜流失笑,这位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一拳破万法的存在。 这朱明,还真是一点都不白去。 “看来这段朱明之旅元元你过的很开心嘛。”白珩也被逗笑了,“各方面都是收获良多。” “嘿嘿。”挠着猫头,景元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腰间的零钱袋,“刚到朱明的时候,怀炎爷爷还给我发了一个大红包,大家想要什么随便挑。” 烛渊将军真是一个好爷爷,给他发红包,教拳法,讲哥小时候的故事,还带他去钓鱼玩。 嗯,对哥来说也是好师父……各种意义上的,就是老人家某些方面总有一些执着,不是身份地位能改变的。 反正头大的是哥,没良心的小猫如是想着。 小孩将玉兆的角度调整了一下,露出琳琅满目的朱明特产一条街。 “我刚才就是看到这个,想着师傅戴上一定很好看。” 首饰店中,景元拿起的是一对水滴形状的耳坠,整体水晶质地,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亮晶晶。 “那就要这个。”镜流眼中多了几分温柔。 “师傅不再多挑挑吗。”景元将画面对准店内亮闪闪的饰品,“有这么多——” 镜流指了指自己目前所戴的珍珠耳坠:“耳坠就很好,近来戴得刚好有些陈旧了。” “老板,包起来。”小猫大手一挥,立马打包。 老板笑呵呵地接过耳坠,挑了一个漂亮的盒子,哎呀,这小朋友,真招人稀罕。 “快想想,你们都想要什么。”小猫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街道中,努力向好朋友介绍着朱明的特色。 丹恒来了兴趣:“那家古书店似乎不错。” “好嘞。”景元进店,大气地开口,“老板,把你们这边最好的书给我包起来。” “景元,书不是这样买的……” 丹恒哭笑不得,最后选了一本智库中没有的朱明古籍,很厚实的一本,图文并茂,讲述了仙舟武器的变迁史。 “丹恒搞定。”小猫的战利品又多了一件,路过街边小摊时,不忘给自己买了一根奶糕。 来了这么久,朱明美食有名道的美食他都吃了一圈,好吃是好吃,不过对比罗浮还是有点不习惯。东西都不怎么甜,就比如这根正在被啃的奶糕,这对一个生长期有点嗜甜的小孩来说是扣分项。 狐人少女眼睛一亮:“等等,刚才那家香膏店似乎很不错。” “收到。”小猫一个急刹车,转进了招牌花里胡哨的香膏店。 店主是一位发辫垂在胸前的妇人,见到小朋友冲进来,呆了一下,没忍住伸手调戏了一下。 “小弟弟,你要买什么~” “唔,大姐姐,摸头要打折哦。”小猫弯着眼睛,争取这一点小小的权益。 第151章 “打,狠狠地打。”店主被逗得笑出声,很是慷慨,“小弟弟的可爱值得一个买一送一。” 小猫大气地挺胸抬头:“那大姐姐你再摸两下吧,不然那我心里愧疚。” 笑得花枝乱颤的店主又摸了两下,送上门的可爱,多蹭蹭。 啊,我也想摸。 小浣熊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手痒,于是很是自然地rua了一把身边的小青龙。 被摸头的丹恒:“……” 就突然非常怀念正常的身高差。 “咳咳,这位美丽的店长,有适合我的香膏推荐吗。”狐人少女适时出声。 她家元元真是好样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获得了成熟大姐姐的青睐。 “呀……是位可爱的狐狸姑娘呢。”老板娘定睛一看,修长的手指在一排香膏中略过,“那我可得好好挑选一番了。” 白珩很捧场:“哇,每个都看着很好的样子,都是店长姐姐自己做的吗,真有品位,怪不得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香味。” 嘴角上翘的老板娘挑的更认真了。 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拎着两盒适合狐人的香膏以及无数小样的景元满载而归。 接下来,就只剩下了…… 小猫的脸在玉兆中放大,金瞳中闪烁着疑惑:“穹,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少?” 小浣熊正襟危坐:“有吗?” “有。”景元斩钉截铁,很是笃定地开口,“我还发现你今天有点面瘫。” 在玉兆打通的那一刻,按照穹的性格,一大堆好奇的问题应该就已经噼里啪啦地过来了,结果……好沉默,表情也始终没变过。 难道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没见,他们的关系就已经降到了普通朋友了吗! “对哦。”白珩也后知后觉的回忆了这两日的穹,惊诧地转头,“你怎么突然走起酷哥路线了。” 我本来就是酷哥,星核猎手集体认证的,小浣熊眼神乱飘,下意识地想戴上兜帽。 丹恒低咳一声:“偶尔穹也想换一下形象,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就是这样。”小浣熊面无表情地比出剪刀手,“全新sp形象,无痛解锁,免费送。” 玉兆另一百年的小猫眯着眼睛接受了这个理由,会一本正经的搞抽象的穹还是那个穹。 倒是白珩认真地看了几眼穹,毅然决然的转头:“镜流,要不咱俩也试着形象互换一下,感觉……” “想都别想。” “呜……至少让我说完啊。” 听着大人的打闹,小孩坐在街边的躺椅上稍作休息,托腮捧着玉兆:“看了这么久,穹你难道没有喜欢的东西吗,我总不能搬个朱明垃圾桶回去吧。” dna动了的小浣熊眼睛一亮,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可以吗?” 他刚才就发现了,朱明垃圾桶的眉目格外艳丽,勾得人心痒痒,如果可以,真想钻进去试试。 “当然……不可以了!”小猫怒拍腿,“送礼物哪有送垃圾桶的道理,快给我想个正经的礼物。” 小浣熊有点失落:“真的不可以吗?” 景元感觉自己竟然有点动摇了:“你的表情不要突然在这个时候生动起来啊。” 小猫的反应,让小浣熊反倒升起了一股恶趣味:“求求了,景元,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小猫有点抵不住浣熊撒娇的威力,艰难地的移开了眼:“丹恒,你快管管你家浣熊,哪有人一生一世请求是垃圾桶的。” “穹,别逗景元了。”小青龙温柔一笑,“房间里,有我没它。” “……”前星核猎手第一次意识到了小青龙其实是一条残忍的龙。 纵容到底是有底线的,左拥右抱是不行的,小青龙与垃圾桶不可得兼,娶小青龙忍痛舍垃圾桶也。 算了,还是选择一点正常的东西吧。 在景元的声声催促下,最后穹选择了一款极具朱明风情的摆件,附赠测算每日运势的功效的,就是准确度不怎么高。 挨个挑选完毕之后,小猫提着大包小包还在精力充沛的逛,非常顺脚的就拐进了一家宠物用品店,又非常顺手的拿起了一件xlll码的朱明热辣咪装。 这种小衣服他已经买了很多件,目前为止芝麻酥一件都没穿过,但是万一呢,万一呢! “对啦,芝麻酥在你那边最近还好吗?” 景元开始为朱明咪装挑选配饰,小项链来两个,蝴蝶结来三个,尾巴环再来两个,零零碎碎的加一起,不一会就装满了一框。 自从意识到自己有点离不开芝麻酥的小猫这段时间刻意地没有去问芝麻酥的情况。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朱明之旅即将结束,穹又自己送到了跟前,当然要问一问啦。 沉默,是非常可疑的沉默。 “穹,你怎么不说话啊。”三秒过去了,迟迟没有结果的小猫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芝麻酥啊……芝麻酥……嗯……变化挺大的。”额头冒汗的小浣熊已经开始磕磕巴巴,“你回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丹恒,救救!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丹恒低咳一声:“是变化挺大的……你手里的衣服应该穿不上了。” 小猫睁大了眼,这都穿不上,难不成芝麻酥的毛毛变得更蓬松了吗! “景元,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嗯,你们怎么都在?” 几人交谈间,簪着玉兰花的白发男子推门而入,一张伟大的脸惊奇地凑近玉兆,换回的朱明服饰再也无法掩饰那充满力量与爱的胸膛,白花花的一片就这么放大,再放大。 穹几乎脱口而出:“应星?” 这张脸,他很熟悉……又很陌生,工造司寻觅无果后,第一次相遇,竟然是这种情况下。 应星下意识地回应:“真没礼貌,叫二舅。” “哦,二舅。” 作者有话要说: 调酒这样的小活动多来点~[红心]~ 第127章 127 穹乖乖改口,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正处于人生中最意气风发尚未黑化的伙伴。 应星与刃,那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差距。 完全不一样,他想,就连卡芙卡看到这样的刃,也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应星微微侧着头,目光中有些疑惑:“你小子,怎么感觉今天怪怪的。” “穹最近可是酷哥的设定。”白珩摇晃着一根手指,友情解说,“当然跟平时不一样了。” “又在胡闹。”应星只是感叹了一句,也没多想。 毕竟他大侄子的脑回路确实清奇,除了丹恒,一般人着实难以摸清。 这十足的长辈架势,让小浣熊不禁新奇,他跟应星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吗。 隔着屏幕,狐人少女笑着打趣工匠:“相亲怎么样,穿的这般火辣,不得把相亲对象迷的死去活来。” 罗浮工造司那般死板的装束看多了,久违的见应星换回了朱明的传统服饰,狐人美少女可谓眼前一亮又一亮。 看着这胸,看看这手臂,看看这腿……这才是适合朱明美人的衣服。 应星轻啧一声,一手将小猫白发揉乱:“景元跟你们说的,小小年纪,便有嘴碎的趋势了。” 景元表示抗议:“哥你也没说过不可以说。” “哼。”没好气地在猫头上拍了一把,应星眉头一挑,“要我说,还要怪景元这小子,在老人家面前表现的过于乖巧,以至于我师父想提前抱孙子玩了。” 小猫得意洋洋,有时候太过可爱也是一种罪啊。 白珩表示这很可以:“实不相瞒,我也想玩。” 长大后的应星先不提,小时候的小应星那叫一个如花似玉,还会脸红,逗一下能开心一整天。 谁不想拥有一只小应星呢,她完全理解老将军的想法。 应星没好气地一指:“我的大侄子就在你旁边,随便玩。” 小浣熊思考两秒,歪着脑袋很是配合:“白姨,给红包。” 白珩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太大只了,婉拒哈。” 小浣熊有点点伤心,他只是长得大只一点,按照出厂时间算,绝对算小朋友。 “看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把相亲对象骂哭了吧。”镜流难得起了打趣的心思。 单论外表,应星的姿容当属世间顶尖,那颗脑袋亦是天才中的天才,有如此佳人相伴,每日起床光是看到,就是赏心悦目。 但话又说回来,这副皮囊这下的暴躁脾气也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 “镜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应星摊开双手,“我只是给她出了几道题,她试了一下自己就放弃了。” 丹恒委婉地表示:“呃……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白珩倒吸一口冷气,吐槽要直白的多:“呜哇,魔鬼……给相亲对象出卷子,人家小姑娘没把卷子扔你脸上真是善良。” 应星双手抱胸:“只要及格,我便同意原地入赘,马上大摆宴席成亲,今生往后,妇唱夫随,她听完后很心动。” 第152章 几人沉默,不得不说应星这饼画得足够香,唯一的缺点就是全仙舟就没几个能啃动。 镜流扶额:“想来,你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应星不以为然:“我有金人就足够了。” 在朱明总得装装样子抚慰一下老人家的心,等回到罗浮了,工造司就是他的天下。 师父想抱孙子,景元这段时间也让老人家过了一把瘾了,应星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好徒弟。 看来不管是刃还是应星,都是孤寡终生的命,小浣熊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丹恒想了想:“说来,准备何时返程。” 应星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被朱明同化的小猫:“这两日便动身。” 此次回朱明,时间已经够久了,家乡风景虽美,但回到罗浮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那支光矢,他与师父商议了许久,已经有了思路。 白珩搓着手暗示:“应星,这么久不见,我们也怪想你的,那啥……” “最近刚好挖了一批我师父亲手酿的老酒。”看着没出息的酒鬼,工匠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白珩觉得自己得矜持一下:“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我收回前言。” “对不起,百冶大人,我刚刚是有点做作。” 几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又暗了几分,玉兆发出了低电量的警报,投影变得不稳定起来。 应星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回去再找你们喝酒。” 小浣熊乖乖挥手:“二舅再见。” 啊,感觉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应星说的话,都比刃一年加一起的都要多了。 “等一下。”景元挤到的玉兆跟前,金瞳闪过一抹精光,“穹,回去后,我一定能看见芝麻酥的,对吧。” 小浣熊艰难地点头:“……对。” 不管能不能见到,总之,这个时候先保证一个吧。 小猫笑得灿烂:“那我就放心啦。” 通讯挂断。 身处朱明的景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穹都保证了,他相信,回去肯定还能见到芝麻酥的。 至于丹恒说的芝麻酥变化很大,他决定先往好的方面期待一下。 应星提着小猫扫荡的战利品,看了几眼,提醒道:“龙尊大人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若是其他人都有,单丹枫没有,保不齐那条龙身边的温度得骤降多少度,再严重一点,说不定走到哪儿都有一朵乌云跟着降雨。 “我当然没忘了丹枫哥。”景元眨了眨眼,他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正准备一会打给他,我的玉兆没电了,哥你的玉兆借我用一下呗。” 应星把玉兆递了过去:“好,我陪你一起逛逛,等晚上回去了,我们就该收拾返程的东西了。” 来的时候轻装上阵,回去的时候带的东西可就要多了。 小猫坏笑:“哼哼,是现在回去会被怀炎爷爷说教吧。” 咚—— 敲完猫脑袋,可恶的大人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捂着脑袋的一只:“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景元缩着脑袋,小声地嘟囔着:“我要告状!” 他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哥的拳头虽然有力,但怀炎爷爷一拳更是摧枯拉朽,可让堂堂百冶落荒而逃。 应星冷笑:“你说什么——” 小孩仰头笑得好似一朵向日葵:“我说哥真好,愿意陪我逛街,我最最最喜欢哥了。” 威胁小孩的屑百冶满意地收回眼神:“这还差不多。” 敢怒不敢言的小猫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两句,坏哥,欺负小孩。 又逛了一会,不记仇的小猫已经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抛诸脑后。 “哥,给我看看那张卷子呗。” “你看那个干吗?” “好奇~” 小孩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应星掏出了一张全新的试卷,递了过去。 景元结果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大脑有点过热,变得晕乎乎的。 “哥,上面为什么这么多鬼画符,我看不懂。”甚至都看不到几个字,生平第一次,小猫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凝结了无数智慧结晶的公式。”应星好笑地看着小孩,“你要是能看懂,才是奇怪的事。” 今日与他相亲的那位少女,亦是朱明的有名的数算天才,挫败在这张卷子面前之后,秉着不白来的心态,拉着他帮忙解了两道一直百思不解的难题。作为报酬,她会给这场家中长辈安排的相亲找好合适拒绝的理由。 就是在解完之后,看他的眼神更灼热了,有那么一瞬,少女都下意识地撸袖子了,应星险些以为自己今天不动用武力都无法脱身了。 景元将卷子叠好,顺手装入自己的小包:“哼哼,现在看不懂,不代表以后看不懂。” “好好好,我等着。” “哥,你在糊弄我。” “我甚至都愿意糊弄你。” “哼哼……” 就这样,一大一小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打闹的声音传出了很远。 第128章 128 氤氲的药香被轻摇的蒲扇送出了很远,捧着一卷医书,守在药炉旁的丹枫聚精会神地看着。 “龙尊大人。” 提着食盒推门而入,妙华施施然行了一礼,一双美目却不由停在了那正卷着蒲扇摇啊摇的尾巴上。 丹枫应了一声,尾巴摇晃的幅度丝毫未变。 “您吩咐的朱明菜做好了。”妙华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条诱人的青蓝色尾巴上移开。 “嗯。”丹枫颔首,“放下吧。” 龙尊大人已经用过膳了,这份特意叮嘱的餐食显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还有这份正在煎的药…… 啊,他们龙尊大人似乎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另外,小殿下与穹阁下正随剑首一起调查最近那起案件,需要干预吗?” “随他们去玩吧。”丹枫换了个姿势,尾巴摇蒲扇的速度减缓了几分。 丹恒没有直接找他,应该是猜出什么,但又无法确定,这孩子一如既往的谨慎。 坦白来说,他也松了一口气……面对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即便是他也需要一些时间缓冲。 煎好的汤药盛入白玉碗中,提着食盒,龙尊大人重新步入了密室之中。 刚推开门,尖耳便听到了机关启动之声,迎面射来的尖锐之物直冲人体最脆弱之处。 眼中映出寒光,一个蟠跃,衣袖翻飞,可怜门上多了个大洞,龙却毫发无损。 “啧。”猫发出遗憾的声音。 “真有活力。”丹枫夸赞了一句,走过去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桌上,是一堆被拆开重组的机巧零件。 这些原是应星送他打发时间的小玩意,他一直没时间玩,倒是终于等来了识货之人。 随手扔掉熬夜搓出来的机关,暗杀失败的刃心情再次下降了数个百分点。 “我带了一点朱明的餐食。”丹枫顺手打开食盒,“还有稳定心神的药,餐前喝,效果会更好一点。” “龙尊大人还真是为我费心费神。”刃冷嘲热讽,“大可不必。” 丹枫眼都没抬:“作为一名医士,我很确定你的状态药不能停。” 刃忍不住炸毛:“我不喝。” 丹枫伸手提溜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你要知道,这不是选择题。” 三分钟后,缩在角落的刃愤恨地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药液,苦涩的味道还在味蕾间残留,经久不散。 与之对应,心中的那股暴虐之气与大脑中的混沌之意开始消散。 这药确实管用,但也改变不了饮月是个混蛋的事实! 给小孩灌完药的龙尊大人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作为医士,他也遇到过一些不听话的病人,还算有经验。 “你一夜未睡。” 看着房间中的种种痕迹,以及小孩眼下的青黑,丹枫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刃盘坐在角落里,散发着阴暗的气息,这条龙真是有脸问,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看来我多余一问了。”丹枫很有自知之明,作为绑架犯,受害者对他担惊受怕也是应该的。 明日的药汤中,可以多加一份安神的药材。 闻言,刃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丹枫把玩着桌上的零件,一夜之间,能用这些东西搓出一件武器来,对‘应星’来说,属于基础了。 给小孩喂完药,诊完脉,今日的来意便已经完成,丹枫却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丹恒与那只小浣熊在找你。” “所以,你做了什么。”对这条龙的德行,刃有充分的认知,当即有了此问。 “稍微误导了一下。”丹枫坦然承认,“可惜时间紧急,做的太潦草了,嗯,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刃不为所动:“在他们找到我之前,龙尊大人有充分的时间处理我不是吗。” 第153章 面对浑身尖刺的猫,丹枫顺势提议:“鳞渊境怎么样,持明的禁地,外族不得入内,将你藏在那里,不会有人发现。” 刃沉默了半晌,沙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了多少。” 他太了解了这条龙了,丹枫绝不会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地提到鳞渊境。 “在你们闯入鳞渊境的那次祭祀中,或许是某种共鸣,身处祭祀中的我,窥见了丹恒记忆的一角……就这么多。” 看了一眼垂眸无言的小孩,没有描述当时所窥见的画面,丹枫移开了视线。 一切起始的那段记忆被唤醒,胃中的药液重新泛起了苦涩,刃想,要不是刚才那碗药,他现在应该已经魔阴身发作开始发狂了。 指尖微动,尖锐的机巧残片朝着颈动脉刺去,却在接触稚嫩肌肤的瞬间被人重重打掉。 一把握住坏猫自残的手,丹枫几乎破音:“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刃低笑着,“你在抱有什么期待,我疯得还不够明显吗?” 自残被打断,刃开始焦躁,尾巴不安地晃动着,开始反抗脱离躯体逃离让他窒息的一切。 丹枫的呼吸明显乱了,他可以在打斗中下手,但面对孩童的自残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的自愈能力不该用在伤害自己。” 刃冷笑:“自愈?说来,我还得该感谢你给的不死之身,无法死去,徒留无止境的苦痛……” 他知道,现在的他连丹枫的防都破不了,但那又如何,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不死之身……丹枫这才发现自己错得有点离谱,自愈与不死之身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云与泥之别了。 ‘应星’所说的不死之身,那便是真的不死之身了,目前可以真正称得上这个特性的,算得上寥寥无几。 “丹枫,我恨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怨毒之言,丹枫身形一僵。 “你先冷静下来。”任由刃掐着自己的脖子,丹枫顺势倒下,黑发如墨般在地面泼洒,以孩童如今的孱弱之力根本就做不到什么。 魔阴身并没有发作,想杀一个人,本也无需魔阴身发作,有极致的愤恨的驱使便已足够。 见丹枫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刃更气了。 嘀—— 玉兆的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丹枫摸索着下意识地想要挂断。 可惜心绪太过复杂之下,鬼使神差之中龙尊大人成功误触了接通按钮。 另一边,传来了两人都熟悉的声音。 “诶,丹枫哥,我怎么看不见你人?” “我看看。” 可疑的沉默之后,唰的一下很快的,被子中钻进了一只躲避现实的猫,并自动进入了消音状态。 丹枫迅速捡起玉兆,面不改色地打招呼:“有事?” “是有事。”应星有些疑惑,盯着莫名其妙有些狼狈的丹枫,“不过我更好奇你刚在做什么?” 龙尊大人将猫刚才挠乱的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昔的光彩。 “没什么。”丹枫微微侧目,就看到了露出被子的半截尾巴,不动声色换了一个视线的死角,“刚刚炼制丹药,稍微出了一点差错罢了。” “不说这个了,怎么突然想起我来。” “嘿嘿,丹枫哥,你掉的是这个原始粗犷风青铜龙像还是这个精雕细琢风白银龙像。”小猫左右手开弓,脑袋也顶着一件,把自家晃入屏幕之中,笑眯眯地开口,“还是这件沉稳大气风的镀金龙像。” “就是这样,景元正在给你挑礼物。”应星指了指活力满满的小朋友,“以防万一,当然要问一下本人的意见。” 面对眼睛亮晶晶的绝世好猫,丹枫强忍了回头看一眼阴暗猫的冲动。 他思考了三秒,做出选择:“那就……原始粗犷风青铜龙像吧。” 景元手动配音:“锵锵,恭喜这位路过的龙尊回答正确,作为诚实的奖励,这三尊龙像全都是你的了。” 丹枫来了兴趣:“如果我选择了沉稳大气风的镀金龙像会怎么样。” 景元想了想,给出回答:“恭喜这位路过的龙尊抢劫成功,作为战利品,这三尊龙像全部被你收入囊中。” 看来他无论要哪个,答案都是一样。 应星在一旁低笑:“这三个是一套。” 丹枫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就知道。” “丹枫哥你要是不喜欢,这边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小猫抱着三个龙像,摇头晃脑,“我可以给你慢慢挑,一定有你喜欢的。” “我很满意,就这个了。”丹枫看着被打扮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小孩,心情跟着轻松了几分。 “在朱明玩得开心吗?” “哼哼,超开心——” 闲聊了一会后,得知两人不日将会返回的消息,丹枫微妙的有点心虚。 “机会难得,不多留几日吗?” “不了。”应星摇头,“该返程了。” 再劝下去就不礼貌了。 丹枫摩挲着指腹,做出决定:“应星,回来之后,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好。”应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等我回来。” 丹枫一顿:“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吗?” 眼力惊人的工匠略过龙尊衣领处的一根深色毛发,心中若有所思:“龙尊大人难得有事相求,岂敢不应。” 被窝里的一团动了一下,投去了犀利的视线,试图隔着玉兆传递怨念。 “我可没说有事求你。”丹枫目光微移,特意强调,“只是有事商议。” “都没问题。”应星点头称是,意有所指,“时间不早了,老人家已经喊我们回去吃饭了,龙尊大人可以继续炼丹药了。” …… 玉兆挂断,被中的一团冒出头来。 对比刚才,刃已经冷静了下来:“你想让我去见应星。” 丹枫答非所问,只是叮嘱了一句:“桌子上的饭菜记得吃,朱明菜凉掉了味道就不好了。” “……” “还有…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转身离去的丹枫在关门的最后一刻还是没忍住回头叮嘱了一句。 “滚。” “你应该不想我喊白珩过来吧。”叮嘱之后,便是老套的威胁。 这次,丹枫没给坏猫反驳的机会。 望着已经闭合的门,刃不耐烦地扯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除了这招,这条龙还会用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降温有点猝不及防,喜提感冒套餐,果然在该加衣服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第129章 129 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早晨睁开眼,先在身边人脸上啪叽一口的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愉快地跑去洗漱。 还处在半梦半醒中的丹恒被这啪叽一口的震了个清醒,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慢吞吞地将半个脑袋埋进了被子。 小青龙有点不着边际地想着,这应该算是早安吻吧。 这个暧昧的小插曲没有过多的发展,早餐之后,两人出门后继续还未完成的主线任务。 罗浮日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在路上的穹突然想起了曾经星核猎手一起去海边团建的时光,那颗常去的星球风景很好,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天气,海风吹得人很舒服。 没错,星核猎手是黑恶势力了一点,老板艾利欧是黑心了一点,不过该有的休假还是有的,就是报销上有时候卡得比较死,有时候他不得不花掉萨姆跟刃的报销份额。 卡芙卡的只能偶尔花一下,那些价值不菲的定制大衣本就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再加上她一直有给大家买衣服的习惯,自己也不够花。 嗯,银狼的也不行,银狼会跟他一起抢报销份额,他们两个经常一起花超,这个时候通常都会用游戏一决高下。 星穹列车上,应该会发零花钱吧…… 穹看向身边的人,星穹列车上的新伙伴兼龙尾巴抱枕兼未来老婆,突发奇想,“丹恒,我现在超级想喝橘子汽水。” 小青龙迅速响应:“我记得附近的贩卖机有,要冰镇的还是常温的。” “冰镇的橘子汽水天下第一!” 十分钟后,小浣熊如愿以偿的喝到了冰镇的橘子汽水,充盈的气泡让星核猎手打了个很没形象的气嗝。 吨完一瓶后,穹感受着味蕾间残留的甜意,给出评价:“跟以前喝到的不太一样,这个甜味要更淡一点。” 丹恒捧着已经喝了半罐的苏打豆汁,贩卖机刚好有,就顺手买了,沧玥宫的餐食中,可没有苏打豆汁的选项。 “太过大众的配方,为了迎合当地的口味,都会适当地做一些调整。” 穹摇晃着瓶中残留的液体,开始好奇地看着丹恒手中的易拉罐:“原来是这样?” 丹恒秒懂,将喝到一半的苏打豆汁递了过去:“你平时不怎么喜欢这个的。” 第154章 “我不挑食的。”穹大手一挥,仰头饮下,“就没有我不吃的东西。” “这倒是……”丹恒想起了自己曾放在冰箱的古法染色布料,穹如何吃下去的,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 “奇怪的味道。”味蕾给出的反应,让小浣熊露出微妙的表情。 “习惯的话……会有点上瘾。” 老仙舟人忍不住为传统饮料挽了一下尊,尽管这个味道就连很多仙舟本地人都接受无能。 “我再品品……”将信将疑的,穹将剩下的半罐苏打豆汁全部喝完,郑重得出结论,“橘子汽水秒了。” “有一次我们去海边玩,游玩经费不小心提前花光了,窘迫到凑光了身上的信用点,才买了一打橘子汽水,那是我喝过最好的橘子汽水。” 先不说为什么经费会花超这件事,列车团建的时候,列车长给的经费也经常花超,通常被列车点子王用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让丹恒讶异的是另一点。 “星核猎手也会团建吗?” “在剧本可以自由发挥的空白页,我们也可以放松一下,不然我们也是会抗议黑心老板的。” “在放松的时候穹都会做些什么?” “给逛街的卡芙卡拎包,跟银狼一起打游戏,帮萨姆保养一下机甲,偶尔在角落跟刃一起在角落里长蘑菇……或者逗逗艾利欧玩,猫的反应很有趣。”说着,小浣熊便有点怀念。 丹恒想了一下:“听起来还不错。” 金瞳荡漾起一片好看的光:“我也这么觉得。” 艾利欧费了老大劲将他们这群大麻烦聚集在了一起,一开始大家都有不同的目的……只是到了后来,目的之外,又多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奇特的反应,是连艾利欧的剧本都没有料到的。 看着那片光,丹恒也的心情也跟着愉快了几分:“登上列车之后,他们偶尔会找你。” 先是一呆,而后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便偷偷翘了起来:“我猜一定是银狼找我的次数最多,她不能没有我。” 丹恒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来这里之前,那位骇客已经学会在列车上蹭饭了。” “等再过段时间,她应该就会在列车上理直气壮地点餐了。” 艾利欧的意见,对骇客来说并不重要……卡芙卡跟流萤应该会给猫老大几分面子,至少不那么光明正大地找他,会乖乖听话的,估计只有刃了。 不过他跟刃见面的次数应该不少,追杀可不会因为他登上列车停止。 穹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微微眯起了眼:“艾利欧的剧本一定没有现在这一幕,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丹恒浅笑:“或许我该感谢一下这位执笔人。” 穹有点好奇:“为什么?丹恒你应该没见过艾利欧吧。” “无论如何,他让我们相遇了……如果你没有登上列车,很多事情,都会朝着很坏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列车的命运,我们各自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遇见穹,是他一生之中最幸运的事。 其次,便是登上了列车认识了大家,这两件加在一起,便是以后的开拓之旅中的全部了。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而后小声地抱怨:“丹恒,青天白日的,不要突然说这种让我想亲你的话。” “嗯?”小青龙努力地思索着刚才的话与小浣熊想亲他之间的关联。 最后,只是口嗨的小浣熊还是没有当街强吻。一是起床的时候已经偷袭一口了,二是他们刚喝过苏打豆汁。 闲聊了一路,等两只到达约定的任务地点后,便发现气氛有些凝重。 最明显的,便是以往总是笑嘻嘻的狐人少女眉目间是显而易见的忧愁。镜流也是不动声色地靠着墙,闭目在思索着什么。 看见小队成员,白珩迎了上去,声音有些无精打采:“你们来了。” 两人迅速意识到不对,异口同声:“出什么事了?” “昨晚,第四起案件发生了。”闻言,白珩长叹了一口气,“又是无人生还。” 如果只是第四起案件,应当不足以让白珩如此忧愁,丹恒很确定,“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 “让我来说吧,这次,有点特殊情况。”说话的是昨日那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医士。 对比白珩,他眉目的忧愁更甚,眼中是藏不住的焦虑之色。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的学生失踪了。” 闻言,丹恒与穹俱是一愣,仅仅一夜之间,与他们有说有笑的箐芽怎么会突然失踪。 看样子,还与这第四起案件的有关,想起前几起案件的惨状,凝重的氛围一下有了答案。 穹冷静地捕捉到关键词:“失踪?” 只是失踪,说明还有挽回的地步,还未到慌乱的时候。 “昨晚,那孩子执意要与我一起加班。”昕竹话音中难掩自责,双拳紧紧握住,“丑时刚过,我见她实在疲惫,就赶她回家休息。” “今早到了上班时间,我见她迟迟未到,原以为这孩子只是睡过了头,也没在意……直到云骑军送来了这个,是在今早的案发现场捡到的,本以为是会与凶手有关的线索……结果……” 一方绣着小花的素色的手帕映入眼帘,昨日剑首大人亲手写上的字迹还分外鲜明,少女兴高采烈收下时的眉目几人记得还很清楚,之后,便干劲满满地跑去干活。 昕竹苦涩地看着手帕上的字:“她回家的路,恰好路过了案发现场。” 昨日,箐芽还开心地向他展示这方手帕,斗志更是前所未有的昂扬,一次都没吐。 他的学生一贯准时下班,除了昨晚是个例外,如果他让箐芽早点回家,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好在,便是现场的受害者中,没有属于少女的影子。 昕竹死死地攥着那方手帕,想着总是围着他转悠充满活力的学生,无比自责:“是我的过失。” 听完后,几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如果昨日他们没有遇到少女,少女或许就不会努力到那么晚,也便不会遇到昨晚的事…… 偏偏一切又是如此的巧合,像是该死的命运弄人。 “昕竹。”一直闭目养神的镜流睁开了眼,伸手拿过了那方写着自己名字的素色手帕,“现在说放弃还太早,既然对方选择带走箐芽,说明短时间内不会对她下手,突破口已经找到,一切还有机会。” “没错。”白珩同样握拳,咬牙保证,“我相信箐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镜流大人。”昕竹转身过去整理着情绪,沙哑着嗓音,“总之,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作为医士,他曾经见证过很多死亡,可是这孩子……不该如此无意义地逝去。 “不然,我着实不知该怎么跟那孩子的父母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抱着卡文的脑袋来回翻滚—— 第130章 130 “剑首大人,我们这是经过筛选后的名单,这几人情况特殊,不知您可否……” 镜流扫了一眼名单,点了点头:“我亲自走一遭。” 名单这几人身份特殊,俱是功勋卓越之辈,性格也很难搞,不能以寻常手段对待。 地衡司的人员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便由我们负责,需要再给您配备一些人手吗?” “不了。”镜流拒绝,“你们负责好各自的部分便可,需要支援的时候不要犹豫。” 简单的商议之后,一切便敲定了下来。 丹恒提问:“接下来一起行动吗?” 白珩看了一眼交由他们的名单,眼神微动:“这里有不少熟人啊。” 镜流略作思索,作出决定:“节省时间,我们兵分两路,我与穹小子一起,你与丹恒一起,两人之间也有照应。” 穹的视线落在白发红瞳的剑首大人身上,欸,他跟镜流一起组队吗,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 “我与穹一起。” “要不我跟穹组队。” 丹恒与白珩几乎同时开口,看得出小浣熊是个抢手的香饽饽。 可惜镜流当场否了这个提议:“丹恒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与白珩行动效率会更高一点,白珩与穹搭档在一起,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两个一定会出岔子。” 这是她深思之后的结果,她有信心可以管住这只过于活泼的小浣熊,丹恒看顾白珩跳脱的性子一二,效率更高。 镜流给的理由很充分,丹恒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穹,后者思考了一秒,给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嗯……穹正经起来还是很可靠的,无论是哪个穹。 狐人少女为自己弱弱地辩解一句:“紧要关头我还是很靠谱的。” 辩解完后,白珩啪的一下搭上丹恒的肩膀:“不过我举双手双脚尾巴赞同剑首大人的决定。” “今天就请多多指教了,丹恒。” 有样学样的,小浣熊看向自己的搭档,郑重开口:“多多指教,剑首大人。” 第155章 镜流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确定好各自调查的对象后,分了两个方向,全新的二人小队各自行动。 ‘镜流’ 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穹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对这位传奇的剑首大人知晓的并不多,只能从属于刃的故事中窥见一二,是位人狠话不多的究极剑客。 刃的魔阴发作时,喊镜流的名字仅次于饮月的次数。 不过,艾利欧对她的评价很高,在未来上演的剧本中,对方似乎会发挥相当大的作用。 但现在不是未来,而是过去,剧本还未写下。 从昨日的行动来看,这位究极剑客给人感觉就是一位外表冷冰冰的大姐姐,情绪流露不多,但其实还算丰富,那双红眸看着乱来的白珩的时候很温柔。 走在前面,镜流头也不回地开口:“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这小浣熊莫不是以为她真的察觉不到自己在被盯着,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剑客的感官。 啊,盯得太明显了,被发现了。 穹迅速移开视线,找了个很正经的理由:“我在欣赏剑首大人风华无双的身姿。” “哦。”镜流停下脚步,回眸看去,红瞳中满是玩味,“那你可以凑得更近一点看,大可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小浣熊默默地跟上,随后又是一通真诚的称赞:“近距离一看,果真名不虚传,若是剑首大人能教我两招就更好了。” 镜流挑眉,翻出旧事:“怎么,如今终于想通了,不惦记着学二胡想学剑了。” 前星核猎手宕机了两秒,终于理清了逻辑,跟剑首学二胡……嘶,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啊。 不愧是他,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 穹坚定地回答:“二胡,我选二胡。” 镜流冷哼了一声,抱着支离快步走了起来,冥顽不灵的小子。 啊,生气了。 小浣熊快步跟上,心中默念,一会得表现得好一点。 两人动作很快,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院落的小门跟前,小门紧闭着,似乎不欢迎客人。 “到了。” 镜流抬手轻敲了一下门。 第一下,没有回应,似乎委婉地说着里面没有人,加重力道,镜流敲了第二下,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依旧没有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第三下,重重的脚步声随之传来,接着便是一声怒吼:“那个挨千刀的推销,敢扰老子清净。” 嗓门真大,小浣熊被震的吓了一跳,看来里面的人似乎脾气不怎么好。 悄悄地,穹唤出了棒球棍,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小院的门被大力从内拉开,露出一个过分高大的身形,两米有余的身躯,只是看着,就很有压迫力。 镜流抬眸打了个招呼:“是我。” 刚准备发作的大汉身形后仰,眼神惊恐,脱口而出:“我嘞个奶奶呦,怎么是你这个绝世凶婆娘!” 穹收起了棒球棍,他想,应该是用不到他这个打手了。 镜流敲了一下支离:“柔宜,你的脑子似乎又忘记带了,需要我帮帮你吗?” 看清门外的客人后,名为柔宜的大汉的脸上五颜六色,比调色盘打翻了还要精彩几分。 大汉嘴角一抽,啪的一声,干脆地关上了门,似乎想要逃避现实。 真是与外表一点毫无关联的名字,心中吐槽了一句,穹看着紧闭的门,蠢蠢欲动:“跑了,需要踹门吗?” 镜流面色如常:“他只是去装脑子了。” 正如镜流所言,一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大汉收敛了几分刚才的嚣张,只是眉目中还有几分不耐烦:“找我何事。”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呵呵,你倒是给我选择的权利。” 大汉从屋内搬出了两把椅子没好气的放下,自己则是躺在了院子原先就有的躺椅上,没好气的开口。 “我这里没茶也没水,那边的树上有苹果,想吃自己摘,有事快说,说完快点走,看见人我就烦。” 已经爬上树的小浣熊摘了一个还有点青涩的苹果,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又摘了几个揣进兜里,对大汉的好感度默默加一。 “许久不见,你的脾性真是愈发大了,真是辜负你奶奶给你取的名字。”镜流轻叹一声,“今日来找你,是为了调查最近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案件。” 柔宜很不冷静地翻了个白眼,他脾气只是大在表面,哪像面前这位凶神,凶起来才是真的要命。 不过,他还是要抗议的:“什么案件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凭什么怀疑我是凶手?” 镜流坦言:“凶手用的是我的剑术,用得很好。” “有点意思……”柔宜终于来了兴趣,又抬眼看去,瞬间急了,“喂,那边的小子,树上一共就那么几个,给我留点。” “哦。”穹从树上跳下,从兜里掏出最红的一个苹果递给镜流,“纯天然无公害,味道不错,要尝一下吗?” 镜流没有接:“我不饿。” “好吧。”穹有点遗憾,自己咬了上去,顺手将兜里刚摘的苹果掏出,放在桌上,看向大汉,“还你。” 柔宜手一指,有点疑惑:“这你新徒弟?” 镜流解释:“我徒弟的朋友,这件事与他有关,一起查案的。” 柔宜了然:“哦,我就说,你不像是会收这种性格的。” 穹青天当场升堂:“我觉得他就是凶手。” “小子,断案可是要看证据的。”柔宜拿起自家苹果啃了起来,嗤笑一声,“说我是凶手,未免太武断了。” 小浣熊面无表情地指控:“证据就是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说堂堂罗浮剑首是绝世凶婆娘的。” 柔宜手里的苹果瞬间咬不下去了,看着镜流不动声色才长舒了一口气。 “咳咳,正事,我们继续说正事。” 镜流似乎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将事情的原因说了一遍。 “不是我。”听完后柔宜摇头,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监控,“我已经许久没有出门,有证据。” “光我知道的就有数十种伪造监控的办法。”穹看着角落里闪烁的红光,很是直接,“有人证吗?” 柔宜双手一摊:“没有,你们要抓就抓吧,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镜流很是干脆:“证明自己很简单,来一场。” 这位彪形大汉很是警惕:“你先保证,不夹杂私人恩怨。不计较我叫你绝世凶婆娘这件事。” 镜流淡然回应:“柔宜,我不是那种人。” 十分钟后,被打趴在地的彪形大汉吐出一口老血,含恨道:“镜流,你就是那种人!” 镜流擦拭着锋芒毕露的支离:“你的剑退步了不少。” “人老了。”听到这个,柔宜有点尴尬,“我也好久没用过剑了。” “你好好修养。”镜流眼中多了几分复杂,转身离去,“不是他,我们去下一家。” 剑客的剑是不会说谎的,至少无法在她手中说谎。 “等等。”柔宜艰难爬起身来,有些颓废,“给我看一眼怀疑人名单,放心,我不会通风报信。” 镜流脚步一顿,最后还是将名单给人过了一眼。 “我是第几个?” “第一个。” “看来,在来之前在你心目中我的嫌疑最大。” “……” “啧。”柔宜抬起头来,眸光有些复杂,“一个建议,名单之外的人,不妨也考虑一下。” 镜流没有当场给出答案,随着两人离去,小院的门再次关上。 穹又摸出了一个苹果,这苹果怪好吃的,趁乱他又摘了两个:“他精神似乎有些不稳定。” 镜流看了一眼,答非所问:“还有吗?” 迟疑了一下,穹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了过去,刚刚不吃,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咬了一口,镜流才回答了穹的问题:“魔阴身之前,有人会有些预感,他便是那样的人。” 穹一愣:“那个监控……” 镜流点头:“猜得没错,那是他用来监视自己的,魔阴难测,监控不会说谎,若是出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征兆,好及时发现干预。” 这便是她第一个找上对方的原因,可嫌疑排除,镜流却轻松不起来。 剑与剑相碰间,她得到了答案,刻意让自己钝掉的剑,不会做出那种事。 穹回头看了一眼:“他会怎么样?” 刃的魔阴身只有卡芙卡才能压制下去,在加入星核猎手前,曾经的天才罪人,已沦落到与野兽无异。 压制魔阴的言灵,艾利欧说,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发作后,十王司的人会带走他,这是仙舟人的宿命。”也是,她最后将要迎接的宿命。 镜流转着手中的红苹果,若有所思,名单之外的人…… 第131章 131 第156章 啊! 看着从自己面前飞过的男子在墙上撞出的人形大洞,围观群众小浣熊忍住了鼓掌的冲动,这是第几个来着…… 不得不说,剑首大人的效率就是高,与怀疑对象简单交谈两句后,就开始拔剑,以剑问心,一问一个准,比测谎仪精准度还高,就是对方会有点痛。 好在仙舟人恢复力强,躺上几天,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镜流归剑入鞘,表情始终没有变过,这已经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 热心的小浣熊将嵌在墙上装晕的哥们抠了下来,送到了房间休息。 今日,已经过去了大半。 兜兜转转,排除了一圈嫌疑人排除后,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这位犯人的隐匿本事着实了得,也不知道丹恒与白珩那边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没有人能比他旁边的这位效率更高了。 穹看向没有行动意思的镜流:“名单上的人已经确认完毕,接下来,要先与白珩他们汇合吗。” 镜流轻敲着剑柄:“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 小浣熊歪着脑袋,眼中升起一丝跃跃欲试:“你似乎另有打算。” 镜流确实另有打算:“时间尚早,我们继续行动,不过接下来,由你出面……” 当了一天的跟班,终于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时候。 站在花店门口,小浣熊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气势瞬间一落千丈。 要命,这里怎么更香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更? “是你啊。” 踌躇间,拿着扫帚的姝紫从花店内走出,她挽着简单的发髻,穿着便于活动的衣裙,眉目一如既往地温柔。 “小客人,又来买花的吗?” 看来他以前还光顾过这里,不过看样子只能算普通花店老板娘与客人的关系,不用担心露馅。 穹不动声色地应和着:“嗯,路过这里,突然想要挑一束好看的花。” 姝紫浅笑着:“真巧,今日没什么客人,我刚准备打烊,没想到最后一会帝弓眷顾我的生意。” 从外表上看,完全就是一位温柔知心的大姐姐,如果非要说什么特殊的地方,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啊,眼睛没有高光应该算一个。 卡芙卡使用言灵的时候,眼中的光就会消失,银狼吐槽过,只有特殊角色才有这种待遇。 除此之外,这位大姐姐身上的香味未免过于浓郁了,简直像是从骨血之中溢出一般。 温柔的语调听不出起伏:“小客人,这次是要送给什么人。” 小浣熊秒答:“喜欢的人。” “是……上次与你在一起的小持明吗?” “嗯,他很好看吧。”小浣熊忍不住炫耀了一句 姝紫很是配合地点头:“好看……就是看起来年岁尚幼了一些。” 面对这个有点刑的问题,小浣熊一本正经地回答:“丹恒只是脸嫩,其实我更小一些。” 姝紫低笑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送给喜欢的人,又得考虑持明的喜好,我想想……最近流行的新品种浪沫花不错,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等待下一次重逢的含义,很受持明喜欢。” 浪漫的说辞,小浣熊有点心动:“听起来不错。” 犹豫了一下,姝紫还是问出了口:“说来,最近没怎么见景元,前段时日桂花开了,我摘一些,做了桂花糖酥一直在等他拿。” 小云骑偶尔会路过这边,每次都能得到一大包亲手制作的零嘴。 这幼年小将军真受欢迎,出去玩都有大姐姐念念不忘:“他被家长带去朱明旅游了,玩得很开心。” “这样啊……”姝紫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轻叹了一声,“这样也不错,小孩总该去更广阔的天地看看。” “小客人,桂花糖酥,你带一些走吧。等景元回来,帮我带给他一些。” 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亲手制作的糖酥,亲手赠予,应该会更有意义一些吧。” “我最近有些累了,老是恍恍惚惚的。”姝紫摇了摇头,出神地望着天边已经开始西沉的落日,“今天歇业后……应当会休息很长的一段的时间。” 她转过头来,无神的双眸多了一份叹息:“小客人,你说不定是我最后的一位客人。” 穹心中一动:“是身体原因吗。” “浪沫花不多了,都放在楼上,桌上有茶点,等待的时间可以用上一些。” 说完,姝紫便上了楼,显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穹并未动桌上的茶点,不动声色地将口袋的玉兆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正通话状态,而另一边的镜流将他们刚才的对话收入耳中。 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要更直白一点地试探吗? 来之前,镜流与他说了一些过往的故事。这位花店老板娘曾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云骑,手中之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后因一些变故,导致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尽管治疗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克服,被诊断为以后再也无法握剑。 地衡司考虑这个情况,从一开始便没将其列在调查名单上。 正在思索下一步如何试探,楼上,瓷器清脆的破裂声唤回了穹的神智。 发生什么了! 心中一紧的小浣熊迅速上楼,第一眼便看到跌倒在地的姝紫,旁边,是碎掉的花瓶。 扫视四周,没有外力入侵的痕迹,看起来只是普通地摔了一跤。 穹松了一口气,递出了手:“老板娘,你没事吧?” 姝紫只是呆呆地望着空中的某处,在穹又催促了两三声后,才缓缓回过神。 她借力站了起来:“无事,这里杂物太多了,不小心被绊倒了一下,让你见笑了。” 二楼确实堆积了不少杂物,但整理的井然有序,一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就算失去了握剑的能力,身手怎么也不可能退步到这个程度。 “下次可要多注意一些。”穹不动声色,心中的警惕却拉到了最高。 就在刚才接触的一瞬间,他差点把手缩了回去,这位老板娘的手凉的与冰块无异,感觉都快能冻伤人了。 “你的花。”姝紫将精心包好的浪沫花递了出去,同时还有用袋子装的桂花糖酥,“还有这些糖。” 浪沫花,花如其名,无数小花簇拥在一起的时候视觉效果就像一团流动的浪花,很是神奇。 穹好奇的拨动着小花,状似无意的开口:“最近颇为不太平,老板娘一个人要小心一些。” 姝紫微微颔首:“……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多谢提醒。” 穹叹了口气,多了几分伤感:“实不相瞒,今早才得知我一个朋友似乎是误入案发现场也牵连进去了,现在音讯全无,她的家人都很担心,我们都怕她凶多吉少。” “你的朋友……” “嗯,她是一个医士,才二百岁,好不容易考了丹鼎司的编制,有大好前程,平时很乐于助人的,上次还救了我的猫。” 姝紫沉默了一下,似在回应,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她……会没事的。” 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让穹心中的警戒微妙地上升了几分。 面上却露出势在必行的表情:“当然了,我听我的朋友说,镜流剑首已经正式接过此案,想必很快就能抓到犯人,就地正法。” “如此一来,最好了。”姝紫抬眸,无神的双瞳多了一点光彩,“小客人,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我们的剑首,自当百战百捷,战无不胜。” 很真诚地祝愿,穹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若是犯人,这种心态是不是矛盾了。 “……抱歉,我这会有点累了,想独自休息一会。” “打扰了,老板娘好好休息,有缘再见。” 很明显的赶客,继续留下去,只怕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惜他不会卡芙卡的言灵,不然很多事情,都变得迎刃而解。 捧着花,提着打包好的桂花糖酥,穹走下了楼梯,步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候,楼上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似是提醒。 “小客人,夜寒风重,夜间切忌出门,易逢恶鬼。” 穹下意识地回头,楼梯上空无一人,刚才听到的,似乎只是幻觉。 恶鬼……讯通中的玉兆灭了下去,靠着墙的抱剑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一只戴着露指手套的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老板娘送给景元的桂花糖酥,我试过了,无毒,就是有点甜。” 师傅替徒弟接过糖酥,看了一眼小浣熊嘴角的糖渣,拆开袋子拿了一块决定替自己徒弟品尝一下。 味道一如既往地很好,就跟景元以前带回来的一样。 “景元嗜甜,会喜欢的。”今天与这小子搭档,倒是蹭了不少吃的。 “接下来如何。”老板娘不对劲,但若是笃定是犯人,似乎又差点什么。 镜流慢条斯理地吃着糖酥:“先去汇合,今天先到此为止,地衡司会重新搜集情报,很快便有结果。” 第157章 最后,小浣熊回头看了一眼花店,招待完他这个最后一位客人,店门已经关闭进入歇业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如果明天变咕咕了,那就是我被诺德卡莱绑架了 冒出了两个番外的灵感,巡海游侠景元元反穿越到正常时间线,感觉会很有意思 还有一个就是延续目前云上五骁的时间线,这个世界的小浣熊偶遇丹恒老师展开热烈追求的故事[红心] 第132章 132 凛冽的泉水灌入了瓷白的瓶中,簇拥在一起的浪沫花也落了新家。 略显郑重的,丹恒将花瓶放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调查之中,他与白珩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汇合互通消息之后,剩下的部分就是地衡司擅长的工作了,这需要一些时间,也就代表着还需等待。 让人松了口气的是,白珩买了罗浮最贵最好的点心求了那位还在休养的竟天太卜算了一卦,给了个准数,箐芽应该暂时没事。 有关凶手,那位太卜只是叹了口气,只给了一句,一切自有定数,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继续追问,就是对方身上有防止占卜的奇物,他还没恢复好,算不准…… 伸手拨动着浪沫花的花蕊,看状态,水培还可以再活上一段时日,明日再放一些生根剂的,说不定可以重新焕发生机。 刚洗完的澡的小浣熊随意的裹了一条浴巾赤着脚就准备往床上扑,今天大部分时间他扮演的都是吃瓜群众,精力消耗的不算多,只是那家花店的香味现在想起来让人有点晕乎乎的,以至于有点萎靡…… 穹摸了摸星核的位置,以前他的感官没有这么敏锐,成为星核精也是有负面影响的。 “穹,擦干头发。”丹恒看得直摇头,头发还在滴水,一看就知道是在洗完草草擦了一下就完事了。 这坏习惯的浣熊。 “头痛,不想动——”前星核猎手纠结了一下,翻了个身,最后还是很干脆地摆烂了。 丹恒可是他未来的老婆,众所周知,在老婆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即可(前提:老婆不生气的情况) “不要乱蹭,我帮你吹一下。”贤惠的小青龙一边摇头,一边走了过去,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哦。”穹立刻保持一动也不动的姿势,期待地看着朝他走来的贤惠妻子。 用手试了一下吹风机的温度,丹恒将风口转到了那颗湿漉漉的灰毛脑袋上,将附着的水汽一点点带走。 灰色的发丝发质很好,摸上去软硬适中,是即便经常熬夜也不怎么掉头发的类型。 翁法罗斯的故事告一段落后,有段时间穹突发奇想认为多了一项伟大成就的银河球棒侠应该拥有一个更有辨识度更帅更酷的发型……比如,三根呆毛之类的。 这是受谁的影响不言而喻,某农村小伙的发型确实很有辨识度。 遥想那一日,绝灭大君来列车上看望好搭档,从高高兴兴地来到护着脑袋喊着‘搭档不要啊,我的本体是无辜的’落荒而逃,中间只隔了小半天。 跑的时候,身后是拿着剪刀在追嘴里念念有词‘啾世主,你的呆毛被我征用了’的银河球棒侠…… 最后,被列车长教训了一顿后,穹才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 少年略显纤细的手指插入了发丝的缝隙之间,轻轻的揉捏着,消除疲劳的同时带来了奇特的酥酥麻麻的感受,本来闭眼享受服务的小浣熊忍不住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乌色的长发垂落,少年的人肌肤吹弹可破,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年岁之故,雌雄莫辨的边界感尚未褪去,身后的尾巴也是秀色可餐,手感一级棒。 面对注视,丹恒泰然处之,还将尾巴主动塞到了小浣熊蠢蠢欲动的手里,用吹风机将发尾最后的一点湿意消灭殆尽。 “好些了吗?” “好多了~” “今天要早点休息吗?” “不想睡。”穹立刻摇头,这才几点。 丹恒看了一眼时间,亥时刚至,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确实有些过早了。 “打游戏还是看电影。”小青龙给出了两个选择。 “丹恒你还会打游戏?”小浣熊来了精神,他还以为丹恒的爱好都比较仙舟。 丹恒唇角微翘:“虽不及你,不过比起你们星核猎手的骇客应当是要好上一点的。” 他对游戏的兴趣并不高,不过在某些时刻,偶尔还是会被从智库拉出去应一下急。 只要花上一点时间理解机制,熟悉键位,市面上绝大部分的游戏都很容易上手,这对他来说并没有难度。 只不过比起手柄操纵的虚拟人物,丹恒还是更喜欢现实中的传统的娱乐游戏。古老一点的棋牌之类,他都很擅长,就算穹跟三月悔棋藏牌也可以反杀,简单一点的,列车长也可以参与进来。 “银狼听到这话得气的跺脚。”很没有同事爱的小浣熊笑出声。 最后两人还是选择了……看电影作为睡前娱乐。 打游戏可就没办法玩龙尾巴了,而且这个时代的游戏多少有一些不对胃口。 “选什么比较……啊,这个看起来不错。”穹眼睛一亮,转过头去,“丹恒,要试试这个吗。” 丹恒看了一眼投影上的恐怖片,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好。” 小浣熊点开播放键,信誓旦旦地保证:“丹恒,你放心,就算鬼从屏幕里爬出来,我也会拼死保护你的。” 对此,丹恒只是点头。他没记错的话,这部恐怖片穹上次跟他提过,成功单杀了常乐天君,也算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创下一项纪录,某种角度,很有观看价值。 当然,银河球棒侠更多的是描述了一下他的强大靠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纵身一跃从女鬼手中救下了只会尖叫的无用阿哈。 至于这其中有多大的水分……想起曾经半夜看恐怖片结果被吓到抱在一起鬼哭狼嚎的敲智库门求收留的灰毛与粉毛,丹恒不作评价。 盖上被子,穹抱着福利尾巴,丹恒则是靠在抱枕上,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剧情推进。 “丹恒,这配角真狂妄,竟然独自行动,我赌他第一先死。” “经典套路永不过时,总得有人触发剧情。” “嗯……这鬼杀人还挺有仪式感的。” “导演的镜头艺术很老练,对于如何逐步激发人内心的恐惧感,很有一套。” 一开始,小浣熊还算镇定地讨论剧情,随着剧情推进,氛围稍微变得有点不一样。 穹把尾巴抱得有点紧,血液有点不流通,丹恒面不改色动了一下尾巴尖,算是稍微活动了一下。 “咕嘟……丹恒,你怕不怕,怕的话我抱住你。” “嗯……”视线微移,丹恒看向被子越提越高眼见就要没过头顶的小浣熊,用一如既往镇定的语气开口,“有点害怕。” 下一秒,穹便感觉有些冰凉的体温靠近,抱住了他的胳膊,柔软的发丝紧跟着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足够近的距离,驱散了些许内心的恐惧。 尾巴将人的腰身缠了两圈,丹恒强忍着笑意开口:“现在好多了。” 前星核猎手冷汗直流,依旧强作镇定:“只是一部恐怖片,还吓不到我。”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怕,某浣熊内心已经开始自我催眠,他要是怕了,丹恒肯定会更害怕。 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丹恒一本正经地夸浣熊:“银河球棒侠真可靠。” 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点的穹来了兴趣:“这个名号真酷,谁取的。” “自然是银河球棒侠自己。” “不愧是我。”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女鬼大杀四方,某种程度上,对鬼来说,这是一部爽片。 有道是,爱可以战胜一切……开玩笑的,这可是单杀了欢愉星神的恐怖片。 颤巍巍的,穹吞咽着口水:“丹恒,你想不想再靠近一点,我觉得对你的保护有点不够。” “……”有时候真难分辨,到底是银河球棒侠的嘴更硬,还是他的球棒更硬。 不过,他向来拿穹没办法。 十分钟后,将怀中的冷面小青龙护至身前的星核猎手吐出了一缕幽魂。 丹恒终于没忍住,偷偷低笑一声。 反应过来的小浣熊幽幽开口:“丹恒,你其实根本就没在害怕吧。” “咳,还是有点怕的。”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的小青龙补救了一句。 只是穹的反应太有趣了,以至于内心那点好不容易被勾起的恐惧很容易就飞的无影无踪。 毕竟只是恐怖片,说起真正的恐怖,丹恒还是觉得那个男人一边提剑砍他一边狂笑更加恐怖,即便无数次杀死也无济于事……对方自带恐怖复活机制,无论多少次,都会追杀上来。 按照三月的说法,某些方面,他其实已经算恐怖片的主角了。 穹的目光幽幽,那什么,星核猎手的尊严被一部恐怖片击穿到荡然无存。 第158章 “我们可以换个轻松一点的电影。”心虚的小青龙别过视线,“恐怖片确实不适合睡前观看。” “都已经看了大半了。”小浣熊用被子将两人包严,倔强地不肯认输,“必须看完。” 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随着领衔主演名单的升起,小浣熊抱着龙尾巴也软趴趴地倒在床上……赢了。 别管赢在什么地方,总之是赢了。 投影熄灭,看完一部电影后,夜已经足够深,年轻人休息时间也总算到了。 今夜,就此平稳落幕? 睡着的小浣熊被某种感觉唤醒,觉察到天还未亮,又挣扎着闭上了眼试图再次睡去。 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没忍住戳醒了身边的同伴,很小声地开口:“丹恒,我想去卫生间。” 被唤醒的丹恒牵住了纠结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丹恒,今晚我们开灯睡吧,我有点怕。” 面对未来老婆,没有什么不可以不承认的,没错,就是这样。 前星核猎手,在此刻,直面了自己内心的软弱。 “好。” 灯亮起,今晚终于平稳落幕。 作者有话要说: 挪德卡莱的开门主线挺长的,为了防止被剧透熬夜才过完的,不过质量也蛮高的[猫头] 第133章 133 “剑首大人,这是目前的调查报告。” 连续爆肝了几天的地衡司员工递上了一本报告,那沉重的分量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 “嗯。”镜流接过那本厚重的调查报告,身边立刻凑过来几只脑袋,一同翻看了起来。 找到正确的突破目标之后,地衡司与云骑的侦查效率便超高速运转起来,一个个疑点被翻找出来,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镜流翻到第一页,一张二寸大头照便映入眼帘,这是当时姝紫参军入伍所照,仙舟人不会老去的特性让这张照片一直沿用到退伍。 只是,眼中的光彩却已经截然不同。 人生被浓缩成了一行行小字,用寥寥几笔描绘。 其中大半的信息,都是镜流熟悉的。 姝紫其人,年423岁,本为曜青仙舟人,自小父母双亡,由福利院抚养长大,120岁时前往罗浮仙舟丹鼎司求学,可惜医道天赋欠佳,磋磨二十载后,果断弃医学武,入伍罗浮云骑军。 入伍后,被当时的云骑教官发掘,剑道上的天赋初显,开始在战场上大显身手,216岁时被调入对抗丰饶孽物的先锋部队…… 也就是这一年,她们相识了,镜流快速略过了接下来的内容,直直跳到了退役后的部分。 409岁,因心伤之故,姝紫再也无法握剑,同时被诊断有自毁倾向,经过长时间治疗,好转了许多,但依旧无法握剑。经过商议,特批了提前退役的请求,退休待遇按照最高等级来。 退役后,继承爱人的生前的愿望开了一家花店,远离战场后,状态逐渐好转,后经过复诊,自毁倾向已经基本消失。 413岁,被无辜卷入一起药王秘传假药传销案中,调查后,被确定为受害者,而当时其余涉案人员被全部抓捕归案…… 红字标注:疑似在此之后,姝紫开始主动频繁联系药王秘传,双方达成了什么交易。 穹的视线落在了那几个字中:“药王秘传假药传销案?” 丹恒同样察觉:“也就是说,转变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两位阁下猜得没错。”地衡司的工作人员点头解释,“我们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将十年那起的人员重新拉出来提审了一次,终于确定了其中存在的关联。” 白珩揉了揉脑袋,有些头大:“仔细说说。” 她与姝紫也有些交情,还是当初热烈追求镜流那段时日认识的,那时的姝紫还帮她递过信,帮了一些忙。 万万没想到,最后的调查方向竟然会落在对方身上,镜流与她说的时候,她还心存一丝侥幸…… 地衡司工作人员继续娓娓道来:“当时那种假药名为忆梦,喝下去后会进入一种奇特的状态,这种状态中,可以看到自己内心的渴望……且极易成瘾。” “当时的药王秘传将其包装成了一种新型饮料,对普通民众出售,好在引起骚乱之前,就遭到好心群众举报,才未能酿成大祸。” “其中,被抓捕的一位药王秘传是一家种子店的老板,因为种子品质不错的缘故,姝紫时常找他采购花种,一次,他将经过伪装后的假药当作花种的赠品送给了姝紫,再然后,他就举报被抓了。” “当时确定姝紫为受害人之后,丹鼎司的人也送去了专门的阻断药剂。”地衡司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只怕她根本就没有服用。” “那种药剂最开始只需要很小的剂量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若是长期服用,必会产生抗体,到了最后,所需的剂量只怕是一开始的千百倍……” “已经确定,目前死在这几起案件中的药王秘传,或多或少都与十年前的药王秘传有牵扯。” 这药的核心配方是药王秘传所有,而所求之人,必定会索求。 镜流垂下了眼,能让人看到内心渴求的药剂,可人总会清醒。这其中的落差感,极易成为魔阴的催化剂。 以姝紫的个性,就算被药王秘传裹挟,到了最后,也必定回以百倍的痛楚。 她,从未痊愈过。 只是,她理解如何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在他人的眼中正常地生活下去。 以睹人伤神的理由不愿再与故友见面,是否也是早就想好的理由,镜流无法确定。 她,又是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再握剑的? 镜流抬眸问道:“姝紫现在在什么地方。” 地衡司工作人员急忙答道:“剑首大人放心,这几日,她一直在一座山间木屋中休养,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 镜流转身离去:“还等什么,调动云骑,行动吧。” 地衡司的工作人员急忙追了上去:“剑首大人,等等,安排还未妥当,我们……” 望着离去的背影,白珩绝望地捂住了脸:“完了,镜流现在肯定超级生气。” 穹搓了搓肩膀,打了个寒颤:“看出来了,刚刚房间里的温度至少下降了十几度。” 丹恒无奈提醒:“别忘了,箐芽还在对方手中。” 三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齐齐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戴着项圈的孩童伸手推开了破除禁制,走出了这扇困了他好几日的大门,金红的眸中满是冷静,丹枫太小看他了,只需要利用一些机巧上外加这个房间中的机器拆下来的零件,破开这种禁制只是时间问题。 要怪,就怪曾经的丹枫给他看了太多的外族人不该接触的持明秘术,其中刚好就有这部分。 这几日,他佯装放弃了反抗,丹枫对他的看管松了不少,终于等来了合适的时机。 他推算过时间,丹枫今日一定不在。 一年之中,鳞渊境内的环境总有那么几日比较特殊,一些持明卵很会受到影响提前孵化,对族人尽职尽责的龙尊大人每逢这个时刻便会去看顾一二。 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刃黑着脸,可惜这奇物暂时没办法解决。 找准方向,刃抬腿就跑,此地不能久留……他不想以这副姿态见应星。 “呼——” 就如同一个真的孩童那样,跑了一会,刃便因为孱弱的身体有些气喘吁吁。 好在,他终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前方就是通往外界的门,只要从内部启动机关,他就能出去了。 终于,门开了。 可惜不是他开的。 刃麻木地看着提着食盒的侍女,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搅局,他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刚进来的妙华同样陷入沉默,龙尊大人临走时吩咐了她送药,万万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了小孩逃狱的一幕。 妙华柔声细语,却带着不容拒绝:“小朋友,你是想自己回去,还是姐姐送你回去。” 刃后退一步,脸黑的像芝麻酥。 该死的饮月,该不会早就预料他的行动了吧。 “小朋友,别为难姐姐好吗。”妙华头痛地看着小孩,忍不住叹气,“姐姐真的不喜欢欺负小孩的。” 势比人强,刃选择暂时妥协无言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旁边是提着食盒的侍女。 看着怨气都快溢出的背影,妙华多少有点尴尬,这种欺负小朋友的负罪感。 龙尊大人为何囚禁这个小孩? 身为合格的秘书,不该问的她一向不会问的。 “小朋友,你真的是那位百冶大人的孩子吗?”妙华问出了口,不过这个问题,应该是可以问的。 刃身形一僵,最后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果然不是,妙华心中更好奇了,长得如此相似,却没有亲缘关系……该不会是龙尊大人禁忌试验中的产物,但为什么要用那位应星百冶的形象? 第159章 刃不知道身边的侍女脑内闪过的念头,只是转过去小半张脸试探地开口:“你知道应星什么时候回来吗?” 妙华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了:“两日前,应星百冶已经从朱明出发了。” 刃内心思索,按照朱明自罗浮星际航行时间推算,不出意外,应星与景元至少还有两日抵达罗浮,时间还够。 很快,顺着刚才跑过的路,小孩再次被压了回去。 自食盒拿出的药温度正好,妙华递了过去:“龙尊大人叮嘱过我,要看着你把药喝下。” 刃很干脆,接过药一口气下肚,丹枫的药确实管用,至少晚上,能好好地睡上一会了。 盯完小朋友喝药的妙华检查着房间内的情况,有些惊叹:“这门上的禁制是你破坏的吗?” 刃扭过头去,选择一言不发。 妙华有些头痛,修补禁制可不在她的工作范围之中:“小朋友,你可真了不得,看来等龙尊大人回来之前,我都得看牢你了。” 这种拆了自己牢笼的破坏力,她可不放心让小孩一个人待着了。 “随你……唔……” 说到一半,刃突然捂住了嘴,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艰难地开口,“刚才的药……你放了什么。” 妙华一懵,药是龙尊大人提前熬好的,她根本没碰啊,这小孩该不会是装…… 哇的一声,小孩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小半个下巴,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你没事吧。”来不及多想,妙华立刻抱起小孩就准备找医士,这小朋友可不能出事啊! “唔——” 只是刚抱起摇摇欲坠的小孩,妙华便身体一瘫,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下。 而侍女后脖颈处顶着的某物,还在缓缓放着电光。 刃收回放电装置,擦了擦咬破舌头流出嘴角的血迹,闲来无事做的一个小玩意,倒是终于派上用场了。 演戏,他也会。 星核猎手偶尔也需要一些角色扮演,卡芙卡也教过他一些技巧。 越过被电晕的妙华,刃转身离去,他就不信,这次还能有人拦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丹恒,嘿嘿,俺的丹恒老师,你真贴心[狗头叼玫瑰] 什么都不说了,我要马上玩到3.6[狗头] 第134章 134 山间小屋。 一眼看去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只是静谧的坐落在山林之间,被盛放的鲜花环绕,篱笆围成小院中有新拢的土,播撒在其中的种子还未发芽,山间的鸟雀自屋檐飞下,又将埋在土中的种子啄了出来。 挽着发髻的妇人推开了门,拿过靠在墙角的锄头轻轻挥了几下,将蔑视他人辛勤成果的鸟雀赶走。 她仰头看了看正盛的太阳,撸起袖子,去不远处的溪流旁挑了一桶山泉水,开始浇灌院内的花草。 葫芦瓢中泉水凛冽,按照不同花草的习性,或多或少地浇上一些,不知第几次,当葫芦瓢再次伸向水桶,如镜的水面映出无神的双眸,而后一点点凝冰…… “好久不见。” 姝紫恍然了一下,而后起身,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边垂落的发丝,姣好的面容上是一片宁静。 “嗯。”抱着支离的镜流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得来得更早一些。”姝紫眸中有些复杂,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为了一句叹息,“要先喝点花草茶吗,这里没什么可招待你的了。” 镜流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地道了声好。 干花在沸腾的水中重新绽放,香味被热水激发,氤氲而上。 镜流看着温婉泡茶的女子,这短短数年,姝紫的变化很大到不可思议。 其实,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那个时候,声名刚扬的剑术天才,半夜在她门外请求赐教,嚣张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旁人拉都拉不走。 半夜被吵醒的人脾气当然不会好,结结实实地将挑战者揍了一顿……镜流现在还记得,少女眼中仿若天塌下来的神情。 在那之后,她与这位天分不错的少女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传她剑术,见证了她的一步步成长,见证了她找到所爱,见证了她亲手将自己的佩剑埋入了爱人的衣冠冢中。 “喏。”姝紫将茶杯朝前推了推,“小心烫。” 镜流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滚烫的茶水立刻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轻轻的抿了一口。 与以前景元带回的花草茶味道一模一样,不过家里的已经喝完了。 姝紫自己则是小口的吹着:“我倒是忘了,你这个人最不怕烫了……不过,就这么喝了,就不怕我下毒吗?” 镜流眼都没抬:“那你下了吗?” 姝紫轻轻摇头:“剑首大人来得太突然了,还没来得及买,不然肯定要多放一点最好的毒药争取一击毙命。” 镜流放下茶杯:“我该夸奖你一句诚实吗。” 姝紫低笑着,眸中的光彩依旧黯淡:“白珩也来了,这会我心跳的很厉害,原来被她箭用指着是这种感觉……” 该说,不愧是第一飞行士吗,简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她们怎么突然喝起茶了?” 位于另一座山头的小浣熊忍不住发出了如上疑问。 镜流执意要一个人单刀赴会,他们无法阻拦,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与云骑军临时驻扎在另一座山头等待行动。 “若是能不动用武力自然是最好的情况。”丹恒眺望着远方,“不过,我更倾向于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从始至终,这位花店老板娘对于镜流的来访似乎并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箭已经在弦上的白珩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有异动,手中之弦便会松开。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唉,怎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了。” 丹恒看了一眼狐人少女有些垂下来的耳朵,青眸浮现复杂:“有些事情,注定是一步错,步步错。” 越是亲近之人的反目,爆发出来的恨远比爱更加浓烈。 小浣熊悄悄牵住了小青龙的手,丹恒好像有点不开心,这会人多不方便亲,先牵了。 丹恒回握了一下,他们正是为改变这个错误而来的。 白珩耳朵垂的更低了:“我是明白啦,不过……” 她不是姝紫,没办法明白她心中的痛苦,如果还有办法,如果没有痛苦到极致……也不会堕入魔阴了。 穹眼神一凝,伸手指了指:“先等等,我们好像被察觉了。” 这位花店老板娘的感知有点太过敏锐了,他以为他们隐藏得已经足够好了。 白珩也发现了,通过瞄准镜他很清楚地看着挥手朝她打招呼的姝紫…… “我想,只要我稍有妄动,那支箭就会洞穿我的要害吧。”姝紫低头指着自己的心口,语气中隐隐有些期待。 镜流闭上了眼,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去做。”姝紫自问自答着,空洞的眸中看向有飞鸟划过的天空,“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脱离战场后,她真的以为自己痊愈了,可是当喝下那瓶忆梦,当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这一生,本来碌碌无为,没有什么可说道的,因生计之故,加入云骑,未曾想到,竟颇具剑术天分,其间,她好像找了一点存在的意义。 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她有了最好的剑术老师与朋友,找到了自己一生挚爱,功成名就。 可这一切又犹如泡沫破碎,爱人离去,而她也无法握剑。 那次意外之财,药王秘传帮了她很多,永远充足的忆梦,让她忘记了苦痛,能再次握剑。 而她,成了行走于暗处的刽子手,成了试药的工具。 不出意外的,这种痛苦的关系最终还是迎来了崩溃,姝紫有些自嘲,无论是作为云骑,还是药王秘传,她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这样啊。”镜流握紧了支离。 “云骑姝紫。”印着红章的缉捕令展开,行刑人语气冷酷,“背叛仙舟律令,加入药王秘传十余年,你可认罪。” “我认。” 姝紫轻轻点头,随之,金色的枝叶自发间肆意生长,弄散了盘起的发髻,黑发如柳条垂落。 “这段时日,你共杀药王秘传六十二人,无辜者九人,可认。” “我认。”作为药王秘传刽子手的时日,她还杀掉了许多,多的已经记不清了。 孽物的血,同胞的血,她都已经沾染了足够多了。 木质的纹理覆盖肌肤,空洞的双眸开出血色的鲜花,藤蔓攀附四肢生长,指甲变得尖锐。 镜流拔出了支离:“你,束手就擒吗?” 姝紫答非所问:“我似乎一次都没赢过你。” 木质的长剑自掌间生长而出,剑锋划过的地方有斑斓之花争先恐后地绽放,如梦如幻的香味弥漫,几乎瞬间就绽放就笼罩了山头。 第160章 另一座山头,白珩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金色的箭矢划空到来之前,姝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耳坠,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 简单活泼的款式,透过瞄准镜的白珩看得足够清楚,那是属于箐芽的东西。 足够直白的警告,这是她与镜流之间的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 忙碌了一天,顽强的没有鸽 第135章 135 “箐芽在何处?” 镜流的视线同样停留在那只耳环上面,支离抬起对准了已经完全大变样的友人。 “那个奇怪的姑娘现在很好。” 一个误入案发现场的倒霉小姑娘,姝紫本想杀了她,偏偏那方有人友人名字的手帕莫名其妙地掉了出来,鬼使神差的,她就将人带了回去。 “前提是,剑首大人你要赢。” 不用耗尽心神维持那副连喘气都是负担的原有皮囊,这种被仙舟人所抗拒的魔阴姿态,对她来说,反而无比轻松,就连内心无休止的对抗都变弱了许多,力量与感知突破了最盛时的限度,到了一个从未到到达的地方。 她从未赢过镜流,或许这次,将是个例外。 至于赢了之后,魔阴身的大脑可考虑不了这么多。 自骨血生长的草木之剑与支离碰撞,发出奇特的铮鸣,两人周身翻起的气浪瞬间腾出了一股真空地带,连带着山也震动了几分。 这股动静,甚至牵连到另一座山头的云骑驻地。 穹站起了身,不管是现实的还是游戏中的任务果然还是少不了战斗的环节,手动说服永远比口头说服更有力。 花店老板娘威胁也真是直白,就直接把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了。 看着山那边的激战,丹恒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 白珩收起了弓箭,少女明媚的面庞变得与苦瓜无异,身为远程的她却被限制了不能出手,当真憋屈。 “等等,那个是……” 就在三人纠结间,山中的异变再次升级,乳白色的雾气几乎是在瞬间将山体弥漫,遮盖了其中的乾坤。 有风拂过,将雾气带过来了一些。 “好香的味道。”穹脱口而出。 该怎么说,这股香味非常像在花店闻到的,老板娘身上也有这股香味,糟糕,有点晕乎乎的。 “不对劲,别闻。”丹恒鼻尖抽动了一下,迅速屏气的同时捂住了小浣熊的口鼻。 这雾气不对,只是吸入了一点点,便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狐人的感官更敏锐一点,白珩迅速看向身后驻扎的云骑,就在这瞬息之间,已经有云骑受到影响。 来不及多想,白珩下令:“全体屏气,撤退到雾气范围之外。” 训练有素的云骑迅速撤退,等待下一道命令。 做完一切后,白珩这才有些心焦的看向被浓重雾气笼罩的山头,如此之远,他们都能受到如此影响,更别说处身处雾气最中央的镜流了。 小浣熊拿着小青龙的手帕捂住了口鼻,闷声闷气地开口:“这种群攻手段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 “不要紧。”青眸亮起,风与雨听宣而来。 本来明亮的天色瞬间黯淡了下来,随着衣袖挥舞,带走了围绕在身边的雾气。 双指并拢,点向了有浓厚雾气包围的山峰,狂风裹挟着暴雨倾泻而下,落在了雾气之中,将其一点点消磨。 啊,他真美。 小浣熊看的目不转睛,有谁能拒绝一只特效这么帅的龙呢。 白珩眼睛一亮,差点忘了她身边还有个行云布雨的小号龙尊。 “白珩,穹,你们先去支援镜流。”丹恒冷静地作出决定,情况未知,他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外围的雾气已经削弱,内部的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雾气。” 此地虽人迹罕至,但这诡异的雾气弥漫后造成的影响依旧不可小觑,得想办法将其扼杀在最初。 “好,丹恒你万事小心。”穹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这边就拜托你了,一会汇合。”最初的慌乱之后,身经百战的狐人少女也迅速镇定下来。 她相信镜流,相信自己的伙伴,过往的无数次困境都没倒下,这次,也绝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倒在过往的同伴手中。 丹恒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化龙,飞向了烟雾缭绕的山间,将试图反扑的烟雾全力压制。 穹与白珩转身离去,直奔刚才战斗爆发的地方。丹恒已经将外围的雾气的驱除,开拓的命途行者身体素质一向又是比较耐造的,屏气凝神,短时间深入这片诡异的雾气也不会有事。 风雨与雾交织,山林间温度较低,山路也比较难走,暴雨之中,穹戴上兜帽,顺手唤出温暖的炎枪……别的不说,自己的武器真是多种多样,连前辈的帽子都可以当武器使。 白珩跑在他前面引路,开星槎追求神速的狐狸用腿跑起来也是神速,小浣熊追得有点艰难。 枯叶松软,加之暴雨,踩上去有种不得劲的感受。 窸窸窣窣之中,有什么在蠕动。 “小心!”炎枪脱手而出,精准地将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试图偷袭活体藤蔓钉成了焦炭。 在扔出炎枪的同时,穹也腾空起跳,躲过了自身后袭来的藤蔓。 白珩一个急刹车,搭弓上弦,几道流光直冲不讲武德的藤蔓。 成功落地的穹拾起炎枪:“谢了。” 白珩叹了口气,只是手中的弓弦依旧未松:“该说谢的是我才对,没想到,我这个云骑老兵的警惕性还输给了你。” “毕竟关心则乱。”穹看向四周,与白珩并肩而立,炎枪利落地挥舞了一下,“接下来,你想负责那边。” 他们的到来,唤醒了某种早就设定好的防御机制,这种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活体藤蔓攻击力不弱,从外表判断还是有毒的。 “你左我右,要比比看吗?” “我不会输的。” “这是我的台词。” 争辩间,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炎枪点燃,将一面尽数吞噬,流光自弓弦倾泻而出,没有一丝力量的浪费。 只是这种难度,可别想拖住他们的脚步。 高空之上,青龙行云布雨,将雾气全力压制,将山貌再次显现,而后,一切尽收眼底。 将最后一条藤蔓烧得无影无踪后,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惊奇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由雨水组成通体透明的小龙。 小龙朝小浣熊吐了个泡泡,一甩尾巴,朝前游去。 刚大杀特杀了一番的两人对视一眼,追随着小龙的脚步而去,看来丹恒那边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这次,路上少了很多阻碍,小家伙总能及时带他们避开危险。 很快,处于战斗最中央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眼前的一幕也让担心而来的人放缓了步伐直至停下。 支离没入躯体,被金色枝条包裹的身躯倒下,绽放于身上的鲜花开始凋零。 白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最后还是收住了脚步,只是耳朵连带尾巴一起垂了下来。 白雾,并没有影响到镜流。穹思绪流转,很快就想到一个可能性,最开始的那杯茶是解药。 从始至终,这白雾,只是用来防止有人打扰这场最后的诀别。 姝紫近乎呢喃地开口:“果然……我还是赢不过你。” 镜流垂下了眼眸,支离钉住了孽物的心脏:“借助外力,终究只是小道。” “比起想要斩落星星的你,我……确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或许是因为死亡将近,姝紫多了点释然,“有时,我真羡慕你,无法动摇的意志,互通心意的友人,嗯,还有一个可爱贴心的徒弟……” 没人会不喜欢那样的孩子,只是看着,心情就变好了,她原先,也打算要一个孩子的,然后,她与他会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长大…… “镜流,你会如何告诉景元我的事?” “景元终究要学会这一课,但现在为时尚早。”镜流垂下了眼眸,“等他再长大一些,等他可以背负的再多一些。” 与她不同,景元无忧无虑的时光还可以再多一点。 “有点师傅的样子了……”姝紫眼皮有些沉重,“那株月昙开了吗?” “它还没开。”镜流轻声回答,“本来等景元回来之后,要拿去找你瞧瞧毛病。” “那株月昙,是有自己的脾气的。”姝紫努力睁开眼睛,试图多看几眼杀死自己的友人,“就跟你一样,冷冰冰的,开花开得晚,到了最后,才有了几个知心朋友。” 镜流:“……” 不远处的白珩竖起了耳朵,一旁的小浣熊挠了挠脸,这话他是不是不该听。 “开玩笑的。”姝紫低笑一声,结果牵动了胸腔的伤口,咳嗽到了大出血,好不容易才重新平复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那株月昙……或许只是想不开罢了。” 第161章 “嗯,那个小姑娘我藏在了后山的山洞,记得放她出来。” 镜流再次握住了支离,声音温柔了下来:“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罪人姝紫,伏诛。” 冰霜蔓延了全身,将凋零之花封存,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的可能性。 抽出支离,镜流决然地转身。 “此事已了,可以让云骑过来处理了。” 白珩看了一眼被霜冻包裹的躯体,又看了一眼面前冷冰冰的女子,恍惚间,她感觉两人好似回到了刚认识那阵一般。 杀死曾经的友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如面上一般毫无动容。 怀中突然多出的体温,让古井无波的红瞳终于多了动容,轻轻地,镜流揽住了怀中的温热。 “好了,没事的。” “让我抱抱。” “嗯。” 穹四处张望,试图找出一个隐藏自己的角落,或许,他就不该在这里。 好在。自天而降的小青龙及时挽救了小浣熊的无措。 “穹。” “啊,丹恒,你终于来了。” 得救的小浣熊反手牵上了自家龙的手,“这里就交给他们了,我们去救人质。” 丹恒看了一眼正抱在一起的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后山的山洞,刚才化龙待在天上的时候丹恒看见过,并不难找。 敲开外面的锁之后,箐芽也确实在里面。 获得自由的瞬间,被解救的少女便精准地扑到了银河球棒侠的怀中,而一旁的冷面小青龙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呜哇,人家这几天好害怕哦>v” “你终于来救人家了,大英雄~” 仰着脑袋,黏在浣熊身上可可爱爱就差没个脑袋的少女抛了个wink:“按照仙舟的习俗,咱家就以身相许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撸袖子,瑞幸联动,准备好接受开拓者们的洗礼了吗[红心] 第136章 136 银河球棒侠的魅力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抵挡。 不过,这姑娘劲挺大,被牢牢扒着的小浣熊感觉自己的星核都要被勒的吐出来。 反应很快的,穹转头看向身旁的双手抱胸的小青龙,郑重开口:“我这辈子只喜欢长角的,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又没问这个,长角的小青龙低咳一声:“箐芽,我们来救你了,这个时候就先别开玩笑了。” 来之前,他还有点担心箐芽的状态,如今一看,他的顾虑倒是有点多余了,一点都不像被掳走了几天几夜的样子,倒不如说,精神状态好的简直有点超标了。 晃着脑袋,箐芽终于舍得松开了手:“好吧,好吧,你这个反应真是无趣。” 黏在身上的牛皮糖终于离开,小浣熊终于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只是看着笑颜如花的少女,他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箐芽倒是毫无顾忌,轻眨着双眸:“穹,这么看着我,是改变主意了吗……角的话,我努力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长出来呦。” 穹后退一步,决定彻底杀死这个话题:“不行,绝对不行,性别这方面我也卡的比较死。” 少女泫然欲泣,显然演的很上头:“好无情——” 丹恒若有所思,而后委婉地开口:“劫走你的人已经伏诛,这几日,她有喂过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箐芽这个状态,显然不对劲……性格的改变有点大过头了,除了情绪上的刺激之外还有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箐芽指了指身后的山洞:“她把我抓到这里后就不怎么管我了,只给我放了一些点心,还蛮好吃的。” 穹找出食盒,打开看了一眼,可惜里面空空如也,扭头问道:“点心呢?” 丹恒说的有道理,他也有点怀疑箐芽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了,以前他不小心吃了毒蘑菇,清醒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卡芙卡说他吃完后变得比平常活泼了许多…… “因为太好吃了,没忍住第一天就吃完了。”箐芽面颊微红,捂着很合时宜叫了几声的肚子,“你们再不来救我,我都要考虑挖点土吃了。” 说完,少女便期待地看着两只,眼中的星星几乎喷涌而出。 小浣熊&小青龙:这种突如其来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丹恒扶额:“那我们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再带你去丹鼎司检查一下身体。” 穹很自觉地掏出玉兆:“我跟白珩说一声。” 十分感动的少女热烈地抛了个飞吻:“爱你们呦~” 很有默契的,小浣熊与小青龙齐齐侧头,躲过了迎面飘过来那颗带着小翅膀的爱心。 这只箐芽,绝对有点不正常! 无论何时,仙舟的饭店中总是坐着几桌客人,考虑到口味与出餐时间,丹恒选择了来过的一家。 “贵客,我们又见面了!” 看见老客推门而入,正敲着算盘的老板眼睛一亮,当即十分热情招呼。 “老板,我们要个清静一点的位置。” “没问题。”老板笑呵呵地应下,眼中又忍不住有点好奇,“上次那位吃霸王……咳咳,白毛先生这次没来吗?” 穹有点好奇:“霸王白毛?” 听到关键词的箐芽不语,只是笑得有点奇怪。 见老板态度有些奇怪,丹恒有点疑惑:“老板,我记得上次他的欠债我们已经结清了。” “当然是结清了。”老板干笑两声,“其实后来他的朋友也来结账了,我这不是误会了那位先生了吗,想亲自道歉。” 最后来结账的应该是无名,百冶大炼后,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丹恒自然是没办法将人找来的。 老板期待地搓手:“再者,我想请他代为引荐一下那位气质不凡气宇轩昂的阁下。” 老板眼中没有一丝对白毛的尊敬,只有对那惊鸿一面白月光的念念不忘。 他大手一挥,做出重大让步:“当然,几位要是可以行个方便,我可以给你们免单。” 很遗憾,他注定要失望了。 丹恒摇了摇头:“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他们了。” 在老板失去了精神的招呼声中,三人坐到了一个清幽的位置,一桌子菜很快就上齐了。 拿起筷子,箐芽以一种不失优雅但极为迅速的速度开始消灭桌子上的一切,连配菜都没放过。 穹肃然起敬,别的不说,这种不挑食的精神简直都要比得上他了。 “你给我留一点啊!”小浣熊拿起筷子,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抢饭行动。 再看下去,他连配菜都吃不到,只能啃碟子了! “嚼嚼……餐桌……嚼嚼……即……战场。”箐芽的速度更快了,身上爆发出一股战意,“败者……嚼嚼……一无所有。” 不甘示弱的穹身上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斗志:“别高兴的太早,真正的胜负现在才开始!” 完全找不到下手机会的丹恒看着餐桌上筷光剑影,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这种幼稚的较量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丹恒,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 唰唰几下,在这场激烈的厮杀之中,小浣熊不忘投喂无意争端的小青龙。 丹恒看着冒尖的饭菜,默默地扒饭,算了,爱闹就闹吧,不够吃他再点。 半晌后,大战结束,胜负分晓。 箐芽优雅的擦着嘴角的残屑,小浣熊瘫在椅子上由小青龙揉着吃撑到滚圆的肚子。 托着腮,箐芽眯起眼睛心情愉快地看着对面的小情侣:“我赢了,你还需要修炼啊,穹。” 小浣熊沮丧地垂下了脑袋:“嗝~,是我输了。” 敌人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吃下多少,都没有一点起伏,反倒是他,被拖入了节奏之中。 揉着浣熊肚子的丹恒叹了口气:“这种输赢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箐芽歪着脑袋,摇晃着手指,十足十的少女感:“嘻嘻,输赢不重要,好玩很重要。” 穹坐直身体,有点好奇:“你难道经常输?” 这就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一样,经常输的人便会用好玩就足够了安慰自己,例如银狼。 箐芽摊开双手,故意卖关子:“这个嘛……你猜?” 穹有样学样:“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那你猜……唔……” 迅如闪电,丹恒捏住了小浣熊的嘴,结束了这场可能无限重复循环的对话。 “好了,复读机游戏到此为止。” 复读机游戏被从可玩清单上剔除出去,穹有点郁闷,他怎么感觉今天对上箐芽之后就很容易变得幼稚,平时他那么成熟稳重的一星核精。 箐芽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小情侣,看来故事开头的小浣熊已经快要找到答案了。 祂的答案,也已经拿到了。 唔,真是嫉妒。 第162章 同样都是阿哈,怎么幸运值差距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抢到联动的冷变杯(叹气) 不过终于到了的奇美拉盲袋第一袋中就拆出了比格椰,蜜果羹,饱饱龙,灰美拉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虽然第二袋又非了回去[狗头] 第137章 137 “很健康。” 负责诊断的医士细心地为少女做完一系列检查,推了推眼镜,严谨的得出以上结论。 闻言,丹恒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正跟小浣熊玩抽乌龟的少女,前者脸上已经被画上了好几只乌龟,眼看着再这么输下去就没有落笔的地方了。 被画满乌龟的脸垮了下来,一双金瞳满是郁闷,连跪了八把,这是什么运气……对手简直跟抽乌龟之身附体了一般,杀起浣熊跟吃片面包那般简单。 丹恒随手拍了一张,总感觉……就这么一会的工夫,箐芽已经愈发的放飞自我,成了小浣熊加强plus版。 “心理上的评测做过了吗?” “当然,如今这个世道真的很难看见如此健全的心理状态。”医士拿着报告啧啧称奇,“简直都可以做当代心理健康大使了,我都不敢想,她也是学医的。” “桀桀桀,我又赢了。” 箐芽拿起了笔,非常邪恶地撩起小浣熊的额发,找了一块空地又添了一个标准的乌龟涂鸦。 小小浣熊,拿捏拿捏。 穹的拳头默默硬了,内心无比懊悔,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箐芽玩抽乌龟的。 医士没忍住笑出声:“还很富有童心。” 丹恒无奈地叹气:“看出来了。” 一通折腾,等三人从丹鼎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抽乌龟游戏结束的小浣熊用力地擦着脸上的墨迹,没一会就成功将整张脸蹭花。 没有镜子,穹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丹恒,干净了吗?” 看了一眼花的很有特色的脸,小青龙干脆召唤出来一股水流,帮不省心的孩子洗了一下,这才让脏脏浣熊恢复了往昔的光彩。 大获全胜的箐芽有点可惜:“就这么洗了,我的墨宝可是很珍贵的~” “谁家的墨宝是画乌龟。”穹对此颇有微词,碎碎念着,“你给我等着,下次我必定一雪前耻。” “不用下次,现在就可以。”箐芽掏出笔,笑嘻嘻地转了起来,“让我想想,这次画点什么好~” 银河球棒侠哪能受得了如此的激将法,当即撸起袖子准备迎战。 再大战个三天三夜,他就不信自己连一把都赢不了。 冷面小青龙选择将这没完没了的幼稚较量扼杀在摇篮之中:“天色很晚了,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我们先送你回去。明日,你还要去地衡司做笔录。” 箐芽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护花使者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去的路本姑娘还是认识的。” 小浣熊不忘约架:“明天我们再战。” 少女只回了几声嬉笑,分不清这是答应还是没有答应。 丹恒最后还是没忍住,疑问脱口而出:“等等,你……” “嘘。”箐芽嬉笑着回眸,示意噤声,“小青龙,有些事情不适合点破哦。” 丹恒瞳孔紧缩,只感觉喉咙塞了一团棉花,再难说出一字来。 少女蹦蹦跳跳地远去,明明只有两步,却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吧……丹恒心中升起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穹只吐槽了一句:“溜的好快。” “她……算了。”丹恒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们该去找丹枫了。” 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确定姝紫不是袭击丹枫的那位剑客,这几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丹枫可是完全避开了他们,这可一点都不符合龙尊大人往日的风格。 另一边。 “龙尊大人……” 妙华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旁看书的丹枫,后脖颈本能一痛,记忆缓缓复苏。 当即一个激灵起身:“龙尊大人。” “不要激动。”丹枫不急不缓地翻过一页书,“躺下,不然不利于伤口恢复。” 妙华心存最后一丝希望:“那个……” 说起这个,丹枫自是无奈:“自然是跑了。” “是属下无能。”妙华很是自责,她竟然被一个限制了力量的小孩直接放倒了。 “归根结底,是我疏忽了。” 他处理完鳞渊境的事后,连找麻烦的龙师都没理,就火速赶回……看到妙华躺在地上的时候,丹枫是沉默的。 那到底是应星,对于这个结果,只能说并不意外。 妙华更自责了,如果她能更谨慎一点就好了,怎么就中了苦肉计了。 “龙尊大人,接下来……” “不要多想,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是。”妙华垂头丧气地应了下来。 放了得力秘书几天假,丹枫推门而出,对着漫天的繁星幽幽叹了口气,猫跑了,说不心烦意乱是不可能的。 “丹枫。” 熟悉的声音,此刻,丹枫却有点想装聋作哑。 “现在有时间吗?” 即便这么说着,丹恒显然没打算给拒绝的机会,直接拉住了龙尊大人的衣袖。 “我想问你一些事。” “……我招供。” “呃……应该不至于到招供这个地步。” 小孩刚找上门,猫就跑了。 丹枫心中思索着,在有私藏猫的犯罪前提下,他如实说出来,还有几分可信度。 一条隐蔽的小巷。 跑掉的猫于夜色中阴暗地冒出头来,仔细一看,正是喜提自由的刃。 他准备先回小院一趟,在应星回来之前变回芝麻酥……这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不会有人强迫一只猫说话。 白日不便于行动,有了夜色的掩饰要好上许多。回去的路很长,至少对于一个手短腿短的小孩来说,是一项大工程。 如果此刻是猫,他就可以在屋檐房顶穿梭,以最快的直线距离到达。 不知那小子这几日在做什么,该不会整日跟那条龙卿卿我我,流连忘返。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小子,很有见色忘友的潜力。 自救成功的猫心中小小抱怨了一句。脱身之后,他简单找了一番,穹与丹恒并没有在沧玥宫中。 丹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自然不可能继续等下去,易生变故。 猫尾甩了甩,有种世界干脆毁灭的烦躁感。 “诶,有小猫?” 自黑暗中探出的手就这么一抓,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黑色蓬松的猫尾。 刃浑身炸毛,下意识地想要伸爪,圆润的指甲挠出造成了0点伤害。 “是凶猫。” 自夜色探出头的少女无比自然地下了定论,还不忘多撸了几下毛绒绒。 是她? 刃对少女还有几分印象,当即警惕地后退几步,对方是何时出现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这一路,他已经很警觉了。 箐芽弯下腰,伸手自然地逗弄着:“小猫,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突然被揪住脸颊的刃有点懵,紧接着,自然就是反抗,“别碰我!” 箐芽粲然一笑,而后得寸进尺地摸了个彻底,这种路过的小猫不就是让人摸的。 刃的眼神愈发的屈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夜路走得久了,就容易遇到变态。 而小猫遇到变态,是可以正当防卫的,反抗无果后,刃果断将某物抵了上去,利落地打开开关。 于夜色中,美少女的腰间绽放出了璀璨的电光。 “嘶——哇哇——哦哦哦——呀呀呀呀——” 手舞足蹈的,箐芽被电的原地跳起了长达数分钟的霹雳舞。 而刃也愈发的不可置信,金红的烛瞳瞪的滚圆……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他已经将电力设到了最大,电了快十分钟了。 这么久了,就算是饮月也该被电趴下了! 眼见电击器的亮度开始变弱,而少女的惨叫愈发精神,暗道了一声糟糕的刃转身就跑。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是这个姑娘天生绝缘耐电,他绝对是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吗? 该死? 刃知道自己一直很倒霉,但没想到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见猫跑了,箐芽敷衍地惨叫了几声后,也懒得表演了……比起另外两个小家伙,这只惨兮兮的猫最近似乎过得格外精彩。 少女松了松肩膀,被猫电了这么一通,倒是舒爽了不少。 “嘻嘻。”既然如此,那他就小小的恩将仇报一下吧~ 刃一口气跑出了很远,抚着墙喘气小心翼翼地回头观察。 很好,对方没有追过来。 秉持着谨慎的心态,刃又绕了几圈路确定真的安全之后,才偷偷地回到了熟悉小院。 第163章 树上的叽喳的麻雀已经歇息,睡得很死,懒得迎接疲惫归来的客人。 推开房门,看见熟悉的床刃差点就倒头就睡,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那小子来过,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他找到了星核猎手的联络暗号,算了,明日再想办法联系。 打开抽屉,还未吃完的奇物饼干乖巧地躺在其中,拿起那片猫咪图案的奇物饼干,刃看得有些出神。 到了这一步,他反倒有些犹豫,丹枫已经将事实猜了个七成,这样继续逃避还有意义吗? 刃出神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这里没有一处伤痕,稚嫩却足够灵活,可以做到很多很多事…… “哈哈哈,我回来啦!” 小孩久违的声音还是如此有活力,对着夜间的院子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回归。 工匠制裁的铁拳在夜晚听得也是如此有力:“大晚上的,不要叽里呱啦的扰民。” 一个激灵,刃手中的饼干掉落在地。 还未捡起,角落里,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鼠鼠飞快地叼着天赐的食物转身就跑。 “……” 到了这个地步,刃已经有点裂开了。 先不说景元跟应星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天晚上回来,这老鼠又是怎么来的,这时机是不是选得有点太过凑巧了! 完全是特意针对他吧! 第138章 138 房间之中,猫的神色无比狰狞。 院外,一片岁月静好,哥慈弟孝。 “哥,我只是表达一下回到罗浮的激动之情。”小猫捂着头顶的大包不满地抗议的,“怎么就扰民了!” 应星对这点抗议置若罔闻,带着小子去朱明玩了一趟,真是愈发的聒噪了。 没好气地戳着小猫脑袋,工匠拿出了十成十的家长姿态:“把你送到了,麻雀都睡了,你也该睡了。” 小猫诚实地摇头:“可我感觉自己还很精神,不想睡。” 应星挑眉,恐吓道:“晚上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小猫邪魅一笑:“那哥你怎么长的这么高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哥从小作息就极度不规律,睁眼就是学,睁眼就是干,最后还不是长成了身高八尺,威风堂堂的大好男儿一枚。 哥长得,他怎么就长不得。 应星眼神愈发的危险,拳头显而易见地又硬了:“……” 感知到危险的景元迅速拉紧了嘴上的拉链,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 差点忘了,现在只有他跟哥两个人,可没办法呼唤怀炎爷爷保护他。 伸手不打笑脸猫,应星是真拿小朋友没办法了:“这次提前回来,不妨明天给他们一个惊喜,还可以去接芝麻酥回来。” 闻言,小猫扭扭捏捏地提出要求:“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接芝麻酥吧,他肯定也很想我了。” 这段时间,穹不知道把芝麻酥照顾成什么样子,芝麻酥说不定都瘦了好几圈。 应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得寸进尺的小朋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房间睡觉。” 这个点了,百冶大人可不想去敲沧玥宫的大门玩什么龙尊亦未寝。 “哦。” 意识到家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拖着一大堆行李,在工匠的注目礼中,小猫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回房。 目送小孩回房,应星也满意地离开了,他可以不睡,小孩必须睡,工造司的工作可是还积压了一大堆等待着他解决。 房间内,空无一猫,冷冷清清。 景元顺手开了灯,暖黄的光倾泻而下,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摆设,照得本来还很精神的猫突然就困乏了几分。 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小孩呈大字瘫在了床上,蛄蛹了几下,最后埋在枕头中深深地吸了一口,真好闻。 芝麻酥那股特有的香香软软的味道真是持久,出去这么多天,还有残留,就好像芝麻酥刚还在房间里一样。 又蛄蛹了几下,景元缓缓打了个哈欠,好吧,哥说的对,他确实该休息了。 慢吞吞地下了床,小猫打开衣柜,准备换身绵软的睡衣……奇怪,他记得这里原来有件白色对襟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只是一件衣服,景元也懒得多想,干脆地套好睡衣,穿着拖鞋朝着卫生间磨蹭,长久以来的习惯,至少要洗把脸才能睡。 而后,卫生间内正透风的窗户吹走了几分困意。 景元挠了挠脸,更奇怪了……走之前,他记得自己明明关好了! 糟糕,他走的这段时间房间里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一旦起了这个念头,就很难不多想,小猫焦急地跑向了自己的储钱罐,急切地想要确定什么。 至于结果,嗯,不必多言。 云骑,他要报云骑……不对,他就是云骑来着! 翻卫生间窗户溜走的刃走在了被夜风吹拂的路上,对于后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自然也听到小云骑的悲鸣。 许久之后,刃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他想回星核猎手的基地了,至少艾利欧的剧本下,不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 听完丹枫的叙述后,丹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两龙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视线。 利落的招供完后,丹枫轻松了不少,好似压在心口的建木被连根拔了出来。 此番之后,也算是半明牌了。丹恒是个聪慧的孩子,毕竟是他转世,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跟着从头听到尾的小浣熊,也陷入了沉默。 恰好就在他们正式营救之前,刃就自救成功了,这个结果,简直跟欢愉的玩笑一般。 他们星核猎手里年长又可靠的伙伴,即便一时不慎栽倒在了卑鄙阴险大青龙的手里,也能上演一出逃出生天。 穹面无表情地指责:“你个绑架犯。” 铁证如山,丹枫无力反驳:“如果受害人要求赔偿……我会考虑的。” 为何只是考虑,因为被害人想要赔偿大概只有他的命,龙尊之性命,牵扯全族之运,他不能随意给出。 丹枫叹了口气:“丹恒,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丹恒闭上了眼,再睁开,已满是坚定:“我明白了,等应星回来,等找到他。” 是时候了,他们坐在一起,将未来和盘托出…… 丹枫没有意见,他多少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路,拉上应星,也可以一起多承担一点冲击。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失眠。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穹安详的躺着,又是无比充实的一天,有时候他也会想,这一天天过的是不是太拥挤了。 丹恒似乎很忧心,如果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这次旅程是不是会变得毫无意义。 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扼杀,胆大包天的星核猎手开始思考,比如……干掉那个龙尊。 这不是巧了吗,这种事刚好在他专业范围之内,身为龙尊肯定有点难杀的,不过刃肯定会积极响应。 他们两个星核猎手联手,还有什么不能打败的敌人,穹似乎已经看到,举着球棒的浣熊与叼着支离的猫将大青龙踩在脚下的风景…… 算了,丹恒不会同意的……大青龙是邪恶了一点,但真的要痛下杀手,有点下不去手。 再者,与星核猎手不一样,无名客可是中立善的阵营,转职到了全新阵营自然要遵守这个阵营的规矩。 如此沉思一会,小浣熊熟练地摸到手机,开始翻看着其中记录下的一点一滴。 开拓之旅,果然有趣……最主要的是,还能发老婆。 翻着翻着,脑中隐隐闪回一些记忆,小浣熊眨了眨眼,等等!刚才那是什么? 好像……稍微想起了一些。 那是再次降生之初,简单的告别之后卡芙卡与银狼的脚步声离去,不久之后,新的脚步声再次靠近,像是完成了某种奇妙的交接仪式。 ‘…心跳跟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做人工呼吸。’ ‘啊?!我…没什么经验!丹恒你来吧!’ 闪回的记忆中,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星核猎手简单点评,这少女真是个好人! 尽管记忆中的自己闭着眼睛,却奇妙地能看清周身的一切画面。 第一次见面,就热情地朝他俯身亲过来的脸简直完美。 嗨,那只是人工呼吸!不要自作多情。 脑内有道声音抗议着,丹恒老师不是会对人一见钟情的那种龙。 人工呼吸怎么就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接吻,还能救命,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打招呼方式吗? ‘停——住口!’ “人醒了!” 马上就要亲上的脸被少女的手无情推开,星核猎手决定收回前言,这粉毛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在想什么?” 记忆中刚被无情推开的脸再次闪回,捧着温度刚好的药茶,丹恒自然地递了出去。 第164章 “今日淋了雨,我泡了一点驱寒茶。” “哦。”穹下意识地接过,很柔和的口感,带着些回甘,比起碳酸饮料,别有一番风味。 喝下去之后,身上确实暖和了不少。 丹恒捡过放在枕头的手机,屏幕刚好停留在贝洛伯格的……一处垃圾桶上。 无论何时,穹对垃圾桶的爱还真是稳定发挥。 丹恒有些好笑:“刚才就在看这个?” 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汁液,只是恰好翻到垃圾桶照片的穹有些回味:“很有意思,这也算一种开拓日记吧。” 丹恒浅笑,心情放松了许多,与穹在一起,似乎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看来三月有很好地把她的爱好熏陶给你。” 小浣熊下意识地开口:“邪恶粉毛!” 丹恒忍不住扶额:“三月要是听到了,你以后的名字就得叫邪恶小浣熊了。” 永远不要小瞧美少女的报复心,被欺负狠了,还有可能解锁代打。 穹眼睛一亮:“这听起来似乎也蛮酷的。” 穹这是当小浣熊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个人了。小青龙内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丹恒没有纠正的打算,将手机还了回去:“我记得有密码?” 这是穹的手机没错,他很好奇穹是怎么打开的?这几日玩的都是可以联网的玉兆。 小浣熊拿过手机,息屏,亮屏,单手输入密码,当场演示了一遍:“肌肉记忆,很神奇吧。” 记忆可以更改,身体的反应可不会骗人。就跟摸丹恒的尾巴一样,当手指触碰那略显冰凉的鳞片,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丹恒喜欢被摸什么地方。 第139章 139 丹恒想了想,这确实很神奇。 睡是睡不着了,两只依偎在一起,干脆刷起了手机打发时间。 穹手机里的存货自然是比不上随时随地都在拍的美少女充足,不过零零碎碎,一路开拓也是拍下来不少了。 小浣熊摸着龙尾巴:“这似乎是某大型空间站的内部。” 照片上的他正举着剪刀手自拍,而横插进来的粉发少女神情明显要鲜活许多。 总感觉这张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格外清澈,有种还没被俗世污染的呆憨。 “黑塔空间站。”从头开始翻的丹恒神色怀念,“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见的。” 他就说自己这个时候格外的清澈,感情是刚刷机完成。 “原来是梦开始的地方,用艾利欧的话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丹恒点头,对此颇为赞同:“这么说倒也没错。” “按照游戏设定不同,一般有两种情况,主人公有可能自带一把一星品质的无锋剑,直到游戏中期,才能给换把好一点的武器。”穹一本正经地开口,“另外一种情况,就要好很多,开局就送神器,一路爽玩开局。” 丹恒低笑一声:“银河球棒侠自然是后面一种,你的棒球棍就是黑塔空间站的所有者黑塔女士所赠,后面的开拓之旅,她也帮我们许多。” 突然被触发底层逻辑的小浣熊举起双手:“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喊完,穹自己都有点懵。 等等,他为什么下意识地开始赞美了。 心中有道声音似乎在呐喊,这可是黑塔女士,伟大的黑塔女士,她的美貌与智慧的含金量值得全宇宙的赞美。 丹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性:“难道黑塔女士以前就是你的偶像?” 天才俱乐部83席,宇宙中大名鼎鼎的天才,她的研究成果足以令无数人望尘莫及,这样的名声穹想不认识都难。 但很遗憾,星核猎手不需要一位天才来当自己的偶像,比起伟大的黑塔女士,穹更愿意高呼卡芙卡举世无双!卡芙卡聪明绝顶!卡芙卡沉鱼落雁! 小浣熊又撸了一把龙尾,答案只有一个,刚才的话是他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还挺好玩~ “算是吧。”穹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轻巧地越过这个问题,“我们看下一张。” 毕竟是穹,做什么说什么丹恒都不会感到吃惊。 贝洛伯格的风景,即便是看着照片,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意。 从这里开始,照片中的自拍从一个人的乱入到两个人的乱入,左拥活泼开朗粉毛美少女,右抱冷面小青龙的银河球棒侠是毋庸置疑的人生赢家。 而其中作为背景板的庞然大物很难不引人注意。 穹有点新奇:“这个大块头,看起来比萨姆都要威风。” 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外观来看有些老旧,行动起来应该是比较迟缓的类型……不像是能一个飞踢打爆星星的样子。 丹恒给出回答:“这是造物引擎,论威力肯定是不如那位星核猎手,不过在对抗可可利亚的战斗中,它起了不少的作用。” 这张照片是当初贝洛伯格之事结束后,他们临走时的拍照留念,拍完之后,还被拖着打了一会雪仗。 “那场战斗中你的意志引来了存护的瞥视,炎枪也是那时得到的。” “怪不得我觉得拿着着把炎枪的时候血条变厚了,耳边还有特别慷慨激昂的bgm。” “嗯,那确实是扣人心弦的一战。”那个时候,他差点都要忍不住变身了。 穹的第一次开拓之旅,贝洛伯格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在意识到这位新上车的伙伴比三月还不省心后,他操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多了一点。 事实证明,每逢关键时刻,穹很能给人惊喜,是位很可靠的同伴。 “贝洛伯格之后……哦,这张是罗浮仙舟。”熟悉的环境,穹一眼就认了出来,而后理直气壮地指责,“丹恒,你不合群,这照片上面没你。” 粉毛美少女似乎是固定角色,这次还多了一位列车上的家长,至于冷面小青龙连个尾巴毛都看不到。 “那个时候,我还是被放逐出仙舟的罪人。”丹恒叹了口气,“自然是不愿意踏足仙舟的。” 小浣熊朝后继续翻,很快,冷面小青龙以新皮肤的状态又出现在了照片之中。 穹眨了眨眼:“可是,你最后还是来了。” “后来发现那个男人也在仙舟,我放心不下你们……就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找到你们之前,又发生一些事,景元找上了我……因建木之故,我以龙尊之力重开鳞渊境,我们与景元一起击退了绝灭大君幻胧,将针对仙舟的阴谋破灭。” “此次经历,让那些前尘之事,就此消散了大半。” 此事之后,他可以重新光明正大地踏足罗浮,只是那里……终究没有让他牵挂的事物,列车才是真正的家。 “丹恒你真好。”小浣熊扑了过去,“我要以身相许。” “别闹。” 打闹了一阵,穹才大发慈悲地松手。 “说起来,丹恒一直都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刃的名字有那么拗口吗?” “……他,那些前世残留的记忆中,应星留下的痕迹太过浓重。”丹恒叹了口气,他亦知晓自己一直在回避,“我确实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他确实经历了转世……应星,还是那个应星,只是疯掉了。 这个世界暂时休战,等回到他们的世界,那个男人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举起支离,然后,再被他杀死。 穹挠了挠脸,说来,刃对丹恒的称呼也一直是饮月,从未直呼过姓名……某种方面来说,这两人扯平了。 “我们该去下一站了。” 穹飞速翻过照片,成功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略过。 匹诺康尼,梦想之地。 开拓的第三站。 与什么都没觉醒的仙舟不同,这可是他觉醒成为帽子侠的地方。 “我们的前辈,米哈伊尔。”丹恒低声开口,“他是位了不起的无名客。” 匹诺康尼的故事由丹恒缓缓叙述而来,穹听得很入迷……各方势力云集,群星荟萃,甚至就连本不可能有的虚无令使都出现了。 还有七休日,让人着迷的七休日……策划就一定要这么个圣人当boss吗! 尽管只是梦……而梦终将是要醒来的。 穹有点遗憾,他是会选择站在清醒那边,可谁都不会讨厌一个美好的梦:“他后来的结局是什么。” “成为通缉犯后离开了匹诺康尼,目前是车上的临时乘客,正在追寻属于自己的答案。” 说起来,自从登上列车后,这位差点重塑秩序的前橡木家系的家主眼中就多了几分清澈,有时候晚上还会一个人弹钢琴,很好听,就是有点孤独。 偶尔被吵醒的列车长会端出来一份小蛋糕,或者一份布丁,总归是甜点之类,等星期日弹完,再端过去,看着人吃完后就将人赶回去睡觉。 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龙尾巴,思维有些飘散:“无名客的包容性真强。” 第165章 丹恒见身边人有些困了:“还要继续听吗?” “听。”穹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次不听……下次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的脑内这会可正有只小浣熊正上蹿下跳,絮絮叨叨的抱怨着那是他的尾巴,不要摸多了。 “翁法罗斯,三重命途交汇之地,我们两个……列车击落……黄金裔……” 一个与太空喜剧已经偏差到十万八千里的故事,这个故事,比前三个故事经历的都要长,也更要……壮美一些。 再这么冒险下去,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进展都怼星神了,不知道艾利欧的剧本里对这一幕是如何描绘的? 以上,现在的穹都不太关心。 “丹恒。” “嗯。” “也就是说……你的尾巴还有另外一种形态,快给我看看!” 丹恒失笑,却还是乖乖调整体内的力量,露出另外一种形态的尾巴,连带着头顶的角都转换了形态。 这肥美的尾巴,这金黄的角……青色固然美味,金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小浣熊飞扑上去,然后发出一声痛呼。 失误了,这条尾巴……抱上去扎人啊! 丹恒强忍着笑意:“没事吧……这条尾巴,攻击性比较强。” 多数情况下,并不适合作为抱枕。 “感受到了。”穹手指向上摩挲,朝着尾巴根前进,不满地指责,“是条坏尾巴。” 丹恒的气息一下粗了起来:“……你别乱摸。” 穹压在人身上理直气壮:“我这是合理反击。” 丹恒闭上眼,干脆地将头偏向一边:“住手,我要剥夺你今天摸尾巴的权利了。” “丹恒老师——” 熟悉的称呼,让丹恒忍不住睁开了眼,下意识地问道:“你是不是……” 穹很是无辜:“只是突然想这么干了。” 并非突然……一只小浣熊在心中发出了猛烈抗议,松手,不准调戏丹恒老师! 懂不懂什么叫礼貌摸尾巴,小浣熊不能看着自己耍流氓! 丹恒伸手很没力气地推着,“你先从我身上起来,不然我真的要收回尾巴了。” “丹恒,看着我~” “什么……”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很干脆的,穹俯身亲了下去,温热的两片相触,却又似乎灼热到能将一切融化殆尽。 青眸睁得很大,抗拒的力道被这突然的袭击削弱到无。 脑内的小浣熊从头到脚,开始变得通红,头顶缓缓冒出大股烧开的蒸汽,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他要跟自己拼了。 亲完后,神清气爽的穹抬起头来,嘴角的笑意完全止不住:“多谢款待!” 人工呼吸,就是很赞。 是消失之前顶着自己的抱怨也一定要畅吃一次的绝世美味。 第140章 140 好吃归好吃,就是害羞的小青龙生起气来用尾巴把浣熊扔出去的时候有点痛。 抱着枕头,被扔出去的穹还在回味,小青龙的滋味真不错啊~ 要是可以每日细细品尝一番,那定然是一件幸福感极强的事。 你个流氓,不准回味了! 穹好整以暇的在外间的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啊,世界是如此美好,就连脑内蒸汽烧开的声音都是如此清脆悦耳。 “不甜吗?” ‘当然甜……不对,丹恒老师肯定生气了,你快去哄……不对,快让我去哄!’ 脑内的小浣熊急地上蹿下跳,这个混蛋,把他的初吻还有丹恒老师的初吻还回来啊。 小浣熊:qaq 要问他什么感受,他以前对一句话非常嗤之以鼻,东西不可以乱吃。 笑话,这天底下还有他堂堂银河球棒侠不能吃的东西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总之就是后悔,非常之后悔,古人所言,果然很有道理啊。 那块可恶的小饼干,怎么偏偏就把以前的自己给唤醒了,这个自己还非礼了丹恒,虽然确实很软很好亲! 呜呜呜……丹恒老师以前无论多么生气,都没把他踹下床过的,这还是第一次。 可怜的小浣熊只能无能狂怒,他是在今日的某一刻突然了模糊的意识,就像睡得很沉的人听到了外界的声音开始迷迷糊糊地醒来,只是意识醒了,但是四肢还是不受驱使,不过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感知的。 听丹恒再次讲一遍他们的开拓之旅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听得也很入神,可另一个自己怎么就突然亲上去了啊。 那是他的位置,他的尾巴,他的丹恒老师……人工呼吸也是他的,虽然他也确实有感觉。 就算醒来那一刻小浣熊便已经知道,这个过去的他,依旧是他……比起三月七与长月夜的反差,他们之间更为接近,但还是很气。 穹觉得有趣,世界上有几个人有跟自己如此对话的机会呢。 “我倒是觉得丹恒没有生气。” ‘丹恒脾气很好,但是被乱亲也是会生气的……可恶,你的错我为什么要背锅。’脑内的小浣熊气的直跺脚,万一丹恒老师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 穹与迟钝的自己辩论:“什么背锅,我们就是一个人,无论什么当然要一起承担……而且,你怎么知道丹恒不愿意。” 小浣熊失落:‘我们都被丹恒用尾巴赶出来了,这还不明显吗。’ 啊,以后他该不会连尾巴都摸不到了吧! 穹简直要为不争气的自己叹气了:“银河球棒侠,我们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前星核猎手盘坐在榻上,抱着松软的枕头,神色放松,没错,他确实是故意去亲的,迟钝的自己简直丹恒攻略进度上最大的阻碍,为了以后得幸福生活考虑,不得已,他只能在消失前加把劲了。 要是这样还不行,那他就只能让银狼紧急装几个恋爱插件救一下了。 ‘我更好奇你的信心从哪里来的。’沮丧的小浣熊垂着脑袋,‘我觉得丹恒这两天都不会理我了,你倒是也快想办法啊。’ 穹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不足为虑:“在想了,真的在想了。” “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呢?” 掀开层叠的轻纱帷幕,那是见小浣熊半天都没回来的小青龙忍不住来接了。 “再不回床睡觉,天真的要亮了。” 用低到只能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星核猎手炫耀:“看吧。” 穹叽里咕噜又在说什么? 丹恒有点疑惑:“嗯?” 抱着枕头,穹自然黏了过去:“来啦,丹恒老师,我们回去睡觉吧。” 而小浣熊则是陷入了宕机状态,这不对啊,丹恒……竟然真的完全不生气! 一夜转瞬即逝。 晨光乍起,景元睁开了恍惚的双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房间遭贼了,他的储钱罐还遭了殃…… 哦,那不是梦,他空空如也的储钱罐就在旁边放着。 小猫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他今天可是要接芝麻酥回来的,可不能丧气。 抓贼的事得往后缓一缓,天大地大,酥酥最大。 叠好被子,小孩郑重地选了一套衣服,用红绳缠好马尾,将礼物装好,就准备起身出门了。 “欸,师傅,你回来啦!” 刚迈出小步,景元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小孩先是一喜,而后有点心虚。 回罗浮的第一天,他的挥剑课业还没完成。 “嗯。”镜流淡然地点头。 一早上刚回来,她就听到屋里的动静,就知道是景元回来了,倒是比原来说的日子早上一些。 景元转身回房:“师傅,我去给你拿礼物。” 活泼可爱的徒弟,冲散了些许内心的哀愁。 摘下耳坠,戴上全新的明月铛,对着镜中的自己,镜流嘴角抬起了两个像素点。 玉兆中看不出来,现今一看,朱明这段时间,小孩的个头又长了不少,明明是前段时日才裁的新衣,有些地方又有些小了。 镜流将桌子上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是你姝紫阿姨给你做的桂花糖酥,味道不错。” 景元有点惊讶:“师傅,你去见姝紫阿姨了。” 镜流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她离开了罗浮,回故土去了,走之前,我们见了一面……她的花店,以后不会开了。” 景元愣神地看着桂花糖酥,姝紫阿姨走了啊,他还给姝紫阿姨带了礼物,本想顺路带过去了。 他以后,是不是吃不到那些亲手做的好吃的了。 镜流的声音微不可察地温柔了三分:“月昙已经有开花的苗头了,想来今晚就会开了,倒是会挑时间。” 景元定睛一看,昨夜还紧紧闭合的花苞已经有了些松散的姿态,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释放。 小孩的注意力被转移,不由自主欣赏了一会,兜兜转转,还是赶上了。 “对了,师傅!”看到一半,景元终于想起要说的正事,“家里最近好像进贼了,我昨晚进你房间大概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你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第166章 他昨晚只瞧了几眼,师傅房间的摆设比较简约,没有动过的痕迹,箱柜中的东西他无法确定究竟少没少。 “进贼?” 镜流有些吃惊,住到这片区域的身份都不简单,罗浮是有些不长眼的小贼,但绝没有勇气将手伸到这块来,其中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嗯。”景元有点郁闷,“我的东西丢了。” 还是连小孩都不放过的小贼,镜流回房确定了一番,财物分文不少,其余物件也一概未丢,这小贼总不能是专对小孩下手的吧。 镜流来了兴趣:“你都丢了什么?” 景元有点郁闷:“一套衣服……储钱罐也被掏空了。” 师傅如果什么都没丢,这件事就有点值得深思了……他的衣服只是寻常款式,储钱罐中的巡镝其实也不多,两者的价值加起来也不过能让人过上几天逍遥日子,堪堪到了地衡司的报案标准。 巡镝也就罢了,小孩子的衣服成年人也穿不了……也就是说这小贼与孩子有什么联系吗? “我会让人留意一下。”镜流沉吟一声,“或许附近也有人同样丢了东西,若是已经报到了地衡司合并立案也就罢了。” “谢谢师傅~” “去玩吧,那只呆猫说不定也想你了。”镜流随手拿下身上的荷包贴补徒弟,“云骑津贴的发放还早,先拿去花吧,今晚记得早点回来。” 小猫泪眼汪汪:“师傅~” 镜流别过脸去:“别说一些肉麻的话,几日后,我可要考验你的功课。” 总之,提着礼物,小猫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芝麻酥,朋友们,我来啦! 第141章 141 “阿嚏——” 正在吃早饭的穹重重打了一个喷嚏,怎么感觉一大早就有人在偷偷念叨他。 丹恒用掌心测了测额温:“不舒服吗?” 穹揉了揉鼻子:“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的直觉一向还算准,这会感觉马上就有什么事找上门了,并不严重,但最好能躲一下。 丹恒抽开了手:“不妙的预感?” 穹打了个比方:“类似于原本顺利的任务接二连三地出现各种意外,有时甚至会出现机械降神的情况,搞得人灰头土脸的。” “那这是开拓的常态了。”丹恒吹了一口还有点烫的豆浆,淡定了下来,“有时候意外多了,也就习惯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玉兆就发出海潮流动的音效,作为特殊来电,其中地衡司几个字看起来是格外的显眼。 穹指了指:“这算意外吗?” 丹恒顺手接通玉兆:“至少可以确定不是电话推销。” 接通之后,玉兆另一边,工作人员的语气官方且客气。 “请问是丹恒先生吗?” “是,请问找我何事?” “突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是关于箐芽女士的事,她目前出了一点问题……” 随着地衡司工作人员的有条不紊的讲述,两人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次箐芽倒是没有被绑走,只是非常奇妙地失去了最近几日的记忆…… 鉴于他们疑似是最后接触箐芽的人,地衡司需要了解一下情况,排除是这期间出的问题。 思及少女昨晚的奇怪的表现,丹恒并不意外,昨日果然是有位不知名的存在利用箐芽与他们对话。 丹恒询问穹的意见:“以防万一,要过去看看吗?”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今日本来要先去找目前不知藏身何处的刃,未曾想到箐芽这边倒是先出了点事。 “去,我与她昨天的恩怨尚未了结。”昨日的胜负,穹还耿耿于怀,“顺路看完箐芽再去找刃也不迟。” 其实报仇才是主要的,丹恒对小浣熊的本质有深刻的认知。 一顿丰盛且不含一点预制持明大厨精心匠做的早餐过后,刚准备出门的两人遇到了丹枫。 准确地说是龙尊大人主动找到了他们。 丹枫递出一个银色手环:“准备出门,看来我来得正好,这个给你。” 丹恒不解地接过:“这是什么?” “定位器。”丹枫言简意赅,“昨晚临时赶制出来的。” 至于定位谁的不言而喻,这对目前的情况很有用,但依旧不妨碍两人眼神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的身上有一件持明的宝物。”丹枫双手抱胸,对外界异样的眼光岿然不动,“这手环是对应的钥匙,我施了秘术,加强了两者联系,可以让其感知到对应的存在。” 丹恒顿时有了联想,游龙臂鞲,其中也运用了持明的秘术,不过此物是单方向的。 丹枫提示:“注入一丝力量试试。” 丹恒照做,手环很快给予了他一个反应,那是一个模糊的方位,距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必须全力才能感知。 “离得越近,感知越明显。”丹枫贴心讲解,“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穹看着手环,同样联想到了游龙臂鞲的存在,刃其实还挺珍重那只臂甲的,在颤抖着手给支离做保养的时候会顺手给其做一个。 这里面,有曾经的旧谊,不过剩下更多的是,无法消弭的恨意。 一对见证了许多的臂鞲,最后的结局是一人用其追杀,一人用其躲避追杀。 丹恒戴好手环,心情有些复杂:“帮助很大……不过,我就不说谢谢了。” 丹枫转身离去:“有用就行。” 凑巧的是,手环感知的方向恰好是箐芽所在的方位,这倒是省了许多路程。 一路上,银环的反应也在逐步加强,靠着游龙臂鞲锻炼出来的感知力,直觉告诉丹恒感知的另一边正小范围地活动中。 除此之外,身边的视线也很灼热。 丹恒已经到了不能直接无视的地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前星核猎手很是诚实:“在想偷袭亲你的事。” 丹恒面无表情地拒绝,还少有地开了个玩笑:“不给亲,我不是那么随便的龙。” “哦。”穹只能作罢,移回了过分灼热的视线。 从昨晚丹恒召唤他回床上睡开始,住在心中的小浣熊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正陷入某种极大的纠结当中以至于无法对外界产生反馈。 “啾——” 趁龙不备的偷袭! 天真,星核猎手怎么可能就此作罢,没错,他超喜欢玩强制爱。 丹恒头都没抬:“走这条路能更近一点。” “唔唔唔——” 在偷袭成功之前就被龙尾巴缠住了嘴的星核猎手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抗议。 经过长达三分钟的挣扎后,穹摇起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白旗。他错了,他真的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个表情,应该半天之内都不会再犯了,眼睛就是尺的小青龙还算满意的松开了尾巴。 重获自由呼吸都轻松了几分的穹摸了摸刚被尾巴缠着的地方,其实刚才那种被紧紧缠绕的触感还不赖,有种上头的感觉……说起来,丹恒其实可以自由控制自己尾巴的长短,甚至可以将他包成蚕宝宝。 啊,想试! 可惜说出来丹恒肯定又要生气的,嘛,不过以后总有机会的,穹决定将这个重大的福利让给小浣熊,他对自己有信心,绝对能开发出小青龙的108种玩法。 丹恒,从来都不是那种死板的人,还很容易心软~ 小青龙与大青龙之间,论起心眼,完全是莲藕与土豆的差距…… 穹突然有点好奇:“丹恒,每一世的龙尊,都不一样吗?” 丹恒仔细地想了想:“远古时分,已不好考据。在蜕生特性的前提下,龙尊转生后会由龙师培养的传统由来已久,这种制度下龙尊的塑造,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龙师的教育,龙师会按照对自己有利的龙尊塑造……持明典籍中记载的大部分龙尊,性格底色其实是非常相似的。” “这么多世下来,有记载的特立独行的龙尊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丹枫便是其中之一,他正式掌权后对龙师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那场悲剧从未发生,丹枫的下一世,将接过一个高度集权的持明一族,继续带领族人追寻昔日的荣光。 “如果我们改变了未来。”穹在沉思一个问题,“那丹枫的下一世,还会是你吗?” “若是严格按照持明龙尊的起名习俗,丹枫的下一世,不会唤作丹恒的。”他的情况特殊,名字是自己少有能做主的事情,丹恒摇了摇头,“加上成长环境对性格的塑造,我认为那个人不会是我。” 与之相对,那样的他,也不会有登上列车这种自由的选项,大抵一生都与仙舟绑定了。 穹想了想:“有点想象不了那样的丹恒。” 丹恒对此很认同:“我也有点想象不了,永远处理不完的族中事务,时不时应付不长眼龙师,各种繁琐的祭祀事宜,与各方势力斡旋博取利益,战场上事更少不了,救治伤亡的云骑,空闲时间还要思考持明的计生问题……” 第167章 丹枫太过勤勉能干,造成的后果也太惨烈……以至于其后诞生的白露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被刻意保持了如同孩童一般的纯粹。 穹听得有点头大:“听起来,好像挺悲惨的。” 按照这么个工作法,连个喘息的工夫都没有,他们星核猎手都有假期的。 丹恒赞同地点了点头:“身处高位者,鲜少有能悠闲度日的。” “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我,还能不能遇到丹恒。” 万一有一只小浣熊没有找到属于他的小青龙,那该多让人遗憾。 “我想,应该会的。”丹恒浅笑了一声,对未来充满乐观,“故事要是不这样写,就没意思了。” “银河球棒侠之找个持明俏龙尊当媳妇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剧本。” “呃,你以后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另一边。 “丹枫哥——” 小孩活泼的声音差点没吓得龙尊大人的御笔朱批画歪,奇怪,大白天的,他怎么就听到景元的声音了。 再抬头,小猫已经昂首挺胸的溜了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丹枫哥,我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 “……想。”丹枫放下笔,吐出一个字后,这才有些疑惑,“比预计的时间回来得早了一些。” 景元回来了,应星应该也到了。 景元已经开始在桌子上摆礼物:“返程的时候,我跟哥坐的朱明的使船,比平常的要快一些,是昨晚深夜到的。” 三只龙龙摆件被安置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小猫很满意自己的布置。 朱明的使船……丹枫还没来得及细想,小孩的下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 小猫眼睛亮晶晶的:“丹枫哥,穹跟丹恒在什么地方,还有芝麻酥,我来接他啦。” “景元。” “嗯?” “你饿吗?” “不太饿。” “那正好,我饿了。”丹枫起身,主动拉起小猫,“来了,就先陪我用个膳吧。” “欸欸欸欸——”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之银河球棒侠之找个持明俏龙尊当媳妇,‘恶婆婆’看着自家莲花被浣熊啃怒耍一套完整的枪法 第142章 142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躺在病床上的箐芽呆滞地思考着人生的哲学,一人独享的特级病房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这味道身为医士的她很熟悉,如今闻着却是有点伤心。 她才二百岁出头,勉强称得上一句貌美如花,人生才刚开始,未来无限美好……怎么就突然患上失忆症了。 作为医士,她自然明白,这对仙舟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呜呜呜……少女眼含热泪地看着窗外的优美风景,这样的好景色,不知道来年还能不能看到。 “箐芽,有人来看你了。” 少女立刻吸了吸鼻子,将热泪憋了回去,“请进。” 不行,不行,她要坚强一点,负面情绪可不利于恢复。 病房的门被推开,主治医士带着前来看望的两人走了进来。 “穹,丹恒。”看见来人,箐芽很是意外,“你们怎么来啦。” 穹将慰问的礼品放到一边,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不欢迎吗?” “怎么会。”箐芽挠了挠头,脸色微红,“你们来看我,我当然很开心。” 嘿嘿,这两个站在一起好养眼一点。瞬间,少女内心的哀愁少了几分。 丹恒见躺在病床的少女有些萎靡:“感觉如何?” 箐芽眼巴巴地看着主治医生:“在等检查结果……医生,你说我还能不能再活个几百年。” 主治医师正是昨日见过的那位,谁能想到昨天检查时还是健康到有点过分的少女今天就又给拉来医院了,接手的时候,他好悬没吓一跳。 “放心吧。”主治医生没有捉弄小姑娘的爱好,当即给出回答,“造成短时失忆的因素很多,目前没办法下定论。每项数据都说明你的身体很健康,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心理健康的指数倒是比昨天低了不少。” 两组数据对比,简直跟不是一个人似的,后者倒是一下符合仙舟青春期少女正常心理数据了。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时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听到自己没事,箐芽先是内心彻底松了一口气。 又听到后面一句,少女选择笑呵呵地糊弄了过去:“一定一定。” 主治医生听得直摇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要是想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也可问问他们。” 说完,就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心中沉甸甸的大石头落地,箐芽热情地招呼两人,“嘿嘿,想吃什么随便拿。” 说完,自己就先拿起一个桃子啃了起来,为了检查,早上都没吃饭,这会突然间就有了胃口吃东西了。 少女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找着话题:“他们说我这几天被绑架了,不过仔细想想,这种事不记得也挺好的。” 丹恒拿起一个苹果,顺手削了起来:“你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箐芽仔细回忆了一下:“就那晚走在回家的路上……再有记忆,就是今天早上被我妈叫醒起床吃饭了。” 说了几句,她那睿智的母上大人就迅速发现了不对,然后她就被急救星槎送进医院检查了。 也就是说,在被掳走之前,箐芽的芯就已经换了人。 丹恒忍不住追问:“失去记忆前,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吗?” 箐芽开始努力回忆:“特殊的事……我想想……对了,那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 清了清嗓子,少女努力模仿着,可惜到了最后还是泄了气,“不行,我顶多模仿出一两分,就是那种很清脆,感染力穿透力很强,自己听到也想忍不住笑的那种。” “笑声。”丹恒若有所思,一边顺手将削好的苹果分成了两份。 箐芽惊喜地接过,是削成兔子形状的苹果诶……再转头一看,对面是小浣熊形状的,复杂程度直接秒了。 用牙签挑了一块进嘴,苹果清脆香甜,箐芽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苹果真好吃,又甜又好磕。 穹惊奇地看着面前的小浣熊苹果,好神奇,这是怎么削出来的……这就是以前打过无数份工其中也包含厨师的含金量吗。 丹恒削的就是好吃,嚼嚼嚼~ ‘赌上阿哈的屁股,这笑声不是阿哈,我表演一个一口吞掉龙尾巴。’沉寂许久的小浣熊突然在心中吱声。 摆摊卖快乐茶那阵,箐芽有一次感觉就很奇怪,完全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还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也是遭阿哈了。 乐子神看来很喜欢冒充美少女。 “咳咳。”突然被苹果呛到的星核猎手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丹恒无奈地起身为人倒水:“怎么突然呛到了……” 艰难地将口中的苹果咽下,穹看着丹恒吐出两个字:“是阿哈。” 常乐天君……面对这个答案,已经有了猜测的丹恒只是恍惚了一下,再次重申一个宇宙常识,常乐天君做什么都很正常。 只有一个问题,这是那位常乐天君? 是此方宇宙的,还是他们宇宙的,是留下巡猎光矢的那位吗? 原来是输给了阿哈,穹一下释然了不少……释然不了一点,输得很惨就是很惨,可恶的阿哈! 箐芽毫无察觉,只一味地消灭兔子苹果:“什么阿哈?” 穹摸出一副牌,状似无意:“箐芽,要玩一会抽乌龟打发时间吗?” 他都带牌来了,怎么也要玩几把。 穹怎么还在惦记这个,丹恒目移,从常乐天君身上失掉的面子从小姑娘身上找回来不太好吧。 “抽乌龟……好哦。”箐芽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也无聊,“不过我不太擅长这个,一会儿你要手下留情哦。” 听到箐芽这么说,穹一下就放心了。 穹期待地看着身边的人:“丹恒,你也来玩吧。” 丹恒没拒绝也没答应:“我来发牌,兼任裁判。” 穹没意见,这样也不错,他必定一雪前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刃还在流浪,小小的一只,阴暗的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出神地看着地面几只正在觅食的麻雀。 其中一只特别大胆的还蹦跶到了椅子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苦苦的人类幼崽。 刃不想动,只静静地坐着,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小朋友,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你的父母呢?” 刃抬头,是一位面色和蔼的遛鸟大叔,笼中的八哥重复地道着中午好,声音嘹亮但并不好听。 刃跳下长椅,转身就走,世界上总是不缺乏一些多管闲事的人。 第168章 “小朋友,你别走啊。”热心的遛鸟大叔急忙追上,“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短腿实在迈不过长腿,几步之后,刃就被拦住了。 刃努力放出冷气:“让开!” “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很危险的。”面对冷言冷语,遛鸟大叔依旧笑得很和善,“偷偷告诉你哦,药王秘传最近在附近抓小孩吃,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 “……”刃投去了看白痴的眼神。 遛鸟大叔流下一滴冷汗,看来这漂亮小孩不好糊弄啊,他在这里遛了一早上的鸟了,这小孩就一直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个把时辰也不见动弹,看着怪让人心痛的。 “咳。”他咳嗽一声,试图遮掩自己的尴尬,“一个人生闷气可不好,告诉叔叔,是不是跟爸爸妈妈吵架了,叔叔是云骑军,帮你把他们通通关进幽囚狱。” “……我只是在附近散步,现在就回去。”一个好心人可比一个坏人难应付的多,刃选择敷衍。 “小朋友,骗人可不好哦。”遛鸟大叔一本正经,“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叔叔让他们来接你,叔叔帮你好好训导他们一顿,让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在外面跑,简直太可恶了。” “…他们已经不在了。” “……抱歉。”遛鸟大叔结结巴巴,“那个……小朋友……那你……其他亲人呢?” “没有。”刃抬头看着手足无措的男人,“什么都没有,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原来是福利院的孩子吗? 遛鸟大叔心中千回百转间已经找好了理由,看向小孩的眼神多了几分疼惜,他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某物。 “小朋友,不介意的话……这个给你,比起一个人发呆,这个用来打发时间还是很不错的。” “我不需……要。”说得太快的刃看着门票上‘第一届金人博览展’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 遛鸟大叔趁着这个慌神,不由分说地将门票塞了过去:“拿着去玩吧,叔叔我已经看过了,现在用不到了。” “……” 另一边,小猫陪龙尊大人用膳中。 说着不饿的小孩对着满桌的美食还是没忍住食欲大开,更别提龙尊大人特意安排了一桌小孩爱吃的,一时间,筷影飞舞。 将仙舟有句古话,生长期的小孩与饕餮无异,此时此刻,正将这一俗语描绘的淋漓尽致。 丹枫给小孩倒了一杯可以用来消食的果酿:“慢点吃。” 一边暴风吸入,景元不忘抬起脑袋:“丹枫哥,穹跟丹恒什么时候回来啊。” 丹枫面不改色:“他们去给芝麻酥做全身美容了,那只猫又大又圆,很难搞定,估计要不少时间。” “芝麻酥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美容。”小猫嘟囔了一句,“穹的审美不会把芝麻搞成奇奇怪怪的样子吧。” “景元,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芝麻酥还是芝麻酥,你不该抱有偏见。” “丹枫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要转过头。” 小猫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心中的警铃终于有了反应,“是那家宠物店,我要去找他们!” 芝麻酥的形象,就由他来守护! “没问题。”丹枫一口应了下来,手指一转,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壶,转移话题,“这是最近新酿的甜酒,要尝尝吗?” 景元一秒都没犹豫,伸出杯子:“要!” 一杯尽饮,景元舔了舔唇,确实甜甜的,只有一点点酒味。 好像没什么度数的样子,喝下去还很舒服。 “再来一杯。” 龙尊大人贴心地给小孩满上,不忘叮嘱:“慢慢喝。” 十分钟后,小猫脑袋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睡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再来一杯。 丹枫晃了晃空了大瓶的酒壶,景元以后在酒量上应该很有天赋,这才喝了几次,酒量就已经堪比成年男性了。 他可从来没说过这甜酒度数低的…… 抱起睡成猫条的小孩,丹枫缓步朝着寝殿走去,这下睡个大半天不成问题,希望丹恒跟小浣熊动作快一点。 也希望景元能顺利接受芝麻酥美容后的形象……往好处想想,猫以后不用往他脑袋上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43章 143 “你擦擦……” 丹恒递过去一块濡湿的手帕,视线移开,嘴角忍不住上翘。 已经道心崩溃的星核猎手双目无神地接过,将代表失败的屈辱的一点点抹消。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更别提这会心中还有一只小浣熊不断抗议,说他辱没了银河球棒侠的名号,处以掉落遗器全部大防御之刑。 为了能赢一把,能想到的方式都已经试过了,包括不限于交换位置,换人发牌,使用玄学……最后都逃不过大输特输的结局。 而大获全胜的少女吃惊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该不会是什么抽乌龟星神转世吧。” 丹恒忍不住扶额:“我想应该不会有那种星神的……不过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何止不错。”穹有点郁闷的擦完了脸上最后一只乌龟,“简直好的有点不科学了。” 箐芽眼睛亮晶晶的,掏出玉兆将所有的能找到的抽奖活动都参加了个遍:“嘿嘿,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这一定是帝弓垂青!” 看着乐不可支的少女,两人的思绪同步了,比起帝弓垂青,说不定这是阿哈支付的劳动报酬,一份来自欢愉的馈赠。 丹恒想了想,突然开口:“箐芽,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尽管开口。”箐芽昂首挺胸,自信满满,“说实话,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可以将这个带在身边一段时间吗?”丹恒解下身上的玉佩,注入了一丝力量,递了过去,“不需要太久,最多一个月便可。” 箐芽接过玉佩,爽快地应了下来:“好奇怪的要求,不过我答应了。” “多谢。” 这算是一个尝试,常乐天君说不定还会找箐芽,丹恒也不知道留下这枚玉佩有没有用,毕竟那是常乐天君,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理。 收好玉佩的少女眨了眨眼:“不用谢,等你们以后成亲的时候记得喊我就行。” 空气中,瞬间充满凌乱的咳嗽声。 而一只躲在心里的小浣熊则是全身都红成了番茄,为什么话题一下又进展到了成亲这个地步! 第一届金人博览展现场。 还是来了……捏着检完的票,刃默默融入了人群之中,没办法,他实在拗不过那个人的一番好意。 他看着门票上的日期,而且,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了,不用掉的话就浪费了……等等,他记得这是初代金人的原型机,试作001号。 透过隔离带,小孩仰望着不算高大的金人,金红的烛瞳中绽放出一点光亮。 它的外型已经老旧,各方面性能也远不如现在流行的金人,但代表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 很久以前,有个孩童翻开了一本机械图谱大全,在翻到其中某一页的时候,视线便忍不住定格了。 小小工匠人生中第一次一见钟情,就如小浣熊爱上垃圾那般理所当然。 可惜不能亲手摸摸,刃遗憾地收回视线,他承认,这金人博览展确实很值得一看。 顺着最佳游览图,从最初的金人开始,各种型号的金人轮番登场,看得人眼花缭乱,而讲解员声情并茂地讲解着每一具金人所代表的含义。 “请看,出现大家面前的这座金人便是由当代百冶应星的夺魁之作,他代表了我们目前……” 听着来自他人的大肆赞美,刃默默转了个身,那座与萨姆有些相似的金人静静地矗立在展会中最显眼的位置,以供群众拍照留影,直至今日,他依旧未曾知晓的应星为何会将金人设计成这个样子……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最近被迫害的有点太频繁的刃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松了口气,很好,没有熟悉的人突然冒出来,还可以再逛一会,逛完就去找那个小子吧。 与此同时,会场的入口处,有贵客悄然造访。 三人有说有笑,并肩而行。 身为东道主,腾骁表现得十分热情:“炎老,一会逛完我们去切磋几手如何。” 小老头听得直摇头:“人老了,早就不复当年之勇,如今可是走一会就犯困。” 好不容易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腾骁自然是锲而不舍:“您老人家老当益壮,陪小辈过上几手,就当强身健体了。” 竟天摇着扇子,神情散漫:“炎老,这家伙的脑子百分之八十都被肌肉占据了,不锤上用力几拳,只怕是要缠着您好久了。” 腾骁怒目而视,竟天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损他,他脑子里哪有这么多肌肉。 怀炎笑呵呵地感叹:“年轻真好啊。” 第169章 腾骁叹了口气:“我这个岁数,也只有您能感叹一句年轻了。不过说真的,您突然造访,还真是吓我一跳。” “比起帝弓亲临罗浮。”怀炎慢悠悠地说着,“老夫这点惊吓应当是不算什么的。” “那倒是。”腾骁揉了揉鼻子,语气止不住上扬,“帝弓祂老人和蔼又温柔。” 怀炎依旧笑呵呵的,腾骁这小子在将军群里秀过好几次了,还不够,这会又来了。等下次联盟会议,想来元帅应该不会介意与他过上几招,等元帅过完,曜青的小姑娘估计也很乐意来上一场。 唉,朱明也很好,也很期盼帝弓垂青啊。 他这次来,并不是简单的出游,也不是舍不得孩子……至少这一部分没有占据主要原因。 怀炎沉吟了一声:“我看过应星手里的那支光矢了。” 这件事,应星已经向他汇报过了,腾骁点了点头,“感谢天外无名客带来的意外之喜,至于如何使用,就看我的新百冶了。” 怀炎摸着胡子:“腾骁,你还未看过那支光矢吧。” “这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吗。”腾骁摊开双手,倒是起了些好奇心,“锻造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不过您既然特意提起,这支光矢比起之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怀炎语调依旧慢悠悠的:“若是将其中的力量分散利用,锻造出数百把神兵也绰绰有余。” 即便是他,第一次看到也是吓了一跳,光矢中蕴含的力量几乎没有流失,强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支已经失去了目标的光矢,到底曾经指向了何者? 腾骁成功失声:“夺少!” 一旁正在摇扇子的竟天也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能被烛渊将军称为神兵的,那绝非凡物! 也就是说,那支光矢代表的量级至少是……卜者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最低的数字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交谈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初代金人试作001面前,怀炎忍不住驻足,他的乖徒儿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了,当然,长大后更喜欢了。 “我与应星商量了几版方案,其中一版,就是刚才所言。”背着手,小老头眯起的眼睛透出一抹锐利的光芒。 “提升整体实力。”腾骁沉吟,这听起来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您接着说,我洗耳恭听。” 怀炎看向高大的银发青年,睁开了眼睛:“腾骁,说来,你与倏忽的恩怨持续了多久了。” “……”腾骁沉默了下来。 竟天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罗盘开始疯狂掐算,不管哪种方案,完全算是天上掉馅饼给罗浮。 “腾骁。”他忍不住出口提醒。 “原来如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腾骁也终于想完了,他爽朗一笑,只是笑到最后,眼中已充满杀气。 “哈哈哈哈,别的不说,倏忽必须死透。” 前者固然好,可后者,却是能可能根除仙舟的心腹大患…… “我此次欲将一团朱明火留下,以辅应星,” “我会下令,集合全罗浮之力,配合我们的百冶大人。” 两位将军对视,只是这次,多了势在必得……对斩杀孽物的势在必得。 “就在这附近。” 手环的反应愈发强烈,已经开始轻微震动起来,丹恒与穹一路小跑着,终于锁定了大概范围。 周围的人不算少,穹左看右看,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丹恒捂住手环细细感知,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多只能感知到这个地步了。” 穹挠了挠头,吐槽了一句:“龙尊大人的产品的精确度还有待提升。” “毕竟是一夜赶制出来的功能,做到这个地步,没出什么bug,已经不错了。”丹恒看着手环,略作思考,“锁定范围后,接下来应该不难。” 穹若有所思:“丹恒,你说我大喊一声饮月在这里他会出来吗?” 丹恒觉得这至少是个办法:“你可以试试。” 于是穹喊了几声,可惜没有用,很遗憾,看来这招用的太多了也会失灵。 两人分散开来开始在周围寻找线索,找了一会后,穹再次确定一个事实,只要是黑猫,都很擅长玩捉迷藏。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丹恒被一张海报吸引住了视线……本来踏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金人博览展。 他看了一眼,拿出玉兆不假思索地搜了一下,发现正是他们附近的一栋场馆,距离很近,就在他们身后。 “穹,过来这边。” “有发现了吗?” “嗯,我们去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各位开拓者应该懂的[狗头叼玫瑰] 第144章 144 “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要看到成果,散会。” 随着台上百冶大人一声令下,台下只剩一口气的工匠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角也隐隐流出些湿润的液体,终于……终于解脱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这个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该说他们的新百冶不愧是朱明人,各方面都太过火辣了,已经达到了魔鬼辣的标准。 工匠陆陆续续地离开会议室,应星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骂了这么久,多少有点口干舌燥,看这群家伙的样子,距离将工造司塑造完成还得一段时日。 他看了一眼时间,景元这会应该已经去接芝麻酥了,说不定正与他亲爱的侄子玩的正开心。 对了,还有丹枫要与他说的事,那般姿态,可是少见……这会登门造访不知会不会打扰到龙尊大人。 刚掏出玉兆,准备提前发个消息问问的应星就见一条消息飞速弹出。 【小老头比耶与金人合照.jpg】 金人试作001! 工匠一下就认了出来,师父这是跑去看那场金人博览展了…… 紧接着,屏幕中几条语音条便弹了出来。 “应星,帮我看看这张照片拍的怎么样。” “玉阙的竟天太卜帮我拍的,总感觉差了点意思,还是小景元拍的更有趣一点。” “这金人博览展当真精彩,若是小时候的你见了,定会赖在这里一天不走的。” 【您让竟天太卜给您开个美颜特效就跟景元为您拍的一样了】 【我现在去找您】 应星是哭笑不得地敲下这几个字的。 昨日朱明的使船到罗浮的时候已经太晚,老人易乏,便直接入住会馆休息了,他则是去送不省心的小朋友回家。 本以为,师父今日至少会跟腾骁将军进行一下比较官方的会谈,怎么一声不吭地跑去看金人博览展了。 好歹跟他说一声,他挤挤时间,陪一陪长辈的时间还是有的。 唰的一声,又一条新的语音弹了出来。 “那正好,腾骁也在旁边,他一会想请我们吃饭,我的乖徒儿你到时候可不要客气,工造司未来的经费已经在你的掌握中了。” 应星嘴角一抽,师父,虽然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给我发的是语音,这会腾骁将军他是能听到的。 算了,让琢玉开星槎送他过去应该挺快的。 腾骁郁闷地指了指自己:“炎老,我还在呢。” 怀炎笑眯眯地摸着胡子:“哦,老夫一时给忘了,不过我想腾骁将军一定不会介意的。” “不介意。”腾骁长叹一口气,炎老这是给他提前打预防针,要为未来百冶大人的事业大出血啊。 不过这血,他也确实出的心甘情愿。 竟天很快摆弄好玉兆:“炎老,美颜特效加好了,我们再来几张。” 这次,照片终于有了小老头想要的五分效果,少了的五分是小孩甜甜地唤他爷爷。 怀炎双眸微微睁开,看向这位当今卜算领域第一人。 来之前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也来到了罗浮,倒是凑巧,不过既然见到,自当不能错过。 怀炎笑呵呵的,语气中带了些期待:“竟天太卜,老夫早就听闻你于姻缘一道格外的准,不知可否为老夫的爱徒算上一卦,他这正缘,究竟在何方。” “哈哈哈,应星百冶的正缘啊……” 在还未担任太卜之前,竟天便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卦象,是不能说得太过直白的,不然容易招人嫌。 而如今,一位很有威望的老将军正期待地看着他,试图得到一个期待中的答案。 之所以如此期待,想来是朱明的太卜司给出的答案只怕不怎么美妙。 百冶大炼举行的时候,他也是好好地为应星加油过,别的先不说,这位新百冶的姿容自是无可挑剔…… 竟天的压力骤然加大:“这个…待我细细掐算一番。” 他早上为自己算过一挂,说今日外出会发生有趣的事,怎么有趣的事还没看到,自己倒先陷入难题了。 “炎老,这种事你都要操心。”腾骁耸了耸肩,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应星还年轻,顺其自然一点不好吗。” 第170章 怀炎摇头,没好气道:“若是老夫不为他操心,还有谁能操心。这孩子,我不上点心,只怕要跟金人过一辈子。” 没说金人不少,只是到底少了点人情温暖……也没办法让他抱孙孙。 “于情缘一道,应星倒是与腾骁有八九分相似。”找好说辞的竟天扯过腾骁,一本正经地开口,“他们二人都是事业早熟,情缘晚熟的类型,开花还需等待。” 至于究竟等不等得来,他明智地舍去了这句话。 怀炎看向双眼空空的腾骁,本就眯着的眼睛又垂了几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乖徒儿跟腾骁一样,那以后不是完了吗。 腾骁倒是忍不住爽朗一笑:“没想到我跟应星竟然在这种地方相似,不愧是我看重的百冶。” 要他说,那些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他守卫仙舟的速度。 怀炎什么都没说,只是背过手,转身就走……早知道就不算了,这位玉阙太卜倒是比他们朱明的卜者说得委婉许多。 老人不理解,他的乖徒儿英俊潇洒,乖巧听话,才高八斗,怎么偏偏就不开窍呢。 竟天与腾骁对视一眼,前者在看傻子,后者眼神清澈的像傻子。 “腾骁,你有时候可以不说话的。” “那你刚才也没暗示我啊。” “我不是掐你手臂了吗。” “哦,劲太小,没感觉。” 另一边,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还一无所知的刃坐在了出售纪念品展厅的椅子上休息。 一位被父母牵着手的白毛小男孩开心地路过,刃的思绪不由飘远了,胸口似乎也传来某人用脸一顿乱蹭的触感,景元回来肯定会找芝麻酥,若是发现他不见了…… 离家出走的猫感到了些许的心虚:“……” 不对,他在心虚什么,刃揉着太阳穴,数数那臭小子对他做的事,真正该心虚的是景元才对。 突然发癫抱起他一顿猛吸已经属于是正常操作了,有时还会冷不丁地舔他一口,用他的肚皮暖手,趁他睡觉给他穿奇怪的衣服拍照,试图拿起他的尾巴研究…… 刃心中细数这桩桩件件小孩所犯之恶行,终于将那微妙的心虚驱赶。 总归是不会哭的……从小到大越是大的事,景元就越是镇定,而他做出的选择总不会出错的。 他总归是要走的,景元未来也会养别的东西的,麻雀,狮子,小猫,多的能开小型动物园…… 他的存在,注定只会是一段短暂的记忆,早点割舍,未尝不是好事。 下定决心的刃刚起身,竖起的猫耳就捕捉到远处爽朗的笑声。 “炎老,这是准备带点金人周边回朱明吗。”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带些应星夺魁的金人周边回去的,我可是答应了不少老朋友给他们带礼物。” “哈哈哈哈,炎老你这明明就是想炫耀吧。” “我的乖徒儿当然值得向全朱明炫耀,老夫养了这么久,到头来结果便宜了你们罗浮。” 三人说说笑笑,朝着最大的纪念品售卖区域走去,而躲在椅子背后视线盲区的刃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遏制住了回头看一眼的冲动。 师父……为什么会来罗浮? 来不及多想,在脚步声远去后,脑内一片空白的刃几乎是拔腿就跑,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或许是心有所感,刚拿起银白涂装金人模型的怀炎回身望了一眼,恰好捕捉到了刚跑到门口有着渐变发尾与蓝黑猫尾的小孩。 一个小孩子? 小老头眼睛睁开了几分,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孩子的背影有点像他家乖徒儿小时候。 “这地方,刃确实会喜欢。” 已经逛了一会的穹几乎可以想象刃在这些大金人面前驻足的样子的,星核猎手基地里,刃就对各类军武节目。 “刻在骨子里的爱好是很难磨灭的。” 丹恒看了一眼手环,其上的反应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烈,“我有预感,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了,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开拓之旅,出意外才是常态吧。” “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今天最好一切顺利。” “是丹枫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穹敏锐地察觉到丹恒语气中的烦恼。 丹恒微微叹了口气:“他发来消息,景元今日上门来接芝麻酥了。” 前星核猎手额角滴下一大颗冷汗,糟糕,关于这件事他是不是承诺过什么。 “总归,此事又多了一个解释对象。”丹恒揉了揉太阳穴,眼中多了几分苦恼,“景元可不是能随意糊弄过去的小朋友。” 那些牵扯过深的纠葛,他唯独不想告诉现在的景元,他相信丹枫与应星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穹灵机一动:“有了,芝麻酥误食进化石……误打误撞进化成了珍稀猫耳正太,丹恒你说这个理由小朋友能接受吗?” “丹枫找的理由是我们带芝麻酥去美容了,你们两个或许可以比比谁的理由更正经一点。” 小浣熊仔细思考了两秒,那还是他的更靠谱一点。 另一边,刃正朝着展馆外跑。 他不太确定,师父刚才有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与其被师父看到,他宁愿去景元身边继续当猫成天被撸。 “诶,小朋友,展馆里面不可以胡乱奔跑的。” 负责维持展馆秩序的工作人员看见乱跑的小孩伸手试图拦住,可惜这不是一般的小朋友,只见猫将腰一扭,就灵活地从他手边溜走。 抓了个空的工作人员拔腿就追:“小朋友——” 离谱,这小孩怎么跑得这么快,明明这么短的腿! 与此同时,应星刚刷了工作证走了特殊通道进展,工造司作为联合主办方的一员,算是一点小福利。 这个时间,师父应该正在买纪念品,应星掏出玉兆,准备先说一声。 “前面那位先生。” 在喊他? 应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眼尖的工作人员不由加重了声音,如遇救星:“别玩玉兆了,快管管你儿子!” 应星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下一秒,当他的视线移向正朝他狂奔而来的小孩头顶的问号瞬间被一击重锤敲成了加粗的感叹号! 冲刺的太猛的刃自然也看到了应星,一大一小四目相对,大的震惊,小的……生无可恋。 刃看向墙壁,自暴自弃地想着,要不他还是一头撞晕过去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宣布,列车组三小只就是最好的组合~ 丹恒老师,是当之无愧的重男,丹枫是源头,二舅,二舅,我的二舅,你的笑声原来生来就如此健康吗~ 顺带指责一下偷懒的老米,直接把现成的建模拿来用了 长月夜很给面子60抽就出了,嘿嘿,总之没有歪,心满意足~ 再狠狠谴责一下老米,试了一下异相仲裁,打的我鼻青脸肿啊[爆哭] 第145章 145 刃最后还是没撞上去,因为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应星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给直接抱起来了。 “抱歉,我会看好我家小孩的。” 应星颔首看向工作人员,同时双手死锁着怀中挣扎的小孩:“如果他有造成什么损失,我愿照价赔偿。” “那倒是没有,不过作为家长你得负责一点,这么小的孩子乱跑可是很危险的……” 工作人员碎碎念叮嘱了一大堆并在应星做出保证之后才放心离开。 这大概就是丹枫要对他说的事,这么一会的时间,应星已经成功理清了思绪,将过往的线索完成了拼接。 白发的工匠低头看向怀中同样低头的小孩,刚欲开口,看见黑发中卧着的飞机耳,又咽了回去。 倒也不用抗拒得如此明显,他还什么都没说,已经看着像欺负人了。 久久不见应星出声,刃试探地抬起头来,达成了新一轮的大眼瞪小眼。 刃压低声音,没忍住打破沉默:“放我下来。” 应星迟疑地回了一声:“你不跑。” 刃绝望地开口:“……我不跑。” 他倒是想跑,前提是能跑得过应星,现在的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跑过刚才的工作人员。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听起来如此自暴自弃? 应星目光触及小孩脖子上古朴的项圈,认出其上的铭文是持明古语,猜出了几分代表的含义,至于这谁给套上去的,不言而喻。 鬼使神差的,工匠突然想起在朱明街头巷尾广为流传的一个小常识,每一只脖子上拴着绳的狸奴你永远不知道它手里有多少只鼠命鸟命虫命,永远不要试图解开它的绳子,除非你打过它,让它心悦诚服的称臣…… 真是头大,工匠心中长叹一口气,还是将怀中的猫放下了。 “你先别动。”说完后,应星便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小包中摸出一把手钳,蹲下身来,摸索了一下,找到项圈最薄弱的地方,试图直接暴力拆解。 第171章 很不凑巧,他小时候真的解开过一只吨位只比芝麻酥略逊一筹被铁链拴住的朱明虎臂大狸猫,当然,按照朱明的习俗,他打赢了,对方也变乖了。 后来每次路过的时候那只桀骜不驯的大狸子都会蹭着他的脚,喵喵直叫地求摸头。 没想到应星会这么做的刃又沉默了一下,看着全神贯注与他脖子上项圈做斗争的工匠,可以单手拎起支离的男人,此时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看就知道用了不少的力。 仰着小脸,刃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开口:“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刃相信应星,这么长的时间里,绝无可能一丝都未曾察觉不对…… 只不过,这个时期的应星太过专注,眼中能盛下的东西太少了,很多事情即便注意到了,也只会任由其发展等待答案。 现在,显然已经超出了静待其发展的范畴了。 “太多了。”应星微微摇头,语气颇为复杂,“以至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罢了。” 刃看着此时还未带上岁月痕迹的面庞,低声倾诉:“应星,我曾想杀了你。” “……该不会是我捡你回去那日?”应星手上动作一顿,脑中迅速回忆了一遍,成功找到了最有嫌疑的时刻。 刃扭过头去,低声嗯了一声。 “突然说这个,我该感谢你成功扼制住自己的杀意,救了我一命吗?” 应星没好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是怎么看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可置信,他曾经竟然差点被一只猫悄无声息地干掉,若是成了,这估计能成为仙舟最好笑的案件之一。 “我是说……如今,我依然还是有可能杀了你。” 纤弱的小手握在了那只粗糙的手上,刃冷着脸,似是威胁:“别白费力气了,我不能保证,我取回力量之后,会做什么。” “……”应星松开手钳,用力了这么一会,看似脆弱的项圈上只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划痕。 确实是白费力气,这玩意至少得高速粒子刀才能切得动,不愧是丹枫严选。 以及,他的拳头硬了。 嘭—— 捂着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刃咬着牙硬是将生理性的眼泪憋了回去。 活动着手腕,使出一记变好猫之拳后应星面无表情地想着,从现在开始,他非常赞同白珩说的一句话,对付坏猫,比起口头说服身体力行永远要更有效果。 看着面无表情但泪花还挂在眼眶中的小孩,虽是这么说……他并不觉得只是揍上两拳就能让犟种不再发犟,要问为什么,因为他也是这样的犟种。 而面前这个,与他在本质上并无差别。 “杀我的事不急,先跟我走。”拉住小孩的手,应星准备先把人带出去。 事到如今,只能爽约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解释这种情况…… “丹恒,你说这是什么情况,我眼花了。” “开拓……总是伴随着各种意外。” “包括这种情况。” “……大概。” 姗姗来迟的两只站在不远处,目睹着在外人看来很‘父慈子孝’的一幕。 找到刃之前,穹设想过很多种意外。 事实证明,要是意外可以被猜到,就不能被称之为意外了……穹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刃被应星抓到了,某种程度上,是否算的得上一种互殴行为。 按照星核猎手坚不可摧的同伴情,他该去帮刃的,可应星好歹也是叫过二舅的关系……下不去手。 心中的小浣熊看热闹不嫌事大嗑起了瓜子,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朝着身边求助:“丹恒,现在怎么办。” 丹恒思考了一秒,用力咳了两声:“第一步,至少先让他们注意到我们。” 效果很好,这两声让宿敌雷达成功激活,也让应星投去视线。 刃无言地看着才出现的两人,好消息,该找他的人终于来了。坏消息,来晚了,他已经踩雷了。 四人之中,是穹先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 “二舅,好巧,那个……这是我家的猫,他没有抓伤你吧。” 对待一段时间不见的大侄子,应星称得上和颜悦色:“没有,只是才威胁要杀掉我。” 刃低哼一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应星手中抽出来,在那个雨夜他就该动手的,不然现在哪还有如此多的烦恼。 丹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很清楚,这个男人内在依旧很危险,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着实没什么威慑力可言。 下一秒,金红的双眸就毫不犹豫地瞪了过去,看什么,你前段时间不也是这个丢脸的样子。 其中,明晃晃的传达出这样的意思,读懂的丹恒从善如流地移回视线。 如何让这个男人与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跟丹枫与应星正常交流而不是拔出支离一顿大砍也是一件亟待解决的事。 丹恒看向应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该来的人来了,倒是他多事了,应星顺势松了手:“麻烦倒也谈不上,震惊才是真的。” 应星表现的太过平和,以至于丹恒都有些犹豫:“你的表情可不像。” 穹很赞同:“二舅你看起来太镇定了,现在就没有什么特别想问我们的吗?” 正常人看见与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孩,该是这种反应吗,不应该先怀疑点什么。 不过严格来说,应星也不算正常人,天才的脑回路就没几个正常的。 总不能是已经刑讯逼供之下刃全部都招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只有卡芙卡的言灵才能让刃乖乖听话,应星又不会‘听我说’。 “没有人会一直将震惊表现在脸上。”应星双手抱胸,该问的是他才对,到头来,怎么这两个比他还上心,“还是说,你们已经准备好面对我的追问了。” 关于这点,丹恒诚实回答:“或许还得一点准备时间。” 应星摊开双手:“那准备好了再说。” 丹恒自然是应了,只是刚抬头,就变了脸色:“好……应星……” 穹眨了眨眼,从那边走过来的三个人好像不简单,欸,看向这边了? 星核猎手的职业素养告诉他,这个眼神不对,更别提对方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糟糕,我们亲爱的二舅要倒霉了。’同样留意到这一幕,瓜子都不磕的小浣熊站起身来,很是严肃,‘那是……’ 毫无察觉的应星将同样毫无察觉的小孩朝前推了推:“好了,接你的人来了。” “比起我,你应该更想跟他们走,留在这里,万一被……奇怪,你们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下一秒,应星就懂了。 悄无声息地出现自家乖徒儿身后的小老头语气温和到不可思议。 “应星,这孩子怎么回事?” 几乎同时,刃与应星打了个哆嗦,这熟悉的声音,不敢回头…… 两个人都不想遇到的,最难以解释的情况,机缘巧合下,还是发生了。 竟天潇洒地摇着扇子,露出看戏的目光,哎呀,他就说今天出门会遇到有趣的事,这不,果然发生了。 第146章 146 面对身后亲切的呼唤,一黑一白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两道身影僵硬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入土,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撞墙把自己撞晕过去逃避现实的概率有多大。 啊,完全乱成一锅粥了。 听完心中的小浣熊提醒完几人不简单的身份,穹挠了挠头,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 面对此情此景,就连丹恒也有点绷不住,好端端的,故事走向怎么突然变成家庭伦理剧了。 而且,朱明的烛渊将军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都有点同情那个男人跟应星了,这是什么奇怪的运气,被常乐天君诅咒了吗。 应星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准备解释:“师父,你听我说……” 与他的声音一道响起的是腾骁掩饰不住的满脸八卦:“竟天,你算得不准啊,应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应星额角蹦出一根青筋,如果面前这个傻大个不是他的上司,他也不是对手,如此污蔑他的清白,他一定要狠狠给对方一锤子。 “炎老,你们继续。” 摇扇合拢,竟天反手就将其重重地敲在了那张乱说的嘴上,“这个人,你们可以暂时当他不存在。” 被禁言的腾骁感觉嘴上像是被糊了一圈胶带,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奇怪的唔唔声,他有说错什么吗,长这么像,都完全省掉做亲子鉴定的工夫了。 怀炎此时也是懵的,他的乖徒儿才多大,今年才刚够到短生种的结婚年龄,而这小孩子少说也有六七岁……若是真的,那是谁对他徒儿犯罪了! 看这耳朵与猫尾,另一半还多半是个亚人种。 应星咬牙切齿地挽回自己的清白:“师父,他不是我孩子,他只是……跟我长得比较相似罢了。” 第172章 前一句,怀炎是信的,应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就算真的无意搞出人命也不会瞒着他的。后一句,他暂时将其认为另有隐情。 怀炎看着垂着脑袋的小孩,就连指尖都是紧绷的,目光也是不敢与他对视,极力躲闪,一副做了错事不知所措的模样。 记忆有一瞬被拉回了十几年前,他遇到的那个大难不死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被仇恨填满锐利的让人心惊又让人心生怜悯的战争孤儿。 他将人带了回去,像是带回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一开始,那孩子如惊弓之鸟一般极度不安,与人打了架,做错了事,也会垂着脑袋,露出这样沮丧的表情。 而如今那个孩子,已经骨肉丰满,好好地成长为了一个骄傲又耀眼的大人,填满他的终于不是那些刻骨的仇恨…… 怀炎伸出了手,在那柔软的头顶轻轻地摸了摸:“孩子,别怕。” 无比轻柔的安慰,与他记忆一般,令人安心的温度。一瞬的恍惚后,刃死死地咬住了唇,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老人伸出的手。 ‘师父……对不起。’ 即便是如今,他依旧没有开口的勇气,唯独对待老者,逃避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 比起原谅,仇恨或憎恶或许会让他更轻松一点……可刃又无比清楚,偏偏是无条件的怜惜与爱。 “抱歉,这是我家的孩子,与他人无关。” 将同伴的逃避尽收眼底,穹心中叹了口气上前将小号的同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挡了个严严实实。 看不下去了,刃……怪可怜的,感觉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身体变得零零散散的时候都没给人这种感觉。 他得守护住星核猎手目前仅存酷哥的冷脸。 怀炎有些惆怅地收回了手,定睛看向灰发小子:“你是……” 应星看了一眼躲在穹身后的小号自己,这种沉默中又无比激烈的反应,其后代表的反应……这是犯了多严重的大错,他有点不敢深想。 工匠烦躁地挠了挠头,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介绍道:“我跟您说过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怀炎眼中多了几分认真,这位小友便是送出帝弓光矢的无名客,看着倒果真不凡。 应星轻咳一声,孙子是抱不到了,免费的侄孙他还是能满足一下师父的心愿:“穹,这是我师父,叫爷爷。” 穹眨了眨眼,便宜二舅都这么说了……多位将军爷爷听起来也挺威武的,听起来也很好玩。 没有犹豫,小浣熊无比真诚望向可蔼可亲的小老头:“爷爷。” 丹恒扶额,应星不止自己接受这个乱来的二舅称呼,甚至还要拖着自己师父一起接受,这辈分是不是越来越乱了。 “应星。”怀炎吹胡子瞪眼,“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很好糊弄。” 他想要的是这种超龄大孙子吗,就不能好好的按照景元那个标准给他好好造一个,再不济……视线触及自穹身后不小心露出的猫尾,怀炎忍住了叹气的冲动。 无论这孩子与应星是何种关系,都不是该在这种应激的状态下追究的。 应星心虚地转过头去:“您的侄孙也挺可爱的,绝对满足您对活泼可爱孙子的一切幻想。” 他确实活泼又可爱,流萤就经常夸他很精神。 穹很赞同这点,他只有一个问题:“二舅,你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要转头。” 应星轻啧了一声,因为活泼可爱是真,调皮捣蛋玩抽象更是一绝,不过老人家就是喜欢这款。 “闲聊就到这儿了。”应星很刻意地转移话题,“丹恒,你们不是还有事吗,我与将军还有事相商,就不送你们了。” 丹恒迅速接收到工匠话中的意思,这也正合他意:“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商议要事了。” 后面的腾骁无声地打着手势,示意他们这点事不着急商议,在让他再看会戏,要不然他一起请吃饭也行,奈何在场有心人齐齐装作没看见,算是白打了。 “小友留步。”倒是怀炎出口挽留,只是话刚出口,刚准备开溜的几人身形明显一滞。 这几个小年轻,真是生怕他看不出问题,经验何其丰富的小老头摇了摇头,瞒不住事的年轻人。 “师父。”应星到底还是心虚,“他们真的有事。” “我给两位无名客小友送件礼物都不行吗?” 怀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略显叛逆的徒弟,掏出了自己刚买的金人周边,不由分说的一人塞了一个。 “谢谢爷爷。”穹好奇地打量着手中与萨姆有几分相似的金人周边,非常乖巧的又喊了一声。 面对又一声爷爷,怀炎只觉得自己的亲孙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多谢老将军。”丹恒看着手里崭新的金人模型,有些搞不明白老者的意思。 “这个是刚才的赠品。”给两人发完之后,怀炎这才自然的递出了手中的试作金人001,像是寻常老人哄小朋友那般,“小朋友,你可愿收下。” 躲在穹身后的刃没有回应,怀炎依旧笑眯眯地伸着手,老人家的耐心可是很好的。 穹几乎都能听到身后同伴紧张的心跳,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像一堵碍眼的墙。 吐槽了自己一声,穹伸出了手,准备接过:“他比较害羞,我替他收下吧。” 老人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丝明显的伤感:“不用勉强,小朋友不愿意就算了……” “谢……谢。” 或许是因为良心谴责,或许是不想再次让老者失望,刃从穹身后移步出来地接过了那只经典配色的试作金人001模型,紧紧抱在了怀里。 长发遮挡住眼中翻滚的情绪,攥着金人的手指紧张到发白,刃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轻到几乎听不到,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那件事而道歉,只是,终于说出口了。 这轻到几乎会随风散去的一声,让老人在听到的那一刻,便忍不住心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把他认成了谁,他想抱一抱这个跟应星像极了孩子,只是,这样做这孩子又会变成惊弓之鸟吧。 最后,怀炎的视线只是停在了小孩胸前的项圈上,老辣的工匠一眼就认出了此物代表的意义。 “是这个让你难受了吗?” 刃还未回答,老者布满粗茧的手就已经握了上去,咔嚓一声过后,精致古朴的项圈碎成了几截,像是断掉的锁链掉落了一地。 在项圈碎掉的瞬间,丹恒感受着腕间的钥匙停止了震动……脑中无端生出了一个想法,丹枫最好别让这位很和气的老人家知道这项圈是他给人戴上去的。 “好点了吗?” 感受着力量回归身体的刃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的师父,与外表不同,一直以来是个相当雷厉风行的人。 怀炎单手背在身后,似乎刚才所做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好了,两位无名客小友,我们改日再见。” 这次,小青龙与小浣熊终于成功将人带了出去,至于后面的百冶大人将会遭遇什么,暂时就不在考虑的范围了。 某些事,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而回去的路上,抱着试作金人001的刃,始终一言不发,沉默的像是个乖巧的人偶。 第147章 147 回去的路上,走在中间的穹一边牵着沉默寡言小孩的手,另一边,走着目不斜视但肌肉紧绷的小青龙。 大中小三只走在一起,路人看见都得夸一句赏心悦目,谁又能想到其中看起来最大的是年龄最小的。 只是……气氛,属实可疑,一位擦肩而过的路人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你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诡异吗!’ 内心的小浣熊率先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沉默在心中大吼一声,没想到他跟丹恒老师还有凶残版(小号)二舅竟然有一天能一起压马路,总感觉下一秒这对宿敌就要掏出击云跟支离大战三百回合。 ‘有吗……你就当在玩1、2、3木头人了,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穹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当然,像他这种在心里跟自己对话的自然不算。 ‘喂,我是那种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就玩游戏的小浣熊吗。’ 小浣熊先是不满抗议了一句,又忧心忡忡地加了一句,‘万一他们打起来……你可得拦住了。’ ‘放心吧,刃在一旦进入了这种自闭状态,不会有心情打架的,很乖的。’ 这个状态,他还算熟悉。 穹看了一眼乖巧被自己牵着的小孩,与久别的亲人重逢,还是那样突然的情况,对刃那本就是危楼的精神状况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往常这种情况都是卡芙卡处理的,他无意间见过一次,高大的男人双眸无神地蜷缩在床上,紫发丽人轻抚着那柔顺的黑发,轻哼着歌,将破碎的神智熟练的拼合…… 直至在记忆中不断溺亡的人有了力气抓住蜘蛛自空中垂下的丝,发出一声得救后剧烈喘息。 第173章 穹第一次见的时候,便觉得那个场景很美。 至于现在,显然不可能天降一只卡芙卡解决问题。 小浣熊脑补了一下‘乖’刃,顿时虎躯一震:‘我宣布,这个词与冷酷的星核猎手不搭。’ ‘别看刃这个样子,他平时可是会主动去做基地中的家务,我们外卖吃腻的时候还会主动烧菜做饭,陪卡芙卡逛街也是毫无怨言,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他倒下去之前,子弹绝对不会落在你的身上,作为伙伴,作为长辈,他都很靠谱……’ 一口气不带停的,穹细数着星核猎手伙伴的优点,因为手伤,刃不能再锻造了,但那颗天才的头脑同样被定格在了一生中的顶峰。 艾利欧说过剧本的另外一种可能性,若是能前尘尽忘,重新开始,刃会在宇宙中留下了不得的名号,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可以弥补那些曾经的罪……只可惜,他们的伙伴根本就不想听这些,唯求以死解脱。 听完的小浣熊目瞪口呆:‘有点……难以想象。’ ‘他是精神病人,不过有卡芙卡在,大部分时间还能保持正常理智的……嗯,发疯状态基本都留给丹恒了。’ ‘后面一句是多余的。’ 重新认识了一遍刃,小浣熊有点感叹,那个抽象称呼的二舅竟然各种意义都挺符合现实的。 穹将话题一转:‘当然,咱们的丹恒也很贤惠,眼光不错哦。’ 关于这点,小浣熊大声强调:‘那是我的,我的!’ 前星核猎手嘴角微翘,杀死了比赛:‘先啵嘴的是我。’ 此刻,已经有些退环境的超击破还是打出了不俗的伤害,弱点击破效率那叫一个高。 小浣熊瘪嘴,小浣熊咬牙,小浣熊大力控诉:‘你个还没出的sp形象,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穹不紧不慢地描绘:‘甜的,软的,香的,不知道你当时能不能……’ 小浣熊大破防:‘我知道的,我当时也能尝到的,你这个可恶的星核猎手——’ 某种意义,这也算是他的双重人格,就不能学一下长夜月对三月的宠溺嘛! 逗自己真好玩,毫无疑问,此战是坏心眼星核猎手的胜利~ 一路沉默中,沧玥宫的气派的大门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1、2、3木头人的游戏中,以小青龙率先开口说话,出现了第一个败者。 “到了,我们先……” 丹恒看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的刃,那近乎实质性的颓靡都快从头顶冒出来了,整个人阴暗得都快失去颜色了,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就连对宿敌投来的打量视线都没力气回应。 这种样子,只怕现在根本无法沟通,丹恒改了主意。 “穹,你先带他去休息吧,我先去丹枫那边。” 穹也觉得需要给刃一个安静的环境缓一缓,点了点头,“好,那就……” “丹枫哥——” 说那时迟那时快,小云骑的愤怒之音穿透云霄,宛如帝弓神威降世,震得整个龙宫都抖了三抖。 这一嗓子,就连正在自闭的猫都下意识地抬头。 观众朋友们,看啊~,迎面朝我们蟠跃而来的是在自己家中仓皇逃窜的持明龙尊饮月君,后面提着剑在追的是英勇不凡,智谋超群的神策将军幼年体。 从现场状况来看,这是一起正当防卫事件,观众朋友,若想知道邪恶大青龙对无辜小猫做了何等残忍之事,才引发如今正在上演的惨剧,请看现场转播。 注:这一历史案件将由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冷面小青龙与银河球棒侠共同报导。 刚被自己超击破的小浣熊开始了乱七八糟的旁白解说。 丹恒目光一顿:“……” 糟了,他都忘记景元这茬了,丹枫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好脾气的小孩惹毛的。 正在蟠跃中的龙尊大人试图与身后紧追不舍的小孩沟通:“景元,你先冷静一点,你喝醉了。” 丹枫千算万算,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景元会睡到一半起来突发酒疯,小孩朝他扑过来那一瞬,他是懵的。 醉醺醺的小孩打了个酒嗝,追得那叫一个猛:“我没醉,丹枫哥,你快给我把芝麻酥交出来,我亲眼看到你提着芝麻酥的尾巴,说要把他放锅里炖掉的——” 他知道的,芝麻酥一向跟丹枫哥很不对付,但是没想到丹枫哥竟然这么凶残qaq 芝麻酥是只猫猫,猫猫能有什么错! 而且……被丹枫哥炖掉这么残忍的刑罚,别说芝麻酥了,就连锅都会死不瞑目的! “那是你喝醉后做的梦!”丹枫很难不为自己大声辩解一句。 他顶多将不听话的猫关起来,他又没有虐猫的癖好,为什么要炖掉芝麻酥,杀猫灭口沉海更便捷。 “我亲眼看到了——” “都说了,那是梦!” 很好,对话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面对醉醺醺的小孩,龙尊大人很是无奈,不好责骂,也不好还手,就只能溜着人在宫里跑圈锻炼身体,早点排出酒劲。 毕竟,罪魁祸首确实是他。 “噗。”穹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刃,“似乎是因你而起的纠葛。” 刃依旧沉默,只是眸光不由的停在了正大展神威追杀龙尊的小孩身上:“……” 两人的追逐战中,丹恒勉强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景元这是喝醉后将现实与梦搞反了,然后便开始了追杀龙尊这场大戏。 某种程度上,丹枫这也算是被自己背刺了。 此时,目光锐利的丹枫终于瞅到了归来的三人,蟠跃当即灵活地调转了方向,回来的正好,当务之急,是先把这醉醺醺的小孩注意力吸引住。 啊,朝着他们这边跑来了,丹恒能看出,丹枫应该是真没招了。 穹看看正撒酒疯的活泼猫,又看了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安静猫,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着这位神策将军幼年体,刃好像有反应诶。 景元摇了摇头,努力将重影晃出脑袋,不行,不能晕……芝麻酥还等着他从锅里救出来。 小猫再次奋起直追,朝着几人冲刺而去。 “丹枫哥,站住——” 丹枫同样提速,在擦肩而过时朝着丹恒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挡在了景元追杀的路上。 “景元,先冷静一下,我跟穹回来了。” “诶,丹…恒,穹,你们回来了,快助我救回芝麻……嗝……” 醉醺醺的小猫刚说到一半,扫过抱着金人小孩,眼睛一下就直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哇,她真好看~ 尾巴好长,看起来就很好摸~ 突然间,景元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了:“这位妹妹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不对,应星哥什么时候生小孩了!” 这妹妹怎么跟应星哥一个模子的刻出来的! 小猫惊恐地捂着脑袋,cpu终于检索到不对劲的地方,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妹妹……穹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笑出来,还别说,刃现在真的很像,乌发垂腰,唇红齿白,稚童的眉目自然是没有成年男子那股压迫。 刃抱着金人的手紧了紧,本来飘散的思绪开始凝固……抬眸看向景元,这个小子,在说什么! 小猫闭着眼努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将看人有些模糊的像素矫正回来。 丹恒迟疑地看着小孩:“景元。” 很好,注意力转移大法很成功,丹枫也静静地观察着,他也很好奇,景元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嘘,丹恒,我在思考。” 一只金瞳小心翼翼地睁开,映出的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但又极为相似的脸。 景元恍然大悟:“我果然是喝醉了,在做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景元还是大胆地伸手掐在了那婴儿肥尚未褪去的脸颊上,捏啊捏。 “嘿嘿,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来跟我说,景元哥哥~” 被掐住脸的刃:“……” 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来临的猫真诚地开口:“妹妹,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咳咳…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刃看向已经被小孩拿在手里肆意揉捏的尾巴,只感觉尾椎一阵酥麻,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一记利落的直勾拳向前挥出。 瞬间,世界上,少了一只醉醺醺的小猫,多了一只倒在地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猫。 第148章 148 陌生的天花板,金瞳迷茫地眨了眨。 他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先是看到丹枫哥准备要炖掉芝麻酥,身为芝麻酥大王名下第一勇士兼正义的巡海游侠他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于是,他奋起直追,准备将芝麻酥大王从恶龙手中救出,后来,路上还遇到了穹还有丹恒,不过这个不怎么重要,重点是他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公主,黑发白肤冷脸,还长了一张…… 第174章 奇怪,胸口怎么重重的,感觉蹲了半只芝麻酥。 景元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乌色的发垂落,温热的气息均匀的扑洒在胸口,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似乎睡的并不安逸,长睫遮盖之下,在轻轻的抖动。 “!”哦,是梦里那位长着应星哥脸的公主。 很顺手的,小猫掐了自己一把,结果自然是痛的,猫内心开始抱头放声尖叫,那不是梦啊!那不是梦啊!!那不是梦啊!!!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而且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唔……”察觉到身下的枕头的异动,枕在上面的人也有了反应。 啊,糟糕,她是不是要醒了。 景元瞬间安静如鸡,一动不敢动,直至枕在上面的人气息再次平稳,才敢眨了眨眼。 她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嗯,又睡过去了。 在不影响身边人的前提下,景元小心地调整着姿势,心情平复下之后,清澈的金眸中闪烁着好奇,开始打量。 简直跟应星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眉目间似乎要更艳丽一些,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吗……等等,她怎么穿的短裤,这款式还很熟悉,仔细一看,这件上衣跟他衣柜里面失踪那件也很像,就连袖口的暗纹都在同一个地方。 发现盲点的景元再次陷入沉思,半晌之后,痛心疾首地得出结论,认错了,这是跟他一样的男孩子啊。 不知为何,小猫心中有些许的失落,至于对方为何穿着他的衣服,反倒成了边缘的事情。 尾巴,耳朵……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他这会偷偷摸摸,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咕嘟—— 小猫咽了一口心虚的口水,悄悄伸出了手,就摸一下,在指尖触及到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之前,猫耳周边的绒毛就似有感应,本能的开始剧烈抖动躲避外来触摸。 嘿嘿,小孩咧开嘴角,这个反应简直跟芝麻酥一样,他有时候也会这样玩芝麻酥的耳朵,就是不能多玩,容易挨打。 还有这尾巴也分外美妙啊,香香的,软软的,摸起来像芝麻酥,闻起来也像芝麻酥…… 神策将军幼年体的cpu开始超速运转,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你摸够了吗。” “没有。”正处于cpu占用状态下的景元下意识回答。 “……” 呆了三秒,反应过来的景元手忙脚乱地解释:“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变得一脸愚蠢的猫,刃深呼吸一口气:“你先松开手。” “哦。”景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尾巴轻晃了几圈,刃从小孩的胸膛处起身,做芝麻酥养成的坏习惯让他睡着后自动靠着熟悉的体温睡着了。 景元被他一拳激发酒意醉过去后,穹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打着让他负责的旗号,干脆让他们一起休息了,或许是习惯了,小孩在身边他确实休息的不错。 从自闭状态脱身的刃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精神倒是恢复得不错,感觉又能连续追杀上饮月三天三夜。 试作金人001还放在床头,金红眼眸垂下,也不知道应星那边是如何应付师父的。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呀。” 景元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金瞳亮晶晶的望向对面,该怎么说呢,谁能不喜欢结合了哥与芝麻酥特征的小朋友,至少景元是万万不能拒绝。 “我叫景元,目前是一名见习云骑,梦想是成为一名巡海游侠,目前正为这个目标努力修炼哦。” 刃下意识地躲避,将头扭到一边,欲言又止:“我……” “你们醒了。” 穹推门而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休息的怎么样,要不要来点夜宵垫垫肚子。” 景元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只见明月高悬,星光寥寥:“夜宵?穹,现在几点了!” 穹掏出玉兆看了一眼,给出精准的答复:“23:49,怎么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景元苦着脸,“喝酒误事,诚不欺我。” “那便留宿一晚。”穹有些不明所以,“有事明早再做不行吗?” “不行,我答应师父的,必须今晚。”景元从床上跳下,胡乱地蹬好靴子,“快,把芝麻酥给我,我明早再来。” “呃……”面对这个问题,穹不着痕迹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刃,后者肉眼可见的犹豫了。 穹想,刃要是点头,他马上就能给出一套编好的说辞……比如芝麻酥的种族很特殊,到了时间就会自动进化成人形态之类的,前提是刃想维持住芝麻酥与小将军这段情谊。 犹豫了一下后,刃轻轻地摇了摇头。 接收到信号,穹在良心的谴责下缓缓开口:“景元,既然你醒了,有件事也必须告诉你了,芝麻酥他……” 三分钟后,小猫哭丧着脸。 “我不信,快说,你刚才是骗我的,这么短的时间芝麻酥怎么突然就被你妈妈接走了。” 骗小孩的星核猎手良心从谴责升级到煎熬,眼一闭,心一横:“事出突然,我也没办法,丹恒也可以做证……” 糟糕,神策将军幼年体看起来要哭了! 要不他还是招了算了……生平第一次,穹觉得自己邪恶程度堪比炸了列车的阿哈。 听见小孩的哭腔,刃心中也升起了微妙的负罪感,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变回去的迹象……他也隐隐有了预感,自己应该是不会变回芝麻酥了。 就好似饮月从蛋中孵化,他能感受到,自昨夜过后,他的形态已经被彻底固化,大抵又是那位常乐天君的恶作剧。 他与景元注定是段短暂的邂逅,即便已经想过此时此刻的场景,身为人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翻滚起来。 景元抽了抽鼻子,似是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 事情也许不是穹说的如此简单,芝麻酥也不是穹的母亲接走了,一切只是需要表面上的合理理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大抵是再也见不到芝麻酥了。 景元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好,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已经将情绪收敛的差不多了:“穹,芝麻酥离开的时候还好吗?” 穹看向正低着头的刃,无奈地叹气:“情绪上…有些低落。” “没事的,芝麻酥多吃两顿好吃的肯定就忘了。”景元失落地起身,就连身边的刃都忽略掉了,“穹,我先走了,师傅还在等我回去。” 罪恶啊,真的好罪恶,我简直十恶不赦! 穹忍不住忏悔,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等等……景元,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闻言,景元勉强打起两分精神,“只要我能帮上忙。” “其实吧……我妈妈接走芝麻酥的时候,还留下了我表弟,让我帮忙照顾一段时日。” “你看,他跟我们的百冶大人长的也很像,很有缘吧。”穹努力编着,“他平时比较沉闷,我想有同龄人在身边会比较好。” 破绽百出,这个一听也是编的,小猫微微鼓起了脸,过分,到底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 撑过腋下,穹一把举起沉默不语的刃,一本正经地开口,“他在我这里也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帮忙照顾他几日吗?” “欸!”景元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刃攥了攥拳,克制住了回头给自己伙伴一拳的冲动。 “穹!”反应过来的景元双手叉腰,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有异议,“问我之前,你该问问这个小弟弟自己意愿,不该擅自替他做决定。” 初来乍到,唯一认识的人要把自己托付给别人,这么小的孩子心里肯定会害怕的。 被教训了一顿的小浣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就拜托景元你问问他。” “真拿你没办法…”嘟囔了一句,景元大方的伸出了手,无害地笑着,“小弟弟,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我的房间没有这边豪华,不过有很多机巧玩具可以玩,院子里还有很多麻雀。” “如果你愿意,明天我还可以教你练剑,你想跟我走吗?” “……” 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刃最后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回头,再找穹算账。 反手握住那只小手的景元又开心了起来:“嘿嘿,小弟弟,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名字……芝麻酥不能用了,刃这个名字,他也不想在景元面前用,银狼以前做的假身份的名字,那就叫布雷…… 穹贴心地秒答:“小名酥酥,你叫他酥酥就可以了。” 景元先是一愣,看向穹,得到后者肯定的眼神后,开心地唤出口:“酥酥。”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卡—— 第149章 149 装作没看见刃走时几乎要将小浣熊片成小青龙的眼刀,穹面上保持淡定地将两小只送出了门。 第175章 只是回房后,这股淡定一下就泄气了,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丹恒,快给我抱抱补充能量~” 正在对镜梳发的丹恒感到身上一重,顺手摸了摸那头有些乱翘的灰毛,便任由挂在身上的人去了:“好。” 灰毛脑袋埋在温热的脖颈间,深呼吸一口气:“丹恒,你好香啊。” “你总是这么说。”丹恒放下玉梳,精准地扯住准备那张准备发动偷袭之人的脸颊,“我猜下一句是好想吃掉你。” 他们用的都是同一种香波,闻起来都是一个味,穹却总在说这种奇怪的话。 被扯住了脸颊的穹含糊不清的开口:“丹恒老师英明,料事如神。” 丹恒自然地接下这番夸赞,而后松开了手将话题转入正轨:“他怎么样,你出去了许久。” 穹眼神微移,轻咳一声:“被我打包送给景元了。” 丹恒有些诧异:“他坦白自己就是芝麻酥了?” “刃是不可能主动承认这种黑历史的。”穹摊开了手,遗憾地摇了摇头,“总之……我找个理由让景元暂时代养一段时间。” 丹恒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也好,有景元陪着,他的精神状态多少能稳定一些…嗯,与景元离开的时候,他有说什么吗。” “有的。”穹拿起桌上的玉梳,轻佻地挑起自家小青龙的下巴,压了压嗓子,开始了活灵活现的模仿秀。 “告诉饮月,他所言之事,我尚需思量几日,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被迫扬起下巴的小青龙双手抱胸:“学的挺像……嗯,也就是说,他还在抉择。” “对刃而言,这是个艰难的选择,那些过往,他从来都没放下。”穹顺势用指腹轻抚着那嫣红的眼角,“他困在过往太久了,若是这次依旧什么都无法改变……会更疯的。” “作为伙伴,我希望,至少可以让他不再那么执着仇恨,丹恒,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我知道。”丹恒握住了那根作乱的手指,叹了口气,“只是我们停留在这里的时间终归是有限的,或许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改变的时候……契机已经到了。希望他能尽快思明。” 那个男人选择与景元离开,或许是需要一个能更理性思考的环境。 还是芝麻酥时候,那个男人与景元的相处他是看在眼里的,往事种种,他与他,对景元都是亏欠颇多。 或许是想在曾经的故人身上弥补一些,与景元共处的那段时日,已将自己锻造为刃的男人,身上的沉重或许就连自己都没注意,减轻了许多…… “丹恒,你最好了——” 穹忍不住吧唧亲了那嫣红眼尾一口,嫉妒的心中的小浣熊当场打了一套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摩挲着刚被吧唧了一口的地方,小青龙继续不轻不重地抗议:“别闹。” 今日也确实没什么精力继续闹下去的穹摸着下巴,转了话题:“不过今日一见,神策小将军活泼又可爱,不过距离后世的英明神武似乎差上许多,咳,编理由的时候我自己脸都有些红了,想了一大堆,结果他什么都没问……” 丹恒摇了摇头:“别小瞧景元,必要的时候,他可是装糊涂的高手。” 穹若有所思:“丹恒是觉得景元看出了什么吗?” 十五将至,月光格外明亮,丹恒看向窗外:“我不知道……不过,景元的选择向来都是最正确的一个。” 以尚且稚龄之身,力挽狂澜,在一片混乱之中肩负起罗浮的未来……而他们,可真是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酥酥,这就是我跟师傅住的地方了。” 景元推门而入,一路上,牵着小孩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像是生怕一不小心人就会走丢。 时隔几日,刃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小院,面与心都有些麻木,身边的小孩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不知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单单是‘酥酥’这个愚蠢的称呼就说了十几遍,简直像是故意一般。 他的新朋友酥酥有点惜字如金,一路上顶多回应嗯,哼,哦……不过这对景元来说都不是事,只要他说的话足够多,气氛就永远不会冷场。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打算回来了。” 坐在院中的女子正在独自小酌,桌上还摆着一盘吃了小半的桂花糖酥与两碟小菜,听到门外熟悉的动静,不急不缓地出声。 景元下意识地立正,立刻诚恳认错:“对不起师傅,我回来晚了。” “是晚了一些,但不算太晚……景元,这小号应星是谁。” 院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不过这不妨碍目力惊人的剑首大人看清正被自家徒弟牵着小孩的模样,景元不是去接那只坏猫的吗,怎么拐了个跟应星如此像的小孩回来。 “他是酥酥,穹的表弟……”说这话的时候景元脸不红心不跳,将银河球棒侠的说辞同自己师傅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的镜流看向自家聪慧过人的徒弟,又看了看那与某猫如出一辙的阴暗气息与应星一个模子刻出来唤作‘酥酥’的小男孩。 剑首大人捏了捏眉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道了声:“你作决定便好。” 小猫振臂一呼:“师傅最好了。” “哼,过来。”镜流招呼了一声,伸手一指,“你倒是回来得正好,月昙要开了。” 景元定睛看去,只见那株迟开窍的月昙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微茫,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花瓣正肉眼可见的抖动,竭力绽放着最美的样子。 随着枝头最高处的月昙率先绽放,其余的花苞也瞬间齐齐开放,露出的嫩黄花蕊中飘散点点灵光,如萤火一般,情不自禁的,景元忍不住伸手去抓了一只。 这些并无形体的灵光,落入掌心,稍作停留后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温度,也没有香味,什么也没留下。 这是月昙,花开的那一瞬,枝叶中长久积蓄力量会化作灵光逸散入大地中,令人惊艳,但又无比短暂…… 触碰着光芒正在流失的花瓣,景元不免有些遗憾:“月昙真美……要是能开的更久一点就好了。” 镜流眸中同样惋惜,友人留下之物,下次再见花开不知是何时了,时间总不是这么凑巧的。 刃望着光华流逝的月昙,轻轻回了一句:“转瞬即逝,未尝不是幸事。” 像是回景元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镜流看了一眼背影消瘦的小孩,这番话未免有些太过消极了,充满了浓浓对自身的否定。 “酥酥。” 刃抬头,便见数十朵灵光朝着他飞来,那光很微弱,只能照亮寸地,又随风落在脸庞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口气吹完掌心聚拢的灵光,小小恶作剧了一番的景元笑着拿出玉兆:“这么好看的月昙,我们一起留个纪念吧。” 刃扭过头去,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怎么心动。 猫可怜兮兮地凑了过去,蹭啊蹭:“酥酥,你不会拒绝我吧~” 咔嚓一声,两个孩子在月昙边留下了认识第一日的合影,一个笑颜灿烂,一个一如既往的臭着脸。 镜流提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有景元在的地方,总是不缺闹腾,看着将树上睡着的麻雀叫醒,捧给新结识友人表演麻雀之舞的徒弟,镜流无奈地摇了摇头。 倒是显得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了,早知道把那几个家伙叫上一起喝酒赏花了。 师傅抿了一口酒,开始招呼徒弟:“景元,今天可以破例让你喝一杯。” “这个……”头顶麻雀的小猫流出心虚的冷汗,师傅难得允许,他今天确实有点不敢喝了。 镜流奇了怪了:“竟然犹豫,可不像你。” “他今日喝多了已经撒过酒疯了,再饮就伤身了。”这是突然开口的刃,话短,但足够明了。 景元不可置信地看向背叛者:“酥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绝对是记恨今天他把人当成女孩子的仇了。 这绝对不是报复今天景元将他当成女孩子的仇,别过脸的刃面无表情地想着。 “哦,原来如此。”镜流放下酒杯,饶有兴致,“景元,拿剑。” 徒弟泪眼汪汪:“师傅——” 夜到底已深,镜流也没太折腾,只稍微指点了一下徒弟剑术,待到月昙光华不在,便赶两小只去休息了。 被揍了一顿,躺在床上后景元真是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了。 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景元并不是很困,身边倒是已经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似乎疲惫总是解不完一般。 他转过头去,真神奇,芝麻酥不在了,身边却多了一个更加鲜明的酥酥。 简直就像小号的应星哥躺在身边一样……以及,小偷抓到了。 金瞳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在一丝困意酝酿出来后,才不舍地闭上。 他在心中轻轻地道了一声。 第176章 ‘晚安,芝麻酥。’ 第150章 150 夜深人静,正是思考人生的好时机。 应星一般很少将时间浪费在思考人生上,将有限的人生每一分都落到实处是他一贯的信条……不过今日,显然是个例外。 如今想来,一切的起源,便是那条小巷,当他准备将几个不长眼的跟踪者好好暴揍一顿的时候,银河球棒侠从路边的纸箱里跳出来英雄救美,并不可置信的喊出了那声二舅开始的。 一个自来熟的小子,他原以为只是凑巧他与某人长得相似而已……后来种种,也是破绽百出,只是他不愿细想而已。 不过与穹相遇,确实是他的幸事。 即便如此,想起今日所见那张宛如自己亲儿子的脸,应星觉得世界未免有些太过荒诞。 这背后牵扯的复杂,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光是想想就头痛,与之相比,他的清白或许是里面最不重要的东西。 师父那边是勉强蒙混过去了,接下来…… “应星。” 同样夜半亦未寝的龙尊则要干脆许多,半夜出走龙宫直奔友人住所而来准备将自己的烦恼慷慨地分出去一半。 推门而入,丹枫看着整洁的床铺,转身就去了一旁的锻造室,没想到应星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干活……奇怪,锻造室也没人? 原地思考一会后,丹枫将视线投向空地中几台等待调试的巨型金人,他走近,精准的挑中了其中一台开敲。 “应星,我知道你在。” 金人驾驶室的门应声而来,传出工匠无奈的声音:“龙尊大人,请尊重一下我的私人空间。” 龙尊大人无情地给出两字:“驳回。” 糊弄龙尊大失败的应星只能挪了挪屁股,又腾出一个位置给龙坐:“请。” 丹枫满意地挤了进去,成功将一个人的私人空间变成了两个人的,耳边的嫌弃的叹气自然是忽略掉了。 应星的小习惯,心烦意乱到极致的时候就会钻进金人寻求安静。 “大半夜不睡觉,又捣鼓你的宝贝金人。” “睡不着,就调试一下程序,同型号的会在下次的战场上大规模投放,得做到万无一失。” 虽然思绪纷杂的根本调试不进去,应星嫌弃地看向丧失边界感的友人,“倒是你,一定要大半夜找我吗?” 他特意把金人的光效都关了,丹枫还是能精准地找到他,这种默契,不要也罢。 “我也睡不着。”丹枫对那点嫌弃置若罔闻,“我听丹恒说了今天的事,特意来看你……嗯,烛渊将军那边你如何解释的。” “那还真是多谢龙尊大人关心了。”应星轻啧一声,“我师父自然是相信我的清白。” 那位竟天太卜看够了戏,帮他作了一保,他又陪老人家多喝了几杯,又答应了好几个要求,才勉强蒙混过关。 应星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开口:“追源溯本,还是龙尊大人你惹出的——” 罪魁祸首没等人说完就掏出某物扔在了工匠的腿上:“给你带的礼物。” “这是什么?”应星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顺手打开落在腿间的袋子。 看到其中的内容物后当场倒吸一口冷气,“丹枫,你这是患了落鳞症了吗,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好大一袋龙鳞,这个分量用上十年半载的绝对不是问题。 “打架掉的。”丹枫好整以暇,不去看工匠摩挲龙鳞的兴奋神色,悠悠地加了一句,“你打的。” 应星斜眼看去:“我是有过这种想法,不过你这显然是污蔑……等等,你是说他!” 他是想过趁着交手的时候从丹枫身上薅一点材料,不过目前这计划尚未落到实处。如此一来,丹枫的意思就只剩下一个,是他下的手,但并非出自目前他之手。 “……”倒是,并不意外。从一开始,那极具针对性的恨意就显而易见。 只是应星还是第一次目睹这强大的杀伤力,手中的龙鳞突然就变得沉甸甸的了。 不过这龙鳞片掉的虽多,思及小孩脖子上的项圈,其实丹枫还是赢了吧。 应星释然的反应,侧面印证了丹枫的猜测,他既能察觉,应星就不可能一无所知。 无他,这可是应星,可以与他一较高下之人。 虽是这么说,丹枫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我猜得没错,当答案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你不会错过。” 这代表,另一个事实同样会被察觉。 反目成仇,他与丹枫……在此之前,应星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性。 听起来或许有些肉麻,他与丹枫确实算得上心意相通的挚友,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应星亦是叹气:“有时候,我倒是希望自己愚笨一些。” 能说出这话,看来应星真的头很痛了……丹枫的良心开始痛了。 他忍住了,因为接下来的话题,注定会更沉痛。 应星揉了揉太阳穴:“说吧,我的龙尊大人,我能承受,你都查到了什么。” “这是你的……准确地说,是芝麻酥的身体检测报告。”来之前,丹枫已有准备。 那份不死性太过特殊,他取了一点小孩的毛发与血液分析了一下。 应星接过,看了一眼封面开始翻阅,丹枫既然从此物说起,此物的重要性对他来说,便是大于其他的。 过目不忘的工匠很快看完了这份专业且厚重的检测报告,他的手很稳,只是翻到最后已经有些无力,最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丹枫忍不住打破沉默。 “应星。” “嗯。”回过神的应星合上报告,捏了捏眉间,散去了几分疲惫,“我需要缓两分钟。” “好。”丹枫轻轻应了下来,只是视线不可避免地在工匠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其实,以防万一他还带了持明救心丸。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报告的边角,应星再次回忆起了百冶大炼时的那个梦,那个梦中的怪物,那个浑身浴血理智全无拿着…支离的怪物,暴走的杀戮机器,可怖的恢复力,不死的躯体…… 他又想起敛骨所言,岁阳被困在芝麻酥中窥见的灵魂面貌,深陷魔阴的丰饶孽物。 原来,那都是他啊。 一百二十秒后,应星缓了过来。 他将纷杂的思绪压下,工匠仍有疑问:“就结果来看,他的身体与灵魂并不匹配,灵魂的不死性影响着身体,那他真正的身体在何处。” 丹枫犹豫了一下,将真相说出:“我找丹恒旁敲侧击过了,芝麻酥确实是只猫……不过,馅被某位存在换掉后才来到这里。” “如此恶趣味……”听到这个答案,应星忍不住思考真正的芝麻酥用着人的身体会做出什么,“很欢愉的做派。” 穹被那位天君盯上,确实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丹枫漫无边际地想,他或许该感谢一下那位存在,以芝麻酥的形态落地都能单枪匹马闯入鳞渊境,若是本体来了,棘手程度只怕要翻倍不止。 “所以,一切的缘由是什么?” 那份彻骨的憎恨与疯狂,总归有个理由……源头上,总归他与丹枫的份都少不了。 “目前只有一些头绪……” 丹枫看向调整情绪后一如既往坚定的工匠,即便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何种模样,此时的应星,看向他的目光,一如往昔,并没有因为此事产生嫌隙。 悄无声息地,丹枫心中松了口气,他没打算瞒着应星,也不想与此时的应星因尚未发生的未来而疏离。 “丹恒准备与我们谈谈……别急,不是现在。” 刚起身的工匠又坐了回去,冷哼一声:“不早说。” 丹枫轻轻摇了摇头:“是另一个你尚未准备好面对我们。” 应星再次想起白日那份对他发出的死亡宣言,以及对方见到老者后那种瑟缩的反应。 “他目前在何处。”或许,他应该先去见见他。 关于这件事,丹枫忍不住扶额:“被小浣熊又塞给景元养了。” 是他大侄子会做的事,听到与景元在一起,应星先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叹气。 “看来未来的我只剩下与景元白珩关系尚可。” 这也代表了另一种可能,那件让他与丹枫决裂的事,景元与白珩并没有参与进来。 或者说,无法参与进来。 景元先不提,现在只是个小孩,倒是芝麻酥对白珩的态度有些值得深究,狐人少女无疑是特殊的,一次爪子都没伸过,隐隐可以看出愧疚的心态……镜流,十有八九是有牵扯的。 景元小小的抱怨过,身处同一屋檐下,芝麻酥会刻意避免与镜流见面,就算见面,大部分时间也是阴暗地盯着,盯的剑首大人好几次都差点启动自我防御机制了。 应星与丹枫再次对视一眼,显然是又想到了一起去。 第177章 “龙尊大人,你可真会给人添麻烦。”应星忍不住抱怨,“一定要大晚上给我带来如此惊喜大礼吗?” 丹枫自知理亏,只是依旧嘴硬:“若是白日找你诉说,这不是怕影响你工作状态吗。” “啧,这可算不上什么理由。” 就这样,一人一龙坐在金人的驾驶舱内,你一言我一语,梳理着有关自己的未来,偶尔拌一下嘴。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更新可能都比较晚啦~ 第151章 151 早晨起床,神清气爽。 今日,宜翻垃圾桶。 穹从未想过有一天为了哄另一个自己要去翻垃圾桶去寻找什么金色宝藏这件事,说真的,这简直太……好玩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翻垃圾桶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这可比敲路边的罐子还有执行任务好玩多了,啊,每一个垃圾桶都代表着一种未知,好奇心可以永无休止的满足下去。 这种感觉简直太嗨了~ 如此想着,翻出一袋普通黑色垃圾,穹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这个怎么样。” ‘区区普通品质,我要的是金色垃圾。’ 心中的小浣熊如此抗议,他才不是那种可以被随意一袋黑色垃圾打发的人。 邪恶的另一个自己,毫不留情地夺走了属于他的福利,对他的龙又亲又摸又抱……补偿他一袋金色垃圾这很合理吧! 穹将黑色垃圾放到了一边,再次将大半个身体探入垃圾桶:“那我继续翻。” 金色宝藏,金色垃圾,会长什么样子,他也很期待~ 小浣熊看得直摇头,另一个自己捣鼓垃圾桶的手法实在粗糙,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最主要的是,翻了这么久也才堪堪得到一袋黑色垃圾。 ‘咳咳,听好了,现在是教学环节。同一个垃圾桶里只会出一个可收集垃圾袋,出了黑色的,就不会再有金色出现了。’ 面前这个垃圾桶已经没有探索价值了,只能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被填满了。 已经完全沉迷的星核猎手不耻下问:“敢问老师,金色出货率是多少。” ‘总之蛮高的……你先翻。’ 想起背包中那高达1:100的悬殊比,小浣熊含糊地回答了一句,‘说不定快触发保底了。’ ‘对了,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在被发现之前,我们要藏好战利品。’ 丹恒昨晚思考了很久,很晚才睡,这会还正在熟睡,他们才能肆无忌惮地翻垃圾桶。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一般情况下,垃圾跟我只有一个能进屋,你猜进的是哪个?’ “嘶……丹恒,竟恐怖如斯。” 意识到以前已经有不少宝藏葬于小青龙之手,前星核猎手顿时浑身一颤,这必须得多亲几口报复回来。 敏锐地察觉到另一个自己的念头,小浣熊眉头一皱:‘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想占丹恒老师便宜的事了。’ “占丹恒便宜的事可不能叫占便宜,这可是每日福利,登录就送。”被察觉心思的穹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只是顶号了,福利可不能断,说不定哪天突然宣布有全勤奖励,差那么一两天岂不是错过了,这是为你着想。” 竟然都能读到他的心声了,那块饼干的功效确实削减了不少。 拎着新得的战利品,穹朝着下一个目标点开始前进,算了,这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事就在再次睡去之前多摸几个垃圾桶。 好像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小浣熊脑子拐了好几个弯,觉得自己有点被说服了……才怪嘞。 鉴于跟自己斗嘴是没有结果的,小浣熊转而思考另一个问题。 丹恒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是魅力非凡了一点(浣熊自豪脸),目前喜欢他的人也就能从黑塔空间站排队到翁法罗斯这种程度,至于以后会不会遍布全宇宙应该是会的。 大大自恋了一下,抱着膝盖,小浣熊在思维殿堂构筑出来的星穹列车同款大床内开始来回翻滚,不过,丹恒当然是不一样的,这可是他的同伴挚友抱枕老师妈妈爸爸拥有多重身份,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哼哼,现在就算是三月,也没有自由摸龙尾巴的特权。 他对丹恒,也是…… 可恶,早知道不吃那片奇物饼干了,就不会惨遭自己偷家了。 这样,看丹恒露出那样表情的也只有他了,好想欺负得更过分一点。 穹摸了摸鼻子,他好像闻到浣熊发大醋的味道了。 前方出现了新的垃圾桶,他感受到了金色宝藏的线索,我钻! “出金了!” 颤抖的声音,穹珍重地捧出了亮闪闪的金色垃圾,这个色泽,这个温度,这个分量,金色宝藏,果真不同凡响。 ‘真触发大保底了——’小浣熊也是懵,这才翻了几个怎么就出金了。 另一个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哼哼,这宝藏他就笑纳了。 “你怎么又在翻垃圾桶?” 穹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金色垃圾,小心翼翼的冒出一颗脑袋来,看见来人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丹恒。 穹麻溜的从垃圾桶里跳出来:“龙尊大人,走路没声音会吓死人的。” “是你翻的太认真,没有察觉到我靠近。” 丹枫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的就是小浣熊与垃圾桶激情贴贴这令人窒息的一幕。最近一段时间小浣熊没翻垃圾桶,他都以为对方转性了。 跟妙华说将宫内的垃圾桶全部改为隐藏式设计的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看着头顶鱼骨,肩膀上还趴了香蕉皮,手捧垃圾袋的小浣熊,龙尊大人不忍直视地长叹一口气。 穹抱着金色垃圾单手叉腰,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一副翻就翻了,有本事你打我的嚣张气焰。 龙尊大人又多看了一眼,终于,没忍住纡尊降贵伸手将鱼骨头与香蕉皮拿下,只是当他伸向那袋金色的垃圾时,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警戒意味。 看来这个丹恒可以扔,他不能碰,丹枫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 穹很满意邪恶大青龙的识趣,将怀中的金色垃圾抱的更紧:“不要告诉丹恒。” “我没有向人告状的幼稚习惯。”丹枫有些好笑,“不过,这么怕丹恒知道,你改掉乱翻垃圾桶的习惯不行吗。” “无名客……在家庭与爱好之间,必须做出一些平衡。”穹的眼神一下深邃了起来,充满了智慧成熟的光芒,“有时候不让丹恒知道,是为丹恒好。” 丹枫心中不知道第几次感叹丹恒平时真是辛苦了,跟这只小浣熊在一起,四舍五入跟养了个熊孩子有什么区别。 那一夜,丹恒的祈缘舞是没跳成,计划被一大早出走的人打乱,后续因为变故,他也无法再将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不过他瞧这只浣熊似乎已经不复当初的懵懂了。 最后,丹枫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开心就行。” “丹枫。”穹却突然靠近,认真地打量着那张与自家小青龙别无二致的脸,“你刚从外面回来,一夜未归……” 历代饮月都共用着同一张脸,传承着同一份力量,只是修习龙尊之力的选择的方向不太一样,会导致角与尾巴的颜色产生差异。 此刻,他从丹枫的身上,发现了一些痕迹,对方昨晚去了哪了? 丹枫看着那双奇特的金瞳,此刻看去正透着一点无机质的冰冷感,不复往日的……傻里傻气,与刚才那点象征性的警戒不同,说这话的时候小浣熊是看着他的要害,似乎正在思考要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很危险,直觉是如此预警的。 鉴于他有前科在身,丹枫迅速理解了那言外之意,这小浣熊是不是变得聪明一点了? “昨夜睡不着,去找应星谈心了。”丹枫坦荡地回应,“放心,除非他找上门,我不会再去找他了。” 哦,去找应星了,不是去绑架刃就好。 穹瞬间放心地收回视线,附赠一个小浣熊版笑脸:“哦,原来如此。” 丹枫却是忍不住好奇起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应星与他的。” 那一个个的二舅,喊到最后应星都被洗脑了,昨晚的夜聊中,提起小浣熊的时候,应星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同样,也是有些……复杂在身上的。 沾了未来自己的光,即便已经接受事实,依旧会觉得这是一件神奇的事。 面对这个问题,穹苦恼了思索了片刻,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应星现在还很耀眼,刃,我希望他能忘掉的更多一些,这样对他说来会轻松一点。” 如今,能达成的最好结果便是一个能以短生种工匠的身份寿终正寝,一个在艾利欧剧本完成后得到如愿以偿的解脱。 第178章 丹枫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过于锐利的音调:“刃……他如今叫刃。” 穹点了点头:“应星这个名字,早已被舍去了,如今只剩下刃。” “……” 一个锻造神兵无数的工匠,却为自己选了一个这样的名字,丹枫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刃的名字丹枫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穹倒是觉得刃这个名字蛮酷的,很符合他们星核猎手的风格。 不过,穹觉得自己不能聊下去了,他一向不太擅长保守秘密:“我要继续去翻垃圾桶了。” “你少翻点……” 看着快乐远去的小浣熊,丹枫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无奈的叮嘱,唉,要不干脆让妙华在各处多放一些宝箱转移这只小浣熊的注意力算了。 第152章 152 “丹恒,你醒啦,我出去给你买了新鲜的苏打豆汁儿,快趁热喝~” 丹恒刚醒不久,正准确去找不知道跑哪儿去的小浣熊,小浣熊就自己回来了。 他看着放到面前的苏打豆汁儿,热腾腾的貘貘卷鸣藕糕,以及面前这张乖巧到极致的脸陷入沉思。 穹已经利落的摆盘完毕,贴心专业的好似列车长一般。 哼哼哼,可不要小瞧星核猎手的专业素养,他已经销毁了身上全部的可疑痕迹,丹恒要是问他早上去做什么了,还可以顺理成章地回答给喜欢的人去买早餐了。 完美的计划,另一个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抿了口温热的苏打豆汁,吹了吹还有些烫嘴的鸣藕糕,丹恒轻咬了一口,顿时整个房间内充满了鸣藕糕清脆的笑声。 某只殷勤地问着:“怎么样。” 丹恒点了点头,将口中的东西咽下,直接放终结技:“穹,你又去翻垃圾桶。” 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语气虽淡,却已经杀死了所有狡辩余地,直接下达判决通知书。 ‘不对啊,我们的计划明明很完美。’ 某只小浣熊在心中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怒而捶地,这不科学,丹恒老师是怎么发现的。 “丹恒,你在说什么……翻垃圾桶,我可没有这样的爱好。” 前星核猎手心理素质超群,依旧面瘫着脸,只是语气中的一分颤抖出卖了他并不似看起来这般冷静,“就算是丹恒你这么污蔑我,我也是会伤心的。” 心虚的太明显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浣熊行为心理满级的小青龙慢条斯理的喝着豆汁,给他带早餐正常,只是有一点暴露了,穹只有在犯错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乖巧的表情。 失忆前的小浣熊确实心理素质更强一点,一般情况下,被点破后穹的表情就已经能把自己出卖的彻底了。 穹握紧拳头:“抓人……是要证据的!” 丹恒咬完手中最后一口鸣藕糕,浅笑一下:“好,若是我找不到任你处置。” 这话刚出口,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丹恒,这可是你说的!嗯…你要是能找到,我也任你处置。” 小浣熊在心中疯狂示警:‘快撤回,现在撤回还来得及,你不要小瞧丹恒老师的敏锐啊。’ 可惜,胜负心上头的穹已经听不进去另一个自己的劝告了。 ‘莫慌,我对自己藏宝藏的地方有自信。’ ‘自满使浣熊翻车啊!’ 不知道浣熊心中的争辩,丹恒出手了。 前星核猎手的心情变化如下: 满脸自信→问题不大→这么刁钻丹恒肯定不能发现→糟糕,有挂! “丹恒,我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唯独这个……” “穹,愿赌服输。” “我赖账!我要赖账!!” 当黑色垃圾被尽数消灭,那魔爪伸向最后一袋金色垃圾的时候,两只小浣熊再也无法直视此等惨状,一个在心中发力,一个在现实中扑了上去,死死守护着好不容易寻觅而来的金色宝藏,并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感动冷酷的小青龙。 “丹恒,求求你了。” ‘丹恒,求求你了!’ 这种突然有两只浣熊可怜巴巴盯着他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一向对垃圾实行铁腕政策的小青龙动摇了……稍微放纵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穹也有段时间没翻垃圾桶了,或许该奖励一下,等过两天他再找出来偷偷扔掉好了。 不行!一旦某些事情开了口子,底线就很容易被攻破,他不想看到有朝一日穹抱着垃圾睡觉。 金瞳已经融化成了荷包的形状,似乎下一秒就会降下滂沱大雨。 “丹恒~” “……下不为例。” “丹恒你最好了!” 就这样,小浣熊最终还是在恶龙手下保护住了自己的金色宝藏(暂时的) 再次藏好来之不易的金色宝藏,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唉,家庭跟爱好,果然很难平衡。 望着戴上耳机正在看书的小青龙,穹慢慢蹭了过去,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丹恒,我们去看看刃的状况怎么样。” “你就罢了,他应该是不想见我的。”丹恒捏着书角,有些心动更有些犹豫,“说好了给他一些时间冷静思考的。” “我们偷偷地去。”穹竖起一根手指,俯身在尖尖的耳边提议,“一次隐秘观察,有状况好及时干预。” “……好。”犹豫了一下,丹恒合上有点看不进去的书。 他知道,刃不会对景元做什么,但景元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人到底不比猫,少了那层可爱的滤镜,两个人真的相处得来吗? 另一边。 “酥酥,我练完剑了,要来下一会棋吗?” 完成挥剑万下的每日功课,连头上的汗都还没来得及擦,景元生怕冷落了一旁新朋友,热情地贴了过去了。 景元一定是因为小时候精力太过充沛,浪费太多,以至于未来被透支成总是睡不够的模样了。 正在晒太阳的刃惫懒的睁开眼,顺手推开试图想跟他贴贴的猫:“都行。” 只要别让这小子一直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个不行就成,这个时候,景元说话文绉绉喜欢上价值观的毛病还没彻底养成,就是活泼也烦人。 景元显然不这么想:“酥酥你就没有想做的吗?” 刃放弃了挣扎,任由猫贴了上来:“没有。” 景元锲而不舍继续凑了上去,没有因这份冷淡而伤心,“那喜欢的东西?” 刃移开视线,面无表情:“没有。” “欸!那稍微喜欢一点的,只要一点就行!” 景元郑重地按住比他低上一些小孩的肩膀,语气着急,“酥酥,人没有喜欢的事就跟冰镇过的热浮羊奶一样糟糕,你快仔细想想……” 刃动了动手指,衣袖下的肌肤光洁如初,手指灵活到不可思议,不需要时常缠着绷带,保持最基础的稳定,也不会突然裂开,流出一地鲜血,很难收拾。 复读机再次启动:“……没有。” 可怜的小猫试图卖萌唤起同情心:“酥酥,冰镇过的热浮羊奶真的要不得。” “景元……你很烦。” “我很烦吗!” 景元大受打击,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灰白色,难道是因为他哪里还表现的不够好,呜呜呜,芝麻酥变人之后就不复往日与他亲近了。 刃低声叹了口气,这难搞定的小孩:“你不是说要下棋吗。” 景元鼓起脸,金眸泛起水润:“比起下棋,我更想做酥酥喜欢做的事。” “无须顾忌这么多。”刃轻戳小孩的额头,有些无可奈何,“就当作……你想做的,便是我想做的吧。” 景元最后陷入沉思,下棋还是算了,要是芝麻酥喜欢的,酥酥喜欢的…… 啊,有了! 望着突然冲进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的小孩刃眉头一皱,这是又有了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他年纪大了,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小孩的天马行空了。 “酥酥,我们来玩金人对战吧。”景元扛着一个大箱子出来,往地上一放,就是哐的一声。 某次帮哥干活哥送的礼物,一对仿真度自由度极高的金人,可以用虚拟手柄编纂各种指令,进行对战,他跟白珩姐玩过几次,很有意思…… 景元笑眯眯地拿出一只金人:“酥酥,这个你应该有点兴趣吧。” 刃:“……” 很快,清净的小院里展开了一场激动人心的金人对决,上天入地,刀光剑影,枪炮对轰,可谓特效与动作齐飞,热闹万分。 “等等,这招我怎么没见过!” “使用说明最后一页,隐藏招式。” “啊,刚才不算,我们再来——” 嘭嘭锵锵的金人对战持续了不知道几把,在金人专家的放海下,输赢各半,勉强平衡 景元玩了个酣畅淋漓,刃也……心情稍微好了一点,金人,确实比下棋好玩。 一起收起金人的时候,刃才发现装在箱子里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动物机巧,他拿起了一只翅膀断掉的麻雀,透过伤口,可以看到里面的运作机关出了一点小毛病。 第179章 景元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是以前不小心弄坏的。” 差点忘了,这小子以前之所以喜欢缠着他做麻雀,就是因为东西到了他的手里坏的很迅速,他已经做的足够坚固,还是防不了经常被小孩用在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报废的方式可谓千奇百怪。 以至于他后来闭着眼睛都能做出一只麻雀机巧了,就连石火梦身上都加了一只可拆卸的…… 刃放下机巧麻雀:“里面的元件有一点小问题,有工具吗?可以修。” “有——” 景元惊喜的应下,很快就将自己能找到的工具一股脑地堆在了桌子上。 “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可以去邻居家里借~” “只是一点小问题,用不到这么多工具。”刃挑了一把趁手的工具,眨眼的工夫就将手中的机巧麻雀拆的明明白白。 “酥酥,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倒。” “清茶。” “好嘞。” 很快,一杯清茶被放在便于取用的位置,两根碧绿的茶梗稳稳地立在水面,映出曾经的工匠修理机巧的样子,而坐在一旁的景元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着小工匠。 酥酥摆弄这些工具的样子,真的好像哥啊。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53章 153 “好了。” 刃一松手,机巧麻雀便从手上振翅起飞,绕着正闪着星星眼的小孩飞了几圈后,落入那温热的掌心,两颗黑豆眼盯着人轻巧的眨了几下。 景元大力赞叹:“酥酥,你好厉害。” “一点小技巧,原理很简单,你若是想学也很快。”刃低头整理着工具,按照型号作用依次分类,整整齐齐地装入盒中,“以后若是再坏了,自己修理起来也很方便。” 以前,景元不知道从他这里要走了多少机巧麻雀,有一次,他们的新任将军大人白日处理完公务,大晚上却是犯了童心,像个小偷似的溜进工造司,钻到了他的房间。 那时他已熟睡,这小子就悄无声息地躺到了他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碎碎念着:‘哥,你答应我的麻雀做好了吗?’ 那一夜,坊间有传言流出。 工造司的百冶暴揍了他们新任将军足足半夜之久,将军大人被揍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不过后经司辰宫紧急辟谣,证实是药王秘传散播的流言,目的就是为了损害将军英明神武的形象。 还有司辰宫送来的紧急品需求单里,混入了一张采购一百只机巧麻雀这种盖着红章的离谱审批,还指名道姓要百冶亲自做的。 毕竟是紧急用品,那张需求单最后只被百冶大人冷着脸减了两个零以示抗议。 在那之后,不知景元是否还找人做过喜爱机巧麻雀…… 这只是很简单的东西,很多工匠都能复刻的差不多,将军若是想要,可以轻易填满整个房间。 不知道面前人已经开始惆怅的忆往昔,景元继续逗弄着麻雀,显然没有新学一项技能的打算:“不要,我有哥跟酥酥就可以了~” “应星…可不是长生种。”刃无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摩挲着光洁的肌肤,“等他寿终,就没有人给你做麻雀了。” “至少哥现在还很年轻,我们时间还很多。”小猫眨了眨眼,选择将烦恼延迟,“这个问题……就先留给未来的我。” 哼哼,这种问题已经问不倒他了,还是交给未来的景元烦恼吧。那时,他说不定已经成为一名成熟的巡海游侠,已经可以从容面对这个问题了。 以及,机巧麻雀他只认准哥做的,其他人做的不过是庸脂俗粉,没有灵魂! 景元凑了过去,眯着眼看着那特殊的金红烛瞳:“不过,酥酥你是长生种吧。” 没想到会被小孩反问,刃面对这个问题后退了小半步,沉默了一下后,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 算是? 这是什么回答?就算酥酥是混血,父母一方只要是长生种那诞生的孩子也会是长生种,这是写进基因中的优势。 不过,景元还是没忍住图穷匕见:“酥酥,你今年几岁了?” 刃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给出了一个沉重的答案:“我年岁已过百了。” 或许是最初领受那祝福时就埋下的种子,长生种之间亦有一些微妙的差别,有景元这种用上二十来年迅速生长到一生中最巅峰开始定格的。还有一种,则是要经过一二百年的成长期,才会迎来真正的身体成熟停止发育。 后者,虽少见了一些,但确实存在。 刃对回答只能算含糊,他知道,景元那颗聪慧的脑袋一定会联想到对应的情况。 果然,小猫露出了懵逼的表情,比他还矮一点的酥酥不止比他大,甚至比哥还要大上好几倍。 刃看着懵逼的小孩,继续加码:“按照年龄,你该叫我哥一声才对。” 懵逼猫下意识地回答:“酥…哥。”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比酥酥听起来还要蠢上一倍。 与此同时,远方的房顶上,正潜伏着暗戳戳进行芝麻酥观察日记的两只。 读懂唇语,举着望远镜的穹忍不住笑出声:“丹恒,我看出来了,小将军是真的很想当哥。” 丹恒也忍不住浅笑:“最小的孩子,总是有一些执念的。” 可惜按照那个男人的性格,是绝无可能叫一声景元哥哥的……不过观察了这么久,可以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了,不管是猫还是人,景元的喜欢都没有变。 “刃都不知道让让小朋友。”前星核猎手对同伴发出了谴责,“你看,小将军都懵了。” 说起来,他们星核猎手内部对刃的称呼也比较混乱,银狼有求于人的时候会喊刃叔,叔,无事的时候会换回正常称呼。卡芙卡一直亲昵称呼阿刃,流萤最正经,大部分时间都在规规矩矩地喊名字…… 至于他,以上称呼他都喊过,就跟刃不耐烦的时候会称呼他小子一样。 丹恒继续观察着小院中的互动:“能逗景元玩,至少说明他这会的心情不错。” 这点,穹很赞同,他没看错的话,刃嘴角的像素块都上扬了一个格子。 “丹恒,小将军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又看了一眼的穹有点费解地出声。 看清的丹恒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是……一张卷子。” 等等,一张卷子,出现在两个小孩的娱乐活动中,就算这是仙舟,也不是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才是弟弟,小猫说不沮丧是不可能的,他这么完美可爱的芝麻酥弟弟,怎么突然岁数一下就上去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酥酥只是大了他一点,他正好不是也高了酥酥一点,两两相抵,岂不正好扯平,诡辩的小猫决定为自己争取机会。 “酥酥,仙舟自古以能者为兄。” 景元做出了最后的反叛,灵光一闪,他拿出了在朱明时得到的地狱级别难度的卷子。 “只有做出这张卷子的人,才有资格做我的哥哥,不然那我是绝对不会喊的。” 刃看着将阴谋二字写在脸上的小孩,面上有些微妙,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这么幼稚。 “咳咳,我知道这很难,不过……” “好。” “嗯?”景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起来还算有趣。”刃已经接过了卷子,扫视了一番,题型有些老了,其中几道需要复杂的解答过程,一些改进后的新技术可以将答案简化二分之一以上。 “笔给我。” “哦……” 笔尖沙沙,不久之后,刃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即手下一顿,看向景元。 一旁麻木的猫眼睛又亮了,他看酥酥刚才下笔如有神,这会果然还是被哥难住了,他就说嘛…… “找些大草稿纸来,答案写不下。” “……”原来不是被难住了啊! 景元怀着惊叹的心情找来了一沓大草稿纸,顺手还带去了一套画图工具。他看酥酥刚才都是徒手画图的,很准很稳,简直像打印上去的一样……不过有工具辅助,应该会更容易一点吧。 一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审题中,刃看了几眼总是调皮垂落的黑发,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 拿着东西回去的时候,景元看到的便是原本散落的黑发已经被规整地挽在了脑后,挽发的只是一根用来画工图的铅笔,连最基础的发簪都算不上。 只是有一瞬,他似乎看到那支铅笔,在枝头悄然绽放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景元紧了紧手中的稿纸,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不太明白。 最后,小孩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轻松地走了过去:“酥酥,你要的稿纸,这够不够。” “足够了。” 很快,大张的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晦涩难懂的答案,也画满了复杂的工图,景元看了几眼,只觉得自己有点晕,对自己的一向好使的脑袋瓜也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怀疑…… 第180章 工匠啊,做起自己感兴趣的事,便很容易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而正在完成芝麻酥观察日记的小浣熊却有些度日如年。 “丹恒,我的腿麻了。” “我给你揉揉。” “他做了多久的卷子了。” “已经……三个时辰了。” “可是还没有做完,丹恒,写卷子,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事吗?” 穹有点恍惚,如果早知道刃有这个爱好,他们星核猎手基地就应该常备着几套卷子,省得刃经常发呆了。 “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不是。”丹恒摇了摇头,诚实回答,“景元拿出的卷子,太不一样。” “怎么讲。” “足够难,亦足够有趣” “……不懂,刃喜欢就行。” 小腿的酥麻退去后,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嗯,观察了这么久,夜色都不知道何时悄然造访了。 “丹恒,我累了,去逛逛活动一下身体吧。” 今天正事就到此为止了,该是活动环节了,活动完后,就可以愉快地回窝抱着小青龙睡觉了。 丹恒看了一眼院内亮起的灯,以及奋笔疾书的身影,轻轻地应了声好。 房顶偷窥的两只,悄悄地来,悄悄地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写下答案的草稿纸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张,刃写完最后一个符号的时候,抬眼才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小孩,那嘴角还有一些可疑的液体渗出。 刃自己都不免有些惊讶……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红心] 第154章 154 “唔……酥酥你写完了啊。” 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察觉到身边动静的景元缓缓从瞌睡中苏醒,怎么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刃收拾着稿纸,看了一眼侧脸被压出一片红痕的小孩:“天凉了,困了回房间去睡。” “没事,已经不困了。” 晃了晃脑袋,将最后一丝困意彻底驱除,景元顺手拿起一张写满不认识符号的稿纸,是多看几眼,眼睛就要变蚊香的程度。 更别提,这里还有这么多张类似的,别的不说,酥酥一定是理科猫。 景元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酥酥…你全都做完了啊。” 刃将手里的稿纸全都递了过去,眼神似笑非笑:“你大可检查一番。” “检查,检查……”猫讪讪一笑,低头看着天书,主要是他能检查明白吗? 对了,在朱明的时候,哥似乎说过相当了不得的话! 记忆缓缓复苏,猫倒吸一口冷气,他这拿的不是普通的试卷,是某种程度的婚书啊! 景元的思维忍不住跑远,变得漫无边际,邪门歪道……哥跟酥酥,算谁犯罪? 咕咕—— 知情识趣的肚子发出了很合时宜的声音,感谢帝弓,景元从未觉得过自己饿的如此及时。 “这个先不急。”景元放下天书,隐隐笑得有些谄媚,“酥酥你做了这么久的题,这会肯定也饿了吧。” 话音刚落,刃的肚子也配合地发出一声饿猫咆哮……这么一天陪着小孩又跳又玩,还燃烧了不少脑细胞,他聚精会神的时候尚无知觉,放松下来自然就不行了。 小猫识趣地打开外卖软件,双手奉上玉兆:“想吃点什么,随便点,机巧鸟一会就送过来。” 刃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时间点,机巧鸟物流正是拥堵的时候,当即有了打算:“别老吃外卖,厨房里还有面粉,你在这等着,我去做点面条。” 景元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撸起袖子:“那我来帮忙!” 这个提议遭到刃的无情否决,热情的猫连厨房门都没能靠近,只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话。 “好好待着,别添乱。” 景元在旁边,只会大大减少他的效率。 无情的芝麻酥,心中小小腹诽了一句,景元的视线开始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与桌上整理好的稿纸之间来回扫视,悄悄地打开了玉兆的拍照模式。 发送:出题人 应星哥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呢? 景元默默等待着,期待着,饿虎下山般的嗦完了两碗喷香的面条,洗了碗,洗了自己,试图摸尾巴,未遂,挨了一抽,遂躺好,盖好被子…… 哥,你的玉兆是坏掉了吗? 怎么还不回消息! 另一边的百冶大人自然是听不到小猫内心的呼唤,他的玉兆早就在一片忙碌中关机了,处于扔在了桌子上等待着喂电的状态。 工造司,这片汇聚了全罗浮最出色工匠之地,不大不小的房间内,正坐着其中最顶尖的一批,他们这会正集体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共同点是,表情苦哈哈的像是下一秒就能挤出苦瓜汁。 今日一早,还有特大喜讯传来,司辰宫给工造司拨了一笔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价预算,以供工造司未来的新项目使用,而新项目自然要配新百冶,再然后……争取来这笔天价经费的新百冶就给他们出了一道送死的难题。 应星也正头痛,将军已经决定了光矢的使用方向,在朱明就准备好的方案自然可以推行了,他想过会遇到很多麻烦,但是没想到第一步就卡住。 能坐在这里的,已经工造司技艺最毋庸置疑的一批,想要彻底地利用那支光矢,绝非一人可独自完成,需要集结工造司全部人力物力,打造一件前所未有之物,才能完成。 “百冶,您的设想很好,一旦造成,此物必将成为罗浮的国之重器。” 如此说着,一名新任司正对着面前的玉兆屏幕笑的苦涩,上面的模型几乎是满屏的红字报错,这台工造司专用玉兆的算力已经告捷,没办法再继续演算应星给出的图纸了。 “可是这张图纸,一共涉及了286个目前还未攻克的技术难题,就算举全工造司之力,在短时间内将其变为现实,根本不可能。” 另外一名大工正迅速接上:“百冶,其中约有42个可以用旧技术代替,如果退而求其次,降低整体强度,倒是可勉强构筑出模型。” 话音刚落,工匠们瞬间七嘴八舌的接上,讨论声不绝于耳,都在直白或隐晦地说一个事实。 不行,不可能! 应星听得脑壳突突的,这些问题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这张图纸已经是最低的要求了,各方面如果再妥协,只那支光矢还未射出,机体就会有整体崩溃的风险。 “别吵了。”应星敲了敲桌子,深呼吸一口气,“叫你们来,是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是让我改方案。” 七嘴八舌瞬间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的新任魔鬼百冶。 “这已经是简化后的方案,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完成。”应星沉声开口,“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拿出这份方案之前,已经衡量其难度,这些技术问题并非宇宙难题,已经具备解决条件。” “在座的诸位也并不缺乏解决这些问题的经验与天资,这286个难题,其中179个都已经差临门一脚,剩下的,也不过是多耗费一点时间,现在就退缩,未免太早了。” 有人忍不住站起身来:“百冶,恕我直言,就算我们全心全意集体攻克这些难题,这也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不缺时间,但是……” 有人应和:“百冶,将有限时间全都浪费在此物身上,对你来说并非明智的选择。” “此物是否能成,说到底还是未知,从长远考虑,我们不妨先做一些很快能出成绩的项目,可将此项列为长期计划,其他项目一起并行。” 有人忍不住小声催促:“典蕴司砧,你也快劝劝百冶啊。” 一直一言不发的典蕴摸着自己的胡子,低咳一声:“其实今天将大家召集到这里,还有一件事我要宣布。” 不给反应的机会,他缓缓掏出某物:“老夫的退休申请通过了,从今日,我便不再是司砧。” “等等,按照规定,不是有三年至二十年的程序要走吗!” “将军特批。”典蕴笑呵呵的,“新任司砧的通知很快就下来了,按照惯例,由我们的新百冶担任。” “……”沉默,是在座的工匠。 完辣,唯一能制衡的司砧退休了,他们的百冶肯定会变得更魔鬼,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典蕴倒是很乐得看戏:“应星百冶,你继续。” 应星双手抱胸,眸中一片沉静:“诸位请放心,有我在,你们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今日时间还很长,我们先从攻破第一个难题做起,我想诸位应该会很乐意配合的吧……” 工匠这种生物,一旦认真起来,昼夜不分已是常态。 等应星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已经过去了宇宙标准的四十六个系统时,打铁是个力气活,头脑风暴亦是。 将脑袋深深埋入枕头,应星长长舒了一口气……勉强解决了一个半难题,剩下的一半,等睡一觉起来再加一把劲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181章 磨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等默契上去了效率也会高上不少。 那几个家伙,不逼上一把,只怕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何种地步,长生种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缺乏紧迫感。 应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将军未曾给他设下时间的桎梏,只是在窥见未来一部分后,他很难不去心急。 就算他注定要变成梦中那般癫狂的样子,也得在完成此物之后…… 应星慢慢吞吞地坐起来,先洗个澡再睡一小会,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本来从朱明回来后,他们几人聚在一起再小酌几杯,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挤出时间来,还有他的大侄子,这两日都没来烦他,竟意外有些想念了。 浴室内水汽氤氲,洗澡应星向来是速战速决派的,只是湿漉漉的白发难免要吹上许久才能干透。 给师父发个消息,这段时间他可得乖一些,带着些水汽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了桌上的玉兆,这才发现玉兆已经躺尸许久这个事实。 先去吹完发,玉兆也满血复活了。 景元这小子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给他发了这么多消息,几十条的未读消息,一下让人好奇了起来。 应星顺理成章地点了进去,划拉到最开始的一条消息。 【哥,你快看看这个】 【我是不是超厉害】 【好吧,我承认,这其实不是我做的】 【图片.jpg】*n 这个是……眼神超级好工匠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点进拍得有些潦草的图片看了过去。 这一看,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应星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困意全消,精神百倍。 如果是另一个自己,如果是未来的自己…… 第155章 155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穹能感到自己意识在不断下沉,无数的记忆碎片自身边涌现,那些由丹恒口述的故事,以一种实质性的形态来到了身边。 穹伸出了手,好奇地触碰了其中的一片有着小青龙高清特写的碎片,指尖有涟漪荡起之后,熟悉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 【如果指的是你乘上星穹列车的看法…你想多了】 【我的态度很简单,无所谓,建议你也不用考虑我的想法,做你自己想要的选择】 哦,何等残酷无情的小青龙,穹伤心的捂住胸口,转而又愉快的重播了几遍。 真可惜,这记忆碎片不能拿到外面去,不然他一定要当着丹恒的面重播个百八十遍,丹恒一定会露出很有意思的表情。 欣赏了一会,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他确实可以听上一整天,不过这样就会错过其他丹恒的精彩瞬间了。 在刻意打捞之下,穹很快有了新的发现。 哦,新形态丹恒。 这块记忆碎片对应的应该是丹恒第一次展露龙尊真身,嗯,这种反差对列车上的其他人来说应该会很惊艳吧。 【撕裂形骸解放】 【万钧雷霆的巨响】 【摇撼心魂激荡,惊涛骇浪……】 竟然还自带bgm,刚点开,穹就震惊了,该说不愧是丹恒,词曲如人一样惊艳 穹轻哼了两句,不知道丹恒会不会唱这首……水龙吟,不知道谁还怪贴心的,右下角的小字竟然注明了曲名,好想听丹恒慷慨激昂地唱这个。 就在穹准备前往下一个寻宝点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一声浣熊怒吼。 只见自天而降的小浣熊气势汹汹地揪住了自己衣服上的带子:“喂,你怎么能随便偷窥我的珍藏记忆!” 被抓包了。 没有一丝紧迫,穹转过身去,正对着气鼓鼓的自己:“你的珍藏不就是我的珍藏,同理,我的也是你的,里面也有很多卡芙卡可以欣赏。” 等价交换,他不慌。 “你以为我不想吗。”小浣熊掏出一块缠绕着锁链的记忆碎片,怒摔到地上,“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作继续推进主线解锁过往记忆!” 他的主线还在另一个世界,他人还这个世界怎么个推进法? 不知为何,他所处的心相空间里面突然浮现了很多记忆碎片,小浣熊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准备点进去看看,结果全都上锁,试了半天,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等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记忆正被自己偷家。 “呃……这个也不能怪我。”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眼神微移,“又不是我这么设计的。” 小浣熊双手叉腰:“可恶,不要以为用我的脸露出这么无辜的表情,我就会心软。” 穹歪着脑袋看着面前与自己才从面庞到衣着都一般无二的人:“真的不行吗?” 可恶,他真帅! 他真的要对这张鬼斧神工的帅脸下手吗……小浣熊默默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松开,不行,这么残忍的事,他做不到。 “哼。”小浣熊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今天先饶你一次,不过,不过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他的心相空间,恢复意识后,他就一直呆在这里观察外界,与另一个自己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还怪新奇的,就像大晚上照镜子,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邀请自己玩石头剪刀布。 不过这会还是大晚上,他应该正抱着香香软软的龙尾巴睡大觉才对。 穹挠了挠脸,语气轻松:“这个啊……应该是我快消失了,饼干的时效到了。” 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加粗的感叹,阿巴阿巴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那……他岂不是要直面窗户纸破了之后的丹恒老师了! 自己在想什么,还真是一目了然,穹起了逗弄的心思:“放心,不是立刻消失。” 小浣熊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穹立刻补上:“也就还剩下半天的时间。” 小浣熊抱头蹲下:“那这跟立刻消失什么区别!” “等我消失了,丹恒就都是你的了。”穹跟着蹲下,欣赏着慌乱的自己,“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从角亲到尾~” “快住口啊,我是那种色浣熊吗——”小浣熊扑了过去,将自己顶翻过去,捂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被扑倒在地的穹大字摊在地上,拼命眨眼暗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 毫无障碍读懂的小浣熊将疑地松开了手:“你给我正经一点。” 重获自由的穹正经是不可能正经的:“摸完了,亲完了,现在害羞了,我看你是摸完不想负责的坏浣熊。” “呀!” 话音刚落,两只浣熊又扭成了一团,你用球棒我用炎枪打的不可开交。 闹完后,两只又变成了无事发生一般,一起遨游在这片记忆的海洋中和谐地欣赏记忆中的小青龙。 这家伙只剩下半天嘚瑟时光了,银河球棒侠肚里能开列车,不屑于跟自己计较。 穹突然眼睛一亮,靠近一枚格外突出的记忆碎片:“战损版的小青龙,我想看看这个。” 小浣熊凑了过去,记忆随之复苏:“这是我们刚坠落在翁法罗斯时候发生的事,当时我惨遭落地杀,可把丹恒老师吓坏了。” 穹非常好奇:“落地杀?” “因为这样那样各种理由……”小浣熊表情苦苦地大概解释了一番,“总之很复杂,我一个年轻的星核精,承担太多太多了。” “我看看,这枚记忆碎片内容应该不多,我记得当时醒来后,就发现丹恒昏迷过去,怎么叫都不醒,刚准备做人工呼吸,才要亲上,他就醒了。” 小浣熊语气中满是遗憾,冥冥之中似乎存在一股力量,竭力阻挡着他与丹恒的人工呼吸,简直可恶至极。 穹摸着下巴:“这么说,我拿走的就是丹恒的初吻了。” 小浣熊怒目而视:“明明你才是那只色浣熊!” 面对指责,穹只装作没听见,伸手点开记忆碎片:“先看看发生什么了,这些记忆碎片似乎不是单纯的只会以你的视角来记录。” 小浣熊被转移了注意力:“你的意思是,还记录到了部分丹恒视角?” 穹指了指记忆碎片内的场景,开篇便是丹恒正抱着昏迷的他往安全处转移,“记录的标准,似乎只需要你在场,而不是保持意识清醒。” “啊,就是这个时候,我被肘死了……” 他从丹恒的口中知晓了这件事的时候,或许是为了不让他太过忧心,丹恒只用三言两语便将当时的事一笔带过,只是,那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前所未有的沉重。 丹恒当时是怀着怎样心情将他抱出车厢,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抢救一个已死之人,被石头砸晕后醒来见他活蹦乱跳又是怎样的心情…… 记忆碎片给出了答案。 抱着同伴走出列车的小青龙显然已经慌乱到极致,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遍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急救办法,一次次地去确认那停止的心跳,一遍遍的呼唤同伴的姓名,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夹杂着无法忽视的恳求。 第182章 直至那血肉不可避免地变得冰凉,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掩饰的术法褪去,持明龙尊的本相显现,青色的眸子映出已经变为灰白的面庞…… 他呢喃了两句,那似乎是某种久远的咒语,只是刚开头他便意识到这不过是无用功,很快就不再言语,只将一切转而化为彻骨的哀伤。 他伸手拂去了那面上的血污,俯身绝望而又虔诚地吻了下去,与之相伴的一滴泪缓缓掉落。 不知何时起,两只小浣熊便不再言语,直至那个吻落下,才打碎了平静。 小浣熊眼眶红红的,翁法罗斯之事已完结,但他这会好想抱抱丹恒。 穹的视线落在了那颗掉落的泪珠上,丹恒的爱,远比他展现出来的更加深沉。 失忆的他很幸运,遇上了这么一条小青龙。 故作轻松,穹拍上另一个自己的肩膀:“看样子,我们的初吻早就不在了,恭喜。” “可恶,你快点把身体还给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了,我的假期……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调休[爆哭] 第156章 156 “穹,醒醒……” 一睁眼就看到家养小青龙,着实是一件幸福的事,这么想着,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啊,我死了,要丹恒亲亲才能复活。” 这可是最后的半天了,得抓紧时间多占点便宜,不然等另一个自己想起曾经的记忆变成完全体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丹恒不轻不重赏了无理取闹的小浣熊一个爆栗:“大早上的,别闹。” “丹恒,你快要失去我了。” “先看看这个。”已经学会自动忽略某些言辞的丹恒将手中的罗浮日报递了过去,“今日的最新消息。” “什么大新闻?”穹好奇地接过日报,加粗的标题一下吸引了注意力。 【星穹列车领航员披星舞者朵莉可不日将在罗浮仙舟召开星际演唱会】 也就是说,星穹列车要来罗浮了! “星穹列车要来罗浮了。”丹恒自然地陈述着这个事实,青色的眸中有几分期待。 阔别已久的星穹列车,尽管并不是属于他们的那辆,若说一点激动也无自然是假的。 “朵莉可的诗歌闻名寰宇,曾数次引来阿基维利驻足倾听,她此番前来罗浮……嗯,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觐见阿基维利本尊。” 不过也仅仅是有机会,丹恒总的来说只抱了一半希望,阿基维利,寰宇著名流浪星神,列车算祂的家,奈何经常不归家。 穹看着日报上的加粗字体,阿基维利还活着这件事不管第几次听都觉得有些魔幻,他们的宇宙,阿基维利若是没有陨落,艾利欧的剧本估计要改上好多遍。 无论何时,开拓总是最大的变量。 穹有些好奇:“星穹列车为什么会突然造访罗浮?” “各种原因叠加。”丹恒顿了一下,开口解释,“还记得前段时间常乐天君又炸了列车的事吗……给祂列车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修复这笔损失需要一大笔信用点,无名客本来正集体打工还债,结果中途又有几人捅出了几个篓子,导致本就严重的现状雪上加霜。” 穹懂了,自动接话:“就在这个时候,爱与美丽并存的领航员朵莉可站了出来,肩负起拯救濒临破产列车的风险。” 丹恒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个世界的星穹列车,似乎因为开拓尚存的原因,经常陷入财务危机,他这段时间,读了不少趣闻。 “以及,丹枫也说过,会想办法帮我们联系星穹列车,一来二去,种种因素叠加之下,才让星穹列车决定来罗浮来开演唱会。” 这已是前段时间的事了,丹枫现在已经知晓他们来自何处……不过当时发出的信函倒是在今日很巧合地收到回复,车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日将会抵达。 心中的小浣熊已经在高声歌唱,哦,星穹列车,我亲爱的家~ “丹恒,你很开心。”穹忍不住凑近,他还是第一次见丹恒如此溢于言表的喜悦。 得知这个消息后,丹恒确实心情不错:“嗯,此次就算无缘觐见阿基维利,能得见许多无名客前辈也是一件幸事。” 智库的内容也可以迎来一次重大的更新了,离家这么久,他也有些想念列车长的手艺了。 前星核猎手对星穹列车的归属感倒没有那么强烈,不过难免被感染了一些雀跃,他与丹恒开心就好。 穹看了一眼时间,心中暗道一声还来得及:“丹恒,我们去见见刃吧。” “好。”丹恒欣然应允,“我们上次藏的地方不够隐蔽,险些被他发现了,这次换个地方观察比较好。” 穹微笑着拉住丹恒的手:“不偷窥了,我们光明正大地去。” “……” 青龙拗不过浣熊,不一会,两人还是齐刷刷地站到了等待造访的小院门口。 只是里面的光景属实出乎人的意料。 只见那一黑一白,一高一矮,谁也不肯让谁,气势汹汹地互相凝视着。 可怜的白猫在一旁瑟瑟发抖,眼角瞥见救星前来,立刻冲了上去。 “穹,丹恒,救命呀!” 穹懵逼地接住冲到怀中的小猫,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咳咳,让时间倒回稍早之前。 彼时刃与景元还在院中喂麻雀,准确地说,是景元在喂,刃在一旁看。 跟小孩在一起的时间,杂念似乎都少了许多,除了最初的一日,镜流也没有再回来,仿佛刻意将地方留给了他与景元。 刃看着那一地的过分圆润的麻雀,最终还是没忍住出口提醒:“你再这样无节制地喂下去,这些麻雀迟早要胖成球,飞不起来了。” “可是我出去玩这段时间,他们都饿瘦了。”景元慷慨地添加着饲料,眯起眼睛,享受着麻雀在掌心轻啄的感受,“必须得补补。” 而且胖点怎么了,他就喜欢胖一点的。 刃眼拙,实在看不出这群麻雀哪里有变瘦:“我倒是觉得,再饿上一个月也无妨。” “酥酥,你好残忍,他们只是麻雀,一共才能活几年,我愿意养他们一辈子!” “呵。”刃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才会跟景元争辩这个话题。 神策将军,应该改名叫麻雀将军才对。 “酥酥你才应该多吃一点。”景元拍了拍手,将掌心饲料拍落,转身一个偷袭掐住宽松衣物之下的腰身,捏啊捏,“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瘦,不多吃一点以后可是长不高长不壮的哦。” 好神奇,芝麻酥那么duangduang的一只,变成人了却是这么细条的一个,真是奇怪,肉都去哪儿了,手感都变差了。 对此,刃轻蔑一笑:“放心,肯定比你好。” 除了极少天赋异禀的,长生种的体型从出生那一刻便已经注定,很难靠锻炼改变,景元个子冒的足够快,最后的身高无可挑剔,体型也属于穿衣显瘦那一类,腰封都快能扣到最里面一颗了,着实称不上健硕。 小猫自然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拉着人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摸:“我都有腹肌了!酥酥你肚子上还只是一块呢。” 虽然他的也只是初具雏形,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相信只要不疏于锻炼,迟早有一天能达到哥那般健硕的程度,酥酥还是九九归一的状态呢。 刃懒得跟这未来已经注定的小孩计较,这是芝麻酥的身体,又不是他的,当然只有一块。 不能继续这种幼稚的比拼了,他慢吞吞地撸起袖子:“一会想吃什么。” 猫眼睛一亮,秒答:“烂乎乎的炖牛肉多放香菜,再来点甜的,糖醋小排就很不错,唔…昨天的大馒头也很好吃。” “要求真多。” “都怪酥酥你做得太好吃了。” 这两日闲来无事,刃索性承包了小孩的一日三餐打发时间,权当是交住宿费了,小朋友总吃外卖也不行。 他依旧在犹豫……丹恒的提议是对的,他们总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之前,总要做一些什么阻止悲剧再次上演。 刃大厨手上团着馒头,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只是,这么做了之后……他还能对饮月继续下手吗? “酥酥,你看!” 刃扭头看去,看到小孩掌心正蹲着一只眼神呆滞的面团猫,作为初学者来说,捏得还算凑合。 “这是芝麻酥。”景元特意加重语气,“一只特别可爱的狸奴,还会让我埋肚皮。” 刃眉头一挑:“又胖又呆,哪里可爱了。” 景元迟疑了一下:“酥酥你这么说芝麻酥真的好吗……” “黑猫你用白面团,我给你调个色。”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开始挑挑拣拣,用手头上的食材调制了一份天然的黑色染料揉了一团面,扔给了小孩玩。 “记得不要捏的太胖了,蒸的时候会变大不少。” 第183章 “嘿嘿,酥酥你帮我捏一个吧,你手更巧。” “自己的事自己做。” 如此说着,刃大厨最后还是捏了一只等比例缩小仿真度无可挑剔的酥出来,附赠一个圆润的团雀馒头。 这一顿,暴食将军终于有了点暴食的样子,化作了风卷残云的饕餮,除了芝麻酥馒头与团雀馒头,无一幸免,就连配菜都吃了个干净。 “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小猫挨个戳着面前几只巴掌大的馒头酥:“不行,感觉咬一口他们会哭的——” 馒头怎么会哭,小孩的天真。 “算了,随你。”本来就是逗小孩的玩意,对刃来说,只要能起到效果就行。 捧着清茶,吹着微风,老小孩带真小孩,似乎一切都融入了岁月静好之中。 或许是因为一切太惬意了,刃鬼使神差地开口:“景元。” 金瞳中,属于孩童的天真还未散去:“嗯?” “若是……”刃看向彼时无忧无虑的小云骑,“你以后当上了将军,不得不肩负起罗浮的未来……” 酥酥,为什么也问这个问题? 这是第几个了,景元有些迷茫,难道他真的很有将军之姿吗? 他隐约有种预感,他的回答,或许会很重要。 “景元!” 正当两人对视间,一路驾驶金人疾驰而来的工匠就这样突兀的从天而降闪现到了两人中间,将刚酝酿起来的情绪冲淡的一干二净。 “欸!”景元吓了一大跳,金瞳瞪的溜圆,哥这是做什么。 应星利落地从金人驾驶舱跳下,目光直勾勾的:“我有事找你……咳咳……求你!” 刃:“……” 他想过与应星的再会,但对方这种宛如饿了三天的芝麻酥看见小鱼干一般狂热眼神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阿巴阿巴(痴呆流口水) 第157章 157 刃对自己有着充分认知,应星与其说是有事相求,那眼神倒不如说是恨不得马上拿根绳子把他捆了塞进金人扬长而去。 应星试图让自己含蓄一点:“是这样的,我遇到了不少难题,想请你帮……” 还未说完,刃便已经理解了来意,很干脆地转身就走:“不愿意。” 至于理由很简单,他不想跟应星长时间地待在同一空间,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再者,什么难题能难倒应星,大不了不眠不休几夜,总能思考明白的。 “等等。”奈何应星是铁了心的拐猫,见人要走,眼疾手快地抓住烦躁乱甩的某物挽留,“你先——” “喵!”半声惨叫拐了个弯硬生生又给止住了。 刃只感觉尾巴一痛,生理性的泪花溢出,转身差点挥拳揍了上去,最后硬是忍住了。 “呃…抱歉。”意识到自己拽到不该拽的,应星迅速地松开了手,只是手上还残留着几根罪证,“没弄痛你……吧。” 说到最后,应星已经是有些心虚了,就这尾巴炸成鸡毛掸子的样子,他看着都有些痛。 刃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应星不能复活,砍了就不能后悔了。 “哥,你是特意来找酥酥的吗?” 此时,一旁的景元也终于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先心疼了一眼酥酥的尾巴,开始试图理清现状。 “这两日比较忙,你给我发的消息,我才刚看到。”应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不过直勾勾的眼神依旧没从刃身上移开过,“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改天给你雕十只团雀玩。” 景元倒吸一口冷气,这么慷慨大方的哥他还是第一次见! 刃愣一下,而后开口:“原来是你。” 怪不得那些题出得如此有水平,隐隐让他都有了惺惺相惜之感,久违地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奋笔疾书,让有些生涩的大脑重新运转了起来。 也对,能做到这件事的唯有应星。 糟糕,这架势不怎么妙啊,刚感叹完工匠的慷慨大方,景元随即掉下一颗冷汗,他不会在无意间坑了酥酥一把吧…… “嗯,是我。”应星坦然承认,“本是用来劝退一些人,没想到最后竟是你做了出来,算是歪打正着。” 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景元还是忍不住小声插嘴:“哥,酥酥还小,你不能入赘。” 应星语塞,景元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次没听懂的刃皱起眉头:“什么入赘?” “我对师父安排的相亲对象承诺过,只要她能做出这张卷子,就原地入赘成亲。”应星摊开双手,简单解释了一番,“大致就是这样,如果你需要我兑现……” 刃冷哼一声:“我没这么自恋。” 是应星会做的事,合理地省去了许多麻烦,或许是蝴蝶效应,前世获得百冶之后,因为各种原因,他并没有回朱明,自然也不会去相什么亲。 “工造司内现在人手严重不足,现在只有你能帮上我了。”工匠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看过图纸之后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他相信自己,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热爱不会因岁月而改变。 刃主打一个拒绝:“不看。” 应星丝毫没有因为未来自己的冷酷而退缩,更主动地迈步上前,紧握住那双稚嫩的手,加大筹码:“上次你说要想杀了我,帮我将图纸变为现实,也不是不行。” 刃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出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紧紧缠上。 景元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他听见了什么,酥酥要杀了应星哥! 酥酥的暗杀对象不该是丹枫哥与丹恒才对吗!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啊! “呵。”刃嗤笑一声,应星该不会以为这样他就会妥协吧,“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应星主动松开了那双相较于他稚嫩了太多的手:“那我不会勉强你的。” 答应的太快爽快,以至于刃有点迟疑,他还以为要更多费些口舌拒绝。 不过嘴上,倒是一点都没犹豫:“慢走,不送。” 他原本不想这么卑鄙的,应星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得不将某些东西暂时抛出脑后。 为了未来崇高的目标,为了给那些无休无止的丰饶孽物带来足够致命一击,他的牺牲不足一提。 应星双手抱胸,恢复了以往倨傲的姿态:“我只会现在去找师父,承认你确实是我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让他将你带回朱明养育,最近他老人家正想要一个可爱的孙子。” 有那么一瞬,刃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真的是以前的自己会说出的话吗? 工匠这种生物,一旦认准了一个目标,便不会轻易地改变……比如在追杀宿敌的时候,再比如铁了心榨取另一个自己智慧的时候。 对敌对我,严苛程度都是一视同仁。 小猫……小猫的cpu已经开始烧起来了,他或许还在做梦,不然为什么感觉哥跟酥酥说话他有些听不懂。 刃看着曾经的自己,应星看着未来的自己,目光相撞间,谁也不肯让谁。 提问,几步之后,未来的自己将会杀死过去的自己? 刃无言的拔出了吱鱼,杀气开始飙升,应星该不会真的以为搬出师父就可以威胁他,他打不过饮月还有镜流,揍一下曾经的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面对冰冷的杀意,应星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反而上前一步,紫眸中满是坚决。 大着胆子,景元小心翼翼地吱声:“那个,酥酥…哥……有事好商量。” 至少先别打起来啊! “景元,闭嘴。”*2 小猫内心抱头痛哭!这什么情况,谁都好,快来救救场吧! 不知是否听到了小孩心中绝望的呐喊,门外,传来宛如天籁的脚步声,熟悉的身影从未有一刻如此充满安全感。 “穹,丹恒,救命呀!” 猫冲了出去,抱住了那极具安全感的身影,就差那么一点,便嚎啕大哭了。 以上,是案发过程,让时间回到现在。 轻抚着怀中柔软的白发,穹看着院内正针锋相对的两人,嗯,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丹恒率先打破了院内可疑的场景:“你们……在做什么?” 竟然能把景元吓成这个样子? “哼。”看见来人,刃收回了吱鱼,只是语气依旧不善,“你该问他在做什么才对。” 见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应星少有的心虚。 一番还算顺利的沟通后,两人勉强明白了前因后果,世界还真是魔幻,有朝一日应星竟然威胁起刃来了。 五人围着桌子坐下,小猫可怜巴巴,气氛有点奇怪。 穹有点好笑地吐槽:“二舅,你这算是强迫童工吗?” “不算。”应星回答的正经,只是微红的脸色出卖了他,“他比我大多了,顶多算强迫劳动。” “总归还是强迫。”穹一锤定音,没想到刃竟然还有这么一天,这简直是对他们星核猎手威严的极大挑衅。 第184章 面对职责,应星面色不改,声明立场:“我是不会放弃的。” 刃轻啧一声:“我是不会答应的。” 眼见两人火花再起,丹恒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应星,是什么问题,连你都无法解决,需要麻烦到他。” “并非无法解决。”应星掏出图纸平铺在桌上,总算找到时间说明来意,“只是于我于工造司而言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我需要尽可能地缩短时间,让此物尽早问世。” 这图画的着实好看,刃的眼神不自觉地便黏了上去。 丹恒看着复杂的图纸:“这是……” “你们赠予我的那支巡猎光矢。”应星刻意的将图纸朝着某人的方向拉了拉,“已经可以确定,会用在倏忽身上,其中的巡猎因果,加上强大的力量,足够其彻底的钉死在每一条时间线上。” “倏忽……”丹恒一愣,他原以为应星会将光矢内的力量提取,以此来锻造复数的神兵。 倒是未曾想到,还有这样的使用方式! 若是能成,那确实胜过千百把神兵之利, 刃:“!” 巡猎光矢,并非余烬,确实具有杀死倏忽的条件。 应星揉了揉太阳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刃的反应:“想要完整使用那支光矢的前提,便需制作一把‘弓’” 穹看着那复杂的图纸,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是弓?” 应星点了点图纸:“至少从作用上来讲是这样的。” 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刃,继续问道:“做出来后,它有多大。” “小行星大小。”应师傅继续为大侄子解惑,“我为其预留了相当大的改造空间,以后亦可作为战略武器存在。” “目前这把弓还存在多个尚未攻破的难关。”应星再次将目光看向刃,很是诚恳地开口,“我一个人搞不定,很需要帮助。” 丹恒也跟着看过去,该怎么说,他理解了应星想要绑走这个男人的想法…… 他相信那些知识,不会因为魔阴身忘却。 听了这么多,景元脑中回荡着一个念头,酥酥……似乎比哥还要厉害。 刃将头扭向一边,回避了应星再次灼热起来的目光,只是桌下的拳头,在紧紧地握着。 穹突然站起身来,也看不清动作,就将人扛了起来,“人借我一会,我跟酥酥说几句话。” 第158章 158 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扛着酥,穹一个闪身直接进了景元的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又顺手关了窗,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被扛突然扛起的刃也是懵了,这小子突然是闹哪样? 穹本来是想说别的,不过经历了应星这么一遭,决定顺其自然。 “要选择帮忙吗?” “……”刃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你把我扛进来就为了这个。” 穹神色如常,似乎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小事:“还有另外的事,不过那个不怎么重要。” “我不知道。”刃抿着唇,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隐隐有些自暴自弃,“或许,我什么都不做比较好。” 应星所言,让人心动,亦让他恐惧蝴蝶效应带来的无法预料的结果,就如……当初与丹枫实施化龙妙法,他的选择,会不会将一切推入更糟糕的深渊。 倏忽的血肉,你那不死的特性……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当初付出如此惨烈的结果,也不过是封印。 这个表情,刃又往最消极的方向想了,卡芙卡教的表情辨认法还是很有用的。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当一次刃的心理疏导师了。 “这可是难得的健康体验卡,不趁机做点什么岂不是可惜了。” “你希望我去帮他……” “嗯。”没有绕弯,穹看着刃,露出一个浅笑,“暂时与自己和解一下怎么样。” “我想无论是卡芙卡,还是艾利欧他们在这里,都是这么期望的。” 来自同伴毫不掩饰的关心,让刃多少有些融化,他看向那双金瞳:“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帮饮月那家伙,劝我与应星与丹枫坐下来谈一谈了。” 被直接点破的穹没有反驳:“是有这么个流程。” 刃轻哼一声,侧过脸去,果真是见色忘友的小子。 “我想,刃你若是本身没这个打算,也不会问我了。”穹伸手轻戳了一下猫耳,成功将人的正脸又掰了过来。 金红的瞳瞪了一眼,拍掉了那只乱来的手,怎么每个人都想摸他? 果然无论什么生物只要猫塑一下就会变得可爱,就连刃都无法例外,悄悄在心中感叹了一下后,穹不忘对内心的小浣熊叮嘱,找个时间多拍点刃的照片,给星核猎手大家庭也鉴赏一下。 早已经习惯伙伴冷淡的穹低笑一声:“我应该没猜错吧?” 刃烦躁地看了曾经的伙伴一眼,“你以前不似这般话多的。” 穹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不说就没机会了吗。” 离开之前,总是有些放心不下刃。作为伙伴,他知道刃在迷茫,这种迷茫让天平两端的砝码的重量开始摇摆,他无法提供像卡芙卡一般提供指引,只能顺从本心去做些什么。 刃的心中,他的分量不会很重,不过……应该还是比一包充气薯片重的,是到了该使用的时候了。 至于话多……可能是受另一个自己影响,若是卡芙卡在的话,大抵会夸他一句又活泼了不少。 刃愣了一下,明白了那言外之意:“你要消失了。” “番外总是短暂的,等下次再见,应该就是艾利欧剧本中重要一环了。” “刃,在这个短暂的番外里,稍微开心一点吧。” 这次,刃沉默了良久,他想了很多……最坏的结果,最好的结果,过往的爱与恨,如今同伴的期许。 最后,他应了下来:“……好。” 穹松了一口气,总之,临时心理疏导师大成功,他的同伴还是很听劝的。 “刃,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说。” “让我再摸一次你的尾巴吧!” “滚!” 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刚由心升起的那点惆怅之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酷的剑客,就这么拒绝了同伴最后的请求。穹沮丧地打开了对外的门,嗯,率先倒进来的是一只正在门外偷听的小猫。 “穹,酥酥,你们说完了啊。” 景元尴尬地起身,眼角的余光瞥向正坐在不远处的两人,一位正在喝茶,一位正低头看图纸,比起他,看着都忙忙碌碌的。 可恶,明明是他们三个一起偷听,怎么就他被抓到了。 更可恶的是,什么都没听到,只有酥酥最后的一个滚字格外清晰,像是专门对他们说的一样。 刃还是给了小孩一点面子,扶了一把:“说完了。” 景元这小子,偷听都不知道找个窗户口,直接听门缝算什么事。 一颗白毛红番茄最终还是没忍住羞愤新鲜出炉:“哦。” 穹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大声宣布,“二舅,我说服酥酥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正假装看图的应星眼睛一亮,迅速看向依旧绷着冷冰冰小脸的刃,求证这一说法。 刃的回答,给了应星一颗定心丸:“提前说好,我的指导可是很严厉的。” “多严厉都不是问题。”应星难掩兴奋神色,似乎恨不得立刻将人抓走,“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工。” “图纸留下,我先看看。”他总得先了解一下内容,才能决定方向。 刃已经很久都没上过班了,他都有些不太确定,是否还能如以前那般严谨不出差错。 “好。”应星自是爽快地答应,“其他还需要吗?” “有。”刃看向工匠眼下的青黑,初步判断,这是燃烧后再复燃的状态,他都已经可以想象应星刚准备眯一会,结果看到景元的消息又冲过来的样子。 “你该回去睡一觉了,小心猝死。”刃冷冰冰地想着,他可不想接手应星猝死后的工作。 目的得逞,简单的道别后,工匠很配合地开着金人扬长而去,准备补一个深度睡眠醒来再战。 对待剩下的两只,刃也是毫不留情地就是一个赶客:“这里没事了,你们也该走了。” 景元举手:“酥酥,我还想跟穹……” 刃无情驳回:“明天再玩。” “哦。” “改日再见了,景元。” 挥了挥手,穹拉着自家小青龙,愉快地接受了自己被赶客这一事实。 刃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不过,他也确实想要将最后这一点时间留给丹恒。 陪小将军玩这件事,还是交给另一个自己吧。 出乎意料的顺利,被拉走的丹恒此时还有些恍惚,那个男人竟然真的同意了跟应星一起合作。 “穹,你跟他说什么了。” “秘密。”迈着轻快的步伐,穹继续开口,“刃已经同意了坐下来谈谈的事,不过得在他帮完应星处理完问题之后。” 第185章 万一交谈不顺利,至少那把‘弓’的完成不会受影响。 总归又是一个好消息,至于秘密……同伴之间的言语,比其他的劝解更为有力,就算是那个男人,也无法忽视,丹恒默默地想着。 “无论如何,他总算将这一步总算是迈了出去。” “嗯,对刃而言,这是件好事。”背着双手,穹眺望着天边的晚霞,“星核猎手因各种原因汇聚,又遵循着剧本的指引,一开始,艾利欧答应了刃会给他想要的结束……后来,相处久了,我们都很希望他走出来。” 丹恒想了想:“如果有一日,他认清了我跟丹枫,便是真的走了出来。” 穹想了想:“那估计还要很久。” 丹恒叹了口气:“也是。” 前世种种,犹如幻戏,被戏中人追杀这种事……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得抓紧一点了。 穹脚步一顿,笑着回头:“丹恒,我们去波月古海玩一会吧。” 丹恒自然应下,“从这边过去有点远,我们搭星槎过去……” 穹摇晃着手指,眼睛亮晶晶地提出无理要求:“我想乘龙。” 丹恒犹豫了一下:“好,不过等到了波月古海,那边人少。” “丹恒,我要闹了——” “唉,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59章 159 “嗷呜——” 青龙翱翔于天际,狂风自耳边拂过,身心无比畅快的穹站在龙头没忍住嚎了一嗓子。 骑龙,就是那个爽!试问还有谁能做到。 丹恒好笑地看着激动的小浣熊,骑龙过了闹市,明天少不了要上罗浮日报了。 自高处俯瞰,波月古海的海岸线清晰可见,波光粼粼的海面被嫣红的晚霞染上一层渐变的颜色。 跟星核猎手团建在海边看的日落完全是两种风情,果然还是因为身边的人不一样。 穹转过身去,而身边的人也恰好正含笑看他。 “丹恒~” “嗯,还想做什么?” “嘿嘿,来拍张照留念吧。”穹掏出手机,凑了过去,此时此刻,值得纪念。 丹恒下意识地比出了剪刀手,“来吧。” 小浣熊与小青龙热情贴贴,调整着拍照角度的同时,突然反应过来:“丹恒,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又是什么不正经的问题。” “你拍照好像只会比剪刀手,有点单一了。” “好像……是这样。”小青龙仔细回忆一下,虚心接受了这个问题。 “是时候做出一点改变了。”穹一本正经地开口,“开发新姿势迫在眉睫。” 丹恒思考了一秒,剪刀手变成了半颗心,另外半颗心很快就拼了上去,在镜头前组合成一颗完整的心。 咔咔咔,连拍几张,穹都非常满意,全都保留了下来。 青龙一路驰骋,很快就来到了波月古海上空,速度也随之降了下来改为慢慢盘旋。 夕阳,已将尾端浸湿,开始沉入大海。海鸟成双成群地朝着远方飞去,它们用清脆的鸣叫交流,似在商量今夜将于何处栖息。 海风,闻起来是咸湿的味道,让人有种想伸出舌头尝尝味道的冲动。 穹忍住了,这种时候,还是要留一点面子。 “要去钓鱼,还是捡海螺捉螃蟹。”一如往常,丹恒给出了不少选项,“或者潜水去捉水母之类的。” 傍晚的海边,晒不了日光浴,打不了沙滩排球,打水仗……两人玩起来也不够热闹,思来想去,只能折腾一下海里的原住民了。 “听着都很心动。”摸着下巴,穹思考着,最后都只能遗憾地放弃。 这会,他有比这个更想做的。 “决定了。”穹看向身边人,笑的灿烂,“丹恒,我给你表演一个浣熊入海吧?” 说罢,只见那小浣熊将腰一扭,直直地从龙身一跃而下,化为了一条抛物线朝着海面坠去。 事发突然,丹恒都没来得及拦住这想玩无绳蹦极的调皮孩子,只能紧随其后,上演一出青龙入水。 急速下坠的感觉让人心跳加速,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朝他伸出手的身影,满足且开心地笑了起来。 哼哼,这就是他未来的伴侣!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浣熊行为心理学已经有些跟不上穹进化的速度了,好在……穹跳之前还跟他说了一声。 海风推了一把少年的肩膀,让他顺利的抓住了不知为何正在傻笑的浣熊,丹恒刚正准备教训两句,手腕却抢先被一股温和的力道反握住拉向了有星核跳动的胸膛,许是因为真处于滞空的环境,那里的声音,比往常更快一点。 抬头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丹恒也没缘由地被传染了,笑了起来,好吧,就这样偶尔陪着犯傻似乎也不错。 噗通一声,一朵硕大的水花在海面绽放。 两人坠入海中,成功惊扰了路过的荧光水母群,无辜的水母们上演了一出慌不择路,急忙将空间给乱入的小情侣让了出来。 金眸在海中睁开,海水足够清澈,眼前人的面容依旧清晰,穹刚准备说两句俏皮的话,却只吐出一串咕噜噜的泡泡。 哦,差点忘了,人在海里是不能说话的。 丹恒看得好笑,拉着人的手往水面上浮,刚落下的时候他记得附近有一片浅滩,不用游太久就能过去。 很快,两颗脑袋冒出海面,湿漉漉地上了岸,海风一吹,其中一只打了个哆嗦。 海面吞没了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一团火升起,炎枪插在一旁,上面挂着湿透的外套,让世界再次变得温暖起来。 孤独的浅滩上,是独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烤着火,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喂,人类能发现火真好。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知道啦——” 一看便知道是没有听进去的语气,智库管理员看着那明亮火光下的面庞,熟练地将乘龙的时候小浣熊会心血来潮无绳蹦极这条规则记了下来。 今天的穹有些不太一样,丹恒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看着火光,丹恒提议着:“要吃点烤鱼吗,我去捉。” “唔……不要。”抱着膝盖,穹认真地看着黑发的青年,与沉重的眼皮做着抵抗,“我比较想吃丹恒。” “很遗憾,我不能吃。”说到一半,丹恒便察觉了金眸中浮现了困顿,“犯困了,要回去吗。” 穹摇了摇头,拍了拍脸,强制自己打起最后的精神,“现在回去还太早了。” 这个时间,确实对一个夜猫子来说太早,穹在这个时间犯困,属实少见。 丹恒为柴堆添了一把火:“好,那就再待一会。” 木柴噼里啪啦地燃烧,将周身变得更暖,不知何时,星光悄然布满天空。 穹托着腮,缓缓开口:“丹恒,集会的那一晚,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丹恒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怎么突然问这个?” “原来真的有啊。”穹愉快地轻哼出声,他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晚的情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尤其是那场烟花,简直是十分的不对劲。 意识到自己被诈,小青龙有些不自在地扭过脸去,只是绯红的双颊出卖了此时的心绪:“咳,集会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不晚,哪里晚了!”穹提高音量,眼睛亮的惊人,“拜托了,丹恒老师,我非常非常非常想知道。” 顶不过小浣熊的连声追问,丹恒只能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一支舞罢了。” 光是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穹就呼吸一窒,那天早上他为什么要跑啊! 没有犹豫,穹紧握住了那双手:“丹恒,我想看!” “来日再说。”丹恒顶不住那过分灼热的眼神,艰难地找了个理由,“…我今日的衣装不太合适。” 穹非常坚决:“没关系,我想看!” 丹恒能有什么办法,这本来就是为穹准备的,他……没办法拒绝。 独属于持明龙尊服饰覆盖了常服,龙角也变得比常态时候更为华丽,龙尾凝成实质,在身后不安地摇摆了一下。 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已经熟练到快要养成肌肉记忆的祈缘舞,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第一步就有些卡壳。 好在,这紧张的心绪在对上那双正充满期待的金瞳如潮水一般消退,衣袖在空中划过,他在忧心什么,这跳给穹看的,为心爱之人所舞,一切如常就好。 龙尊的服饰虽不如专门准备的舞服华丽,少了一点视觉效果,却多了几分飘逸。 而从丹恒动起来那一刻,穹便已经无法移开视线……好美,美到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眼前,是将爱意倾诉的舞蹈,耳边,是用持明古语写成的哼唱。 第186章 为他而唱,为他而舞。 衣袖翻飞间,在那不再掩饰的爱意之间,跳动的心脏骤然一紧,穹萌生了落泪的冲动。 原来那一晚,他错过的是一场郑重的告白。 还好,丹恒一直在原地等他。 穹轻抚着星核的位置,目光始终定格在爱人身上,他要睡了。 时机,倒是恰好。 ‘看来……是时候说再见了。’ ‘嗯……下次再见。’ ‘丹恒,就交给你了。’ ‘你说过,我就是你。’ 笑声在心中回荡,也是,他们本就是一体,他从未离开过。 一舞终了,胸膛起伏有些剧烈的舞者看了过去。 泪珠自金瞳垂落,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情绪,小浣熊冲了上去,将属于自己的爱人抱入怀中。 轻拍着爱人的脊背,丹恒温声问着:“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唇间的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及在萌发时便长成参天巨木的爱意。 耳边,响起了不知谁人的大笑,为此刻送上祝福。 由此,少年的躯体开始生长,由欢愉撒下的恶作剧诅咒因小浣熊终于理解‘小青龙综合症’为何物后,在心动时刻献上的真爱之吻而解除。 本能的,丹恒回应着这份爱意,唇齿生涩而又热烈地相依在一起。 不知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丹恒明了:“穹,你回来了。” 情绪爆发的小浣熊还是没忍住抽噎了一下,金眸一片水润:“嗯,我回来了。” 紧接着,穹郑重地开口:“还有……丹恒我喜欢你,我爱你。” 丹恒已经等待了很久,至少,告白就由他来吧。 丹恒重重点头,抬起手,以爱人的身份拭去眼角那滚烫的泪珠,回应着,“我也是。” 从今往后,除了同伴外,他们亦是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恭喜这只小浣熊与小青龙喜结良缘[好运莲莲][红心][好运莲莲] 第160章 160 “龙尊大人,你今天看起来格外英俊帅气哦。” “嗯……谢谢?” 丹枫的第一反应是这小浣熊又准备闹什么幺蛾子的,然后便看着人哼着歌,周身荡漾着小花,脸上洋溢着开心与快乐蹦蹦跳跳的远去。 竟然真的只是真诚的夸了他一句,丹枫抬头看了看太阳,确定是从正常的方向出来的。 这是捡到了几个垃圾桶,给小浣熊乐成这样? 没有多想,丹枫转身敲了几下门,他是来找丹恒的,小浣熊出去玩倒是正好。 “丹恒,我进来了。” “好。”很快,门内便传来熟悉的回应,以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如往常一般,丹枫推开门打着招呼:“今天怎么没跟小浣熊一起出去,我见他……” 丹恒自然回应着,附赠一个浅笑:“穹跟景元约了见面,我想趁着这段时间整理一下开拓日志,未来好归入智库。” 乍见面前身形如玉,拿着书册与笔的青年,丹枫有三分恍惚,他差点以为看到了数百年前那个还有些生涩的自己。 区别就是,不管曾经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不会露出这样阳光的表情。 原来如此,丹恒变回来了,怪不得小浣熊如此开心。 还有便是…… 触及青年有些红肿的嘴角,以专业医士的眼光判断,这痕迹新鲜的跟刚出炉没什么两样,龙尊大人的眼神一下变得犀利起来。 来自前世八卦的眼神,让丹恒忍不住目移,他们都已经是正式情侣了,亲一下很正常吧……好吧,某只小浣熊不仅亲了,还嗦了几口,才能造成如此效果。 眼见小青龙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丹枫稍微收敛了几分八卦眼神。没想到,在酝酿好他下一波助力之前,丹恒就已经将这只迟钝的浣熊搞定了。 “我跟穹在一起了。”丹恒轻咳一声,主动向自己的恋爱军师坦白,“就在昨晚。” “嗯,恭喜。”丹枫还是有那么一点遗憾,视线停留在那与他如出一辙的嫣红的眼角上,“看来我的备用计划用不到了。” “多谢……不过,备用计划是什么。” “生米煮成……” “好了,我不好奇了!” 丹恒迅速打断,丹枫其龙,在拿出一版靠谱方案的同时,往往也会悄悄做一版方式激进但成功率可观的方案。 作为一名单身大龄龙,丹枫对自己的后世这纯情的模样有些不太满意,上次他给的书有没有好好学。 “迟早的事。”丹枫慢条斯理的开口,带着大龙调戏小龙自在从容,“别忘了,你还在热潮期,老是憋着可不好,或许我该称赞你一句意志力惊人。” 丹恒忍不住扶额打断:“拜托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比起从小就八百个心眼还精通人体结构的龙尊大人,脸皮这方面,是他输了。 得想办法转移一下丹枫的注意力。 丹恒灵机一动:“你上次说对国际象棋有些兴趣,我教你怎么样?” 丹枫自是愉快的应了下来,无所谓做什么,主要他想跟丹恒聊会天。 逃避了几日,龙尊大人觉得是时候把落下的感情功课弥补回来了。 作为列车常驻的游戏,可靠的成年大家长教会了登上列车的年轻护卫,后者很快青出于蓝胜于蓝。 后来,年轻护卫兼智库管理员又教会了自浮冰中救下的少女,后来的后来,又教了三分钟热度吵着要学的小浣熊。 这会,又正向自己的前世讲解规则,比起前面两个总试图用盘外招战胜对手的徒弟,龙尊大人的学习能力可谓令人安心。 两盘指导棋下来,便已经主动要求认真来一场。 丹枫提起棋子,看着黑白纵横的棋盘,不知想起了什么,刚才还正经的话题可谓画风突变。 “要是你与小浣熊能生一个就好了……” “很遗憾,无论从性别还是种族,我跟穹都生不了的。”丹恒头顶落下一排黑线,顺手消灭了一枚黑色的棋子。 丹枫单手托着腮,少有的没个正形,幽幽的叹了口气:“也是。” “不过我们一起养了一只奇美拉,名叫泡泡,它很可爱。”出来这么久,泡泡不知道想没想他们,应该有乖乖听三月的话吧。 看了一眼丹恒翻出来的照片,丹枫眼睛一亮,这蓝色小家伙,确实看着分外惹人喜欢……眼神瞧着更像小浣熊,像丹恒的地方不怎么多。 丹恒继续开口:“另外,穹还养了猫糕,扑满,梦貘,以前还养了一只大地兽,零零总总加起来,也算是有不少毛孩子了。” 以后,估计还会更多,说不定到时候要收拾一节车厢,用来做萌宠车厢。 丹枫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眼中多了分笑意:“听起来,小浣熊睡觉的时候,床上会很热闹。” “列车长按照习性不同,给小家伙们准备了自己的小床,不过,他们偶尔也会在列车成员的床上随机刷新,大家都很乐于接受。” 丹枫没养过宠物,不过,光是想想,便会觉得这是温馨有爱的画面。 星穹列车,是个温暖的地方。 看见那不自觉变得温柔的神色,丹枫来了兴趣:“丹恒,属于你们的列车上,有多少无名客。” 里面又有多少,被丹恒视为家人。 “算上我与穹,一共六人。” “六人,如此之少?” 丹枫不免震惊,那可是星穹列车,无名客又是一贯喜欢热闹的,六人怎么想都太少了。 说是六名,其实已经算上了临时乘客,就人数这一块,自然是没办法跟这个世界的列车相比较。 “我们的星穹列车曾沉寂了许久。”丹恒想了一下,低声解释,“直到一位红发的少女在故乡发现了一辆搁浅的列车,若干年后,她修复好的列车才重新起航,驶向寰宇。” “到如今,也不过寥寥十几年的光景。” 这番话,让丹枫迅速联想到了很多,星穹列车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落没到如此地步。哪怕是游云天君从寰宇消失的那段时日……遍布寰宇的活跃无名客,依旧是一股无法小觑的力量,他们不会任由星穹列车蒙灰的。 而等到游云天君再次宣布祂的回归,再次创下了一次前所未有不可思议的开拓,星穹列车更是迅速恢复了最盛的时刻,选择上车的无名客更是数不胜数,直到最近几个琥珀纪,这种狂热的风潮才慢慢削减了下来。 属于丹恒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星穹列车与无名客一起迅速没落下去。 “如今这样,便很好。” 丹恒对于现状很满意,他们的列车人少,但从来不缺乏温暖,穹跟三月,更是一个可以顶十个的热闹程度。 以后或许还有更多的人登上列车,不过那也是以后了,对他来说,现在的家人才是特殊的存在。 第187章 这是一个很幸福的表情,幸福到丹枫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看看丹恒视为归属的家是什么样子。 丹枫突然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他早就养成了深思熟虑的思维方式,这孩子……只是单纯的向他讲述属于列车的故事,他不该想那些没用的。 对这突如其来的低笑,丹恒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趣事。”丹枫回忆着那久远的古籍中记载的逸闻,开始讲述,“我们的先祖,伟大的不朽之龙,在陨落之前,祂的化身曾与游云天君同行过一段时间。” 不朽与开拓,有过同行之旅? 丹恒一愣,他们的世界,包括列车的智库,都没有此事的记载。普遍的认知中,不朽之龙与开拓应该是没有交集的。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丹枫回忆起第一次看见这则趣闻,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在留下的记载中,不止一本提到了此事,也是可以互相印证的。” “确实……大为震惊。”丹恒微微颔首,“我猜,是阿基维利先找上门的。” “答对了。”丹枫唇角轻扬,继续讲述这段久远的故事,“事情的起因,记载的比较隐晦,不过大致可以猜到是游云天君的列车撞到了先祖。” 丹恒:“……” 不愧是开拓的阿基维利,竟然是以肇事者的身份登场的吗? “阿嚏——” 另一边,被念叨的白毛男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手一抖,正在装的机关失去控制,瞬间喷发出了无数彩带淹没了他。 见状,某黑皮男立刻飞奔过去献殷勤。 “哦,我亲爱的阿基维利,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找药师过来给你看看吗~” “我很好。”阿基维利左看右看,发现不远处的蓝发男子依旧在全神贯注的干活,稍微松了一口气,“还有,你小声一点。” 岚还在,找药师这种事,是能当面说的吗……虽然他确实有点想念药师温暖的怀抱了。 “阿哈只是想让场面变得热闹一点~”阿哈眨着眼睛,读懂了那未完之言,“祂们也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了,阿哈当个牵线人怎么了~” 阿基维利一脸嫌弃:“岚上次只朝你脑袋上射了一箭,还是太善良了。” 换成他,高低得把这玩意插成刺猬,岚就是脾气太好。 “嘻嘻。”被嫌弃的阿哈依旧欢愉,蹭了过去,“检讨书阿哈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哦,阿基维利你准备怎么奖励阿哈。” “没有那种东西。”阿基维利顺手推开靠近的小黑脸,拍了拍身上的彩带,“不要随便将惩罚内容扭曲成奖励。” “阿哈要闹了,真的要闹了——” 对这一套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阿基维利直接无视,转而翻着自己的收藏品,寻思着再塞点土特产进去。 为小浣熊特意准备的黄金垃圾大乐园在经历了多次版本更新,被推倒重建了十六次后,终于快要建成,现在就只剩一些装饰环节了。 这黄金垃圾大乐园委实让人着迷,他不知不觉也沉浸进去了,算算时间,已经忙了有一阵了,小浣熊应该没忘了他亲爱的员工吧。 阿基维利翻啊翻,不知不觉,他的收藏品又变多了好多。 这块扁扁的小石头他什么放进去的,不要了。 这根很直的棍子他有印象,他曾亲手用其击退过一只猴王,留下。 列车长洗澡的照片,嘿嘿,这个得留下,藏好~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翻了一会,东西实在太多的阿基维利果断求助:“阿哈,帮我一起找。” 阿哈能怎么办,阿哈当然是选择一起找了~ “嗯,我是不是该整理一下我的藏品了。” “嘻嘻,十个琥珀纪前,阿哈就记得你说过同样的话。” “那算了,还是不整理了。”阿基维利果断摆烂,“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冒出来的。” “嘻嘻嘻嘻嘻,不愧是阿基维利。” “少笑,多干活~” 在两人的努力下,不少东西很快就被翻了出来,充当了战利品的一部分。 不一会,阿哈又发出了好奇的声音:“阿基维利,这是什么?” “这个啊……”看着被封在菱形水晶中的红色宝珠,阿基维利艰难的回忆着。 好在,在脑内通关了一个小游戏后,阿基维利终于回忆完毕。 语气也变得有些怀念:“里面封存的是不朽的一滴血。” 阿哈把玩着菱形的水晶:“不朽~” 原来是不朽的遗物,祂就说看着不简单。 值得一提的是,阿哈跟不朽并不熟,毕竟不朽在欢愉诞生之前就已经陨落,只知道一些对方的事…… 曾经,阿基维利与龙的关系很不错,不过那都是曾经的事了,毕竟龙都没了……嘻嘻,合格的竞争对手。 阿哈很大方:“既然是老朋友留下的还是好好收着吧。” “当然。”阿基维利点了点头,面上无比慎重,“再怎么说,这都是不朽特意给我留下来的生子道具。” 对他来说,可是一级危险物。 阿哈:“???” 作者有话要说: 米哈游好会卖[红心] 第161章 161 这是一个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故事的伊始,那正在酣睡的不朽之龙被外来的动静惊动,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准备扭头就跑的肇事者,祂伸出了爪子,勾住了肇事者的衣领。 只见那肇事者手上赫然还抱着几片被列车撞落的鳞片,没有一丝被当场抓包的窘迫,龙看到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嘴巴一张一合,分外真诚地开口。 【龙,你好,我叫阿基维利】 【请轻点揍,上次克里珀锤出的伤我还没好全】 只是掉了一些鳞片罢了,也不痛,不朽脾气很好,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将爪子上的小人拎了起来,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被新生命途包裹的亮闪闪小人,很好看,不像祂浑身黑漆漆的,一点也不明亮。 被如此庞然大物看着,阿基维利心中在打鼓,他跟这位古老的存在还是第一次碰见,开车的时候果然不能喝酒,这就是错把油门当刹车踩的下场。 彼时诞生不久的开拓心中祈祷着对方将他揍上一顿这事就算过去了,就跟克里珀一样,他将亚空间壁撞一个洞,被抓到就锤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久到阿基维利都有点长蘑菇了,一个特别好动的家伙,就这么被吊着不能动,属实是种折磨。 他忍不住发言。 【那个……能换个姿势吗】 这时,不朽之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一不小心,看这只亮闪闪的小人有点出神了。 【没关系】 祂缓缓回了第一句话,将人改了个姿势,放在龙爪里面捧着又继续鉴赏了起来。 才诞生不久的小家伙,小小的身躯上,祂看到了不少可能……即便某种程度上,不朽与开拓是相悖的,龙依旧很喜欢这份亮闪闪的光芒。 阿基维利压力又大了起来,这黑漆漆的老龙王一直盯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因为他好看吧? 【咳,没关系的话可不可以放我离开】 肇事者在拿到谅解书后,理不直气不壮地提出了请求。 【还是……有关系的】 龙想了一下,慢吞吞地改了说辞,祂还没欣赏够,等看到……克里珀下次落锤,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你还是揍我一顿吧】 阿基维利垂下脑袋,这条龙,怎么还出尔反尔的。 【我为何要揍你】 【那放我走】 【……】 如此重复了几遍后,龙看着爪子上命途力量全开撸起袖子的小人有点搞不清楚,干脆挪开了身体,将人放在了身下正在孵化的龙蛋旁边。 意识到旁边是脆弱的龙蛋,阿基维利下意识地收敛起刚调动起来的命途之力。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世界开始变黑,抬头一看,原来是龙那巨大的身躯。 阿基维利面上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把他当成……蛋孵了? 不过,好温暖,突然好想睡一觉。 打了个哈欠,阿基维利艰难地与困意斗争了一秒,很利落地宣布投降,靠着一颗龙蛋睡了过去。 算了,算了,睡一觉起来再找这条龙算账。 他是被耳边什么破碎的声音吵醒的,身上,好像有什么在爬,不对,怎么还舔上了! 终于,阿基维利睁开了眼睛,与一条正伸着大舌头舔他的幼龙四目相对,不止如此,就连身上也爬了好几条,见他醒来,同时伸出了大舌头准备热情地开舔。 【什么情况】 阿基维利不得不应付起热情的幼龙们,顺手抱起一只已经蹬鼻子上的幼龙,四处张望着……再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心不争气地扑腾跳了一下! 第188章 【你醒了】 黑发曳地的男子如此说着,祂身披星云做成的纯黑衣袍,漆黑如墨的眸中没有一丝光芒,除了眼尾奇特的金红外,身上再也找不到第二种颜色。 熟悉的嗓音,让阿基维利立马意识到面前这个大美人的本体是什么。 他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将身上乱爬的龙龙们一口气递过去。 【总之……先管管你的崽吧】 【好】 龙接过孩子,游刃有余地哄着,口中轻声哼唱的歌谣让活泼的小家伙们很快安静了下来。 看着如此充满母性光辉的一幕,阿基维利也不由嘴角上扬……不行,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被迷惑了,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这位古老存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打起来是不可能的,阿基维利觉得自己还没有变态到对一个浑身上下充满母性光辉还正在哄孩子的绝色男妈妈下手。 那么只剩下一个方式了,诚恳,才是交流的最佳方式,没错,他直接问了。 【不朽,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我走】 龙正在哄孩子的手一顿,祂好像确实忘了说这件事了。 【因为…】 听完后,即便是阿基维利,也有些脸色发红。 觉得他亮晶晶地想要多看一会,才不肯放他离开,这种理由……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你从来没有夸过阿哈可爱!” 听到这里,哈某人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祂承认自己有点嫉妒了,一条黑漆漆的龙,哪里可爱了。 “不是你要听我跟不朽的故事嘛。”阿基维利一脸这只阿哈就是麻烦,“怎么讲到一半,你倒有意见了。” 同样在听故事的岚学会了抢答:“祂吃醋了。” 阿哈怒而拍桌:“胡说,阿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吃醋!” “嗯。”对此,岚只淡定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正准备跟不善言辞的呆子大辩三百回合的阿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可谓有气无力使,脸上五颜六色分外精彩。 这呆子,怎么不按剧本走,这样不是显得他确实吃醋了吗! 与阿哈争辩,是一件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的事,还不如做一个棉花糖,这段时间,岚已经悟透了这个道理。 岚继而看向阿基维利:“后来发生了什么,不朽为何会给你留下……如此特殊的遗物。” 不朽的年代,距离巡猎太过遥远,倒是阴差阳错,祂的子嗣最后归于仙舟,信仰于祂。 这也是阿哈关注的重点,当即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继续旧事重提,阿基维利眸光有些闪动,细细算起来,不朽还是祂交的第一个星神朋友。 “后来,我留下来陪了不朽一段时间,临走时,我邀请祂同行一段时间,祂答应了……” 直到目之所及,再也看不到列车的影子,龙才闭上了眼睛,阿基维利离开了,他的孩子们也再次长大离祂远去。 祂想,等睡完这漫长的一觉后,就将不朽权柄融于宇宙,届时,万物运转,繁荣昌盛,未来的可能会被无限扩展,世间将不会孤独…… 呜呜呜—— 鸣笛声再次响起,刚才远去的列车不知什么缘故,又飞速折返。 龙刚闭起的眼睛再次睁开,阿基维利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吗? 【龙,要不要跟我一起开拓一段时间】 那从车上跳下,去而复返的白毛青年双手叉腰地发出邀请,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绑龙了。 慢吞吞地响应了一会,不朽的神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两位星神就这样并肩走过许多地方,在同行的某一刻,不朽突然意识到,祂或许可以为朋友留下一些什么。 他们,俱是不喜欢孤独之人,只是,终究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于是,祂问向了同行伙伴‘阿基维利,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不知为何,祂被拒绝了? 龙很是不解。 直到这段特殊的开拓之旅画下了句号,两人终于迎来分别之时,灵机一动的不朽才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是我的一滴血液,送予你】 【这种礼物可不常见,要不你还是给我几片你的龙鳞】 【好,都给你,若有一日你改变主意了,记得使用它】 【呃……你先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用的】 【阿基维利,你明明知道的】 龙的柔声回答,让阿基维利再次露出了无比纠结的表情,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我本来想找个机会将这危险玩意还给龙的。” 阿基维利看着手中的菱形水晶,里面封存的那滴不朽血液一如送给他那日璀璨,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将自己的一头白发揉乱。 “没想到,这竟是永别。” 明白了前因后果后,不嘻嘻的阿哈又变得嘻嘻的:“阿基维利,既然翻出来了,干脆将这呆龙留下的东西塞进战利品好了~” 阿基维利斜眼谴责:“诶,好缺德啊——” 万一小浣熊嘴馋吃掉了……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个世界暴怒的列车长起步就得把他变成阿-基-维-利,均匀地铺撒在列车前进的星轨上。 “阿哈说的有几分道理。”意外的是,岚开口了。 “岚?”阿基维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朽的遗物对你而言若是块烫手的山芋,何不趁机将其送出,至少,对龙裔而言,此物意义重大。” “嘻嘻,阿哈赞同这个观点哦。”阿哈乐不可支,岚对仙舟还是负责,立刻就跟祂想到一起去了。 阿基维利看着手中之物,陷入沉思……如此处理,倒也合理,不朽亦会理解的。 嘶,想个办法,送给小青龙好了。 至于怎么处理,就是他的问题啦~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虚构一点不朽跟开拓的小故事[红心] 第162章 162 再次站到工造司门口,小浣熊有种阔别已久的感觉。 说起来,他的武器保养课也才刚学完了入门基础,后来……后来就完全搁置到一边了。 保持学习这种事,对一只两岁星核精属实艰难,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有心头爱龙的小浣熊了,精力当然得主要放在谈恋爱上。 想到这里,小浣熊又洋洋得意地笑出了声。 丹恒老师的滋味真不错啊~ 这邪恶的笑声,让路人不禁加快了脚步,不约而同地离这只嚣张的浣熊远了不少。 笑了一会,银河球棒侠才终于舍得收敛一下形象。 跟景元约在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家芝麻酥弃剑拾砧的第一天,作为临时监护人(自封),他得代替卡芙卡妈咪见证这一幕,顺带多拍点照。 穹昂首挺胸迈步刚踏入工造司的大门,就看见负责登记的熟人,便顺手打了个招呼:“呦,陈叔,好久不见。” “这不是我们百冶的大侄子嘛,几日不见,还是如此的潇洒英俊。”陈叔笑呵呵地回应。 今时不同往日,应星司正的身份不一样,就连他的远房大侄子身份也跟着翻了个番,在工造司里变成螃蟹横着走完全不是问题。 穹愉快地轻哼了两声:“嘿嘿,会夸就多夸点。” 陈叔又哈哈大笑地夸了几句,小浣熊心满意足地进去寻亲了。 找啊找啊找二舅,找到一只好二舅…… 轻车熟路地,小浣熊推开百冶办公室的大门,大声宣布自己的到来。 “二舅,想我了没——” 气氛有些凝滞。 只见那小浣熊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他的小二舅站在桌子上揪着他站在地上大二舅新制服的领子,两人俱是气势汹汹,一人持锤,一人持剑,眼冒烈火,就差扭打在一起了。 而旁边,是熟悉的瑟瑟发抖的小猫,听到动静,一双水润的金眸当即可怜巴巴地扭过来。 这既视感,是不是跟昨天的匹配程度有点高了? 行云流水的,穹后退一步,合上了百冶办公室的大门,嗯,刚才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进门之前,果然还是得敲一下门,刚才是他没礼貌了,反思一下。 笃笃笃—— 三响之后,小浣熊礼貌地开腔:“二舅,你在吗?” 门内,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进来。” 这次打开的方式显然正确了许多,至少两只二舅的距离终于维持在了正常的社交范围,针锋相对的锤子跟剑也不见了,比起刚才的波涛汹涌,气氛勉强称得上暗流涌动。 景元如释重负,看来危机暂时解除了,穹来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刃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修改痕迹颇多的图纸,投去了一点眼尾的余光,而后又迅速收了回来,心中叹了口气……变回来了啊。 应星则是颇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大侄子,眼中多了些温柔,昨日走的太急,都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今日一瞧,倒是更喜人了几分,一看就知道精神的不得了。 第189章 最终,这些只化为了一句话:“你来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二舅,刚才……你们是怎么了?” 应星面不改色地回答:“一些学术上的激烈交流,不用担心。” 刃冷哼一声,他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重新审视了一遍那张图纸,按照自己的经验优化了不少地方。 天蒙蒙亮,他盘算着应星起床了,便带着图纸以及一只不管怎么说都要跟着他的小拖油瓶出发了。 应星早就在等着了,一开始交流还能维持和谐,再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们就因新图纸再次骤然升高的技术难度,在实施上的问题争辩了起来。 众所周知,工匠这种生物,陷入了旗鼓相当的领域后,便会用另一种方式物理说服对方。 刃有些惋惜,他本来就快赢了。 穹松了口气:“原来是学术交流啊,那正常了……” 小浣熊毫无障碍地理解了,他懂,非常懂,他尊敬的义父,偶尔也会走这个路子。 一旁的景元终于忍不住吐槽:“喂,这哪里正常了!” 他简直要吓个半死了。 刚到的时候,气氛还很好,应星哥还给他们准备了小点心小零食热浮羊奶。 等进入工作模式之后,哥跟酥酥一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说着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对着图纸的争论越来越激烈,从一开始的拍桌子到最后的撸袖子,然后就开始掏武器了! 穹拍了拍景元的肩膀,安慰道:“如今的学术交流就是这样啦,口头说服很容易就演变成物理说服,只要还留有抢救的余地就行……就跟你练剑一样,受伤这种事是在所难免的。” 小猫仰天长叹,怎么办,他竟然觉得穹说的还挺有道理。 “景元,你太紧张了。”刃视线从图纸上离开,唇角勾起的笑意全是猖狂,“真打起来,我保证会给应星留一口气送去丹鼎司抢救的。” 他有分寸的,起码能保证不耽误应星继续上班,不然他还得干应星那份活。 小猫尖叫:“快住口,我不需要这么恐怖的保证啦!” 穹投去了看坏猫的眼神,这里急需一只镇宅白珩。 百冶大人嘴角一抽,比起武力,未来的自己确实胜过他不止一筹,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会这么简单地被说服。 不过,刚才本能上头,他确实不该将时间浪费在争吵上的,幸好穹突然进来。 与自己的磨合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冷静下来的应星,深呼吸一口气:“有争议的问题我们先搁置,先处理没争议的如何。” “我没意见。”刃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幼稚,时间宝贵,应星到底还年轻,他或许该让着一点。 这就又和好了!刚发出抗议的猫一下变得不上不下,表情有点懵懵的,是不是有点太迅速了。 小浣熊立刻啪啪鼓掌,添如乱:“和好万岁,百年好合!” 应星看了一眼两个小的,他这会没有空闲:“穹,景元,你们两个先在旁边玩,等我忙完这边……” 小浣熊振臂一呼,表情郑重:“等等,二舅,我要先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 景元头顶冒出一个好奇的问号:“大事?” 小浣熊的表情再次得意洋洋起来:“哼哼,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大事!”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子露出如此郑重的表情,应星来了兴趣,半开着玩笑:“如此严肃,莫不是你要跟丹恒成亲了,要请我们去吃席。” “……” “你这是什么反应,总不能是我说中了?” “……不,我只是想说我跟丹恒在一起了。” 穹表情幽怨,二舅抢先这么一说,那他岂不是完全没有惊喜感了。 应星与景元对视一眼,刃则是眼皮都没抬,还真是一件众所周知的大事啊。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小浣熊鼓起了脸,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于淡定了,跟他想象中的大吃一惊完全不沾边。 “我确实有点震惊……”应星欲言又止,震惊于这两个现在才正式在一起,他以为至少有一段时间了。 他对情爱一道了无兴趣,但眼神好着,丹恒那显而易见的情愫,恐怕只有早就被爱意淹没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如此迟钝。 穹对他宣布这个,就好比对全世界大声宣布我今天吃了十个貘貘卷一样震撼。 “嘿嘿,恭喜脱单。”反应过来的景元露出笑脸,开始鼓掌献上祝福。 啊,丹恒不容易啊,终于抱得浣熊归了~ 穹有点不太满意,指指点点:“这会才反应过来,有点敷衍——” 小猫佯装无辜,露出好奇的神色,“所以,你们谁先告白的。” 穹比着耶,炫耀似的开口:“那当然是我。” 这活泼又骄傲的模样,让应星起了逗逗小孩的心思:“我有一个问题?” 穹大手一挥,“准奏。” 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应星就忍不住想笑:“你与丹恒既已喜结良缘,那我侄媳的称呼是不是也该改一下。” “!”穹陷入沉默,一个合理中又透着无理的要求,同时难度也是地狱级。 他都可以想象的出,问出这个问题后,丹恒就坐在那儿抱着胸生闷气一言不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模样了。 景元差点笑出声,哥竟然用这种问题逗穹,太坏了,简直太坏了! “不行。”率先开口的是刃,他面无表情的捏断了手中的笔,目露凶光的看向说说笑笑三人组,“我绝不允许。” 他对这小子与饮月在一起这件事不发表意见,只会如实告诉卡芙卡。亦对这胡闹的二舅称呼也无意见,但绝不能接受饮月那个家伙跟着喊应星二舅! 第163章 163 三人齐刷刷地看着那支断掉的笔,好似这断掉的不是笔,是他们的脑袋…… 尽管让丹恒老师跟他一起喊二舅这件事很有趣,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小命要紧。 小浣熊瞬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抬高了音量:“丹恒肯定不会同意的,二舅,我们还是各论个的。” “也是。”应星从容不迫地接住了台阶,“那算了。” 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别触另一个自己霉头了。只是内心却不免有一分遗憾,有人能用丹枫那张脸叫他二舅,他高低得乐上两天,往后余生的酒后闲谈中还能拿此事逗逗丹枫。 很默契的,舅侄二人朝着吃瓜的小猫使了个眼色。 “酥酥,你别老是生气嘛。” 成功接收到信号的小猫立刻拿了一支完好的笔递了过去,“气大伤身,还容易掉毛。” 刃没好气地拿笔回敲了一下小猫头,他也不至于为这种事大发雷霆:“你们两个,没事出去玩,少在这儿添乱。” 工作的时候,旁边搁一只鬼精灵的景元场面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但是再多一个抽象的穹……大人在忙,小孩在旁边上蹿下跳很难不为此分心。 “我才刚来就赶人。”穹故作伤心态,“酥酥你也太狠心了~” 应星失笑:“就让他们在旁边玩,不碍事的。” “随你。”刃抖了抖手上的图纸,表情变得冷酷,“闲聊到此为止,干活。” 被指使的应星没有丝毫不满,来自未来的经验与知识,每一项,都让他受益匪浅,如一块吸收知识的海绵,上限不断拔高。 请求未来的自己帮忙,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至于完全没有被知识与工作玷污的猫与浣熊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炫着小零食,唠着嗑,看着大人工作。 有点无聊……趴在桌子上的穹很快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不管是工作,还是看他人工作都是一件容易犯困的事。 咔嚓—— 一张芝麻酥高清写真便成了,照片中的小孩正用平静的语调解决着一个又一个难题,面对白发男人偶尔的提问,也很快就能给出答案。 刃在写的密密麻麻稿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这样就可以了。” 应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稍加变通后至少有三个类似问题可以解决。” “没错,还有这里,你有些陷入思维误区了,想的太过复杂了,其实可以更简单一点……” 相似的两人靠的很近,若有外人此时进来,定会觉得这是兄友弟恭的一幕。 望着这一幕,小小的孩童身上似乎又多了些意气风发,穹歪着脑袋,脑中闪回了陷入癫狂的刃,被杀后死气沉沉的刃,不知第几次想到,要是刃可以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似乎也不错。 单手托腮的景元突然开口:“穹,酥酥跟哥真的很像呢,不管是样貌,还是工作时的神态。” 那当然,毕竟是同一个人,底层逻辑是很难改变的。这话穹只心中想了想。 而后,警铃敲响,小将军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小浣熊可没忘了,身边这只小家伙的成年体如何在谈笑风生间就将他摸了个透,更没少把人当奇兵使,不过给的报酬也很充足就是了~ 第190章 穹点头应和着:“确实很像。” 以不变应万变,亦是万全之策……倘若景元追问,他圆不下去的话,大不了招一点就是了。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景元并没有多问,只是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另一边正在商讨的二人。 酥酥与哥之间,无论存在什么联系,对自己始终是很好的,这份温柔,埋藏在了那份冷淡的外表之下。 只是这样? 见景元不打算多问,穹准备好的腹稿瞬间消失了大半,他都做好透露一点的准备了。 “穹。”猫伸了个懒腰,开口提议,“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哥跟酥酥了,出去溜达一会怎么样~” 小浣熊竖起了大拇指:“正有此意。” 两只的悄然离去,两位正全身心投入在商讨中的工匠没有一丝察觉。 远离了不属于自己的领域后,穹只感觉大脑再次神清气爽起来。 任务完成。 刃的状态很好,照片也拍了几张不错的,这段时间,还是暂时不要打扰二舅他们好了。毕竟这方面,银河球棒侠也实在帮不上忙。 罗浮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好,暖融融的太阳照在身上很舒服。 说出来溜达一圈,两人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比较好,同时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穹沉吟着开口:“要不我们……” 话音未落,小猫就双手比叉,义正词严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小浣熊不甘心地开口:“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拒绝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守护仙舟公共财产是我等云骑的使命,休想我带你去翻隐藏垃圾桶。” “……景元,其实你会读心吧。” “只是单纯地对穹你太了解了。” 这跟会读心也没什么区别了,阴谋破灭的小浣熊仰天长叹一口气,仙舟的隐藏式垃圾桶,他的克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对他敞开心扉呢。 翻不成垃圾桶,他急需发生点有趣的事…… “欸,好巧啊。”自背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特意派来拯救的一样。 “白珩,我好想你。” 小浣熊泫然欲泣,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巴巴,“你都不知道,景元刚才有多过分~” “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了。”单手扛着两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戴着草帽的狐人少女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被诬陷的小猫立刻跳出来自证清白:“白珩姐,你别听穹胡说,他想去翻垃圾桶了,我这是及时制止了一项扰乱公共秩序罪。” 见事实被揭穿,小浣熊瞬间露出丑恶的嘴脸:“都不肯一起陪我翻垃圾桶算什么好朋友,我们之间可是星琼一般闪耀的羁绊,这些都还不及你的职责重要吗!” 小猫不服气地吼了回去:“谁家好朋友的友谊是靠翻垃圾桶维持的。” 这一唱一和,让狐人少女笑得乐不可支,大手一挥,“本官断定,元元无罪,穹处以琼实鸟串道歉之刑。” 闹完了后,两小只的视线又齐刷刷地定格在狐人少女身上。 这个装扮,简直就差将做什么写在身上了。 穹摸着下巴:“白珩,你这是要去钓鱼?” “算是吧,老将军不是来罗浮了吗,将军指派了我当护卫。” 说是护卫,其实更像是司机兼陪玩,真遇到危险,谁还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他老人家喜欢钓鱼。”白珩将肩膀上扛着的两麻袋饵料放在地上,俏丽的容颜上有些郁闷,“咱们将军趁机忙里偷闲,借着接待重要外宾的理由陪着玩,偏偏他手气不佳是个空军佬,一袋子饵料撒下去没有动静,到头来,非说是饵料问题,这不派我再买两袋新口味的回去复命。” 官大一级压死狐狸,狐人少女碎碎念着,活该空军。 穹看着那两袋沉甸甸的饵料:“这个分量,都足够把鱼撑死了吧。” 白珩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那湖里的鱼都老精明了,吃饱了就游走了,反正就是不吃将军的鱼钩。” 唔,反正这会也没事可干。 小浣熊发出了期待的声音:“白珩~” 小猫紧随其后:“白珩姐~” “明白。”狐人少女比着ok的手势,邪魅一笑,“走,上星槎,本飞行士先带你们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 钓鱼嘛,当然是人多一点好,老将军也会开心的。 两只欢天喜地地帮狐人少女扛起了饵料,再次坐上了熟悉的星槎。当然,安全带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熟悉的弹射起步,熟悉的速度,白珩的星槎一如既往的刺激。许久不坐,还怪怀念的。 白珩顺手打开车窗:“对了,今天丹恒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窗户刚开,小浣熊就被吹成了迎风大背头:“丹恒今天在猛补开拓日志。” 白珩来了兴趣:“听起来鸽了很久的样子,我们也会被记录到日志里面吗?” 穹眨了眨眼:“那还用问,毋庸置疑的主角位。” 白珩很满意:“这个听起来不错。” “对了,我跟丹恒在一起了哦。”小浣熊开始了新一轮的炫耀。他就不信了,就没有人吃惊一下。 “哇哦,那这可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好事。”白珩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给足了情绪反应。 她还以为,波月古海集会那次,丹恒就已经将小浣熊拿下了。 看穹开心这劲,无论早晚,两人在一起就是好事~ 小浣熊翘起了不存在的尾巴:“嘿嘿。” 白珩大笑一声:“为了庆祝你跟丹恒在一起,我给你们表演个星槎特技,空中画心。” “坐稳啦——” 瞬间,天旋地转。 景元立刻被吹成了眯眯眼,一张嘴就是吃风,艰难地开口:“白珩姐,你开慢点。” “什么,不够快?”故作糊涂的白珩又踩了一脚油门。 小猫被吹的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白珩姐绝对是故意的。 第164章 164 随着白珩一路狂飙,钓鱼点很快刷新在了脚下,那是一汪浅蓝色的清澈湖泊,风景如画,秀丽宜人。 白珩操纵着星槎平稳下降:“好了,我们要降落了。” “好耶,是新地图。”一只蔑视交通规则的小浣熊将脑袋从窗户探出来,打量着山水宜人的风景,目光如炬地搜寻了宝箱的痕迹。 很遗憾,即便小浣熊已经快要望眼欲穿,依旧没有一个宝箱凭空刷新出来。 新地图竟然不塞宝箱,策划真是越来越不做人了。 景元一眼认了出来:“是明心湖啊,上次来,还是爸爸妈妈带我来踏青。” 那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尚未离家出走,还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元宝~ 宝箱瘾犯了的小浣熊锲而不舍地追问:“那这湖里是不是有什么传说中的宝藏。” “很遗憾,这是人工湖……哦不,龙工湖。”白珩一个神龙摆尾精准地将星槎塞进了车位。 “我记得是丹枫的前几世来着,在研发全新云吟秘术的时候没控制好威力误打误撞地造出了这片湖泊,后来发现多了一处水源,对附近山中的生灵很有益,就保留了下来。” 穹摸着下巴,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这全新的秘术该不会叫苍龙濯世吧,上可暴揍绝灭大君,下可用来列车拖地。” 小猫不禁露出吃瓜的表情:“穹,你别告诉我用来揍毁灭大君的招式被丹恒用来列车拖地。” 小浣熊骄傲地轻哼了两声:“虽然丹恒第一次力度没控制好差点淹了列车,不过后来已经收放自如,拖得可干净了,还能帮我跟三月做值日。” “丹恒果然是彻底的实用派……”对此,景元只能感叹了一句,感觉是那种不会在意东西的来历,只关心实不实用的。 白珩也听的好玩,将星槎熄了火:“这招具体叫什么我就不清楚啦,改日你问问丹枫或许他会知道。” 很快,两只下了星槎,扛饵料的扛饵料,提桶的提桶,又带了几根好用的鱼竿准备一展身手。 湖边的钓位上,坐着三位熟悉的身影。 还未靠近,景元开心地挨个打着招呼:“怀炎爷爷,将军大人,太卜大人。” “是景元啊。”听到动静,老者的瞬间笑成了一朵慈祥的菊花,瞬间多了不少慈爱,“哦,还有穹小友,都快过来,一起钓鱼。” 滕骁收着一无所获的鱼钩,以往英俊挺拔的身形多了些疲态:“小景元,穹小子也过来玩了啊……白珩,快,把我的新饵料拿过来,今天我就不信邪了。” 竟天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今早我算了一卦,说有惊喜发生,如今果然应验了。” 在座的都是老熟人了,小浣熊挨个打了招呼,不过叫出爷爷的时候,老者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端着小马扎,小浣熊与猫在老者身旁找了一个合适的钓点。 第191章 穹抛下鱼竿,瞅了一眼已经满满的鱼篓,里面有几条大鱼生无可恋地吐着泡泡,有些羡慕。 “您这战况喜人。” 怀炎笑呵呵地摸着胡子:“老夫今日手气不错,这湖中的鱼儿也给面子。” 滕骁正扑哧扑哧地给湖中撒着饵料,闻言,投去了幽怨的眼神:“炎老,您这话着实让一条都还没钓到的我有些伤心啊。” “滕骁,钓鱼这事可急不来。”怀炎老神常在,“耐心等待,鱼儿总会上钩。” “我没您老人家的心性,这会只想电一电这不长眼的鱼儿。” 滕骁是个急性子,又团了一些饵料,顺手扔了过去,热心地给刚来钓友打了个窝,“喏,给你们加点料。” 来了两个小朋友,他总不能继续垫底了吧。 两小只异口同声:“谢谢将军。” “小事,不用谢。”滕骁拍了拍手,重新坐下开始盯水面的浮漂,喃喃自语,“希望这湖中的鱼儿喜欢新口味……” 三分钟后,不知是饵料的效果,还是运气使然。 “动了,动了!”看着水面剧烈的波纹,景元发出激动的声音。 “这一定是条大鱼,穹,快收线!” “噢噢噢——”没有犹豫,小浣熊与水中的大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这个手感,保底都得是一条鱼王。 “等等,元元你的浮漂也动了!”眼尖的白珩出口提醒,“快拉住。” 刚拿起渔网时刻等着抄鱼的景元立刻去拉自己的鱼竿,感知到水下挣扎力道的那一刻,立刻精神抖擞。 绝对是大鱼,有芝麻酥那么重! “……”望着这一幕的滕骁看着自己面前毫无动静的鱼竿,又看着旁边正与水下巨物斗争的两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 “噗。”一旁的竟天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面无表情的,滕骁摸出了自己的大剑,上面正闪烁着赫赫雷光,抬手就准备往水里塞,这鱼,也不一定非得要钓上来才行。 竟天瞬间脸色大变:“喂,冷静!” 最后,滕骁还是靠着极强的自制力挽救了湖中的鱼儿的全族性命,只羡慕地看着蹦蹦在岸上乱跳的两条大鱼。 没有宝箱,钓鱼也不错,小浣熊美滋滋地与战利品合影了几张,还不忘给小青龙发过去欣赏。 另一边,很快就有了回应,发来了一个大大的点赞表情包。 白珩戳了戳鱼,估摸着:“不错嘛,这两条都得有二十多斤了,炎老,看来今日您这钓鱼魁首的位置不保了。” 身为钓鱼老手,怀炎笑眯眯地表示:“还是年轻人的运势强,一击即中。” “多亏了怀炎爷爷教我的钓鱼技巧。”小猫的嘴一如既往地甜甜的,“才能钓上这么大的鱼。” 相比于小的谦虚,大的双手叉腰,写满自傲:“无他,实力尔。” 滕骁郁闷地将鱼竿放置到一边,盘坐在地上,仰望天空:“算了,算了,今天不宜钓鱼。” “将军,别气馁嘛。”白珩忍住幸灾乐祸的表情,“这至少说明,我新买的饵料还是很有用的。” 滕骁双手抱胸,眉头一挑:“小白珩,你想笑就笑吧。” 白珩很配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将军我感觉我用尾巴在水里甩两下钓都比你强……哈哈哈哈哈……” 面上大方实则小肚鸡肠的上司露齿一笑:“说来,曜青最近需要一队飞行士支援,正好小白珩你最近无事,要不就派你去……” “将军大人英明神武,这些不长眼的鱼简直不识好歹,我这就跳入湖中,为将军将他们的祖宗擒来烤了。”说着,狐人少女撸起袖子就上演了一出变脸,一脸凛然正气地就要往湖里冲。 滕骁继续看着,白珩依旧作势要跑,只是额角流下了一颗紧张的冷汗。 她不是不想去支援曜青,不过这个时候,这个时间点……一来一往,妥妥地会错过星穹列车的到来还有朵莉可的演唱会啊! 小浣熊与小猫咬耳朵:“哇,好邪恶的一人,竟然这样威胁无辜狐狸。” 小猫碍于官威不好直白答应,只能点了点示意赞同。 白珩心一横,迈开了腿,得拼了…… 嘴角一抽的滕骁反手将刚一个箭步冲出去的狐人少女拽了回来:“好了,好了,逗你玩的。” 白珩依旧面露真诚,毕恭毕敬:“将军大人真幽默。” “你对星穹列车还真是爱得深沉。”滕骁摇了摇头,掏出了几张门票,“朵莉可演唱会的特等票,门票还未正式开售,本打算过几日给你的,既然穹小子跟景元都来了,你们便这会一分吧。” 白珩激动地接过那几张金光闪闪的门票,感动到无语凝噎:“将军,你人真好,那鱼真不长眼。” 滕骁嘴角一抽:“我都放弃了,你就不要提这茬了。” 三人坐在一起,金光闪闪的门票,透着无与伦比的诱惑,狐人少女发出了一阵阵傻笑。 景元都有些不忍直视了:“白珩姐,形象,形象。” 白珩美滋滋的:“小孩子不懂啦,这可是朵莉可的门票,寰宇级别的偶像,我要什么形象。” 她都没想到有一日能同时满足登上列车见到从小到大的偶像两个愿望,从罗浮日报上得到消息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景元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开口:“说起来……穹你们这次会跟着星穹列车一起离开吗?” 他今日一直没问,每逢刚开口,便觉不舍,星穹列车启航,开拓是未知的旅程,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白珩也投去好奇的目光,作为广泛交友的无名客,她将离别看得更开,只是依旧会遗憾罢了。 “那不是我们的星穹列车啦。”被两人如此看着,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丹恒,最多上去参观一下拍照留念。” “至少……也会等到帮完二舅的忙,才会离开。”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一句,将一切的事实告知应当知晓的人,做到他们能做的一切,才能没有遗憾地离去。 “这样啊……”景元想了想,而后灿烂一笑,“没关系,等我以后成为巡海游侠,就去找你们。” 既然分别不可避免,那就再次创造重逢。 穹有点感动:“……说不定,那要等很久,要找很久。” 等这个世界的他出生,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不知那个时候的他,还会与景元相遇吗? “哼哼,我可是长生种。”酥酥也是长生种,漫长的时光中,总会迎来那么几次的相遇吧。 穹感动地轻摸着小猫的脑袋:“景元,你真好,以后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巡海游侠的~” “穹,不要摸我脑袋啦,会影响长高的。”小猫小声抗议,却忍不住咧起嘴角,穹说他以后会成为最棒的巡海游侠诶,终于不是什么将军了~ 小浣熊只是笑着,等离开时,便将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告诉景元吧。 第165章 165 “嗝,再来一杯……” 一只醉醺醺的小浣熊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酒嗝更是没断过,一副十足十的酒鬼模样。 白珩不得不加快步伐:“呀,丹恒,快接一下你家小浣熊,我快扛不住他了。” 在门外已经等待了一阵的丹恒:“!” 这幕场景,概括一下便是……醉酒的丈夫,不得不送人回家的狐朋,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贤惠妻子。 迅速接过醉醺醺的小浣熊,轻抚拍了几下那脊背,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麻烦你了,不过穹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记得穹是出去找景元玩,再确定一下应星那边的状况,后来碰见白珩就去钓鱼玩了,说好的钓鱼,怎么反倒喝了个烂醉回来。 白珩摊开了手:“我们本来正钓着鱼……钓完后,炎老亲手做了一桌全鱼宴,将军就请客喝酒,不知怎么搞的,穹跟将军比拼起了酒量,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就成这样了。” 她星槎里还躺着个趁人没注意灌了半壶的小酒鬼呢,好在乖乖睡了过去,看得出以后定是一只酒品极好的猫。 “嗝——”捕捉到关键词的小浣熊,立刻蹦跶了一下,“我还没输,继续喝……嘿嘿,丹恒,我回来啦~” 看了一眼怀中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喊着他名字的小浣熊,丹恒觉得是时候要控制一下穹的饮酒量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以后简直不得了。 “不过,丹恒你又长高了啊!”将小浣熊物归原主后,白珩这才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投去新奇的视线。 丹恒怎么隔段时间就发育一次,按照这个节奏,以后莫不是要长成顶天立地的巨人。 从持明卵到小龙,从小龙到中龙,又从中龙到大龙,等过段时日,该不会就变特大龙了吧。 “我身上的特殊状态解除了,这就是我原本的模样。”狐人少女尾巴一翘,丹恒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急忙打断了那奇思妙想。 第192章 “还是小一点可爱。”看着丰神如玉的俊朗青年,白珩摸着下巴,如实感叹了一句。 外貌上与丹枫几乎毫无差别了,气质也同样是清冷那挂,不过往那儿一站,熟悉的人便不可能认错。 丹恒将怀中的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好啦,我还有其他任务,人已经给你送到了,就先走了。” 想了想,白珩愉快地眯起眼睛,又添了一句,“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哦,长大的丹恒~” 来自成年狐狸的暗示,让小青龙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将仿佛失去了骨头的浣熊放在了床上,丹恒捏了捏那有些滚烫的脸颊:“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待在这里不要动。” “哦。”小浣熊目光呆滞的应了一声,然后歪着脑袋,伸手拽住了那衣袖,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丹恒,亲一口~” “不行。”丹恒戳着小浣熊的额头,狠心拒绝了来自恋人的要求,“醉醺醺的,不想亲。” 被拒绝的小浣熊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试图耍赖:“丹恒——” 那声声呼唤,没有唤回小青龙的钢铁般的心,只留下一个去熬醒酒汤的背影。 失落在床上滚了一圈,穹又打了个酒嗝,内心有点懊悔,都怪滕骁将军,早知道不比得那么认真了,被丹恒嫌弃了。 桌上,就是丹恒今天写的开拓日志吧。 穹摇摇晃晃的下了床上,翻了几页开拓日志,渐渐地,他的视线移到了书柜上,悄悄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其实,在另一个自己消失后,他便回想起了吃下奇物饼干后的全部记忆。 他知道,书柜里面,藏着一本有关持明的禁忌知识。 “……”或许是酒壮浣熊胆的缘故,在警戒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之后,穹默默地告诉自己,他就只是稍微看两眼,只看两眼…… 小浣熊迅速翻完了整本。 期间从脸红心跳,到恍然大悟,再到最后的跃跃欲试。 不一会,丹恒端着熬好的醒酒汤成功归来。 第一眼,便对上了亮闪闪的金瞳,看清澈程度,酒意已醒了不少。 第二眼,穹这个眼神,估摸着又有什么恶作剧了,上次试图哄骗他吃下红土时,也是这个模样。 丹恒递过醒酒汤,不挑食的小浣熊豪爽的接过灌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再来一碗。” 丹恒没有答应:“这不是苏乐达,不宜多喝……当然,苏乐达也需适可而止,酒亦然。” 穹只是趴在床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哦~” “开拓日志还未更新完毕,你先休息,我加会班,一会……嗯,怎么了。”腿环处传来的奇异触感,让丹恒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不过到底是没抓住那只不安的手,只柔声问着。 穹声音低低的:“今天钓鱼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扭到腰了,这会好痛。” 丹恒立刻严阵以待:“别动,我看看……” 外套落地,洁白的衬衣被扔在了一边,少年人劲瘦的腰身一览无余,丹恒一寸寸地摸去,很快就摸到了一片不同以往的区域。 确实是扭伤了一点,好在不怎么严重,“我帮你揉揉。” 趴在枕头上的小浣熊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无色的草本药液在掌心搓热,丹恒将掌心覆了上去,这个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在云石天宫帮穹做过一次理疗之后,小浣熊似乎就有些迷上了这种感觉,时不时就找他做上一次。 后来,他还另外学了很多按摩技巧,穹总是第一个体验的,在列车上也广受好评。 因种族的缘故,穹的体温比他略高,接触的时候,第一感觉便是温暖,掌心所触,是柔韧的肌理,凹陷的腰窝,有些丰腴的大腿,皆是属于少年人的活力……以及,永远对他毫无防备的姿态。 渐渐地,丹恒的眼神有些暗了。 这就是所谓的飘飘欲仙吧,丹恒的按摩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都能开个丹师傅理疗店了。 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嗯哼……” 丹恒手下一顿,有些无奈:“别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哪里奇怪了。”半睁着一只眼,穹侧脸看着身边的人,“我只是太舒服了嘛。” “好了。”丹恒松开了手,准备离去,“药液已经揉进去了,等你明早起来就好了。” 穹没给龙这个机会:“好像还扭到了脖子,帮帮我,丹恒老师——” “脖子……”丹恒将信将疑,将手覆在了脖颈处,此处的肌肉稍微有些僵硬,不过这是正常现象,摸索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需要按揉的点位。 这么想着,小青龙又做完了一套颈部护理,就当睡前护理了。 做完后,丹恒继续问道:“说吧,还有哪里不舒服。” 穹一骨碌地起身,很贴心地表示:“丹恒写了一天开拓日志,一定也累了,我帮你也按按吧。” 丹恒摇了摇头:“你酒还未醒完,等下次吧。” 再者……穹的按摩技巧,有些糟糕。 “我现在清醒的很。”小浣熊自动忽略了那婉拒,“来吧,来吧,丹恒,让我试试~” “……好吧。” 白青色的外套与黑金的外套交叠在一起,绣着暗纹的黑色里衣压在了白色衬衣之上。 少年人的手在覆盖一层薄肌的背上,有些毫无章法地按摩着,弄的龙有些痒。 穹按的很认真:“丹恒,尾巴需要按按吗?” 青色的龙尾露了出来,轻甩了几下,丹恒回答:“如果你想的话。” 于是,小浣熊认真地按完了背,又锤了一遍尾巴,还不忘给龙角抛了光。 期间,丹恒一直闭着眼睛,这种时重时轻,毫无章法的按摩,与其说是放松,不如说是在撩拨他的神经。 他期待着结束,又不期待着结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身上这只小浣熊拉下来…… 咔嗒一下,略显清脆的一声,有什么被解开了。 丹恒有些犹豫地开口:“穹……你在做什么?” 别误会,不是腰带……转过头去,只见那小青龙的腿环还挂在小浣熊的手上,上面犹带着一点未曾散去的体温。 “丹恒——” 笑得很开心的小浣熊故意拉长了音调,顺手将腿环精准的抛在了交叠的衣物之上,指尖继续拂过,将既是装饰又是耳机的某物取了下来,最后自然的拐了个弯停在了腰腹处的三片脆弱逆鳞处摩挲着。 行动极强的小浣熊以无辜表情发出邀请:“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我想试试。” 夜深人静,丹恒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当然,他对属于自己的小青龙做些什么也是合理的,他们可是合法恋人…… 是时候步入成年人的世界了,星核精心跳如雷战鼓,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停下。 丹恒呼吸一紧:“穹,你是认真的吗?” 他本来,想更晚一点……小青龙骨子里,到底是有着仙舟的保守,对肌肤之亲遵循着循序渐进的原则,未曾想过,于情爱一道有些迟钝的小浣熊会如此主动。 主动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程度, 对着青眸中翻滚的暗涌,穹再次开口,无比坚定:“丹恒,我爱你~” 此刻,理智的弦彻底崩裂,丹恒将吻落在了那酒意未曾散去的身躯上。 【阿哈温馨提示:检测到您正处于仙舟网络,请确保自己年满200岁后,解锁后续内容】 【检测到您不满200岁,请稍后再试】 【请稍后再试……】 【再试……】 【不要点了,怎么想都进不去啦!】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好运莲莲][黄心] 第166章 166 深夜·工造司。 百冶办公室的灯火依旧通明。 比起另一边逐渐升温的旖旎,这边的氛围则是要……嗯,更加成年人一点,案桌上墨迹尚未干透的图纸,大型玉兆的光屏上推演着数据,以及从白天开始就未曾停下过的讨论声,无一不透露着繁忙二字。 直到无意间瞥了窗户一眼,太过投入的应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再看了一眼角落,印象中的两只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 刃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专心一点。” 应星回过神来:“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中午那阵。”刃无意识地晃了一下尾巴,“小孩子,坐不住的。” 太过投入,总容易疏忽一些其他的事。即便大脑已经高性能地运转了一日,应星没有丝毫疲惫……毕竟人在做喜欢的事还有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感到累的。 工匠这种生物,忙碌的时候,能想起喝口水已属不易,更别提吃饭了,这么多年的习惯下来,胃还没坏,属于身体基础打得好。 不过,鉴于身边还有一位被他请过来帮忙的‘小朋友’,至少外形上是如此,应星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负责一点的。 第193章 工匠礼貌地开口:“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做。” 刃摇了摇头:“太晚了,我们啃几口压缩饼干就行。” 景元跟那小子都不在了,他跟应星吃什么都无所谓,口腹之欲,可不是该在忙碌的时候满足的。 记忆中,压缩饼干以及能量棒这种东西应星是从来都不缺的。 “好。”应星早有预料,转身熟练地找出一箱压缩饼干,递了一包出去。 刃拆开咬了一口,味道不好也不坏,好处是热量极高,里面添加了不少营养成分,能迅速补充体力,就是吃起来有点干。 应星摸了摸一边茶壶,保温效果很好,茶水是温热的程度,刚好可以入口。 亥时还未完,搞定剩下的两个时辰应该足够了,然后再休息两个时辰,醒来后继续…… “应星,看我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大大咧咧的狐人少女一点也不客气地推开了百冶办公室的大门,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了。 “咳咳咳——”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刃好悬没被压缩饼干呛住,咳嗽的小脸通红。 白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看见笑意盈盈的狐人少女,应星眉头一跳,迅速给不断咳嗽的小孩倒了一杯温茶,一边给人轻拍着脊背顺气。 “白珩,你最好给我一个大晚上吓人的理由。” 白珩挠了挠脸,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小孩身上看:“这个嘛,理由绝对合规……” 这就是镜流说的那个跟应星很像的孩子,景元今日也与她说了一些……穹的表弟,好蹩脚的理由,糊弄她都有点勉强。 哎呀,若是一开始用这个可爱的样子出现,她的新绝技变好猫之拳估计就不会挥的那么果断了。 刃本能地想躲起来,最后还是忍住了……反正看见他这个样子的人已经够多了,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炎老给你炖了鱼汤。”白珩举起了免死金牌,理直气壮行使权力,“老人家可是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看着你吃掉,顺带叮嘱你不要太过劳累。” 堪称无懈可击的理由,应星不得不放弃了啃压缩饼干,屈服在大家长的威严之下。 刚打开食盒,鱼的鲜味就冒了出来。 围着桌子,三人坐了下来,白珩依次端出鱼汤,烤鱼,清蒸鱼,炸鱼块……以及满满一盆大米饭。 对着丰盛的全鱼宴,应星不禁失笑:“看来他老人今日收获颇丰。” 白珩热心介绍:“不止哦,还有穹跟景元钓的。” 应星顺手给身边的小孩添好米饭,盛了一碗鱼汤,这才抬起眼来:“哦,今天他们去找你玩了?” “路上刚好碰见了,就顺路带着一起去玩了。”白珩托腮,看着默默扒饭就是不看她小孩,继续说着,“后来将军组了酒局,我们一起喝了点酒,穹跟将军比拼醉倒了,元元偷喝酒也醉倒了,我可是送完他们,我就马不停蹄的给你来送饭了。” 整个仙舟,简直没有比她更称职更贴心的司机了。 很识相的,工匠夸了一句:“辛苦第一飞行士了,改日送你一次星槎保养。” 白珩极力让自己笑的矜持一点:“不辛苦,不辛苦。” 应星抿了一口鱼汤,师父的手艺自然是不必说的,是从小喝到大的熟悉味道,哪怕是在罗浮,他夸奖了一句今日钓的鱼漂亮,过段时日那条被做好的鱼说不定就会坐着飞船,以冻好锁鲜的状态与他见面。 不过老年人的口味偏淡,炖鱼汤的时候,调料总是放的比较少,更强调鲜味。 很温暖的味道……刃一点点地喝着汤,小心而又珍重,眼睫低垂,他没想到他还有机会亲手喝到师父做的餐食。 “你就是穹的表弟酥酥吧。”白珩眸光微亮,笑嘻嘻地开始逗猫,“我是白珩,可以叫我白珩姐姐哦。” 应星将口中的炸鱼咽下:“你别逗他。” 白珩笑眯眯的:“酥酥还没说话呢,应星弟弟你急什么,说不定酥酥很乐意叫我姐姐。” 刃:“……” 白珩这个毛病真是从来都没变过,喜欢听人喊自己姐姐。以至于后来他被逗的次数多了,就直接唤名字了。 景元也在继任将军独当一面后,对他们换了称呼,只有在私底下的场合才会,才会偶尔换回以前的称呼。 对上狐人少女期待的视线,刃放下汤碗,又搬出了对景元用过的说辞:“别误会,只是年龄,我应当比你大上不少。” 白珩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小不点陷入沉默:“……” 呀,失策了! 她并不怀疑这份说辞,这孩子,看着就不会说谎。 应星倒是来了兴趣:“既然如此,白珩,按理来说你应当喊一声哥哥。” 刃看了一眼来了兴趣的工匠,没有说话,面瘫的小脸上也分不清有没有期待。 让她喊小号应星哥哥……被反将一军白珩挠了挠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又咽了下去。 不行,她那稀薄的尊严不允许。 “那个……时间不早了哈,突然想起家里的门没关好,我就提前告辞了,你们记得吃完早点休息啊。” 没错,狐人少女选择了落荒而逃。 难得见白珩这个样子,等人走后,应星失笑出声,看着又添了一碗鱼汤的小孩。 “说来,你今年多大了。”除了技术问题外,他并没有问过有关未来自己本身的事。 不过,这个问题他着实好奇。 沉默了一下,刃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八百多。” 这在长生种中,也算实打实的高寿了……比镜流略小,比丹枫大上不少,更别提白珩了。 活这么久,应星只是听着都觉得有些累,亦有些担忧,不知未来的岁月中,他是否也会变成那樗木长春。 刃回答完后,继续喝着美味鱼汤,应星摇了摇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老人家爱徒心切,今日钓的鱼又多,白珩带来了满满一桌,应星吃到一半便饱了。 最后,是刃端着碗认真地将桌上的一切扫荡了个干干净净,连配菜都没放过,躺在角落里被咬了一口的压缩饼干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应星看着只剩下一些汤汁的碗碟,多少有些震惊,另一个自己,很喜欢吃鱼吗? 在触及那进食完毕有些失落的金红双眸后,便瞬间明白了过来,鱼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他做鱼的人。 心中,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应星起身:“我很快收拾好,等我一下。” 刃轻轻打了个饱嗝,点了点头。 等应星收拾好回来,刚才所窥见的那丝失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小孩的肚子却因刚才的暴饮暴食有些鼓鼓的。 节奏很快被接起,两个时辰转眼即逝。 休息,是为了让明日精力充沛更好地奋斗。 “我准备了房间。”应星提议着,“不过我的床再躺下一个小孩也是绰绰有余的。” 刃秒答:“我自己睡。” 意料之中地回答,应星点了点头:“好,明早我叫你起床。” 忙碌了一天的刃回到了暂时的居所,慢吞吞地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天花板,身边少了熟悉的温度,脑中的思绪变得有些翻滚。 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双眼,缓缓睡了过去。 另一边,应星也刚躺好。 今日,比他预想中顺利很多,资料同步给工造司后,图纸中的部分零件已经可以投入制作,很快就能见到第一批试件,这些都要多亏了另一个自己…… 这份巨大的助力,不是能用三言两语就能感谢的,细细数来,他能给出的报酬属实寥寥无几。 鬼使神差的,应星打开了玉兆,点进了熟悉的聊天框。 斟酌了一番,工匠敲下了一行字。 【师父,这几日有时间可否做一些拿手好菜,我让景元去取】 【您就不用过来,我这边暂时不太方便】 很心虚地敲完这句话后,应星盖上了被子,闭上了双眼,静待着明日的到来。 还是不要用压缩饼干虐待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喜提一只满命七七,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爆哭] 第167章 167 “丹恒,可不可以……” “不行。” “再来一次,就一次~” “今天是星穹列车来访的日期。”小青龙艰难地喉结微动,最后还是艰难地移开视线。 最主要的是,天已经亮了,丹恒觉得他不能再这样跟着穹继续堕落下去了…… 初开荤的两只食髓知味,这几日只要有空过的那叫一个翻云覆雨,堕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将书中的禁忌知识尝试了个遍。 “啊,时间过得好快!”遍布红痕的光裸脊背从被窝中钻出,听到这个消息,色欲熏心沉迷小青龙身体结构的小浣熊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 这一刻,星穹列车的代码跑过了小青龙瑟瑟代码。 第194章 “嗯。”丹恒也是如此认为,他原以为经历了这么多自己的意志力足够坚韧,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沉溺于□□欢愉之中。 穹,对他而言,还是太超标了。 每当那双写着想要的金色眼眸看过来的时候,他便一次又一次地溃不成军,底线又一次地后移。 身处这样的诱惑之中,时间理所当然地过得飞快。 赤足踏上玉石铺就的地面,稍微远离一点诱惑源头的小青龙随手披上了一件外袍,掩盖了一下身上情动时留下的斑驳痕迹:“别忘了,我们跟白珩约好了,要一起去停泊点迎接。” 揉散了自己一头灰发,仰着脑袋回忆了一下,穹发现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来着,景元也要跟着去玩。 伸了个懒腰,穹看了一眼时间,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时间还早,丹恒,我们先一起洗个澡吧。” 显而易见,小青龙露出犹豫的神色,他对自己的定力与小浣熊的定力有着双重不信任。 见状,穹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保证着:“我保证好好洗澡,什么都不会做的。” 丹恒有些好笑:“倒也不用发誓,过来吧。” 浴室内,很快有水声响起,渐渐地,又不知混入了谁人一声浅浅的低吟…… 很显然,这是一个没什么用的誓言。 “你们迟到了,整整一个时辰!” 狐人少女指着玉兆上的时间,目光如刀地扫视两人,发出了气呼呼的质问。 “就是,就是。”小猫同样双手叉腰,鼓着脸应和着,“打电话也不接,简直太过分了。” 姗姗来迟的两只羞愧地低下头去,是他们的错,没有一点可以辩解的余地。做那种事的时候,哪里还顾得放在门外的玉兆。 穹很是诚恳的献上道歉,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街角的小摊:“请你们吃琼实鸟串,最大串的。” 白珩思索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好吧,下次可别以为我们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了。” 景元煞有介事:“下次可就得加上一顿大餐了。” 丹恒轻笑出声:“那这次就多谢两位高抬贵手了。” 很快,自摊贩处,银河球棒侠承包了四根琼实鸟串,一人发了一根,四人朝着星槎海的方向步行。 虽是晚了一个时辰,不过好在也不算晚,走过去还来得及。 啃着琼实鸟串外层的糖衣,又舔了一口嘴角的糖渣,景元才有些好奇地开口:“穹,难得见你换了穿衣风格。” 仔细回想,自他认识穹以来,一直都是经典的低领白衬衣搭配潮流外套。无论发生了什么,第二日这件衣服总能干干净净地出现在身上。 (注:每一件干净衣服的背后,都有一只用苍龙濯世帮忙洗衣服的小青龙) 今天却破天荒地换了一身极具仙舟风格的窄袖短衫,简直不可思议。 闻言,小浣熊下意识摸了摸被衣领遮住的脖子,绷出了一本正经的神色:“就算是我,偶尔也想尝试一下全新的风格。” 他总不能对仙舟未来的花朵说因为浴室大战被眼神失焦的龙啃了几口身上多了好多草莓吧。 原本的白衬衣根本什么都遮不住,银河球棒侠自然是不拘小节的,奈何龙龙比较害羞,强制给他换了……如今的他,已与景元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样吗?”景元眉头一皱,狐疑地看了过去。 他怎么记得穹以前说过这是银河球棒侠的出生自带的战衣,除非遇到重大剧情,否则绝对不能更换的。 “咳。”略显心虚的,丹恒咳嗽了一声,看向一脸老司机姨母笑的狐人少女转移话题,“说起来,白珩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白珩笑眯眯撩了一下头发,很是配合:“还是丹恒细心,这可是与星穹列车初留念,本姑娘特意做了美甲,烫了尾巴毛,一大早画了全妆,裙子也是新的,好看吧。” 在场的三位男同胞齐齐伸出了大拇指,这个时候,不该存在第二个答案。 虽然除了丹恒其他两只顶多发现狐人少女嘴巴红红的,指甲亮亮的…… 小浣熊主动请缨:“一会我帮你多拍几张。” “很上道嘛,穹。”白珩很满意,“一定要把我拍得好看一点。” “放心,我的技术你放心。”穹拍胸打着包票,“星穹列车我了解,包出片的。” “可惜那三个大忙人来不了,不然还能更热闹一点。”白珩有点惋惜。 星穹列车,所有无名客的圣地,她可是厚着脸皮,让将军把她加入了列车的接待行列。 “这也是没办法嘛。”景元决定站出来为几个大忙人说两句,“丹枫哥赶上了祖地祭祀,师傅被派了一个紧急任务,应星哥……” 说到最后,小猫表情苦得好像能挤出水来。 穹被勾起了好奇心:“二舅怎么了。” 景元悠悠开口:“他跟酥酥看起来都有点疯掉了,眼里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剩下,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恢复一会正常。” 这几日,他过的很规律,早上练剑,中午去怀炎爷爷那边拿做好的饭,送到工造司,监督哥跟酥酥吃完,然后飞速逃离那种奇怪的氛围。 丹恒有疑问:“只是沉迷工作了一点,不算疯吧。” 景元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时候,时不时会一起发出很奇怪的笑声。” “类似于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小猫猖狂地大笑几声,表情又苦了下来,“我学的不是很像,听说工造司里面已经有很多人被吓哭了,想要请假逃出去还被抓回来继续干活。” 穹&丹恒:很典型的刃式笑声,可以吓哭路过小朋友那种。 “呜……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景元惆怅地长叹一口气。 哥与酥酥往日温柔可爱的样子,似乎只是昨日的一场虚幻的梦。 “好啦。”白珩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想想工造司那些可怜的工匠,他们可是每天都要面对两个绝世大魔王混合双打。” 此事,白珩也略有耳闻,如果不是应星给的巡镝实在太多太香,加上以身作则,估计很多工匠都已经提锤跑路了。 短短几日,如今的工造司已经今非昔比,就连休息也成了一种奢望,她听箐芽说,丹鼎司特意派了医者轮流驻守。 小浣熊突然间就有些感同身受了,也跟着长叹了一口气:“我懂,数值膨胀太快把青蛙一下都快煮死了。” 一个短生种二舅工造司还能勉强应付,那再加上一个重度魔阴身患者呢。这一下,血量翻了好几番,攻击力更是全部拉满,还有特殊机制,而工造司大部分人拿的还是系统分配的初始装备,纯粹的数值碾压怎么打得过嘛。 丹恒试着安慰小猫:“或许等他们……算了,下次再听见他们那么笑,你还是躲远一点吧。” 四人齐齐叹了一口气,没有人敢去冒犯正在工作中的应星。 星槎海。 等四人到的时候,地衡司的迎接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欢迎的阵仗,拉了不少横幅彩旗,等待着星穹列车的驶入。 看到这一幕的穹有些震惊:“这个阵仗…好隆重啊。” 他们去了罗浮这么多次,跟将军关系这么好,也没这个待遇啊。 丹恒若有所思,这个世界的星穹列车地位比他想的还要高上不少,一位还活着星神所带来的影响力到底是有差别的。 此次来访的朵莉可女士,除了是音乐家列车领航员外,早有传言,她是一位开拓令使……阿基维利自寰宇中消失后,她的躯体也随之出现了不可逆结晶化,三日不绝的歌声后,她将领航员身份交给他人,主动将自己放逐于星空之下。 而等开拓再次归来后,阿基维利找到了星空中流浪的她,将其唤醒,那再次响起的歌声送到了每一辆沉寂的列车之中。 这是丹恒目前可以找到的有关这位特殊领航员的全部资料,每一项都指明,这位特殊的领航员与阿基维利关系极为特殊。 白珩轻声解释:“将军特意安排的,他对着这次星穹列车的来访看得很重要,将礼遇等级往上提了不少。” 穹期待地转过头去:“实不相瞒,我也想要这样的待遇。” “可以理解……不过穹你为什么这么期待地看着我。”景元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又没办法给你这个待遇。” 小浣熊只能遗憾地收回视线,算了,这只猫以后还是去当巡海游侠比较好。 他们每次去罗浮,大将军不管多忙总会抽空亲自接待他们,忙里偷闲的时候还会跑来列车,他们已经是不需要讲究那么多的朋友啦。 白珩发出一声惊呼:“快看,星穹列车来了。”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鸣笛,阔别已久的列车缓缓驶入了停泊点。 第168章 168 久违的星穹列车,尽管不是属于他们的那辆,依旧让离家已久的小浣熊与小青龙心潮有些澎湃。 第195章 他们有种错觉,或许下一刻,红发的领航员会如往常一样微笑着欢迎他们回家,可靠的杨叔会推着眼镜说着回来就好,列车长急忙系好围裙去准备归家的大餐,粉毛的少女冲出来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问着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此情此景,很难不睹车思家。 同为无名客的狐人少女发出一声欣喜的轻叹,亮晶晶地看着那正在打开的车厢门,不是做梦,是货真价实让她魂牵梦萦的列车。 小云骑的眼睛同样亮晶晶的,这就是星穹列车,尽管已经在新闻上看过许多次,亲眼所见,还是更为震撼。 搭乘着这样的列车,在星轨间航行,进行着惊险刺激的冒险,光是想想就很酷,仅此于巡海游侠的酷! 啊,出金了……伴随着一道自车厢内传出的耀眼金光,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对,这抽卡特效是怎么回事! 他准备的星琼还在兜里,还没准备扔呢? “这是什么,好亮——”景元的眼睛已经在这道耀眼的金光下眯成了一条缝,用手试图阻挡些许光芒。 再看一旁迎接的地衡司工作人员也是齐刷刷的捂眼动作,艰难地抵抗着这道过于耀眼的光芒。 即便迎着刺目的强光,流着泪,白珩依旧竖着大拇指夸赞:“不愧是星穹列车,这开门特效真棒。” “……我想这不是特效的问题。”丹恒扶额,耳力惊人的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车内的一点动静。 “你们……给我安分…仙舟…这特效……撤了……不准捣乱……听明白……”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几声砰砰砰的沉闷声响以及几声痛呼,从声音判断,受伤部位应该是头顶。 如此一个小插曲过后,那耀眼的金光总算消失。 水晶质地的鞋跟踏在地面发出了一声脆响,发间装饰着数朵晶石花朵的粉发的少女从其中踏出,她提着衣裙,优雅地行了一礼,唇角是无可挑剔的笑意。 “日安,仙舟的各位。” 出现了,列车中必不可少的粉发生态位! 穹好奇地看着粉发少女,心中冒出了一个非常不礼貌的念头,唔,看着比三月聪明好多的样子。 粉发少女身后站着几位无名客,除了头顶几个大包稍微有碍观瞻之外,一眼看去,俱是气度不凡之人。 似是察觉这股过于好奇的视线,如宝石般的绿眸在人群中精准的捕捉到灰发的少年,在触及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后,先是有惊讶闪过,而后不着痕迹地回了一个微笑。 诶,她刚看我了? 穹还没来得及确定,星穹列车与地衡司的官方交流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日安,朵莉可女士。”负责接待的地衡司工作人员面带笑意,“我在此代表罗浮仙舟欢迎星穹列车的各位远道而来。” 朵莉可笑的甜美:“如此隆重的礼仪,我们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地衡司的工作人员被这笑脸晃了一下,很快稳定心神:“星穹列车的各位值得罗浮献上敬意,将军对诸位的来访很是欣喜。” “那便却之不恭了。”朵莉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暗下决心一定得看好那群点子王,争取不给仙舟添麻烦……添太大的麻烦。 这边正进行着仙舟的传统客套环节,底下的小浣熊已经忍不住将好奇的视线投向那辆熟悉又陌生的星穹列车…… 外观一模一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刚迈步,小青龙便精准地拎住了小浣熊的后颈皮:“穹,不要在这个时候乱跑。” 穹据理力争:“丹恒,我只是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就进去看一眼,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但不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如此大摇大摆进去,对小青龙来说还是勉强了一点。 沟通完之后,一会大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列车,这会倒不用如此心急。 “喂,穹你注意一点,朵莉可小姐朝这边看过来了。”白珩小声提醒,“不要给人家留下奇怪的印象啊!” 她一会还想找个时间要一张合影签名,得保持一个好形象。 正说着,另一边寒暄的话题也差不多进入尾声。 “诸位贵客下榻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可随时前往,演唱会的各项事宜,也正等待着与您沟通。” 朵莉可将视线转从窃窃私语的一边转回,绿眸轻眨:“在此之前,我想先邀请自星穹列车遗落的那两名无名客同胞小聚一会。” “在场诸位若是对列车感兴趣,在访客登记簿上完成登记后,皆可上去参观一番,我们列车长准备了招待的茶点。” 话音刚落,浣熊与狐狸发出了一声惊呼,好耶,这完全是想睡了就有人递枕头了。 朵莉可笑的更开心了,哎呀,是群可爱的小家伙呢。 刚登上列车,白珩的尾巴就控制不住地轻轻摇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偶像就在面前,大概很难维持住目前还算淑女的形象直接解放天性了。 小猫也在四处打量,好奇心的驱使下什么都想摸摸看看,游云天君虹车的内部原来是这样的结构,比外面看大上很多,听说帝弓未诞生之前,星穹列车便是宇宙中公认的最速传说。 星穹列车的内部,与穹所熟知的差异并不大,只是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这辆车上所载的乘客明显要多上许多。 桌子上散落的纸牌筹码,沙发上不知谁人遗落的外套,墙壁上留下的新鲜涂鸦,地板上躺着的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 最后,穹有点遗憾地将视角从列车的某角落收回,看来这辆列车上没有混沌回忆可以打,他都不敢算,这段时间他已经错过多少星琼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正躺在地上的醉汉有了反应:“呕——” 眼疾手快的,朵莉可单手将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从车窗扔了出去,笑得依旧温柔:“抱歉,今天打扫的不是很干净,垃圾残留下来了,让各位见笑了。” 列车外,很快就响起了一声很敦实的落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呕吐物倾泻而出的声音。 粉毛美少女,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目睹这一幕,小浣熊心中肃然起敬。 这位领航员女士,性格上很……开拓,与外界普遍认知的优雅大方温柔有些出入,这个发现或许可以在智库的条目上备注一下,同样目睹的丹恒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除此之外,他也很好奇,这位领航员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丹恒忍不住开口:“朵莉可女士。” 朵莉可拍了拍手,似乎刚才不小心碰了什么脏东西,听到呼唤,语调还是那么温柔甜美:“丹恒,怎么了?是有什么疑问吗,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这十分乐于助人的回答,以及自来熟的性格,反倒让丹恒有些不好意思。 “关于我们所寻列车之事……”丹恒斟酌着用词,声音低了几分,“此事解释起来颇为麻烦…时机到了,我们自会回去,请无需再为此事烦心了。” 不论如何,星穹列车来访终究有一部分他们的缘故,为避免一些误会,他该说明一下。 朵莉可先是有些讶异,不过没有多问,依旧一口应了下来:“好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放心,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麻烦的。” 她看人很准的,从刚才看到的第一眼起,她就确定,这两个小朋友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星穹列车乘客,还是经历过不少那种……尽管,她也可以确定,这两个小朋友确实没有在星穹列车的乘客登记表中。 这一点,她与尊敬的列车长在翻了一遍智库中所有乘客的名单就已经确定过了。 答应的太过爽快,以至于丹恒有些愕然,他还以为要多费一些口舌解释一下,没想到连追问都不曾有,很直白也不加掩饰的善意。 小浣熊已经有些憋不住话了,乖乖举手:“朵莉可女士,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朵莉被逗笑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超出我能力范围的就得申请场外求助了。” 穹眼睛亮的惊人:“我想见阿基维利,他在列车上吗?” 瞬间,其余三只的视线也变得无比期待起来了,星穹列车都来了,那觐见一下开拓本尊也很正常吧。 朵莉可轻挠着脸庞:“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啦。” 穹眼神又灼热了几分:“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他。” 朵莉可摊开了手,叹了口气:“很遗憾,他现在没在列车上。” 三只齐齐发出失望的声音:“哦~” 尽管早有预料,丹恒眼中不免有些失落,错过星穹列车来访的机会,觐见阿基维利的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几人的反应,反倒是让朵莉可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没见过阿基维利吗?” 她明明感受到了,穹与丹恒体内都有阿基维利留下的开拓印记,这印记还很新鲜嘞…… 第169章 169 “我们……应该见过吗?” 第196章 朵莉可的回答,让小浣熊更摸不着头脑,那可是星神诶,没见过才是比较正常吧。 “啧,那个家伙……”朵莉可轻啧了一声,小声抱怨了一句。她可太了解自家老大了,估计逗小朋友玩的时候根本没用真实身份。 丹恒有些犹豫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家伙?” 是指阿基维利吗……听起来,怨气似乎有点大。以及,不知为何朵莉可刚才的表现似乎很确定他们已经见过阿基维利了。 小青龙陷入沉思,开始将脑海中的可疑人物一个接一个地拎了出来。 “咳,没什么。”朵莉可飞速掩饰了一下,“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阿基维利正在外…游历。”贴心的领航员给自家星神留了一点面子,没有说出被伟大的列车长赶出去这个凄惨的事实,“目前,我也不清楚他跑哪去玩了。” 列车长的火气据她观察已经消了大半,只要那个家伙带着五花大绑的阿哈回来认个错再卖个惨装模作样哭上几声应该就差不多了。 小浣熊总觉得粉发美少女的语气有些迟疑,阿基维利真的是出去玩了吗? 朵莉可继续温柔地问着:“不过,为什么想见阿基维利?” “身为无名客,想见看一眼自己老大很正常吧。”穹有些失落,“除此之外……他有位故人一直在思念他,我想至少应该让他知道。” 列车长,要是得到阿基维利的消息,哪怕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也会很开心吧。 朵莉可陷入沉默,那个糟糕的家伙又在外面留下什么情债了,这剧本她可太熟了。 “等他回列车了,我一定让他去找你们。”粉毛美少女对于这种事显然很有处理经验,“我保证。” 小浣熊当即发出了感动声音:“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粉毛。” 阿哈保佑,大岚神保佑,列车长保佑,希望阿基维利能在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前回一次列车。 “谢谢。”朵莉可扑哧一笑出声,这小朋友夸奖人的方式还真新颖。 不过,她很喜欢,直觉告诉她,这可是很高的赞誉呢。 “朵莉可女士。”白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可以合个影吗?” “当然,我很荣幸能与如此可爱的小狐狸合影。”朵莉可笑眯眯地贴了上去,姿态亲昵,“可以多拍几张吗,我也想留念。” 这小狐狸也是自家人,她都记不清他们列车上有多久没有上来如此可爱的无名客了,唉,就是说,旧的无名客可以拿来换新的不,她接受多换一,可以多换几个。 白珩点头如捣蒜,帝弓在上,她今天简直太快乐了,是星槎坠毁都抵挡不住的快乐。 呜哇……真想给师傅看看这只已经完全被迷到分不清天南地北的白珩姐,坏心眼的小猫如是想着,最后还是动了善念,大发慈悲地放了狐狸一马。 “就是这样,来,再换个姿势,看镜头。”御用摄影师的拍照键都已经快要擦出火花,在列车的各处将两位美少女的身姿定格。 小浣熊一连拍了几十张特写,才堪堪过瘾。 成熟的小大人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另一位成熟的同伴,都有些疑惑:“丹恒,你从刚才开始似乎就在找什么?” 丹恒收回四处巡视的视线,难道是他猜错了,这个世界的列车长没在这辆列车上? “没什么,一位……” “朵莉可乘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扫帚。”与自动门打开的声音一同传来的是熟悉的沉稳音调。 嗯?丹恒怎么突然笑得好开心! 景元好奇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这来的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冷面小青龙如此动容。 比他更快响应的,是嗖一下就冲出去的灰色影子,动作快准狠,比训练有素的云骑军还要精准,迅速到在场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呜哇……你是谁帕!” 与此同时,被推倒在地的伟大列车长扑腾着小短腿,发出了被非礼的声音。 事实上,伟大的列车长也确实正惨遭非礼中,灰毛脑袋胡乱地拱在那雪白肚皮上主打一个深情的过肺。 这熟悉的手感,这抗拒的力道,简直是如此完美。 哦,帕姆,我的帕姆~ “桀桀桀——”邪笑一声,小浣熊伸出了罪恶的手,准备更进一步。 列车长瑟瑟发抖,双马尾无助地垂落在一边,发出了颤抖的声音:“你要……你要……做什么帕……” 小浣熊邪魅一笑,压低声音:“嘻嘻,不要反抗,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朵莉可救……呜哇……唔……嗯哼……嗯……”列车长的声音逐渐变得奇怪,眼神也逐渐迷离,这种奇怪的感觉,感觉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浑身酥酥麻麻的。 目睹全过程的几人保持着可疑的沉默:“……” 朵莉可默默收回刚准备将两人分开的步伐,哎呀,列车长好像挺享受的,就是有些损害一直保持的威严形象。 “话说,我们就这么一直看下去吗……”白珩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场面是不是有点糟糕,丹恒,你不管管你家小浣熊吗?” 这兔子……应该是兔子吧,完全被邪恶小浣熊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丹恒很诚实:“穹这个状态,已经管不住了。” 贸然冲上去,可能会被按住一起撸……这么久不见列车长,穹的激动可以理解,坦白来说,他其实也想摸一下。 “嘘。”朵莉可依旧笑的温柔,只是怎么都掩饰不住那股恶趣味,拍照的手根本就没停下过,“这不是很有趣嘛,我还是第一次见列车长露出这种有趣的表情。” 她的偶像,好像有点恶趣味,白珩突然觉得自己的偶像滤镜有点不稳固。 “列车长?”景元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他好像也听穹说过几次,特点是做饭很好吃。 “没错,是值得所有无名客尊敬的崇敬的伟大的列车长哦。”朵莉可笑着看向小孩,“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最高领导者兼大boss哦,就连阿基维利都不是他的一击之敌哦。” 小猫震惊脸:“诶!” 丹恒点头应和:“嗯,列车长确实有这样的地位。” 景元内心尖叫一声,这么高的地位,穹这么冒犯真的没问题吗! 撸帕姆满级用户一点都没有玩弄星穹列车大boss的自觉:“舒服吗,帕姆~” 列车长已经瘫软成一团,舒服的喉咙一直在响:“嗯……另一边也摸摸帕。” 穹乘虚而入,谋求利益:“那伟大列车的列车长,我可以得到一大份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还有特制列车锅吗~” “既然你诚心诚意请求了,本列车长就……不对帕,你是谁呀!” 说到一半,沉浸在被撸快感中的列车长启动了防沉迷机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一脸无辜的灰毛。 “嘿嘿。”穹挠了挠头,迷惑战术大失败,但是撸到了列车长,完全不亏。 这种无辜的样子,帕姆有一瞬幻视了某个被赶出去的不省心的家伙,慧眼如炬的列车长也在瞬间看出,确实有些方面很像。 必须,必须要拿出威严的样子,不然绝对会被得寸进尺的! 帕姆威严地帕了一声:“你可知错。” 小浣熊双手合十,求饶那叫一个熟练:“对不起,列车长太可爱了,我完全忍不住。” 列车长岂是那么容易心软的,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的:“就算是因为这种理由,也不可以……” “帕姆,这是穹哦。”朵莉可见差不多了,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求情,“这孩子很喜欢你哦,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既然朵莉可乘客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计较了。”思索了一下,列车长的耳朵抖了抖,威严而又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记住了帕,刚刚发生的事,全都忘掉。” 好可爱! 几人的心声,在此刻彻底地同步,如果列车长的战斗单位是可爱,毫无疑问,他们将会被秒杀。 这个小插曲之后,肚子里能跑星穹列车的列车长不计前嫌地给几位乘客端上了刚出炉的甜点心与饮料。 以及……一大份还冒着热气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上面还印着列车长比耶的可爱头像。 金眸融化成了荷包蛋,小浣熊无比感动:“帕姆,你真好。” “刚好还剩下一份。”列车长矜持地开口,“特制列车锅的食材还有一些,几位乘客都有什么忌口吗。” “呜呜呜,好帕姆~”感动的小浣熊再次试图扑过去,这次小青龙眼疾手快地将人抱在怀中。 “没有特别忌口的地方,麻烦列车长了。”丹恒也很怀念列车长的手艺了。 在场的几位都不怎么挑食,于是,列车长拿到了一份乘客心仪食材,开心地离开了。 今天来了很多客人,是时候大展一番身手了。 第197章 “真可爱啊~” 不知从谁开始,一场关于列车长可爱程度的讨论大会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杜林真可爱,小男孩,嘿嘿嘿……(加强阿贝多老师的发量,出个皮肤也成,新角色跟老角色站在一起,这对比是不是太过惨烈了!) 啊,白厄下个版本就复刻了……得补一个命座,昔涟最多只能给一个小保底了,二命实在抽不起哇[狗头] 以及,我们最适合猫塑的将军终于有自己的猫糕啦! 第170章 170 围着热气腾腾的列车锅,几只都发出了无比满足的叹息,小浣熊眼角更是闪烁着一些晶莹的泪花。 呜呜呜,列车长的列车锅还是如此美味,家的味道就是最棒的。 小青龙不语,小青龙只是默默加快了使筷子的速度,无论哪个世界,列车长的手艺永远是无可挑剔的。 “列车长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最小的客人幸福地捧着脸给出了最高的赞赏,“能住在星穹列车上也太幸福了吧。” “唔唔唔唔——”来不及咽下口中的食物,狐人少女将手举得高高的,表示无比赞同。 “哼哼。”小短手叉腰,长耳朵微翘,乘客满足的表情就是对列车长最大的肯定,“不要急,还有很多,不够我再去做。” 小浣熊忍不住继续对伟大的列车长许愿:“帕姆,我还想吃一份盐焗虾,还有特制冰奶茶。” 帕姆特制冰奶茶跟列车锅是绝配,这是他跟三月一致得出的结论,并得到了列车组的高度响应。 “穹乘客食欲很好嘛。”列车长很满意,撸起袖子转身离去,“等一会,我去去就回帕。” 白珩忍不住感叹:“列车长就跟妈妈一样温暖。” 急急急!这么好的列车长到底在什么地方可以领一只! 朵莉可想了想,略显深沉的开口:“帕姆确实跟妈妈一样爱操心,将列车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生起气来,也会变得跟加了一天的班晚上回到家发现爸爸带着只考了20分的儿子打游戏厨房堆着没洗的碗地上全都是垃圾的妈妈一样可怕。” 听完,在脑内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啊,那这确实是很可怕的场景了,其中最小的景元更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穹忍不住思索,他的印象中,好像还没见帕姆特别生气的样子……就算有时候犯了错,只要可怜兮兮地假哭几声,帕姆就会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最多让他多做两天值日作为惩罚。 倒是听杨叔说过有人完成过这了不得的成就,就是那个,闭嘴的主人……同时得罪了列车长跟领航员,最后被暴怒的列车长直接踢下车了。 可惜那个时候他还没上车,自然也就无缘见到暴怒的帕姆。 如今,有他们外出开拓就行了,列车长只需要好好地待在列车上看家,要是有人敢惹列车长生气,那将是他们全体列车的敌人。 (注:银河球棒侠本人除外) 丹恒放下餐具,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倒是没有比现在更适合询问的时候了:“说到帕姆……朵莉可小姐,列车上有没有一位与列车长同名的男性无名客。” “对哦。”白珩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哎呀,这段时间我都把帕姆差不多给忘了。” 还有无名,这两人,明明给人的印象都很深刻……可自百冶大炼之后,她好像就自动遗忘了两者,经丹恒这么一说,那些共处的记忆才一齐浮出水面。 不应该啊,她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小猫同样后知后觉:“对哦!帕姆也叫帕姆!” “欸!竟有人跟列车长同名……”朵莉可认真思索了起来,最后摇了摇头,“我印象中只有一个叫帕特的。” 如有跟帕姆同名的无名客,她应当会记得。 “我想,他用的应该是假名。”对于这个回答,丹恒并不意外,继续描述,“外貌特点是白发金眸,高大英俊,行为举止间都很跳脱。” “这样啊——”听到后面一系列的形容后,朵莉可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温柔平静地问着,“可以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吗,说不定我真的认识呢。” “嚼嚼嚼……”正在往嘴里塞肉的小浣熊踊跃举手,“老师,这题我会。” 帕姆派都出去流浪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的影子,该不会是被哪个好心人捉去成了家养猫了吧。 朵莉可老师微笑着点名:“那这道题就由穹同学回答。” 清了清嗓子,穹开腔了:“话说,有那么一日,有位霸王餐白毛被饭店老板一把擒住,十分柔弱无助之际,身披七彩霞光的银河球棒侠自天而降……” 经过一段精彩的仙舟说书后,朵莉可大致明白了自家星神碰瓷的全过程……哈哈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丢人了,她一点也不会觉得丢脸的。 如此想着,粉发美少女桌子底下的拳头默默硬了几分,真的,她一点也不会感到丢脸的。 非常熟练的,粉发的领航员微笑着将自家老大开除:“我们列车上没有这样的无名客。” 丹恒一愣:“朵莉可女士,要不你再仔细回……” “没有,绝对没有。”朵莉可继续微笑,灿烂的好似骄阳,“我拿阿基维利的零花钱发誓。” 丹恒:“……”这反应,明明就是知道什么,但又不想说。 而且,为什么要拿…… “等等,为什么要拿阿基维利的零花钱起誓。”穹抢先开口,满脸都写着好奇,“星神也需要零花钱吗。” “因为这是我们星穹列车最常用的起誓方式。”朵莉可一本正经地解释,“大家都在用,我也就随大流了。” 阿基维利那薛定谔的零花钱,似乎很少有在手里焐热的时候,久而久之,不知从谁开始,这奇怪的发誓方式就流传开了。 其严重程度大概相当于有违誓言,少吃一顿饭,但是可以吃零食。 “唔……别的星神肯定是不需要零花钱的,不过开拓是特殊的。”朵莉可俏皮地眨了眨绿眸,“偷偷告诉你们哦,阿基维利还会晚上去厨房偷吃列车长做好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听到这里,丹恒表情有点微妙,这事穹也做过,被抓到的时候还在试图狡辩自己只是不忍心让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一张派孤零零地躺在冰箱,送到他的肚子里,至少还有其他零食作伴。 仔细想想,这可是开拓阿基维利,比穹更自由也说不定……自然是做什么都不奇怪的,包括半夜偷吃的。 小青龙看了一脸小浣熊,果然看到那双金瞳里面没有一丝对星神的幻灭,全是志同道合的肯定。 “盐焗虾还有冰奶茶来了帕!” 举着托盘归来的列车长为乘客送来餐食,躺在上面的大虾一看便让人食指大动。 话题的重点再次转移到列车长无与伦比的手艺上,列车长那本就伟岸的身躯不一会就被吹捧得快要飘到了列车的天花板上。 这一顿,宾主尽欢。 “好饱,好饱,嘿嘿,朵莉可女士比我想象中平易近人许多~” 回去的路上,白珩依旧在回味,整只狐显得容光焕发。 拎着一大包星穹列车特产的景元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趟,他也是长了不少见识,临走的时候,帕姆与朵莉可女士还送了他们好多小礼物。 而且,帕姆还邀请他们下次继续来玩,伟大的列车表示等空闲的时候,可以开着星穹列车让他们体验一把宇宙中航行的感觉……他好想现在就折返回去跟星穹列车一起远航。 穹摸着胀胀的肚子,周身飘起小花,这个世界的星穹列车,也很好玩,最开心的还是撸到了列车长,还将想念的列车美食吃了一个遍。 小浣熊伸了个懒腰,自然地将自己挂在了龙身上:“丹恒,在想什么~” 他家智库管理员深度思考的表情,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丹恒将人接稳,顺口回答:“在想帕姆的事。” “帕姆……哦,是帕姆派。”关于这个问题,穹有点疑惑,也有点自己的想法,“就连朵莉可都不知道帕姆派的真名,丹恒,你说他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个冒充无名客的假面愚者吧。” 可感觉上……又不至于,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穹相信自己的直觉,帕姆派绝对是比他还要纯正的开拓者。 穹的想法,并非全无可能。 丹恒想了想,最后轻轻摇了摇头,“我更倾向于另一个可能。” 吃饱的小浣熊大脑有些供氧不足,总之就是懒得猜了:“请直接告诉我答案。” 小青龙轻轻附在耳边,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穹瞳孔地震:“!” 如云雾拨开见晴日,小浣熊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该如何形容,这个答案粗略一瞧有点离谱,但仔细一想,又非常合理。 丹恒轻咳一声,打了个补丁:“我只是猜测。” 第198章 穹一脸笃定:“丹恒你的猜测通常就是答案。” 那可是阿基维利啊,不干正事很正常吧。 “白珩姐,你说穹跟丹恒等一下会不会当街亲起来。”小猫窃窃私语。 “热恋中的小情侣,做什么都很正常。”白珩一副过来人的经验,“当街啵个嘴很正常啦。” 生怕一不小心吃狗粮的一人一狐,在小浣熊贴上去的那一刻,便很默契地稍微拉远了一些距离。 保守的仙舟小猫有点害羞:“那这多不好意思的。” 狐人少女突然邪魅一笑,“元元,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竟天太卜不是给你算过吗。” “……白珩姐,你真讨厌。” 第171章 171 …… 开拓日志——仙舟支线篇 在外出寻找穹的路上,因欢愉星神的恶作剧,我与穹被垃圾桶吞没,意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罗浮仙舟,因为欢愉的恶趣味,我不幸退化成了一颗持明蛋。 在这个世界,我与穹陆续见到了许多…故人。 彼时,未来的神策将军还只是个稚气未脱古灵精怪的孩童,那个男人尚未成为百冶,在景元的引荐下,白珩帮我们解决了身份问题,同为无名客,她与穹一见如故,穹神奇的交友能力一如既往的强大。 ‘丹恒,开拓日志里要好好称呼二舅的名字。’ ‘还有,交朋友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只要能说上话,就能成为朋友~’ 穹成功缠上了应星,我能看出,应星对穹的感觉应该不错,不然以他那种倨傲的性格不会随意搭理人的,更不会随手送小礼物。 在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几日后,那个男人…星核猎手刃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的情况同样不怎么乐观,欢愉的恶作剧再次发挥威力,将一位魔阴身重度患者与猫糕芝麻酥交换了身体,好处是攻击力削弱了不少。 或许是突然见到活着白珩的缘故,一个照面过后,他跑了,或许称之为逃了更加恰当。 变成了持明卵后我的行动大幅度受限,穹与景元组队去找芝麻酥,我则是潜入了丹枫的密室,趁机偷偷修改了化龙秘法的部分内容,以期望能阻止未来悲剧的发生。 我与刃又一次正面对上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不进人话,我们成功摧毁了龙尊的寝殿,我赢了,这依旧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即便变成了一只猫,他的行动力依旧惊人,偷偷潜入工造司,从应星的材料库里做出了可以进入鳞渊境的凭证,即便在我们的团团围剿中,依旧找到机会抢走了白珩的星槎逃之夭夭。 ‘哇,我还记得白珩当时的表情变得很吓人,吓死浣熊了。’ ‘你从星槎跳下去的时候,我的表情也很吓人。’ ‘对不起,丹恒老师!’ 一番追逐战之后,穹追着刃坠入了大海,我猜想这两个,在这个时候恐怕会很合拍,为了预防一些流血事件,我与白珩景元也一齐追入鳞渊境。 我们追的太过迅速,等我们找到丹枫的时候,穹还未到。更糟糕的是,丹枫触及到我的时候,属于龙尊的本源之力突然流向了我,使我的孵化提前开始了。 好在,穹及时赶到,白珩也出手制服了芝麻酥,解决了我与丹枫的窘境。一切都有些混乱,好在,我成功破壳…不过形态却是幼年。 不过比起猫,比起口不能言的持明卵形象,已是好上了许多。 ‘丹恒,我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阿哈那个究极大奸商,你的小不点皮肤是我花了1600星琼买的,他竟然没出皮肤切换按钮!这是侵害消费者权益,我要投诉!’开拓日志上,这句话写得分外用力,可以想象到小浣熊的暴怒。 ‘……所以,你更喜欢幼童状态下的我?’ ‘不论哪个状态下的丹恒我都喜欢…可是小不点真的很可爱诶,就这么绝版了。’某浣熊写下了据理力争的字迹。 ‘哦。’小青龙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分不清喜怒。 ‘今天我躺下面。’(这行字被重重划掉) ‘不要突然说这个……好。’划掉上面那行字的小青龙留下了这句。 鳞渊境之事过后,芝麻酥答应了暂时休战,景元承担起了照顾猫的责任,我与穹被邀请住进了苍玥宫。 与记忆中高傲的龙尊相比,丹枫相处起来,意外的亲和,持明对亲人的渴求远超常人,就连龙尊也不能例外,如果他能放弃让我叫…… 记忆中的百冶大炼开始了,在银河球棒侠的带领下,我们组成了未来百冶应援小队,卖起了仙人快乐茶进行宣传工作,穹在做生意上,确实是个天才。(我很好奇,穹跟景元到底怎么说服‘芝麻酥’摇奶茶的?) ‘哼哼,要是我进了公司,用不了几年星际和平公司就得改名改姓银河球棒侠,我们列车以后就再也不愁经费了。’ ‘怎么说服二舅的?就是,这样加那样,轮番念经,二舅就屈服(划掉)……同意了。’ 我们第一次遇见了此时仙舟的腾骁将军,比起后来的继任者,他一看便知骁勇善战。因穹体内星核的缘故,我们发生了一场误会,在丹枫的担保之下,好在有惊无险。 嘴馋了一下,导致我变成了巴掌大小,好在只是暂时的…… 另外,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外出吃饭的时候,穹被碰瓷了,是一位吃霸王餐自称帕姆的无名客前辈,穹为他掏空了钱包,换来了一位临时工。 奶茶卖到一半,这位帕姆前辈拉来了一位朋友为他替班,同样是假名,由这位看着就很可靠的巡海游侠说出来就非常有说服力。 无名是一位很有亲和力同时也很靠谱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他,如今看来,身份亦不简单,会不会也是……仔细想来,当时来买奶茶的腾骁将军反应就已经很可疑了。 开拓日志写到这里,丹恒忍不住朝着更深处思索,无名正经的性格加上自称巡海游侠的设定,第一个可以排除的就是某个乐子神,剩下符合条件的,就只有那位了…… 赛场上,出了一点混乱情况…芝麻酥被绑架了,幸好无名与帕姆派出手将其救下,自此之后,他们也消失了。 应星发现了我们的百冶应援计划,穹的快乐茶事业因侵犯了肖像权惨遭终止。 百冶大炼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守护下,进行得很顺利,应星以最自豪的金人以碾压的优势夺冠,其间,我与穹终于后知后觉地知晓了这个世界阿基维利未曾陨落的事实。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欢愉造访,穹收到祂留下的礼物,一支来自巡猎的光矢。比起我们,有人更需要此物,我们决定将其送给新任的百冶大人,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对于这份礼物,应星很震惊,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出穹的身形都高大了不少,眼神自此之后都变得慈祥了。 ‘二舅看我的眼神一直都很慈祥,我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回朱明的旅程中应星带上了景元,芝麻酥挣扎着选择留下……即便一切还未发生,他依旧无法直面故土。 因为我的疏忽大意,穹吃下了奇物饼干,变回了曾经…星核猎手状态,一开始,我甚至都没有察觉这件事。 很多涂改又重新提笔的痕迹,隐去一些情感上的叙述,最后这份开拓日志才顺畅地写了下去。 对此地一无所知的穹碰到了芝麻酥,他吃下奇物饼干,变为了人形,为穹说明了目前的状况,也为后续埋下种子。 波月古海的集会上,我终于找到了穹……刃却消失不见了,根据种种痕迹,大概能猜到是丹枫骗过了我们掳走了人。 以丹枫的智慧,在见到刃的那一刻,应当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少真相,选择了隐而不动,或许他也在等待,等待我找上他亲口诉诸真相。 刃成功逃跑了……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后悔选择那个时间点逃跑,比起面对丹枫,碰见愧疚的亲人与曾经的自己,还是以那样的姿态,不知是哪个让他心理压力更大。 ‘肯定是后面那个,二舅对上丹枫可不会差点哭出来。’ 对景元来说,似乎无论何种形态,应星,芝麻酥,刃……他都很喜欢,判断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我同时爱上丹恒,丹恒·饮月,丹恒·腾荒,小不点·丹恒,糯米团,饱饱龙……一样理所当然,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喜欢他的全部形态。’ 小浣熊的心就像榴莲,总有一日会站满了各种形态的丹恒,集齐了各种形态的尾巴与角,最后召唤七彩神龙·丹恒。 ‘……’前面那几个就算了,丹恒觉得,至少自己没办法将垃圾糕看作穹。 刃在景元身边,精神状态确实能稳定不少。而对正要干一项历史大工程的应星来说,得知世界上多出了另一个经验技术知识更超前的自己,与久旱逢甘霖也相差无几了。 第199章 过程略有波折,好在刃还是答应了下来,亦同意了帮完应星之后,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比起翁法罗斯的屡经波折,此次仙舟之行算得上是一次很顺利的开拓之旅,无需直面强大的敌人,无需经历离别,我们见到故人的另一面,有了一次改变悲剧的机会。 对了,我们还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星穹的列车,品尝到了另一个列车长的手艺,听到了许多全新的开拓故事…… 这原本就是一个不同的世界,定会迎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不知道几百年后的未来,我们是否还会在同一辆列车中相遇? 看着不知不觉写上去的心声,丹恒失笑,他好像稍微有点碎碎念了。 “丹恒,我准备好出门了。”扒拉着门框,一只可可爱爱的小浣熊冒出头来。 “好,马上就来。”丹恒放下笔,将写了几日的开拓日志合上。 今天就整理到这里,改日有时间再润色一下,还得把他跟穹在上面写的涂鸦对话删掉。 他们已经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去看朵莉可的演唱会,白珩跟景元去请应星还有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感觉200章内差不多就能正文完结啦,到时候就是番外环节了 第172章 172 “白珩好慢啊~” 小浣熊趴在茶楼的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游戏界面清着日常,身旁的小青龙戴着耳机,看着最近的银河大新闻,更一旁的大青龙与剑首大人正在品茗,时不时的讨论几句当前的战事。 “就算白珩是第一飞行士,想要制服陷入狂热工作状态的应星也需要一点时间。”听到小浣熊的抱怨,丹枫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不定还要加上一只坏猫。” 剑首大人叹了口气:“早知道,我该一起去帮忙的。” 有她在,绝对能更快把应星捆了,结果白珩只带了景元就气势十足地出发了。 丹恒摘下一只耳机,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去了多久了。” 丹枫默算了一下:“得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丹恒忍不住扶额:“已经这么久了,应星……多半是钻进金人跟白珩斗起来了。” 他都已经可以幻想到那幅场景了,白珩一射数箭,却对着坚如磐石闪避点满的大金人束手无策,只能气的尾巴炸毛,大喊一声‘你出来啊’。 穹眼皮一跳:“啊,二舅这么负隅顽抗的吗?” “他一直如此。”镜流看了一眼工造司的方向,低笑一声,“忙上头的时候,倔的跟头牛一样,谁也叫不动,一点都不顾及短生种脆弱的身体,总是试探自己的极限所在。” 好几次,都是白珩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打晕休息或者强制拖出来透透气。 如今,应星当上了百冶,更是拖着整个工造司一起沉沦,她听闻,全工造司上下可是连续好几日没合眼了,全都打满鸡血地奋斗。 受老将军所托,他们可是已经答应了无论如何要把应星拖出去放松一下,另外,也好让工造司的工匠今天能稍微喘口气。 “毕竟是关乎未来的国之重器,应星自然全力以赴。”说起这个,丹枫表情带了一点不爽,“他答应我的枪都延迟了。” 闻言,丹恒微妙地目移了几分,按照原来的轨迹,丹枫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拿到击云了,如今看来,击云的工期是无限延误了。 “私人定做,时间当然要长一点。”就如付过定金之后,等待发货的漫长过程。 穹为自己亲爱的二舅发声的同时不忘友情提醒一句,“对了,要是有时间记得让二舅加强一下枪身的材料,龙尊大人,这枪过了保修期可就只能找别人修了。” 丹恒目移的幅度更大了,好端端的,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那次他只是有点疏忽了。 “我记下了。”丹枫从善如流地答应了,这也算是一个未来的信息。就是不知谁如此勇武,竟能弄坏应星铸造的武器。 “再等一炷香的时间。”镜流摩挲着茶盏,语气淡淡的,“我就亲自去请应星。” 丹枫没有异议,有剑首大人出手,他只需在一旁看戏便可。 二舅·危……小浣熊心中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搂着小青龙看戏。 镜流看向一旁的青年,比起丹枫时时刻刻将那对张扬的龙角露在外面,丹恒显然要低调得多,比起持明本相,他更喜欢以人类外貌示人。 “丹恒。”镜流开口问道,表情有些严肃,“我有一问,可否解答?” 丹恒一愣,放下报纸严阵以待:“若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镜流放心地问了,这个问题,她是突然想到的:“嗯…最近一段时日应当不会冒出与我与白珩相似的…孩童吧。” 她想先有个心理准备,丹枫与应星接连出现了这种状况,她很怀疑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她与白珩了,至于景元……还是个孩子,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吧? “……” 丹恒想了很多,万万没想到镜流会冒出这个问题,只能给出无奈的回答,“按理来说应当不会……不过,我无法保证。” 事不过三,不过有常乐天君这个变量在,就算最不可能的事也会变为可能。 听到不会,镜流先是松了口气,心中又有些失落,然后就听到了下半句……也对,选择权又不在丹恒手上。 她叹了口气:“那便顺其自然吧。” 若是真的出现,她也想会上一会。 “如果剑首大人想看小白珩,也不是不行。”小浣熊踊跃举手,乐子人基因启动,“我可以……” “你不可以。”很快地,丹恒捂住了自家小浣熊的嘴。 他一点都不怀疑,要是阿哈找小浣熊玩,这俩一拍即合能整出多少鬼点子,至少阿哈绝对会很乐意满足穹的馊主意。 好不容易从混乱转为平静,没必要再将另一位魔阴身重度患者拉来添乱了。 丹枫与镜流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丹恒真是辛苦了,幸好这小浣熊不用他们带。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就在镜流准备动身捉工匠的时候,扛着猎物的狐人少女终于打猎归来。 顺带一提,被捆住扛在肩膀上的猎物也是精神的不得了,像是刚被钓上岸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鱼,如果不是被胶带封住了嘴,一些朱明俚语应该已经充斥在这座小小的茶楼之中了。 白珩爽朗一笑:“家人们,我狩猎成功回来了。” 看戏的侄子率先啪啪鼓掌,当场背刺了自己年轻的二舅:“哦咩得多。” 猎物立刻发出了抗议的声音,玉兰簪上的流苏甩的啪啪作响:“唔唔——嗯——” 臭小子,白疼你了。 镜流看得有趣:“哦,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丹枫更是毫不吝啬夸奖:“做得不错,不愧是仙舟第一飞行士。” 丹恒默默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碰到这群朋友,应星也是真的没招了。 “哼。”看到包间内的熟人,刃双手抱胸地发出一声冷哼。 站在旁边的小猫冲向茶壶,呼噜噜的灌完了半壶,才找了个位子的瘫了下来。 累死了人,捉应星哥真的是一个体力活。 “哼哼~”单手扛着工匠的狐人少女将其放在了椅子上,双手叉腰气定神闲地接受了来自四方的夸奖。 这应星,捉得老不容易了,她从八百里外取步离人首级的时候都没这么辛苦。 剑首大人难得有心情调笑:“应星好像有话要说。” 很损形象的,工匠用自己那张艳丽的面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群没有友情亲情的家伙。 “说吧。”龙尊大人大发慈悲地扯下好友的嘴上的胶带,还不忘提醒一句,“有小朋友在,你可别说脏话。” 重获言语自由的应星第一句便是放狠话:“你们几个,有本事给我等着!” 房间内,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闹了一阵,重获自由的应星活动着手腕,臭着脸看向导致自己被擒的罪魁祸首,不是白珩,更不是景元,而是同样黑着脸的酥。 “为何反水。” 他驾驭的金人已经取得上风,眼看就要把白珩提着尾巴扔出工造司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的金人系统突然不受控制。 理所当然的,他被踹开驾驶舱的白珩俘虏了。 刃面不改色:“不为什么,你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应星语塞:“……你昨天还不是这样说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他们确定彼此之间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不用言语交流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可以再加快一些进度。 刃沉默了一下:“有吗?我记性不好,记不清了。” “……”应星觉得自己被敷衍了,而且有理有据。 刚灌完半壶茶的小猫心虚的啃着桌上的糕点,在被哥的大金人无情肘飞之后,是酥酥不忍心纵身一跃接住了他,他灵机一动,就开始劝酥酥,直言他们是带着怀炎爷爷的任务来的,老人家担心哥太拼了身体吃不消…… 第200章 酥酥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直接从外部黑了金人的控制系统,帮他们捉住了哥。 哥都束手就擒了,酥酥在他跟白珩姐的双重恳求下,自然也是屈服了。 “二舅,你看,来都来了。”小浣熊变如脸,这会又开始狗腿的捏着工匠的肩膀,“朵莉可的演唱会,可是经过多方验证,老口碑了,具有清除杂念激发灵感放松身心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听到一半,应星就忍不住打断:“这些效果,朵莉可本人知道吗?” 穹理直气壮,大手一挥:“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你面前似乎没有第二个选项。”丹恒轻咳一声,选择加入劝解大队,“考虑一下。” “应星,愿赌服输嘛。”白珩捧着自己的尾巴,“你看,为了抓你,我的尾巴有一块都被你的金人烧焦了。” 景元紧跟其后:“哥,我也被你的大金人肘的好痛~” 镜流一如既往的简洁:“应星,都这个时候了,识趣一点。” 丹枫给出了医者的专业建议:“你最近绷的太紧了,易猝死。” 听着一声声的碎碎念,应星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口:“好了,别念了,听你们的,今天休息。” 唉,真是拿这群家伙没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深吸一口气,隆重鞠躬 伟大的黑天鹅女士,请原谅我以前对您出口不逊,您的出手,是一场对寰宇的伟大拯救,是我太肤浅了,体会不到其背后的含义[爆哭] 鹅门! 赞美鹅门! 鹅门就是最纯美的![红心] 第173章 173 “啦啦——啦啦啦——啦——” 黑发的少女咬着琼实鸟串蹦蹦跳跳穿梭在人群之中,明媚的面庞上满是笑意,精心编织的麻花辫末端坠着花朵流苏,随着少女的步伐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以至于,凡是走过的地方,快乐的种子洒下,行人脸上一同绽放出笑意。 工作好像也没这么无聊,等攒够了钱,就可以开始为期一百年的星际旅行了。 今天的货没卖出去多少,不过这样悠闲的时光似乎也不错,早点收摊去泡个一直很想泡的温泉吧。 只是丢了荷包,不过月底了,里面也没几个巡镝,就当破财消灾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真幸运,捡到了荷包,虽然不多,不过能买几个鸣藕糕也不错。 天气不错,心情不错,约朋友去吃顿好的! …… 如此种种,自每个人心中闪过,微小的欢愉汇聚成浪潮,一波又一波地荡漾开来。 嘀嗒一声,花费了少女三个月工资,粉粉的票在机器上刷过。 看着面前活泼的少女,检票的工作人员公式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感谢来参加朵莉可的演唱会,请收好您的伴手礼,请进。” 纤细的手指接过礼物袋,继续明媚地哼着快乐的小调,少女踏入了会场。 来都来了,朵莉可的演唱会怎么能错过呢~ “你们看,天上的云,好像一个大大的笑脸。” 仰着脑袋,掏出手机,对准蓝天白云,穹留下了这难得风景。 “确实很像。”丹恒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不禁挂起了浅笑。 “好可爱的云。”景元也忍不住用手机拍了几张,转头对身边的臭脸猫卖萌,“说不定是帝弓他老人家今天心情不错。” “对吧,酥酥。” “嗯。”刃缓缓地点了一下脑袋,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 下意识地,他看了一眼天上笑脸,跟应星一起在工造司里泡了这么久,或许是出来走走的原因,身上好像是轻松了不少。 白珩笑得跟天上的云朵如出一辙:“天上的云也想听朵莉可的歌呢~” 镜流嘴角抬起了两个像素点:“说来,今日街上的氛围确实不错。” 丹枫亦有此感,眸中浮现一丝趣味:“若是四处再多上一些装饰,我都要以为是什么节庆到了。” 应星与洋溢着笑容的行人擦肩而过,路上的行人步伐比平时慢了几分,没了寻常的匆匆,就连路边绿化的花草都比平日看起来更鲜艳几分,仿佛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轻快。 今天好像确实不太一样,细看却又一切如常,工匠转动了一下手臂,许是几日来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看世界的角度不一样了。 狐人少女伸了个懒腰:“真好啊,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感叹完后白珩又遗憾地摇头:“可惜我们之中大忙人太多了。” 应星轻啧一声,很不服气:“我顶多忙碌上匆匆百年,龙尊大人跟剑首大人可都已经有几百年勤勤恳恳的工龄了。” 镜流嗤笑一声:“应星,你这是狡辩。” 应星摊开手,不甘示弱地笑回去:“剑首大人的战绩我可是如数家珍,需要我细数一遍您曾经辛劳的功绩吗。” 两人笑着对视,双目交织出电火花噼里啪啦,倒是让一旁的小浣熊与小猫齐齐炸了毛。 同样被提到的丹枫斜睨了两人一眼:“较真起来,我可是已经忙了不知道多少世。” 一世百冶,一世剑首,不管是百年也好千年也罢,过去了,也就不用再为职责束缚。 身为龙尊,他的职位是世袭制的,每一次褪生,便代表着至少百年的忙碌,身份之内能做的事,无非也就是那些。 应星更理直气壮了,开始胡说八道:“对比你们,我只是看起来忙了一点,其实一点都不忙的。” 对此,镜流轻敲了一下腰间的支离:“我看你是最近太用功,脑子都用坏了。” 对于同出一辙的顽固之人,比起言语,拳头才能得出真理。 “要活动一下吗。”丹枫说得好似今天天气不错,“时间还来得及。” “景元,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当几个聪明人凑在一起,智商有时会达到满减标准,一不小心就直接扣成负数,行为也会变得幼稚起来。”小浣熊凑在小猫身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声音不大,却足够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被最幼稚的小孩评价为幼稚的几位成年人:“……” “好啦,好啦。”白珩果断冲入正眼神交锋的两人中间,满脸懊恼,“是我的错,我不该挑起这个话题。” “都多大的人了,你们几个工作狂还比上了。” “就是,就是。”小浣熊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帮腔,“万一带坏景元以后成了跟你们一样的工作狂怎么办。” 小猫挠了挠头,有点尴尬:“这个时候就不要带上我了。” 这一唱一和,刚才还眼神交锋的两人转眼就恢复正常,一副靠谱成熟冷酷的模样。 刃悄悄在心中说了一声幼稚,扭头看向一边。 当浣熊狐狸猫一起出现的地方,气氛总是很容易变得轻松起来,丹恒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黑发的孩童,那垂落的尾巴比起往常要翘起了不少。 为了防止几人再幼稚起来,白珩灵机一动,抛出了一个颇有深度的问题。 “如果有下一世存在,没了身份的职责,你们想做什么。” 白珩又开始她的奇思妙想了,老朋友的思维默契地同步了。 很保险的,狐人少女又加了一句:“对了,答案不能跟现在的身份一样。” 孽物不死,我的剑就不会放下/自然是下辈子继续做工匠,刚准备脱口而出的两人又齐刷刷地将这个回答咽下。 “龙尊大人先答”白珩摇晃着一根手指,“嘿嘿,我很好奇哦。” 丹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丹恒,后者有些别扭,眼神对视了一下后,又移开了。 现成的答案就摆在面前,不过对于白珩的问题,丹枫还是认真地想了一下。 “当个厨师……” 还未说完,在场几人纷纷色变,丹枫这是龙尊当得久了,心理太过压抑准备直接报复世界吗? 读懂表情的龙尊大人涵养很好的没有翻白眼,玩笑话而已,这几人的表情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老师。”丹枫双手抱胸,没好气地回答,“教小朋友那种。” 没有声音,但是在场的众人却是齐齐松了口气,老师好啊,老师妙啊。 “嗯,不错地回答。”白珩带头啪啪鼓掌,“丹枫一如既往地喜欢小孩子。” 角落里的臭脸猫幽幽开口:“很可惜,持明不能生。” 拳头一硬,狐人少女阴恻恻地看向臭脸猫:“酥酥——” 三秒后,景元小心地吹着酥酥头顶的大包,一边欲言又止,坏猫发言要不得啊。 镜流想了想,看着狐人少女,给出了回答:“若是不再握剑…当个自由自在的无名客似乎也不错。” 她的一生,几乎都在以剑为伴,除此之外,称得上身无长物。她喜欢看白珩自由自在的模样,如此,当个无名客也不错,重踏一遍那书中行过的轨迹似乎也不错。 第201章 “咳咳。”狐人少女使劲咳嗽了两声,也无法掩盖那泛红的耳尖,“无名客好啊,我记得有种说法,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去做无名客,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意义。” 欲盖弥彰的,狐人少女伸手一指:“应星,到你了。” 工匠想了想,邪魅一笑:“战场中最耀眼的金人。” 白珩眼神失去了高光:“虽然这听起来很酷……应星,你真的没救了。” 喜爱金人是毋庸置疑的健康爱好,成为金人多少就有点超出理解范围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纷纷站到了白珩这边……当然,除了刃。 应星挑眉,他不跟没有品位的人辩解。 小浣熊已经跃跃欲试:“等下一世,我将带领垃圾桶大军,征服全宇宙,每个人必须……” 这边,对于下一世的自己讨论的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故事……事故。 走在路上的竟天感觉浑身不得力:“腾骁,我今天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腾骁只当友人犯懒,不以为然:“出门前,你不什么都没算出来吗。” “是这么说没错,卜者的直觉也很重要。”竟天长叹一口气,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要不我们……” 再抬头,腾骁已经停在一块浮夸的招牌下面,看着一位粉刷匠给招牌上描字。 腾骁喃喃自语:“上次来,我不记得有这种奇怪的地方啊……黄金垃圾大乐园。” 啊,配上这名字更怪了! 腾骁狐疑地开口:“喂,小哥,你这地方有地衡司颁发的营业许可吗?” “嘻嘻,没有呢~” 站在梯子上干活的粉刷匠歪着脑袋转过头去,奇特的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奇怪的光。 “我们是无照经营呦,将军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嘀,请为心仪的阿哈亮灯—— 第174章 174 一路的打打闹闹后,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演唱会现场,距离开幕尚有一会,斗了一路嘴的人终于能坐下喝口水了。 穹已经止不住心潮澎湃,好奇地瞅来瞅去,他知道朵莉可的星际人气很高,不过到了现场还是有点超乎意料,这阵势,丝毫不逊色于知更鸟的演唱会。 如此大的舞台近在眼前,他已经忍不住要轻哼两声了。当一只浣熊这么想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这么做了。 “过往 潮汐,将我的伤痕,刻蚀成龙鳞~” 刚开腔,几位大人便投去了看小孩表演的眼神,这小浣熊还挺贴心的,还会表演暖场节目。 听到熟悉的前奏,没有犹豫,丹恒熟练语音操纵:“下一首。” 从善如流的,小浣熊将欢快洗脑的小调倾泻而出:“蕉蕉蕉蕉,摆满香蕉的小岛,蕉蕉蕉蕉,睡蕉小猴的爱巢——” “噗。”听到一半,被模因污染的白珩没忍住笑出声,“好有趣蕉。” “下一首。”这是同样来了兴趣的景元,别说,穹唱的还怪好听的。 “车窗外,这夜色,流光溢彩。”小浣熊沉浸忘我地扮演着留声机,“别忘了,闭上眼,才算醒来——” 今日,他就是麦霸,如果不是场地施展不开,他都想跳上一段了。 小青龙默默打开了录音模式,眸中含笑地看着拿羽毛笔当话筒用的小浣熊。 一曲刚罢,几人纷纷鼓掌,就连丹枫都没忍住凑了个热闹:“再来一首。” 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整个大地:“i feel the pain and anger,wicked monster,losin control——” 初听,只觉得不错,当高潮燃起后,几人的目光变了,不少被吸引的观众也忍不住投去了视线。 角落里,一位少女掩嘴发出了笑声,悄悄改变了主意。 等唱完了,小浣熊牌留声机也基本燃尽,冒着烟瘫倒在椅子上,金瞳中满是对自己的夸赞,他好厉害,竟然唱完了耀斑。 “喝点水。”适时的,贴心的妻子递上了一瓶拧开的饮料,以及夸赞,“很好听…下次不要唱的那么用力,对嗓子不好。” “原来这就是银河球棒侠真正的实力。”景元竖起大拇指,虽然不知道最后一首歌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就这个难度,值得他肃然起敬,“我觉得穹你也可以开演唱会了。” 白珩举起不知道哪来的小牌子:“+1” 咕噜的灌了一口润嗓的饮料,穹自豪的叉腰:“哼哼,这只是我不值一提的优点,我会的才艺表演还很多,有机会再给你们展示一下。” 确实是很震撼的才艺表演,二舅看侄子的眼神隐隐多了一份自豪:“不错,就刚才的表演,放在新年绝对是拿红包最多那个。” 如此卖力地喊麦,一个红包怎么也得升级成两个起步才成。 坦白来说,他对朵莉可的演唱会并不感兴趣,有白珩这个忠实粉丝安利,他自然也是听过朵莉可的歌,很动人,很好听……不过两相对比,他更喜欢丹枫的那种古老的吟唱之音,那种声音,只有持明的身体结构才能吟唱出来。 当然,龙尊大人要是能屈尊跳上一段就更好了。 不过要是他亲爱的侄子开演唱会,他高低得去空出一天时间去台下加一下油。 “你若是想开演唱会,我可安排。”壕无人性的龙尊大人大手一挥,逗弄着得意洋洋的小浣熊,“我保证,座无虚席。” 穹想了一下,忍痛拒绝了这个诱惑:“算了,暂时还没有出道的想法。” 当耀眼的大明星是很好玩,就是太过繁忙,限制也多,当初知更鸟的行程表可是看得他倒吸一口冷气,有次才来列车,他们刚重温了半小时钟表小子动画,就被经纪人哭着催回去了。 这个回答,丹枫只能说并不意外:“那好吧,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 丹恒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别逗他了。” 穹的意志力并非不够强大,只是分情况…只怕丹枫多劝两句,自家小浣熊估计会开开心心地准备收拾好出道了。 丹枫忍不住摇头,按照白珩的说法,丹恒这就是典型的老母鸡护崽,还有那什么,娶了媳妇忘了娘……哦,持明没有母亲,不过他与丹恒的关系也差不多。 “呜哇,好巧。” 梳着两条粗长麻花辫的少女就这样可可爱爱的路过,弯着眉眼,故作惊讶地打着招呼。 看到少女,丹恒有些惊讶:“箐芽?” 箐芽笑着打着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看到我也不用这么吃惊吧?” 少女看上去似乎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女,眼神清明,语气正常,不会突然扑上来喊着以身相许也不会突然发起抽王八决斗。 看来这确实是箐芽,这个念头闪过之后,丹恒点头打了个招呼:“嗯,是有点意外。” 无形之中,似乎有股奇怪的缘分让他们与少女数次偶遇。 少女明媚一笑,表现如常:“或许是因为我们很有缘分。” 丹恒:“……” 看见少女,白珩也抬手打了个招呼:“是好巧哦,箐芽,你也来看朵莉可的演唱会。” 箐芽眨着眼睛,扬了扬手里的票,轻快地解释:“我的座位出了一点故障,热心的调控员就帮我调换到前排的位置,没想到刚好是你们这边,真是幸运。” 热心的狐人看了一眼:“我看看,哦,刚好是酥酥旁边的位置呢。” 看到少女第一眼就回忆起在小巷中惨被非礼过程的刃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旁边三个空空如也的位置。 “!” “箐芽姐。”坐在酥酥旁边的景元乖乖地打了个招呼。 “景元小弟弟。”箐芽迈步优雅地坐在了酥酥旁边的座位上,笑意盈盈的打着招呼,“哇,还有可爱的猫猫小朋友。” 刃僵硬地抬头,脑海中这张明媚无害的面庞逐渐与那个被他电了十分钟一直发出叽里呱啦奇怪声音的面庞重合。 “初次见面,”变魔术般的,少女掏出了一大把色彩绚烂的糖果,“姐姐请你们吃糖哦,不要客气。” “谢谢箐芽姐。”小猫一如既往地捧场,剥开一根棒棒糖,塞到了嘴里,还不忘提醒一句。 “酥酥,这个是巧克力味的你不能吃哦。” “酥酥。”箐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手中的糖果朝前递了递,“你不喜欢吃糖吗?” 犹豫了一下,刃从少女的手中选中一颗橘子味的糖果,也许是他多心了,那晚只是有人借用了对方的外貌。 刃最后还是压下了应激的冲动做了一只有礼貌猫:“谢谢。” 箐芽视线惋惜地从那条毛绒绒的尾巴掠过,遏制住了摸上去的冲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作案啊。 坐在景元身边的应星转过头去,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他怎么从这声谢谢里听出一种僵硬的意味。 “嗯,见者有份哦。” 第202章 还没来得及细想,应星手里就已经多了一把少女递过来的糖果。 银河球棒侠亦目光如炬,充满审视,该怎么说,这只箐芽看起来确实是箐芽,但是直觉雷达一直在提醒他有什么地方非常不对劲。 线索,他需要线索! 箐芽抬手扔过去一颗南瓜形状的软糖,精准地命中银河球棒侠的灰发,将脑内的灵光一下赶跑。 “哎呀——”小浣熊被迫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捂住了惨遭轻击的脑袋。 精准命中后少女无辜地歪着脑袋:“穹,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小心丹恒会吃醋哦。” 突然被拐到的丹恒,他倒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 阿哈撒糖:[橘糖][橘糖][橘糖] 第175章 175 “丹恒老师才不会这么容易吃醋。”穹下意识地辩解了一句,顺手将那颗南瓜软糖塞到了嘴里。 下一秒,金瞳就亮成了小灯泡,这颗南瓜糖好吃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箐芽晃着脑袋,对穹的回答颇有微词:“穹,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当察觉到另一半吃醋往往已经晚了,付出的代价可是会惨烈的。” 闻言,一旁的丹枫露出欣赏的眼神,这姑娘言之有理,现阶段,小浣熊与丹恒虽已经修成正果,但拈花惹草的浣熊本性还是需要警惕的。 丹恒就是太纵容穹了,既然已是另一半,自该加强掌控牢牢握住才对,奈何这孩子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根本不听他的意见。 被当面议论的丹恒抚额:“这不是重点……还有,我真的没有吃醋。” 少女不听,少女只是一味地扣黑锅:“你看,丹恒已经在口是心非了。” 小浣熊看了一眼小青龙无奈的神色,转头就鼓起了脸:“我还没傻不拉唧到这个程度……不过刚才的糖好好吃,再来几个。” “那当然,毕竟是我亲手做的~” 少女笑得更明显了,摘取了一点今日的快乐为原料,这可是欢愉必不可少的材料。 至于这糖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效果,唔,吃下去会获得片刻的快乐与美味应当也算。 箐芽一口气地将剩下的糖果全都掏了出来:“喏,自己选吧。” 穹随意挑了几颗,金眸无意间与少女黑褐色的眼眸对上,那满载着笑意的清澈,与某个变态面具可以说是……十分甚至有九分的相似。 他一直未曾看清过那面具之下的样貌,有时候也会恶趣味地脑补面具之下的样子,不过,有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是得到银河球棒侠认证的。 阿哈有着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里面装着很多东西……总之,是与其变态行为完全不符合的美丽。 两人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浣熊仰着下巴,发出一声骄傲的‘哼’,披着美少女皮伪装又能怎么样,这点小手段怎么可能瞒过银河球棒侠锐利的双眼。 被识破的少女懊恼地叹了口气,明明伪装得很好,本来还打算在看完演唱会后吓小浣熊一跳呢,竟然抢先被发现了。 金眸明晃晃地传递过去一条信息……捉到你了,我赢了。 “嘻嘻~”不愧是祂喜欢的小浣熊,总能带来惊喜。 听到这声低笑,丹恒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现在用着箐芽身体的果然是…… 很热情的,被浣熊识破的少女给在场的几位都塞了一把色彩缤纷的糖果,自己则是摸出了一根全新的琼实鸟串啃了起来。 丹枫看着自己手里多出的七彩棒棒糖,这少女,还真是自来熟。 镜流剥开糖纸,将一块老式酥糖塞入口中,红瞳中浮现一丝惊艳,这糖确实与以往吃过的都不太一样,有种……小时候的滋味。 距离演唱会开幕只剩下最后一会,场馆内的灯光明显暗了几分。 白珩一向喜欢热闹,凑了过去:“箐芽,没想到你也喜欢朵莉可。” 箐芽眨了眨眼,轻快地开口:“准确地说,我是星穹列车的狂热粉丝。” 听到这个回答,含着糖果的小浣熊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正晃悠着小腿的少女。 狂热粉丝……狂热极端粉丝才对,喜爱程度甚至达到了要炸掉星穹列车看烟花的程度。 面对小浣熊嫌弃的视线,这次后者这次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wink,谁能否定祂对星穹列车的爱呢,列车长可还没把祂从无名客除名~ “欸!以前没听你说过啊。”这个回答,让白珩有些吃惊,吃惊过后便热心地提议。 “星穹列车现在就在星槎海停着,进行访客登记后就可以上去参观,机会难得,可别忘了去。” 穹想忍笑,但是没忍住,干脆把自己埋进了丹恒的胸口:“噗。”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阿哈上了列车,应该就能看到列车长火力全开的样子了。 丹恒轻拍着那笑的震动的脊背,唇角也没忍住抬起了一些。 仙舟上,有则歇后语——常乐天君登虹车,准没好事。 箐芽面不改色地竖起大拇指:“好提议,我会考虑的。” 回列车是不可能回列车的,只能在外流浪坑蒙拐骗勉强过活,阿哈的命也是命,还没消气的列车长得把他烤成香香酥酥脆脆阿哈阿哈派。 白珩转过头去,毛绒绒的耳朵抖了一下:“穹,你从开始就一直笑什么?” “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小浣熊努力板着脸,“嗯,好笑的事。” 白珩忍不住吐槽:“得多好笑的事啊,你要重复两遍。” 穹眯着眼睛:“嘻嘻,不能说,说出来就不好笑了。” 白珩更好奇了:“别卖关子啊,你这么一说,我更想知道了。” 丹恒帮忙给小浣熊圆场:“穹只是想到了昨晚看的漫画中的情节,确实很好笑,要是感兴趣,我下次带给你。” 白珩投去了狐疑的目光:“真的吗,我不信。” 小浣熊绷着一张脸:“我可以拿阿基维利的零花钱发誓。” 鉴于自己的偶像朵莉可也这样起过誓,白珩暂且选择相信了一半。 “噗。”这次换箐芽笑出声,这跟祂亲爱的信徒用乐子神的脑袋发誓有什么区别。 下一秒,少女就笑不出来了。 “呜哇,好热闹。” 只见摇着折扇的青年缓缓从少女背后冒出,语气异常轻快,“看来我们来的正好。” 穹定睛一看,今天还真是容易碰见熟人,这不是那位太卜吗,将军大人也来了……不过这堪比一口气喝完了红发领航员特制咖啡的表情怎么回事。 就是那种还有一口气,但是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只能一脸恍惚勉强活着的样子。 白珩眼睛一亮:“将军,太卜大人你们也来了。” “大家好啊。”腾骁努力挤出了一个笑脸打着招呼,心中的清泪已经快要淹没鳞渊。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这种奇怪的状况,明明只是出门散步,看到那位粉刷匠有点可疑,就忍不住问了一嘴…… 这一问,便身不由己了。 早知如此,他今天一定认真批阅公文,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摸鱼太过无聊就拉上竟天出来遛弯,这样就不会遭常乐天君了。 呜呜呜,老朋友,是我对不起你啊! 不管谁都好,总之救救他! 白珩口直心快:“将军,咱咋感觉你笑得这么僵硬呢。” 在场几人亦深有同感,说僵硬都是客气的,他们仙舟的将军何时有过这种生无可恋的模样,生死攸关之际都未曾有过。 腾骁干笑:“有吗?” 他表现的应该没有这么明显吧。 回答他的是在场几人整齐一致的点头动作,就差把你表现的很可疑写脸上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露出如此的神态。”开口的是镜流,她眉头微皱,“将军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不妨说出大家一同参谋,总能找到解决的方式。” 好贴心的下属,腾骁心中的热泪翻涌的更加厉害,几百年了,这还是镜流第一次这么关心他……只是解决问题,问题把他们一起解决了还差不多。 腾骁只能坚强地开口:“我很好,真的没事。” 这里都是仙舟的未来,他必将死死地守护住,非要牺牲的话,就牺牲他跟竟天好了。 一位成年壮汉表现出如此脆弱而又坚强的模样,让几人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这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啊,才能让一贯豪迈的腾骁变成这副样子。 奇怪……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腾骁身上的时候,小浣熊注意力却已经悄悄转移到另一边。 浣熊不解,浣熊挠头,浣熊歪头换了个角度依旧看得眉头紧皱。 他怎么瞅着这位太卜跟美少女皮的阿哈多少有点暧昧了,这眼神都能拉丝了,就连姿势也很微妙。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是不是都笑得有点太灿烂了,都有点闪到他了。 第203章 不管是人生还是神生都需要一些惊喜,美少女阿哈额角冒出一滴冷汗,微笑地看着面前比她高出许多的青年,有时,也会出现一些惊喜过量的情况。 嗯,就比如现在~ 题目:请开拓者回答当一只阿哈被谁捉住了更惨? a:阿基维利 b:伟大的列车长 c:另一只阿哈 d:银河球棒侠 竟天脸上的笑容在扩大,他弯腰捞起一根精心编织过的发辫,自上而下俯视着座椅中的少女的姿态,看着少女瞳中映出的自己。 哇哦,看看阿哈捉到了什么~ 一只富含多种营养元素的很会从阿哈手里逃跑的阿哈,简直太幸运啦。 哎呀,如果不是阿基维利嫌弃阿哈太黏糊,打发阿哈出来给黄金垃圾大乐园找一个合适的入口,阿哈也不会抓到阿哈~ 咔嚓—— 两只阿哈低头看着发出动静的方向,只见有一只小浣熊正蹲在一旁举起手机对准他们,口中还含着刚咬碎的棒棒糖。 “嘿嘿,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第176章 176 看啊,这只小浣熊看戏的眼光是如此真诚,以至于让两只准备进入互殴环节的阿哈齐齐沉默下来。 小浣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竟天无辜的歪着脑袋,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中少女带着香气的发辫,一点也没意识到一位成年男性正壁咚……椅咚着一位娇小少女的姿势是何等的暧昧。 丹恒的注意力一直有部分在穹这边,自然也留意到这边看似暧昧的氛围……不过观察力惊人的小青龙不难发现,与其说是暧昧,仔细一品,不难发现其中蕴藏的违和感。 少女灿烂表情下实则紧绷着的身体,青年看似温柔的动作实则充满压迫,唇角的弧度与其说是笑意不如更接近杀意? 这和谐而又怪异的场景让丹恒开始头脑风暴,他怎么看都不对劲,少女的正身已经验明,那这位太卜大人真的还是那位太卜大人吗? 没有察觉暗流涌动,只看到暧昧的小浣熊眼睛更亮了,这个姿势不错,下次他要跟丹恒老师也试试。 披着美少女皮的阿哈眨了眨眼,率先对上了浣熊脑电波,名为作死的心态再也隐藏不住。 “啊!变态——” 啪的一声,足够响彻全场,留在太卜大人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也足够惹眼。 仙舟人民爱看热闹的喜好是刻在骨子里的,以至于刚听到动静,不少人就齐齐伸长了脖子看了过去。 哪有变态! 哪个变态这么大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小姑娘! 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腾骁看到这一幕喉咙发出了一声气音,原本锐利的双眸也瞪的溜圆,咋回事,什么情况,怎么常乐天君突然就被扇了。 这小姑娘是谁,竟如此勇猛! 白珩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嘶,不对啊,是痛的啊。” 掐了一把自己的狐人少女更恍惚了,竟天太卜调戏丹鼎司小医士,这是什么魔幻小说情节。 三位冰块脸大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来之前,他们从未想过,看一场演唱会竟然能生出如此多的波折。 角落里,站着牵着小猫的刃,敏锐度极佳的星核猎手在堂堂太卜开始椅咚少女的那一刻就感觉不对,立刻带着小猫转移了案发现场,远离了这少儿不宜的一幕。 景元踮脚努力看着,酥酥选的这个地方视线不好,有点看不清。 少女这一巴掌扇完后,世界似乎静默了那么几秒。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少女嘤嘤嘤的撞进了银河球棒侠那宽阔的胸膛,梨花带雨地哭诉。 “银河球棒侠,帮帮我,有变态要非礼良家少女~” 正津津有味吃瓜期待下一步如何发展的小浣熊懵逼,他不是摄影师吗,怎么突然就有戏份了,导演也没给他台词本啊。 算了,临场发挥吧。 如此想着,穹视线转向顶着一个通红巴掌印的竟天,后者的表情淡淡的,有种莫名的哀伤。 啊,他看着好可怜,小浣熊莫名升起了一股怜悯之心:“你……” 刚出声,在众人的注视下,便见竟天缓缓吐出一口血,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柔弱地瘫倒在地,哀恸出声。 “帝弓在上,我只是见姑娘貌美夸赞了一句,竟遭如此诬陷,今日若不能还在下清白,在下愿以死明志。” 嗖的一下,吃瓜群众的视线一下又移到了正梨花带雨的少女身上,这小伙都急气攻心吐血了,说的也很真诚,该不会真的是这小姑娘反应过度了吧。 硬着头皮,看不下去的白珩站了出来:“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说不定是误会呢。” 箐芽与竟天太卜都不是那种会随意妄言的人,其中定有什么误会,不过从刚开始,这两个人确实有点怪怪的,感觉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白珩心里也打着鼓。 “呜呜呜……”少女的泪珠浸湿了银河球棒侠的衬衣,抽噎着控诉,“我不听,他敢对阿基维利起誓,没有对我造成过人身伤害吗。” 竟天微不可察的嘴角一抽,仗着主场优势,阿哈确实把阿哈当成陀螺抽过了,草莓糖浆都撒了一地。 但阿哈不理亏,这是为了捍卫自己的阿基维利而战,只恨自己当初抽的不够狠。 竟天又吐了一口血出来,俊美的面上浮现着柔弱与坚强:“我对帝弓司命起誓,绝对没有欺负过你。” 少女幽幽开口:“是阿基维利。” 竟天面不改色:“我仙舟人,信帝弓司命。” 刚才还劝架的狐人少女后退了一步,对着身旁的镜流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感觉箐芽跟竟天太卜都不正常。” 镜流轻轻颔首:“你的感觉没错。” 应星附和:“同感。” 丹枫侧头看向一边,眸中浮现一丝新奇:“我想,将军应当知道些什么。” 腾骁绝望地闭上了眼,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啊! 他不明白,这少女的身体里面又装的是何方神圣啊,这么小的一个罗浮仙舟,怎么引来了这么多位大神。 几个来回的唇枪舌剑后,少女跟青年愈发的针尖对麦芒,就是争吵的内容有些幼稚。 红着眼眶,少女轻拽着小浣熊的衣袖:“银河球棒侠,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竟天柔柔弱弱的吐了一口血出来,深情地望了过去:“我想银河球棒侠一定能明辨是非,还在下一个朗朗乾坤。” 小浣熊看看梨花带雨的这个,又看看正在吐草莓糖浆的那个,最后看了看一旁正揉着太阳穴头痛的自家小青龙。 怎么感觉,他突然成了跟三月一起看的星际八点档里面被女一跟女二一起争抢的男主,可他的正牌老婆还在一旁看着。 而且,被两个阿哈争抢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嗯,这种福气还是留给阿基维利吧。 “抱歉……” 一旁身着工作服的人员终于鼓足勇气加入了这场骚动,硬着头皮开口忐忑开口,“几位,朵莉可的演唱会马上要开始了。” 这几个前排的都是大人物,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得罪啊! “大家都在看,您看……” 被迫演了一会星际八点档的小浣熊终于意识到他今天是来看演唱会这个事实。 穹当即给工作人员回了一个你放心交给我的眼神。 深呼吸一口气后,小浣熊双手抱拳开口了:“各位父老乡亲,谢谢观看我们临时准备的暖场小节目,多谢捧场!” 感谢小桂子,曾经一起表演杂技的招呼客人的经验用上了。 “大家放心,这两位其实是亲兄妹,刚才都是节目效果,现实中绝对不含任何狗血元素。” 话音刚落,群众内传来一阵失望的嘘声,亲兄妹,演的啊,那没意思,散了散了…… 少女与青年对视一眼,瞬间恢复神清气爽,那还有刚才比拼演技的凄惨模样。 耽误朵莉可的演唱会,星穹列车的经费补充不了,列车长会持续生气,那阿基维利不好过,当然也不会让阿哈好过…… 穹双手叉腰,很是成熟地叹了口气:“好了,演唱会马上要开始了,你们别这个时候给人添麻烦了。” “她先动手的。”竟天摇着折扇,脸上红彤彤的巴掌还在闪光。 少女嬉笑一声:“一点利息。” “要吵架去星穹列车上吵哦。”小浣熊双手比叉,阿哈这种生物就是幼稚了,简直不及银河球棒侠一半的成熟,“我想列车长很乐意做裁判的。” 于是,两只阿哈闭了嘴,一只被小浣熊领走了,另外一只…… 腾骁心中再次流下了血泪,为什么要把没人要的阿哈塞给了无辜的他。 座位重新调整了一下,两只阿哈坐在了两端,物理隔绝了再次闹起来的可能。 丹枫几人有自己的考量,不会对面前异常现象有过多的发问,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小孩的顾虑则是要少上许多。 第204章 景元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问着:“酥酥,你说他们……” “别想了,两个愚者。”刃叹了口气,姑且满足了小孩的好奇心,“不用担心。” 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那小子的反应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况且,担心也没什么用,人类玩弄蝼蚁从来都不需要经过蝼蚁的意见……比如把他塞进芝麻酥的身体扔过来的时候。 原来是愚者啊,怪不得箐芽姐还有太卜大人刚才那么抽象……恍然大悟的小猫偷偷瞅了一眼正跟穹玩起了翻花绳的少女。 后者察觉到视线,灿烂地笑了一下,自豪地展示了一下手中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绳图样。 愚者……听到了两人交谈的应星微微侧目,看样子,酥酥也知道这两名愚者的真实身份。 竟天托着腮发出一声幽幽叹息,有的阿哈有小浣熊陪着,有的阿哈只能由呆子岚的呆子下属陪着。 腾骁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到身旁的叹息。 随着舞台中央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隐藏在各处的幻戏装置启动,地面泛起了水波纹,半透的莲叶荷花瞬间自各处摇曳生长。 披着羽衣,换了仙舟装束的粉发少女自天而降,那清澈的吟唱开始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的,很安心…… 咱就是说,明天为什么不能是周三呢[无奈] 第177章 177 比之隔了一层的虚拟网络,现场多了不止一分震撼,粉发的歌者将天籁送出,当目之所及,倾耳细听后,披星舞者的称号实至名归。 小浣熊听得如痴如醉,词语贫瘠的脑壳只回荡着一个词语‘真好听’,只有他跟丹恒听到简直太可惜了,同样都是粉毛,三月一定跟朵莉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台下的少女垂下眼眸,嘴角的笑意消散了几分,还真是怀念…… 阿基维利陨落后,朵莉可亦完成了诞生的使命,留下最后的绝唱后,晶石化封闭了自身,于沉眠中等待着不知何时到来的苏醒。 祂的世界,故事是如此书写。 而如今,台上的少女依旧鲜活,在那永不停歇的开拓之路上,为钟情的神明献上一次又一次的歌唱。 穹激情呐喊:“朵莉可,朵莉可——” 应援他可有经验了,在知更鸟的演唱会上锻炼出来,私底下老日教了他不少应援棒的花式玩法,每次他都是带着两人份在努力。 台上的粉发少女似也听到台下小辈格外卖力的呐喊,绿眸亮了几分,朝着观众席抛了个大大的飞吻,收获了一波ohhhhhh—— 阿哈看着身边将应援棒摇出花的活泼小浣熊,嘴角的笑意又抬起来几分。 嘻嘻,阿哈渴望一个新的玩伴,这只小浣熊未来的成长之路还很长,如今经历的故事还远远不够,好在对祂而言,这不过是微小的等待~ 长大吧,长大吧。 与星穹列车创造更多更多的奇迹一齐将终末改写。 说来,下一站,就是属于欢愉的主场了~ 两个时辰的演唱会稍纵即逝,观众皆意犹未尽,尽管不舍,舞台终归要谢幕的。 穹转过头去,自然地发出邀请:“一会要去玩……” 梳着辫子的少女就这样躺在椅子中浅浅的呼吸着,听到外界的动静,纤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眼来,露出迷茫的神情,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箐芽伸了个懒腰,有什么东西顺势自身上掉落,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唔……这是哪里?” 这纯天然无添加的少女姿态,让穹有些怅然若失,阿哈什么时候走的,他还准备邀请对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寻宝冒险大挑战。 再看另一边,某位玉阙太卜也正睡的不省人事,显然,趁着观众都在沉迷朵莉可的时候,两只阿哈选择不翼而飞。 穹贴心地回答:“朵莉可的演唱会现场。” “瞧我这记性。”箐芽拍了拍自己的脸,恢复了几分清醒,“今天出门就是为了看演唱会,怎么就睡着了,是不是快开始了。” “已经结束了。”小浣熊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神色,“到散场环节了。” 箐芽懵逼脸:“哈?” 丹恒弯腰捡起少女刚才掉落的玉佩,这是他前段时日交给箐芽那块,如今已经完成了作用。 温润的玉珏上有灵光闪烁,只要握上去就自然地理解了该如何使用,原以为要费上一番波折,没想到常乐天君如此轻易地就满足了他的请求。 箐芽还在拒绝现实,碎碎念着:“你的意思是,在朵莉可的演唱会上我全程睡过去了,哈哈哈,这是什么惊天离谱大笑话,从抢到票开始我就开始期盼了……明明最近运势很好啊,快来个人告诉我这是梦啊!” “那个……节哀。”穹看着浑身都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少女,小心地后退了一步。 箐芽惨笑一声:“节不了一点,信不信马上魔阴身给你看。” “不要随随便便就魔芋爽啊!”小浣熊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小青龙,“丹恒老师,救救。” 丹恒收起手中的玉佩,将某物递了过去,失笑道:“倒也不用绝望的太早,明日还有一场,我这里刚好有多余的票。” “欸!”箐芽满脸感激地拽住粉票的一角,姿态有些扭捏,内心开始挣扎,“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朵莉可演唱会的门票,先不说价格问题,早就抢售一空了,完全是有价无市,她也是仗着运气好,才抢到了一张。 “嗯,就当是这段时间替我保管玉佩的报酬了。”箐芽屡次遭阿哈,他们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那我就不客气了!”箐芽美滋滋地接过门票,帝弓庇佑,她的运气果然还是很不错的。 观察了好一阵确定没问题的白珩凑了过来,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箐芽,见到正常的你真是太好了。” 箐芽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作正常的她。 愚者主动离去了,让刃松了口气。那两位似乎真的只是来看演唱会的,欢愉带来的变量难以估算,目前来看,只要不会影响他帮应星干完活就行。 听完演唱会,丹枫有些意犹未尽:“一起去喝一杯。” “可。”镜流点头,“去海边怎么样。” “听你们的。”应星没有意见,今天他的意见也不重要。 看着一旁熟睡的竟天,腾骁瘫在了椅子上,刚刚旁边坐了那么一尊大神,他根本没有心情欣赏朵莉可的歌声。 好在,这尊大神终于玩腻了,自己离开了。 没有一点公报私仇的恩怨,腾骁肘击着自己的好友:“竟天,醒了就睁眼。” 在好友耐心的呼唤下,竟天缓缓睁开了眼,第一句便是:“我的脸好痛,腾骁你是不是趁机揍我了。” 比起一无所知的箐芽,竟天很清楚自己的遭遇,毕竟这事一回生二回熟,能被星神附体的殊荣……还真是一点都不想要。 腾骁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揍你一拳,你少说也得骨折。” “嘶……”轻触了一下红肿的脸部,竟天轻抽了一口气,他英俊的脸到底遭遇了什么。 “放心,只是个巴掌印,明天就能消了。” “啧,都是你的错。” “怎么……好吧,是我的错。”刚准备辩解说到一半,腾骁嘴角一抽,很利落地认错。 人是他硬拉出来的,不说主责,次责肯定跑不了。 “谁让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谅你了。”太卜大人摆了摆手,自身上摸出来了几张奇怪的宣传海报,欣赏了一下上面的抽象图案。 唉,常乐天君就不能使唤他旁边这个傻大个吗。 腾骁好奇地瞅了一眼:“这是什么?” “显而易见,游乐园入场券。” 竟天翻着几张抽象海报,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黄金垃圾大乐园’分外显眼,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师之手。 对比之下,作为底图的黄金垃圾桶好似小孩随意的蜡笔涂鸦,很多地方色彩都涂出了界,一看就是老抽象大师了。 哦,末端还有一行小字——我将我所有的垃圾都埋藏在此处,启航吧,找到最终宝藏的人将加冕为宇宙垃圾之王。 腾骁嘴角一抽:“你别告诉我,这是那位留下的。” 竟天晃了晃手里的海报:“恭喜你,猜对了,要来一张吗?” “不了。”腾骁婉拒,朝着灰毛小朋友的方向看了看,“这惊喜一看就不是给我们留的。” “哇——” 捧着黄金垃圾大乐园的海报,小浣熊眼睛亮得堪比炫彩龙角:“仙舟上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吗!” 怪不得仙舟上没有垃圾桶,原来都是藏到黄金垃圾大乐园里面了,银河球棒侠突然间感觉浑身是劲,可以连翻上一百个垃圾桶不带停歇的。 “太卜大人,你真是个好人!” “咳。”好人太卜有些受宠若惊,一本正经地忽悠小朋友,“这是凑巧得到的,不过三天后才正式开业,凭海报可免费畅游,你可以跟感兴趣的朋友们一起去。” 第205章 小朋友很好忽悠,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希望那位天君满意,下次不要再来嚯嚯他了……也请这条小龙不要用如此危险的眼神看着他了。 在丹恒极具压迫性的视线下,竟天的头越来越偏,孩子爱翻垃圾桶怎么办,那就让孩子翻呗,还能打一顿不成…… “黄金垃圾大乐园。”应星拿起一张海报,有点无语,“这真的不是什么特意量身定做的骗局吗?” “二舅,黄金垃圾大乐园当然是真的存在的。”穹握紧海报,满眼势在必得,“垃圾之王,只能是我。” 应星欲言又止,明明平时很聪明一孩子,偏偏这个时候智商就变成了负数。 这只已经热血上头的小浣熊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眼中只剩下对黄金垃圾的渴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做扫兴的大人,劝阻的话,几人硬是给咽了下去。 景元好奇的拿过一张海报看了看,脑中自然浮现了一座巨大的垃圾山,一只小浣熊在上面爬上爬下,山下,一只小青龙守着小浣熊挖出的没什么用的垃圾宝藏,无奈的当着望夫石。 小猫摇了摇头,将这幅奇怪的画面甩出脑海。 啊,丹恒真是辛苦了。 小浣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顺势发出邀请:“嘿嘿,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玩吧。” “……” “我们一起到时候去玩吧!”重要的事情要重复一遍。 “穹,你知道的,我最近很忙。”应星故作镇定,实则已经没招了,“有丹恒还有景元陪你就可以了。” 瞬间,小浣熊泫然欲泣:“二舅,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一直很忙,我小时候做梦都是跟家人一起去一次游乐园。” 银河球棒侠使出了苦肉计,对工匠效果超群。 工匠僵硬地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小青龙,试图求助,却发现那清冷眸中写满了我肯定会陪着穹去,那干脆多拉几个人陪葬。 “……” 丹枫低笑,这小浣熊竟然都学会用苦肉计了,别的对应星不行,这个一定是效果拔群的。 “丹枫哥,你也会去的对吧。”小浣熊继续可怜巴巴的歪着脑袋,“你知道的,丹恒打小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如今你也是我们半个家人,肯定也想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去吧。” “……” “哈哈哈哈。”白珩率先没忍住笑地前俯后仰,“这不是很有意思吗,黄金垃圾大乐园,穹都这么诚恳了,那大家就一起去一次呗。” “嗯,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什么了不得宝藏~”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你们知道的,明天肯定会[鸽子] 顺便祈祷希望前方等着我的不是大刀 第178章 178 “嚼嚼嚼——” 幽暗的光中,面无表情的穹正撕咬着某物,神态认真而又严肃,金眸透着无机质的冰冷。 赤足踩在地面的声音很轻,黑发长发在毛巾中摩擦的声音接近于无,被池水浸泡的躯体上还残留着几丝氤氲的热气…… 熄灭的灯,亮起的金眸,用力的咀嚼声,刚泡完澡推开门丹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咔嗒一声,摸到开关的丹恒让房间重新恢复了光亮,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操心的老母亲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我记得今天在外面吃了很多,怎么晚上又饿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吃烧鸡。” 啃的嘴巴油乎乎的小浣熊抬起脸来,金眸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澈,对着洗完澡的小青龙笑得宛如一朵大喇叭花。 丹恒看着桌子上那只被油纸包裹死状颇为凄惨的烧鸡:“关着灯吃是因为这样很有气氛吗?” “还是丹恒最懂我。”小浣熊翘起了不存在的尾巴,热心分享着还热乎的烧鸡,“尝一下我特意给你留的鸡腿。” 大晚上的,刚泡完澡的小青龙腹中对夜宵并无兴趣,不过这可是穹特意留的。 如此想着,丹恒俯身轻咬了一口,诚实给出评价:“有点辣,调味太过,口味有点重。” “唔…好像是有点,不过味道还行。”知道丹恒不感兴趣,就着刚才留下的痕迹,小浣熊咬了一大口,迅速消灭完了一整只鸡腿。 再打扫了一番狼藉的战场,于是乎,一整只烧鸡进肚,小浣熊打了个吃撑的饱嗝,敷衍地抹了一下嘴。 见孩子吃完,丹恒妈妈看不下去了,拿出手帕将油汪汪的半张脸重新擦干净。 双手撑地,小浣熊发出一声空虚的叹喂:“啊,吃撑了。” 奇怪,没吃到之前非常想吃,吃完一整只之后又觉得有点腻了……唔,下次还是换个别的口味的烧□□。 丹恒失笑:“要揉揉肚子吗?” “要——”对这个问题,穹当然不会有第二个回答。 小青龙的膝枕一如既往的舒服,温热的掌心覆在鼓起的胃部,揉的小浣熊困呼呼的。 穹打了个哈欠:“说起来,留给箐芽的那块玉佩…是做什么用的?” “当时怀着试一下的心态,我在里面留下了一道讯息。”丹恒不急不缓地在那鼓起的肚子上按揉着,“简单来说,我请求了常乐天君帮我联系到一个人。” 穹想了想了,困呼呼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几分:“这个人,是将军吗?” “嗯。”丹恒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玉佩,“常乐天君帮忙了,这比我预想中容易很多。” 阿哈偶尔也是会做正事的,虽然跟大保底的概率差不多,他们这是遇到好时候了。 小浣熊真诚地开口:“哦,赞美伟大的乐子神~” “我与他都不是擅长言语之人,多个人……也多重保险。”丹恒也犹豫过,是否要把景元卷进来。 他没有把握在一切全盘托出后,在未来面临类似抉择时,丹枫会选择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去做……持明的禁忌术法,并非只有化龙妙法,推己由人,他相信只要有一线希望,以丹枫的执着便可以做到极致。 那个时候,留给景元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他也无从知晓当时的景元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处理一切。 今日,应星私下找他说了一些话。 工造司那边进行的很顺利,大部分难题刃已经直接给出解法,只等实验证明,余下的小部分难题,也已经有了思路,两位天才合力,也算得上畅通无阻。 有了后世的理论支撑,工期已被压缩了大半,足以仙舟发起反攻大战之前落到实处。 应星……坦言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真相的准备,不管那有多么残酷,他想要了解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不等丹恒说完,穹便很笃定地开口:“将军肯定会很乐意帮这个忙,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多当几次他的奇兵。” 星穹列车跟罗浮可是最坚不可摧的盟友。 说起来,当初阿哈要给他找的助手本来就是将军,最后在大岚神的威慑下蹲守不到机会,才换成了二舅,以至于引发了不少连锁事故。 唔,当时要是换做盹盹咪的话,等他跟丹恒一觉醒来,估计事情能解决大半。 丹恒很清楚,于情于理,景元不会拒绝他提出的请求……只是,他有点忐忑罢了。 那个曾经毫无展现自己依赖之情的云骑骁卫,面对曾经未变的故人,如今会如何作想。 行动力极强的小浣熊一骨碌的起身,将玉佩捧到了掌心:“丹恒,这个怎么用,我们现在就可以联系到将军了吗。” 丹恒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也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一致,对方现在是否闲暇,或者已经就寝,除了特殊情况,景元的作息一贯规律。 “丹恒。”小浣熊已经跃跃欲试了,“我们先试试这个玩意好不好使,将军肯定也知道列车的情况。” 丹恒想了想,穹说的没错,总得先试试,确定此物确实没问题。 “对着玉佩,呼唤名字便可。” 清了清嗓子,穹郑重地开口:“景元,将军,景元将军,神策将军,暴食将军,闭目将军,盹盹咪……”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直到第十秒,玉佩依旧是毫无反应。 两人面面相觑,这玉佩是不是有问题,阿哈祝福过的妙妙工具总不能是品控不行吧。 穹开始思考:“咱们将军,还有别的名字吗?” 丹恒额角滴下一颗冷汗:“我想…他的本名只有一个,或许是跨世界拨号需要的时间长一点。” 话音刚落,那掌中的玉佩便发出一点微光,一道熟悉的半透明投影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与此同时,温和的男声不紧不慢地响起:“半夜熟睡,却突闻故人音,景某还以为自己做梦,故才迟了,还望见谅。” 景元笑看着因为他的出现,突然吓得眼睛都瞪圆了几分的两人。 明明该吃惊的是他才对,他一个老人家美梦刚做了个开头,就听到耳边若隐若现的呼唤,等反应过来这是失踪有一段时间的穹睡意可是一下全都飞走了。 第206章 梦中醒来后,他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块虚拟屏幕,上面写着【阿哈来电】,这一下,可谓直接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幸好,安然无恙。 这段时日,压在心中的石头终是可以放下不少了。 看啊,这熟悉的语调,让人安心的身影,小浣熊脑袋晃成拨浪鼓:“不迟,一点都不迟。” 将军每一次出现得如此及时,可谓是专业的救场专业户。 见惯了活泼的小云骑,乍一听这沉稳的语调,丹恒也忍不住浅笑起来:“看来是我们叨扰将军休息了。” “不叨扰,不叨扰。”景元笑眯眯地将视线扫过两人,似乎在确定着什么,“见到你们,我的心也总算安下了。” 丹恒不免有些愧疚:“我们失踪多久了。” 景元叹了口气:“从罗浮接到你们失踪的求助后,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 “两月……”看来时间流速基本保持一致,不知不觉,也已经这么久了。 穹忍不住反思,这段时间他是不是玩得稍微有些没心没肺了:“将军,列车上的大家怎么样了。” “担心自然是免不了的。”景元轻声安抚,“不过经过符卿的卜算以及星核猎手那边传递的消息,大抵可以确定你们没事,不至于慌乱。” 听到这里,丹恒松了口气:“这次事出突然……我与穹在这边一切安好,过些时日应当就可以返回列车,还烦请将军转达列车。” “自然。”景元语气难得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说来,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刃目前的情况,他知道一些……比起穹与丹恒,他更为忧心。 从人变成猫,常乐天君,未免太恶趣味了。 “将军放心,他目前很好。”关于这点,丹恒给了一个安心的神色,“只是暂时没跟我们在一起。” “哦。”由丹恒亲自盖章得很好,让景元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 看样子,三人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故事……以至于两人的关系都得到了些许改善。 “白天我们还跟二舅一起去看了演唱会。”说起这个,小浣熊故意卖了个关子,“将军你要是知道我们目前的情况,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景元一笑,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周围环境的视线:“那还请银河球棒侠赐教。” 这种极具持明风格的房间,很久以前,他只在一个地方看过……这倒是让他更为不解了。 丹恒低咳一声:“我来说吧。” 穹只怕要给将军说上一大段书,由他来转述,不易失真。 景元好整以暇,眸中笑意更盛:“丹恒,我可等着大吃一惊哦。” 丹恒目光微移:“将军放心,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智库管理员向罗浮大猫递交开拓日志,罗浮大猫观看了开拓日志,罗浮大猫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要说: 过完3.7剧情的我【极端体验:怅然若失】 包饺子了,但是目前还没办法下锅的速冻饺子[捂脸笑哭] 最为翁法罗斯最大的落幕,局外吊足了胃口,平平淡淡,唉,打个及格分吧……整体我就不剧透啦,大家理性看待~ 希望4.0的欢愉版本整点活,那可是欢愉版本诶,怎么想都与小浣熊相性会很合[红心] 第179章 179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神战也落下了帷幕。 “嘻嘻——” 即便被揍得灰头土脸,浑身上下草莓糖浆乱流,某黑皮面具男的笑声一如既往的欠揍。 揍人的那方则是显得优雅从容得多,用沾了草莓糖浆的手指轻戳着倒地的受害者:“让阿哈想想,该怎么处理你比较好呢~” “阿哈要杀掉阿哈,这可真是太有趣啦~” “如果不是你非要捣乱,阿哈本来很愿意跟你做好朋友的。”阿哈幽怨地叹了口气,差点被偷家什么的,简直比寰宇坠入虚无还要可怕。 不过,阿哈从来都不是擅长控制自己的生物,如果换作是祂,嘻嘻,也会这么做的~ 哦,阿基维利,他亲爱的阿基维利,总是如此擅长惹麻烦,一不小心,就招来了麻烦中的大麻烦,一只孤零零的阿哈。 偏偏又很容易心软,阿哈逐渐加重手上的力道,那就让阿哈贴心地处理一下这个麻烦。 安心,欢愉不会扼杀欢愉,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揍个半死扔回原来的世界顺带把门永久性关死罢了。 阿哈不笑了,猫捉老鼠总有结束的一日,只是终究有点惆怅罢了,早知道,就多占点便宜好了…… 阿哈心情愉快地告别,准备手起刀落:“嘻嘻,不再见啦——” “……” “阿哈,阿基维利找你。” 自背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成功让两只阿哈动作一顿,面具都变得五颜六色非常精彩。 岚表面平静,实则内心也有点懵,速度太快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刚找到地方,就看到两只阿哈在互掐,准确地说,是一只阿哈逮着另一只使劲揍,受害者阿哈眼看就没气了。 也许,祂来得不是时候。 岚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早知道就该拒绝阿基维利的请求了…… 阿哈幽怨地放下拳头:“岚,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用脑袋想都知道,岚这个大呆子绝对不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头就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阿基维利。 阿哈就不一样了,感激地回头:“岚,你来得简直非常是时候,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嘻嘻,观众朋友,看来阿哈又暂时不用死了,鼓掌~ 对于两种截然相反的反应,岚的回应依旧平淡:“哦,请不要喜欢我。” “阿基维利找我,今天就暂时放了你~” 阿哈拍了拍手上的草莓糖浆,附赠威胁一番恐吓,“下次被我捉到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阿哈也想被阿基维利找,死里逃生的阿哈有些惆怅地想着。 岚一板一眼地传达消息:“准确地说,阿基维利是找阿哈。” 这里,可不止一个阿哈。 笑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当一只阿哈笑容熄灭了,另一只阿哈的笑容则会变得灿烂。 …… 看完开拓日志,加上丹恒的口述,大致明白了目前情况的罗浮大猫cpu正在全力运转。 穹挠了挠头,小声开口:“丹恒,将军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三分钟了。” 如果不是投影的胸口还在起伏,他都要以为另一边卡掉线了。 一下接收这么大的信息量,丹恒觉得在情理之中,同样小声回答:“将军只是在思考,我们不要打扰他。” 终于,又过了一小会,景元梳理完了目前的情况,也抚平了自己的心绪。 叹了口气,罗浮大猫难掩感慨:“两位如此离奇的经历,已经不足以用大吃一惊来概括了。” 穹眨了眨眼:“我倒觉得将军你接受程度挺好的。” 景元同样眨了眨眼回应:“年岁大了,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什么都能看得开了。” 回到几百年前的仙舟,再次遇到曾经的故人……偶尔他也会做上这样的梦。 只是未曾想过,有朝一日,梦会变成现实。可惜,主角不适合他这样的老人家担任,惨遭失去了一次痛殴故友出气的机会。 “将军。”见时机差不多了,丹恒顿了一下,继续开口,“我想请你……” 景元立刻应下:“好。” 丹恒略显无奈:“……我还什么都没说。” 罗浮大猫摸着下巴,金眸眯起:“我想,这点默契我们还是有的。” 小青龙语塞,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景元面前瞒不住事,他也确实是对方看着长大的,某种程度上,也算半个长辈…… “如此,便多谢将军了。” “对我来说,也算了却了一桩遗憾。”景元嘴角笑着,眸中却不由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愁,“丹恒,能帮到这个忙,我很开心。” 往事种种,难以忘怀。 无论如何,他最好的朋友,最尊重的师傅,给了他一个称得上无忧无虑的童年,塑造了如今景元的底色,同样也是这样一群不省心的家伙,给他留了一个又一个麻烦。 “景元……”丹恒有点恍惚,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天色已晚,待到明日我会将你们的情况告知列车。”景元看着两人,神色温柔,“等回来,不妨到神策府小聚片刻。” 丹恒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 穹有点不舍,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熟人:“将军要走了吗?” 见状,景元打趣道:“哦,莫不是银河球棒侠舍不得景某。” “我存了很多有趣的资源,本来还准备请将军鉴赏一下呢。”穹有些兴致勃勃,“不得不说,将军你小时候还蛮可爱的。” 要是大将军跟小将军站在一起,那场景,绝对有趣极了。 第207章 景元失笑,小时候的他与穹应该很能玩到一起去,嗯,希望没闯什么祸。 小浣熊挨个数着:“我这里存了芝麻酥摇奶茶,龙尊炫彩皮肤,二舅跳猫猫舞……” 罗浮大猫当场一个狠狠地心动:“咳,我观天色还早,丹恒应该不介意我继续叨扰一段时间吧。” 小青龙哭笑不得:“请便。” 这一夜,小浣熊的分享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一夜,罗浮的神策将军一个人在房间笑的肚皮痛。 忆往昔伤春悲秋被吹散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忙碌,短小~ 写同人的,哪有不被剧情设定背刺的[狗头叼玫瑰] 第180章 180 将军大人是开开心心走的,如果不是明天一大早还有晨会要开,想必会很乐意与某只小浣熊抵足夜谈到天亮。 对比某只尾巴快要甩成螺旋桨的小浣熊,小青龙心情就要复杂得多,毕竟就在刚才,他的黑历史,以及那个男人的黑历史,通通被景元好好鉴赏了一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比起他的黑历史,景元这个猫控对刃的黑历史显然要更感兴趣,大力赞扬了一番。 穹美滋滋的:“将军好大方~” 刚才鉴赏到一半,他的云上五骁写真合集便直接被将军用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格豪爽地买断了。 至于芝麻酥的那份是赠品,不买断,毕竟还要给他的另一个家,星核猎手大家庭汇报酥的仙舟之旅,送去留念。 当然,丹恒老师那份是非卖品,只能给将军看一下,他要留下来跟三月一起做成手账永远保留下去。 丹恒没好气地敲了自家小浣熊一个暴栗:“你倒好,生意都做到将军身上了。” “嘿嘿,将军这钱花得绝对物超所值。”被敲暴栗的穹一点都没影响心情,“平时拿出来翻翻看看,有助于心理健康。” 也就彦卿小朋友两把珍藏剑的价格,顶多这段时日,可怜巴巴求将军的时候可能要稍微卖点力了。 面对小浣熊狡辩,丹恒细思了一下……也对,曾经故人的遗物如今所剩只怕已寥寥无几,刚才景元的欣喜也是显而易见。 思及此处,小青龙面不改色地补充:“景元那边应该也拍了不少芝麻酥的照片,别忘了要。” “丹恒,你也没放过芝麻酥~” “很晚了,该休息了。” 顾左右而言他的丹恒将好动的小浣熊拖到了床上,熄了灯,盖好被子,排排睡好。 确实已经很晚了,再坚持一下就天亮了,象征性地睡一会儿吧。穹闭上眼睛,枕边放着黄金垃圾大乐园的海报,开始加载睡眠条……加载睡眠条失败,一点都不困的眼睛再次睁开。 “丹恒,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已经进入浅眠状态的丹恒翻了个身,希望不是去黄金垃圾大乐园要不要cos王下一桶这种问题。 “乐子神应该没事吧……” 后知后觉想到这个问题的穹突然变得担忧起来,阿哈看起来,好像没有另一只阿哈能打的样子,不会出事吧。 “阿基维利,这不公平,我才是你的阿哈!” 岚无声息地退了一步,但没走。 阿基维利身边总能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比如现在。 啜泣了两声,搂着阿基维利手臂的阿哈流下了两行清泪:“对不起,阿基维利,阿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阿基维利苦恼地挠了挠脸,却没有推开黏在身上的人:“啊,我该开心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吗。” 又呜呜了两声,阿哈愧疚地倾诉:“炸了列车,我得跟你道歉。本来是想好好跟你打个招呼的,可是坏阿哈道具都准备好了,阿哈真的忍不住,我已经在反思了。” 啊,冒气了。 角落里的岚看着自‘坏阿哈’头顶冒出的蒸汽,又默默后退了几步。 不知为何,祂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很浓郁的茶味,作为一名老仙舟人,祂品鉴得出只有陈年老茶才会有这种味道。 阿哈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这个可恶的家伙,刚看见阿基维利就扑了上去,明明都已经快被祂揍得没气了,哪爆发出来的力气,祂都没能拦住。 更可恶的是,阿基维利竟然没推开这家伙,还顺手搂上了。 阿哈当然不会怪罪阿基维利,一切都是阿哈的错! “阿基维利,不要听祂狡辩,炸了列车,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是我的错,不该让阿基维利为难,你生气就打我吧,我绝对不还手。” 阿基维利感觉自己陷入了某种狗血的八点档剧情中……不谈过程,对列车造成损害以至于祂被赶出列车的罪魁祸首确实是这只正搂着祂撒娇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的阿哈。 “我确实想揍你一顿。”阿基维利惆怅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怕一拳把你打死了。” 但凡这只阿哈还有半条命,他都撸袖子开揍了,偏偏只剩下一口气。 事到如今,其实他已经不怎么生气了,阿哈犯的那点事,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如今,他还得护着点,别一不小心真没了。 某阿哈内心狂喜,语气依旧柔弱:“如果是阿基维利的话,阿哈愿意。” 空气中弥漫的茶香更加浓郁了,某人的头顶的蒸汽也快烧开了,保险起见,岚又后退了几步。 阿基维利拳头默默硬了,阿哈的脸很好看,很对他的审美,但真的不适合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 阿哈鼓着脸提醒:“阿基维利——” 头痛,这边还有一个麻烦,阿基维利扭头看着已经开始闹别扭的阿哈。很显然,处理不好的话,某人就又要开始作妖了。 阿基维利转头先是谴责了一声:“阿哈,你对自己下手未免太重了。” 另一个世界的欢愉若是消失,那离走向终末也就不远了。 被凶了一下的阿哈有点委屈,低下了头:“……我上次就是一时留情,才让祂跑了的。” 阿基维利,坏! 阿基维利选择性失聪,继续对着身边的人认真开口:“我不是你的阿基维利。”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这么一说,反倒是显得他跟阿哈真的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了。 “……嗯。” 刚才还楚楚可怜的神色迅速从阿哈的脸上褪去,祂站直身体,离开了那只扶着祂的温暖手臂,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欢愉笑意。 “我知道的,阿基维利。” 祂一直都很清楚的,阿基维利很温柔,但只会坚决地选择属于自己的欢愉。所以,祂们短暂的相遇,用一个恶作剧开启就足够了。 “哦,我的阿基维利,你说得简直太对了。”刚才还有点委屈的阿哈瞬间精神抖擞,双手叉腰,趾高气扬,“这种一心想要挖墙脚的阿哈最坏了,可得仔细辨别。” “啧。”阿基维利目光一凛,论欠揍,阿哈这种生物如出一辙。 阿哈权当没听见,嘻嘻,四舍五入,阿基维利可是亲口承认了,开拓与欢愉坚不可摧的情谊~ 哦,宇宙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开心的事吗~ 岚捧着一盏清茶,轻抿了一口,将一切尽收眼底,巡猎开始好奇后续会如何发展了。 外表看着无所谓,阿哈举起了双手投降,轻快地开口:“阿哈认输了,阿哈会离开这个世界——” 闻言,胜利的阿哈愈发嚣张:“快走,快走!” 阿基维利只摇了摇头:“来都来了,先养好伤再考虑回去的事。”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阿哈有点沉默了。 阿哈回头,小声地抗议:“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忽略了这小声的抗议,双手抱胸,简单直白:“你打的,你负责治好。” 一边想着这太过分,一边觉得自己得有点竞争意识表现好一点。最后,阿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脑袋。 “好吧,阿哈会负责治好祂的。”祂来治,总比阿基维利来治好多了。 “嘻嘻~”阿哈的尾调重新变得欢快起来,眼睛又亮了起来,“阿基维利,你人真好。” 看来结束了,岚手中的茶盏消失。阿基维利对付阿哈一直很有一手,竟让两个阿哈自己制衡起来了,拈花惹草这么多年,果真是经验丰富。 阿基维利亦有疑惑:“岚,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看戏。”找到一个好位置的同时,也要避免自己被情感纠纷波及进去。 “你也学坏了。”阿基维利吐槽,祂跟阿哈的戏有什么好看的。 祂学坏了吗?岚觉得没有,明明是阿基维利在情感方面太糟糕了。 阿哈继续为自己积攒好感度:“报告,黄金垃圾大乐园入口已经设置完毕,传单已经成功发到了小浣熊的手里,预计三天后就可以就位。” “奖励一个好评。”阿基维利夸了一句,“这位阿哈请继续努力。” 第208章 “黄金垃圾大乐园。”这个名字,阿哈一下来了兴趣,“听起来,似乎跟小浣熊有关。” 阿基维利得意洋洋:“没错,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等一下带你去看看。” 阿哈笑嘻嘻地插嘴,“我也出了不少有趣的点子。” 确实是出了不少有趣的歪点子,他很愿意试试,但是对一只未成年浣熊而言这些点子实在太刺激了,被他全都否决了。 细算下来,阿哈发挥的作用还没岚的一半多。 不过鉴于阿哈从头到尾只捣乱了那么几次,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称作最大的功臣。 于是,阿基维利再次夸赞了阿哈几句,便将两只阿哈赶去一边先治疗了。 自己则是继续摆弄着黄金垃圾大乐园的沙盘,调整着一些细节部分。 岚对这些不感兴趣,实际上,祂也确实不擅长游戏。 看着专注沙盘的侧脸,岚轻声发问:“阿基维利,你知道祂们碰上了,才特意让我去找祂们的。” 祂想了想,始终觉得时机太过凑巧了。 阿基维利专注地提起乐园中的游戏机,换了个地方摆放:“猜对了,一百分。” 岚来了一点兴趣,阿基维利明明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个啊……”阿基维利笑了笑,“很简单,我在我家小孩身上留下了标记,只要阿哈一靠近,就会有反应。” 当初摇奶茶的时候,以防万一留下的,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真是背着他找了好几次小浣熊。 今天同时感知到两个阿哈信号,他就知道有事要发生了,幸好赶上了~ 第181章 181 工造司。 经历了一段地狱强压工作后,今夜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憩,工匠们皆已入睡,以迎接精力充沛的明日。 就着不怎么亮的灯光,工案旁幼小的身影几乎被堆在上面的图纸埋没,从房间中回荡的机械拼装音中,可窥见几分深夜的忙碌。 虚掩的门外传来脚步声,被外界的动静打扰,刃下意识地抬头,便见白发工匠推门而入。 “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混进了小贼。” “这个点,你应该休息的。” “喝多了,头痛,睡到一半就醒了。” 应星如实回答,他本来是打算只喝一点,结果最后莫名其妙地就与白珩比拼起酒量来,自然就有些贪杯了。 睡醒后辗转反侧了一会,确定自己是睡不着了,便寻思着加会夜班,刚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酒鬼。”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单纯地陈述这件事实。 两人对视一眼,仗着身高优势,应星将桌上的零件一览无余,当即有些好笑走了过去。 他随手拿起一只活灵活现的机巧团雀,拨动开关,感受着其在掌心的轻啄:“大晚上的,怎么想起做这个。” “闲来无事,练练手。”刃没有放下手中的工具,继续忙活,找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应星看了一眼桌上的超大团雀,大团雀,中团雀,小团雀,几乎可以预料到小孩看到这团雀大家族的狂喜。再然后,就可以迎来团雀大家族的逐个覆灭史了。 “这算是提前准备的生辰礼物吗?”应星坐了下来,揉了揉有些泛酸的太阳穴。 算算日子,景元的生辰又要到了,小孩就是麻烦,估计再过几日就会不断地暗示他这件事了。 “嗯…我也算受了景元颇多照顾了。” 锋利的雕刻刀在金属材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羽翼,细碎的金属刨花掉落在桌面,发出轻微响动。 是生日礼物,也算是一份小小的留念。 “景元一向擅长招人喜欢。”应星含笑放下团雀,既然有人送了团雀大家庭,那他到时候送的可就不能送重复了,“等以后长大了,只怕更不得了。” 刃低笑一声:“倒也没错。” 每一任罗浮将军都是魅力非凡的人物,景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起码要比这一任的腾骁要靠谱许多,星际中都有不少应援粉丝群。 可惜,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知晓,这位稳重的将军,曾经有多么的活泼烦人。 刃亦有自信,即便没有将军的名号,景元这小子无论做什么会很受欢迎,有些人,天生就有那样的魅力。 看来景元未来过的还算不错,从身旁人言语表情中窥探到几分未来的应星感觉被酒意冲昏的脑袋好了许多。 “你手中的这只团雀,与其他相比似乎不太一样。”头不疼了,应星翻开一卷图纸,忙活起来,“也是给景元玩的吗?” 对比团雀大家族的风格统一,这只雕刻上明显成熟精细许多,多了许多小心思,材质也换成了更耐磨的,当个传家宝流传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不过,谁会这么幼稚把一只团雀当传家宝,等景元长大了,应该也不会如此痴迷团雀了。 刃落笔一顿,声音轻了几分,多了点怅然:“嗯,也是给…他的。” 应星在桌上摸着眼镜,顺口问道:“对了,明天想吃什么。” 刃将灯调亮了几分,顺带把手边的红框眼镜递了过去:“总之……不想吃鱼了。” 师父做的鱼很好吃,但是,就算是他也有点顶不住顿顿都吃。 应星戴上眼镜,有些诧异:“我以为你很喜欢吃鱼。” 他还特意让师父每天都做一道鱼,自己只吃两口,特意全都留给劳苦功高的大功臣,而且酥酥每顿都吃得很干净,完全看不出来偏好。 “……哼,刻板印象。”长长的猫尾不耐烦地扫过桌面,“我又不是真的猫。” 就算是芝麻酥本猫,天天被投喂小鱼干也会腻味的。 面对有些闹脾气的自己,百冶大人立刻虚心认错,献上最高的道歉礼仪:“那明天吃饺子怎么样。” “好。”刃试着团雀翅膀的舒展度,又拨动着尾翅测试了一下灵活度。 从上翘了几分猫的尾巴判断,应星觉得对方应该是很满意的。 就着亮灯,一人专心刻着团雀,一人全神贯注地改着图纸,彼时,世界似乎只剩下一些沙沙的声音。 当刃吹走团雀上因雕刻带来的金属碎屑,黑曜石的豆豆眼瞬间有了光彩,明明是以金铁雕刻而成的翅膀,摸上去却意外地柔软。 “啾——” 一声清脆的叫声后,半个巴掌的大的团雀挥动翅膀神气的飞到了半空,对着自己创作者热情地飞了两圈后,开始巡视整个房间。 应星锤了锤肩膀,看着那只灵动的小生物,提议道:“要升级一下智能模块吗?” 如此精工细作,只搭载基础动物拟态模块有些太浪费了,芯片升级一下,可以做到很多事,反馈感也会更强。 “不需要太聪明,当只普通机巧团雀就好。”刃摇了摇头,只是逗人一笑的东西,智能模块太先进,萌生了情感反而不好。 应星敲了敲桌子发出指令,感应到呼唤的机巧团雀立刻调转方向,轻轻落在工匠屈起的手指上,来回歪着脑袋可可爱爱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啾啾。”应星唤了几声,指尖的小团雀便扑腾着翅膀跳了几下。 景元很喜欢这样玩,学麻雀叫那叫一个活灵活现,曾有段时间还自封了什么团雀之王。 见工匠少有了玩心,刃拿起刚才的工匠正在修改的图纸,当即眉头一挑:“你准备提高击云枪身的强度。” 应星抬手放飞团雀:“龙尊大人要求的。” 毕竟是他鸽了丹枫的武器在先,在图纸变为实物之前,甲方的要求他还是会尽力满足一下的。 应星干脆直接地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刃将图纸放下,冷言冷语:“饮月事真多。” 对此,应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饮月确实是条麻烦龙,但也足够大方。” “……”沉默了一下,刃还是再次拿起了击云的图纸看了起来。 当初设计的时候,他就充分考虑过这条擅长玩球喜欢把武器标枪使的龙之习性,便将重点放在了枪尖上,保证用上千年也不会出现问题,枪身上则采用了较为轻便的材料,分散整体重量。 “这里……还有这里……”刃提了几个意见,应星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快在两人一起修改下,击云升级版便应运而生。 工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真想现在就冲进锻造室将图纸变为现实,击云,一听便知道有气吞云霄之意。 看着正难掩欣喜的工匠,刃沉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经过这番修改后,击云会更强更顺手。 应星眼珠微转,察觉到了身边人情绪的变动,收起图纸,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不开心,因为击云?” “我不会对自己亲手铸造的武器有意见。”哪怕这柄武器贯穿了他千万次,刃逗弄着桌面蹦跳的机巧团雀,语气冰冷肃杀,“我有意见的,从来都是饮月。” 第209章 应星抱着图纸,蓝紫的眸中映着窗外皎皎月色:“即便你就在我面前……我依旧很难想象,有朝一日我会如此憎恨丹枫。” 应星无法理解他,刃却不难理解这番话:“……” “对了,你的手,是不是曾经出过问题。”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讨论,应星旋即说起另一件事。 刃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完好的手腕,倒也没有否定:“我应当从未展示过不适之处。” “你做的比我更好。”应星点头,轻声开口,“偶尔…你的手会无意识地颤抖。” 他观察过,这一点,只怕本人都没察觉。如果不是曾经受过什么重大的创伤,是留不下这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刃用力地抿了抿唇:“不会耽误帮你的忙。” “……我只是想说,真的不要紧吗?”蹲下身看着别扭小孩,应星内心叹了口气。 一双完好的手,对任何一位工匠的意义不言而喻,尤其是他这种,需要进行最精细操作的人而言,手废了,与失去了性命无异。 应星知道,另一个自己,如今用的芝麻酥的身体,本体依旧不明……是什么样的创伤,能将本能改变,那个百冶大炼前夕的梦,让他依稀窥见了几分线索。 没错,我的手已经彻底地废了,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以后亦会如此,这些全都是拜丹枫所赐……有那么一瞬,刃心中有道声音恶毒的叫嚣着他如此开口。 金红的烛瞳最后垂下:“应星,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再多说一句,就杀了你。” 应星知道,自己的性子其实是有些别扭的,本以为随着年岁的渐长,有缓解的趋势,如今看来,只会与日俱增…… 工匠决定再努力一下开解别扭的自己,只是刚开口就被刃板着脸打断。 “别以为我没看到,今天你去找丹恒那个小子了,怎么,你就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未来。” 应星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只是想……” 面无表情的,刃一掌拍断了桌子,堆积的图纸轰然倒地,桌角的机巧团雀受惊飞起,仅有动物心智它无法理解自己的创作者为何生气。 “多余。”刃推开了应星,迈步离去。 身后,传来一声惆怅的叹息与团雀慌乱的啾啾声。 清冷的月色为地面洒下银霜,刃看了一眼夜色,那美丽而又令人憎恶的月亮依旧高悬,千万年来不曾更改。 他无法对意气风发的自己说明未来那个残酷的事实,应星,应当有更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奇美拉第二弹这个配色感觉是白厄亲手设计的……可恶,好想要奇美古士,要是奇美古士的头是可拆卸的那将是绝杀 第182章 182 黄金垃圾大乐园,每一只小浣熊的梦想乡,没有浣熊能拒绝美丽的她,没有~ 丹恒妈妈发出了带孩子的声音:“穹,别跑太快……” 跑在前面的孩子表示不听:“你们快点,说不定等一下去晚了要排队。” 那种地方不会有人排队的,心中无奈吐槽了一句,丹恒还是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事已至此,今天就陪穹闹一下吧。 狐人少女弯起眼睛:“哎呀,穹真开心啊,你看这脚步感觉都快飞起来了。” “小孩心性。”应星摇了摇头,看着前方奔跑的小孩,“也不知何时能稳重一点。” 丹枫赞同地点头:“若是什么时候能让身边人少操一点心就好了。” “一个小孩要是真稳重起来了,只怕你们又是另一番感叹了。”白珩一脸深沉,“成长,可是往往伴随着惨痛的代价。” 正啃貘貘卷的景元舔了舔嘴角的残渣,正好对上身旁投来的视线,瞬间秒懂:“酥酥,你也要吃貘貘卷吗?” 说完,小孩避开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掰下一半递了过去,早知道酥酥想吃,他刚才就多买几个了。 刃看了一眼那半块貘貘卷,最后还是接过啃了起来,点心一如既往的甜腻,很符合这个时候景元的喜好。 “你们能想象一个一本正经,满脸深沉的穹吗?”白珩煞有介事地说着,“想想都觉得好别扭。” “嗯…确实很难想象这小子稳重的样子。”应星承认白珩说得有些道理,只是他还有话要说,“不过我的要求倒也没这么高,至少别整日惦记垃圾桶了。” 前两日,这小子还没头没脑地问了他一句,能不能抽空研发一款垃圾桶外形的金人,功能是将检测到的珍稀垃圾全部吸入囊中,最好附带变形功能,放到房间里不能被丹恒发现那种。 对此,丹枫轻嘲一声:“应星,让小浣熊别惦记垃圾桶。这难度,与期望他一步登天成为星神有什么区别。” 应星皱眉,不满地看着丹枫:“你这偏见未免太重了,哪有这么夸张。” 不紧不慢,丹枫的举起了手,“投票表决,赞同我的举手。” 应星嘴角一抽:“龙尊大人,你这是什么幼稚行为……啧,你们手都抽筋了吗,要不要举的这么快!” 齐刷刷举起的三只手,瞬间让局面呈现一边倒的局势,景元跟白珩平时跟穹玩的这么好,他怎么这个时候一点友情都看不到。 “镜流……”应星将视线看向一言不发的剑首,试图拉票。 “我弃权。”镜流不假思索地回答,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别看我。”刃吃完最后一口貘貘卷,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不想参与到如此幼稚的争论中。 有心无力的舅舅,最后依旧没能捍卫住侄子的尊严……不过好像也不需要捍卫就是了。 应星叹了口气:“丹枫,我怎么感觉你对穹的意见有点大。” 丹枫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有吗?” 他怎么不觉得。 “嘿嘿。”老司机白珩贴心地抢答了这个问题,“应星,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婆婆看儿媳,天生对家。” 镜流听得唇角勾起,继而调侃着:“倒也没错,如今丹枫与应星,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亲家了。” 刃觉得自己该发表一点反对意见,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两位亲家对视一眼,应星先没忍住,笑得肆意:“亲家,我家孩子比较顽劣,以后烦请多担待一点。” “哼。”丹枫双手抱胸,不甘示弱地笑了回去,“若有机会,我倒真的不介意当个恶婆婆,到时,小浣熊若是想抱得美人归,我必设下重重险阻,万般阻拦。” 可惜,他在丹恒那孩子心中分量不算高,感情也不深厚,就算想当个恶婆婆,也是有心无力。 白珩捂着嘴,露出惊恐的表情:“呜哇,龙尊大人好可怕。” “白珩,明明是你先挑起这个话题的。”丹枫面色如常,仙舟上,也就这几个人敢如此说他了。 “我那不是抖个机灵嘛。”白珩挠了挠头,连连感叹,“幸好穹跟丹恒已经在一起了,不存在你想象中的那种可能了。” 小猫笑嘻嘻地反问:“虽这么说,丹枫哥你其实还蛮喜欢穹的吧。” 丹枫哥这条龙,喜欢表达的不会很明显,但厌恶从来都是写在眉梢的,说起穹的时候,神色都比往常放松许多。 “这小浣熊确实擅长讨人喜欢。” 丹枫看着前方回头招呼他们快点的小浣熊,丹恒就站在旁边,两位少年人,只站在一起如此般配。与这样的小家伙在一起,丹恒的生活想必永远都不会无聊。 “这就是黄金垃圾大乐园啊……哈哈哈,装修意外的有些简约呢。” 白珩话音刚落,写着‘黄金垃圾大乐园’油漆还未上完的半成品的招牌上很不给面子地掉下了一颗螺丝,站在招牌下的一行人陷入了沉默。 简约,已经是很委婉的说辞了。 半成品招牌上的大字证明他们确实没来错地方,可除了招牌,称得上一无所有,那轻轻虚掩着大门上面挂着营业中的牌子,从缝隙处能窥见里面是黑洞洞的一片,透不出什么光。 与其说是乐园,不如说是某处鬼屋,立着接待处的小桌旁,也看不到一个接待的工作人员。 拿着传单小浣熊眼中的光熄灭了,语气充满了毁灭的冰冷:“这不是我想要的黄金垃圾大乐园!” 心情自天堂到地狱只需一瞬,这是什么属于仙舟的愚人节吗。 银河球棒侠从未有如此一刻因受到欺骗而感到滔天的怒火,恨意值开始飙升,眼见整个宇宙岌岌可危。 在这关键的时刻,丹恒挺身而出,上前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门内,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痛呼后,又归于寂静。 最后,里面传出了一道正常的声音。 “稍等。” 很好听的男音,听着隐隐有几分熟悉,及时打断了银河球棒侠正积攒的恨意值。 有人,太好了……丹恒内心松了口气,至少搞明白目前是什么状况,穹已经期待了这次乐园之旅好几天,那位太卜大人应当不会坑他们吧。 第210章 盯着油漆都没上完的招牌,穹握紧手上的海报彻底蔫了下来:“丹恒,我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早知道这样,今天就瘫在房间跟丹恒一起打游戏了,结果拖着大家一起上当受骗了。 “往往这种时候,都会有反转惊喜。”丹恒安慰着,心中却思索等一下该如何将人重新哄好。 “好歹是竟天太卜推荐的地方。”白珩艰难地将视线从招牌上收回来,跟着安慰,“一定有其特殊之处。” “没事的,穹。”景元拍着胸脯保证,“就算这里不行,罗浮上还有不少游乐园,我们换一个玩。” 就连三个大人也忍不住安慰了几句可怜的小浣熊,从一开始他们就该想到的,谁家正经游乐园会开在一家如此偏僻的小巷中。 小浣熊垂下脑袋,眼眶泛红:“你们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一定是上当……” “久等了,客人。” 吱呀的响声过后,挂着营业中牌子的门自里间推开,一道道奇异的光芒也随之迸射开来,闪的几人同时眯住了眼。而等光芒散去之后,看清眼前之物的众人齐齐瞳孔地震。 穹不自觉地呼吸一顿,朝前行了一步,望着那令人着迷的桶。 哦,他真美~ 通体浅蓝的桶身,透着琉璃的质感光泽,款式简约而又不失优雅大气,是力与美的结合,是纯美的恩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桶中尚未被与之相配的珍稀垃圾填满,而是盛放了一支支难掩锋芒的箭矢。 “!” 没从,在场几人也难以将目光从桶身上移开,糟糕,他们是不是被小浣熊传染了,竟觉得面前这只奇怪的桶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又一眼。 “抱歉,刚才出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意外,以致未曾能及时迎接客人,还望见谅。” 惊艳登场的桶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足以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请收下,这是延迟开业的补偿。” 小浣熊看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的一把星琼,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个,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深情。 好大方的桶,比战胜匹诺康尼王下一桶给的还多。 穹将星琼自然收入背包,目光愈发深情款款:“不要紧的,再延迟一会也没关系……那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他不是花心,这是欣赏的目光……宇宙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桶呢。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新手指引桶。”桶自我介绍着,面对小浣熊灼热的目光不动如山,“负责为各位登记,讲解黄金垃圾大乐园的游玩规则。” 多么简洁易懂的名字,这只小浣熊显然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 这糟糕的桶性恋,丹恒不知道多少次在心中无奈地摇头:“新手指引桶,这座乐园的规则是什么?” 新手指引桶照着写好的剧本回答:“规则很简单,只有一条。参与乐园内的游戏,尽可能收集多的黄金之桶。” “新手指引桶阁下。”小猫好奇地举手,“请问收集这些黄金之桶有什么用呢。” “乐园倒计时结束的时候,收集黄金之桶最多的人,伟大的桶之神将会赠予他实现一个愿望的权利。” 第183章 183 实现一个愿望的权利,还有这玩笑似的桶之神,几个大人都是老江湖,一听就知道是哄骗小孩说辞。 不过……他们能感知到面前的自称为新手指引桶的存在确实不凡,所以对这哄小孩的说辞暂且打上了一个问号。 胜者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这个说法穹熟,毕竟圣杯战争也没过去多久,那杯子目前还在晖长石号当着装饰物…… 说起来,他算得上圣杯战争的受害者,穹再次回忆起那可恶的红色archer,等下次圣杯战争开启的时候他一定要给对方好果子吃! 如此想着,小浣熊踊跃地举手:“新手指引桶,我有疑问。” 桶很有礼貌:“请说。” 秉着吃一堑长一智的经验,穹谨慎地开口:“最后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剧情杀让我必须摧毁这个实现愿望的妙妙道具吧。” 桶愣了一下,在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后,他给出答案:“不会。” 阿基维利给的剧本中没有这一幕,精心搭建的乐园,愿望自然也是不掺杂虚假的纯粹。 得到肯定的答案,小浣熊嚣张地大笑一声:“诸位,这黄金之桶,我势在必得。” “新手指引桶阁下,这乐园只能进去一次吗?”小猫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一名轮流做,改日到我家,可以反复进入的话,这样大家都有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的机会。 应星立刻明白了景元的主意,当即低笑一声:“这鬼精灵。” “黄金垃圾大乐园在营业期间是可重复游玩的。”新手指引桶温和地看着机智小猫,很遗憾的堵上了这个漏洞,“但愿望,是唯一的。” 无论进入多少次,只有一个愿望的份额。 景元失落了一下,旋即很快振作起来,看向已经蠢蠢欲动的小浣熊,小手一指,衣摆无风自动。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吧,银河球棒侠。” “桀桀桀。”小浣熊球棒肩上扛,这正合他意,嚣张一笑,“我不需要谦让,放马过来吧,景元。” 胜利要是来得太容易,那也未免太无趣了,要的,就是挑战性。 单手捂着眼,目露凶光,狐人的尾巴优雅地摆动着:“哼哼,都很有斗志吗,那我也不会手软的。” 不装了,她对这个愿望也很感兴趣呢~ 三人围成圈,无形的气势相互冲击,皆对胜利者的位置势在必得。 “……”几人沉默,白珩你跟两个孩子一起瞎凑什么热闹。 “还有其他规则吗?”丹恒看向新手指引桶,决定在三人在外面一决胜负之前,将话题转回来。 “乐园中,有单人模式与双人组队模式。”桶附赠了一则贴心提示,“我这边建议选择组队模式,乐园很大,一个人探索起来只怕颇为吃力。” 听到可以组队,正进行气势比拼的三人齐齐回头,众所周知,一个给力的队友可以让胜利系数上升不止一筹。 银河球棒侠伸出了手,深情地呼唤:“哦,磐岩之脊,我最默契的从者,与我再次并肩作战取得胜利吧。” 理所当然的,小浣熊选择丹恒,除此之外,不存在第二个选择。 很配合玩梗的丹恒将手放在了那伸出的掌心中:“遵命,我的master,必将为你带来胜利。” “看在元元你还小的份上。”白珩愉悦地轻哼了两声,“给你优先选择队友的机会,选吧。” 等待被选择的三人来了兴趣,他们也好奇景元会选择谁。 师傅是强力的武力保障,应星哥很擅长解密机关,丹枫哥可攻可辅助,小猫眉头一皱,这可真是难以抉择。 “你确定选我?”刃好笑地看着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小孩。 “酥酥,你最好啦——” 世界上还有比酥酥更完美的队友吗,武力与智慧并存,可爱与温柔并备,最主要的是,也更纵容他。 选择跟大人一起走,少不了被管束,但是只要撒撒娇,酥酥肯定会听他的。 白珩遗憾地摇头:“看来酥酥魅力非凡,三位,都输了呢。” “小孩自然喜欢跟小孩玩。”镜流自然地走到了白珩身旁,“看来不用再选择了。” 应星一身轻松,不用带孩子了。 他第一次开心自己被分到了摸鱼组:“龙尊大人,请多指教。” 丹枫同样心情不错,有应星在,他负责划划水就行了:“百冶大人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 毫无斗志的成年人与成年龙默契一笑,初步奠定了最后一名的基础。 八人四队,集合完毕,准备出发。 新手指引桶看着已经蓄势待发的几人,推开了身旁的门:“进入这扇门后,诸位将被随机传送到乐园的各处。开启宝箱,完成解密,通过挑战,选手对决等,皆可获得随机数量的黄金之桶。” 门内,不再是黑咕隆咚的一片,金色的光汇集成了一片漩涡,漩涡之后是一片未可知。 “等等!”捕捉到关键词的白珩迅速举手,“选手对决是什么意思。” “如字面所言,在倒计时结束之前,黄金之桶是可以从对手处抢夺的。” “竟然还加入了pvp元素。”小浣熊倒吸一口冷气,简直太坏了。 “乐园内不存在伤害,各类攻击只会对生命值具现化的血条造成伤害。血条清空,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可复活,而每次阵亡,都会掉落大量的黄金之桶。” 白珩悟了:“我明白了,意思是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能找对人,也可以取得胜利。” 新手指引桶点了点桶:“没错……具体玩法,请诸位在乐园内继续摸索。” 小猫倒吸一口冷气,开始咬耳朵:“酥酥,我们可得小心一点,白珩姐最擅长远程偷袭了。” 第211章 “元元,这叫先天优势懂不懂。” 听完规则,白珩已觉得胜券在握,她与镜流一远一近,可谓攻守兼备,相得益彰,“放心,偷袭你们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手软的。” 小浣熊无所畏惧:“放马过来,让你见识一下存护的盾有多厚。” 狐狸亦有自信:“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等浣熊狐狸吵完,新手指引桶才补上最后一句提示:“除了黄金之桶,也可能开出其他特殊奖励,请不要错过。” “倒计时已经启动,愿诸位,玩得开心。” “好耶——” 首当其冲的,穹拉着丹恒冲进了漩涡,“第一名,我们来了。” “偷跑可耻!”白珩紧跟其后,镜流摇头跟上。 “走了,丹枫。”应星不紧不慢地迈了进去。 丹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秉着爱幼原则,友善地表示:“若有需要,可以向我们求助。” 没等到回答,龙尊的身影便已经被漩涡吞没。 “好了,酥酥,我们也走吧。”景元伸手握住那柔软的掌心,他的武力最弱,但并不代表容易被击败。 刃点了点头:“嗯。” “对啦,多谢新手指引桶阁下的引导。”在迈步踏入漩涡前的最后一刻,猫乖巧地回头,“说起来,阁下的声音与我认识的一位巡海游侠哥哥很像,都很好听。” “……”桶身上,浮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新手指引桶阁下这个样子是害羞了?景元眨了眨眼,难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好在,那两团红晕转瞬即逝,似乎刚才所见只是幻觉。 桶温和地递出某物:“这个给你,应当会用到。” 踏进漩涡后,景元才新奇地打量着手中的金色卡片,印在上面的金色威灵每个仙舟人都很熟悉。 问题来了,这张卡要怎么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岚桶:忘记……变音了,应该没被认出来吧…… 第184章 184 伴随着耳边一阵欢快的音乐,再睁开眼,穹发现世界已经完全大变了样。 这就是黄金垃圾大乐园吗,睁开眼就看到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丹恒,我宣布,我爱上这里了。” 第一眼,便是那远方的山之巅,准确地说,是桶之巅,一座座巍峨的桶倚靠着天际线,拼凑成山脉,连绵不绝。 而处在视线最中央,目之所及最高的那一座桶,浑身金光闪烁,强健的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姿态睥睨众生,只是看着就让浣熊怦然心动。 对比外面油漆都没上好的简陋招牌,这座乐园真实的模样无疑是宏伟的,多巴胺配色的建筑看着就让人心情不错,建模精度很高,比之梦中匹诺康尼的纸醉金迷也毫不逊色。 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到姿态各异的垃圾桶装饰物,可以窥见,那未完全闭合的桶盖中每一个都是容量满满,塞满了金色的宝物,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热烈的光芒。 对了,不可忽视的还有随处可见的浣熊元素,墙壁上的彩色浣熊涂鸦,草丛里探头探脑的小浣熊,站在路灯上整活的活泼小浣熊…… 这座乐园,简直只差把针对谁而建写在脸上了。 丹恒将视线从一座骑着银色垃圾桶抛着飞吻的小浣熊雕塑上移开…怪可爱的。 “哇,好多金色传说——”掀开一个最近的桶盖,小浣熊立刻被耀眼的金色蒙蔽了。 家人们,谁懂啊,这桶一掀开里面全都是金色宝藏,普通黑色品质一个也没有,这乐园太实诚了,怪不得叫黄金垃圾大乐园。 “穹,别忘了我们的主要目的。”看着已经完全沉迷金色垃圾的小浣熊,丹恒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语气。 目的? 什么目的? 灰发顶着一袋金色垃圾,怀里还抱了一对金色垃圾的小浣熊终于回忆起了他们的任务是收集黄金之桶而不是收集金色垃圾这件事。 仔细想想,金色垃圾之所以珍贵,便是因为其稀缺性……而此物如今遍地都是,好像也不是那么诱人了。 恋恋不舍地,穹放下手上的金色垃圾。这是竞技赛,对手没一个省油的灯,不能太过沉迷黄金香,得抓紧时间取得优势。 “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接你们回家的……” 喃喃自语间,小浣熊决绝地盖上了桶盖,遮掩了那金色的光芒,眼角溢出了一点可疑的泪花。 在这深情对白间,正宫娘娘小青龙的眼神冰凉的可怕,不难想象,一场注定无疾而终的虐恋情深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背后有点冷,等穹转过头,小青龙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 丹恒指了指:“那边有一个宝箱。” 穹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顺着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木质的基础宝箱就那么大咧咧地摆放在一边,静待着人去开启。 这是小浣熊最熟悉的宝箱品种,官方标准数据,一般能翻出5星琼与普通材料若干,只要开上32个就能得到160颗星琼,凑齐一抽便能博一博奇迹。 偶尔,里面也会装上10星琼。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通常10星琼以上,就不是冲过去可以直接打开的程度了,而是需要经历一场战斗或者解密环节。 如此,小浣熊一如既往打开了外表平平无奇的宝箱,成功被装着的60颗亮晶晶的石头与一张红色专票以及黄金之桶迷花了眼。 穹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丹恒,你打我一下。” “嗯…放心,我也看到了。” 丹恒蹲下拿起了那个竖着大拇指点赞的黄金之桶,颇有分量的一个,桶身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5,初步判断是代表数量。 而他的面前也确实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弹框。 【恭喜您获得了黄金之桶*5,已经自动收入背包,请再接再厉^-^】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此间的主人很大方。”看着黄金之桶在手中消失,丹恒的表情也轻松起来。 穹幸福地捧起星琼与专票,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将坚决地拥护黄金垃圾大乐园的主人。 “真想,永远地待在这所乐园之中~”小浣熊不切实际地想着。 “很遗憾,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清醒的小青龙打碎了同伴的幻想。 他们如今只需仰望天空,就能看到一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绿色倒计时——47:31:65 进入的那一刻,这个数字是48:00:00,他们最多可以在这座黄金垃圾大乐园中停留两日。 将星琼与专票收入囊中,穹看着空落落的箱子,忍不住异想天开:“要是这宝箱可以刷新就好了。” 丹恒想了想,给出回答:“如果这所乐园的主人肯补充。” “好吧,做人果然不能想得太美。”穹惆怅地叹了口气,那些可破坏物明明都会刷新,只有宝箱消失了就是真的消失了。 “不过……这所乐园好大啊。” 穹四处张望着,他们目前身处的地方似乎是一处广场,比较空旷,除了天际线的垃圾桶山脉,一眼望去,还能看到很多大型游乐设施正在运转……唔,各方面都缺乏了一点人气,看来他们就是全部的客人了。 “不知道大家都落到什么地方了。” “刚开始就考虑遭遇战未免太早了。” “唔,毕竟现在大家都一穷二白。”游戏里胜利就是唯一的法则,银河球棒侠是此项规则的忠实拥趸,该下棒子的时候绝不含糊。 很快,丹恒找到一处路标,上面是标准的仙舟字体,写着几个地名。 “地图很大,我们先慢慢探索,收集黄金之桶……桶哭的鬼屋,一定会迷路的超难大迷宫,魂飞魄散云霄飞车,有胆你就来桶王争霸赛……” “还真是足够简单直白的名字。”丹恒念出这些名字的时候不免带了一丝笑意,“想先去哪个?” “听起来都很有意思。”小浣熊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着,“当然是全都要~” “我看看,距离最近的是一定会迷路的超级难大迷宫,有胆你就来桶王争霸赛……先按照这个顺序,我们依次游玩吧,顺路找宝箱。” 小浣熊振臂欢呼:“好耶!” 一路找着宝箱,沿着初步确定的路线,浣熊与龙开始了黄金垃圾大乐园的正式的冒险之旅。 “嗯嗯,不错,比预料之中热闹许多。” 高悬于天空之上,盘腿坐在云朵上的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桶之神看着面前转播着选手实时动态的屏幕表示很满意。 这乐园虽是专为小浣熊量身打造的,不过还是人多一点好,大家都闹起来才足够好玩,就稍微临时修改了一下规则。 “阿基维利,快尝尝这个,刚新鲜出炉的~” “这位桶,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要称呼我为无所不能的神之桶。” 如此说着,神之桶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热乎乎的派,当即桶身一亮,“刚出炉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你溜去列车了,帕姆没发现你吧。” 第212章 “阿哈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被列车长发现的~” 红色的桶荡漾着语气,交代着自己天衣无缝的犯罪经过,“列车长将派送到烤炉里定好时间就去睡午觉了,阿哈打扫干净了现场,重新准备了一份原材料放在了厨房,这样帕姆睡醒就会以为自己其实还没做,嘻嘻~” “嘶,好邪恶的诡计。”神之桶一边对此表示鄙夷,一边消灭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的速度更快了。 这可是罪证,必须进肚保存,等他有时间了就把这个犯人扭送给列车长。 “等等,阿哈还没吃呢,给阿哈留一口——” “再吃一口,就一口……” 打打闹闹中,两只桶最后都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角,看着屏幕上众人的表现,顺势做出点评。 “嘻嘻,小浣熊干劲十足啊,藏的这么隐蔽的宝箱都能发现。” “这孩子随我,已经修炼到不错过视线中任何一个宝箱。的境界。” “这小狐狸也不错,跟她的搭档都已经快攻克第一个游乐项目~” “没办法,咱们无名客就是棒。” “启禀伟大的神之桶,阿哈有个好主意。” “畅所欲言吧,策划桶。” “嘻嘻,增加一点紧迫感如何,等小狐狸通关了这个项目,来个全服通告。” “好主意,准奏。” “这边……不朽的小孩跟工匠这是……在摸鱼?”神之桶目光一凛,很快发现了盲点,当即没忍住吐槽,“这得多无趣才能想到把作业带进乐园来做。” “策划桶,给他们上点难度。” “遵命~” “小朋友组这边运气也不错嘛。”桶之神看着屏幕上的道具栏,沉吟一声,“这么快就得到金色道具了?” 策划桶歪着脑袋,虽说任何游戏到最后数值崩坏是难免的,不过这游戏才开始:“我看看,这个道具,没有发放记录……” “我给的。”新手指引桶踏着天光步入了云端之上,加入了两桶的对话,“这是…新手福利。” 策划桶嬉笑出声,瞬间了然:“嘻嘻,原来是岚给喜欢的白毛小猫送的特殊福利~” 新手指引桶勉强找了个合规的理由:“战力需要平衡。” 神之桶没忍住添乱:“说起来,我记得从以前开始,岚似乎就格外钟情白毛,我听说有学者做过调研,白发的人似乎更容易走上巡猎命途。” 新手指引桶回忆了一下,然后沉默了:“……没有,只是巧合。” 白发的比例,好像是有点高,尤其是祂的令使,但这真的只是凑巧。 “嘻嘻,不要害羞嘛,其实阿哈也觉得白毛超级棒。” “另一个阿哈怎么不见了……”岚主动转移话题,口才上,祂没有说过这两个的可能性,喜欢白毛就喜欢白毛吧。 策划桶摊开了双手:“你们都看着阿哈干嘛,腿长在祂身上,乱跑不是很正常~” “不在乐园里面。”神之桶稍微感知了一下,就得到答案。 那家伙该不会是不辞而别了吧,也对,阿哈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阿基维利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伤感。 “锵锵,我听到有人在呼唤阿哈哦~” 自空间裂缝大摇大摆走出的又是一个红色的桶,只见那桶端着一个大大的派优雅地走了出来。 “打猎归来,阿基维利,看看阿哈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 神之桶振臂一呼:“哦,天啊,是第二份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美术桶你是怎么从列车长手里得到它的。” “这个简单,列车长把派放到烤炉就去补觉了,阿哈重新准备了一份原料放在厨房用来迷惑,这样等列车长睡醒……等等,第二份是什么意思?” 说到一半,美术桶突然意识到盲点。 “嘻嘻。”策划桶被这乐子逗笑了。 “算了,这个不重要。”神之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热情招呼,“过来一起吃派~” 这么好吃的派得趁热,希望帕姆不要被吓到…… 作者有话要说: 帕姆(惊慌失措一路小跑):朵莉可,不好了,咱们列车好像溜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第185章 185 “对穹来说,这一定是梦寐以求的天堂。” 大概摸清了周围的环境后,景元发出了如上感叹,他也好想要一座芝麻酥元素拉满的主题游乐园。 对此,刃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乐园背后的存在,看得出着实宠溺那小子,愿意将抽象的乐园化为实体。 “酥酥,一起来大干一场吧。”撸着袖子,小孩满是志在必得。 刃慢吞吞地回应:“听你的。” 星核猎手团建也去过几次游乐园,刃很不明白的一点,明明他们是银河通缉犯,艾利欧却很执着给他们安排各项福利,按时发工资,做知心朋友,甚至极具猫德,挨个求摸…… 一般出去的时候,大多时候他负责拎包,有时也会担任艾利欧的坐骑,每次出去,银狼与那小子都玩的很开心,卡芙卡通常是在一旁看着。 流萤因为身体原因大多时候都无法脱离萨姆状态,很多团建活动都无法以人类状态参加,那小子脖子上便挂了一个直播相机,让躺在疗养舱的少女可以实时观看交流。 陪景元到游乐园玩,倒是头一遭……刃回忆了一下,确实是头一遭。 应星很忙,镜流一向充当着严师的角色,这种陪小孩子玩的事基本是白珩在负责,偶有闲暇,他才会陪着小孩玩一会儿。 明明是比寻常孩童都要活泼许多的性格,却偏偏总喜欢黏着一些冷冰冰的人。 “酥酥,快来看,这宝箱里面有好多亮晶晶的石头。”猫发出震惊的声音,“还有这个,应该就是黄金之桶吧!” 系统提示可以收入背包,他记得穹很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石头,一直在收集,身为朋友,他就大发慈悲地给带着吧。 “好抽象的东西。”对着点赞的黄金之桶刃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身为一名有着优秀审美的工匠,这些无处不在的奇怪垃圾桶,简直一直在挑衅他的审美。 “我倒是觉得看惯了还有点可爱。”景元满意地看着在手中消散的黄金之桶,听到了耳边+5的提示音,“这可是我们通向胜利必不可少的道具。” 酥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景元,审美是很重要的东西。会影响一生,你还小,不要被带坏了。” “酥酥,穹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气的拔你尾巴毛。”景元笑的乐不可支,“放心,我的审美还是很正常的,比起垃圾桶,更喜欢毛绒绒……比如芝麻酥大王。” 看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自己卖萌的小孩,刃将头撇向一边,这鬼精灵分明早就察觉到了,还故意说这种话。 乐园的太阳,非常太阳……以小孩子的标准而言,可可爱爱,线条十足地挂在天空散发光芒,甚至附带动态表情实时卖萌。 在太阳慈爱的注视下,小朋友组卖力地探索乐园中。 好奇的孩子看一切都是如此有趣,路边的花坛,草上的虫子,墙上的涂鸦,与小浣熊雕塑拍照,拉着臭脸猫跟小浣熊一起骑垃圾桶…… 虽然将胜利挂在嘴边,就刃看来,这悠闲的小孩看来并没有那么想赢,更多地想让这个游戏变得有趣一点。 小云骑突然目光一凛:“禀告长官,前方发现目标。” 晒了一会太阳公公,猫长官的尾巴毛都蓬松了不少,语调都变得懒洋洋:“侦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景元将士。” “得令。”像模像样的,景元一路潜伏到了目标附近,认真观察了起来。 “唔,这好像是某种解密机关。” “不用好像,这就是。” 刃快步走近,打量着面前的大型解密机关,大小不一的机械方块散落一地,有节奏的闪着蓝光,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书【让黄毛跟灰毛一起红温的超难解密机关】 这名字,起得就格外挑衅。 不过,灰毛他知道,黄毛是谁? “这里还有一行小字。”景元凑近念了出来,“本解密机关根据组队成员的平均智力水准设置,请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难度。难度越高,奖励越大~” 当景元念完后,难度选择按钮很贴心地出现,可获得的奖励也很贴心地标注在了后面。 炼狱模式——华丽宝箱 困难模式——珍贵宝箱 简单模式——精致宝箱 宝宝巴士——普通宝箱 这还用问,小猫自信地点到了炼狱模式,区区解密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在按下去的那一刻,地面的方块齐齐剧烈颤抖腾空而起,从规律的蓝光到暴虐的红光只需一瞬,刃还未来得及反应,某只自信的小猫就被砌进了机械方块组成的密不透风的牢笼之中。 “酥酥,好奇怪啊,我怎么感觉天突然黑下来了……” 第213章 【随机目标已锁定,挑战者需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解密挑战解救同伴,请加油哦^-^】 【温馨提示:如果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挑战,被困住的玩家将会受到24h变猫惩罚~】 刃看着面前弹出消息框,刚伸出的手一顿。一时间,有很多画面浮上脑海。 比如被按在床上,露出毛肚皮,小孩不顾反抗的力道傻笑着将脑袋埋进去拱来拱去,比如一觉醒来,发现穿上了奇怪的衣服,留下了很多照片,比如正睡着,就被捏着肉垫亲着脑壳吵醒…… 很多很多,一时半会完全都细数不完。 刃本以为自己对这些并不在意,他经历的太多,当一只猫也不算什么,更别说,就他当时的状态,做人跟做猫还不一定哪个更好。 可当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景元变过一段时间小狮子,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猫,也没办法做什么…… 被困在黑漆漆的一片中,猫有点慌了:“酥酥,你怎么不说话啊!” 刃收回思绪:“别着急……我正想办法救你出来。” 闻言,景元的心一下安定下来:“如果是酥酥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嗯。”看着面前的倒计时,猫尾巴轻晃了两下,平生第一次开始磨洋工。 另一边。 摸鱼组正在摸鱼,准确地说,是在乐园里面忙工作……嘻嘻,在大家都在玩的时候,自己却偷偷地卷,怎么不算一种摸鱼呢。 乐园内有很多休憩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一人一龙找了一张合适的桌子,搬了两把椅子,人画图,龙看书,相处融洽。 龙翻过一页博识学会新出的生物论文合集:“你跟他吵架了。” “龙尊大人,你这敏锐的观察力就一定要用在这种方面吗?”应星正在画图的手一顿,末了,他补充道,“我们只是闹了一点不愉快,没到吵架这个程度。” 那日之后,酥酥依旧是活照干,饭照吃,就是态度冷淡了一些……每当他想要聊些工作之外话题的时候,对方就尾巴一甩走开了。 丹枫来了点兴趣:“什么不愉快,详细说说。” 犹豫了一下,应星将当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看着自己的手,语气有些自责:“是我说错话了。” 大致明白事情经过的丹枫心情有些复杂,未来应星的手若是废了,怎么想都与他脱不了关系。 “这死犟的性格,当真胜你数倍。” “啧,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偷偷骂我。单论执着,你才是犯病最严重那个。”应星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好友,龙尊大人长了一张清冷绝尘的脸,看着什么都不在乎,极为偏执的一条龙。 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尚可。 丹枫摩挲着书页,新书的边缘总是带着点如刀的锋利,鬼使神差地开口:“应星,若是你的手被我……” “放心,就算如此,我也不至于恨你到如此的地步。”应星没好气地给出肯定的回答,这家伙,就喜欢想些有的没的,“你犯的事肯定比这个过分的多。” “……”丹枫合上了刚看了个开头的书,不得不承认应星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应星的手就算出了问题,哪怕断掉,丹枫亦有自信用持明秘术将其修复的完整如初。 除非那是属于长生种的天残…… ‘刃’,他于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把刃的存在,是为杀他,还是为了杀死以前的自己。或者,两者都有罢。 “应星,将手伸出来。” “放心,我身体康健,无需诊脉。”如此说着,应星还是伸出了手任人观之。 下意识地将手搭在手腕上的罗浮第一神医:“不是诊脉……” 粗糙,温暖,有力,永远带着擦不掉的墨痕……一双很符合工匠身份的手,但与应星这张称得上艳丽的脸相比,堪称惨烈。 “改日,送你一些润手膏,这也太糙了。” “不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用这玩意做什么。”他这做粗活的手自然不如尊贵的龙尊大人温润细腻,还自带一股香气。 丹枫看了一眼工匠发间的玉兰花簪:“能保血肉丰润,增强感知,亦有强骨之效,美颜只是附带的。” 应星觉得自己又可以接受了:“那来先来一份试用……等等,这又是什么?” “护腕。”丹枫认真地为工匠的惯用手绑着护腕,“名为游龙臂鞲,我持明中亦有能工巧匠,可不逊色工造司。” “本打算作为你为我锻造武器的回礼,今日时机不错,便宜你了。” “做工确实精巧。”蓝紫色的眸中浮现一抹惊奇,与今日所穿的衣物也很相称,理所当然的,工匠伸出另一只手,“劳烦这边也帮我戴上。” 丹枫松开了手,眸中浮现满意:“哦,另一个是我戴的。” 应星摩挲着全新的护腕,抗议了一句:“护腕哪有只送一只的?” 丹枫似笑非笑地扬起手腕上的另一只:“现在如何。” “原来是这般功效。”应星眼睛一亮,“当真神奇,是何原理。” “持明秘术,恕不外传。” “若我没记错,龙尊大人已经拿了不少不外传的秘术找我帮忙了。” “行吧,改日拿给你。” 丹枫无奈地摇头,这人不帮他干活,还总是薅他羊毛,当真可恶至极。 【嘀——】 【检测到有玩家目前处于消极游玩状态,请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往最近的项目进行游玩】 【再次重复一遍……】 应星&丹枫:“???” 什么时候,玩乐竟然跟强制性挂钩了。 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两人定睛一看,便见一尊三米高的垃圾桶迈着强健的双腿,正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桶在呐喊:“欧拉欧拉——” “启动工作禁止模式!!!” 第186章 186 观众朋友们,请将视线投向看一眼就要蚊香眼的超难迷宫中,那里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的追逐赛,让我们期待一下小浣熊选手与小青龙选手会有何出人意料的表现。 “快,前面转弯!” 手执长枪的列车护卫趁着转弯的工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当即将身边的人牵得更紧了。 掀起一阵气浪,那巨大的狮身人面兽紧随其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嗷呜,嗷呜——” “什么那是你的宝箱,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某浣熊回头看去,一如既往地强词夺理,“我拿到就是我的了!” 这个宇宙,所有的宝箱都属于银河棒球下,这是开拓的道理! 哦,观众朋友们,看来这是一起宝箱失窃案。 “嗷呜,嗷呜——” 头顶血条显现,头顶挂着等级:999的狮身人面兽眸中的凶光更盛,庞大的身躯摇晃着撞坏了迷宫的围墙,顿时,轰隆声不绝于耳。 “糟糕!”穹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的仇恨有点拉过头了,“丹恒,boss好像进入最后的狂暴阶段了!” 这等级策划是用脚填的吗,他只是一只80级的小浣熊啊,999级一记平a下来就能让他血条见底了吧。 “……逃跑的时候就不要挑衅它了。” 丹恒看着愈发靠近的boss,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果断地抄起身边的小浣熊扛在肩膀上,启动蟠跃状态。 这座迷宫,应当是有正常解法的,种种线索也指明是收集装备最后挑战boss这种传统模式,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结果穹与他刚进入迷宫没多久就触碰到了一个奇怪的机关,触发了bug,直接被传送到了迷宫的最中央。 boss没在家,只有满地的宝箱…… 小浣熊开宝箱开了个爽,亮晶晶的石头几乎堆成了小山,专票可以铺满他们睡的床,黄金之桶的收获自然也是颇丰。 只是,开心没多久,外出觅食的boss就回家了,面对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家与刚开完最后一个宝箱的他们陷入呆滞。 趁其不备,银河球棒侠的球棒迅速出锋,敲向boss试图再薅点战利品,这一通操作下来,打出高达10点的伤害。 进入蟠跃状态后,两人的速度快了一大截,将已经追上的距离又重新拉开。 被扛在肩膀的小浣熊则是拿出了粉色羽毛笔,挥舞放出了一个时停的结界。 狮身人面兽的动作只停顿了一下,拉满的冻结抗性便足够让其脱困,一巴掌拍碎了时停结界,又一连撞破了几堵墙冲了上去。 穹缩了缩脖子:“丹恒,你说我们今天不会要完成殉情成就吧。” 正激情狂奔的丹恒差点一个踉跄:“别乱说。” “这不是乱说。”穹看着甩着大舌头追着他们的狮身人面兽,悄悄咽了一口口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玩意不挑食,要是被追到了,我们两个高低得去这玩意肚子里旅行一圈。” 什么都没说,小青龙默默使出了吃浣熊的劲,他还不想殉情,至少不想在一只怪物的肚子里用一起消化的结局殉情。 第214章 “嘿嘿,我就知道咱家丹恒老师潜力无限。”被扛着的小浣熊芜湖一声,伸手去勾摇曳的龙尾巴,“咱这时速,都快赶上白珩的星槎了。” 【全服通告:恭喜仙舟第一飞行士与罗浮第一剑客成功完成‘冲!冲!!冲!!!激流勇进’项目,作为全场第一个完成项目的组合,获得黄金之桶*1000的隐藏奖励】 【ps:两位选手目前处于绝对领先位置,距离桶之神的垂青已经很近了哦,请再接再厉~】 如此大声地通报,只要听力正常,便不可能错过。 穹正在勾尾巴的手一顿,喃喃自语:“这就是仙舟的俗语,说狐狸,狐狸就到吗?” 他游戏王的称呼是不是有点摇摇欲坠了。 “看来白珩那边进度不错。”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声音,丹恒听声辨位灵活地躲过了扔过来一面墙壁,“我们这边也要加把劲了……” 虽是这么说的,小青龙又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躲过了建筑垃圾连贯速发,这位大boss似乎没有一点放过他们的意思。 而且,跑了这么久了,他们似乎已经误入了迷宫的死路了。 另一边,刃同样听到了系统的播报。 看来白珩那边很顺利,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总不至于跟这个笨蛋景元一样倒霉到把自己关起来了。 “白珩姐好厉害!” 正被关禁闭的小猫先是感叹了一句,而后继续卖力呐喊,“酥酥加油,酥酥最棒,酥酥……” “……”好吵。 刃非常想掐住那张一直在啰嗦的小嘴,继续慢吞吞地磨洋工。不要紧,等一会变猫了,这声音也会听着悦耳不少。 加了一会油,猫嗓子都有点干了:“酥酥,怎么样了?” 这么久了,酥酥还没好,这个机关一定很难吧。 “别急,快了。”刃看了一下右下角的进度条,在他完全不努力下,目前已经来到了50%的进度。 很好,距离倒计时结束也只剩下一会了。 “酥酥,我们目前该不会是最后一名吧。” 小孩盘坐在关住他的电子牢笼里,单手托着腮,手里的神君卡在黑暗的空间里散发着一片让人安心的光亮。 下方的文字描述同样让人安心,使用后,可召唤一次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解决麻烦。 看着卡片上威武的形象,小云骑只觉得怦然心动,新手指引桶阁下送的这张卡片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必须得把握好时机。 “安心。”刃对此很是笃定,语调淡然,“应星跟饮月在一队,有他们在,我们不可能垫底。” 景元顺势吐槽出声:“也对,两个工作狂。” 用酥酥的尾巴想都知道,应星哥跟丹枫哥对这些游玩项目兴致缺缺,估计找了个清闲的地方画图的画图看书的看书,忙忙碌碌的混迹这玩乐时光。 很快,小孩又有了新的问题:“酥酥,要是我们赢了,你想许什么愿望。” 刃手下一顿,小孩总是天真,“哼,你想好要怎么实现自己愿望就行,我对这种哄小孩子的玩笑不感兴趣。” “我的愿望……肯定是当巡海游侠啦。”景元挠了挠脑袋,撒娇似的开口,“不过这个也可以靠我自己实现,我更好奇酥酥的愿望是什么。” “啊,对了,不准说是要干掉丹枫……” “那就饮月原地暴毙!”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得太快的刃与说得有点慢的小孩又陷入了沉默。 没忍住,小猫幽幽吐槽:“酥酥,你就不能有个为自己而许的愿望吗?” 不要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干掉丹枫哥啊! “……”为自己而许的愿望,刃觉得景元应该不会想要听这个。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小孩听完后欲哭无泪手足无措的样子。 “没有。”刃无意识地加快手下的动作,最后还是敷衍了过去。 景元有点郁闷:“酥酥好敷衍。” 人怎么可能一点为自己而想的愿望,这样岂不是对未来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刃轻啧了一声:“还想不想让我救你出来了。” 小猫又开始了用力地呐喊:“酥酥加油,酥酥最棒,酥酥威武……” 看了一眼倒计时,刃最后还是加快了速度。这次,就放过这小子好了。 “好了。” 话音落下,刚才还摆在地上的大型机关便化为了虚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为了四个规格不一宝箱整齐地出现在了地面。 重见天日,获得自由的景元乐颠颠地跑向宝箱:“我就知道这对酥酥来说是小问题。” 宝箱,宝箱~ 他好像有点理解穹对宝箱的狂热了,开宝箱确实是一件充满惊喜且好玩的事。 【恭喜玩家酥酥成功挑战‘让黄毛跟灰毛一起红温的超难解密机关’,获得特殊奖励‘一把匕首’】 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中平平无奇的匕首,刃轻轻挑眉,连最基本的锋利都欠缺,这算什么特殊奖励,还不如应星扔在杂物堆里的货色。 【点击查看属性】 似是提示,半透明的字体浮现在了面前。 刃皱着眉头点了一下,一句简单的描述在匕首旁边显现,短短一句,金红的瞳孔开始紧缩。 【虚拟亦可带来真实死亡。我想,聪明如你已经知晓了如何使用它,对吧~】 开完宝箱的景元心满意足地凑了过来,“酥酥,大丰收。我刚听到了有特殊奖励,就是这把匕首吗?” 小孩歪着脑袋,定睛一看:“看着很普通啊,还不如哥随手做的。” “嗯。”刃下意识地将匕首远离了小孩,“小心,别碰到了,它很锋利。” “哦。”景元对这把匕首并不感兴趣,好奇转瞬即逝,开始探索周围有没有遗漏的宝箱。 刃怀着复杂的心情收好匕首,刚才的那段文字描述只浮现了一下便不再触发,景元没有看到。 这份特殊的奖励,完全是针对他而来的。 天空的云也是小孩涂鸦的画风,刃抬头看了过去,那线条感十足太阳正对他微笑。 这天上,是否有什么正在注视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87章 187 “丹恒,你说我们该不会就这么被追到游戏结束吧。” 不知道被扛着跑了多久后,小浣熊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这仇恨范围未免太大了,他们都已经冲出迷宫了,那狮身人面兽依旧紧追不舍。 好几次他们都差点逃离了,每次却都跟被装了定位系统一样刚休息几分钟,气才喘匀,就又被追上了,活生生玩成了跑酷游戏乐园大逃亡。 面对目前的境遇,小青龙隐隐也感觉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或许,这是游戏bug。” 丹恒一边猜测,一边熟练地躲过狮身人面兽扔过来的路灯*1,垃圾桶*1,桌子*1,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n。 “这就是所谓的它的bug很多,但是奖励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个缺点。”穹顺势吐槽,顺带调整了一下位置,“丹恒,你累不累,要不换我来扛着你跑。” “不累,再加个三月都不成问题。”丹恒呼吸均匀,击云可比穹重多了。 小浣熊大为感动:“大地的重量,令人安心。” “呃…不要随便串台。”丹恒一跃而起,几个纵身跳到高处,开始了新一轮的房顶跑酷。 被追了这么久,他也总结出一点经验,或许是因为自身重量受限,这狮身人面兽的跳跃能力有些欠缺,无法直接跃到高处。 “嗷呜,嗷呜——” 果不其然,那狮身人面兽的选择了绕道紧追,同时投掷物的攻击也来的愈发猛烈,不少建筑物被连根拔起惨遭毒爪。 “果然,从刚才开始我就有预感。”小青龙游刃有余地躲闪着,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将朝着他们砸过来的桌子反击了回去。 “嗯?”小浣熊头顶冒出了一个配合的问号。 丹恒轻声解释:“这大家伙似乎在有意引导我们的方向,只要我们一偏离方向,攻击就会加速。” 穹回忆了一番,恍然大悟:“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这家伙,如何刻意地引导他们的方向,该不会是无意间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 正在两人说话间,目之所及,突然闯入了三个小黑点,看移动速度,跑的也是颇为急促。 银河球棒侠眼神锐利如锋,一下就认了出来:“丹恒快看,那边是二舅还有丹枫……哇,他们好像也在被追杀。” 还是被兄贵桶追杀,一时间,小浣熊竟然有点分不清谁更凄惨一点。 堂堂龙尊与百冶被垃圾桶紧追不舍,小青龙自然也看见了这槽点颇多的一幕,一时间,脑子都有些宕机。 这乐园的主人,除了格外大方之外,恶趣味也是不遑多让。 “嗷呜,嗷呜——” 狮身人面兽再次发动了一波猛烈的进攻,丹恒刚才还能立足之地,被迅速毁于了一旦。 第215章 跑酷游戏中最忌分神,丹恒感觉脚下一空,顿感不妙:“糟糕!” “小心——” 眼疾手快的小浣熊在空中变换姿势,搂过了后背镂空的腰身,自己当了一回肉垫子,总算平稳落地。 尽管背摔得很痛,小浣熊还是被自己帅到了:“丹恒,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百分百不敢打包票,但至少复原了当时在幽囚狱的时候丹恒抱着他那让人心动一滚的百分之八十。 丹恒微笑着夸赞:“嗯,很帅。” 很人性化的,不远处的狮身人面兽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刚才还凶残无比的表情流露出一丝吃到糖的意味,又在两人看过来的时候重新变成了嗷呜嗷呜的鬼叫,做势要追过来。 小浣熊眨了眨眼,若有所思,俯身啪叽亲了一下小青龙的脸颊。狮身人面兽再次一个急刹车,面上浮现了控制不住的笑意。 好吃,多来点! “丹恒,这boss还挺有道德,还知道不能打扰人谈恋爱。” “呃……无法否认。” 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小浣熊再次乘上了小青龙,继续开始了乐园大逃亡之路。 有道德归有道德,但他们总不能一直亲下去硬控boss吧,浣熊无所谓,龙会害羞的。 很给面子的,狮身人面兽让两人跑出去了一段距离后才开始追逐,不知为何,他的起步看起来有点脚滑。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天空之上。 “十分钟过去了,轮到阿哈玩了!” “别这么小气嘛,让我再玩五分钟怎么了!”桶之神紧攥着游戏机不肯松手,拼命反抗,“大不了等一下让你也多玩五分钟。” “阿哈已经让你多玩一会了。”阿哈拽着游戏机的另一边,不肯撒手,“现在轮到阿哈来追小浣熊小青龙玩了,阿基维利你要遵守规则。” 神之桶不甘示弱:“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理所当然的,因为狮身人面兽的操纵权,两只桶扭打成了一团,那可怜的游戏机同时承受了两位星神的伟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嘻嘻,真好玩~”一旁的阿哈发出了看戏的声音,煽风点火,“伟大的桶之神,输给阿哈这种丢桶事不要啊。” 因为太幼稚了,新手策划桶简直没眼看……还有,明明就是身旁这个阿哈起的头。 ‘嘻嘻,设计了这么棒的乐园,不亲自参与一下简直太可惜了,收集装备攻略boss这种套路已经没有看点了,缺乏刺激感,新手萌新直面boss才是如今的主流~’ 如此说完后,阿哈就拿出了一个游戏手柄,链接到了狮身人面兽,活灵活现地演示了一遍。 遗憾的是,阿基维利跟阿哈都没能抵住诱惑,选择添乱。 不论哪个阿哈,都很擅长将正常的局面搞得跟狸奴玩过的毛线团一样乱。 红色的桶内盛放的是玩具,糖果,烟花以及欢乐,两只阿哈都是一样了,看似无害,造成的影响却比弓矢波及更广。 四面屏幕,映照着四组不同的人,岚正看着四处探索的小孩,比起其余几组的惊险刺激,倒是颇为悠闲。 “为何要替换奖励。” 那把匕首,不在特殊奖励的选项内,是欢愉命途临时捏造出来的产物。 “没想到岚你竟然还会关心这个。”红色的桶嬉笑着给出答案,“答案很简单,好奇~” “我很好奇,当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与曾经的故人重逢后,那癫狂的心被稍微平复之后,在故事的末尾,当一个真正的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剑客会做出何种的选择。 欢愉很期待答案~ 岚作出评价:“欢愉的恶趣味。” 阿哈欣然接受了这番评价:“岚你没有拦着我,看过未来的剧透,这不也是在好奇吗~” “比起你在暗中动手脚,我更倾向于能看得到的危险。”岚的目光深邃,承认了下来,“不过……我亦好奇。” 一场悲剧,一场依旧由那无止息孽物引发的悲剧。 出发点,谁都没错。结果,谁都错了。 阿哈的语调变得有点轻:“呆子之间亦有差距,你比祂可生动多了。” 另一个岚,只会在见面的时候送祂一脑袋的光矢,把阿哈变成一只发光的刺猬。 “或许这要感谢他们锲而不舍的……挽留。”仙舟人特有的含蓄,骚扰亦可委婉的表达,“让我保留了些许人性。” 阿哈瞅了一眼已经将策划桶揍翻正全神贯注玩着操纵狮身人面兽游戏的神之桶。没了亲爱的阿基维利作陪,阿哈一个人骚扰只会杀杀杀的呆子有什么意思。 祂喜欢这个人性尚存的岚:“嘻嘻,我亲爱的阿基维利确实很擅长激发人性。” 就连智识也不例外,至于是怎么激发的别问,反正是成功激发出来了~ 岚也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在得罪与讨人喜欢这件事上阿基维利做得一向均衡,只怕就连互都很难把握好这个度,成功做到了不知让多少人又爱又恨。 在开拓失却的那段时光,祂曾路过了很多沉默。偶然路过欢愉大本营的时候,阿哈一如既往地凑上来嬉笑着打招呼,只是,用的是阿基维利的外表,开着阿基维利曾经送祂的列车。 那时,祂嬉皮笑脸地问祂有没有被吓到……祂确实被吓到了,以至于下意识的搭弓射箭立刻戳破了那拙劣的伪装。 祂以为,阿哈还有别的戏码。最后,对方只是留下了一句没意思,就开着列车离开了。 自此以后,祂们很久都没有再见过,阿基维利不在了,阿哈似乎也戒掉了骚扰祂的习惯。 “阿哈,你很寂寞吗?” “……岚,你好会说话呀。”阿哈不笑了,转而幽幽开口。 说真的,祂被巡猎的光矢扎成刺猬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过。 “我听得出,你在讽刺我不善言谈。”岚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正经,“身为欢愉,感到寂寞,这并不丢人……” “求求你了。”红色的桶就算红温了也看不出来,阿哈唉声叹气,“别说了,放阿哈一条命吧。” 难得想要温柔安慰两句的岚虽然不解,但还是善解人意地停止了言语交流。 嗯,阿哈总不能因为被戳破了自己其实很寂寞这件事感到害羞吧? 作者有话要说: 逐渐沉迷货币战争 我说生命脆若游丝,你尔多隆吗 鞋 鞋 绿风扇[墨镜] 这是货币战争最硬的生物,你敢和他对视五秒吗[狗头] 第188章 188 丹枫一生,堪称传奇。 按照某狐人少女的说法,是高贵的先天王族血脉拥有者,打小就开始了权谋智斗之路,扫清内忧外患,拳打迂腐龙师,脚踢族内刺头,投身学海钻研种族复兴,在战场上是行云布雨涤荡孽物的威武龙尊,也是让人安心的清冷神医…… 是集美貌,家世,智慧,能力于一身的究极龙傲天。 应星一生,堪称传奇。 按照某狐人少女的说法,是标准的复仇男主模板,幼时目睹家乡被毁,一人独活,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几经辗转,被白胡子高人领养,天赋初显,声名初扬,外出求学,锻造神兵,最终成功夺得百冶之位,一路打脸的本领与身高一起齐齐往上蹿…… 是集美强惨于一身的前虐后爽的领域专精龙傲天。 当然,两位傲天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只垃圾桶追的仓皇逃窜,这一生,他们克服过无数困难……除了这个会喊着欧拉欧拉不断朝着他们发动垃圾攻击的桶。 哎呀,毕竟这座乐园的底层代码是搞笑角色写的,众所周知的常识,永远不要跟搞笑角色比拼战力,除非你也是搞笑角色~ “呼——” 应星胸口起伏,再又一次躲过了香蕉皮鱼骨头抛掷攻击之后,额角忍无可忍地蹦出了一个愤怒的十字符号。 “啧,我们为什么要被一只垃圾桶追着跑!” “因为打不过。” 说这话的时候丹枫的表情麻木,一开始,他们的打算就是直接干掉这个桶,结果……就是被几拳揍飞了。 再然后,这桶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狂暴状态,有声音提示他们进入了惩罚模式,将迎接桶愤怒的追杀。 或许,分头行动是个不错的主意,逮着一个人追总比两个人都遭殃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想法,刚要默契地开口,就听见一声自远方而来的雀跃呼喊。 “二舅,丹枫——” 有那么一瞬,两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声嗷呜的咆哮以及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定睛看去,便看到了让人瞳孔地震的一幕,是朝着他们迅速过来的身影……可谓印证了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这句话。 兵分两路计划刚萌生,便被扼杀。显而易见,他们目前身处的是一个三岔路口,其中两条都有怪物盘踞,唯一的生路只剩下了一条。 第216章 “嘿嘿,好巧啊,你们也正被追杀~” 很快地,四人并肩而逃,趴在小青龙背上的小浣熊愉快地打着招呼。 大逃杀游戏就是要人多一点才足够有趣~ 与之对比,百冶大人与龙尊的脸上的生无可恋则要明显得多。 应星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不想要这样的巧合。” “二舅,你太见外了。”小浣熊发动了谴责,“我们可是亲人啊,自当有难同当!” 听着嗷呜嗷呜不绝于耳的咆哮声,应星很理智的没有吐槽有难同当的后一句跑什么地方去了。 丹恒有点好奇:“那只追杀你们的桶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与他们一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被桶追杀还是被狮身人面兽追杀更惨一点……嗯,还是前者比较惨吧。 “……算是消极游戏的惩罚。” 回答间,丹枫朝后看了一眼,便看到狭路相逢的桶与狮身人面兽深情地对视一眼后,像是达成了某种坚定的共识。 那桶纵身一跃,骑上了狮身人面兽,气势十足地朝着他们冲来! 小浣熊倒吸一口冷气:“两个boss还能施展合体技!” 这一刻,桶找到了它的坐骑,狮身人面兽也迎来了命定的骑士,两者合二为一,将浣熊与龙与人斩于马下已经是必然之势。 应星嘴角一抽,是他跟不上如今的潮流了,还能这样玩? “很好,看来局势更糟了。” 打不过,跑不过,就只能这样耗着,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吗。 “或许耗到他们失去兴趣……大概。”丹恒不太确定地开口,直觉告诉他,背后追他们的家伙应该正玩在兴头上。 穹顺手挥动了几下羽毛笔当绊脚石,可惜效果微乎其微,那立于狮身人面兽身上的兄贵桶双臂紧绷,摆着各种姿势,展示着自己无可挑剔的肌肉。 好帅的桶,被这样的桶追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丹枫突然开口:“应星,需要我抱着你跑吗?” 他突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这样一起进入蟠跃状态,跑起来能轻松不少,丹恒就是这样做的,他不介意学习一下。 应星看了一眼趴在丹恒背上的悠闲小浣熊,当即礼貌拒绝了:“谢谢……不需要。” 跑起来累就累点,被丹枫抱着跑虽然能节省不少体力……但那画面太美了,觉得面子还是颇为重要的工匠无法接受。 丹枫挑眉:“这个时候就别害羞了。” 应星翻了个白眼:“谁害羞了!我自己有腿,能跑!” “二舅,你放心,龙车很稳的。”小浣熊竖起大拇指夸赞,试图安利,“我试过了,绝对不会晕车的。” “这是晕车不晕车的问题吗……” “嗷呜——” 应星立刻停止了这无用的辩论,反应迅速地迎接来自合体boss新一轮的攻击。 像拔萝卜一样被拔起的路灯化为了漫天的标枪,其中还夹杂着海量的垃圾攻击,一时间,整个天空似乎都被遮盖到失去了光彩。 合体技无愧于合体技,其猛烈程度对比单人攻击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几人艰难地辗转腾挪,寻找可以带来片刻喘息的安全地带。 “嗷呜,嗷呜——” 突然,狮身人面兽双腿直立,将身上的桶骑士拿下握在掌间,锁定目标用力,迅疾如雷般使出一记地球上投,展现出了合体技第二式。 正艰难躲避‘枪林弹雨’丹枫心头一跳,抬头就看到了上空宛如流星正朝他砸来的桶,目光四处搜索,能躲开,但同时也会被铺天盖地的垃圾攻击砸到…… 短短一瞬,有洁癖的龙尊大人心中产生了万般挣扎。 “丹枫,小心!” 工匠眼疾手快地推开了疑似原地发愣的龙,自己则是被迫直面上了保持着飞踢状态的桶! 还真是……要命啊。 提着随身的锤子,工匠义无反顾地挥了出去,那就来吧! “应星——” “酥酥,前方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站在高处,景元踮着脚眺望着远方的景色,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距离太远,刃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却能听到远方的动静着实不小,就跟萨姆正在搞拆迁一样。 就是不知道谁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沉迷货币战争[狗头] 第189章 189 对于另一边的混乱,两小只暂时没有凑热闹的打算,一边探索一边游玩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人工湖边。 湖边,立着一块美桶鱼招牌,招牌上用圆润的字体写着咕噜咕噜鱼鱼大作战> 听起来是很悠闲的钓鱼项目,旁边还配备了基础钓鱼工具。前提是忽略掉角落里的一行小字提醒(每条鱼身上都附带了一定量的黄金之桶,但有一定概率钓上攻击力极强的食人鱼,请注意人身安全~) 以上,都不是重点,景元挠了挠头:“就连湖都要弄成垃圾桶的形状,这乐园的主人对垃圾桶到底有多执着啊!” 刃不动声色,与其说是对垃圾桶执着,不如说是对某只浣熊有些过分的宠溺了。 景元拿起一根鱼竿,掂了一下重量,笑眯眯地开口:“要是怀炎爷爷在这儿,肯定能大展身手。” 这湖水清澈,隐约能看见里面游动的大片鱼影,一看就是钓鱼爱好者的天堂。 “嗯。”刃轻轻点了头,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怀炎将军老人家最近都在忙什么?” “一般情况下早上起床打拳锻炼身体,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做好饭后呼唤我去拿,空闲时间跟将军或者竟天太卜出去遛弯,听戏,钓鱼……” 景元挨个数着,老人家的爱好数来数去就那几个,他很少在怀炎爷爷身上看到那份将军的威严,每次见面对他都是笑眯眯的,不认识的人多半会以为对方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头,全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那团从朱明带来的朱明火还在罗浮工造司的炉心内熊熊燃烧,帮他们解决了很多技术问题。 不知是否有意还是无意,老人从未踏足过工造司。准确地说,自从他来了之后,就未曾造访过工造司,每日雷打不动的,只有景元送来的那顿餐食…… 应星的脾性,大半是师父纵容出来的,一点点给曾经腼腆的小孩塑造了傲骨。应星想隐瞒的事,就算理由找得拙劣不堪,师父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当作没看到,比如他的存在。 “说起来,朱明那边好像在催怀炎爷爷回去了,昨天我无意中听到了。”景元有些不舍地抱怨,“明明还没待多久,怀炎爷爷连罗浮的景点都没有看完。” 刃显而易见地愣住了,已经快要走了吗,也对,师父本就不该来的,来了才是意外…… “朱明事务繁多,身为将军本就不宜离开太久。”刃垂下了眼,“有缘总会再见的,景元,到时你去送送吧。” 景元重重点头:“这是自然。” 一说起来怀炎将军,酥酥的样子就有些失落。 到最后,看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酥,景元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 “酥酥,你会钓鱼吧。” “还行。”刃接过景元递过来的鱼竿,随口答道,“不至于空军。” 去海边团建的时候,海钓基本指望他一人,偏偏每个人想吃的还不一样,每次都得钓上好久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艾利欧除外,海货他都很喜欢,不挑食。 景元对自己的运气颇为自信,放下豪言:“那我们两个加一起,一定能很快把这湖里的鱼都钓光。” 很快,两支鱼竿依次抛下,在湖面荡漾起涟漪,水下的鱼影嗅到了饵的气味,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游动。 小猫开始念咒:“鱼儿,鱼儿,快上钩~” 听着欢快的语调,刃有些好笑,钓鱼讲究屏气凝神,全神贯注,景元显然不在此列……小孩向来是运气派的,这是天赋,旁人也羡慕不来。 手中鱼竿骤然一紧,鱼线绷的笔直,刃目光一凝,看着这湖中的鱼儿智商不怎么高,这么快就咬钩了。 “酥酥好厉害。”景元一如既往地捧场,随手拿起抄网准备帮忙。 “小菜一碟。”刃轻哼一声,手中微微用力,别的不说,这鱼的力道不可小觑,绝对是条大鱼。 上来吧! 试问——你听过鱼的叫声吗? 看着那带着水珠的抛物线,小猫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是鱼,是大鱼,是大食人鱼,是半个身子都是锋牙利齿的大大大食人鱼! 一口吞下他当小点心完全不成问题的那种! 【嘻嘻,恭喜玩家钓上来一条巨·食人鱼,请加油在被吃掉前干掉它~】 刃恼怒地叉掉面前不识趣的提示框,这种事情,他知道,完全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提醒。 上岸的食人鱼迅速锁定了目标,朝着钓起它的存在发动了恶鱼扑猫,巨大的口发出了让人生理不适的声响。 第217章 景元看着吱哇乱叫的食人鱼,直接拔剑冲了上去:“酥酥,我来救你!” “待着别动。”话音刚落,吱鱼便已出窍。 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光剑舞中,食人·鱼片原本狰狞的嘴角浮现出安详的笑容。 展现了一波高超的片鱼技巧后,刃迎来了小孩热烈的掌声以及浮夸的夸赞。 “酥酥好剑法。”这么大的食人鱼在酥酥面前简直跟小虾米一样,换作是他,少不得苦战一番,“漂亮又优雅,哦,我简直要为此陶醉了。” 刃收好吱鱼,看向星星眼的猫:“除了巡海游侠,你还很有当纯美骑士的天赋。” 小猫矜持了摆了摆手:“那不行,这两个差距还是很大的,纯美骑士那边规矩太多了。” 无端的,刃突然想起银狼曾经对巡海游侠纯美骑士以及他们的评价,粗鲁的宇宙街溜子,优雅美丽的宇宙街溜子,到处搞破坏的宇宙街溜子。 只是钓上来一条食人鱼罢了,小孩应付起来可能颇为麻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鱼竿再次抛下,刃看着平静的水面,鱼影再次被饵的香味汇聚,安详死去的食人鱼做着无声的背景板。 这次,会是什么咬钩? “上钩了——” 景元发出兴奋的一声,迅速收着鱼线。很快,一条半米长的金色龙鱼就被拽出了水面,与此同时,还有耳边响起的黄金之桶+20的提示音。 “酥酥你看,是条很漂亮的金龙鱼呢。” “确实漂亮。” 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的琉璃金的鳞片,刃想起了自己曾经锻造的一把软鳞剑,也是如此的剔透。希望一会他也能钓上来一条差不多的 “酥酥,看,你的鱼漂动了!” 鱼线再次紧绷,刃很快就感觉到比上一条鱼还要强的拉扯力道,又是一条大家伙,这湖里的大鱼如此多吗? 刃气沉丹田,用力一扯,直接将水中的大家伙拉出水面。 该怎么说,景元再次听到了鱼的叫声……比刚才还要刺耳且大声,充满了攻击性。 【嘻嘻,恭喜玩家钓上来一条超巨·食人鱼,请加油在被吃掉前干掉它~】 【ps:本钓鱼项目中不存在暗箱操作,不过玩家的运气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刃:“……” 梅开二度。 吱鱼再显身手,这次的食人鱼变成食人·鱼片的速度比上次还要快,且那鱼肉片的更薄了,太阳帮忙贴心地打了个光,看起来是可以直接端盘上桌的程度了。 冷着脸,刃擦着吱鱼上的血迹,景元欲言又止地看着两条安详的食人鱼陷入沉默。 从以前他就发现了,酥酥的运气,是不是有点过分的差了…… 小猫小心翼翼地搭上臭脸猫的肩膀:“咳咳,俗话说得好,那个……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们继续钓,下次一定不是这种大食人鱼了。” “嗯。”刃再次收起了吱鱼,幽幽地看着那汪平静的湖水,他就不信了。 “我换个地方钓,你先待在原地。” 或许是地方不好,或许是身边有人的缘故,总之先排除一下可能的因素。 “……好。”景元有点担心地应了下来,连续两条食人鱼,酥酥该不会红眼了吧。 沿着湖边走了一段,刃按照以往的经验,鱼竿再次抛下,严阵以待地盯着湖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景元的桶中已经多出了几条颜色各异的鱼,称得上大收获,而刃的那边俨然已经陷入了空军的危险。 与钓起巨大的食人鱼相比,空军好像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 景元忧心忡忡地从鱼钩上解下一只圆滚滚的河豚,直接忽视掉了耳边响起奖励增加的提示音……酥酥那边一直没动静,他是不是过去陪着比较好。 嗯,就这样。 钓鱼已经有点玩腻了,他完全可以跟酥酥换个新项目,没必要一直较真下去。 当刃捕捉到鱼漂第二次往下沉的时候,才开始收紧鱼线,这次,水中拉扯的力道很轻,排除了庞然大物的可能,这点力道也够不到大鱼的边缘,顶多也就二斤。 将鱼拉出水面的那一刻,一起出现的还有很吵的笑声弹框,刃木然地看着袖珍但又熟悉的鱼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恭喜玩家钓上来一条光速·食人鱼,请加油在被吃掉前干掉它~】 【再次重申,本钓鱼项目中不存在暗箱操作,顺带一提,这湖里一共就三条特殊食人鱼,桶为你的运气献上了真挚的感叹~】 光速食人鱼顾名思义,它的特殊之处,在于速度……锋利的牙齿将鱼线咬断,很快就锁定岸上的仇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金红的瞳孔紧缩,即便如此,吱鱼还是堪堪与鱼尾擦肩而过,让后者侥幸逃脱。 其实,也不能算是逃脱……刃沉默地看着正用自己尾巴磨牙的光速·食人鱼,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条尾巴不能要了! 看出酥之盘算的景元发出无声尖叫,手忙脚乱冲了过去,酥酥,手下留尾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沉迷货币战争……今天跟二舅一样倒霉…… 第190章 190 酥的尾巴,最后还是被救了下来,至于那条小食人鱼自然是被细细切成了鱼糜。 “骨折了……” 景元心痛地捧着被咬出一圈血肉模糊牙印的尾巴,这么好的尾巴……那条可恶的食人鱼,从今天开始,他跟宇宙中所有的食人鱼不共戴天。 刃有些无奈地看着泪珠已经在眼眶打转的小孩:“一点小伤而已,放着不管也很快就好,别露出这幅表情。” 小孩就是麻烦还脆弱,伤的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 “这哪里是小伤了!”景元气鼓鼓反驳的同时,不忘从怀中掏出手帕,手动包扎,“都骨折了,就算你自愈能力很好,也不能这么不珍惜身体。” 确实不怎么珍惜身体的刃有些语塞,对旁人他可以直白地承认,对脆弱还未褪去的小孩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 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素白的手帕被景元以一个蝴蝶结收尾:“酥酥,你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像我母亲过年的时候拿走我压岁钱说是帮我存起来一样骗小孩。” “……”那确实很敷衍了,大人反思了自己一秒。 包扎完成后,刃试着动了动尾巴,感觉还可以。小孩的包扎技巧不错,缠着手帕的尾巴的乍一看跟包着绷带差不多,他久违地有点怀念自己那具缠满绷带的躯体了。 “钓鱼就到这里了。”景元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只觉得里面充满了危险的食人鱼,“总之,酥酥你今天不准碰鱼竿了。” “好,我不碰鱼竿,不过就这么走了未免太可惜了。”刃撸起袖子,可不要小瞧星核猎手的报复心。 景元看着人走到了湖边的一处发光设施跟前,伸手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其拆解,露出里面裸露的机械部件,当即好奇地发问。 “酥酥,你要做什么?” “别急,等一下就知道了。” 确实很快,嗯……指的是湖中鱼翻肚皮的速度,清澈的湖面闪耀着噼里啪啦的电光,大规模的感电蔓延开来只需一瞬。 此刻的酥,是掌管雷电的法王,无情的电鱼手,不管是食人鱼还是无辜的鱼,皆获得了平等的翻肚皮。 面前弹出的提示框已经点不过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些存在的感叹,黄金之桶的持有量也以惊人的速度在增加。 看来并非只有将鱼钓上来才可获得奖励,这规则还挺自由的。 “好了。”看着湖面逐渐消散为光点的鱼,刃断掉电源,拍了拍手,看向小孩,“别傻愣着了,没见过电鱼吗。” 小猫惆怅地开口:“当然没见过,仙舟的律法明确规定禁止电鱼破坏生态平衡的……” 已经习惯当法外狂徒的刃一愣,迅速找好理由:“放心,这块地方不归仙舟管,人工湖也不会破坏生态平衡。” 再者,这些鱼只是被拟态出来的能量生物,食人鱼除外,没有在死后化为光点消散,应该是某位存在故意捉好放在湖里面的。 电都电完了,景元还能说什么,只能往好处想想,他们距离胜利者宝座又进了一步。 刃心情舒爽了不少,摸出腰间的匕首,摩挲了一下,而后,铆足了劲将其扔向了湖中心。 湖中心溅起了一朵水花,而后恢复了沉寂。 “酥酥,那不是特殊奖励吗,为什么扔掉了?” “用不到,就扔掉了。” 杀饮月,不需要借助这种外物,他自己能做到。 “哦。”景元不解,但点头。 “好了,该去下一处观光点了……” “嗷呜,嗷呜——” 人未至,声先到,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混乱的烟尘滚滚袭来,那自远方奔跑而来的影子如此熟悉,那身后携带的麻烦也愈加清晰。 第218章 刃心中一跳,该怎么形容,这种糟糕的预感…… 景元倒是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欸,那不是……” 刃果断转身:“我们走。” “景元,酥酥,好巧啊~”很遗憾,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穹已经挥手打出了招呼,想装作看不见是不可能了。 其他几人自然也看到了前方的小孩组,两条龙的表情有些微妙,没想到这大逃杀的队伍还能继续增加。 看清那混乱的场面后,景元由衷发出感叹:“天啊,穹又在整新活了。” 刃忍不住扶额:“现在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吗?” 当然不是,诚实感叹完后的小猫拉着身旁人扭头就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撤。” 可惜的是,两个短腿起步晚了。 抛掷攻击也不知为何有部分波及了他们这边,逃跑空间有限,还没跑几步,便被追了上来。 小浣熊热情地发出了邀请:“要来一起加入我们的大逃杀吗?请点击yes or 是~” 景元仰天长叹,倒是给他一个拒绝的选项:“我选or——” 穹眯起眼睛鼓掌:“恭喜您成功加入大逃杀队伍,欢迎欢迎~” 冷面小青龙与大青龙亦很捧场地加了一句:“欢迎。” 刃轻啧了一声:“你们怎么搞的。” 后面那玩意一看就不好对付,不然以这几个的性子怎么可能被追得如此仓皇逃窜。 穹一本正经地解释:“总之……先这样……然后那样……我们就成这样了。” 景元沉吟一声:“穹你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哦,事情太长了,我就稍微省略了一下。” “倒也不用省略的这么彻底……哎呀……” 说话间,景元忽感脚底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黏滑之物,当即重心不稳差点滑倒。 “小心。”*2穹与丹恒的声音同时响起。 最后还是眼疾手快的龙尊大人一把将小孩捞起,干脆地夹在腋下:“后面的东西会往脚底下扔让人容易滑倒的香蕉皮。” 景元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刚才踩过的香蕉皮,当即滴下一颗大大的冷汗:“这是不是有点太阴险了。” 小浣熊沧桑地开口:“对比刚才的鲱鱼罐头攻击,香蕉皮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幸好,他们的队伍里有两条擅水的龙,精彩地防御了下来。 景元瞳孔地震,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鲱鱼罐头这种在星际鼎鼎有名的大规模杀伤力武器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刃回头看了一眼正不断从自己桶中掏出垃圾攻击的桶,顿感一阵恶寒,鲱鱼罐头攻击…… 刚看一眼,他便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都失重起来,紧接着,鼻尖便钻入一股淡淡的冷香。 丹枫一边夹了一个,在猫反抗之前便已经开口:“这样跑得快一点,你也不想突然被鲱鱼罐头扔到吧。” 刃刚升起的挣扎力道沉默了,衡量了一番后,刃觉得被丹枫带着跑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尾巴上的手帕蝴蝶结着实扎眼,丹枫的视线从其上掠过,这人又把自己弄伤了。 “对了,丹枫哥你不是跟应星哥组队吗?”景元终于察觉了盲点,“怎么不见他人?” 丹枫微妙地目移:“这个嘛……” “刚才没忍心告诉你们。”小浣熊呜呜咽咽的抹着眼泪,悲痛地开口,“二舅……二舅他为了救丹枫已经牺牲了。” “!!!”景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刃:“……” 丹恒无奈补充:“是真的……你们往丹枫的头顶看。” 两人齐齐抬头,这才发现那张扬的龙角间有一只巴掌大的努努玩偶,此时,正用两只小布手抓着龙角,在高速前进中稳定着自己的身形。 这玩偶,与工匠的相似度有十分甚至九分的相似度,差别在于……看来软乎乎的,很好欺负。 嗯,以上是来自景元的看法。 刃精准的捕捉到在他们看过去的那一瞬,努努玩偶脸上浮现的两团红晕,疑似被盯的不好意思。 他发出灵魂质问:“这玩意是应星!” 闻言,努努玩偶似乎有些受伤,将自己朝后缩了缩,似乎也觉得自己如今的样子有点羞耻。 丹恒在一旁解释:“别忘了这座乐园的规则,死亡后便会变成这个样子等待复活。” 这点,倒是很符合乐园欢快的主题画风……在他们看着应星倒下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悲伤,一道七彩的光芒便在应星身上炸开,耀眼的光闪的人睁不开眼,而等光芒散去后,应星便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看着丹枫头顶的小玩意,寡言的剑客也有了想吐槽的冲动。 景元试探性地开口:“应星哥。” 应星努用棉花脑袋努力点了点头回应,示意自己现在没办法开口说话。 啊,这样的应星哥好可爱,简直跟酥酥有的一拼了。 小孩几乎脱口而出:“丹枫哥,我可以玩一下应星哥吗?”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发言,一个鲜红的愤怒符号,浮现在了应星努的额角。 太久不打孩子了,手都有些痒了。 “嗷呜,啊呜——” 见前面叙旧的差不多了,狮身人面兽一甩尾巴,载着他的桶骑士,愉快地加快了速度。 阿哈说的没错,当boss果然很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杜林看起来真美味啊~[红心] 原神也要迎来老朋友加强时代了吗[红心] 第191章 191 玩是不可能玩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玩的。 穹投去敬佩的眼神,不愧是在另一个世界当将军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真勇士,说了他都不敢说的话。 真勇士捂着头顶的大包,变成了荷包蛋眼,他最亲爱的酥酥顺手敲的,理由是不敬长辈。 酥酥·坏! 应星哥都还没说反对的意见! 小孩的意见无人在意,也顾不得在意……来自后面骤然加快的凶猛攻击让几人跑得隐隐有些烫脚。 对此,身处铺天盖地弹幕攻击中的小浣熊愤怒地发表了无效的抗议:“这boss未免太会挑时机了吧,每次都在我们松懈的时候加快攻击速度。” 赌十个崇高道德的赞许,后面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最让人抓狂的是,跑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破解机制…… 丹恒也在头痛,加入逃亡队伍的人更多了,后面的大家伙追的反而更加起劲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折返回刚才的湖边。” “刚才跑过的地方有一片湖,可借地势之便。” 丹枫与刃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人想到了一起,又同时语塞,似乎都在谦让对方先说。 “好主意!” 穹眼睛一亮,真是被追傻了,刚才路过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那么好的主意,“我们完全可以玩一出二龙戏水。” 有水的地方丹恒老师的战力上升可不止一筹,就算翁法罗斯那不听话的澡堂水也能驾驭。嗯,想必完全之龙的龙尊大人更不在话下。 湖边也足够空旷,boss没了可随取随扔的武器。再加上,还有他跟两个二舅外加一只将军幼年体辅助,虽然目前有一个二舅的战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这临时组建的队伍主c多了一点,但也不是不能用,打boss嘛,哪有不刮痧的。 最主要的是已经被追着打了这么久了,银河球棒侠觉得复仇的时机到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小浣熊气势十足地指向了湖的方向:“就这么决定了,出发!” 达成共识,接下来的行动便有了目标,两条龙对视一眼,载着几人一路蟠跃向水汽最充盈的地方。 狮身人面兽继续嗷呜嗷呜地追,桶骑士又从桶中摸出了新的垃圾投掷物,丝毫不曾察觉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 一边躲着弹幕攻击,一边商议着对策,几人靠近湖边的过程很顺利。 到达目的地后,按照商议好的对策,三位龙骑士成功组队,拿出了各自的武器冲向了目标。 此刻。 风起,云动,乌云遮盖了太阳的笑脸,让整个乐园饱和的色度都暗了几分。激昂的bgm开始流淌,大战前夕的氛围渲染完毕,只待一触即发。 看见气势全开目光不善的几人,狮身人面兽的脚步变得踌躇,似乎在疑惑怎么不跑了,他还没追够呢。 高举炎枪,银河球棒侠率先发动了冲锋:“开火——” 随之,刃提着吱鱼,景元提着流雲也紧随而至,狮身人面兽露出很人性化的茫然表情。 这不对吧,怎么阿哈才刚接手,还没追几下就开战了? 至于两位龙尊则是于湖心并肩而立,共同抬手,唤出了属于自己的重渊珠。 两颗悠悠球…重渊珠相互纠缠,牵引,碰撞,引发天地的变动。 风卷,云涌。 第219章 而后,雨落。 湖中,狂风受呼唤而来,水位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数条水龙卷由此萌发了种子,眨眼间,便形成了天与地相连之势。 但,还在酝酿。 雨水落在炎枪上蒸发,冷与热相交,制造了一场迅速蔓延的雾气。吱鱼趁机向前突进直取要害,流雲剑随心动,灵活地纠缠着狮身人面兽的行动,时不时找准机会偷袭一下。 被阻碍视线的桶一直连绵不绝的垃圾攻击也慢了几拍,花样繁多的弹幕攻击失去了原先的密集,威力上倒是大了几分,不过更好躲了。 穹灵敏的躲过狮身人面兽拍下的利爪,炎枪横扫,继续制造雾气,不需要造成多大的伤害,目前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给两只大青龙争取时间搓出超级大招。 他的炎枪上有丹恒最近新学的云吟秘术附魔,只要炎枪点火,就可以制造出连绵不绝的浓厚雾气,他们几个提前被丹枫施过术法,可以不受阻碍。 在几番周转之后,吱鱼找准角度终于刺入了那坚不可摧的皮肉,拔出的时候还带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花。 刃眉头紧皱后撤了一步遁入雾气之中,但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这怪物的骨骼到底是何种结构,竟坚硬至此,连支离都无法斩断,如果能抽离几根用作研究,说不定能发明一种全新的材料,有几个问题就能…… 他最近真是魔愣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个。 狮身人面兽打了个喷嚏,细长的尾巴如闪电般抽出,重重地扫在了刃身上。 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来不及反应的酥就如同一颗轻飘飘的羽毛球被抽离了雾气的范围。 就在旁边掩护的景元呼吸一乱,转头看去:“酥酥!” 这一下,成功暴露了自己在雾气中的位置,那细长的尾巴再次抽来,穹暗道了一声糟糕,一个猛扑抱住了猫用仗着存护很硬的身板硬生生挡下这一击再次遁到了雾气浓厚之处。 落地后,穹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也就被这尾巴抽掉了辛苦叠的盾还有区区半管血,四舍五入等于没事。 看见穹确实精神,景元松了口气。 打着手势,穹指了指雾气之外,示意景元先去看看刃的情况。他估计刚才那一下,二舅应该伤得不轻……万一变努努玩偶了,也得及时捡回来,不然一会就要被大招卷走了。 他一个人也可以牵制住,大不了左炎枪,右球棒,头顶帽子,嘴叼笔。有c有盾,还有两辅助,他一个人,就是一个成型的队伍。 小猫用眼神确定:‘一个人可以吗,真的不要紧吧。’ 小浣熊回以坚定的眼神:‘放心,我要是变成了努努玩偶绝对不小气可以让你玩一下。’ 景元差点不合时宜地笑了,还真是一如既往很有穹风格的回答。 看着景元跑出雾气,穹转身一人迎上了狮身人面兽,来吧,这种小场面他银河球棒侠还控制得来。 狮身人面兽差点笑出声,嘻嘻,好可爱的小浣熊,如果不是旁边盯的人太多了,真想给绑了藏起来~ 雾气内,很快再次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动静。 景元朝着刚才酥刚被打飞的方向跑去,手却不由得放在了存放着金色卡片的胸口,有些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此物能否对付那只怪物…… “……” “丹恒,屏气凝神。” 丹枫出声提醒,这是他与丹恒第一次共同使用如此大规模的云吟秘术,加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心乱了。 一直留意着远方几人动静的丹恒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 下意识的紧张是无法避免的,不过,他相信穹可以应付得来。 只差一点就完成了,就算不能一口气消灭也能将其吹远,手中重渊珠流转不休,将水龙卷开始朝着一股汇聚。 趴在龙角间的应星努努不知何时站直了身体,担心地看向刚才自雾气中飞出的身影。 这个状态的他,连移动都颇为困难,什么忙都忙不上。 顺着方向搜寻,景元很快就看到了正借着吱鱼的支撑试图站起来的刃,全力接下那一尾巴,对用着芝麻酥身躯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了。 如今,也就堪堪剩了一点残血。 倒也不怎么痛,倒不是他习惯了疼痛,从尾巴骨折的时候刃就发现了在这座乐园之内,有关疼痛的阈值被刻意地调整过,比寻常的体感的三分之一还低。 不知道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是会触发不死之身再次复活还是变成应星那般愚蠢的模样。 得回去支援那两个小子,最近心思全都在工造司上,竟然松懈得如此厉害,竟然都能在战斗中走神了,要是被卡芙卡她们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番调笑。 景元加快了脚步:“酥酥,你还好吗!” 刃抬头看了一眼,眸中浮现无奈:“……你怎么跑来了,我没事。” 景元停下脚步,看着将身体大半重心都放在吱鱼上的人,这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酥酥还是这么喜欢逞强! “这不是我跟穹都不放心你嘛。”景元快速凑了过去,贴心地扶着人,“还好没有变得跟应星哥一样。” 干脆将身体大半重心都放在小孩身上的刃有点好笑:“景元,你似乎有点失望。” “咳,这个时候,就不要说笑了。” 刃平复着呼吸:“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走吧……” 景元拿出神君卡,摇了摇头:“酥酥你都这个样子了,你就别逞强了。” “先别急。”刃的视线停在那张神君卡上,握住了小孩的手,示意看向蓄势待发的水龙卷。 饮月的准备,比预想中要快一点,看来不用过去了。 “如果他们不行,再用这个也不迟。” “欸!” 炎枪之上,青色的符文急速闪烁着,穹转身就跑,丹恒他们的超级大招终于搓好了,不用再拖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192章 192 怎么玩一半小浣熊突然就跑了? 狮身人面兽歪着脑袋,疑惑不解,他才刚玩到兴起,准备给小浣熊表演一个连续十八后空翻呢~ 穹一路冲锋,刚离开雾气笼罩的范围,便将帽子朝着天空抛去发出信号。 反击之时已至,是时候动手了! 得到信号,丹恒与丹枫齐齐将手中的重渊珠扔出,抽干了整个湖加了不知道多少持明秘术汇聚而成的水龙卷,风卷残云吞噬的可见的一切,一路风驰电掣眨眼便已经将目标席卷。 “咕噜噜——” 猝不及防被水龙卷袭击的狮身人面兽一下被卷到了高空,在漩涡中无助地摆弄着四肢,发出被水淹没的声音。 啊,设定上说咱是只沙漠boss,不会游泳来着。 与此同时,埋在水龙卷内的持明秘术尽数启动,化为无数的水刃开始搅动,那属于boss头顶的血条终于开始减少。 有用,非常之有用! 银河球棒侠双手叉腰,露出反派的声音:“桀桀桀,刚才不还追的挺嚣张吗,有本事下来打我啊。” “咕噜噜——”身处涡轮增压洗衣机中的狮身人面兽不语,只是一味地投去幽怨的眼神。 见计划顺利执行,景元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扶着酥,慢慢地走到了穹身边,欣赏了一眼壮阔的水龙卷,没忍住发表了胜利宣言。 “这大家伙终于伏诛了。” 大小青龙自天而降,眉间皆是轻松了几分,计划比预想中还要顺利,这boss没想象中那么困难。 丹恒快步向小浣熊身边,确定情况:“穹,你无事吧。” “有事,非常有事。”穹略作思考后,柔弱地倒向小青龙怀中,“那大家伙打的我浑身都痛。” 这健气的声音,可听不出这么严重的样子,丹恒静静等待着下文。 下一句,小浣熊便图穷匕见:“不过只需要丹恒亲……” 眼疾手快的,丹恒捂住了小浣熊的嘴:“嗯,没事就好。” 小浣熊挣扎:“唔唔唔——” 这都是熟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个时候应该来个胜利之吻庆祝一下。 “你们都还好吧。”丹恒直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看向几人。 景元拉长了语调:“哦,丹恒原来还能看见我们,我还以为你眼中只有穹,没有朋友啊。” 将军从小就很有揶揄人的天赋,丹恒轻咳一声:“还是有的。” 景元理解,有,但是不多。 第一个看见的永远是穹,说起来白珩姐私底下还评价过,丹恒看来是像是那种会在恋爱关系中占据主导方实则很有当恋爱脑的潜质~ 刃站直了身体,冷酷地表示,“既然已经解决了,那边就此分开吧。” 一如既往冷酷的二舅,穹挠了挠头,还是开口挽留:“大家都累了,先休整一会再分开也不迟。” 第220章 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们精力几乎都见底了,他能看出来,刃这会也是强撑。某种程度上他也可以理解,二舅现在想要离开的心情就像是被橘子包围的猫,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充斥讨厌气味的地方。 景元紧接着撒娇:“酥酥,我也很累了,休息一会再走吧。” 很明智的,两条龙没有开口,只有丹枫头顶的应星努试图表达出挽留的意思。 刃:“……” “酥酥同意了!” 成功从不爽脸上读出这样意思的景元朝着众人分享这个喜讯。 “boss也就剩一丝血了,等磨完了我们就……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感觉他正在回血。”说到一半,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又是自带回血机制的boss,可恶的策划,让玩家少点红温会怎么样! 景元唤出流雲,下意识挡在酥酥身前:“我感觉他正盯我们看。” “嗷呜,嗷呜——”没错,背后的操纵者卑鄙无耻的阿哈使用了作弊代码强制将战斗再续上一回合。 重渊珠再次在手中浮现,两位龙尊立刻准备启动方案二,若是无法造成杀伤,那便将水龙卷有多远吹多远。 如刀锋利的水刃拟态为了一条条细长的水龙,牢牢缠绕住狮身人面兽的身躯,让其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嚎了两嗓子,开怪的狮身人面兽发现一时半会无法挣脱,自己还正螺旋升天,不知道要被吹向何方。 眼珠一转,当即有了坏主意。 细长的尾巴勾上一旁蜷缩状态的兄贵桶,狮身人面兽拼尽全力地一抛,将其顺利投掷出水龙卷波及的范围,自己则又变大了几分,周身散发出光芒,一番操作下来,水龙卷移动的速度当即变得缓慢。 刚逃离水龙卷的范围,兄贵桶便变为了愤怒的红色完成了进化,以流星撞地球的气势,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朝着众人袭击而来。 与此同时,众人听到了戏谑的系统提示音。 【嘻嘻,触发隐藏任务,愤怒的boss扔出了他的骑士,请在倒计时结束内击败桶骑士,不然……桀桀桀……】 穹握紧球棒,已经止不住吐槽的欲望:“喂,这个开挂的家伙完全不演了啊。” 丹恒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二三管血起步的boss如今也已经成了标配了。 这桶的战斗力他们也是见过了,他们之中没有一人能经得起这么惊天一踹,强如应星努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便对方开挂……摆在他们面前的也没有除了战斗之外的第二个选项,众人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应对。 丹枫当机立断:“先散开。” 话音还未落下,众人已经飞速地散开,站在原地不动,十有八九得被一锅端了全都原地变努努。 嘭—— 几乎震破耳膜的轰鸣声后,桶以一个帅气的姿势成功落地,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了数十米的深坑,残留的力道掀起了一阵狂风,几乎让人站不稳。 顶着狂风,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脱口而出:“好帅!” 捕捉到这句夸赞的桶又默默凹了个帅气的姿势,虽为敌人,但他能感受到这位灰毛小朋友是个难得的知己。 丹恒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浣熊:“我想,现在不是夸奖敌人的时候……” 听话的银河球棒侠摆出了面瘫脸,这份帅气,只会让他的球棒挥舞的更加有力。 景元悄悄地将金色的卡片握到了手中,心脏如雷鼓动。卡牌的使用方式是大声念出神君的尊号,为了防止紧张,小孩先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顺带感叹了一下自家神君的名号威武是威武,就是念的时候有点太长了。 不过用到这里,也算合适。 这次,就由他来保护大家:“神霄雷府——” 桶动了,迅如雷,疾如风。 他果断地朝着在场威胁最大的存在挥拳,打小孩不是他的信条,但必要的时候信条就是用来打破的。 景元只感觉浑身一寒,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下意识想要提剑阻拦,速度的悬殊却令人绝望,他还未提起剑,对方的拳头就已经近在眼前。 完了,要跟应星哥一起变玩偶了! 欸……不痛? 吱鱼与钢铁之躯碰撞,眨眼的工夫,就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招,耳边尽是乒乒乓乓的金戈之声。 刃感觉手腕被震的发麻,不断后退,这桶的力道,简直恐怖,几乎要能跟镜流有的一拼了。 两颗重渊珠与帽子紧随而至,加入了战局,发动了正义的群殴。 桶气沉丹田,大喝一声,无形的气浪荡漾开来,反击回去。 穹欺身而上,球棒与双拳相抵,铆足了翻垃圾桶的劲,却还是在两个回合后被无情击飞化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附带虚数禁锢效果。 妈妈啊,从今天起我就要远航了—— 小浣熊第一次觉得自己飞的如此之高,恍惚之间,似乎都能看到河的另一边有好多认识的人在向他招手了。 又是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紧随其后,穹深情地望去,他心爱的小青龙也来了。 “嘿嘿,丹恒,你也被打飞了~” “嗯。”同样飞翔中的小青龙郁闷地点了点头。 一个分心,就被打飞了。 另一边,被锁定的小猫欲哭无泪的躲避着桶的攻击,手里紧紧地握着了神君卡,这种有着强力攻击却无论如何都用不出来的憋屈感谁懂啊,欺负小孩子算什么好垃圾桶。 挡在小孩面前的刃微微喘着粗气,视线已经有些模糊,这具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就连手中支离都已经觉得有些重了。 龙尊大人也很狼狈,穹跟丹恒的行动暂时受限,估计很难赶回来支援,只剩下他跟…… 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人的状态,丹枫深呼吸一口挡在了两人的身前,看来只能靠他了。 说起来,持明的禁忌术法中有很多都是一次性的,威力无匹,只是用完要付出一点代价,轻则重伤,重则直接褪生,不到生死存亡之际的关头绝对不能使用。 这座乐园,不存在真正意义的死亡,倒是一个实践的好机会。 “景元,应星就交给你了。” 丹枫的行动力向来很强,说干就干,一发苍龙濯世暂时击退了打击通,忽略了应星努的抗议,精准地将其扔到了小孩的怀中。 “你们跑远一点,我要认真了。” “欸,丹枫哥!” 刃什么都没说,很干脆直接地扛起景元就跑,他太了解丹枫了,只怕接下来要用的手段会敌我不分,他们留在这里也是拖累。 “酥酥,等等……” 桶没有出手阻拦,他从这个长角的人类身上嗅到了一股值得让桶认真的味道,桶想见识一下。 青眸亮起,丹枫朝前重重踏了一步,重渊珠自掌间散发万丈光芒。 他轻轻开口:“来吧。” 大战,一触即发。 另一边,终于落地的穹与丹恒一刻都不敢耽误地往回赶,正打着团战,突然被丢出战局外禁锢了好几个回合这算怎么回事啊。 天际边,有什么很亮,让人下意识的眯起了眼。 强光散去后,两人缓缓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朵升腾而起的长着龙角巨大蓝色蘑菇云。 这是谁的杰作,简直不言而喻。 【呜呜呜,恭喜各位玩家完成隐藏任务,击败了勇猛无敌的最强桶之战士,愤怒的boss觉得很丢脸,决定自己滚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 被水龙卷吹飞的狮身人面兽在空中留下如此呐喊,化为了天边的星星。 小浣熊懵逼地挠了挠头:“我们这是躺赢了?” 丹恒同样有些恍惚:“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蘑菇云爆炸后的大坑中,一只小小的青龙努勾起了嘴角,他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93章 193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伟大的桶之神抱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无比猖狂,阿哈这运气也没谁了,作弊还能输。 阿哈扔下游戏机,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阿基维利,你就知道笑我。” 阿基维利玩的是追逐战,怎么到了他,反倒成了挨打的boss战了。祂强烈抗议,这不公平! “身为欢愉星神,理应为他人发自内心的大笑感到开心。”阿基维利一个优雅的闪身躲在岚的后面,开始胡说八道,“啧啧啧,这么小气的样子可一点都不欢愉。” “那我就不当欢愉星神改当开拓星神了,纳命来吧,阿基维利——” 回答祂的是阿基维利更加嚣张的笑声:“嘻嘻嘻,帝弓大人,快点保护我~” 岚叹了口气,没有多言,直接一人给了一拳:“游戏机没收,你们两个,接下来都不准捣乱了。” 这两个,完全忘记了建造这座乐园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只顾自己玩的嗨了,小朋友哪里经得起如此嚯嚯。 第221章 说实话,祂都看不下去了。 “不要啊——”*2 阿哈眨着眼看着玩闹的几人,笑眯眯地托着腮,真是温馨的场景啊~ 另一边,让我们书接上回。 话说那银河球棒侠与冷面小青龙被那平地惊雷的蘑菇弹惊了一身冷汗,当即意识到了不对。一路狂奔,朝着事发地赶去,还未靠近,又听一声绝望的尖叫。 “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景元的声音!在他们不幸脱离战场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元,你们怎么……” 小浣熊的声音最后越来越小,金眸直勾勾地看着蘑菇弹炸出的深坑中正上演的凶残情节,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离谱之事,就连一向面部表情不怎么丰富的小青龙也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咳,一句话概括……那刃努正拎着吱鱼干按着丹枫努狂揍,应星努站在一旁努言努语的试图劝架,可惜收效甚微。 听见声音,三只努齐刷刷看了过来。 金红的,蓝紫的,青黑色的豆豆眼,就那么齐刷刷地看着,萌的小浣熊捂着心口当场一个呼吸不畅。 啊,如果不是知道这三只皮下装的是什么,真想带回列车一起养,三月一定能换装换个爽。 看见两人,小猫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扑了上去:“呜呜呜……穹,丹恒你们终于回来。” 丹恒率先恢复了镇定,疑惑地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了?” 根据现场推断,那只桶应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丹枫跟刃怎么又打起来了,还是以这种状态。 景元回忆着当时的画面,一张小脸皱的像菊花。 丹枫哥一人留下应敌后,当时酥酥扛着他就是一路狂奔,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只说了一句饮月既有办法解决,那就不用太过忧心。 再然后,他们刚跑没多远,身后就炸开了一道亮光,一股能量余波朝着他们波及了过来,本来不要紧了……凑巧的是,酥酥当时站住了一棵椰子树下。 他们没事,椰子树却有点应激。 小猫捂着脸,不愿回忆当时的场景:“接下来的事,你们应该都猜到了。” 听完后的丹恒:“……” 他一直怀疑丹枫天然克制那个男人,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种地方应验。 被一个椰子砸死也太…… 听到一半,小浣熊强势加入努努战场,拎起正在施加暴力行为的努:“酥酥,凶手是椰子,龙尊大人这顶多算间接致酥死亡,罪不至此。” 被拎起的酥面无表情地用吱鱼干戳小浣熊,那颗椰子已经被他劈了,他没有劈了丹枫已经算很仁慈了。 此乃谎言,在被椰子砸死的前一秒,刃的念头是早知如此他就不扔那把匕首了,多少要给丹枫一点颜色瞧瞧。 被解救的龙尊努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摆了摆手,对一旁的应星努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豆豆眼中难掩郁闷。这种事情,他也不想的…… 可如此小概率事件偏偏就如此凑巧发生了,他知道,刃本身就已经在力竭的边缘了,全靠意志力支撑着行动。 可这最后一口气,偏偏是被椰子猝不及防砸掉的,龙尊大人想,若是他,应当也很难接受这么丢人的死法。 哎呀,这吱鱼干戳着人还挺痛的,小浣熊上演了一个当场缴械。 失去了吱鱼干,刃努也失去了最后攻击的手段,只能用豆豆眼一味地发动着死亡射线。 这小子,等他回去,一定要向卡芙卡重重告上一状。 被豆豆眼狠狠凝视了的穹只觉得可爱,恨不得当场掏出手机,拍上一百多张到时候打包发给卡芙卡妈咪还有将军。 “事已至此…”丹恒故作镇定地看着三只棉花娃娃,“就暂时歇火吧……噗……抱歉,我不是故意笑的。” 背过身去,丹恒重重咳嗽了好几声,才压下了抑制不住的笑意。他想,即便是笑点再高的人,遇到如此啼笑皆非的场景也会忍不住的。 丹枫努双手抱胸,笑吧,说实话看着自己这副姿态他也挺想笑的。 穹只感觉手里握着的刃努气息突然变得更阴沉恐怖了,如果不是这会战斗力只剩五,吱鱼干又被抢了,应该已经发生流血事件了。 六个人,三只努努,按照公平分配原则,每只努都可以分配到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 穹不放心地询问:“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左拥刃努右抱应星努的小猫拍着胸膛保证,“我还有应星哥跟酥酥陪着,你们照顾好丹枫哥就行了。” 没错,歇息了一会后,景元决定带着两只努独自行动……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因为就在这么一会的时间内有两只努干了三架,眼瞅着棉花都快被打出来了。 坐在小孩肩膀上的刃努冷酷地扭过脸,作为人的时候他尚且还能控制火气,变成棉花娃娃后看见丹枫这张愚蠢的脸他只觉得一直在被挑衅,完全克制不住揍人的冲动。 龙尊努盘坐在丹恒的头顶,虽然有点不想承认,同为棉花娃娃,他的战斗力似乎要逊色一筹,战到第三个回合就被揪住了尾巴就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了。 对着去意已决的小孩,丹恒点了点头:“一路保重。” 小猫帅气一笑,转身离去:“等下次再见说不定就是敌人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这句台词他从以前开始就想说着试试看,如今终于找到机会了。 对此,小浣熊的评价是:“不错,在耍帅这个方面,你已经学到了三分巡海游侠的精髓。” “穹,这个时候就不要破坏气氛了啊——” 总之,经历了惊险的大逃杀之后,浓情蜜意的开拓二人组喜提一名新成员,继续探索乐园游历之旅。 走在路上,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龙尊努身上,他就那么静坐在黑发之间,浑身散发着清冷出尘,睥睨万物的气质。 该如何形容……哦,就是那种让人钱包一痛的可爱,等反应过来已经下了单。 手,突然就有些痒了。 “好神奇,就连龙角都变成了棉花做的了。” 没忍住,邪恶的小浣熊用罪恶的魔爪捏了捏掳来的努努,好奇地发问,“龙尊大人~,你现在什么感觉?” 被揪着棉花脸的枫努的豆豆眼轻眨了一下,似乎在回答这个问题。 丹恒贴心地翻译,顺带将龙尊努救了回来:“我猜,应当是不敬龙尊,死罪。” 意思倒也差不多,丹枫努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棉花脑袋。 穹认真地想象了一下一只枫努大手一挥,用棉花做的重渊珠砸他脑门的场景,当即没忍住猖狂地笑出声。 枫努:“……”总有一日,他定要治一治这嚣张的小浣熊。 丹恒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枫努放到了另一侧的肩膀上,以免再遭小浣熊偷袭。 也不知丹枫这个状态要保持多久,他记得新手指引桶说的是等待一段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 将死亡惩罚变成这般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一路开宝箱,解密,攻略项目,随着时间的流逝,小浣熊的私人小金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加强体验,宝箱开到手软,星琼与专票齐齐迎来双丰收,黄金之桶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丹枫依旧还是努努,没有变回去的迹象。 好在,龙尊大人倒是已经适应这具棉花躯体了,开始回忆惨败的每一帧,如果现在打起来,他有五成的把握不会输,战斗一开始,他就应该也去揪尾巴的…… “丹恒,我们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规划路线上了。” 穹新奇地看着面前的指引牌,乐了——有胆你就来,桶王争霸赛!!! 红黑相间的粗犷标语词,不知出自哪位书法大家之手,透着一股霸气。 丹恒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攻略完迷宫的下一站本来就是这里,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时候再娶一只比格椰了[红心] 第194章 194 这桶之王的称号,天生就该属于他。 对着面前通往桶王争霸赛的大门,穹的目光已然变得犀利起来,挡在他面前的人,一论杀无赦。 垃圾桶,你们失却的王,已然携带着挚爱归来。 这个表情,穹十有八九又沉浸在一些中二的事里面了,丹恒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欸——”反应过来的小浣熊只能紧随其后,“丹恒,等等我。” 好遗憾,他刚准备用一个帅气的姿势踢开这扇门,来一个全场瞩目的登场,如今只能跟着丹恒如此平平无奇地进去…… 第一眼,便是琳琅满目的桶,最中央的擂台上,有两只桶正用拳头进行着灵与肉的激烈交流,周围的喝彩声不绝于耳,听得人热血沸腾。 第222章 不过,他怎么突然觉得视线变得有点低,身体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他的手吗……灰色的,强健的,看着就充满力量的,不过他还是要说,如今这些都不是重点。穹的视线微移,如今唯一的重点是他旁边的这只沉默寡言的青色桶。 哦,该怎么形容,世界的光全都汇集在了他的身上,就连伊德莉拉也会在他面前黯然失色,如果可以,他希望时光永远的都停留在此刻。 没有犹豫,捧着一束车票叠成的玫瑰花,眼中满溢爱心的小浣熊单膝下跪,震声开口。 “结婚!” “别闹……” 连续拉扯了好几个回合之后,穹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梦中情桶,丹恒老师本就很动人了,变成桶之后更是魅力无限,他已经痊愈的小青龙综合症简直又要犯了。 “丹恒,你真美,我将全力拥护你成为新的纯美星神。” “谢谢,但是不需要。”冷面小青桶无情地拒绝了来自银河球棒桶的热情告白。 透过金属装饰物的反光,看清自己样子的丹恒有点郁闷,他一直想纠正穹对垃圾桶那种痴迷。他承认,偶尔这种痴迷也会让他吃味,但他对天发誓,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变成一个垃圾桶…… 就算被拒绝了,他还是这么美。 坐在桶盖上的枫努发出无声的轻笑,这恐怕是第一次丹恒不想承认自己对小浣熊的魅力。 龙尊大人同时有点庆幸,幸好他现在是等待复活的状态,不用变成垃圾桶,他现在觉得做棉花娃娃就挺好的。 过了一会,勉强从美桶诱惑中挣脱的小浣熊终于想起了主要目的,对着擂台上火热的赛事开始研究。 “是时候研究一下怎么夺回我的宝座了。” “看那边,应当是规则板块。” 擂台上的赛事如火如荼,台下的尖叫伴随着拳与拳的纯粹交锋,让火热的气氛永不落幕。 “很好,我明白了。”穹粗略地看了一眼,规则倒是很简单直白。 缴费报名——凑齐七连胜的徽章——获得向上一届桶王挑战的资格——挑战成功获得奖励 丹恒看向擂台,彼时,一场赛事刚结束,一只桶被担架抬着离开了擂台,留下的胜利桶高举拳头,享受着群众的欢呼。 “看来是纯粹的武力比拼。” 目前,丹恒尚未看出这些擂台上的桶有太过超规的地方,至少比起他们遇到的那只桶可以称得上天地之差。 穹已经跃跃欲试:“不用动脑子的环节,我喜欢。” “丹恒,你就在观众席上好好看着我。”小浣熊径直冲向报名台,“我一定会摘来胜利的桂冠。” 如此美丽的丹恒老师,他怎么忍心让别的桶粗鲁地触碰到那纯美的身躯。 丹恒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笑意:“玩起来的时候穹的精力就像个无底洞,怎么也用不完。” 丹枫努轻拍了一下深青色的桶盖以作回应,丹恒这明明是乐在其中。 “什么,报名费要100黄金之桶!” “连胜三场全部返还,之后每多赢一场可以再加100黄金之桶的返利,战胜桶之王头衔可再额外获得1000黄金之桶……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稳赚不亏利润还大的生意他喜欢,等等,他有个致富的好点子,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应该可以刷很多黄金之桶。 “哦,一个桶只有一次报名机会。” 付完报名费,拿着挑战者的门票,小浣熊坐在了选手席位上,愉快地等待着上场的时机。 这里无疑是垃圾桶爱好者的天堂,穹本该感到雀跃,但在见识过冷面小青桶如此绝色之后,他只感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失去颜色。 啊,我命定的垃圾桶,我的挚爱,为什么,你们偏偏是同一人呢~ 丹恒则是坐在了观众席上,看着等待入场的穹,擂台气氛火热,但报名的挑战者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应当很快就能轮到。 这样的规则其实有些不公……如果不具有绝对碾压的优势,连续七轮苦战后,挑战者的状态必将下滑很多,以这样的状态挑战上一届桶之王注定会多上不少坎坷。 实际挑战中,能挑战到五六轮的已经是桶中的强者了,运气也成了实力的一部分,目前为止还没能一个桶见到桶之王的面。 不过,历届桶之王都是如此选出来的,上一届的桶之王更是有史以来的最强,几乎是一路平推获得胜利。 从观战席众桶的议论声中,丹恒提炼出了以上信息,尽管知道穹很强,还是不由的担心起来。 穹目光灼热,变成桶后,除了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太一样外,感官也更加敏锐,手臂跟大腿也变得更加有力,肌肉虽然没有其他桶那么夸张,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爆发力。 很快,穹便听到了广播中呼唤自己的声音,以及例行提示音。 【84号选手请上台参战】 【温馨提示:桶生千万条,珍惜生命第一条】 双足踏足擂台,群众响起欢呼,他们渴望看见一场精彩的格斗。 看见新登场的对手,已经连胜三场的种子冠军选手健美桶比画出了挑衅的姿势,哦,看来又是一场白送的比赛。 小浣熊深情地看向观众席,那里有一只恬静的桶,正等着他带去胜利。 赛场上不能用武器,不过空拳格斗,哼哼,他好歹做过卢卡的教练,也算半个大师。 健美桶率先发动嘲讽技能:“你这样瘦弱的桶,不该来参加比赛。” 穹只是微笑:“试试。” “ohhhhhhhh——” 听啊,这因他而起的欢呼声,多么美妙多么动听……一击,竟然一击就解决了他! 如此强者,怎么以前从未听过名号,健美桶眼睛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全场沸腾,没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小灰桶竟如此厉害,一击就撂倒了一位热门的冠军选手。 小浣熊享受着四面八方的欢呼,不忘朝着观众席比了个心,这个小动作,当即让不少桶怦然心动。 “哦,他可真帅,不知道一会有没有机会加个联系方式。” “还是新面孔,这种活泼的类型很少见呢,想请他吃垃圾。” “等等,我先说的。” “一起看到的,自然各凭本事竞争喽。” “各凭本事就各凭本事,现在就来试……” “他有男朋友。”坐在一旁的冷面小青桶冷不丁地开口,两只刚鼓起肌肉准备一较高下的桶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青色的桶身流光溢彩,底部龙形的花纹若隐若现,桶盖上还别出心裁的装饰了一只布娃娃,声音清冷而又好听……两只桶刚升腾而起的怒意就这样不翼而飞。 好漂亮的桶! 很快,心中又升起遗憾,唉,美桶之间就喜欢内部消化,留给桶的机会都没几个了。 “我们……刚才只是开玩笑。” “对对对,只是个玩笑,请不要介意。” 这年头,曹贼桶可是很遭桶唾弃的,两位桶小姐立刻改变了说辞,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朝着淑女的方向靠拢。 “……没事。”良好的认错态度,反倒是让丹恒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听到两只桶争论他下意识地就开口了。 两位桶姑娘对视一眼,燃起了八卦的火焰,其中一位当场发出好奇的声音。 “先生,你们看起来很登对。”她扭捏地拿出一袋拆封的金色垃圾,“要来点零食吗,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零食就算了……我不饿。” 丹恒婉拒,视线下意识落在擂台上已经踹飞第二只挑战者的小浣熊身上。 按照这个节奏,穹应当很快就能到七连胜见到桶王了。 第三位挑战者很快登台,是位比寻常桶体型要大上整整两圈的超大桶,走路的姿势嚣张跋扈,一看就不好惹。 “小子,警告你一声,不要拿我跟前面几个臭鱼烂虾相比。给你个机会,先出手吧。”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哦,找揍啊,成全了! “啊——” 救援队迅速拿着担架上台,带走了三个回合内就倒下的伤者。 “不错,我承认你有几分实力,值得我认真一点。” “啊——” “老夫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未曾看过如你这般的天之骄子,很可惜,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哎哟喂,竖子,竟敢如此对待老夫的腰——” 银河球棒侠感觉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爽,好久没有遇见过如此碾压局的战斗了,当桶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_(:3」∠)_ 第195章 195 “真是令桶感动的故事,两位真是太太太太太般配了,最近有生桶的打算吗……啊,抱歉,忘记两位是男桶了。” 好可惜,看不了新生的可爱小桶了。 丹恒觉得,他与穹感情算是水到渠成,没有什么大的波折与催人泪下的情节,不过这种时候,他的意见显然不怎么重要。 第223章 以及,谐音梗扣钱。 见聊得差不多了,丹恒进入了正题:“说起来,你们对上一届桶之王了解多少。” “规则桶先生啊……我想想,他平时可是个很严格的桶,强大而又严肃,总是很积极地维护乐园的规则秩序,大家都很尊敬他。” 规则桶…这个名字倒是刚好对上穹的终结技了,这是否也算一种克制关系,丹恒的思绪开了个小岔。 说到一半,桶小姐变得有些扭捏:“我也是规则桶的忠实粉丝……那个,不是我泼你冷水哦。你的男朋友虽然又帅又厉害,但是规则桶先生不是一般的强大,已经连续卫冕了七届桶王争霸赛,十年如一日地锻炼自己的肌肉与毅力,是我们桶之一族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这里的大多数参赛者,站在擂台上只是为了能获得一次与规则桶先生交手的机会。” 丹恒的回答很简单:“我相信他。” 就算这规则桶很强大,他相信穹依旧可以战胜……按照他们目前的游玩经验,各个项目的难度设计还是很合理的,总不能比追杀他们的那个桶更超模。 真是令桶感动的信任,桶小姐觉得非常之好磕,不过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给你看一眼规则桶先生锻炼时候的照片,你就知道所言不虚了。” 看了一眼,丹恒陷入沉默。 该如何形容,这规则桶的锻炼方式确实非同凡响,毕竟没人锻炼方式是扛着一座山,但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点…… 察觉丹恒情绪不对,丹枫努也伸着棉花脑袋看了一眼,豆豆眼都瞪大了几分,等等,这不就是追杀他们的那只桶吗! “哦,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看啊,今日的第一位七连胜选手终于出现了,他就是——” 拿着话筒打着红领结的主持桶登上了擂台,握住了穹的手臂高举着宣布。 “我们勇猛无敌的银河球棒桶!!!” 擂台的中央,再无挑战者上台,穹高举着手臂,开心的好像个快要三岁的孩子。 嘿嘿,丹恒正在看他。 这个姿势是在……鼓励他继续加油吗? 他宣布,丹恒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按照规则,银河球棒桶你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再进行挑战最后的大挑战,房间已经准备好……” 大手一手,穹神采飞扬地表示:“我不需要休息,我现在就要挑战桶之王。” 丹恒忍不住扶额,穹这个笨蛋! “您的勇气,值得夸赞。”主持桶惊叹出声,“这么多年,您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我由衷地祝您好运~” 大胆勇猛的桶,总是能获得观众的青睐。 “锵锵,现在有请我们连续七届成功卫冕桶之王称号的规则桶先生隆重登台!” “10、9、8、7……” 随即激动人心的倒计时,聚光灯转动,汇聚成闪亮的一束照射在一扇华丽的门前,等待着其中主人的登场。 “1——” 倒计时结束,聚光灯依旧闪亮,门依旧紧闭,主持桶握着话筒的手悄悄地冒汗。 穹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说好的桶呢? 主持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故作镇定地开口:“看来我们一向勤恳的规则桶先生今日有些睡过头了,麻烦我们的裁判桶进去呼唤一声。” 一只身上印着公平单词的桶起身打开紧闭的门走了进去,没几秒,里面便传来了一声惊声尖叫。 丹恒与枫努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说来,蘑菇云炸出的大坑中并没有规则桶的身影,可这并不代表对方没事。 很快,裁判桶惨白着桶身,快步仓皇地从门中快步走了出来,在主持桶旁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在一旁的小浣熊隐隐能听的到什么重伤……昏迷……之类不好的字样,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无从知晓,不过从主持桶拿着话筒不断颤抖的手可以判断,这应当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主持桶宣布了比赛中止的消息…… 这对想要大展身手成为新王的银河球棒桶来说,不算什么好消息,观众自然也难掩失望。 不过并非全是坏处,作为比赛中止的补偿,最终奖励还是给到了小浣熊手里,并附赠了一些补偿性质的星琼。 我短暂的桶生,就这样结束了。 离开桶王争霸赛的现场后,再次恢复人身的小浣熊发出了如此感叹。 同时,穹发现自己的成就栏中多出了一个奇怪的成就——【桶王就在你身边】 唔,他身边就丹恒跟丹枫,总不能他们中有龙是桶之王。 恢复原本的样貌后丹恒顿感轻松了不少,奖励顺利到手,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意外,看来丹枫那招同归于尽的招数确实让规则桶无法出席桶王争霸赛了。 小青龙双手抱胸:“别用这么遗憾的表情看我。” 小浣熊深感遗憾地点头:“哦。” 拜拜了,他的梦中情桶。 不知不觉,天空中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一半,天幕上一直笑眯眯的太阳也被一弯卡通月亮与漫天的五芒星替代,乐园内的灯光设施尽数亮起,组成了一片灯光的海洋。 铺了野餐垫,两人一努饱餐了一顿后躺在上面,共赏夜色。 夜空中,不断有彩色的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为大地带来拥吻。 有那个几颗掉的很近,穹跑过去顺手捡了起来,惊奇地发现,天上流星落地后化成了一颗颗色彩缤纷的糖果,味道自然也是不错。 甜味在口腔融化,穹的思绪逐渐飘远,不知道景元跟白珩那边都怎么样了。 转头,两条龙正在一起看书,小青龙负责翻,枫努则是盘坐在书跟前,看得认真。 不知不觉间,丹恒跟丹枫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9862颗星琼,230张专票,5655个黄金之桶……” 没错,小浣熊着手清点战利品,除了硬通货之外,也不乏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很多装入背包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看。 大多是白色,蓝色品质,地位约等于遗器升级的狗粮,唯一的紫色品质是条很漂亮的项链,文字效果描述是可以增加魅力,穹准备当做伴手礼送给他们列车上魅力优雅温大方的领航员小姐。 奇怪,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文字描述全都是问号,品质也是奇怪的黑色,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该不会是什么特殊任务道具吧? 就着星光,穹将背包中那枚奇怪的水晶拿了出来放在眼前欣赏,浅金色的菱形水晶中包裹着一颗红色的宝珠,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里面那颗红色宝珠像是活着一样,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漂亮到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 也几乎是在穹将菱形水晶拿出来的那一刻,丹恒与丹枫几乎同时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呼唤,血液加速流动,心脏如雷鼓动,一下又一下地跳的人心口痛。 尾巴与龙角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亮起,一些半透明的龙鳞自肌肤浮现,腰腹处逆鳞的位置烫得好似火烧。 他们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这反应不正常,可那股亲切感却又无法克制,提不起一丝警惕,如最纯粹的幼儿重新回归母亲的怀抱,安心得让人落泪。 棉花娃娃无法流泪。 所以,只有丹恒哭了出来,不受控制的,泪珠大颗的滚落,濡湿了睫毛与脸颊,滋润着大地…… 奇怪,他为什么会哭? 刚准备尝尝水晶咸淡的小浣熊敏锐地听到身后那轻微的啜音,转头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后,当即大惊失色的冲了过去。 “丹恒,是哪里不舒服吗?” 穹手忙脚乱地擦着那滚烫的眼泪,紧张到手足着急,他还是第一次见丹恒哭成这个样子,就这么一会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丹恒很想说自己没事,却已经泣不成声。只有断了线的泪珠有那么几滴凑巧的落在了穹随手放到地面的水晶上,悄无声息的融入了进去。 最后,丹恒干脆自暴自弃地将自己埋进那白色的衬衣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只是,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恍惚中,他看到幼年的自己被人亲切地抱起,轻声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像是母亲一般。 可是,持明是没有亲人的,这些事也从未发生过。 丹恒忽然明白了,那只是一段血脉中埋藏的倒影,如今被短暂地激活了,而其中蕴含的情感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淹没了。 枫努摇摇晃晃地起身,目光中只剩下了那颗水晶中的红色宝珠。 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终于,他触碰到了浅金色的水晶,他伟大的先祖,不朽之龙的遗物…… 第196章 196 镜头转向另一边,此时的场景也称得上温馨。 “这小子,刚还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这会倒是睡得正香。” 应星轻轻将睡梦中小孩无意间含在口中的发丝拨出,恶趣味地戳了一下那还残留着些许婴儿肥掐起来手感很好的脸颊。 第224章 也不知道这会正做什么好梦,反正他的大腿都要被枕麻了。 而后,只用一根手指,应星就按住了试图悄悄离开的刃努,语气多了一丝笑意:“酥酥,你要去做什么?” 寸步难行的刃怒:“……” 他能说他只是想去散会步吗。 成功脱离努努状态成功复活的应星用两根手指一捏,便轻而易举地拎起了还不足他巴掌大的努努。 他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时候只觉得笨拙愚蠢,但是一恢复正常,又觉得这份模样分外可爱。 可惜跟丹枫他们分开了,不然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把玩一下龙尊大人。不过,稍微把玩一下另一个自己也是不错的。 躺在温热的掌心中,感受着肚子被一戳再戳,刃将棉花脑袋扭到了一边,就是不去看工匠脸上的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早知道,当初在景元提出要玩应星努的时候他就不阻止了。 这别扭的性格,如今可算被他逮到了,戳了几下,应星放开了玩弄棉花娃娃的手指,将其捧在自己掌心平视着。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就知道,应星要说这个。 那件事,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地觉得……少了解一点他,对应星而言,才是好事。 一个表情本来就少的人,变成了棉花娃娃后就更难从那两颗豆豆眼上看出情绪变化了。 应星试探性地开口:“嗯…你不说话的,我就当你默认原谅我了。” 自说自话……如果现在刃可以说话,一定要如此骂上一句。 可惜他不能,只能另辟他法,比如将一条吱鱼干砸在工匠那张暗含期许的脸上,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不满。 应星无奈地接住了从脸上滑落的吱鱼干,脾气这般暴躁,还真是……跟他一样。 天幕上的弯月眨了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朝着地面的生灵抛了个媚眼,几颗在天上挂得不是很稳的星星抖了抖,干脆将自己变成了流星落下。 应星朝后倒去躺在了柔软的草坪上,原本枕在他腿上的小孩似乎察觉到了姿势的变化,于睡梦中跟着扭了扭身体,熟练地枕到了那劲瘦的腰腹处。 刃努拉了拉工匠盖在小孩身上的外套,景元睡觉是个不老实的,老爱左翻右翻,姿势没个规整的,这会儿肚脐眼都快露出来了。 这乐园的夜晚倒是安静,应星捏了捏刚才糊他脸的吱鱼干,这小玩意,也跟着自己的主人一起变成了棉花做的,每次看着另一个自己拿这个揍人,感觉都颇为奇妙。 这黑豆豆的鱼眼看着就颇为阴暗,跟芝麻酥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花纹跟配色倒也合眼,看着很眼熟,应星悄悄看了一眼正忙碌的刃努,偷偷感知一下应该没问题吧,虽然他没有直接跟武器对话这项技能,但一些模糊的念头还是能感受到了…… 很快,他得出结论,这是一把已经死去已久的武器,只留下一些破碎的回响。 不过,他依旧得到了一些线索。 工匠的直觉很准:“这鱼干是支离吗?” 刚给小孩盖完肚子的刃努身体一僵,没有否认,只是背对着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来,未来的镜流已经不需要支离了,这个认知,让一位工匠心情稍微有点不爽…… 棉花手伸了出去,应星低头将吱鱼干还了回去,他记得酥酥也会用镜流的剑法,用得还很好。 拿回吱鱼后,刃挨着小孩,将工匠的外套掀开了一点自己钻了进去。他困了,棉花娃娃也是需要睡眠的。 应星也缓缓打了个哈欠,一滴生理性的泪珠从眼角溢出,仔细一算,今天的劳累程度可一点不比工造司差。 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腰上的小孩,应星顺手将其朝上捞了捞,大方地贡献出一只胳膊给小孩当枕头。 他闭上了眼睛,摈除了杂念:“晚安。” “……”晚安, 天幕上的月亮很贴心的拉过一朵云遮挡了一些亮度,星星闪烁的频率也变低了几分,带着暖意的微风轻柔的吹拂过依偎在一起的三道身影。 “……所以,这东西就是罪魁祸首。” 面色阴沉的小浣熊摸出自己的球棒,准备跟罪魁祸首来一场比谁更硬的比试。 刚才他差点魂都吓飞了,丹恒的情绪失控哭得停不下来,身上也出现了各种异状,整个人还发着光,感觉马上就要奔月离他而去一样! 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弄哭他们列车珍贵的不动产,没有人!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丹恒面颊上还带着些许红晕,哭笑不得地拦下阴沉的小浣熊。 “穹,先别冲动……我感觉这东西对我意义重大。” 穹不情不愿地收回球棒,目光落在丹枫手心中的水晶上,心中默默将其列为特级危险物。 心脏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复杂的心绪却还没有平复,丹恒低声问道:“丹枫,你认识此物吗?” 刚才,他几乎沉浸在那种感情中无法自拔,直到最后,恍惚中,他看到有道虚幻的人影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才从其中脱身。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只是那种亲近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同再次沉睡在持明卵中的宁静…… 他想,丹枫,应当跟他是一样的感受。 即便是现在,心中那份复杂的情感还未完全散去,他依旧在眷恋那个温暖的怀抱,来自血脉的直觉告诉他,此物很重要,非常重要。 丹枫声音轻到不可思议:“若我猜得没错,不朽的遗物。” 复活cd已经过去,龙尊大人恢复了原貌,时间卡得刚刚好,刚好避过哭的惨兮兮的一面。 即便如此,他感觉自己在做梦,浑身上下都晕乎乎的,足以决定他们一族命运的契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来到他的身边。 也就是在恢复言语能力后,丹枫点出了造成他们异常的原因,也就出现了小浣熊准备怒砸水晶的一幕。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听到这个答案,丹恒的心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不朽……光是这两个字,对任何一位持明的意义都不言而喻,即便是丹恒也无法避免。 穹自然也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瞳孔地震,喂,宝箱里面翻出来这个真的合理吗,真的不是有人偷偷往他背包里面塞的吗! “丹恒你应当也能感受到……”丹枫紧握着手中的水晶,而后又缓缓松开,青眸中的情绪在翻滚,“里面,有我们失去太久的东西。” 他们的先祖,不朽之龙陨落后,属于不朽的后裔的他们自然也在一夕之间从天上掉落地面。 不朽命途重归寰宇,在那之后,再也没人能重新执掌那份权柄……更致命的是,新的命途重新演化后,不朽的后裔更受到更为致命的打击。 他们不断地失却,昔日的荣光,不断被削弱的力量,最后,乃至于种族最为重要的繁衍…… “丹恒……” 丹恒确实能感觉到,血脉对其的渴求如此真实,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他移开了视线,也移开了内心的渴望:“此物对持明意义重大,对我而言……却不算什么,我不需要。” 无关个人意愿,身为持明,丹恒明白若是此物能解持明长久以来的困境,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同时,他相信,也只有丹枫具备使用此物的条件……没有足够的能力,此物,只会带来诸多无端的混乱罢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身为伙伴与爱人,他自然能看出,丹恒也非常想要此物,只是在非常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不过……他听丹恒的。 丹恒的决定,他不会干涉。 未来的开拓之路还很长,说不定在有一日的冒险中,他能重新找到相似之物送给丹恒。 悄悄地,小浣熊在备忘录上将这件事打了一个重点标志。 丹枫垂下了眼,轻声提醒:“丹恒,你会后悔的。” 丹恒无法否认,只是叹了口气:“所以你赶紧收起来,不然我真怕我们一会打起来。” 多看一眼,心中渴望就强上一分。 “谢谢。” 再认真不过的,丹枫握紧水晶看向两人,“丹恒,穹…此物对持明而言不亚于再造之恩,即便穷尽一生,我也拿不出对等之物报答。” 丹恒摇了摇头:“无名客,亦从来不求报答。” 穹挠了挠头:“龙尊大人,别突然这么煽情。嗯,就当交我们这段时间的住宿费了。” 来仙舟的这段时日,丹枫对他们本就照顾颇多,本来他跟丹恒还打算离开之前挑一件礼物送给龙尊大人以作留念,如今倒也算凑巧。 果然还是两个孩子…丹枫内心叹气,竟然都不趁机向他提出什么要求,明明他现在什么都会答应下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朽留下的一道意念:阿基维利,你终于想通了,你比较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哦,原来不是阿基维利,是我的后裔啊,唔,不管了,先抱抱[红心] 第225章 第197章 197 夜晚,稍纵即逝。 天空上的倒计时也在一阵剧烈的跳动后,变为了一种鲜艳的红色,高悬在旁的排名榜单也彰显着最后时刻的紧迫感。 “最后一小时了……” 穹危险地眯起眼睛,要问这点时间可以做什么,上可拯救一次世界,下可进行一把紧张刺激的货币战争,时间虽短,但操作性极强。 第一名:美少女星槎永不坠毁 第二名:龙尊mk2000型激推熊 第三名:未来最帅气的巡海游侠 第四名:摸鱼凑数组合 总的来说,前三名的竞争很是激烈,差距很小,不足以拉开巨大的优势,只要多开两个宝箱就能追上的程度……至于最后一名,队名就已经代表了全部。 丹恒的视线从排行榜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移开:“你什么时候起的这个名字?” 小浣熊一脸得意:“哦,大概半个小时前,有系统提示可以为我们的组合起个正式的名字,我就起了。” “怎么样,不错吧。”穹忍不住嘴角上扬,“我可是在自定义名称3,赵铁柱[爱心]赵大宝,小青龙我老婆之间纠结了好久,最后灵机一动,才选择了如此完美的名字。” 丹恒诚实回答:“我觉得自定义名称3就挺好的。” 穹同样觉得:“不过我觉得其他名字更棒~” 自定义名称3,还是留给下一次大型经营活动吧,现在还是秀恩爱要紧。 摸鱼凑数组合……龙尊大人眉头一挑,这名字不像是应星起的,百冶大人行事粗犷但起名风格还是很文雅,当然,这名字也不是他起的。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看来主办方对他们不好好沉迷享乐的意见真的很大。 穹摸着下巴,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宝箱已经翻得差不多了。” 乐园中的宝箱众多,摆放的位置大多都很阳间,寻找起来费不了多少功夫。而现在,他们已经转悠了半天,也只发现了一个角落里的漏网之鱼。 “还未攻略的项目只剩下一个……”丹恒捧着通过奖励得到的实时地图,指尖在某个方向轻微地点了点,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幸运儿运气大比拼,要来梭一把吗★~” 这玩法,几乎都写在名字上。 丹恒很理解,为什么这个项目会被留到了最后。 小浣熊幽幽开口:“光听这个名字,我就知道他会骗我的黄金之桶,可怕得很。” 先给一点甜头,引诱人上头,然后逐步提高回报率与风险概率。 万一呢,人不可能次次都如此倒霉,如此想着,等你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亏得血本无归,此事在模拟宇宙中亦有记载。 “十赌九输。”丹恒收起地图,思绪活络起来,“看来大家的自制力都不错。” 虽是这么说,以他对那几人的了解,这个最后剩下的项目还是得去…… 说话间,天幕上的排行榜再次变动了一次,原本身处第三名的未来最帅气的巡海游侠不知做了什么,一跃成为榜一,成功占据了微弱优势。 三人对视一眼,看来,还是进入了你死我活的流程。 当然,同样打着这个主意的人不止他们。 “哇哇哇,中了,中了——” 小猫美滋滋地将机器吐出的黄金之桶收入囊中,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直接中奖了,本金直接十倍返还。 运气这东西果然玄妙,要是刚才狠心多投入一点黄金之桶那岂不是……不行,不能这么想,景元握紧拳头,想起了学过的那些经典案例。 不知道多少赌徒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输得血本无归,能一次中奖,已经是帝弓庇佑了。 刃靠在一边闭目养神,陪玩了这么久,一切终于快迎来尾声了。 对比活泼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景元,他愈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将行就木的年龄,明明跟应星一起加班的时候,都不觉得心累。 小猫眼睛亮晶晶地炫耀:“酥酥,快看,我们是第一了。” 刃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嗯,很好。” 景元的运气一直不错,罗浮的大街小巷有时会搞一些抽奖活动,大半时候小孩都不会空手而归……只是这运势在某些方面又差到极点。 “酥酥,要来试一下吗。” 景元指了指面前造型复古的好运机器,只需要摇一摇,就能吐出一些或美妙或让人抓狂之物来。 一次只需100黄金之桶,十连更是尊享9.98折优惠,只需998黄金之桶,就能必出一次保底好运。 刃看了一眼奖池,好运奖池有整整一页,其中一个格子已经被小孩拿走变灰,经典时尚小垃圾不多不少,也就十来页,另外还有厄运奖……不多,也就小半页,看着概率不大的样子。 刃果断拒绝:“不要。” 景元还是想看:“只抽一发,说不定能抽到绝世大奖呢。” 刃面无表情:“我有预感,绝对会抽中厄运奖的。” “……”猫沉默,猫落泪,酥酥对自己的运气还真是有自信…尽管是负面的。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景元抬头仰望天空上的倒计时,他跟酥酥在这里已经停留好一会了,应当差不多了。 刃双手抱着吱鱼,眼尾的余光扫视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狐人少女正迈着轻松的步伐靠近,欢快地打着招呼:“呦,元元,想我了吗?” “我可想死你了,白珩姐。”小猫热情地回应,金瞳睁的溜圆,其中满是真诚,并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当然,师傅,我也很想您。” 镜流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这鬼精灵又在想什么坏点子了。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的。”白珩低咳一声,柔声劝道,“我就闲话不多说了,元元,你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说真的,元元又乖又可爱,她揍起来负罪感老强了。 景元可怜巴巴地控诉:“白珩姐,你忍心吗?” “不忍心……”白珩诚实地点头,“但硬是要下手,也不是不成。” 通往胜利的道路上,难免需要一些心硬,大不了,她请小孩喝上一个月的热浮羊奶。 如果遇见的穹或者丹枫他们,她就直接搞偷袭了,对待小孩还是不至于那么冷酷无情的。 偏偏遇到的是可爱的元元,不过元元还是挺能干的,竟然超过她都是第一了。 被冷酷大人震惊的小孩吓得后退一步:“白珩姐,你好残忍。” 大人怜爱地看着孩子,拿出了自己的爱弓:“好元元,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该在游戏快结束的时候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景元也提起了流雲,一脸严肃:“白珩姐,束手就擒可不是我的风格,谁变玩偶还未可知。” 镜流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她的徒弟。当然,揍起来她也不会手软就是。 刃沉默地将吱鱼的剑锋指向了镜流。 好运机一无所知地放着轻快的音乐,引诱着过路者用黄金之桶填满他的肚子。 下一秒,凛冽的剑气就此爆发,凿过了它复古风的身躯,印了一道道伤痕,轻快的音乐瞬间变成了仙舟传统哀乐。 支离与支离相撞,掀起的气浪几乎让人站不稳,两位剑客对视着,刃笑的张狂,镜流也低笑了一声。 她夸赞:“不错。” 烛瞳摇曳:“岂止不错。” 景元与白珩一愣,这就打起来了,他们狠话还没放完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发愣的时候,提着剑,小孩毅然决然地迎了上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白珩大笑一声,放弃远攻,选择近身与小孩交战:“不错嘛,元元,最近身手长进了不少啊。” 景元很是骄傲:“那是自然,我每天都在进步。” 狐狸狡黠一笑:“呔,吃我一招,神狐摆尾。” “白珩姐,你太狡猾了。”景元手忙脚乱地抵抗,什么神狐摆尾,分明就是狐狸飞踢。 “大人的世界,可是很黑暗的,招式名可不能代表全部。”白珩坏笑地看着被她一击打散了气息的小孩,再过上个把年岁,景元说不定真的能跟她打得有来有回。 至于现在,到底还是刚出苗的嘉禾,一掐就会出水,太嫩了。 景元皱起一张小脸,托大了,经过这段时间的长进,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能跟白珩姐打的有来有回一会,没想到,只是堪堪几招,就颓势初显。 第一飞行士之名,果真是名不虚传。 金瞳中映出来自弓矢的一点金芒,以及凌空而起搭弓射箭狐人少女明媚的笑脸。 “元元,再见了——” 唰的一声,有箭离弦。 白珩心头一动,尾巴毛与耳朵毛齐齐炸起,硬生生用柔韧的身体凹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景元看着距离耳边只余半寸的能量箭矢,心有余悸的吞咽着口水,又看向炸毛的狐人少女,手悄悄的放在了金色卡片上。 第226章 白珩正抱着自己插了好几支短箭的尾巴,咬牙切齿地看向正一把扯下身上的光学伪装,举着自动弓弩的工匠。 “应星,你赔我的尾巴!” 应星满怀歉意地开口:“抱歉,我本来瞄准的是太阳穴,你太敏锐了。” 景元制定了一个计划,他们自然是乐意配合小孩的,只可惜,尽管已经万般谨慎,最后还是低估了白珩的战斗经验,他出手时泄露的一点气息让后者硬生生地躲开了要害,代价是尾巴变刺猬了。 早知道,他应该在箭上涂点巧克力。 “一打二。”白珩呲牙咧嘴的拔下尾巴上的短箭,冷哼一声,“应星,今天就让你久违地感受一下姐姐我的铁拳。” 只是多了个应星而已,还是绰绰有余的。 “改日吧。”应星却是后退了一步,“景元,可以启动备用计划。” 景元深呼吸一口气,高举金色卡片,大声呼喊:“帮帮我,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98章 198 “哇哦——”这是小浣熊叫。 “哇哦——”这是小青龙叫。 “……哇哦。”这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随大流的大青龙叫。 三人同时眯起了眼睛,几乎不敢直视那远方巨大的金色威灵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穹喃喃自语:“没有冲动,真是太好了。” 他们一路朝着这边赶的时候,丹枫提醒了一句,景元应当藏了什么杀手锏,以防万一,需要留意。 出于谨慎,三人一致决定先观察一下,看见白珩跟镜流出现后,本以为还能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想到景元手里的竟然是一张神君体验卡。 喂,他要抗议,这跟开挂了有什么区别! 丹恒也忍不住感叹:“这也算一种缘分……” 他能看出,景元这虽是第一次使用神君,但使得可真是熟练,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噗嗤。”初时的震惊过后,丹枫又多看了几眼,冰山化开笑了,“没想到,景元还有欺师灭祖的天赋。” 他还是第一次见镜流这么狼狈,被自己徒弟追着跑,也算一种难得的体验。 若是他没有猜错,景元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这最后的阶段,以自身为诱饵,将他们一网打尽。 镜流估计多少猜到了这鬼精灵有什么坏点子,不过,还是踏了进去,这是源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谁能想到,竟是如此惊喜。 龙尊大人不知道第几次在心中感叹,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小孩,要是他家的就好了。 看着远方正大杀四方的神君,小浣熊指指点点:“用上神君了就是不一样,笑得都跟个反派似的。” 丹恒斜睨了一眼:“穹,换作是你,相信你笑得比景元更嚣张。” “哪有……好吧,我确实会更嚣张。”思索了一秒,穹觉得自家小青龙说得很有道理。 神君体验卡,他也想要。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丹枫悠悠的调整着玉兆的焦距,录制下了欺师灭祖的一幕,“一是加入战场,与镜流白珩联手战胜景元,剩下的人再分出胜负。” 合他们几人之力,纵使是腾骁驾驭神君,也能战个平分秋色。面对景元,即便有两个应星帮忙,被反杀的可能性也不大。 小浣熊挠了挠头,有点犹豫:“一拥而上,群殴小朋友不好吧。” 丹恒补上了方案二:“二是伺机而动,等他们分出胜负,拖到景元的神君体验卡失效,我们再行动。” 他推断,景元既然没有一开始就用这张神君体验卡,应当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一直这么用下去的。 “穹,决定权就交给你了。” 穹沉思了三秒,还是觉得方案二比较稳妥,决定再看一会戏……观望一下。 “好元元,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白珩如此痛心疾首地控诉着。 狐人在速度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生死攸关之刻爆发出的潜力更是不得了。 “白珩姐,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战场不是讲究情义的地方。” 站在金色威灵的肩膀上,双眼冒着金光的小云骑第一次体会到了睥睨万物是何感受。 这舒爽的感觉,景元想放声大笑,硬生生给忍住了,只抬手放出数道雷霆:“你别跑,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结果你。” 白珩脸色大变:“啊啊啊!镜流,快管管你徒弟。” 同样在被追的剑首大人反手挥剑以冰霜击碎一道雷霆,淡淡地吐出一句:“孩子大了,不由师。” 有时看着景元,她亦会期待这孩子未来会长成何种模样,会是有勇有谋的仙舟栋梁,还是自由自在行侠仗义的巡海游侠。 无论哪一种,镜流都坚信,景元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从小孩身上窥见的潜力,也会让她不由得想象另外一种可能,或许有朝一日,在她坠入仙舟人的宿命之后,这孩子可以给她最后的结局…… 不过,如今就送她这个师傅走未免有点太早了。 白珩淌着宽面条泪控诉:“不得了啊,欺师灭祖啊,这是欺师灭祖!” 小猫握紧拳头,一脸坚决:“我相信,师傅这个时候也一定不会希望我手下留情的。”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镜流总感觉自己的好徒弟在套路她。 在她身后,刃笑得异常阳光开朗,一连划出数道剑气:“镜流,别跑啊。”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局势逆转,他竟然能提着剑追着镜流跑,哈哈,这乐园真是来对了。 镜流握紧了支离,若是正面对决,她自当是不惧的,奈何局势倾颓,还有个不孝徒一直在用神君朝她劈雷电,让她不得不一心多用,避其锋芒。 景元应当驾驭不了神君太久的,只要拖的时间足够久,她定要让乖徒儿尝尝她亲手做的竹笋炒肉(朱明辣)版本。 这场面,当真荒诞。 躲在一旁的应星看得直摇头,神色有些奇怪,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酥酥笑得如此开心……是因为可以追着镜流砍吗? 景元看着面板上的几个按钮,在连续用了一会雷霆在此后,这个标注着终结技的按钮终于亮了。 他有种奇特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使用神君,却有种心神相连之感,一切可谓得心应手。 嗯,一定是神君也很喜欢他的原因,景元已经完全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至于之后的下场,嘿嘿,那不是现在该考虑的。 景元腾空而起,大笑着握紧了手上突然出现的由光组成的阵刀,锁定目标,重重挥了过去。 “煌煌威灵,尊吾敕命。斩无赦!” 再见了,师傅。 再见了,白珩姐。 刃脚步一顿,看来追杀游戏到此为止了,得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让景元发挥。 白珩看着骤变的天色,选择了投降,只是嘴上难免抱怨两句:“呜哇,元元这个小没良心的。” 倒是像模像样的,看着比腾骁顺眼多了,镜流在心中默默点评了一句。 神君全力出手的模样她们都是见过了,站在友方的位置只会让人感觉无比安心,站在孽物的位置自然是无比绝望。 而如今,看着那道张狂的小小的身影,两人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完全被锁定了,跑是跑不了了。 白珩挠了挠头,这个关头,她倒还有心情开玩笑:“嘿嘿,咱们俩这也算殉情一次了。” “嗯。”镜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的徒弟,合该如此耀眼。 不过,也不能这么束手就擒了。 镜流眸光一凛,在电光降临己身之前,将凝聚了全身力量带着彻骨寒意的支离掷出,哼,刚才追杀她很有趣是吧……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发生,金色威灵的光吞没了世界。 而等一切散去后,有三只躺在地上的努努玩偶眨了眨迷茫的豆豆眼,哇,好像变成了什么很有趣的样子/这便是这座乐园的死亡/怎么又死了? 不愧是师傅,最后时刻,竟然还能带走酥酥。站在神君肩膀上的小猫害怕地缩了缩脑袋。 应星含笑走了过去,将三只出局棉花娃娃捡起,景元这次还真是大展神威了。 那由光凝聚而成的阵刀倒是与小孩无比相称,他有灵感了。 小猫在神君肩膀上挥手:“应星哥!” 用手将试图干架的刃努与剑首努隔开的百冶大人懒洋洋地回应:“三点钟方向,红色房子。” 小猫灿烂一笑,架势着神君一个箭步地冲了出去:“收到——” 他就知道,这个时候,爱凑热闹的人一定会来凑热闹的。 机会难得,在神君消失之前,统统干掉! 刚目睹完欺师灭祖现场的小浣熊大惊失色:“不对,我怎么感觉神君朝着我们跑来了。” 丹恒默默起身:“你的感觉没错,看来我们早就暴露了。” 第227章 “这附近放了不少感应装置。”丹枫立刻意识到不对了。 心念一动,很快,一只兔子水灵带着一个咬碎的装置放在他们面前,出自谁之手,不言而喻。 看来,景元连他们可能做出的选择都已经考虑进去了。 毫不犹豫地,三人转身就跑。 景元连自己师傅都能下手,放过他们,怎么想,都应该是不可能的。 为今之计,只有继续拖延下去方有一线希望。 “桀桀桀——”邪恶小猫叉腰大笑,“穹,你们别跑啊,这就忘了我们并肩作战的友谊了吗。” 玩命狂奔的穹头也不回地回答:“你先别追,我们就不跑。” 对此,邪恶小猫只是打了个响指。 “雷霆,在此!” “真是精彩。” 阿基维利啪啪鼓掌,为小朋友们精彩的演出献上喝彩,只是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此时真正的心情。 快点,来个人回应一下他啊! “阿基维利,你在紧张吗?” 阿基维利拼命摇头:“怎么会呢。” “心跳,加快了。”半透明的手掌覆在温热的胸膛上,黑发的清冷美人露出伤心的神色,“是…不想看见我吗?” 阿基维利看着那张绝色的面庞,含泪否认:“怎么会,我前段时间还在想你来着,不朽。” 温婉的男妈妈温柔地笑着:“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阿基维利干笑:“哈哈哈。” 阿哈不开心! 如此想着,鼓起脸的欢愉朝着开拓投去了死亡凝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如果明天[鸽子],那就是原神启动了~ 第199章 199 岚一向不擅长处理复杂的感情问题,但会对复杂的感情问题感到惊叹。 比如,目前的情况。 仙舟有种说法,身死债消……可假如,目标对象复活了该如何处理。 嗯,说是复活也不准确,毕竟那只是昔日辉煌的本体留下的一段脆弱投影,类似于ai的存在,只要轻轻一戳,便会如泡影破碎。 阿基维利的老朋友,昔日的不朽巨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祂们在座的前辈。 那条小龙的眼泪无意间激活了隐藏其中的脆弱投影,理所应当的,对方来寻阿基维利了。 而阿基维利身旁的后来者,显然对自己位置被抢这件事不是很开心。 阿基维利,当真是罪孽深重。 岚不知道第几次默默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能一不小心着了阿基维利的道。 两只阿哈对视一眼,本土的那只轻哼一声迎了上去,这是祂的场合。 很少有让祂们感到危机感的人,自己算一个,这位意外来客也算一个。 “不朽前辈,久仰大名了。”稍微收敛了一下死亡凝视的阿哈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我时常听阿基维利说起您呢。” 哼,阿哈才不会这个时候表达自己的不满呢,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板老家伙,怎么可能竞争过祂。 不朽歪着脑袋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红发男:“阿基维利,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这条老龙,完全是在挑衅祂吧! 阿哈额角蹦出一条青筋,什么叫新朋友,祂可是阿基维利毋庸置疑最好的朋友! “这是阿哈。”阿基维利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地介绍,“我们已经是很久的老朋友啦。” “你好,阿哈。”不朽笑起来很漂亮,不过在此时的阿哈看来多少有点可恶,“你看起来跟阿基维利一样活泼。” 红色的,闪亮的,好似一直在燃烧的,给众生带来欢笑的,是不朽喜欢的颜色。 啧,这老龙,确有几分姿色 “嘻嘻~”阿哈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大方地应了下来,“那当然,阿哈可是阿基维利可是最好的冒险搭档。” 不朽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真好。” 有人可以继续陪着阿基维利胡闹下去,离开之前,祂还有点担心阿基维利会在未来某一日会感到孤单。 有了欢愉作伴,应当已经发生过了许多有趣的事,比祂这个无趣的老家伙要强上许多。 ‘真好’是什么意思,果然是在挑衅祂吧! 阿哈目光幽幽,阿基维利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把地方腾出来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但是他不能。 明明一点亏心事都没做,他这会到底在心虚什么啊,阿基维利内心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不朽的视线微移,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看戏的两人身上,祂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会有两个欢愉? “嘻嘻。”角落里的阿哈笑嘻嘻地打着招呼,主动解释,“我是偷渡过来的阿哈,为阿基维利而来哦,如今是俘虏状态。” 不朽瞬间觉得合理了。 “巡猎岚。”岚点头示意,对这位早早就逝去的老前辈祂的感官不错,对方也算半个良善阵营,“阿基维利的……一般朋友。” 可疑的停顿,像是要故意区分什么一样。 “噗~”有只阿哈在光明正大地笑。 “岚,至少介绍的时候说好朋友吧。”阿基维利挠乱了自己的一头白毛,哪有人介绍自己说是一般朋友的。 岚只是摇头:“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阿基维利嘴角一抽,说真的,有时候岚的脑回路也挺不正常的。 不过也对,凡是由人升格为星神的,没一个脑回路是正常的。 “你们的感情真好。”不朽宽慰一笑,眉眼满是温柔,“看来在我走后,阿基维利你又交了很多好朋友。” 阿基维利别过脸去,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不朽,知道吗,你有时候就像一个爱操心的妈妈。” 管着他的妈妈,有列车长一个就行了! 不朽从容应下:“跟以前一样,我就当这个是夸奖了。” 只是一道脆弱的投影而已,又不是真的本人,阿基维利看着半透明的身影,却真的跟本人一样。 不朽还真是将这个彩蛋埋的足够深,不过也怪他没有好好检查过,竟然被丹恒凑巧激活了。 “跟以前一样——”阿哈再次调整好状态凑了过去,“嗯,看来不朽前辈跟阿基维利一起发生过很多有趣的事~” “很多。”不朽认真地回答,“有时间可以让阿基维利慢慢讲给你听,我不是一条擅长讲故事的龙。” 祂的孩子与阿基维利,比起故事都更喜欢听祂唱歌,一听祂讲故事就会犯困。 阿哈笑的更灿烂了,语气温柔的好似能滴出草莓糖浆:“好,有时间我一定让阿基维利慢慢讲给我听!” 冷不丁的,阿基维利打了哆嗦,阿哈这是生气了,绝对是生气了吧! “嗯。”迟钝的不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祂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放到重点问题上。 祂语出惊人:“阿基维利,考虑跟阿哈一起要个孩子吗,你们的孩子会很可爱的。” 在场的两位阿哈齐齐剧烈咳嗽起来,惊恐地看着口出狂言的老龙。 “岚,我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阿基维利茫然地看向同样茫然的岚,“要不你拿箭帮我通一通耳朵。” 岚心动了,但还是拒绝了:“我跟你听到的,应该是同一句话。” 深呼吸一口气,阿基维利拽着绝色男妈妈的衣领疯狂摇晃:“不朽,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快,快将这句话收回去! “嘿,兄弟。”阿哈害羞地挠了挠脸,扭捏地表示,“这老前辈,还挺会说话的。” 另一只阿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举起加一的牌子,这老龙,看来是真的呆,不是可疑挑衅。 “阿基维利,我有点晕。”即便已经被晃出了残影,不朽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你晃得我要提前消失了。” 阿基维利咬紧牙关,啪的一下,双手重重地拍在了男妈妈那张脸上:“你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被迫嘟着嘴的不朽看着气势全开的阿基维利迟疑了一下:“你看起来依旧没有改变主意,我想换个对象你应该会喜欢。” 这是换个对象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不想选择阿哈的话,我觉得岚也可以,你们的孩子也会很可爱。” 皮肤应当也会白一些。不过,只要是阿基维利的孩子,都会很可爱。 岚惊恐地后退一步,有种立刻逃离现场的冲动,别的不说,这位老前辈,是真的有能力给祂们造个孩子出来。 祂以后总不能背着孩子追杀丰饶吧。 阿哈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祂又开始不喜欢这条老龙了,什么眼光。 “我……你……”阿基维利感动的都不会说话了,只能狠狠地扯着那张好看的脸,最后干脆拿出小浣熊的照片,“这种事不劳你操心了,我已经生过了。” 小浣熊,某种程度上,怎么不算他的孩子。 第228章 不朽眨了眨眼,说来,祂刚才确实在这个可爱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属于阿基维利的气息,还混杂了奇妙的因果,太过矛盾,只是脆弱投影的祂,已无法解析……祂原以为,那个孩子是阿基维利的分出来化身。 以前,阿基维利就这样玩过。 当时,祂没有过多探究,因为很快地他就感知到阿基维利本体的气息。时间宝贵,稍微安抚了一下小龙,就寻觅了过去。 啊,早知道那位小朋友是阿基维利的孩子,祂应该抱抱的。 不朽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此,那就算了。” 阿基维利松了口气,阿哈思绪却灵活了起来,高举双手,“不朽前辈,其实阿哈还想跟阿基维利要个二……” 面无表情的,阿基维利挥拳让阿哈的脑袋化为了一颗天边的流星,“不要添乱,一边玩去。” 留下的身体挠了挠不存在的脑袋,在死亡凝视之下,委屈巴巴地去追自己的脑袋了。 不朽被这一幕逗笑了,身影却又淡薄了几分:“我觉得阿哈说的有道理。” 阿基维利自动忽略了这句话,想了想,伸出了手:“想要多留一会吗?” 试一试,他还能做到的。 不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样就好。” 能见证友人过得不错,他存在的意义就已经完成了。 “那就最后拥抱一下吧。”阿基维利张开了双臂,轻快地抱怨着,“这次,就别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啦。” “……好。”不朽上前温柔地拥抱着友人。 祂能感受到,阿基维利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开拓,多出了全新一面。 这又有什么关系,这依旧是祂所熟悉的那个阿基维利。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也希望,祂的血,能帮到祂可爱的后裔们。 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好在,这丝代表伤感的情绪很快被逃亡的刺激感淹没,几乎稍纵即逝。 丹恒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依旧是穷追不舍的神君与用雷电到处乱劈的景元。 现在,可不是松懈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原神抽卡感觉陷入了某种奇特的循环,歪两次,然后再一次不歪,至今还没见过捕获明光长什么样…… 战绩:一只小提,一只小杜林,一只雅珂达[爆哭] 第200章 200 小浣熊正被角度刁钻的雷电劈得吱哇乱叫。 景元这开挂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天上的倒计时都快结束了,他都有点跑不动了。至于正面刚神君这种事,银河球棒侠觉得他暂时还做不到。 实际上,景元这会也有点冒冷汗,他的开挂时间,确实快要到了,而浣熊跟龙都还在活蹦乱跳,一个都没干掉。 穹跟丹恒的逃生经验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好几次差点得手都被躲过去了。 只差一点了,邪恶小猫握紧拳头,他的终结技就快充好了! “神君先生,加油啊……” 金色的威灵什么都没说,但手中的武器舞得更虎虎生威了,打得小浣熊与大小青龙暗暗叫苦。 丹枫优雅地在雷电丛中穿梭,若有所思地开口:“景元开始着急了。” 丹恒反应很快:“看来神君体验卡终于快到期了。” 穹眼睛一亮,语气满含激动:“这是终于要轮到我们反击了吗。” 丹恒提醒:“前提是,我们能躲过接下的大招。” “哦。”小浣熊又蔫了,怎么忘记这茬了,刚才景元那一招,他们也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从镜流跟白珩的下场来看,只要被锁定住,很难逃的过变棉花娃娃的下场。 神君啊,你还记得你的设定吗,追着他们跑这么快合适吗!他们这边又没有老日。 小浣熊开始胡言乱语:“丹恒老师,我急需一张到不了的彼岸。” “呃……现场印卡显然是不现实的。” “也是,那希望被神君杀死的时候有成就。” “先别这么悲观。” 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 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丹恒略作思索,做出了决定:“我会拖住神君片刻,引诱神君攻击我,你们趁机跑出攻击范围,等只剩下景元的时候就很好对付了。” 小浣熊倒吸一口冷气:“等等,我倒也没这么想赢。” “被追着跑了一路,要是还输掉,就太憋屈了。”丹恒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倒计时,深呼吸一口气后开始积蓄力量,“跟神君交手,我也一直想试试看。” 穹泪眼汪汪:“丹恒……” 不行,他还是舍不得。 丹枫看了一眼深情对视的两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别纠结了,我来执行。” 自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嗯?” 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呆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大舅哥,你真是个好龙。我跟丹恒都会铭记你的牺牲的!” 哎呀,他突然觉得这个献祭战术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绝对不是因为他双标舍不得丹恒老师。 丹枫眉头一挑,他一向讨厌双标的人。但鉴于小浣熊的双标对象的另一方是丹恒,他表示还算满意,希望以后继续保持。 “呃……”已经准备好出手的丹恒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是想要满足穹想赢的愿望,但也真的想跟神君交一次手试试。 “走吧,现在可不是推辞的时候。”看出丹恒想说什么,向来说一不二的龙尊大人用行动直接拒绝。 丹枫调转脚步,朝着神君飞去。等结束后,师傅要收拾徒弟的时候,他绝对不帮忙求情。 丹恒回头无奈地望了眼直接帮他做出决定毅然离去的丹枫,干脆地扛起小浣熊,将积蓄的力量全都用在了速度上。 现在确实不是推辞的时候,不然真的就要团灭了。 见三人分开,有颗聪明小脑袋瓜立刻转了过来,当即加快了攻速,为终结技充上了最后一丝欠缺的能量。 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看来快结束了。” 站在高处,眺望到远方一幕的应星眯起了眼睛,阵势不小,就是不知道谁会赢。 可爱的后辈跟亲爱的侄子,真是个两难抉择的问题,他能做的,只有观望了。 一只棉花手,轻轻敲了敲工匠崭新的臂鞲,示意他赶紧低头。 这一看,应星长叹一口气,再次强硬地将两只努努分开:“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酥酥也就算了,怎么镜流也变得如此幼稚,猫尾巴都要给人拽下来了。 剑首努双手抱……单手叉腰,棉花娃娃手太短,抱胸这个姿势难度系数对她有点太高了。 即便变成了棉花娃娃,她也是最强的棉花娃娃,对于胆敢挑衅她的棉花,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白珩努跑过去扶起倒地的刃努,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看见棉花娃娃缝合线处露出的棉花,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剑首努。 喂,下手太狠了,棉花都跑出来了。 刃努一言不发,转身就将自己装进了工匠的口袋里自闭,镜流这个可恶至极的女人,变成了棉花娃娃还这么凶残。 感知着口袋里的动静,工匠嘴角一抽,顺手将另外两只努放在肩膀上,慢吞吞地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当看到那熟悉的龙角蘑菇云再次腾空而起,小浣熊默默地摘下了帽子放至胸前,眼睛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龙尊大人,一路走好。 接着,便恶狠狠地提起了自己的球棒。 桀桀桀,攻守逆转,吃猫的时候到了! 丹恒默默跟上,神君已经消失,不过天幕上第一位并未发生改变,也就是说,景元这会还没变棉花娃娃,只是估摸着情况也不怎么好。 啊,我竟然活下来了……大字型瘫倒在地眼冒金星的小猫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不远处,龙尊努淡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如今,他已经能很熟练地使用这具棉花身体了。 神君最后的出手与他的自爆刚好撞到了一起,最后一刻,他看到即将消失的神君用手掌牢牢护住小孩,这也是景元能活下来的原因。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 豆豆眼瞥向一边,灰色的身影正如闪电般袭来,手中的球棒闪烁着犀利的寒光,复仇的决心在金眸中闪烁。 “景元,你准备好了吗——” 景元大惊失色,转身就跑:“穹,冷静啊,想想我们一起曾拥有的那些快乐时光啊。” 小浣熊冷笑,追的更起劲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猫慌了,看向沉默的另一人:“丹恒,救救,我知道你人最好了,绝对的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对此,小青龙只微笑地回了一句:“穹,加油。” “呜哇——” “受死吧——” 第229章 束起的白发被小孩跑过带起的疾风吹起,回头看了一眼打闹的身影,应星笑着拾起了正朝着他走来的高贵龙尊努,不顾那微弱的反抗力道,大逆不道地上手捏了捏。 不得不说,在他身上这几只棉花娃娃,就属龙尊大人看着最为可爱,看着人手痒。 龙尊努豆目怒视,应星这个家伙,竟然捏他尾巴! 不远处,传来一声夸张的惨叫。 在乐园倒计时的最后一分钟里,一只小猫安详地升了天。理所当然地,工匠身上也长出了稍小一圈的棉花娃娃。 最终胜利者,花落龙尊mk2000型激推熊组合。 咳,虽然有躺赢的嫌疑,不过胜利向来也是需要运气的,啪啪,哦咩得多! 很快,代表结算的圣光降下,落在了胜利者身上,脚下一轻,两人便察觉自己腾空而起,不由自主地朝着天空飘去。 天上的小浣熊挥着手:“二舅,我们去去就回。” 应星抬头朗声回应:“好,我等你们。” 高空之上,穹第一次看清了这座巨大乐园的轮廓,很熟悉的模样,下意识地就笑出了声。 “丹恒,快看,是列车长!” 丹恒也看到了,别的不说,这座乐园的主人,一定是帕姆激推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果然延期了,看起来下版本会疯狂长草 本来打算200章之内的完结的,键盘脑子跟手没一个听我使唤的,这应该也算延期了……[狗头] 第201章 201 一路向上翱翔,在欣赏完乐园的全貌后,两人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受。 紧接着,出现在面前的是条星光蜿蜒的小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通往何方…… 哦,旁边还有一块垃圾桶牌子,贴心地指引着桶之身正在终点等着为胜利者加冕。 穹踏上去踩了两下:“看来流程还没走完。” 丹恒想了想:“也可能是为了凸显神秘感。” 无论如何,小浣熊已经开始心潮澎湃了,正所谓铺垫越多,最后的结果越是值得期待。 当然,不排除烂尾的可能性,至少此刻的期待是真。 穹又看了一眼背包,至少,这一路以来的收获是满满的,绝对不会亏的。 星光小路上,世界是寂静的,好似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丹恒,你说如果我许愿一个愿望变十个愿望有可操作性吗。” “那是桶之神,不是愿望永动机。” “哦。”小浣熊有点失望。 失望了三秒,小浣熊卷土重来,轻快地开口:“丹恒,你说我许愿踹掉阿哈自己当欢愉星神有多少可行性。” 小青龙想了想那个画面:“在常乐天君愿意配合的情况下,至少不为零。” 另一边。 桶之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找回自己脑袋的阿哈,如果这是小浣熊的愿望的……也不是不行。 阿哈刚装好的脑袋差点乐掉,爽快地答应:“嘻嘻,如果是小浣熊想当欢愉星神啊,阿哈退位让贤也不是不行~” “说起来,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让小浣熊踏入欢愉命途。”说着,阿哈转头就开始谴责另一个自己的,“毁灭,存护,同谐,记忆……总不能凑齐7个后才能召唤欢愉吧。” “本来是快了,最近刚好出了点意外。”阿哈难得惆怅,幽怨地叹了口气,“估计得延迟好一阵了。” 祂很心碎,一直都很期待地正式出场,这一点都不欢愉…… 阿基维利与阿哈齐齐沉默,糟糕,好像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绝对不能说的禁忌话题了。 “为什么不是成为开拓星神。”丹恒有点好奇,“我们可是无名客。” 小浣熊单手叉腰,邪魅一笑:“因为那个位置早晚都是我的,不用许愿。” 丹恒成功被逗笑了,倒也不无可能,不知不觉,穹在开拓这条路上已经踏出了比他还要远的距离,简直像是为了开拓而生一般。 未来的某日,登上久悬的开拓神座,重现无名客的辉煌时代也并无不可能。 小浣熊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哼哼,等我成为开拓星神,我要让所有的信用点上印上我们的头像。” “唔…三月,杨叔,姬子小姐,帕姆的……不管了,通通都印上。对了,信用点以后要改名叫作开拓点。” 显然,这是一只大方的小浣熊,很有大家庭观念,一下让信用点上的位置变得拥挤许多。 丹恒很感动,又有点抗拒:“呃……会不会太张扬了,公司连存护星神跟创始人都没往上面印过。” 最主要的是,公司是信存护的,就算穹当上开拓星神,应当也管不到已经成型的货币体系上。 “公司要是不从……”小浣熊眼中闪过势在必得,邪恶地表示,“我就对公司征收1000%的星轨路权使用费,只要公司的货物从上面过,就得有我一半。” “我还要发动寰宇的全部种族,帮我去寻找流落在外的星琼,全宇宙的星琼理应都属于开拓。”小浣熊越说越激动,“每年的第一个月,我将设立为垃圾桶信仰月,每个人必须出门翻垃圾桶——” 灵感一直在往上冒:“还有还有……” 听完后,丹恒只觉得,如果穹未来当上了开拓星神,他们列车也差不多没脸见人了。 讲述完后,穹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丹恒,你觉得我说得怎么样。” 丹恒默默点头:“很好,下次不要说了。帕姆要是听到了,起码要教育你三天三夜,谁都救不了那种。” 小浣熊先是一抖,很快又自信起来了:“笑话,我都成为开拓星神了,还会怕列车长的小扫帚。” “等等,你们都看我干嘛!” 桶之神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大音量,“我跟列车长那只是情趣,才不是怕列车长的小扫帚。” 想他被克里珀的锤子砸成饼的时候都没哭的人,会因为列车长的小扫帚抽在身上痛哭流涕吗! 阿哈笑嘻嘻地提醒:“阿基维利,这里都是熟人~” “哦……”阿基维利扭头装作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他的那点丢人的事,他敢打赌,这几个家伙估计比他记得还要清楚。 看不出来,小浣熊未来还有这样大的展望,这就是仙舟说的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准备得差不多了,该登场了。 畅想完未来的穹回头看了一眼,这条星路还真是长啊,走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尽头。 这个念头刚闪过,穹便发现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缕光,似乎在指引着他们前去。 “看来快要到目的地了,想好愿望了吗?” “嘿嘿。” 穹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跑去,他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来自列车的鸣笛音。 与此同时,那别在衣角属于无名客的红色车票,伴随着列车进站的声音,绽放出七彩光芒,自衣角脱落随风而起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勾到了一角,就见证了车票融入列车爆发的金芒之中。 穹不由的停下脚步,这列车怎么把他的车票吃掉了…… 不过,这是出金了吗? 在金光缓缓褪去后,桶之王摆着精心准备好的姿势登场,一下勾住了小浣熊的心神。 听啊,是心动的声音! 穹呼吸一窒,这桶好帅,他愿意将其排在丹恒老师化身的桶后面…… 桶之神很满意自己登场的效果,神圣地念出台词:“远道而来的少年啊,我乃桶之神,说出你们的愿望。” 丹恒看着隆重登场的桶,有些许迟疑,似乎在纠结该怎么打招呼。 穹亮晶晶地看着桶之神:“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桶之神很享受小孩这种亮晶晶的眼神,大手一挥,口出豪言,“吾乃桶之神,自当无所不能。” 于是,穹脱口而出:“那你跟我回家吧!” 银白色的桶漆因为震惊有些掉色:“欸!” 穹深情地握住了桶之神温热的大手,眼神深情款款:“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 “这个……那个……”桶之神冷汗直流,最后看向了一边双手抱胸的小青龙,他很难从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出喜怒。 只能小声提醒,“你的恋人还在那边看着,我们这样不好吧。” “怎么会。”穹扭头看向自家恋人,笑得格外灿烂,“我想丹恒也一定希望你跟我们回家。” 小青龙很给面子地点头,眼中多了些笑意:“没错,伟大的桶之神,我们两个的愿望是一样的。” 桶之神:“!” 丹恒你是不是有点太爱了,就算是他,也会觉得两个人中间挤一个桶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愿望用在这里不觉得太浪费了吗。”桶之神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奈何孩子劲大硬是没抽回来。 只能继续引诱:“那个…要不再仔细考虑考虑,一座星琼矿脉,一座专票山,我也是能变出来的哦。” “不改了,就这个!”面对如此大的诱惑,穹依旧坚定,一只手拉着桶,一只手从口袋摸绳子。 第230章 同时,还不忘呼唤帮手,“丹恒老师,麻袋你带了吗?” “带了。”冷面小青龙认真地掏出一个麻袋,敞开了口子抖了两下,“这个应该可以装下。” 绳子……麻袋……桶之神惊恐地看着自家乖小孩,装下什么,总不能装下他吧。 “你放心。”穹温柔地将绳子套在了桶之神的手上,“我们家里人一定都会很欢迎你的。” 桶之神干巴巴地开口:“……是吗。” “不过列车上暂时没有空房间啦,得麻烦你跟我们列车长同住一段时间的。”小浣熊可可爱爱地将绳子打上死结,“列车长脾气很好,记得不要惹哭他哦。” 眼见麻袋马上就要套下,阿基维利一个闪身就跑,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就是史莱姆脑袋了! 穹自然拔腿就追:“喂,伟大的桶之神,你跑什么!” “你们明明认出我了。”阿基维利一边跑一边为自己解着绳子,小浣熊这捆绑技术了得,还挺结实,“这么对我,是不是多少有点失礼了!” “桶之神,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我知道你只是抽象,不是傻了吧唧!” “好吧!”穹也不装了,直接撸起袖子,“阿基维利,站住——” “你答应好实现我们一个愿望的!” 阿基维利泪奔:“这个真的不行,我……我不卖身的!” 眼见距离越拉越远,穹深呼吸一口气,举起球棒,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啦。 丹恒什么都没说,只是自然地抛出了重渊珠配合球棒。 嗖—— 漂亮! 好球直接正中目标,精准施加眩晕状态,桶之神仓皇倒地,被邪恶小浣熊与小青龙团团包围。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第202章 202 面对拿着麻袋朝他靠近的小浣熊,阿基维利真想长叹一声,阿基维利真没面子,比阿哈还没面子。 他敢打赌,角落里这会一定有两个家伙快笑晕过去了,另一个面瘫的家伙虽不怎么会笑,但肩膀一定在颤抖! “请对自家老大有点起码的尊重。” 阿基维利干脆的解除了桶之神的伪装状态,恢复了打工帕姆形态,左右开弓搂过两人不给反应的机会将小浣熊小青龙头发揉的跟自己一样乱翘。 小浣熊被揉的乱晃,含糊地抗议:“那你身为老大,变着花样地调戏我们怎么说。” 银河球棒侠是何等聪慧之浣熊,进入乐园不久,便已经差不多猜到这所乐园是谁搞的鬼了……嗯,其实他还挺感动的。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将绳子跟麻袋准备好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好在阿基维利脸皮足够厚:“我是老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大欺负小弟,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小浣熊拽着人的衣角开始嘟囔:“身为老大不可食言,总之跟我们回家。” 阿基维利面带为难:“穹,这个真的不行啦,快换一个。” 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威严的老大,靠谱程度看起来不如□□先生的十分之一,成熟稳重的小青龙看着比他略高的白发青年,如记载一般,怎么看,都像个真正的凡人一样。 丹恒轻声诉说:“帕姆时常在思念你。” “……” 阿基维利垂下了眼,阿哈可以偷渡到这个世界来,是因为欢愉并不排斥祂,他不行……只怕踏足另一个世界的一瞬,就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排斥。 哎呀,早知道,不该放狠话的。 穹松开了阿基维利的衣角,有些失落:“真的不行吗,只要几天就好。” 在这个命运不同的世界里,阿基维利有自己深刻的牵绊。所以,不需要多久,只要一点时间,给列车长带去一个惊喜就好。 丹恒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失落:“……是很困难吗?” 事情似乎比他想得要复杂许多,他原以为,这样的愿望,对阿基维利来说不算什么。 “是有点困难啦……不过你们知道的,没什么可以难得倒开拓。” 阿基维利扬起了笑脸,没让小孩看出一点苦闷,“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偷偷去见亲爱的列车长一面还是可以办到的。” 既然许下承诺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开拓了。 嗯,背着列车长去见列车长,想想还真是有点刺激。 他真是对列车长一心一意,不管哪个列车长。 听完后,刚失落的小浣熊又重新振作起来,欢呼道:“老大,你真好——” 阿基维利双手叉腰:“好了,这下绳子跟麻袋总该可以放下了吧。” 面不改色的,穹反手将作案工具扔的远远的。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威胁到一位星神,但是可以威胁到阿基维利~ 角落里,有只阿哈郁闷地蹲在地面的画着圈圈:“阿基维利还真是一下答应了不得了的事。” 另一只阿哈觉得自己有点心动:“嘻嘻,谁让列车长的魅力是无穷的。” 岚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阿基维利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作死…… 另一边。 此时的应星正在晒太阳。 那两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去了好一会了。转头,他看向努努大队,又摸了摸口袋的自闭刃努。 “教训得差不多就可以了,都是好几百的人,跟小孩子计较这么多有失气度。”感觉,这几个家伙变成棉花娃娃后都幼稚了不少。 呜呜呜,应星哥,我爱你一辈子。 听到声音,被三只大努团团包围跪在中间的小努泪目地点着脑袋,虽然他刚才是嚣张了那么一点点,但已经认真反思过了。 应星使了个眼色,景元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大着胆子牵着几只努坐下,开始挨个哼哧哼哧捶背讨好。 努努不会说话,但面对如此殷勤的讨好还是能感受到的,一通乱锤下去,想揍小孩的心也确实熄灭了不少。 应星看得有趣,这与平时完全大相径庭的画风,完全称得上温馨可爱。 他心思一动,笑着掏出玉兆:“机会难得,来一起合个影如何。” 他平时鲜少留影,今日却是值得无比纪念的。 没有犹豫,剑首努与龙尊努转身就走。下一刻,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无情抓了回来。 应星故技重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不得不说,彼时,几人的友情还是很坚固的。镜流跟丹枫只是挣扎了两下就认命了,既没有扔支离,也没有扔重渊珠。 景元跟白珩已经挑好了位置,飞行士占据了视线最好的工匠头顶,小猫则是坐在了工匠宽阔的肩膀上,抓住了一缕白发,猫猫嘴笑的格外甜美。 镜流轻轻一跃挑中了另一侧肩膀,见丹枫还在犹豫,应星干脆将其握在掌心,准备来上一个特写。 调整好玉兆的拍照模式,正准备按下去的那一刻,应星又收回了手,戳了几下鼓囊囊的口袋。 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 刃努不情不愿地探出头来,对视几秒后,还是将大半个身体都探出了口袋,算是入了镜。 应星这家伙,也跟着学坏了。 咔嚓一声,此刻就此定格。 照片中的白发工匠笑的格外灿烂,身上挂着的棉花娃娃表情各异。或许,直到很多年以后,他还清晰地记得这一幕。 又等了一会。 “二舅,我们回来啦。” 小浣熊欢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应星收起玉兆回头,揣着一身的棉花娃娃走了过去。 “可真是让我们好等,许了什么愿望?” “这个吗,保密~” 见穹搞得如此神秘,应星也没多问……只希望一会不会看到满大街都是垃圾桶就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头来,只剩下三个人正常地走出乐园的大门。 不过,也就是在踏出乐园大门的那一刻,魔法失效,棉花娃娃纷纷恢复了人身。身上骤然多出的重量,差点压得应星没反应过来。 好在,最后还是靠着顽强的臂力挺住了。 小浣熊大惊失色:“二舅,你的腰没事吧!” 应星扶着腰,轻嘶了一声:“不要紧……你们几个,赶紧从我身上起来。” 顺风车抗议了,变回人形的棉花娃娃只能纷纷跳车。 眯着眼睛,景元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呼,今天真开心。” 丹枫摸了摸衣袖中的某物,实物的触感让人安心:“走了,该回家了。” 白珩应和着:“走喽,该回家好好休息了。” 最后,穹回头看了一眼简陋的黄金垃圾大乐园的招牌,心中多了些不舍,总感觉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暮色又至。 此趟,乐园之旅也算是完美收官。 不对! 那遍地的黄金垃圾袋他忘记带出来了! 第231章 半夜,大战之后,一脸餍足刚准备睡过去的小浣熊睁开了很精神的双眼。 第203章 203 “哈哈哈,一不小心就答应了很艰难的承诺,真是头痛。” 尽管这么说着,某白毛脸上没有一丝懊恼,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轻快。 某红毛一言不发,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白毛接下来的表演。 见没有反应,白毛双手合十,亮晶晶地看向红毛:“哦,伟大的乐子神,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阿哈不为所动:“嘻嘻~,这种小事,用你万能的开拓火车头马力全开创过去不就好了。” 阿基维利尴尬地挠头:“这不是怕万一创出什么问题嘛。” 创也是能创的,就是创完之后的结果,很容易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意外。 他的命运已经闭环,但另一个世界还没有,能在这种事上帮他的,有且只有阿哈。 其余几个熟识的家伙,是不会让他去的,就连愿意陪他胡闹的岚都选择沉默地离开,这也算一种不赞同。 阿基维利深情地凝望:“阿哈,我知道的,关键时刻还是你最靠谱。” 乐子神超级乐,乐到身心舒爽:“那么,我亲爱的阿基维利,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阿基维利小心翼翼地竖起三根手指,打着商量:“帮你背三次黑锅怎么样。” “好没诚意。”阿哈不客气地握住那三根竖起的手指,鼓着脸抗议,“再想想。” 背黑锅这种事,可是阿哈的强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宇宙间便流行起一句名言。 当某件事情混沌不清,那便可以说——一定是阿哈做的! 上至星神之间的秘闻,下至家里的猫猫挑食,都可以将锅扣在乐子神身上。 没关系,阿哈不在乎~ 对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阿基维利继续思索,阿哈真正想要的,能让欢愉真正心动的…… 阿基维利灵光一闪,有了想法:“我保证,一个琥珀纪任你作死,我都不对你动手。” “放心,在此期间,我绝对不挑衅克里珀让祂尽快落锤。”末了,他还不忘打个补丁,以彰显诚意。 阿哈目光幽幽:“阿基维利,你再想想呢。” 这是很有诚意了,但这不是阿哈真正想要的。再者,祂可从来没介意过阿基维利揍祂,嘻嘻,有点痛但也有点爽~ 真是难搞定的乐子神。 阿基维利无奈摊手:“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总不能亲你一口吧。” “……唔,你这是什么期待的表情。” “嘻嘻。”阿哈眨着眼,拼命暗示,“你都愿意抱抱不朽,却不愿意主动亲亲阿哈吗~” “……”有时真是搞不懂阿哈的脑回路,阿基维利歪着脑袋想,竟然这么简单的要求就可以搞定了。 还有,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啊,不朽都已经走了好久的龙了。 “既然是你要求的,可不要中途反悔了。”阿基维利从容地揽上了欢愉的腰,出卖一下色相而已,也就比卖萌难度高上一点。 很快,一道难题又浮现在脑海中。浅尝辄止还是来个热情的深吻,不知道阿哈更喜欢哪种? 阿哈却已经忍不住催促:“阿基维利,观众等的都有些心焦了~” 阿基维利轻咳一声:“着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还是浅尝辄止吧,后面一种,总感觉他们会莫名其妙地开始较劲……阿基维利开始凑近,香香的,是糖果的气味,认识这么久,阿哈身上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就连流出的血都是草莓糖浆。 别的不说,阿哈的脸确实称得上无可挑剔,比起不朽那种犯规的美貌也不逊色多少,前提是别说话。 好奇怪,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咚咚的,感觉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不,它确实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阿哈,管管你的心。”阿基维利艰难地抵着那颗从胸口出发,快要跳到他脸上的心。 好家伙,谁家心跳起来这么夸张啊。 哦,是阿哈啊,那合理了。 “你知道的,情绪管理一向不是阿哈擅长的领域。”笑嘻嘻的,阿哈将自己的心塞回原位,“它太开心了,所以激动了一点可以理解。” “我们继续,我保证,接下来它不会捣乱了。” 于是,阿基维利又凑了上去。这次,总算没有咚咚的音效捣乱了,只有灼热的气息扑撒在脸颊上…… “阿基维利,阿哈!”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刚酝酿出一点的暧昧气氛破坏的无影无踪,只见粉发的少女一脚踹碎空间壁垒,撸着袖子,气势汹汹破空而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说到一半,气势汹汹的少女语气明显迟疑了起来,绿宝石的眼眸中开始被震惊填满。 等等等等等……虽然她从以前开始就觉得阿基维利与阿哈的关系格外不清白,但这样被她亲眼撞见还是第一次。 阿基维利也是震惊的,下意识地搂紧了阿哈的腰:“朵莉可!” 啊,有点尴尬啊。 朵莉可恍惚地后退一步,颤抖着语气再次询问:“你们在做什么?” “是朵莉可啊,来得真巧~” 阿哈拉住阿基维利试图撤回的手轻轻摩挲,不忘笑嘻嘻地解释,“做什么啊……唔,阿基维利刚准备亲阿哈来着~”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从阿哈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多了一份奇怪的意味。 “哦,接吻啊。”朵莉可握紧拳头,强作镇定,前提是忽略她满脸写着让我去死吧。 久经风浪的粉发领航员吞下心中丰富的情绪,咬牙切齿地开口,“恭喜啊,恭喜啊!你们两个祸害终于内部消化了。” 阿基维利嘴角一抽:“那个……朵莉可,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跟阿哈只是……”不能说,用小拇指思考都知道,朵莉可绝对不会同意他偷渡到另一个世界私会列车长的。 阿基维利卡壳了,只能含泪开口,“我确实准备亲阿哈来着。” 阿哈满意了,得意地笑出声:“那阿基维利,我们继续。” 今日,毫无疑问的是阿哈的大获全胜。 阿基维利扭头,这家伙…当着朵莉可的面这还怎么继续,就算是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下次……唔……”金眸瞬间瞪大,感知着落在唇上的柔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竟然是草莓布丁味的…… 阿哈没敢太嚣张,也只是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只是身边不断盛开的小花出卖了祂的心情,偷袭成功~ 嘻嘻,阿基维利的滋味真不错啊~ 亲完,某人这才故作无辜:“阿基维利,你刚才要说什么?”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阿基维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终究还是没有一拳将人打飞,只是有点心虚地开口:“朵莉可,你怎么突然找到我们了。” 这个地方,可不好找。 朵莉可已经在后悔,突然杀了过来这件事了。 叹了口气,粉发少女挫败地开口:“列车长怀疑列车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做好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不翼而飞了两次,我就稍微调查了一下。” 监控,表面没有蹊跷。 但记忆,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加上对小朋友的许诺,她可是铆足了劲顺藤摸瓜,还绕了点路,最后才成功地找到了这里…… 输了,输了彻彻底底。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再留情了。 朵莉可掏出麻绳,幽幽开口:“人证物证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同一个把戏,竟然使用了两次,列车长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朵莉可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两袋不可回收的垃圾,紧了紧手上的麻绳,冷酷地下达判决,“没有异议的话,就跟我回去接受列车长的制裁吧,新仇旧恨,一起——” 炸了两次列车,偷了两次帕姆派,还拐走他们列车平时没什么用但名义上最宝贵的财富……该死的欢愉,死刑,必须死刑! 两人齐刷刷地打了个激灵,不妙,非常不妙! 阿基维利心虚地移开了眼神,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身旁,当场反水:“犯人是阿哈,我是无辜的。” 阿哈笑不出来了:“喂,明明阿基维利你吃得最多。” 再说了,明明还有一个家伙,怎么到头来锅全都是祂背了! 你一言我一语,生死关头之际,刚才还亲着的两人,瞬间反水,互相朝着对方甩锅。 呵,谁能想到,这么幼稚的星神,竟然有两个。 “你们两个——” 忍无可忍的朵莉可直接暴起,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人五花大绑成两条毛毛虫,从手法判断,一看就是老熟练工了。 朵莉可冷酷的可怕:“狡辩是吧,跟我一起回去接受列车长的制裁吧!” 两条毛毛虫蠕动着试图逃跑:“救命啊,救命啊——” 第232章 收紧绳子,粉毛美少女毫不留情的左右各扛着一条,面无表情地离开。 而两只毛毛虫的哀嚎传出了很远很远,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哈哈哈哈——” 角落里,先是低笑,而后转成了放声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又多出了几分惆怅。 啧,又羡慕了。 作者有话要说: 4.0版本好像真的有欢愉星神体验卡了,虽然只有一分钟[星星眼] 第204章 204 那一日,我们不曾知晓两位被押回列车送审的罪人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列车长的威严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寰宇,令其抖了三抖。 阿基维利是哭丧着脸走出来的,生气的列车长好可怕,是今晚要做噩梦的程度。 阿哈代写的检讨书都没能浇灭列车长的怒火,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零花钱是彻底飞了,还得包揽列车上大大小小的值日…… 粉发的领航员巧合地路过,对着自家老大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 “朵莉可。”阿基维利饱受打击,眼中浮现湿润的泪光,“不要跟帕姆一样对我这么残忍啊。” 他温柔优雅大方的领航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会再用崇拜尊敬的目光看着他了,甚至隐隐已经有着向暴力狂发展的趋势了。 啧,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喜欢撒娇,朵莉可移开视线:“知道错了吧。” 阿基维利垂头丧气:“知道了,深刻地反省了,检讨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朵莉可太了解自家老大了,她相信,此刻的忏悔是发自内心的……当然,下次的再犯也是控制不住的。 最终,心还是软了下来,谁让她一向拿这个人没办法。 “有两位可爱的无名客小朋友上次特意来列车找你,我答应了他们跟你见一面。” “这个啊…不用操心这件事了。”阿基维利挠了挠脸,“在你找到我之前,我们刚刚见过面了。” 朵莉可瞬间了然:“你这个表情,逗小朋友不成反被调戏了。” 阿基维利狡辩:“哪有,我可是表现的很有老大威严的。” 朵莉可粲然一笑:“这种东西,真的有吗?” “……”捂着心口,阿基维利受伤的后退了一步。这么做直白,过分了哈! 朵莉可只装作没看见:“对了,从仙舟离开之前,列车要进行一场大检修,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老大。” “唔……等列车长气头过去了,我会为你美言两句的,总之,这段时间,可千万别再犯错了。” 阿基维利忙不迭地点头:“好。” 哼,乖的,装的。 “你跟阿哈真的……算了,当我没问。” 犹豫了一下,朵莉可最终还是将问题重新咽了回去,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这么多年,对这个不开窍的笨蛋,她已经习惯了……昔日那份突然萌芽的爱恋,在长久的岁月酝酿中,早在不知不觉向家人的方向完成了转变。 呵,距离产生美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她是苦逼妈妈,阿基维利是调皮捣蛋过分活泼的孩子……不带任何贬义的形容。 只是,终归还是有点不太甘心罢了,她可是宇宙间数一数二的美少女啊喂,什么破眼光! 你问啊,你倒是问啊! 阿基维利尔康手……他知道他跟阿哈之间看起来是有点不清白,但实际上没有人比他们之间更清白的纯真友谊了。 风评,再次受害了。 幸运的是,也不差这一次了。 检修列车,对阿基维利而言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乃至于用开拓神力造一辆列车也是件信手拿捏的事,只需要一个念头过去……不过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喜欢动手的感觉。 他的第一辆列车可是一点点手搓出来的,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与坠毁,最后成功驶向寰宇的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处小问题,上次的爆炸,似乎让车厢的连接出了点问题,脱落的风险上升了。 阿基维利熟练地给自己换上一身工装,几番操作下来,机油成功将身上的衣物弄得脏兮兮的,好在,检修工作顺利进行中。 “有人在吗,帮我拿一下那边的扳手。” “大号?” “中号。” “给~” 扭紧螺丝,将风险排除,阿基维利这才将视线放在不知何时刷新出来的阿哈身上,很顺手的,他用对方的衣服擦了一下手上残留的机油。 看着衣服上多出那团污渍,阿哈郁闷地鼓起了脸,阿基维利,坏! 很自然的,擦干净手的阿基维利发出邀请:“要去我的房间喝两杯吗?” 阿哈眨了眨眼:“我们这么做不好吧,另一个阿哈会生气的吧。”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阿基维利摆了摆手,斜眼看人,“祂还在接受列车长的思想教育,等出来刑满释放估计到明早了……再说了,不就是你把朵莉可引过来的吗。” 这家伙,装得倒是无辜。没有一点暗中指路,他家领航员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锁定目标找上门精准的把他缉拿归案。 阿哈害羞地红了脸,嘻嘻,阿基维利果然还是太了解祂了~ 身为列车的老大,阿基维利的房间不大不小,但五脏俱全,乍一看平平无奇,实则各处暗含玄机。随便一件摆放的物品,背后可能就是一段可歌可泣的开拓故事。 当然,也可能是事故。 实木的圆桌上,还放着上次忘记收拾的游戏卡牌与吃到一半的袋装薯片,阿基维利胡乱地将其装入盒子,尝了一口已经变味的薯片果断将其扔入垃圾桶。 做完一切后,才将珍藏的酒从床底下翻出郑重地摆好,浅金的液体流入酒杯,碰撞之间,声音很是抓耳。 一杯刚下肚,白毛青年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他的酒量并不算好,一点酒精,就足以让白皙的肌肤透出几分薄红。 趴在桌上,阿基维利摇晃着酒杯,眼睛困顿地半眯着:“这么沉默可不像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阿哈抿着酒,语气懒懒散散:“阿基维利觉得我想问什么。” “很多~”阿基维利拉长音调,伸出一根手指,“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是怎么将终末逆转为开拓,完成命运闭环,成功诈尸的。” “哈哈哈哈哈——” 阿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祂确实想问这个,不过这会想先笑一会。 从发现这个世界开始,祂便察觉到了偏差,深入地观测后,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已经迎接过终末的结局,归于死寂凋零之中。 只是,这个事实被逆转了……阿基维利重新宣布自己诞生的那一刻,也是世界重获新生再次运转的时刻。 看着笑得不上气不接的阿哈,阿基维利无奈地挠了挠头,有时候,真的搞不定阿哈的笑点是什么。 阿哈终于笑够了,含笑撑着下巴,怀着某种期待开口:“所以……答案是什么?” “答案就是…”阿基维利双手一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流着泪睁开眼的那一刻他也很惊讶,他竟然活了,在排除了自己是虚假的存在后,心中只剩下了不可思议。 记忆,也被完全回溯到了选择陨落之前的时刻,他隐隐察觉他的另一面做了什么,只是对具体方式一无所知,被删除的很彻底…… 这是由他主动创造的一份不可知,每次试图去追寻那一份答案的时候,直觉便会疯狂提醒他时候未到。 阿基维利叹了口气:“末王阿基维利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但开拓阿基维利不能。” 即便已经有了预感,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阿哈还是不由的失落。 终末已因不知名的变数改写,那于尽头诞生的末王阿基维利自然也随之消失,无人再知晓创造完美世界的答案。 这是一个幸运的世界,故事依旧会上演,只是,展现方式已经不同…… 阿哈垂下了脑袋:“阿哈很失落。” 阿基维利默默将酒杯添满:“来,多喝点。” 端起酒杯,阿哈一饮而尽,紧接着就钻进阿基维利怀里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诉:“这不公平,阿哈要闹了,真的要闹了……” 阿基维利轻抚着那颗手感很好的红毛脑袋,试图安慰:“咳咳,随着故事的发展,一定有我们可以再见的剧情。” 如果没有,那一定是故事之外编剧的锅。 “阿哈乘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列车长严厉的怒吼,让堂堂欢愉星神差点将脑袋缩回了肚子,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听的,在听的。” 阿哈正襟危坐,对着列车长露出讨好的笑容,内心却开始打鼓,祂有种强烈的奇怪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偷家…… 威严的列车长双手叉腰,将信将疑地开口:“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了什么帕。” 第233章 阿哈从善如流地复读了一遍,哼哼,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祂,只是,到底有些心焦以至于忽略了某些关键的细节。 “很好!”帕姆额角蹦出一条青筋,双马尾高高竖起,“阿哈乘客,我只剩下一个问题!” 等等,祂确实是背诵的一字不差啊,怎么列车长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帕姆冷笑着揭晓了答案:“你为什么连带着将列车长的口癖也复述了一遍帕,到底有没有再认真听!” 完辣。 从未有这么一刻,阿哈觉得自己距离列车除名如此之近。 作者有话要说: 真令人头秃,开始卡文了[心碎] 第205章 205 一只小浣熊感到些许无聊,于是在床上从容的翻了个面,大脑空空的摸出玉兆开始刷各种视频。 比起后世,这个时间段的仙舟的娱乐方面还是各方面都差点意思。 没办法,黄金垃圾大乐园很好玩,但是在反复游览数次之后还是迎来了最后闭园日,下次开启的时间,还是个未知。 好在,他已经玩够了本,限时宝箱完成了全收集,里面的黄金垃圾也趁着丹恒不注意偷偷带出了几袋。 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小浣熊小心翼翼地翻出了藏匿的黄金垃圾,偷感很重地猛吸一口。 太对了,就是这个味。 宝贝,他的宝贝~ “穹,怀炎将军前来拜访,顺道想要见见你。”门外,脚步声很轻,丹恒推门而入。 “!”不好。 好在,凭借着多次生死危机之时锻炼出来的反应,在门刚被推开那一刻,小浣熊硬生生地将垃圾袋又藏回原位,又从书柜摸出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的翻了起来。 只是,心虚却是免不了的了:“丹丹丹恒……你刚说什么。哦,怀炎将军找我啊。” 说着,穹放下了书起身,试图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小青龙锐利地眯起了眼,罗浮的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出来了,什么时候穹开始研究数学书了,还是目前星际最前沿的数学问题。 穹也发现了慌乱之中的小失误,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果断使出了注意力转移大法:“嘿嘿,丹恒,我们快走吧。老将军说不定找我有什么急事,可不能让老人家久等了。” 丹恒轻轻颔首,视线却从露了一丝缝的没关好的柜子上掠过。 看来今晚,等小浣熊睡着,得稍微加一会班了。 穹松了一口气,糊弄过去了吗……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急事是没有的,老人家只是登门拜访自家徒弟最好的朋友兼罗浮龙尊的时候,顺便看看白来的便宜侄孙。 “欸,老将军你明天就要离开罗浮了。”刚收到老者带来的礼物,还没开心几秒的穹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刃…知道这个消息吗,至今为止两人都还没好好说过话。就这么分别了,会不会太遗憾。 “此番造访,老夫该尽的事宜已毕。”怀炎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开口,“也玩得差不多了,自然该回朱明了。” 老者心中,其实也有些不舍,若他只是个寻常的退休老人家,大可一直待下去,平时给自己的乖徒弟做做饭,闲暇之余还可教上景元两招拳脚之术,钓鱼下棋游览风景好不悠闲…… 奈何比起如今的罗浮,朱明有些青黄不接了,暂时还离不了他这把老骨头。 穹有点干巴巴地问着:“临走之前,您不打算去工造司看看吗。” 老者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哦,穹小友似乎很期待我去一趟工造司。” 金眸闪烁着真诚,拼命暗示:“那个……最近工造司里来了只很可爱的黑猫,走之前,您老要是不去看两眼太可惜了。” 怀炎自然是记得那只瑟瑟发抖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黑猫。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日,他所做的饭菜有没有将其养的更好一些。 他听说了很多消息,那孩子,帮了很多忙,解决了不少难题,简直就像是另一个更天才的应星自未来而来,专门为了解决此刻的难题。 “自然是记得的。”怀炎摇着头,惋惜地开口,“只可惜,那孩子似乎不愿意看见老夫。” 他都这把年纪了,又岂会强人所难。 “况且,老夫也答应过应星,不会贸然去工造司吓到那孩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应星的判断,是如果不见,会对那孩子更好。如此,那他便不去打扰。 丹枫摩挲着手中的杯盏,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将军完全就是使劲宠溺儿孙的那种类型,应星能长成如今的样子,没有被惯坏……不对,那暴躁脾气,就是这样被惯出来的吧。 他记得白珩说过,应星小时候的性格与现在可谓截然相反,是个稍微逗一逗就会变成红番茄的小家伙。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定要远赴一次朱明,要去见识一下会害羞的应星。 老将军,还挺会养小孩的,要是老人家知晓……丹枫适时地停止了想象,那画面怎么想都对他不太友好。 穹有些失落,说到这份上,看来老将军是不会主动去见二舅了。 刃那别扭的性格,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却在习惯性的自我折磨下一次次地推开。 这个时候,小浣熊非常想喊一句,卡芙卡妈咪,帮帮我。可惜信号太远,注定无法接收。 穹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二舅真是的……” 也不知道是在抱怨哪个。 怀炎哈哈大笑两声,旋即正色道:“应星这孩子性子刚强,以后到了战场上,只怕还要劳烦龙尊大人多多照顾。” “炎老太客气了,我与应星平辈相交,也算是您的晚辈,唤我丹枫即可。”丹枫浅笑,世上很少有人值得他尊敬,面前的老者算一个,“您就算不特意嘱咐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有我在的地方,断不会让应星受伤。” 怀炎很是欣慰:“朱明路遥,老夫能帮的终究不多,有丹枫你这句承诺在,老夫就放心许多了。” 以他徒弟的野心,定然是要去最凶险的前方……可短生种与长生种到底是有质的差别,即便武力与智力足以碾压,可战场终归无情,只是贯穿心脏,一者足以致命,一者不过是轻伤。 罗浮最优秀的医士,也是睥睨战场的龙尊,更是他徒儿的挚友,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保险。 丹枫若是个女娃娃,那就更好了……不对,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持明又不能生。 一时间,脑中闪过很多想法的老者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的乖徒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抱上孙子。 老者与几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分享了不少自己乖徒弟小时候的趣事。当然,鉴赏照片环节也是必不可少,小浣熊不语,只是默默存图默默记录。 看了看天色,怀炎起身:“时间不早了,老夫该告辞了。” 丹枫出口挽留:“宴席已经备好,炎老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未尽地主之谊。” 怀炎笑呵呵地婉拒,“离开罗浮之前,我与腾骁还有事商议,就不久留了。” “此次拜访,就当我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只为看看我乖徒儿认定的挚友,太过隆重反而不好。” “还有,今日之事可不要对应星提起。”怀炎低咳一声,眼中满是慈爱,“孩子大了,会闹别扭的。” 面对这番玩笑语,丹枫有些失笑,尽足了晚辈的礼节后,才送离了老者。 目送星槎起飞,或多或少,三人心中都有些感触。 丹恒垂目:“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 他与老将军在仙舟相遇的时候,老将军看他的眼神可是意味深长。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丹枫本人,估计连景元都救不了…… 料想,多少是有些迁怒的,老将军只怕也很不甘,他那最好的乖徒儿,为何偏偏得到的是那样的结局。 “应星有个好师父。” 丹枫为友人感到开心的同时,很难没有感触。父母慈爱,手足之情,以前这些距离持明都太过遥远……好在,如今才终于有了破解的希望。 穹叹了口气:“老将军就这么离开罗浮了。” 丹恒摇了摇头:“在两人都有意避让的前提下,只怕很难再相见。” 当时金人展览会的意外,很难发生第二遍了。 以怀炎将军的敏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重重疑点,心中的假设只怕也做出了不少,只是应星开口了,就不再问了。 再者……如今的刃称得上帮了整个罗浮未来大计的大忙,又有谁会好端端地去打破这种平衡。 “要我说,强扭的瓜未必不甜。”丹枫冷不丁地开口,他大概猜到了两人在想什么,当场提出建议,“他那种别扭的性格,放任不管,只怕终其一生也很难迈出去。” “往好处想想。明天,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丹恒毫无障碍地理解了那言外之意:“……” 第234章 大多时候,对龙尊大人而言,只要目的达成了,过程,不是那么重要。 嗖的一下,小浣熊眼睛亮了,不愧是霸道的龙尊大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简单直接。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不行,我会被打死的。” “笨。”丹枫轻笑一声,“一人会被打死,那就多拉上两个不会打死的人就好了。” 穹倒吸一口冷气,很是惊叹:“龙尊大人,你好阴险……不过我喜欢。” 打死不行,但是换作打成半死,一下就可以接受了~ 丹恒抚额,最后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这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呼叫景元,呼叫白珩……”行动极强的小浣熊已经掏出玉兆,物色同伙。 芝麻酥搜寻(绑架)小队,再次堂堂出击! 第206章 206 伴随着笔尖沙沙,规整的字体印出了一行行生涩难懂的专用术语,铅墨沿着笔尺划下,一张繁杂的精准工图便出现了。 放在桌角的机械时钟跳动着数字,在到达整点那刻,刃笔尖一顿,看向正眉头紧皱聚精会神在玉兆前演算数据的工匠。 沉默了一下,刃低头又写了几笔。 输入的演算数据量过大,玉兆的散热系统有些过载,发出了不小的噪声。 刃再次抬起了头,瞧见工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写满了对演算数据的不满意。 “应星。” “怎么了。”抬起头的应星有些迷茫。 刃指了指桌角的机械时钟,沉迷工作的后者愣了一下,懊恼地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都已经这个点了吗。 刃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放着我来,你该出发了。” 他冷冷地想着,应星再不出发,就只能吃到飞往朱明星槎的尾气,这做徒弟真是一点心都不长。 又被自己嫌弃了……应星嘴角一抽,不过这次确实是他思考的太入迷了,以至于忘记时间了。 不过,酥酥竟然知道师父出发的准确时间,他记得自己没有说过,嗯,十有八九是景元那小子说的吧。 试探着,应星发出邀请:“今日不忙,我们一起去吧,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 “我知道了。”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的应星无奈叹了口气,他自己他还不了解,怎么可能劝得动。 “我会替你向师父问好的。” 刃终于回了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不然杀了你。” 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应星已经能自然忽视这些冷言冷语,顺带学会了正确的回应方式:“好,听你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听,酥酥又没办法验证。 他想,有朝一日,或许是他们爷俩闲聊的时候,他会向师父说起这段离奇的经历,不知师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应该会在知道酥酥身份后结结实实收拾上他一顿吧…… 他都已经记不得上次挨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从小开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很快,应星就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只是走到门口时,终究还是有些不太甘心,又忍不住回头,轻咳一声,引起注意:“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吃不到师父亲手做的饭菜了,得回归工造司的食堂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刃只赏了一个字:“滚。” 在有东西扔过来之前,应星从善如流地滚了,这种犯了大错不愿意见家长的心态他能理解……唉,不过实际情况肯定不如他想得这么乐观就是了。 最近几年,他应当没时间再回朱明了,也不知道下一任朱明的接班人何时才能培养出来,师父才能彻底清闲下来。 希望到时候,还能给他上几年孝敬老人的光景,能有机会偿还一二这养育之恩。 最近的天,有些冷了,该加衣了。 按照惯例,罗浮的第一场雪应该也快来了,不知道景元今年会在他的院子里堆什么样的雪人…… 应星走了,这个点出发不会迟到。 门虚掩着,刃心中突然冒出了一种奇特的预感,说不定下一秒,白发的工匠会再次折返回来,第三次询问他这个问题……尽管,他并不会答应。 朱明将军来罗浮是件大事,罗浮日报上有专门的版块,不过都是一些比较官方的报道,刃每次都会很认真地看完。景元也偶尔会向他说一些老者私下的活动,他能看出,此次来罗浮,师父很开心。 师父有应星就足够了,实在没必要为他生出多余的烦恼……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刃深呼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在白纸上落下笔墨。 离开之前,总得留点什么,那些知识他几乎已经用不到了,但对应星,对此时的仙舟来说,应当算得上一笔尚可的财富。 真的不去看看吗? 只是偷偷看上一眼又有什么关系。 心里有道声音如此说着,那声音很温柔,像是应星的,像是卡芙卡的,像是伙伴的,像是他熟知的每一个人。 你有什么资格? 身犯重罪,多少人因你而死,万死不足以偿还罪孽,你有何颜面对恩重如山的师父! 无耻至极! 接着,刃又听到,来自内心的咆哮,重申着己身的罪孽,杂乱无章的思绪划破了白纸,也折断了手中的笔。 金红的双眸浮现挣扎,他忍不住剧烈地喘着粗气,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着牙关……不能,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在工造司诱发魔阴身的后果太过严重! 终于,颤抖着气息,刃平复了下来。 只是,已经大汗淋漓,近乎虚脱地趴在案桌上。 成功了……这似乎是第一次,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压制了魔阴身的发作,应当也跟他如今用着芝麻酥的身体有关。 加上最近烦心的事也少,身心□□不完的工作填满,他的状态不错,近乎回归到与普通人无异的状态。 越是曾经浓烈的情感,越容易成为魔阴的诱因。看着多了一道狰狞裂口的白纸,指腹抚过其上的伤疤,又烦躁地将其揉成一团,扔入垃圾桶。 一会重新写一份好了,先做应星的模型推演,越是完善,报错频率也随之增高,有几个关键参数还是调试得不到位。 稚嫩的手掌在键盘间纷飞,等搞定了这几个参数后,理论上的进度就填上了最后一步,剩余小问题对应星也构不成什么困扰,他的作用就发挥得差不多了…… 艾利欧那边还等着他回去干活,对比工造司,星核猎手的工作可是简单轻松许多。 啧,他竟然有点留恋这永无止境的忙碌工作。 意识到这个事实,刃的手速慢了几分,头顶那根不怎么显眼的呆毛也垂落了下来,没用的,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咪~” “喵呜~” “嗷呜嗷呜~” 窗外传来的奇怪猫叫将刃的思绪脱离泥潭,他脸色有些奇怪,他能说,这猫叫一听就不怎么正经吗。 还是三种不同的音调,谁在恶作剧? 刃本不想理会,但奈何窗外奇怪的猫叫压根就没有停下的意思,此起彼伏的拉着嗓子叫的越来越过分,吵的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最主要的是,他听到了有猫开始用院中的金人磨爪,这一点完全不能忍。 抄起工匠惯用的锤子,刃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杀了出去,外面捣乱的家伙有本事千万不要被他抓到了。 “出来了,出来了!” “一号已就位!” “二号已就位!” “动手!” 伴随最后的大喊,刚提着锤子出门的刃迎面就对上一支蓄谋已久带着虚数能量的禁锢箭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愕然抬头,只见头上套着劫匪经典黑色头套的狐人少女嫣然一笑,手里还拿着刚发射完禁锢箭矢的长弓。 另外两人也是不甘示弱,浑身凶狠地直直冲了过来,手里还带着绳子跟麻袋。 白珩,还有这两个小子……这是在搞什么鬼! 愣神的工夫,最小的劫匪已经拿着麻绳一个箭步冲到跟前,手虽然有点抖,但绝对是云骑标准捆绑,绝对不给猫逃脱的机会。 刃简直不可置信:“景元!” 小猫一个激灵,惊恐地后退一步,欸,他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是被酥酥认出来了! “什么景元,别瞎说哈!” 小浣熊强作镇定,理不直气也壮,“我们可是劫匪,劫匪懂吗,不要乱攀关系,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不然……桀桀桀……” 刃冷着脸,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劫匪猖狂的笑声:“我以前吃过浣熊肉,不介意忆一下往昔。” 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小浣熊拿着麻袋的手开始哆嗦。 小浣熊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浣熊! 二舅一定是骗他……唔,他好像听银狼说过被卡芙卡妈咪找到之前,刃有过一段失去理智的,茹毛饮血的时光。 第235章 嘶!保不准就算在这段时间吃的,刃的力气这么大,估计一下就能扭断浣熊的脖子,牙口又很好,估计骨头都能嚼碎。 见恐吓效果超群,刃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要试试吗……” 这三个家伙,他现在心情可是非常差,还给他来这一出,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惊恐的小浣熊与小猫抱在了一起,今天的二舅/酥酥好可怕,感觉多对视一眼就要死掉了。 唯一不受威胁的狐狸额角滴下一颗冷汗,这两个家伙要不要投降得这么快啊。 元元怂了也就算了,穹你倒是怕什么啊,哪有主谋这个样子的!已经选择做坏事了,那就要做到底,现在认怂对方也不会放过你的。 “闪开,我来。” “白……唔……” 一向讲究神速的第一飞行士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唰的一下给猫嘴贴上禁言胶带,拎猫入麻袋的动作可谓一气呵成,瞬间隔绝了杀人的视线。 完事了,狐狸不忘竖起大拇指炫耀:“搞定。” 顿时,空气中充满了浣熊与小猫的用力鼓掌声,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成功入袋的刃额角蹦出青筋,白珩,你的星槎改造机会取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酥:他们完了,真的[药丸] 第207章 207 他真是个好大侄,扛起麻袋的小浣熊由衷地佩服自己,绑架计划很成功,唯一的意外就是他们似乎被认了出来…… 不过没关系,被打死那种事是未来的自己该操心的,而不是现在他忧心的。 景元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没了动静的麻袋,小心翼翼地开口:“穹,你这麻袋结实吗?” 总感觉,酥酥下一秒就会撕开麻袋直接暴起,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哀嚎遍野。 其实,他本来是不怎么赞同这个计划的,毕竟酥酥绝对会生气的……奈何穹一通巧舌如簧,声泪俱下地倾诉了酥酥如果最后不见怀炎爷爷一面绝对会抱憾终身,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掉金豆豆。 酥酥真的会半夜在被窝掉金豆豆吗? 这个问题先打上一个问号,景元确实能清晰地感知到,酥酥对怀炎爷爷的感情确实不一样,偶尔会无意识地露出了做错事孩子的表情……与他的离家出走不一样,酥酥给人的感觉更多是想回却不能回。 尽管他现在都没有搞清楚酥酥跟应星哥跟怀炎爷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之这个忙他未来的巡海游侠帮了! “放心,绝对结实。” 小浣熊拍胸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袋跟绳是上次对阿基维利使用未遂的,如今倒也没浪费。他精心挑选过,质量绝对过硬。 至于白珩,以狐人少女清奇的脑回路,觉得足够有趣就过来帮忙了,打破僵局,一向是她擅长领域。 白珩掏出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星槎不等人,我们出发。” 作为训练有素的作案团伙,行凶工具当然是准备得齐全。 扛着麻袋,一行劫匪顺利地将工造司之救星塞上星槎,司机一脚油门,弹射起步。 浣熊与猫自觉系好了安全带,还不忘给受害人麻袋固定好。 “对了,星穹列车已经完成了补给,这两日就要准备启程了。”白珩晃着脑袋,顺手点开音乐播放器,朵莉可清澈的歌声自然地流淌而出。 穹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朵莉可跟我们说过了,说到时候会举办一场列车告别派对,邀请我们一起去玩。” 列车此来仙舟的目的已经完成,自然该重新起航的,无名客们都在期待着下一次冒险了,仙舟足够强大,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倒是这几日,已经有几个闯祸的无名客差点进去了。 “我也受到邀请了。”小猫踊跃举手,显然非常期待,“到时候穿什么衣服我都已经想好了。” 白珩轻咳一声:“我是想说,朵莉可邀请我了,我打算跟列车同行一段时间。” “欸!”*2 最初的惊讶过后,两人又了然了。列车的意义对每位无名客都足够特殊,白珩也是资深无名客了,本就喜欢探索冒险,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的。 正在麻袋中思考这几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的刃在听到狐人少女的话后呆了一下,白珩要跟列车一起离开仙舟了! ……这样很好,对她来说,也算完成人生愿望清单上的一项重头戏了。 他认识的那个白珩,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穹真诚地开口:“恭喜啊,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没有列车要的野生无名客了。” 景元挠了挠脸:“白珩姐,师傅知道吗。” “当然。”白珩愉悦地轻哼着,“你师傅很支持我。” “这次也只是与列车同行一段时间,体验一下列车上无名客的生活,估摸也就一个月到半年之间,要是仙舟需要我,也可立马赶回来。” 小猫应了一声,这点时间,对长生种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跟白珩姐出去探险一次的时间差不多。 穹摸着下巴:“这么长的时间,倒也差不多能经历一次版本大事件了。” “对了,身为老前辈,我要给你个忠告。”沉稳的小浣熊眯起眼睛,说出了经验之谈,“等你下一站的冒险开始,你遇见的第一个人一定不简单,万万要多加小心。” 白珩有些不解:“敢问…其中有什么原理在吗?” 穹邪魅一笑:“这可是出自我们列车的大预言家,大乌鸦嘴,宇宙第一粉发美少女之口,灵验得不得了。” 白珩被逗笑了,随口应了下来:“好好好,我一定铭记于心。” 不过有一点她要纠正,“我做无名客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我才是你的前辈。” “哼哼,在上一段的冒险中,我可是经历了千年的开拓之旅。”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过去了的,用的还是翁法罗斯时间,但你就说经历没经历吧) 白珩震惊的耳朵都竖得笔直:“真的假的。” 银河球棒侠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骗你我这辈子翻不到垃圾桶。” 白珩连连感叹:“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趁着三人交谈的工夫,刃也没放弃自救,他的虚数抗性不错,白珩的禁锢箭矢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的威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但尾巴已经有知觉了。 意念一动,毛绒绒的尾巴便卷起吱鱼,轻巧地一划,便将身上的麻绳割断。 景元似有所感,敏锐地转头看向麻袋,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白珩姐,你再开快一点吧。” “难得见元元你有这样的要求。”白珩奇了,她算过时间是足够的,这次可是特意开得比较稳。 不过既然小孩都要求了,白珩岂有不应的道理,立刻加快了速度,星槎末端的蓝色的火焰轰鸣,在空中留下一圈白色的气浪。 这猛然加速,让穹差点咬到舌头,说起来,二舅一直安静的有点异常啊,放弃挣扎了吗? 穹伸着脑袋问:“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白珩悠闲地剥开一颗棒棒糖含入口中:“放心,以我的技巧,最多十分钟。” 稳着呢,她有自信,绝对能在禁锢箭矢失效之前把酥酥拉到老将军面前。 麻袋,悄无声息地破开一条缝,透过这条不甚明显的缝隙,刃迅速通过窗外的景色计算出自己目前身处的方位。 这个方向,十分钟的路程……这几个家伙是准备把他带到…… 在大脑推算出目的地的瞬间,刃的心情有些复杂,被绑架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如此大费周折,就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星槎一路飙速,刃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在星槎开始减速准备降落的那一刻,他开始活动指尖。 穹粗着嗓子,故意出声:“小朋友,你真幸运,有人帮你交过赎金了,一会就将你放了,你可别乱挣扎啊。” 虽然身份已经被毫无悬念地识破了,但该念的台词还是要继续念的,不然辛辛苦苦肝好的剧本岂不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景元也粗着声音,交代剧情:“帮你交赎金的是位身材短小精悍,慈眉善目老爷爷,你可千万别认错人了。” 白珩补上最后一句:“那老爷爷非常喜欢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刃:“……” 这几个家伙,毫无演技可言,其水平甚至不如金人。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问,该怎么说,乖点是好,但刚才还在不断哈气的坏猫乖成这个样子,总感觉事有蹊跷。 要不,打开袋子确定一下,酥酥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念头刚起,景元才靠近一步,异变突生。 刃屏气凝神,将吱鱼滑入掌心,微小的剑气绽放,麻袋顷刻间就破成了千百碎片,被剑风席卷铺天盖地地朝着几人糊去,打出不错的致盲效果。星槎内本就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第236章 小浣熊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呐喊:“不好,他要逃。” 景元也慌了:“白珩姐,快快快!” 白珩受到的糊眼攻击最严重,正在表演盲狐摸象:“等等,我看不清啊……” 况且,这么狭小的空间,也不适合拉弓射箭,会伤到她的宝贝星槎的! 穹一咬牙,白珩是不中用了,为今之计,只有他上先拖住人再说! 小浣熊视死如归地扑了上去:“呔,休走——” 胜利就在眼前了,要是在这里倒下了,他不接受哇。 刃轻轻弯腰,就躲过了小浣熊的猛扑,顺带看准空隙一个闪现反手打开了星槎的门。 天上的风,总是格外狂烈,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只扫了一眼,刃便纵身一跃,今天就算了,找这几个家伙算账的事改日再说…… 一切发生得太快,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猫就逃跑成功了。 抓着星槎的门,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穹只感觉大脑一热,下意识地吼出了声。 “去见一面吧,你真的不想见他吗!就当这是艾利欧为你书写的剧本,卡芙卡,银狼,流萤她们一直一直都……” 喊到最后,穹已经看不到了那道坠落的身影,声音轻不可闻,脸也鼓起来了:“胆小鬼。” 以前邪魅狷狂的气势跑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见家长就怂了,不敬长辈的小浣熊心里腹诽了一大堆才愤然起身:“我们追!” 如果真的不想见,怎么可能连账都不算转身就走,这绝对是内心还在纠结。 景元有些忧心:“时间还来得及吗。” 白珩揉着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没事,还有点时间,你们刚才看清他落脚的地方吗。” 穹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看清了。” 白珩撸起袖子:“坐稳了,我要以最快的速度降落了。” 这酥酥,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脚滑,以前难捉就算了,今天捉到了还硬是让人给跑了。 第208章 208 虽说几人气势十足地想要将那坏猫捉拿归案,但实际操作起来岂是这么容易。 星槎海中枢附近的路线复杂,纵横交错,每日往返的船只不知几何,人员也极为复杂,简直是绝佳的躲猫猫圣地。 尽管知道猫逃跑的大致方位……但这只坏猫显然不可能在原地待着不动等着他们去抓,单这一会的工夫就足以流窜到足够远。 三人一齐搜觅了一会,果断做出决定。 穹大手一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分头行动。” 在地图上分配好各自的搜寻区域,约定好集合的时间,三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揪出坏猫来。 时间还来得及,小浣熊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酥酥的外表特征足够显眼,只要有人见过,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有点印象…… “请问你见过这个孩子吗?” 行人仔细辨认了一下,摇了摇头,穹道了声谢后继续问向下一个路人。 又连续问了数个人无果后,穹思索着要不要换条街,这边基本可以排除掉了。 街角,是一位摆着货摊的卖货郎,都是一些罗浮仙舟本土的工艺玩意,号称匠心手工制造,实则出自工厂流水线,专门买给外地人的。 穹心念一动,走了上去,递上酥之臭脸照:“这位老板,你刚刚有见过这个孩子吗?” 见不是买东西的,卖货郎不怎么在意:“走失儿童招领找地衡司,他们会广播寻人。” 穹一本正经的开口:“实不相瞒,这孩子正闹别扭了正上演离家出走,这招只怕对他没用。” 卖货郎打量了域外人特征明显的面孔,又看了一眼照片上左看右看都是特征很明显的仙舟小孩,来了点兴趣。 “你们什么关系。” “哦,这我二舅。” 那合理了。如果这灰毛的域外人说他是这小朋友的二舅,他就该警惕一下了。 卖货郎露出营业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货架的物品:“这位客人,您是想我知道还是不想我知道。” 小浣熊秒懂,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星槎微缩模型:“现在你应该可以知道了吧。” 卖货郎笑眯眯地伸出了手:“诚惠二百巡镝,保证物超所值。” 穹还是有基本的物价观念的:“二百。” 标价虽然是这样的,但这种小摊贩的价格往往都是价格腰斩再砍半才接近真实价格。 不过,看重附带价值的小浣熊还是按照原价付了钱:“这下可以说了吧。” 卖货郎摇了摇头,坦言道:“实不相瞒,我没见过这位小朋友……诶诶诶,客人你先别举棍子啊,我不知道,不代表我的朋友们不知道啊,照片给我,再给我两分钟,就两分钟。” 小浣熊握紧球棒,凶狠地威胁:“两分钟后,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就……” 卖货郎干笑:“客人,咱们这可不兴动武的啊。” “我就向地衡司举报你占道经营,产品资质不合格,贩卖盗版产品,还不开发票逃税,坑害星际友人。” “!”卖货郎倒吸一口冷气,“马上马上。” 不用两分钟,将照片发出后,卖货郎在自己的小圈子内得到了一手情报,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小摊贩,可个个都是情报大师。 为了保住自己的摊位,卖货郎飞快开口:“有了,见过你这小二舅的人不少,最近的一位目击人是在星槎三路中央那块看见的,时间是三分钟前……” 话音刚落,小浣熊已经化为一道旋风,朝着目的地跑去。 地图他已经记住了,星槎三路距离这块不远,跑得快一点,说不定可以当场抓获。 对了,他一人也不保险。 穹掏出玉兆:“呼叫一号,呼叫二号,这边已取得目标位置,请速速前往星槎三路展开围捕行动。” 很快,就收到了回讯。 “一号收到。” “二号收到。” 穹信心再次大增,不过是一只芝麻酥,怎么能逃得过他们三人的掌心。 正迷茫走在路上的刃突感一阵恶寒,揉了揉太阳穴,干脆找了一块地方就地坐了下来。 罗浮很大,他却不知道该去何处。 回工造司继续加班? 可这会儿,他不怎么想动弹了。时光似乎又回到了星核猎手基地,没事做的时候,只要发呆就好了。 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放弃了吧……呵,应当没有,个个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估计正在找他。 小孩颓丧地将脸埋入膝盖之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卡芙卡要是在身边就好,被言灵控制,他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了,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好冷…”刃哈出了一口冷气,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哪里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什么落下来。 罗浮的天气调控系统,经过了一众好天气,终于轮换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天气。接下来的某一日,一觉醒来说不定就可以看到银装素裹的画面。 曾几何时,罗浮仙舟每日的天气都是最好的体感,可长生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总需要一些另外的调味,就有人在天气上下了工夫。 朱明是不一样的,因与岁阳共存的特殊生态,加上朱明火的缘故,一年到头的温度,也不过几度之差。 猫这种生物,是不喜欢冷的。 就连基地里养的那几只猫糕,也是如此,上次恰逢有雪,银狼特意把一群小家伙带到雪地里玩,也只玩了一会就纷纷缩进了壳子里,少女只能又将其摞在一起抱了回来。 重新接触到室内温暖的环境,几只小家伙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软软地叫着到处撒娇。 朱明,倒是很适合猫生存的。 对比罗浮狸奴已经接近灭绝的环境,朱明上的狸奴保持在一个尚可的数量,花色也多,师父曾经就养了一只,是只很通人性的三花,在他被收养的那一年,也是对方寿终正寝的时刻…… 不过也算长寿了,比现在的应星年岁还要大,是只接近三十的老猫了,老的走路的时候就已经摇摇晃晃的了,一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三花叫什么,刃已经忘了,他忘了太多太多的事,留下的,尽是些想忘也忘不了的。 有一幕倒是格外清晰,三花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有人接它的班了。 它很幸福,母猫将其喂到一个月大的时候,就叼着后脖颈碰瓷送给师傅,再然后,便是一生富贵,无忧无虑。 生平受到最大的委屈,不过是年轻的时候与街角狸花老大一起追求一只花色很好的玳瑁猫被打败了而已。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它是一只公三花,有先天缺陷。 被按着脑袋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后,三花自闭了好久,吃小鱼干的时候都是无精打采。后来,师父亲手捉了那只狸花猫,送了一个绝育大礼包。 第237章 再后来,狸花跟三花成为了一对还不错的朋友,玳瑁下了一窝奶牛猫的崽。 这些,是师父埋葬那只拼着最后的力气跑出去死在了一个隐蔽角落三花跟他说的。 老者轻抚着已经失去了温度的毛皮:‘狸奴这种生物,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它死时的模样的。’ 除了动物的天性使然,那时的应星觉得,或许还有一个原因,三花不想让养育了他一辈子的师父伤心,可师父还是很伤心。 三花没能做到的事,应星也没能做到,他们都没能做到。可是比起温顺乖巧的三花,他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孩子,不孝徒弟,让师父一世英名蒙灰的罪人。 想到这里,刃的心情更低落了。 “嘿,小朋友。”扛着一大串冰糖葫芦的小贩停下了脚步,“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刃抬起头,一言不发,只投去审视的目光。 这眼神,这小贩分明就是认识他……可他记得没有见过这个人才对。 遭遇冷场,冰糖葫芦小贩面不改色从扛着的众多冰糖葫芦中取下一串递了过去,状似无意地开口:“叔叔请你吃糖葫芦,吃完赶快回家吧。你穿这么少跑出来,家里人一定很着急,说不定正满大街地找你。” “这样跟自己过去,率先伤害到的只会是最亲近的人哦。” 刃看着那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最后抿着唇接过,微微点头:“……谢谢,我这就走。” 看着小孩离去的身影,小贩由衷地感叹:“多好的小孩啊。” 这么可爱,要是他家里的一定宝贝的跟夜明珠似的,绝对不给生气离家出走的机会,既然在群里看见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管。 外表的糖衣是甜的,内馅的山楂微酸,味道不错,想必生意会很不错。 咬完最后一颗,刃擦了擦嘴角,隔着老远,将手里的竹签精准地投掷到路边一个隐藏式垃圾桶中。 或许,是时候面对一次了…… 察觉到身后微小的动静,穹猛然回头,什么都没有。 三人再次碰头。 小浣熊眉头紧皱:“奇怪,他应该跑不了多远的。” 白珩咬着手指:“我们就差把这条街翻过来了,可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景元很是沮丧:“已经快到起飞的时间了。” 就算酥酥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间只怕也不怎么够了。 穹很是郁闷,这倔猫,如此铁了心躲起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果然很有难度。 天上,有什么冰凉之物飘落,落在灰色之间。 穹抬头看去,下雨……不,下雪了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仙舟下雪,不禁有些新奇。 等等,那边的屋顶,是不是有猫! 小浣熊急了,伸手一指:“白珩,快快快,动手……” “哦哦哦——”白珩手忙脚乱地搭弓射箭,还真是峰回路转啊。 只是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见坏猫轻盈一跃,主动来到了三人面前。 刃双手抱胸:“走吧。” 这番毫不掩饰的姿态,反倒是让三人齐齐吓了一跳,这剧本是不是不对! 第209章 209 “你说真的——” 天啊,这只死犟的猫竟然自己想通了! 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问到一半,才转过弯来他就不该说话。 好在,补救还来得及。 不给人说第二句的话的工夫,小浣熊立刻将那只猫扛起,气势如虹的就开始朝着停放着星槎的地方冲,景元跟白珩也在最初的懵逼后,开始冲刺。 管他呢,目前当务之急是不能给酥酥反悔的机会。 突然被扛起的刃:“……” 这小子,就算失忆了,扛他的方式还是跟扛麻袋一样。 “白珩姐!” “白珩,就拜托你了。” 再次坐进星槎后,两小只异口同声地请求。 “朋友们,坐稳了。”白珩舔了舔因激动而干涩的嘴唇,驾驶着星槎直直闯入了这突如其来的第一场初雪之中,“我将,全力出击——” 如果是别人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铁定就来不及了,但她是谁,身为堂堂第一飞行士,就算赌上尾巴跟耳朵,她也一定要把酥酥送到老将军的面前! 穹也没闲着,飞速给丹恒丹枫发着消息,总之,在他们赶来之前,一定要再拖住老将军一段时间啊。 刃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被小孩牵住了,然后就对上一张大大的笑脸,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绳子都绑不住他,这小子,难不成能以为牵住手就能困住他了。 “临别之际,罗浮的这场雪倒是应景,唉,老夫该出发了。” “师父,一路顺风。” 老者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乖徒儿,他已经叮嘱了很多,可总感觉还是差了许多。 他的小应星精通的技艺很多,可唯独从小都不太会照顾自己,如今工作量极大,又正值年轻体盛,精力正足,才能肆无忌惮挥霍自己的身体,可他这个做师父的总忍不住为其以后担心。 如此想着,怀炎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记得按时吃饭,如今天冷了,回去记得加衣,工作忙也不能忽略了休息,老夫最近看星际新闻,最近年轻人加班猝死的新闻明显多了起来。还有,我看罗浮的女娃娃比咱们朱明的温柔,要是遇见合眼缘的……” 听到后面,应星没忍住打断:“师父,刚才你已经说过一遍了,再说一遍,就要延误出发的时间了。” 怀炎笑眯眯的:“没办法,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应星扶额:“……” 师父老是这么说,但向别人说起他糗事的时候,记性那叫一个好,连他小时候追大鹅的时候绊倒的是左脚还是右脚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老夫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应星无奈地看着小老头,至于能不能做到,他就不能保证了。 怀炎有些不舍,拉起了工匠那双粗糙的手拍了拍,想当年,应星才那么大点,瘦的跟只营养不良的猫一样,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摸摸那颗小脑袋。 如今,孩子大了,远比他高大许多,早就摸不到了。 应星目光柔和:“我会记得与您按时通讯的。” 怀炎微微颔首:“如此,老夫走了。” 刚收到求助短信的丹恒,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师慈徒孝的一幕:“那个……炎老,景元说他还正在赶来的路上。” 穹那边不出意外地出了一点意外,送行仪式已经完毕,朱明的使团都已登上航运星槎,如今就剩下他们几人。 老将军不舍得应星,又拉着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如今絮叨显然到头了……他得再拖一点时间。 应星微微皱眉:“我看那小子是在路上被那只狸奴勾去了魂罢。这么久了,还在来的路上。” 他有些奇怪,景元跳脱但一贯准时,按理来说,不会在这种事上迟到。白珩跟穹也打过招呼说会来,结果这三人的影子到现在还没见到。 怀炎摸着胡子,笑呵呵的:“景元这个年龄段就该多玩多闹一点,这是孩子的天性。不过,时间不早了,老夫确实该出发。” 小青龙看向大青龙,投去求助的目光。 丹枫也觉得是时候出手了:“炎老,实不相瞒,我族中有名少女对应星钦慕已久,如今已经到了茶饭不思,身形消瘦的地步……” “你给我等等!”应星嘴角一抽,“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这回事。” 丹枫无比淡定:“那你现在知道了。” 应星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丹枫这个时候说这种事吸引师父的注意力怎么想都是故意的,这几个家伙到底合起来在搞什么鬼? 不过这招确实奏效,老者的眼神亮了,刚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来,左右不过听几句话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哦,丹枫,这少女性格如何。” “古灵精怪,能歌善舞,尤擅丹青,最近作了数幅百冶大人的画,挂在房间日日欣赏,这几日还正在研究工造司的入门考试。”丹枫一本正经地回答,“她曾向我发誓,此生此世非百冶大人不嫁。” 怀炎轻嘶了一声,最怕痴情人恋上木头,“应星,你可见过这位姑娘。” “没见过。” “见过。” 应星与丹枫几乎同时开口,前者咬牙切齿,后者云淡风轻。 应星冷笑:“你说我什么时候见的,我怎么没印象。” 丹枫面色如常:“就上次找我拿鳞渊寒冰那次。” 应星双手抱胸:“我很确定那次没有见过你说的小姑娘。” 丹枫唇角抬起一点小小的弧度:“确有,你再仔细想想。” 丹恒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那天空之上,正朝着这边如闪电劈来的狂野星槎。 太好了,赶上了。 第238章 小青龙由衷地松了口气:“景元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星槎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成功落地,动静不小,一下成为瞩目的焦点。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人出来。 星槎内的动静窸窸窣窣,耳力极佳的几人隐约可以听见争吵的声音。 “已经到了,你这心理建设是不是做得有点太久了,这会儿就不要抓着椅子不放了。” 小浣熊试图将猫从椅子上抠下来,奈何小小的一只,往那儿一坐,就是巍峨如山。 刃别过脸去:“再等一下,我有点晕车。” 小浣熊面瘫脸:“你这不是晕车,明明是怂了吧。” 被戳中心事的刃手上一僵,走出去后,他就能再次见到师父了,可他又能说些什么。 这小子说得没错,他又想逃跑了…… 司机熄了星槎,解开安全带,哼哼,看来又是她这个坏猫专家出马的时候了。 一旁的景元胆从心起,金眸一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一下酥的尾巴根。 这一下,让酥喵了出声,成功泄了力气。 穹也瞅准了时机,一把将坏猫从座位上拔了下来,景元顺手将车门打开,杜绝了某只坏猫逃跑的冲动,也让穹畅通无阻。 和善的老者睁开了眼睛,视线定格在了小浣熊怀中扑腾的小孩身上,眸光中有些讶异。 应星恍然大悟,这他哪还能不明白前因后果,当即失笑,这几个家伙,倒是将他不敢做的事做了。 一把将小孩放下,穹飞快开口:“老将军,酥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时间紧急,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刃的身体更僵硬了,他一个人面对师父吗! 应星显然没有接收到求救信号,从容迈步:“师父,你们聊。” 酥酥没跑,果然还是舍不得师父。 余下几人,自然也很识趣的将地方让给了一老一小……然后迅速找到一处掩体躲了起来,偷偷摸摸地看。 不管如何,现在确实只剩下了这一对让人遗憾的师徒了。 刃平视着慈祥的老者,又将头迅速低了下去,试图在地面上看出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 小雪还未停歇,一片雪花趁机落在墨色的发上,与之一起的,是老者温热的掌心,融化了小小的冰晶。 怀炎温和地开口:“要跟老夫一起回朱明吗?” 这脆弱而又忐忑的模样,让老者很难不泛起疼惜,鬼使神差地升起这个念头。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怀炎愿意重新养一遍这个孩子。 心脏狠狠跳动,刃有点恍惚,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听过类似的话,也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应星,倒是个好名字,要跟老夫走吗?’ 当时的应星走了,可如今的他已不是应星。 “……对不起。”他能说的,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 或许,只有解脱那刻他才有勇气去见一次养育他的师父,可他又很清楚,见证自己养大的孩子死去是一件残忍的事,尽管这个孩子已经疯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孩子与他说的也是这句话。 怀炎心中失落,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你从未有过对不起老夫的事……不过,若是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 老者拭去了一颗滚烫的泪珠,张开双臂轻拥着外表稚嫩的孩童,有节奏地轻拍着那瘦弱的躯体,就如小时候哄做了噩梦的乖徒儿一样。 “老夫原谅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期待一下明天3.8剧情明天能整啥活 第210章 210 那艘飞往朱明的星槎还是起飞了,化为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以肉眼,很难再窥见全貌。 雪更大了,披着老者外套的刃站在原地垂着头一动不动,雪落在那纤长的眼睫上轻轻颤抖。 躲在角落里的几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有些悲凉,一向神经大条的穹看着都有些难过。 隔得比较远,他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只是约莫能感知到,刃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老将军倒是说了很多。 “酥酥……没事吧。”景元有点担心,下意识地想要过去安慰。 丹枫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别动,先让他静静。” 景元看向工匠,有点犹豫:“应星哥。” “丹枫说的没错,给他一点时间。”应星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 景元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不太理解,不过,丹枫哥跟应星哥都这么说,那就听他们的。 丹恒亦是叹息,他未曾想过,那个狂笑着追杀他的那个男人,会有朝一日让人看着……于心不忍。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沉默。 白珩哈出一口冷气,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打破沉默:“说来,今年的雪,还真是来得突然。都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机会。” 或许是与天性有关,丹枫倒是很喜欢下雪:“罗浮的天气调控系统偶尔也会出一些意外,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有批用雪水酿的酒已经可以从地下挖出来了。” 白珩眼睛一亮:“好喝吗?” 丹枫斜睨了一眼狐狸:“那是我用来入药的。” “哦。”白珩一愣,仍不死心,“那应该也可以喝吧。” 用雪酿造的酒,怎么想,味道都不会差。 这酒鬼,当真是无可救药。 丹枫挑眉:“可以喝,味道还不错,副作用是喝完容易掉毛,等我挖出来,给你尝尝。” 白珩纠结了几秒,心痛地婉拒:“那还是算了。” “这温度降得正好,工造司内的一些大型设备的散热会变得容易,可以提高效率。”百冶大人的思维则是彻头彻尾的实用原则。 小浣熊忍不住吐槽:“二舅,一般人看到雪不应该联想到打雪仗,堆雪人之类的吗。” 谁家好人第一反应是机器散热,工作已经完全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丹恒点头应和:“很显然,应星不是一般人。” 白珩眨了眨眼,想起了一点有趣的事:“说起打雪仗,我们中间最擅长此事的就是丹枫跟镜流了,那场面叫一个恢宏,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有机会让你们也见识一下。” 不知想起了什么惨痛的回忆,小猫面色一沉,整个人抖了一下。 丹恒的记忆碎片里,也缓缓浮出一些很有趣的画面。 嗖的一下,小浣熊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我乃贝洛伯格的雪仗王,打雪仗从来就没输过,改日一决胜负。” 应星慢悠悠地打击自家侄子的自信心:“你见过数百米长的雪龙跟布满整个天空的雪剑吗。” “……你们管这个叫打雪仗!”小浣熊瞳孔地震,喂,他能想到的厉害招式不过是偷偷往雪球里面塞点冰块提高攻击力。 丹枫轻笑一声:“小浣熊,规则允许之内,只用雪球丢来丢去未免太过无趣。” “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玩法。”景元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充满控诉的意味,“后来,完全就是丹枫哥跟师傅的单方面较劲了。” 头朝下半个身子都被种入雪地中这种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左边种的是应星哥,右边种的是白珩姐。 丹枫言简意赅:“我赢了。” 白珩笑出声:“镜流这会要是在,我估计你们又得较量一番了。” “那我自当奉陪。”丹枫毫无惧色,他的雪龙自是无敌的。 穹有点期待:“丹恒老师,你也会搓雪龙吗?” 丹恒沉思着:“等雪再积上一点,可以试试看。” “控制雪有一些诀窍。”丹枫老师很贴心地上线,“比起控水略难了一些,我到时候教你,造个百米高的雪浣熊也不在话下。” 小青龙狠狠地心动了,这听起来确实不错。 这边,聊着打雪仗的技巧。 另一边,静默许久的刃终于回过了神,慢吞吞地朝着几人走去。 这几个人,聊得倒是热火朝天。 白珩率先开口:“哎呀,酥酥结束待机状态了。” 而景元已如一道闪电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酥酥,你……怎么样啦?” “不用担心,我没事。”刃一手抵住热情的猫,抬头看向另外几人。 金红的眸直勾勾的,就这样看了好几秒。 尤其是丹恒,差点就有应激反应了。 刃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我准备好了,随你们找个时间。” 应星与丹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讶异……似乎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小浣熊嘴巴张成了o形,这就是那个吧,体贴的亲人,就是心病最好的良药。 愣了一下,丹恒应了下来:“好。” “下次再见。”怪有礼貌的,刃平淡地转身离去。 尚浅的积雪上,印上了一行深色的脚印,小小的身影头也不回,看得出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 第239章 景元急忙追上:“酥酥,我跟你一起回去。” 应星不放心地出声:“白珩。” 狐人少女挠了挠头,追了上去,一把牵过两个小孩:“我顺路送你们回去。” 其实,她现在还在云里雾里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人有秘密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走啦,走啦。”白珩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外面这么冷,星槎里更暖和,我保证,不会让你们感受到一点颠簸的,睡一觉就到了。” 刃没有拒绝,因为他确实有点困了。 雪中,只剩下了一个沉思的人,两条沉思的龙,与一只不擅长沉思的小浣熊。 穹喃喃自语:“你们有没有感觉酥酥整个人都平和了很多……” 真神奇啊,有朝一日,平和这个词竟然还能用在刃身上,简直就跟列车长突然长高到一米八一样不可思议。 丹恒低声开口:“他的疯狂中,一直藏着一份极致的冷静。” 不过,今日这个样子,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给人的感觉,就像……老去的应星。 可实际上,老去的应星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没有见过,即便皱纹开始爬上眼尾,那个男人,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望着星槎离去的背影,应星捏着眉心:“是我想得太过理所当然,或许我早该带他去见见师父。” 丹枫摇了摇头:“未必,若不是炎老要走,加之我们又逼了一把,他未必会迈出这一步。” “你的主意?” “嗯,我只是提醒了一下。” “阴险的龙尊大人……不过谢了。” “哼,谁让我足够了解你。” 应星没好气地白了龙尊一眼,是这么说没错,但怎么从丹枫口中说出来,就这么不是滋味。 当局者迷,他对自己的了解,竟还赶不上丹枫。 “趁热打铁罢。”丹枫看向丹恒,语气低了几分,“既然他已经决定好,制裁我这个‘罪人’的刀也该落下来了。” “还有我这个从犯。”应星应和着,丹枫主犯的位置已经落实,他混个从犯,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看着已经准备好从容就义的两人,丹恒都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迟疑了一下,丹恒坦言道:“到时候,会多一位客人……有助于你们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丹枫来了兴趣:“是你的伙伴吗?” 丹恒摇了摇头:“不止,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看来还与我们有些关联。”应星了然,“那便这么说定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确定好了合适的时间,小浣熊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插嘴余地。 随后,四人分开。 真相揭晓的时刻即将来临,即便是他们,或多或少,都需要一些心理建设。 淋着雪,龙尊与百冶并肩而行。 “应星,你怕吗?” “怎么,龙尊大人怕了,刚才不还表现的很淡定吗。” “坦白来说,尽管我什么都还没做,看见他刚才的样子,却已经感觉对不起你了。” “受宠若惊……不过,莫忧心,我已做好了准备,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至于怪罪到什么还没做的你头上。嗯,顶多暴跳如雷地揍你一顿。”其实,他也有些害怕,不过没想到丹枫会如此坦诚说出。 “你后面那句才是真心话吧。” 应星不语,只是狂笑了几声。 笑完,他自然还是没忘记算另一笔账:“对了,刚刚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瞎编也要有个限度,师父回去肯定还要再问我这件事。” “我所言,自句句属实。”丹枫似笑非笑,“我族中确有这么一个女孩,如今芳龄六岁,上次你来,还抱过人家。” 好像确实有个这样的小女孩,抱着他不肯撒手,要看他的发簪。 应星的拳头硬了:“茶饭不思,身形消瘦?” “对你一见钟情后就不肯好好吃饭,确实茶饭不思,不过糕点零食倒是样样不落。”丹枫慢慢解释,“如今正值抽条,长高了不少,自然消瘦。” “作了不少我的画,日日欣赏,还研究工造司的入门考试。”应星麻木地开口,“哦,还有非我不嫁。” 丹枫给工匠看了几幅出自童稚之手的狂野涂鸦,可以看出是白发,头戴一朵大花,从宽阔的好似双开门冰箱的肩膀与锐利的五官也能判断出确实是个男的。 “她十分钟就可作出一幅画,张张不重样。”屑龙尊面不改色,“我告诉她,只有通过工造司的考试,才能见你,她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很多资料书在学习。” “也确实非你不嫁,不过这话也曾对我说过。” 极其刻意的,丹枫拉开了一点距离:“你知道的,小女孩往往对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丹枫,你果然还是现在就给我受死吧。” 工匠咬牙切齿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锤子,锤了过去。 这让他怎么跟师父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甲流痛殴的命运[托腮] 还没中招的开拓者嗓子不舒服一定要重视起来,发现越早,特效药越早吃效果越好,不然后面就难搞 第211章 211 “看来他想通了不少,倒是一件少有的幸事。” 半透明的人影盘膝而坐,听着丹恒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归于平静,恢复了以往嘴角含笑的模样。 作为故人,他是开心的,能让那种钻牛角尖的性子反思的,恐怕也只有老将军了。 对他就是冷冰冰的‘人五代三’‘多管闲事’‘离我远点’‘你说的,我早已记不清了’。 谁懂他堂堂将军开了小号辛辛苦苦地加上通缉犯好友,刚准备寒暄两句,转头就发现自己就被拉黑的心痛。 真是碰了一鼻子又一鼻子的灰,往日种种,也就剩他这个老人一个人孤零零地怀念一下了。 丹恒自然没有察觉对面的投影丰富的内心活动:“将军这边若无问题,我想速战速决。” “当然没有问题。”景元微微一笑,轻抚着窝在腿间的小白猫,动作柔和,说出的话透着杀伐之意,“放心,我已做好十足的准备,定要以三寸不烂之舌好好说教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一通。” 怎么骂,他都想好了。 看着摩拳擦掌的景元,丹恒流下一滴冷汗,他毫不怀疑,景元若是实体,只怕很乐意跟那两个家伙来一场全武行。 一旁的小浣熊拿着挂在衣服上怀表晃了晃,正窝在腿上的小白猫听到响动,尾巴一翘,轻而易举地就被吸引了,半透明的躯体朝着怀表扑去,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 它有些疑惑,似乎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接触不到实物。 小浣熊逗弄着懵懂无知的小白猫在房间内乱跑,嘴角也翘的越来越高,看来不是每只白猫都是聪明绝顶的,这只真猫眼神明显都清澈了许多~ “忘记说了,列车那边让我带话给你们。”景元一拍脑袋,笑眯眯地看向两人,“以下是原话。” “看来你们正经历一场特殊的开拓之旅,没事就好,丹恒,记得多看住一点穹。” 丹恒失笑:“这句一定是姬子女士说的。” 穹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每次出来,都要让人看住我。” 鉴于小浣熊明显没有自知之明,两人决定愉快略过这个话题。 “早点回来,列车长很担心你们,最近掉毛量明显增加了不少。” “是杨叔。”小浣熊抢答,“嘿嘿,杨叔这明明也是想我们了嘛~” 他懂,中年男人的感情总是含蓄内敛的,杨叔更是经典老傲娇了。 “穹乘客,丹恒乘客,列车长已经准备好超豪华列车锅的食材了,快点回来一起吃帕。” 列车长的语音自带防伪标识,想要认错都很难。听完后,小浣熊充满负罪感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不敢吱声,超豪华列车锅其实才刚吃过没多久,也是列车长做的。 “我作了新曲,希望你们是第一个听众。” 显然,这属于某位临时搭车客。 小浣熊十分感动:“老日真好,决定了,下次我要把自己的那份布丁让给他,我吃丹恒的。” 突然间就没了一个布丁的丹恒:“你可以直接把我的给星期日。” 考虑得非常全面的小浣熊摇头:“不行,这样老日会害羞的。” 谁能想到,匹诺康尼的关底大boss,上了他们列车之后就完全成了一个大号的乖宝宝,好骗得不得了……其实他跟三月都有点怀疑是当时列车撞的太用力缘故,但是丹恒说他们脑补能力太丰富了。 不过,这显然还是少了一个人。 小浣熊很是期待:“将军,我们最可爱的粉毛美少女没有话要带给我们吗?” 丹恒也很好奇这点,什么都不说,可一点都不符合三月的风格,总不能是又把自己冻住了吧。 第240章 景元招了招,小白猫便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表示:“三月小姐要带的话比较长,可是特意叮嘱要传达到精髓,自然要放在最后压轴。” “嘿呀!”惟妙惟肖的,罗浮大猫双手叉腰,替粉毛美少女开始表演,“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就这么丢下本姑娘自己出去逍遥快活了,说好的组一辈子开拓三人组呢!为了你们,本姑娘可是最近愁得吃不下饭,喝不下奶茶,满宇宙的贴寻人启事,简直太过分了。不过,要是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礼物还是可以考虑原谅你们的。还有,你们缺席的值日我跟星期日帮你们做了,不过帕姆多做的甜点我们也帮你们吃了,就当扯平了。” “最最最最最主要的,开拓了这么久,也该想家了吧,快回来呀!”很贴心的,罗浮大猫在最后一句的中心思想上加重了语气。 穹几乎可以想象三月说这些话的时候张牙舞爪的样子了,当然,也有将军学的很活灵活现的原因在。 谁能想到,堂堂神策将军,竟也有如此娇俏少女的一面。 “将军,你学三月说话的时候,好像你小时候!”小浣熊竖起夸赞的大拇指,“整个人至少年轻了700岁。” 丹恒亦有同感,一位高大的成年男性学粉毛美少女说话,竟丝毫没有违和感,看着还颇为赏心悦目……若是让罗浮的那群将军粉丝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场狂欢,隔日又能多出一批虚构史学家的为爱发电。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书名诈骗这种问题,是个人只怕都无法避免。 景元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番夸奖,还打趣道:“怎么样,小时候的我可爱吧。” “可爱,跟个棉花糖似的。”穹愉快地弯起眼睛,手里比画着,“这么高一点,成天喊着要做巡海游侠,还是个究极猫控,缠人撒娇的功夫也是一流,鬼点子也很多,我们非常合拍。” 稳重的罗浮大猫被逗得哈哈大笑,他的人生中,称得上无忧无虑的时光或许也就这么一段。 都说痛苦让人记得更深,他反倒觉得,那段幸福的时光,这么多年过去也依旧未曾褪色,偶尔在梦中,还能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可惜,人无再少年。”景元颇为遗憾,锤了锤自己的老腰,“如今我是想闹,也是闹不动了。” 但愿,这个世界的他不要快快地长大。 景元视线一转,朝着半掩的窗外望去,有些惊奇:“哦,你们这边竟然下雪了。” 白日,还只是薄薄的一层,如今到了夜晚,已经积了不少,还没有停歇的趋势。 丹恒将窗户开得更大了一些,让殿外的银装素裹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嗯,今日突然就落了下来。” 景元望着那片银白,目光柔和:“可以打雪仗玩了。” “这个建议,白珩今日刚提议过。”丹恒想了想,声音带了点不好意思,“将军若是不介意,等到来日神策府落雪,我跟穹过去找你玩。” 景元受宠若惊,心情瞬间愉悦起来,爽快地应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都记不清多久没打过雪仗了,等那边的神策府落雪,尚有一段时日,他可要好好期待一番了。 “列车,尤其是三月那边,请将军再帮我们转述一下,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尽快回家。” 如今,很快就能解决完应星与丹枫这边,剩下只需等待的就是阿基维利那边的准备工作了…… 关了窗户,客人走了,房内,又只剩了两人。 小浣熊一边暖床,一边把玩着玉佩,清澈的眼中若有所思。 冰凉凉的龙尾熟练地勾住温热的体温:“在想什么。” 穹托着腮:“我在想,将军是不是也想真正地来这边见见故人……唔,不过那边的帝弓司命应该很难搞定。” 比起刃,让将军来到这边的难度高了可不止一点……穹可没忘了,乐子神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景元,只是迫于岚的弓弦未尝不利,才退而求其次。 阿哈既然第一次没偷成功,后续,岚一定会加强警惕,得手的几率就更小了。 丹恒沉吟一声,穹的主意不错,虚拟投影到底受限颇多。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我们的老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另一边。 刃无语地看着大半夜跑过来非要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的工匠,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是景元吗。” 应星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厚着脸皮直接钻进了被窝霸占了一大半温热:“我倒不至于那么幼稚。” 一下被挤到床边的刃强忍着将这偌大的一只踹下去的冲动,报复性地将被子抢过来大半,恶狠狠的想着,冻死这个家伙算了。 跟自己睡是一种很奇特体验,应星戳了戳背过去不理他的人,后者不用动手,那条灵活的尾巴就对他发动了一顿噼里啪啦的制裁。 不过,到底是默认他留下了这个举动。 应星看着手上被制裁出的红痕:“我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样的梦。”刃不觉得,只是简单的梦会让应星大半夜跑来找他还特意提起。 应星很难描述,那个梦一开始还尚有逻辑可言,可后来却越来越跳跃,一秒钟可能就会变幻好几个场景,只能去零散的碎片中拼凑故事。 只是,梦的主人公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悲伤的……无尽癫狂的梦,醒来时,泪珠已控制不住的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212章 212 “一个噩梦。” 应星平躺着,双手交叠规矩地放在腹部,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惊醒后的疲态。窸窸窣窣的,刃转过身去,于是平躺的人就变成了两个。 刃古井无波,噩梦,他经常做,等到那天不做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听到动静,应星声音轻了几分:“梦开始,我看见了……爸爸妈妈。” 听到了最后带着明显波动的词语,刃恍惚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了一对面容有些模糊的男女,越来越清晰。 对啊,曾几何时,困扰他的噩梦与现在还不同。 应星闭上了眼睛,他的记忆力很好,那一日所见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清晰,血肉被碾压成泥,耳边尽是哀嚎,人们被孽物赶入囚牢,沦为牲畜。 年轻的男女将他藏好,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与他笑着做了最后的告别,早熟的小孩意识到了此次或许就是永别,怎么都不肯撒开拽着母亲的手,是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后颈重重一痛,便没了意识。 最后,似乎有人附在他耳边哭着说了一句。 ‘应星,活下去’ 他活了下来,属于孩童的天真几乎是一夕之间被满腔的怒火与复仇的决心吞没。那个时候,他应当很容易走上弯路,好在,幸运的是,他遇见了师父,是师父慢慢将他引回了正轨,又给了他一个家。 这么多年,每每回忆起儿时无忧无虑的快乐,接踵而来的定会是那惨痛的一幕,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摆脱。 应星微微侧过身去,蓝紫的眸中似乎是忆起了某种温柔,也连带被感染了:“你还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吗?” “……记得。” 不大不小的庭院,院中绣花的母亲,正在做木工的父亲,还有……还有当初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他。 他的父母俱是温柔的人,从青梅竹马到嫁衣,对他也是一味的鼓励式教育,夸奖的方式甚至有些浮夸,以至于当时大脑过分聪慧的小朋友觉得自己的父母有点笨笨的。 在孽物来袭的那一日,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来的力气,躲过了重重危机,抱着他跑出来了那么远。 只是,为了赌一个让他活下来的微弱的可能性,就那么傻乎乎地引开的一大群孽物。 还不如……当初若是能一起死去该多好。 或许是终于多了一个可以跟自己忆往昔的人,也或许是察觉到烛瞳中翻滚的情绪有些不对。 应星说起了曾给予快乐的点点滴滴:“那还记得隔壁家的那对经常给我们塞零食吃的阿公阿嬷吗?” “……有点印象。” 似乎是有这么一对老人,每次看见了他,都掏出一大堆好吃的将他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于是,爸爸妈妈总是担心他糖吃得太多牙齿会坏。 看来已经记不大清。 应星低声补充着:“他们……很幸运,在那些孽物进犯之前便已经寿终正寝了。” 阿公因一场病痛先走的,阿嬷紧随其后,中间隔了不过一月,刚好躲过了孽物来犯。 应星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常去摸鱼捉虾的小溪,那只可会捉鱼的大黄还有印象吗,祂还帮我们家捉过老鼠……” 他小时候,与平常孩子其实没什么区别,那份天资聪颖在那个稍显落后的星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顶多到哪都能听到跟人家应星多学习学习,别整天玩。 第241章 可实际上,他也整天都在玩,书上的东西都太简单了,看一眼就会了。 刃将脸往被子缩了缩,金红的烛瞳颇有些无奈,应星这家伙自顾自地说什么……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他早都记不清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记住一条狗,就算那条狗帮妈妈抓过老鼠也不行。 终于,絮絮叨叨又持续了一阵,刃终于忍不住出声:“应星,你是无聊到准备把小时候的事重新讲一遍吗。” 应星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说了好多,这个世界上,能跟他一起怀念那段无忧无虑时光的,也唯有自己了。 那双明显鲜活了许多的金红烛瞳,他并没有从其中看出不耐烦:“我想我多说一点,你或许能多记起一点。” 除去某些敏感人物,他们能共享的快乐时光只有这么多了。 “……”刃视线微移,似乎有些不自在,“我记得我们是在谈论你的噩梦。” 结果刚开了个头,说起爸爸妈妈,就变成回忆往昔了。 应星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下后,继续开口:“……说是噩梦,后来我反应过来应该是梦到了一部分你曾经的经历。” 初时的微愣后,刃面无表情地回答:“那确实足够糟糕,都梦见了什么。” 或许是同一个人的特殊联系,或者是某位星神的把戏,对于应星梦到自己这件事,刃并不意外。 应星回忆着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中的信息,被束缚在阴暗的囚笼……被剑首大人千刀万剐……如流浪的野人一般茹毛饮血……被丹恒反杀的无数次…… 那些画面大多只有一瞬,目光触及的那一刻他身上都有些幻痛,但拼拼凑凑,也以足够。 难怪他会疯的这么厉害,早知道白日的时候锤丹枫就应该锤得更重一点。 梦醒之后,应星就萌发出一种想要见到另一个自己的强烈的意愿。 太苦了,苦到他想抱抱另一个自己。 最后,应星只是含糊其词:“毕竟是梦,这会儿我大部分都记不清了。” 唯一的小幸运是,这场还是有一些光亮的记忆碎片,百冶大炼他做的那场梦,梦中那些模糊的面容,终于能对上号了。 说谎! 刃看着无意识侧头的工匠,一眼就判断出来。 应星心虚,但是强作镇定:“嗯……不过我记得梦中有位紫发的小姐跟你的关系似乎很特殊?” 这话可能有点歧义,但他是真的好奇,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任谁都能看出两人关系的特殊。 刃嗤笑一声,满足了应星的好奇心,带着一丝恶趣味开口:“她是卡芙卡……你也认识,哼,你素未谋面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咳咳咳。”应星好悬一口气没上来,哭笑不得地猜到了答案,“她就是穹经常挂嘴上的妈妈!” 他该说,除了都好看以外,毫无……母子相。 如此优雅知性的女性,为什么会养出一只爱翻垃圾桶的小浣熊。 刃嗤笑一声:“那小子情况特殊,都是胡乱认的,你可别真的以为自己是他二舅。” 卡芙卡对此倒是非常受用,偶尔还会来上一句孩他二舅,这次的任务就拜托你了。 “穹挺可爱的。”应星为自己的便宜侄子发言,“若是我的亲侄子也不错。” 刃毫不留情地戳穿:“是因为他送了你一份大礼的缘故吧。” 应星目移:“确有这部分的原因在,但并非全部……你还没说你跟卡芙卡的关系。” “同事。”刃的回答很简单,“她的言灵可以控制我的魔阴身,很有用。” 能控制魔阴身的能力,这对仙舟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另外几位同事,应该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了。 应星愈发好奇了:“离开仙舟后,你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吗?” 刃盯了应星看了许久,幽幽开口:“你今天的问题,似乎格外的多。” 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他与饮月所犯下的罪孽,很快就会揭晓。 应星说的那段童年时光,对他而言,大部分都已经模糊的面目全非,就连能记住父母的样子,也是因为最后的离别足够刻骨铭心,第一次品尝到名为绝望的滋味才留下的。 成为星核猎手,拾起重新为人的身份,对比其他的经历,已经算得上正常了。 应星朝着被子里缩了缩,好吧,今天的酥酥已经好交流到像个假酥了,甚至没有一开始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但这种好事果然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星核猎手。” 刃无意识的甩着尾巴,“一群由通缉犯组成的非正规组织,为达目的,我们什么都做,艾利欧将我们汇聚到了一起为他做事,他许诺会给我想要的结局。” 应星静静地听着:“同事之间友好吗?” 刃没想到应星会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不错。” 那就是很好的意思了,应星知道自己一向在夸奖上较为含蓄。 终于,听到了一点好消息。 他没问那个想要的结局,这种直白的答案,早就已经心照不宣。 “我梦见过你的同事……那台银色的机甲。”应星继续找着话题,“百冶大炼上,他给了我不少灵感。” 他就知道,刃了然:“萨姆,驾驶者是流萤,采用的技术目前已经失传,没办法复制到金人身上。” 应星有几分失落,很快又打起精神:“我记得还有一个矮个子的小姑娘。” 刃平静地介绍着矮个子的小姑娘:“银狼,朋克洛德的黑客,是个网瘾很重的小姑娘,关键时刻很靠谱,平时不怎么靠谱。” 应星又问了很多,刃很有耐心地依次回答。 如此,一问一答间,工匠渐渐地有了几分困意,也逐渐了解,那是一群法外狂徒,但又意外的是一群很温柔的人,说是非正规组织,目的确意外的正确。 或许,也算是家吧。 不过,身旁的这个家伙肯定不会承认的。 听着身边的呼吸渐沉,刃也染了几分困意,最后,他拉了拉被子,合上了眼。 一切,都赶快结束吧。 睡梦中,白发的工匠似乎是又梦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将身旁之物揽入怀中,那皱起的眉头才缓缓松了下来。 好在,熟悉的气息没有打扰沉眠的猫,反而让他有点留恋着温暖的胸膛。 于是,一夜好梦。 第213章 213 鳞渊境。 怎么看,目前这个情况都很神奇,小浣熊锐利的目光四处扫射着,心中不禁思索着,等会万一打起来,他该怎么处理,是加入还是直接跑? 古老祭坛的中央,站在此处的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沉默,对大部分人而言,来到此处,这里算是故地重游了。 哦,有一人例外,持明的禁忌知识在某位龙尊大人的熏陶下应星了解了不少。 不过,这确实是应星第一次进入持明的禁地。 以往也顶多在鳞渊境海边聚一聚,逛一逛,再往里深入,他们这些外人到底不太合适。 如今一看,不愧是守望建木之所,果真震撼。 而丹恒特意选在此地,应该是有什么深意。这么想着,应星的视线从自到了此地后就一直浑身写满莫挨我把你们都杀了的酥酥身上转移到也是浑身写满紧张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反杀你的丹恒身上。 龙尊大人看着倒是看着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似乎下一秒建木复苏都会面不改色,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发现,此龙已经紧张到肌肉紧绷了,无意识摩挲指腹了。 最后,应星打破了沉默:“丹恒,我记得你说还有一个人会来。” “嗯。”丹恒掏出了玉佩,语气尽量平静,“你们若是准备好了,我叫他出来。” 刃缓缓皱眉,还有一个人,是谁? 丹枫平静地开口:“来吧。”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能接受。 丹恒轻嗯了一声,深呼吸一口气,玉佩绽放出微茫自手中跌落,奇特的悬浮在半空中,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身体开始显现。 那是属于一位成年男子的身形,看着有几分熟悉,刃眼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饮月这个家伙! 另外两人,自然也是极为好奇,能在这个时候让丹恒请来的人想必一定对他们了解颇深,有办法说服他们,符合这个条件的会是谁…… 丹枫眉间一凉,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急速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躲过了迎面劈来的寒光。 没有杀意,这是……试探? 龙尊大人内心不悦,这无礼之人到底是谁……再然后,便对上了眼角点着泪痣的笑呵呵大棉花团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应星来不及反应,只是刚升起的戒备又在看清那道半透明人影全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锐利的眼眸也变得呆呆的。 第242章 景元收起阵刀,愉快地打了个招呼:“真遗憾,偷袭失败。” 虽然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就是,说到底,他只是一道投影没有干涉现实的能力,那一击看着气势十足,就算丹枫站着不动就连片龙鳞都剐蹭不到。 同样看清来人的丹枫瞳孔地震,怎么是景元! 刃面无表情,绷着冰冷的语气:“没想到,饮月竟然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这两个家伙,不善言辞,所以找了一个擅长言辞的外援吗。 景元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扫过穿着工造司最小码服装的小孩,在后者炸毛之前,轻快地开口:“这未尝不算一种奇兵天降。” 刃知晓,与这个人进行口舌之辩,无疑自取其辱,一如既往地发出一声冷哼。 一旁的小浣熊猛猛点头,将军这人,把他们当奇兵使唤惯了,自己当起奇兵也是信手拈来。 奇兵到了,丹恒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有景元在的地方,总是能一下让人安心不少。 开局就是对曾经的故友一个偷袭的景元与刃打完招呼,这才将视线缓缓放在了两位要面对的正主身上,笑容依旧,看不出一丝喜怒。 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应星率先开口:“景元。” 工匠心中不免微妙,昨天还对撒娇的小孩,今天就突然长得如此之高了,高到有点让他……感到陌生。 景元轻轻颔首,目光柔和了几分:“应星,好久不见。” 饱受惊吓的丹枫揉了揉太阳穴,极短的时间内梳理清了现状……但这不妨碍他感到郁闷,为什么应星是好久不见,对他就是不由分说的先劈上一刀。 他料想过景元未来的成就绝对会不小,此时,望着面前气度不凡的成年男性,心中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见证的。 丹枫双手抱胸:“看来比起我,你更怀念应星。” 罗浮大猫眨了眨眼:“丹枫,你这话说的,可就太冤枉我了,我可是第一个跟你打招呼的。” 丹枫挑眉:“打招呼?” 景元愉快地眯起眼睛:“自然是打招呼。唉,可惜小弟目前只能用这种方式跟龙尊大人交流,不然一定要让龙尊大人感受一下我这么多年积攒的热情。” “……”这话里有话的姿态,还真是跟他认识的景元有着不小的差距。 毕竟,小的那号可是真的会挨揍的。 小浣熊看热闹不嫌事大(划掉)……贴心的解说:“将军的意思是说,如果他现在有实体,一定要将龙尊大人暴打一顿以泄这么多年来的积怨,再挂到建木上晒上九九八十一天做成龙干……哦,二舅也要挂在旁边,不过只用晒七七四十九天就行。” 丹恒扶额:“……” 忘记捂自家小浣熊的嘴了。 “将军,我翻译得怎么样。”说罢,小浣熊还期待地看向罗浮大猫。 “此言差矣。”确实是这么个意思的景元一脸正气凛然地否定,“两位都是景某的故友,景某岂会如此凶残。” 正气凛然的将军背过去的手悄无声息地对小浣熊伸出一个大拇指。 因为角度原因将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的刃:“……” 啧,景元还是这般心慈手软,这么多年下来,对他们的怨也不过是吊在建木上晒上几日。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丹枫头顶浮上一团黑线,应星心情却在最初的沉重后又意外轻松了几分。 这般,又有点像他认识的景元了。 应星低声开口,算是打招呼:“景元将军。” 原来……景元未来真的是将军,怪不得穹一直这么逗他,孩子出息了,他理应感到开心,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点闷闷的,与巡海游侠相比,同行于一个命途之下,却是自由的两端。 景元眸光微动:“没错,自我接过这个重担已过了许久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一次……故人。” 角落里又传来一声轻哼,听得清清楚楚的罗浮大猫尴尬地挠了挠头。 应星自然也听到了,他很清楚,这不是他们世界的景元,那种属于小孩的稚气在面前之人身上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稳重,能担得起将军之责,面前的这个人只怕经历的比他们想的还要多得多。 相同的材料经过不同的冶炼手法锻造出来的兵刃,就算外表一模一样,他也不会认错。 丹枫也有些恍惚。将军,这个称号还真是让人觉得沉重,尤其是景元这般心思细腻的之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会比他们的傻大个将军多上太多,罗浮的重量岂是那么好背负的,肩上的担子只怕不是一般的重……或许里面还有他跟应星的历史遗留问题。 不过,由景元出面,确实是一招足以压制住他与应星的好棋。 “进入正题吧。”压下心中的杂念,丹枫的眼神锐利了起来,“我想,你应当不是为了叙旧而来。” 记忆中的丹枫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应星也是。如此真切地再见故人,景元自不可能毫无感触。只是,他到底不是原来天真的小孩,身居高位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早已经是驾轻就熟的。 再者,来之前,也多少做了一些心理建设。 景元利落的点头,金眸中多了一份属于将军的威严:“没错,丹恒找我的来意想必你们已经知晓。说来,几位的罪行都是由我裁定的,由我再重申一遍自无不可。” 原本温和的气氛,一下冷了几分。 刃上前一步,仰着头与罗浮的将军对视着:“既然你来了,想必已经做足了充足的准备。” 景元的出现,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没有人比罗浮的将军更清楚他们的罪孽带来的后果。 如此也好,也不用他费上更多的口舌将那过往再细数一遍。 “你还是如此了解我。”对上许久不见意外多了几分光亮的烛瞳,景元心中欣慰了几分,反手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香炉,“我带了幻梦炉,里面存放了几段有关你们的往事与…罪孽。” 他跟丹恒试过了,即便隔着一个世界这件奇物依旧可以发挥作用。 这是一件可以重现往昔的奇物,属于太卜珍藏,曾属于玉阙的太卜,后来由徒弟继承,他可是花费好大的力气才从符卿手里借来了。 使用方式还算简单,只需要往香炉中加入当时写明前因后果的案卷,沾染了丹枫与应星气息之物,与一块见证了当时之景的鳞渊境之土…… 丹枫与应星皆是呼吸一窒,没错,还有什么,比亲眼目睹更有说服力。 不愧是将军,小浣熊在心中默默鼓掌。 刃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景元,还真是准备的足够完全。 景元正准备点香炉的手迟疑了一下,抬眸看去:“需要……” 这段时日,刃的精神状况好了许多,这种没必要的负担可以避免。 刃别过脸去:“不用,我早就见过无数遍了。” 还是这么倔,景元摇了摇头,伸手将香炉点燃,袅袅香烟升起,很快就将几人淹没。 鳞渊境还是那个鳞渊境,只是似乎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第214章 214 “那是我跟丹枫……” 看见自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鳞渊境中还是那个鳞渊境,只是又多了两个意外的访客,不,准确地说他们才是意外的访客。 应星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来,在景元带来奇物的影响下,他们已经回到了第一案发现场。 一切的起因,丹枫目光晦暗……他大概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曾与丹恒共感流入他脑海中的那一幕,终会落为现实。 “穹!” 丹恒头痛地看着撒手没的小浣熊一下跑出了好远。 银河球棒侠急切的准备跟这位新登场的面容沧桑版二舅打个招呼,可惜迎面走来的两人就如同烟雾一般,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 耳边似乎响起一阵轻嘲,你似乎很期待改变什么,可惜这个场景中,显然没有互动按钮。 小子,回去升升级再来吧。 忽略耳边的嘲笑,穹挠了挠头,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他很想大喊一声前面是地狱不要去……也确实这么喊了,可惜两人依旧自顾自地走着,一脸苦大仇深完全沉浸在即将要做的大事里面。 丹恒冲了过去。 “唔——” 毫不意外地,小浣熊挨了一记爆栗。 景元目光深邃,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事情的经过,那个时候,他还远在天外的战场,然后噩耗便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罗浮,强打起精神应付那一段让人心力交瘁的时光。 有时,他都会感到诧异,那个时候年纪轻轻的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景元看向捣乱的小浣熊,含笑叹气:“很遗憾,这只是过去发生的事,作为观众的我们无法阻碍既定的结局。” 小青龙拿出了作为家长的尊严:“穹,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身边。” 第243章 小浣熊不敢不从,视线却不由落在局中人的身上,故事才刚拉开帷幕,难从外表看出动摇。 但要是真如外表这么平静,穹也是不信的。 小浣熊的阻拦没有造成任何改变,曾经的故事继续上演,幻影中的丹枫与应星已步至了古老祭坛的中央,两人很默契地依次摆放好各式的物件,很快,便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丹枫的视线落在明显沧桑了许多的白发工匠身上,他似乎许久都没休息好,眼下的青黑格外显眼。短生种年纪大了,身体的恢复机能也会随之下降,强大如应星也难以逃脱这个规律。 好在,他旁边的这位,目前还很年轻。 幻境中的白发工匠可不知道有龙在看他,只珍重地将一个打开的木盒放在了祭坛的中央,看得出,他的眼中写满复杂。 应星走近,看清了那盒中之物,让工匠无比珍重之物……只是一缕紫色的秀发,看着有几分熟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了昨天大晚上还给他发骚扰消息的某狐人少女。 故事继续上演,丹枫最后检查了一遍阵法,而后郑重地拿出一个贴满封印符纸的玉盒,即便只是重现过去的幻影,众人也能感受那来自盒中的不祥。 穹轻抚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那里面就是倏忽的血肉,丹枫真是足够疯的,当初是怎么想到用这玩意复活白珩的,学生物就没一个好惹的。 只是,往往翻车的效果也很惨烈。 丹枫笃定地开口:“未来,白珩出事了?” 祭坛中央的阵法的雏形他很熟悉,化龙妙法……他一直研究的目标,没想到,会先见证另一个自己用出来,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白珩的运气一直很好,不知道死里逃生了多少次,逃生的本领也是一流,能让她迎来无法避免死亡的…… 景元冷静地注视着幻影中的工匠与龙尊商议着接下来的步骤,厉声诉说着:“未来,对战倏忽一战中,战局倾颓,你被诱使陷入龙狂,师傅为了牵制你近乎力竭……战士们死伤无数,为力挽狂澜,白珩接下了必死的任务,为扭转战局争取到了关键的时间。” “你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罗浮的将军直视着此时依旧高傲的龙尊,“尤其是你,丹枫。” “你联合应星,试图用化龙妙法复活白珩,结果就是,不止鳞渊境,在整个罗浮都酿下了无法挽回的大祸。” “……” 丹恒心绪复杂,他还记得翁法罗斯那次意外的对话,在已经知道失败的前提下,丹枫就曾说过,无论换作他们任何一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这么去做……拒绝自己不想要的命运,这条龙,就是如此的唯我独尊。 不知何时,他已经能共鸣这份执着了,穹,三月,列车上的大家……哪怕是舍弃自我,只要能换来伙伴的安好。 穹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上演的精彩幻戏,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让一只小浣熊理解起来到底是有困难,悲伤在他身上总是停留的总是更短一些,永无止境的探索欲,总能很快的就能覆盖掉一些负面情绪。 突然,察觉到被注视的小浣熊用眼神询问自家小青龙,丹恒,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就算是他,偶尔也能读懂气氛的。比如,这个时候尽量少开口为妙。 丹恒摇了摇头,示意穹继续看下去。 “你说的没错……” 丹枫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长叹了口气,看向正在上演的往昔,低声开口,“即便是现在,知晓罪果的我,依旧能理解未来的我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幻境中,封印着玉盒的符文被揭下,那团活着的倏忽血肉也随之显露,它蠕动着,似乎用无形的眼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白发工匠顿感一阵恶寒,扭过头去,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直视这团生命力顽强到不可思议的祸根。 这团东西,真的能完完全全地复活白珩吗? 他忍不住产生这样的疑问,旋即又被自己否定,丹枫的方法可行性非常高,也是唯一的办法。 ‘应星,只差最后一步了。’ 沉默着,白发工匠接过了挚友递过来的某物,外袍窸窸窣窣的落地,黑发被拨到胸前,镂空的后背就露了出来。 ‘你准备得倒是万全。’ ‘当然,下手时可别抖,不然还得再来一次。’ ‘很痛的,不来点麻药之类的吗。’ ‘不用,容易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好。’ 尖锐的银锥对准光裸的脊背,白发工匠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片细腻皮肤的紧绷,持明髓……亦是化龙妙法的关键之物,越鲜活的效果越好。 先是一点血珠浮上了瓷白的肌肤,紧接着,银锥开始下沉,一寸,两寸……应星能听到丹枫颤抖到喘息的声音,痛到极致,反倒是喊不出来了。 当然,就算很痛,丹枫也不会喊的。 他们都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 “嘶。”只是看着,穹都有些幻痛,下意识地牵住了身边人的手。 感觉,这比他被可可利亚捅个对穿时还要痛! 刃看着那张隐忍的脸庞,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生气,有些悲伤,最后垂下了眼。 应星不忍心地别过了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对谁抱怨:“丹枫,你对自己倒是狠。” 后背幻痛的丹枫强作镇定:“还行。” 刚被倔龙气到的景元意有所指,轻飘飘地揭露结局:“龙尊大人就连受褪鳞之刑的时候都是一声不吭的,自然还行。只是苦了丹恒替你承受留下的烂摊子。” “呃……”丹恒无奈了,怎么话题突然又转回他身上了。 “……”烂摊子之一选择瞪了一眼罗浮大猫,被以为他不知道是在点他。 丹枫无言以对,几乎可以想象未来丹恒面对的困局,只能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接下来,就是见证我之罪果的时刻了。” 显而易见,他跟应星是失败了,可为什么应星会变成后来这个样子…… 几乎满溢的持明髓盛放在了琉璃瓶中,白发工匠如此鲜明地感受着远超持明体温的灼热,他望向那道狰狞的伤口,正好对上痛的有些涣散的青眸与摇摇欲坠的身躯。 ‘丹枫!’ ‘好痛。’头重重砸在工匠胸口的丹枫一字一顿地出声,‘应星你胸太硬了。’ ‘啧,比不上龙尊大人你的头硬。’ ‘扶我起来。’ ‘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 ‘我没你那么脆弱,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无论什么境况,一位持明被抽走近半持明髓绝对算不上小伤,龙尊大人也难以例外,不过云吟秘术确实神奇,至少表面那道狰狞的伤口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少掉的持明髓会带来何种影响只有本人知晓了。 重新披上外袍,龙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态,继续以清冷的模样做着疯狂的事。 如今,一切的工已经就绪。 犹余着几缕残香的紫发坠入了满溢的持明髓中,一个呼吸之间,便再不见踪迹。 其实,用血肉的效果会更好,可他们能找到的有关白珩的东西,也就只剩下这些了。 镜流那里或许会有,可他们无法开口索要,一是以镜流的敏锐一定会察觉到不对,进而阻止;二是镜流现在已经处在了十王司的看管之下,连景元都无法探望。 友人的离去,也间接加快了仙舟剑首命数的来临。 修长的手指捏着繁复的法诀,古海之水的力量被调动起来,代表不朽的阴阳图案在掌间成型扩大。 他知晓,若是能成,不光是白珩还有持明的未来皆有希望,若是不成,也无非丢掉了半条命而已。 “我,太高看自己了。” 丹枫为自己落下评价。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卡文的呐喊…… 应该快完结了,感觉再有十章差不多吧,之所以是感觉,是因为我的感觉一向不太准啦[狗头] 番外可能会先写巡海游侠景元元历险记,再然后是小浣熊求娶俏龙尊,惨遭恶婆婆(丹枫饰)刁难 第215章 215 失控,只需一瞬。 ‘怎么会……’ 本源之力瞬间被抽干了大半的丹枫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破壳而出的黑色孽龙,持明最重要的圣地,轮回褪生之所,在咆哮的怒吼中多出了一条条丑陋的疤痕。 他到底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毫无理智可言的猩红的双目拼接本能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它的创生者,它的父亲,它的母亲,它必须要吞噬的存在,只有这样,它才算完全。 龙狂!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一时失去太多力量,身体僵直了完全动不了。 黑色的孽龙在青眸中不断放大,丹枫耳边响起了金铁铮鸣之声。 ‘丹枫,起来!’ 拔剑死死抵住黑色孽龙的应星朝着身后怒吼,蓝紫的双眸满是愤怒。 第244章 这东西,绝对不是白珩! 丹枫挣扎着起身,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可原本磅礴的力量却如同无根止水,一时静止的可怕。 看出伙伴的不对,应星咬牙击退孽龙,高高跃起,手中的剑舞的密不透风,趁机扎入新生的孽龙一侧猩红的眸中。 孽龙吃痛大吼,白发工匠没有后退,趁机翻身而上,握剑的手再次深入几分肆意搅动血肉,强制孽龙改变了方向。 ‘给你半炷香的时间——’ 金人不在身边,这是他这个血肉之躯能争取的极限了,再多的,他也做不到了。 倏忽的血肉,果然不是这么好利用的,若不尽快处理,这位死去的敌人未尝没有复苏的可能。 整个鳞渊境都在颤抖,安睡于此的持明卵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表面的流光开始不安地闪烁,落石砸下,地面裂开缝隙,于褪生的梦中,一枚持明卵开始坠落,破碎,黯淡…… 旁观的丹枫看着那颗坠地的持明卵,眸光黯淡,他的族人,又少了一名。 肆虐的孽龙,拼命抵抗的白发工匠,被抽离了大半力量的龙尊,这片美丽的持明故土,一点点地朝着穹记忆中残破的模样靠近。 幻境中的惨烈,影响不到现实,作为观众的几人沉默地看着往昔的惨剧发生。 在罗浮历史上画下重重一笔的‘饮月之乱’只是开始,鳞渊境是起始,并非终点,足以斩杀它之人还未出现。 景元肃声道:“这是饮月之乱的起始。你与应星虽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过错想要弥补,但终究无济于事。” 应星视线落在孽龙背上努力保持平衡的自己:“最后……是谁解决了这条孽龙。” “镜流。”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刃。 “这样啊。”尽管已经猜到了几分,应星还是忍不住叹息,以镜流的性子,只怕把他跟丹枫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 梦里,镜流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幻境中,丹枫也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拭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他抬手勉强凝聚出一条水龙,朝着孽龙袭去。 一个糟糕的消息,化龙妙法仪式中属于治愈的那部分的龙尊之力消失了,加上倏忽血肉本就恐怖的再生能力,他有些不敢深入去想…… 鳞渊境如此大的动静注定是瞒不住了,应当很快就有人介入,他们目前能做的唯有牵制住这条孽龙,丹枫苦涩地想着。 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说罢。 化龙妙法耗费的精力让丹枫过于虚弱了,如今还要一边兼顾持明卵的安危,一边牵扯孽龙,应星握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这条孽龙的伤口恢复得太快了,这样下去,在援兵到来之前,他们都会成为这条孽龙的盘中餐。 很快,水龙被撕扯成碎片,黑色的孽龙投下一片蠕动的阴影,掠夺着属于目之所及的生机。 咔嚓一声,白发工匠看着手中不知何时被龙血腐蚀的断刃,遥遥地望了一眼友人。 真是狼狈啊,龙尊大人。 他苦笑一声,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断刃划过掌心,灼热的血液流淌,在空中形成了一种繁复的图案,而后重重地拍了下去。 穹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看起来,似乎是某种很厉害的大招。 “朱明的封印术。”应星叹了口气,回答了这个问题,“一般用在岁阳身上。” 而面前的,显然不是一般的情况。 事态紧急,完全来不及准备,另一个自己用的还是在朱明中列为禁忌的那种,就算是长生种……都经不起那样的消耗,更何况是他。 师父若是知道他用了这个,只怕会狠狠地抽他一顿……这都算是美好幻想,用了这个,绝无生还的可能,等不到师父久违的抽他。 应星下意识地看向当事人:“你……” 刃面无表情:“闭嘴。” 景元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应星,决定帮大的那只说点什么:“你们……” 刃依旧面无表情:“你也闭嘴。” 那时候不顾一切想要挽回局面救丹枫是真的,后来想要杀饮月也是真情实意的。 嚯,不愧是他二舅,穹为之目移。 一个星际通缉犯竟然对帝弓七天将堂堂罗浮将军疾言厉色,实在嚣张。 丹枫跟丹恒很理智的没有出声,应星跟景元是闭嘴,到他们只怕是冷冰冰的支离往脖子上戳。 做出决定只需一瞬,白发工匠心脏剧烈跳动,浑身血液开始沸腾,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生命力开始流动。 似乎是感知到危险,孽龙剧烈地扭动着身体,拼了命地想要把身上的人甩下去。 ‘应星!’ 丹枫迅速察觉不到,加快速度靠近,封印术他见应星以前用过,但都是在万全的准备之下。 今日,这个阵仗还是第一次见。 龙首咆哮的气浪掀起狂风,吹的人根本无法靠近,丹枫刚稳住身形,龙尾便如闪电探出,猝不及防地抽过丹枫的腰身。 剧痛袭来,才取过大量持明髓脊椎在看不见的地方几乎瞬间就浮现裂痕,渺小的龙尊被拍在地面砸出一个数十米宽的深坑。 目睹一切的应星强作镇定,丹枫没那么容易死……只差一点了,他不也知道这匆忙之间完成的半吊子封印是否能起效,只能祈祷了。 有什么缠上了他的脚踝,那是一道从孽龙体内跑出的阴影,对于头顶的危险,它显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他迅速钻入了血肉之中,一点点地朝上爬去。 那是某种纯粹的恶意,轻抚着内脏,搅动着筋肉,折断了骨节,将经脉摧毁,手指扭曲变形,转眼就鲜血淋漓。 应星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他不能有丝毫动摇。 应星! 失去了几息意识的丹枫胸口剧烈起伏,惊惶失措的睁开了眼睛……他看见工匠自空中跌落,腕上的臂鞲温度开始流失,变得比持明的体温还要更凉一些。 天上的封印已经成型,孽龙弓着身体被困在原地,它的鳞片炸起,似乎有什么即将破体而出。 玉兰发簪落地,清脆声后磕坏了一角。幸好,尽管仓促丹枫还是接到了那具开始冰凉的躯体。 没气了,但还有一丝脉搏,没事的,他可以治好。 丹枫下意识地想要用云吟秘术,可什么都没发生……他脑中一片空白,看着那条被封印困住的孽龙,对啊,属于他的治愈之力已经在化龙妙法中给了这条孽龙。 苍白朝着灰败转变,凋零的颜色很快就吞噬掉了最后的生机。 最后一丝脉搏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应星……死了? 这个念头不断地回荡在丹枫脑中,看着那双鲜血淋漓的手,青眸浮现绝望,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因为他的…… 可时间,没有给他更多地思考机会。 剧烈挣扎之下,一团笼罩着血红色光芒的不祥之物被黑色孽龙吐了出来落在了封印之上,忽明忽暗了几下后,封印被尽数吞噬,孽龙则是长吟一声,朝着鳞渊境外飞去。 那团血红色的光芒则是朝着地面落下,它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果断朝着失去了生机的身体冲去。 丹枫下意识地用重渊珠朝着红光袭来的方向甩去,心神失守之下,只是擦肩而过,那团血红色的光芒找准机会最后还是落入了毫无起伏的胸口。 击云幻化而出,锋利的枪尖对准白发工匠的胸口,却在毫厘之间,又停了下来。 望着那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丹枫下意识地将枪尖挪开了几分。 青眸中,浮现显而易见的挣扎。 他知道,那团被孽龙吐出的红光绝对不算什么好东西,击云几次对准要害,又重复数次挪开。 于是,他看着白发染黑,尾端挑上红意,工匠身上涌现的是愈发强盛的生机,那是活着的征兆。 击云最终又变成了珠子,围绕在其主的身边。 他无法对着好友下手,即便应星醒来,不再是应星。 天上,有什么再次破碎。 鳞渊境的结界破了。 大祸已成,再无力回天。 丹枫看向刃,这次,他无法沉默,不可控制地溢出一丝悲伤。后者似有察觉,回了一个冷冰冰的表情。 “你该在那个时候就杀了我的,丹枫。” 持明可以转生,唯有他,一直留在了亲手造就的罪孽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刃出sp的时候可以来点云上五骁还有饮月之乱的内容,现在只有我这个虚构史学家胡乱敲键盘啦~ 第216章 216 丹枫很想再说点什么,但刃显然已经没有理他的打算了,说完那句后,就陷入了一种别来打扰我的沉默当中。 他知道,他应该是不会得到原谅了。 更糟糕的是,应星看他的眼神也不善起来,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太多,估计要跟他来一场无武器近身格斗让他体验一下朱明拳法了。 景元,一本正经的将军模样,什么都没说,但直觉告诉他要是打起来会在旁煽风点火。 第245章 丹恒……被他连累的倒霉的孩子,没体验过应星的好处,坏处是一点不落。 小浣熊眼神都谴责起来,似乎只待他亲爱的二舅一声令下,马上就举起球棒为人出气。 好想转生,这一刻,龙尊大人萌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动。 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无须再言,孽龙所到之处皆是破坏,哀嚎,这场发生在罗浮内部的灾难不断升级……云骑死伤无数,直至剑首受命赶来,斩杀了孽龙,收拾了这片烂摊子。 而那死去的孽龙缓缓消散,留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小小持明卵。里面那道若隐若现的幼小身影,让目光空洞的剑首呆滞了好久。 丹枫无比震惊,喃喃自语:“我…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应星看向景元,直接求证:“这颗持明卵是白珩吗?” “这颗借由化龙妙法诞生的持明卵最后确实孕育出了一位新生命,成为了新一任的持明龙尊。”景元缓声开口,最后摇了摇头,“不过……我不认为她是白珩。” 化龙妙法确实神奇,打破了持明无法诞生新生命的诅咒,可付出的代价也确实惨痛。 最主要的是,死去的人是无法复活,从本质上来说,白露更接近白珩的克隆体,就如同卵双生的双子,很像,但到底不是一个人。 他曾经会将丹恒认作丹枫,可从不会将天真稚嫩的龙女认作有一百种办法逗得几个冰块笑出来的第一飞行士。 持明的土壤,也无法养育出白珩那样自由自在的人。 景元看向刃:“我知晓,你也曾看过她。” 刃回忆着叮嘱他多注意休息平时不要多想的龙女,给这个问题画上了句号:“她是白露,不是白珩。” 故人的遗物,故人的孩子……唯独不是故人,就连镜流,也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 丹枫看向那颗打破诅咒的持明卵,最后有些落寞地移开视线,这个答案,他记下了。 这段往昔幻影,以昔日尊贵的龙尊与风光无限的天才百冶哐当入了幽囚狱,等待发落为结局。 景元又点燃了几次香炉,将丹枫褪生后有关罗浮持明一族的消息透露了一些。最后,让两位故人看了看未来持明龙女的模样。 丹枫心情复杂,他的失败……也连带整个持明走向了不可避免的滑落。 景元帮丹恒争取到了最好的惩罚,流徙化外又何尝不是重获自由,剩下那样天真的持明龙尊,只能是那群老奸巨猾的龙师操纵的傀儡。 此时,应星还有一个疑问:“我是如何从幽囚狱出去的。”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问题,他只剩下苦笑:“师傅陷入魔阴身就叛离了仙舟,最后又不知想起什么,又劫了一次幽囚狱把你也带走了。” “镜流没杀了我……杀不死啊。”应星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陷入魔阴身的镜流一剑捅死了他,然后像扛麻袋一般,把他从幽囚狱扛走,半路复活就再捅死一次。 他为何会镜流的剑术这个问题也得到了解答,以剑首大人恶趣味只怕是用一次次的死亡才让他用身体铭记住了。 应星止不住叹气,又有点好奇另一个当事人的状况:“丹恒,镜流没追杀过你吗?” 丹枫也竖起耳朵在听,如果是的话,镜流加刃……丹恒人生未免有些太过艰难。 面对这个问题,丹恒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的刃,摇了摇头:“她找过我一次,但并未追杀过我。” 那时,他还在星际流浪,找了个临时工工作赚下一站的路费,忙碌了一天买好菜回到住的地方,刚打开灯,就看见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一位蒙眼的白发女子。 他认出了镜流,镜流也认出了他。 镜流讽刺昔日龙尊竟然落魄至此,他说你认错了人了擅闯他人居所再不走他就报警。 镜流没走,就算报景她都不怕,两人呛了几句后,昔日的剑首对落魄的龙尊提着的那袋子菜反倒是起了浓厚兴趣。 即便是现在,丹恒想起来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炒了三个菜,蒸了一锅米饭,结果镜流吃了大半。 最后还扔下一句,你舍弃的倒是干净,就走了。 从始至终,对他锲而不舍的只有刃。 景元笑眯眯地表示:“唉,若是什么时候,另一位大人也能念头通达一点就更好了。” 刃冷笑一声:“等我什么时候死了,念头也就通达了。” 只要他活着一日,饮月就随时洗干净脖子给他等着,放弃,不可能的。 丹恒自然是不甘示弱:“我说过,我随时奉陪。” “这个时候就别吵架了,别忘了今天开会的目的。”眼见老婆跟二舅再次摩擦出火花,小浣熊觉得是时候冒出头来了。 “想必此时龙尊大人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会再误入歧途,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解散云上五骁组合了。” 说完,带头期待地看了过去。其余几人也跟着齐刷刷地盯了过去,尤其是刃,似乎那颗矜贵的头颅只要稍微摇一下,就立刻挥剑取下当球踢。 景元的金眸似笑非笑,给人的压力却是最大,他已经将后果尽数阐明,如果是他认识的丹枫…… 丹枫从未感觉有一刻压力如此之大,最后,认命地低下了头。 “龙祖在上,我丹枫起誓,若我在世,绝不会让类似饮月之乱的祸事再生,如违此誓……” “诶。”景元笑眯眯地握住了那三根竖起的手指,“太恶毒的誓言就算了,我相信龙尊大人不会栽倒在一个坑里两次。” 丹枫看着那颗可恶的泪痣,小孩长大了,端是狡诈了许多:“景元,你从头到尾都在等我做出保证吧。” 景元还是笑眯眯地松开了手:“龙尊大人多想了。” 其实,长大的小孩不止狡诈了许多,也老了很多,长生种不衰的面容依旧俊美,只是眼神中的沧桑已经遮盖不住。 丹枫神色温柔了下来,顿了一下,有些愧疚:“抱歉……让你平白辛苦许多。” “……” 景元忆起,类似的话,丹枫行刑前也跟他说过。 将军一职,他接手得太过仓促,但并非不稳,腾骁将军只怕也没想过会出这么多变故。 龙尊代表的持明,百冶为首的工造司,剑首率领的云骑,地衡是他本家,天舶关系亦不错……这些,本足以让他坐稳将军之位推行新政。 谁能想到,最亲近的几人,前后给他捅了好几个大窟窿,他只能焦头烂额地补完那头补这头,半夜连找个哭诉的人都找不到。 着实过分! 愕然了一瞬,景元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意如常:“为了罗浮,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 他犯下大错后,景元的处境丹枫大概能推测出来,景元越是平淡,他便越是愧疚……遗憾是,他似乎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 在另一个世界,曾经的小孩早就成长到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反过来,反而庇佑了他们颇多。 应星上前一步,除了丹枫,自己也添了数不尽的麻烦,他都不敢想,景元吃了多少苦头,又能去找谁倾诉。 工匠眼中的眸光前所未有的温柔:“景元,你长大了。” 尽管,这成长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景元注视着曾经美好的故人,强韧的心壁最后还是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嗯,我长大了,应星哥。” 正感动的小浣熊感觉自己被拉了一下,回头就看自家小青龙用眼神示意他们先离开一会,将地方留给几人。 再定睛一看,刃已经默默走远了,将地方留了出来。 穹思索了一秒,从了小青龙,对哦,将军应该有很多话想对故人说,他跟丹恒就不当电灯泡了。 悄咪咪的,两人也默默离开。 原地,只剩下了三位成年男子交谈的声音。 鳞渊境的风景很好,两人欣赏了一会,就听见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来者正是景元,笑容中多了不少轻松:“此间事已了,我也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丹恒有些惊讶:“将军不与他们多聊一会吗?” 景元摇了摇头:“都是大人了,多说下去,不过徒添伤感罢了。” 如果换作七百年前的他,保底都会抱怨上三天三夜那么多……如今,只愿故人安好,莫要再入歧途。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含蓄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情绪外露的热烈小孩。 穹与丹恒对视一眼,最后,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车票,上面印着巡猎的标志。 小浣熊有点不好意思,将手中的车票递了过去:“将军你帮了我们这么多了,无以为报,这个就当是报酬吧。” “这是……”景元疑惑地接过,他并非实体,却奇特地触摸到了这张车票。 “临时车票,我们老大给的,可以让你以真身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有时间限制。” 第246章 以仙舟时间换算,一共十二个时辰。 阿基维利说,另一个世界岚看猫看得太紧,就算有这个世界的岚作保,最多只肯放人这么久。 愣了一下,景元握住了那张车票,最后看了一眼鳞渊境:“如此,多谢了。” 十二时辰,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脑袋继续卡卡的[托腮] 第217章 217 罗浮仙舟。 神策府。 手边香炉已熄了许久,坐在案牍之旁,景元撑着下巴把玩着那张金色的车票,其上浅蓝的巡猎标识若隐若现。 如果不是手上的车票,还真是,恍若幻梦一场。 十二个时辰,并不算多,但能做的事也不算少,可得好好打算一番。 “将军,我进来了。” 门外,勤劳能干符太卜的声音拉回了景元的思绪,话音刚落,人也已推门而入。 “哦,符卿啊。”景元收起车票,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多谢你的宝贝香炉,对我助益颇多。” 符玄拿起自己的香炉检查了一番,确定无虞后,日常发起篡位宣言:“三天前的文件还是一点没动,又在偷懒,你这将军的位置还是早点让给我做。” 景元摇头晃脑,看着气势汹汹的下属:“哎呀,符卿,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急了,还需磨炼。” 符玄双手抱胸,轻哼一声:“将军这话,本座听得耳朵老茧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面对一点都不贴心的下属,景元心情格外的好,“符卿还是年轻气盛啊。” 符玄自是不甘示弱:“比不得将军老奸巨猾。” “对了。”景元故作正经,轻咳一声,“符卿来得正好,我正有一项重大任务,思来想去,也唯有符卿你能胜任。” 符玄来了兴趣,眼神微抬:“哦,什么任务需得本座出马。” “符卿,我需要你梳理一份七百余年前腾骁将军与倏忽一战至今日为止,仙舟经历的大小战役的资料,总之,越详细越好……” “等等——”符玄听的眉头紧皱,打断了自己上司,“这算什么重要任务,最近的战事也就罢了,七百年前的陈年往事早已逝去,本座不觉得其有再议的价值。” 景元摇了摇头,金眸闪烁着决心:“对我们确已无太大价值……不过,符卿,你去做便成,我保证,此事绝不是浪费你精力的无谓之事。” 将军这家伙,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符玄将信将疑地皱起了眉,做还是不做呢。 “七天将军体验卡。” “成交!” 望着干劲满满离开的下属,景元低笑出声,有时候,真是格外佩服符卿这充沛的精力,不像他,完全是老人一个了,每天早上睡都睡不醒。 唔,桌上这些公务,就留给符将军到时候处理吧,临时将军,可不能闲着。 至于他,说来,好久不曾校验过彦卿的功课了,是时候联络一下师徒间的感情了。 离开鳞渊境,空气湿度锐减,温度也急速下降,世界一下变得寒冷干燥起来。 小浣熊哈出一团白雾,觉得有趣,于是又哈出了一口,这天气,不一会的工夫就冻得人鼻头红红的。 丹恒见状,取下了脖上的毛绒围脖给小浣熊系上,有一种冷,是丹恒妈妈觉得你冷。 两人走得很慢,就顺着波月古海边漫步,此间事毕,心中一颗大石头顺利落了地,身心自然也轻松起来。 丹枫与应星已先行一步离开消化今日发生之事,刃自然也不会久留。 将半张脸都埋在了毛绒绒中,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天气预报说今日有雪,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 “丹恒,我们的主线算是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 “这算是个好结局吗?” “自然……不过,更多的只能留给后来者去见证了。” 至少,这个世界的应星不会再有憎恨丹枫的机会了,他们依旧会是非常好的挚友,不会再兵刃相见。 白珩与镜流的结局也不会如原来那般令人惋惜,景元……想起如今还尚小的云骑,嗯,或许也会多出不少的可能性。 “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景元的生辰…好像就是这几日了。” 记忆中,他们似乎一起给景元过了一次生辰,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后来就没有那样的机会了,人总是不全。 那次,尚小的云骑笑的格外开心,许下的心愿是……一辈子都做好朋友。白珩大笑地表示,生日说出来就不灵了,就结果而言,最后也确实不灵了。 穹成功重视了起来:“那我们得好好地挑一份礼物。” 没想到离开之前,还能赶上给景元过一次生辰,嗯,也算一次很好的告别啦。 相处这么久,肯定有点不舍。小景元,白珩,全新版本的二舅,已经看着有点顺眼的丹枫……还有很多很多,不过开拓的脚步可是不会停下。 “好。”丹恒笑着答应,等离开这个世界后,下次再见,就不知何时了。 两个世界的距离太过遥远,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群热忱的无名客,并不需要他们。 他们的舞台,是另一个世界。 风吹过,雪缓缓落下。 列车鸣笛,彩灯亮起,粉发的领航员指挥着无名客用各色的彩灯与鲜花装饰着列车,为临行前的狂欢派对做着准备。 列车长拿着小扫帚检查车厢内的补给物资,成功揪出了几个偷懒的家伙,最初的无名客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被自己擦得光可鉴人的地板,红毛追着红毛嬉笑着跑过,留下了两行脏兮兮的脚印与一地狼藉。 于是,灰蒙蒙的天空中多了两颗红色流星。 灰色的身影在黑发青年的陪伴下在街道来回穿梭,挑选着合适的礼物,又中途被精彩的故事吸引驻足在说书人面前大方地扔出了一把巡镝。 雪中,换上新制冬衣的小孩平地起高楼堆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白色芝麻酥,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狐人少女从赏雪的女子身后蒙上了对方的眼睛,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暴栗后,递出一枝浅粉的冬梅换得了原谅。 今日的仙舟依旧人声鼎沸,不管经历多少战乱磋磨,这片悠久的大地,总能以极强的生命力让繁荣的景色重现。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找了你好久。” “嗯。” 爬上房顶的应星听到这声冷淡的回答多少有些伤心,伤心后,又坐在了那道在屋顶发呆的身影旁,伸手为其抚去了发间的一团积雪。 就这样,两人一齐看着飘落的雪花,看着天空有两颗奇怪红色的流星划过,任由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直至,天慢慢黑了下来,应星才打破了沉默:“我以为你离开了。” 整理好的笔记,给景元的生辰礼物,摆在了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想要传达的意义不言而喻。 他找了一圈又一圈,结果,最后一抬头人就在房顶,那一刻,他只剩下哭笑不得……狸奴都喜欢高处,看来这只也不例外。 尘埃落定,刃确实想悄悄离开的。 只是,最后突然想多看几眼工造司,就爬上了最高处,结果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芝麻酥的身体畏冷,寒风落雪中坐了这么久早已经冻僵,这会想甩一甩尾巴都办不到。 刃抱着膝盖,声音很轻:“我总会离开的,你的忙,我已经帮完了。” 应星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开口:“你可以留下来。” 刃看向工匠,对方的神色是如此认真,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留下来?” 工匠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重重点头:“对,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不管是朱明,还是罗浮,都是你的容身之所。” 他知道,那些罪孽的过往那些深入骨髓的执念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放下……留下来,一个重来的机会,在见证的足够多之后,或许,还有治愈的机会。 对着明灭不定的烛瞳,应星的表情不可抑制地变得哀伤:“我知道,你也喜欢这个世界。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 师父想带他回朱明,应星也在恳求他留下,就连他耳边也有一道嬉笑的声音在提示,他可以选择这个意外但美好的支线结局~ 可以预料,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世界,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见证应星以短生种的身份走完一生,看着景元不用背负那么多长大,无名客白珩还会开展很多冒险,镜流会以剑首的身份斩杀孽物走到人生的终点,丹枫依旧生生世世做着龙尊,师父会因他骄傲的徒弟自豪…… 真好啊,他无法不喜欢这个世界。 刃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烛瞳映照出自己:“那边……我的伙伴还在等我回去。” 这份美好,并不属于他。他与艾利欧的约定还未完成,他想要的结局,从未变过。 第247章 “应星,谢谢你。” 剑客明明在温柔地笑着,工匠却已经落泪,他因自己得救,却无法救得了自己。 刃叹气:“哭什么……” 看着自己哭,多少有些奇怪……记忆中,应星有这么脆弱吗? 调整了一下气息,应星伸手轻拥着面前这具冰冷的身躯,只是,他已无法控制语气中的颤抖:“刃,愿你早日得偿所愿。” 这个名字,是他从景元口中听到的…… 愣了一下后,稚嫩的手落在工匠束起的白发上,温柔地回应着:“嗯。” 你是应星,不会再成为刃了。 他会一直铭记这段意外的旅程,直到死去。 第218章 218 今天是个好日子。 卯时刚过,又长大一岁的小云骑就在生物钟的驱使下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精神地从床上蹦起,哼着愉快的小调来到了墙上的挂历面前欣赏了一下用猫头圈出来的日期,又转了个圈,在门边敲了一道刻痕,双手叉腰得意的看了好一会。 哼哼,他不止长大了,还又长高了~ 推开窗户,先是一股寒意迎面扑来,美滋滋的小孩先是深呼吸一口气,让大脑彻底开机,才双手托腮笑眯眯地朝着院中堆着的白芝麻酥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昨天睡的好吗~” 白芝麻酥以被风吹动的红围巾作为回应。早上好,酥最喜欢的小孩,酥昨晚睡的很好,做了美梦。 脑中配了翻译的小孩被自己逗笑了,伸手接过了被声音吸引扑腾着翅膀飞过来打招呼的麻雀。 一连下了几日的雪,窗外的景色已是银装素裹,师徒俩给院中麻雀的家用保温材料升级了一下,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过得端是安逸,见了人更是亲昵程度又升级了不少。 已经练完了一轮的剑的剑首大人回房重新换了一身衣裳走了出来,月白色的长裙及地,百年不变的高马尾也难得放了下来,用毛绒发饰装点了一下,清冷的气质被弱化了几分,整个人多了几分温婉。 她看向打开的窗户:“景元。” 小猫眼睛一亮,甜甜地称赞:“师傅今天真好看。” “贫嘴。”镜流低笑一声,“今日是特例,功课取消。” “你的生辰礼物我放在桌上了,打东边来的机巧鸟今晨天还没亮就送来了两份包裹,我帮你签收了,记得打开看看。” 打东边来的包裹,思索了一秒,景元小脸一红,离家出走这么久,或许,是时候找个机会偶然路过一下家门口了。 “好。”乖巧地点完头后,景元又有点好奇,“师傅,你这是要出去吗?” 镜流抬头看了看冬日里没什么暖意的太阳:“应星说等会过来做铜锅,我去采买一些食材,有什么想吃的吗?” 正在长身体的小猫喜笑颜开:“多来点肉,嗯,我还想吃鸣藕糕,貘貘卷~” 他还以为今天会出去吃,没想到应星哥亲自下厨,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镜流记下了,今日来的人多,她这小院会热闹不少,各样食材得多买点才保险。 目送自家师傅出了门,猫直奔放礼物的地方,他已经等不及要拆礼物啦~ 哼着小曲,景元拆开了放在桌上的精致礼盒,躺在里面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红色剑穗,手工编织的痕迹很明显,某些地方甚至还有些粗糙。 小猫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受宠若惊地捧起剑穗,师傅剑术虽好,却不怎么擅长手工,他几乎可以想象白发女子皱着眉对着教程一点点笨拙编着剑穗的模样。 备受感动的徒弟当即为爱剑换上了新的剑穗,并暗自下定了决心,他以后一定得好好孝顺师傅! 另外两个包裹也很快被拆开,一个是沉甸甸的镶宝石金色项圈,上坠着平安喜乐的金色长命锁,戴上去,瞬间感觉脖子压力倍增。 这个一看就是父亲挑的,将项圈从脖子上取下的小猫稍微有点嫌弃。 另一个则是一双手工缝制的加绒长靴,鞋底厚实,其上所绣的云纹很精致,其余也都是小孩喜欢的图案,大了半个码,刚好可以让正长身体的小孩穿到年关。 还是妈妈比较用心,景元开心地穿着新长靴在雪地里踩了一长串脚印,又跑去收拾一会要吃铜锅的桌子,又将新买的零食摆了出来。 大家,什么时候会到呢? “穹,时间差不多了,该出门了。” 合上手中之书,看了一眼时间,丹恒不紧不慢地提醒。 小浣熊从洗漱间冒出一颗脑袋,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开口,“三分钟。” 说三分钟,就三分钟,银河球棒侠从不拖延,穿戴整齐地抱着礼物的小浣熊准备出门。 嗯,这次拖延的人换成了龙,大的那条。 说好的一起出门,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大青龙依旧不见人影。 穹开始思索一个可能:“丹枫该不会睡过头了吧。” 丹恒立刻否认了这个可能:“以他的勤奋程度,把睡眠进化掉比较合理。” 睡过头,这三个字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龙尊大人的字典当中。 不过,那日之后,丹枫确实比较消沉。 心念一动,丹恒做出决定:“穹,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叫他。” 小浣熊比了个ok,掏出手机准备开上一场刺激的pvp对战,“丹恒老师快去快回,景元一会肯定要催啦。” 丹恒应了下来,推门而入进了龙尊的寝殿。 可惜,寝殿内冷冷清清,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该不会先行一步出发了,丹恒很快否定了这种可能,密室……视线落在红色的珊瑚上,也就只剩下这里了。 事实证明,他猜得确实没错。很快,一条趴在桌上睡的昏天黑地尾巴都露出来的大青龙就出现在了面前。 竟然真的睡过头了,丹恒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有点不忍心打扰,小青龙伸出了手戳了戳,不过想必龙尊大人对上了哭唧唧的景元也会很头痛吧。 “丹枫,醒醒。” “唔……”可惜,趴在桌上的人只动了动,然后发出了启动失败的声音。 小青龙心一横,戳向了比起他颜色更深一些的龙角,必要时刻,使用必要手段。 他又唤了几声,手上的力度也逐渐加大。 终于,一阵含糊不清的气音后,敏感部位被触碰,趴在桌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青色的眸子缓缓睁开,透着些许迷离。 角,好痒。 是谁……丹恒怎么来了? 视线的焦距很快准对,丹枫起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几时了。” 看着对面有些苍白的脸色,丹恒有些担心:“马上就午时了……身体不舒服吗?” 已经这个点了,丹枫摇了摇头:“无事,只是一下接收了太多的信息,一下从昨天中午睡到现在。” 说着,他递出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水晶,封存在其中的不朽之血正熠熠生辉。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结果看到了不少古老的往事。” 太多太杂的信息一下涌入脑袋,饶是他,也无法一下处理完全,与其说是睡过去了,不如说是直接被冲击到晕过去。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 丹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滴熠熠生辉的不朽之血中,那种藏在血脉中的鼓动又开始沸腾。 他强制自己移开视线,丹枫会对此物展开研究理所应当,龙祖所留之物,怎么想都比研究化龙妙法触碰倏忽血肉可靠许多。 “收起来吧。”小青龙后退两步,试图远离了诱惑之源,虽然这两步并没有什么用,“需要再休息一会吗?” “不了,我这会精神正好。”丹枫收回不朽之血,嘴角多了几分笑意,“我要是去晚了,说不定有小朋友又哭又闹。” 景元的生辰,若是只有他缺席,岂不是太可惜了。 见丹枫脸色确实恢复了几分红润,丹恒没有不应的道理:“嗯,穹还在外边等我们。” “等等。”在丹恒疑惑的眼神中,丹枫转身打开暗格找出一个盒子,递了出去,“这个交给你处置吧。” 丹恒伸手接过:“这是何物?” “化龙妙法。”丹枫的话,让丹恒愣在当场,他继续道,“思来想去,还是交由你带走,到底是持明心血所在,我无法狠地下心去销毁……如今,我已有了更好的研究方向。” “嗯,也是以防万一我变卦。” 虽许下了承诺,丹枫无法保证自己有神志不清的一天,千百世轮回也充满变数,有再启用一世也并非不可能。 丹恒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盒子,舍弃的还真够果断。 丹枫有些好笑:“别露出这副吃惊的表情,交由你处理,我也放心。”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丹恒没有再拒绝,这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此物,他会好好封存在列车的。 第248章 丹枫微微一笑:“走吧,小浣熊不是还在等我们吗。” “嗯。”两人并肩而行,丹恒侧目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影。 历代龙尊中,丹枫确实是与众不同的一世,只可惜一念之差……但不可否认的是,成为他的重要之人,确是一件幸事。 丹恒想了想,突然开口:“其实,我偷偷对化龙妙法做过一些适当的修改。” “我就说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丹枫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心目中的老实孩子,“不错,还是有几分类我的。” 丹恒反倒有些害羞了:“就不要打趣我了……” 丹枫反倒是来了兴致:“出门在外,还是要有几分心机的。至少,小浣熊身上拈花惹草的本性你得多看着点,你们未来还会遇见很多人。” “穹不是那样的浣熊……不过,我会看好的。” “阿嚏——” 刚拿下胜利的小浣熊揉了揉鼻子,奇怪,这个时候,谁在说他的坏话? 第219章 219 上次买菜,镜流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来到菜市场的剑首大人对着拥挤的人群有点迷茫。 她对食物并不挑剔,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活,也只会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大部分情况下,战场的条件是艰辛的,尤其她作为先锋部队的时候,有时,能吃口热饭已是珍贵无比了。 休战时,云骑军驻地也有专门的食堂,味道不错,不过,里面的大厨已经工作了三个百年,再好吃的味道,也有些腻了。 况且,小孩的口味与成年人差异也大。大部分情况下,师徒俩都更愿意点外卖下馆子,偶尔才下一点厨。 如今,厨房的冰箱里装的大部分还是没有消耗完的猫饭材料。 应星给她大概列了一个清单,都是要买的东西,其余则是交给她自由发挥。 照着清单买了几样后,镜流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救兵。 “宝贝,我来啦。” 狐人少女热情的挽过了白发女子正在挑菜的手臂,尾巴轻快的摇了摇,开口就是一顿猛夸,“唔,我的眼光果然很好,我们家镜流穿着这身简直合适极了。” 不愧是燃烧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专门定制的,简直那那那都好看,看得她怦然心动。 “就你嘴最甜。”镜流拿着一个西红柿,眸中是显而易见的笑意,“来得正好,帮忙挑挑菜,我着实不擅长此事。” 见展现自己的时候到了,白珩当即拍着胸脯笑眯眯地保证:“这种小事,放心交给我。” 她的厨艺,虽不及应星那般高超,但野外冒险让她锻炼了一身识别可食用与不可食用的好眼力,就地取材更是轻车熟路,挑菜个还是不在话下的。 有了白珩的保证,镜流很快就解放了。她看着狐人少女与卖菜的大姐几句话的工夫就混熟了,哄的人笑得几乎停不下来,送了一把又一把的菜。 似乎不管做什么,白珩总是有着格外跃动的生命力,镜流喜欢看这个。 很快,随着狐人少女征战菜市场,镜流两只手都提得满满的。 “蛋糕定好了吗?” 仙舟的生辰,讲究吃长寿面,这些年受星际文化影响,过生辰时,尤其是小孩过生辰时,来个生日蛋糕也逐渐成了一种流行趋势,不过这种由奶油面包水果组成的甜点味道也确实不错。 这点任务,狐人少女自然是完美完成:“当然好了,等买完菜我们一会去取。看,我选的这个款式不错吧。” 她选的是一款方形蛋糕,奶油裱花面极具罗浮本土风格,用色并不夸张,视线的焦点是一个大大的立体神君,看着威武不凡,很受仙舟孩子们喜欢。 镜流沉吟着发表自己的看法:“嗯,我还是觉得那个大寿桃旁边有很多花的款式更好看。” 看着就很符合生辰的喜庆,寿桃的寓意也很好。 白珩额头滴下一颗冷汗:“那种款式早就过时啦。” 镜流有些遗憾:“是吗。” 白珩又觉得,也不是不行:“要是喜欢,等到来年你的生辰,我亲手给你做一个。” 镜流笑了:“好,那我可就等着了。” 白珩看了一眼清单:“唔,菜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拿蛋糕吧,他们几个应该也快到了。” “景元还要吃鸣藕糕,貘貘卷,先去买这两个。” “街角那家好吃,不过我看元元这饭量,真是愈发大了。” “他如今正在长身体,每日热浮羊奶不断,自该多吃一点才能长高。” “嘿嘿,镜流师傅所言甚是。” “说来,你准备何时随列车出发。” “后天列车正式启航,刚好给元元过完生辰,真是幸运。” 白珩一直都是如此幸运,镜流点了点头:“我刚好有时间,到时候去送你。” “呜哇,剑首大人万岁。”狐狸扑了过去。 “大白天,别闹。”大包小包拎着,镜流无奈地躲闪。 随着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接近目的地,迎风招展的大大招牌很是显眼。 “前面那家就是,他家的鸣藕糕叫声特别响,貘貘糕也更甜一点,我经常光顾……诶,前面排队的小哥看着好生熟悉啊。” 镜流抬眼看去,站在小吃摊面前的是位身量修长的青年,他穿着巡海游侠间很流行的仙舟劲装,腰间配剑,戴着斗笠,只是,垂落的白纱让面容看得不太真切。 背影,确实让人感到一种奇特的亲切,镜流想了想,她很确定,以前未曾见过此人。 白珩已经凑了过去,笑嘻嘻地打招呼:“老板,给我来三份鸣藕糕,三份貘貘卷。” 人多,自然要买一些,这种小零食,吃起来可就停不下了。 见是熟客,老板笑呵呵的:“是白珩啊,跟这位小哥一起等一会哦,新做的还没出炉。” “没问题。”白珩笑眯眯的应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身边的青年身上瞅,她真是越看越眼熟。 自来熟的狐人少女在脑中搜索一番无果后,也就直接问了。 “小哥,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这,还真是巧合。 金眸映出狐人少女的面庞,透过白纱,故人的身影隐隐有些不太真切,可又如此真实。 甚至师傅也在,还提着这么多菜……这画风,似乎与他记忆中有些相差甚远啊。 落在身上的一明一暗两道视线无法忽视,透着好奇与打量,看来,是没办法当个路人蒙混过关了。 于是,白珩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或许。” “或许?” 这算什么回答……意思是有还是没有? “等等,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搭讪啊!”白珩突然意识到某种可能,当即加大了音量,“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眼熟,感觉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哦?”景元的语气低沉了几分,“敢问姑娘,我像谁?” “呃……我也不知道。”白珩求助似的看向镜流,美目有些纠结,“你有印象吗?” “确有几分熟悉。”听到青年的声音后,镜流微微皱起眉,这种从心中泛起的异样感觉,好奇怪。 景元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或许我确实比较像两位…姑娘记忆中的某个人吧,天地如此之大,碰见相似之人也不奇怪。” 这种说辞,看来这眼熟的青年确实是不认识她们,白珩有点郁闷,她跟镜流竟然同时认错了人。 不过也没关系,现在他们说过话了,四舍五入也是认识了。没由来的,社牛属性成功触发的白珩突然有种想要跟面前之人交朋友的冲动。 于是,狐人少女眨了眨眼,展露笑颜:“既然如此有缘,那认识一下,我是白珩,我旁边这位是镜流,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哎呀,白珩这性子,跟记忆中还是一模一样,不似他们……景元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很快,双手抱拳的罗浮大猫面不改色地开口:“在下彦卿。” “彦卿……嗯,好名字。”在口中绕了一圈后,白珩竖起大拇指夸赞,“看你的装束,彦卿是巡海游侠吗?” 罗浮大猫眨了眨眼:“勉强算是。” 一日巡海游侠体验也算是巡海游侠,他这身新衣服可是刚买还没多久,还热乎着。 这装备崭新得跟刚出场似的,说话也不够豪放,白珩已有定论:“新手。” 要说哪个仙舟男儿没有个巡海游侠的梦,虽然大部分很快就会迫于梦想与现实差距过大回归现实,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巡海游侠自由自在,但风险也是自由自在’,对了,巡海游侠换成无名客也可以。 不过,白珩相信自家小孩有当好巡海游侠的潜力,那股聪明机灵劲,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跟白珩聊天心情总能格外愉悦一些,景元摊开了手,老实承认了:“白珩姑娘慧眼如炬,彦卿佩服。” 第249章 镜流视线落在青年腰间的佩剑上,这是一把好剑,看得出主人平时很珍惜:“你也用剑。” 剑是好剑,却不是本人的。 师父特意从徒弟的珍藏中借的,用来匹配这身巡海游侠的行头,景元摩挲着剑柄,语气缓缓:“年少时曾随一位名师学过一段时间,总算侥幸入门,可惜天赋不佳,后来就没再用……话本中的巡海游侠身边总要有一把好剑,就从家中带了一把。” 镜流心中没由来地泛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出于善意,还是出言提醒:“武器,还是用趁手的好。” “面对强大的敌人,耍帅可不能解决问题,有时毫厘之差,就能决定性命。” 对于师傅的训斥,景元接受的从善如流:“镜流阁下说的是,我今日也只是久违地找找剑客的感觉。” 白珩摸着下巴,目光如炬,怎么她是白珩姑娘,到了镜流就是尊称。 “彦卿一直戴着斗笠不闷吗,这也是为了耍帅。” 她现在可是非常好奇,对方到底是何样貌,她敢打赌,就瞅这身姿,绝对是个不输丹枫应星的大帅哥,再怎么着,也是穹那个等级的。 (小浣熊:喂,我怎么就成计量单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25最后一天下了好大的雪,好快乐~[狗头叼玫瑰] 第220章 220 对于白珩的好奇,景元从容应对。 “貌丑,摘了这斗笠只怕会吓到人。” 白珩豆豆眼,吐槽脱口而出:“呃……这理由太敷衍了,你还不如说是帅的惨绝人寰,害怕引起万千少女见过之后黯然神伤爱而不得才戴着斗笠遮一遮。” 罗浮大猫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就当是这样吧。” 白珩嘴抽搐,貌丑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一时之间,她都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坦诚还是不坦诚了。 不行,她身为无名客的好奇心在蠢蠢欲动,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啦—— 景元后退了两步,精准地预判了狐人少女的操作,躲过了那只朝着他斗笠袭来的手。 “白珩姑娘,这是何意?” “啊,手滑了。” 狐狸很是无辜,然后继续手滑,嘿,她就不信了,堂堂第一飞行士还摘不下一个初出茅庐巡海游侠的斗笠。 一旁看着两人闹起来的镜流倒是眼睛一亮,虽只是打闹,这位自称彦卿的巡海游侠身手相当不错,不在白珩之下,能精准的预判对方招式,还能找准时机反向逗弄。 这身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巡海游侠,也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最主要的是,云骑路数很明显。一时间,镜流对斗笠之下人的面容也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三分钟后,白珩气喘吁吁。好几次她都差点摸到斗笠的边了,结果对方跟用筷子捞的汤圆一样,就那么滑不溜秋地屡次溜走。 太可恶了,真是气煞狐狸! 白珩长叹一口气:“不玩了,你前世一定是属泥鳅的。” 景元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很是客气:“谬赞,谬赞。” 白珩双手叉腰:“说真的,搞得这么神秘,你很可疑哦。” “实不相瞒,在下可是根正苗红的老罗浮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疑。”景元笑得整个肩膀都在颤抖,“白珩姑娘这话,可让人实在伤心哦——” 讲真的,这人怎么看着比她这个狐狸还狐狸,等等,这人该不会在逗她吧! 镜流突然有些手痒:“你……” 只是刚开口,就被小吃摊老板长吟的一嗓子打断:“来喽,新鲜出炉的鸣藕糕还有貘貘卷——” 说话间,他也麻溜地打包完毕:“拿好了,这位客官的一份,还有白珩你的三份。” 热气腾腾的街头小吃,总能勾起仙舟老饕的味蕾,景元自然地接过,不过是心血来潮想尝一下儿时常去光顾的摊位,这场与故人的偶遇,纯属巧合。 不过,倒也不错。 压下那点不舍,景元语气中带上了自然的疏离:“两位,就此别过。” “诶。”白珩挠了挠头,也有点不舍,“这就要走了吗,要不交换个联系方式下次再过两招?” 景元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去:“萍水相逢,有缘自会再见。” 戴着斗笠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人群当中,再一个恍惚,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白珩歪着脑袋,有些感叹:“他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 镜流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嗯。” 狐人少女眼珠一转:“你刚才怎么不出手帮帮我。” 她们两个联手,掀开一个斗笠还不是轻轻松松。 镜流摇了摇头:“他既然不愿意让人看到真容,我又何必勉强。”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出手的,不过直觉告诉她,若是这么做了,只怕人会立刻跑掉,也就作罢了。 彦卿……这个名字她记住了,若是有机会,可调查一番。 白珩有点失落,旋即又振作起来。 算啦,彦卿都说了,有缘自会再见,她感觉他们之间还是蛮有缘分的。 “我们去拿蛋糕吧。” “好。” 今日的小主人公,可还在等着她们回去庆祝生辰呢。 两道窈窕的身影提着大包小包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而转身去了神策府的身影,最后还是脚步一顿,没忍住遥遥回望了一眼。 “……” 多了个缺口的鸣藕糕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景元低笑出声,想起来了,今日,是他的生辰啊。 嗯,一定会很热闹吧。 景元推门而入,里面坐着两道身影,见他进来,当即正襟危坐。 腾骁腰板挺得格外笔直,看向摘下斗笠的青年:“景元,你回来。” 景元只是笑眯眯,后者的表情就苦了起来:“将军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那我们继续上课?” 摆在他面前的似乎没有拒绝的选项,腾骁苦着脸应了下来。什么叫作痛并幸福着,用来形容他这时的现状简直再确切不过。 竟天贴心地沏好了浓茶,推了过去:“可别犯困啊,事关仙舟的未来。” 腾骁猛灌了一大口:“我没犯困。” 他只是脑子一下塞了太多知识点,有点消化不过来而已,从上学堂开始,他一直有这个毛病。 再说了,他已经认真地听了一个晚上了,打倏忽的时候都没这么聚精会神过。 玉阙的太卜晃着折扇,帝弓在上,什么叫作惊喜,这就叫作惊喜,未来之人跨越时空而来,将仙舟的命数悉数呈现给他们。哈哈哈哈,简直是让仙舟的卜者集体失业的大好事啊。 没想到最大的变数,竟然应在了腾骁的身上,这果然是傻子有傻福。 腾骁揉了揉鼻子,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损友,竟天一定又在心里蛐蛐他了。 景元视线落在高大男人的身上,腾骁算是他半个师父的存在,曾教导了他许多,可惜的是,这份师徒情时间太过短暂了。 看了一眼时间,景元面上多了几分严厉:“时间不等人,我们得加快一点进度了。” 这十二时辰,若是用在私心,与故人重逢来段促膝长谈固然诱人……可偏偏亦能给罗浮给仙舟一个长久安稳的可能性。 腾骁长叹一声:“来吧,我可以承受。” 他知道,每一个情报,都是无比珍贵,稍加运用,就可以避免不知道多少血与泪。 如果在前一日,有人告诉他说,他的继任者会从未来穿越而来,按着他记下影响仙舟命数的每一处节点,腾骁高低都要发发善心将人送到丹鼎司看看脑袋。 如今,他觉得自己需要看看脑袋了。 一切要从半夜说起,他刚睡下,这位大景元便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将他从床上揪起,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直接拿出了无法反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来意后,就直入主题开始对他进行填鸭教育…… 帝弓在上,他的继任者,是不是有点优秀的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狗头叼玫瑰][红心] 第221章 221 “景元,我们来给你过生日了啦——” 小浣熊话音刚落,一只罗浮纯种小猫就弹射起步从门内蹿了出来,热情程度好似罗浮盛夏的太阳来了地上,足够灿烂的温度一下驱散了不少冬日的寒意。 景元自然是无比开心的:“你们来啦!” 对着喜气洋洋的小孩,三人也不由露出微笑,果然还是个小孩,不管多么聪慧,过生日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矜持了一下,景元很快就图穷匕见:“嘿嘿,来都来了,还带礼物多客气的……快让我看看你们给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穹很是配合,揽过小猫:“走,去房间拆,我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后面两兄弟含笑跟上,尽管晚到了一会,他们似乎依旧是第一批到的。 第250章 房间内,很是温暖。 丹枫四处张望了一下:“怎么不见你师傅?” “应星哥说今天吃铜锅,师傅出去买菜了,应该还有一会才能回来。”正在拆礼物的景元突然惊呼出声,金眸亮得好似两盏小灯泡,“哇哦,这不是隐藏款的帝弓手办吗,我记得超级难抽的!” 小浣熊昂首挺胸:“怎么样,喜欢吗。” 抱着帝弓手办的小猫拼命点头:“喜欢,超喜欢。” 穹瞬间感觉他拆了快100个盲盒值得了,上次跟景元出来玩,就见景元对这个非常感兴趣,小孩已经集齐普通款全套,就差一个隐藏了。 仙舟的男人都抵御不了帝弓手办的魅力,顺带一提,隐藏概率是1/144,这款还经常断货,他跟丹恒跑遍了大街小巷才拆出来的,有点非。 盲盒,真不是好文明。 看着小孩拆礼物,丹枫随意坐下,镜流竟然出去买菜了,这画风,还真是与剑首大人不相称。 景元继续拆下一件礼物,很快,眸中就浮现惊奇的色彩:“丹恒,这是你做的吗?” 盒中的,是两只做工精致的木雕,一只小浣熊加一只小青龙就那样乖乖地躺在其中,神韵惟妙惟肖,尤其是黑豆豆眼非常传神。 丹恒点了点头:“出于兴趣,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雕刻,技艺有些生疏,希望你喜欢。” 他思来想去,他考虑了很多礼物,最后还是决定亲手制作。希望很多年之后,即便他们已经离开了很久,景元看到这对木雕依旧能想起他们曾经来过。 景元握住两个木雕,大为感动:“好可爱,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他喜欢这些手工的小玩意~ 最后,是龙尊大人的礼物,小孩期待地打开包装盒,里面是躺着一个莹白色的大海螺。 乍一看,并没什么出奇的。 景元捧着海螺,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最后都盯成对眼了,才确定这就只是一个漂亮海螺,没什么特殊之处。 猫有点懵:“丹枫哥,这个应该不是你刚从海边捡回来的吧。” 拆了一包小孩零食的在吃屑龙尊似笑非笑:“当然不是,我们的智多星竟然也会被这种问题难倒吗?” 小浣熊一脸深沉,他能说,他也没看出这海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这玩意甚至不能吃。 于是,景元又开始研究,甚至萌生了舔一口的想法。丹恒低笑一声,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耳朵。 “!”对哦。 受到提示,恍然大悟的景元将海螺放在耳边,很快,古老而又空灵的吟唱开始流淌,声调听起来非常熟悉,是本人不会有的温柔。 丹枫开口解释:“里面封存了一道云吟秘术,每日睡前听一会,有助于放松身心,促进身体发育。” 他可是唱了十几遍,才挑出了最满意的一个版本。 罗浮第一神医的话,可谓精准拿捏小云骑的心理,拿着海螺的手都慎重起来。 景元恨不得立刻听个十遍八遍的,当即宣布:“丹枫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哥。” “龙尊大人。”小浣熊笑得都谄媚起来,凑过去献殷勤,“你看我这个年龄用这个海螺还有功效吗?” 丹枫强忍着笑意:“发育期限定,你还在发育期吗?” 银河球棒侠顿感世界不公,长叹一声:“可恶,我才两岁半,怎么就过了发育期了,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丹恒老师一样觉醒第二形态迎来二次发育的!” 小浣熊的碎碎念丹恒已经能很从容的装作听不见了,腾荒的形态他并不常用,不过偶尔高点确实有高点的好处,比如抱人……咳,跑题了。 “景元——” 门外,又传来熟悉的声音,今日的大厨扛着新打的铜锅闪亮登场,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树上的麻雀纷纷探头。 “应星哥。”嗖的一声,景元又如闪电般的跑了出去,精准地扑进……一旁酥酥的怀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百冶大人还扛着锅,拿着礼物,绝对不是某人想趁机吸猫的缘故。 小孩痴汉笑着:“酥酥。” 刃推了推,不过到底没怎么用力:“你靠太近了。” 这黏人模样,看得应星会心一笑,见过成熟稳重的大景元之后,这小号的看着都多了几分傻气:“外面冷,进去再抱。” 刃:“……”他好像没有同意这小子抱他吧。 话少的人意见向来不怎么重要。况且,天大地大,今日寿星公最大。 “生辰快乐。”应星放好东西,很是直白,“喏,这是我跟酥酥的礼物,你拆开看看。我先去厨房炒一下等会要吃的底料。” 丹恒走了过去:“要帮忙吗。” 应星摆了摆手:“不用,你们玩,我来就行。” “我跟你一起……”刃刚起身,就被人按了下去。 应星强忍着笑意,“哪有让小朋友做饭的,今天,你好好陪着我们的小寿星公吧。” 刃的拳头默默硬了,应星的意思,是小朋友不可以做饭,但是可以007的干活对吧。 景元很配合地黏了上去:“酥酥,我们一起来拆礼物嘛。” 刃叹了口气,算了,这里饮月含量是有点超标。不过,谁让今天是景元的生辰,下次,他就来不了了。 撸起袖子,应星一个人去厨房忙碌了,景元则是兴致勃勃地拉着刃与穹开始拆礼物。 工匠的礼物用一个很大的盒子装着,打开后,是一套精度很高的罗浮仙舟立体拼图,看起来颇费时间,对应的,可以享受一整个罗浮仙舟的在手中成形的感觉。 行吧,礼物很好。 寿星公眨了眨眼,是他对应星哥暗示的还不够吗,他前段时间暗示的应该足够明显的。 很快,拆下一份礼物的时候景元知道了答案。 小猫看着盒中摆放的团雀大家族,沉默了一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酥酥,我要对你以身相许。” “别乱说话。”看着故作娇羞姿态的小孩,刃有些好笑的。 景元依旧锲而不舍,谁能在他这个年龄抵挡一个送了他一套团雀大家族的猫呢~ “等二百岁我合法了,我们就结婚,到时候我的工资跟私房钱全都给……哎呀,酥酥不要敲脑袋,我会变笨的。” 刃收回了手:“我看已经够笨了,再笨点也没关系。” 有时候,他真想让罗浮人民看看自家将军小时候的丢人模样。 小孩还是止不住傻乐,过生日真好,要是每天都能过生日他都不敢想他该多么幸福~ 小浣熊握紧玉兆,嘻嘻,刚才景元说的话他已经全部录下来,回头就问问将军愿意开出多少价码回收。 一片欢声笑语中,在穹的发起下,几人玩起了最近流行的游戏。 很快,镜流与白珩也采买归来。 至此,人总算到齐了。 还未放下东西,狐人少女就踊跃加入:“好热闹,快加我一个。” “快来,欢迎加入。”在一众聪明人中玩得一败涂地的小浣熊急需一个与自己智力相当的选手加入。 白珩摩拳擦掌地加入:“噗,穹你看样子输的有点惨啊。” 嘴硬的小浣熊自然不会承认:“我只是稍微落后了一点,很快就能追上。” 景元比着剪刀手:“哼哼,目前我是第一哦。” 他今天运气超级棒,想要的道具牌一直往手里送,完全就是碾压局,嘎嘎乱杀。 镜流看得好笑,让几人先玩着,自己则是提着东西走向厨房。时间差不多了,洗洗菜,切切肉,就该吃饭分蛋糕了,庆祝小孩长大一岁了。 虽然长大了一岁,还是个小孩。 不一会,袅袅青烟升起,炒制后的香辛料气味开始从厨房扩散,馋虫作祟,引的几人心从游戏上分开,开始期待一会的大餐。 好在,很快应星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铜锅上桌,为了照顾口味清淡的人,他特意将锅做成了鸳鸯的款式,朱明辣对于罗浮人,罗浮龙来说口味有些重了。 几人纷纷上阵,很快,琳琅满目的菜品几乎将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围桌而坐,气氛很是温馨,就连最不苟言笑的人嘴角都带上了一点笑意。 最后,师傅为徒弟端上了一碗长寿面。 在应星的指导下,镜流尝试了一下,成品相当喜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孩成功将一根面条从头到尾吸到肚,不知从谁开始合掌,几人纷纷为这一幕鼓掌。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会平安喜乐健康顺遂长大的仙舟小孩。 第222章 222 “不行了,好饱好饱——” 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小浣熊打出一声响亮的饱嗝,二舅的手艺真是贤妻良母级别的,真想用麻袋拐回列车。 丹恒麻麻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放在暖炉上热了一下,开始给人揉肚子,遇见合胃口的食物,穹总会将节制两个字抛诸脑后。 “嗝——” 第251章 这声饱嗝是景元小朋友打的,或许是因为房间太热,也或许是刚才偷喝了一杯大人的酒,这会脸颊飘着两团红晕,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好吃,下次还想吃。 大人们自然不可能跟小朋友一样毫无形象,不过面上也都浮现一点酒足饭饱后的困顿,举止多了几分懒散。 白珩伸了个懒腰嘎嘣一下躺在了镜流的腿上:“不想动弹了~” 像是摸小猫一样,剑首大人rua着那头手感很好的紫毛:“那就躺一会。” “嘿嘿。”嗅着垂下白发的幽香,白珩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感叹,“好想这么一直躺下去,就算死了也值了。” 正在收拾残局的应星眸子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的手突然非常想敲一下狐人的脑壳。 正品着姜汁汽水的丹枫手一顿,敏感神经被成功触动,当即青眸一抬:“莫要乱说。” 镜流眉头轻蹙,不轻不重地戳着狐人少女的额头:“丹枫说得对,小心一语成谶。” 同样瘫倒在小青龙腿上的小浣熊翻了个身:“白珩,flag不要乱立,很难拔的。” 丹恒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有些话还是尽量避免。” 被另一只猫缠着揉肚子的刃,什么都没说,只是投去了死亡凝视的视线。 “欸。”白珩豆豆眼,她好像没说什么特殊的话吧,怎么好像突然间就惹了众怒? 毫无察觉的景元依旧乐呵呵靠在刃的肩膀上,酥酥好香,想啃一口,休息好了,等一会要去哪里玩呢? “好吧,好吧。”很识时务的狐人少女给嘴巴拉上了拉链,“都听你们的。” 几人这才满意地点头。 说罢,白珩的视线无意落在今日小寿星公的身上,直觉判定成功,大脑灵光一现,她突然就有了答案。 白珩瞪大了眼睛,大喝一声:“我知道了!” 几人都被狐人少女突如其来一嗓子吓到,丹枫杯中的姜汁汽水都泛起了几丝涟漪:“你知道什么了?” 有那么一秒,他真的以为白珩知道了什么,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直觉告诉他,白珩这只是纯粹的犯抽了。 “我想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白珩正襟危坐,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今日遇见的趣事,“今早,我跟镜流买小吃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戴着斗笠很有趣的…嗯,巡海游侠,他自称新手,但身手极为厉害,几乎都能跟我五五开了。” 很厉害的巡海游侠,捕捉到关键词的景元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 其实是四六,很识趣的,镜流没有戳破这点。 能跟白珩五五开,应星来了点兴趣:“我想,这应该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白珩重重点了点头:“嗯,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人怪亲切的。” 说到这里,穹有疑问了,嗖地一下开始举手提问:“可是白珩,你看谁不都怪亲切的嘛。” 这也算无名客的良好的基因了,对他人自带初始好感度,尤其是建模精致一点的,好感度飙升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珩用胳膊戳了戳身旁的人:“不一样的,镜流你说。” 镜流无奈放下手中的热茶:“我亦觉得那人分外亲切,好似许久之前见过一样。” 这话出口,几人的兴趣瞬间直线上升,白珩的亲切感不值钱,但剑首大人的可就不一样了。 “我很确定,以前从未见过他。”镜流继续坦言,若是见过,这样的人物,她不可能毫无印象。 小浣熊添如乱:“我懂了,你们这是遇见魅魔了。” 脸都没露,就轻而易举地博得冷若冰霜剑首的好感,总感觉这种情节在小说里见过,简直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临近结局,难道又刷新出什么新的支线任务等着他接取吗? 白珩噗嗤一下笑出声,摆了摆手:“人家自称正宗老罗浮人来着。” 应星也跟着低笑:“就算是真的魅魔,想要蛊惑到镜流也是难如登天。” 活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剑首大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擅长精神控制的孽物更是斩杀过无数了。 区区魅魔……除非那个魅魔是白珩,但这显然不可能。 白珩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重点来了。朋友们,就在刚刚,我突然明白了这种亲切感的由来。” 顺着白珩的视线,众人看了过去。 白珩伸手一指,宣布了答案:“那就是……景元!” 景元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我?” 怎么突然就扯到他身上了? 镜流盯着自家徒弟看了足足三秒,眼中浮现一丝恍然大悟,赞同了白珩的话:“他给人的感觉,确实与景元有几分相似。” “对吧。”白珩摸着下巴,“虽然看着差距蛮大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像。” 真是神奇,她竟然从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身上看到元元的影子,明明两者毫无相似之处。 一个是成熟稳重的成年男性,一个还是每天都抱着热浮羊奶吨吨吨的小孩。 几秒的工夫,丹恒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有问过他的名字吗?” “他叫彦卿。”白珩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地开口,“是个蛮不错的名字吧。” “咳咳咳——” 穹不语,只是一味疯狂地咳嗽的。 另一边。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终于上完课腾骁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口中飘出一团白色的絮状物,他都快看到帝弓在召唤自己了。 竟天看得有趣,用扇子抵着那团白色絮状物塞回了原位,“将军大人,注意形象。” “这又不是在外人面前。”腾骁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若是要整日绷着形象,还是饶了我吧。” 老上司还是如记忆一般不会太过弯弯绕绕,景元顿感几分亲切:“将军还是这般直率。” 腾骁露齿一笑,平视着自己优秀的继任者:“我就当这番话是在夸我了。” 决定了,就算他的剑首要提着剑要把他大卸八块,他也要趁早把景元纳入自己麾下,作为继任者尽早培养起来。 罗浮,终于能迎来一个比他靠谱许多的管理者了。 竟天看了一眼窗外的时辰,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个点了,景元可以停留的时间不多了。好在,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 景元话锋一转:“公事已毕,接下来就是景元的私事了,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倾听。” “愿意,当然愿意。”腾骁点头如捣蒜,心情格外的好,“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 “那景元就不客气了。”罗浮大猫轻声开口,“这第一件事,便是望将军不要压榨我,这个时间点,跟着师傅我还是很开心的。” 他扛起大任本来就足够早了,若是让还没彦卿高的自己从小就开始给不靠谱的上司收拾烂摊子,游走于无限增殖的公务之间,那未免也太过凄惨了。 角落里,竟天在努力憋笑。腾骁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他的继任者,该不会有什么读心术吧。 “将军多想了,读心术景元倒是想学,可惜一直无路。” “那个……我还什么都没说。”腾骁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景元从容不迫的提醒:“将军的表情管理还有待加强。” 他的这位老上司,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旦放松,想什么几乎全部刻在脸上。 什么都没说,腾骁一把拍在自己脸上,绷出了下属同款表情,缓缓吐出一个字:“哦。”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面瘫。 景元笑得更加温柔:“另外,若是可以,我希望将军能给这个世界的我更多一点的选择……” 游云天君的重新归来,遍布寰宇的无名客让这个世界亦新增了许多变数。不过,他已拜托丹恒查阅过,属于仙舟的历史与他认知中一般无二。 仙舟与孽物不死不休的战场,不在无名客帮扶的范畴之内,即便有些微小的变动,也如石子落入湖泊,激起波浪,最终又归于平静。 腾骁不死,即便再生乱子,也在可控范围之内,也不会有那么多烂摊子需要他抢救。 他希望,这个世界的他能有机会真正出去走一遭。 就当,是送自己的一份特殊生辰礼物。 腾骁是显而易见的纠结,明明知道自己有个无比优秀的继任者,却不能用,这未免太让他眼馋了。 最后,在景元愈发灿烂的笑脸中,腾骁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唉,我答应你。” 得到如此多的情报,战略价值已经无法衡量,对比之下,这只能算是一点小要求罢了,他再辛苦上几百年就辛苦吧。 见状,景元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轻快地提议:“竟天太卜的徒弟是个好苗子,在未来,将军可以考虑一下。” 竟天一愣,开始疯狂地掐算,尽管有变数一直在闪烁,但有一条却是无比清晰。 第252章 最后不得不郁闷地承认,他未来的好徒弟,好似真的要便宜腾骁这个傻子。 腾骁的眼睛又亮了,灼热地看向他的挚爱亲朋,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好兄弟啊。 “竟天~” “滚。” 景元看向渐暗的天色,得意地眯起眼睛,符卿啊,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第223章 223 于夜色中,繁灯初上。 一行回头率极高的俊男美女说说笑笑地融入了这片繁华之中,跑在前面的俩小孩时不时回头张望一下,生怕丢了这一群大人。 白珩背着手笑眯眯地凑了过去:“还是我们龙尊大人出手阔绰,竟然还安排了烟花会。” 丹枫唇角轻扬了半分:“波月古海那次集会完刚好剩了一批,正好给今日助助兴。” 等下次,人可就到不了这么齐了。 “哈哈哈,穹你来追我啊~” “桀桀桀,要是被我抓到了你就等着跟我回列车吧~” 操着心的应星看着前面你追我赶的俩小孩,无奈加快了脚步:“你们慢点跑,小心撞到人。” 这俩小子横冲直撞的,一点都不省心。 烟花啊,镜流也不禁萌生期待,无论过去多少年岁,烟花带来的热闹依旧是每个仙舟人都无法抗拒的。 绽放于天空的璀璨于她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不过大多时候是战火交织碰撞带来的盛大凋零。 她更喜欢一起热热闹闹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着代表美好寓意的烟花,而不是预示着一个又一个熟悉之人逝去的声响。 这孽物,何时才能除尽? 很久以前,镜流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一开始,她还会数,从斩杀的第一只孽物开始,直至今日,她早已经数不清自己的剑下斩杀多少亡魂。 她会一直杀下去,直至终点。 被工匠捉到的两只捂着脑袋上的大包,泪眼汪汪地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镜流看得好笑,调皮的孩子总能得到更多的关注。 “你认识彦卿。”她的语气带着笃定,同时又很轻,轻到只有丹恒能听到。 丹恒心虚地移开视线:“…不认识。” 镜流只觉得好笑:“有人说过吗,比起丹枫你并不擅长说谎。” 尽管小浣熊听到这个名字时宣称自己只是被饮料呛到,在场的几个老油条哪能看不出小孩眼中的震惊,只是默契地没有问而已。 丹恒又配合着及时转移话题,想必也是知晓的。 一般情况下,她的好奇心并不强烈,可今日不知怎么,却愈发浓烈起来。 彦卿,总觉得有点后悔让人就这么走掉了。 “……”比起可以一本正经颠倒黑白说瞎话的丹枫,丹恒确实得承认自己并不怎么擅长说谎。 镜流一向敏锐,景元就算不以真面目示人,到底是师徒,只怕也察觉到什么。 他无法多说什么,景元既然已经选择用了那张车票,却没有与几人以真面目相见,大抵是有自己的打算……或多或少,他也能猜到景元究竟想要做什么。 最重要的,始终还是罗浮,不管是哪个罗浮。 “你猜得没错,彦卿算是我们的老朋友。”犹豫了一下,丹恒承认了这件事,但也仅仅如此,“不过,恕我无法透露他的身份。” 顿了一下,丹恒视线没忍住落在又重新乐呵起来的小云骑身上:“放心,在未来,你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顺着丹恒的视线,镜流也看向自己徒弟,心中泛起了一丝了然。 她知道,再强求,也没有结果:“希望下一次见面,他能摘下斗笠。” 若有机会,她亦想考量一下那曾经所习的剑术还剩下几分。 落雪之后,行人的衣物厚了几分,也或许是今日烟花会的消息不胫而走,摆摊的小贩们默契地集合,长长的街道看着比平时多了两分拥挤。 “丹恒,快看,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拿着一个龙角面具的小浣熊向着爱人招手,分享着自己的新发现。 “镜流,帮我看看这两个尾巴梳哪个更好看一点。”狐人少女也正在摊位前犹豫,干脆选择了场外求助。 两人含笑走向了自己的归属,一个配合的试戴着面具,一个认真的给出了尾巴梳挑选建议。 丹枫与应星聊着聊着似乎又因为什么事争论起来,双方从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到开始撸袖子试图上全武行。 景元驻足在一个饰品小摊面前,挑中了一个胡萝卜耳饰在黑发一侧比划。说起来酥酥打了耳洞,丹枫哥跟应星哥也都有,他目前只尝试过耳夹,要不要也去打一个试试,不然岂不是太不合群了。 “酥酥,这个怎么样?” “还可……不行,太幼稚了。”被唤回思绪刃定睛一看,看着那个卡通胡萝卜收回了说了一半的话。 “我觉得很可爱啊。”审美被否定的小猫还想再挣扎一下,简直跟酥酥一样可爱的。 他浑身上下,到底哪里跟可爱两个字搭边了,刃眉头一挑,后者很识趣地乖乖放下手中的胡萝卜耳饰,换上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款式。 景元信誓旦旦:“这个你一定喜欢。” 刃定睛看着金人款式的耳坠,他是很喜欢金人没错,但从来没想过把金人戴到耳朵上。 景元这小子,完全是故意的吧。 哦,看来酥酥也不喜欢这个,这就是白珩姐说过的女孩子对胭脂的喜爱是天生的,但也得注意,别送错了色号,不然后果会很凄惨。 这个色号的金人,显然没有戳中酥酥的心,甚至已经步入了雷区。 聪慧的猫立刻明白了问题的关键,视线飞速扫过,放下金人耳坠,从一众琳琅满目当中挑中了一个单边红色平安结流苏耳坠拿了起来。 千年经典款式,绝对不会出错。 这次,刃没有继续使出杀猫视线。 景元跃跃欲试:“酥酥,我给你戴上。” 刃看了一眼小孩,没有拒绝,配合地拨开了一侧的黑发,将原来的耳钉取下,露出还未愈合的隐秘小孔。 耳坠很轻,毕竟只是些丝线编织而成,小孩的呼吸也跟着轻了几分,生怕一不小心手中的耳坠就被风吹跑。 末端,金属的冰凉顺利没过血肉,温热的手指在其上轻按了一下,顺利让其牢固了几分。 后退几步,景元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酥酥果然跟红色很相称。 刃伸手摸了摸垂落的红流苏,生辰的小孩总是拥有一些特权,他就暂时不摘了。 欣赏完后,小孩又兴致勃勃的开始挑起了各色发簪,状似无意的顺口问道:“酥酥,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四处张望,是在找什么吗?” 刃将视线从热闹的人群中收回,可惜,那道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诚实回答了小孩的问题:“在找你。” 景元拿着簪子在黑发上比划的手一顿:“酥酥,我又不傻!”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面前呢,哪里还需要找。 刃不理小孩的抗议,彦卿……白珩说出这个名字后他是愕然的,那个小屁孩怎么会来这个世界。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另外一点,信息对不上号,彦卿只是假名,能如此堂而皇之地用着这个名字的人,只有一个人了。 景元,竟也来到这个世界吗? 那两个小子,做了什么? 既然来了,景元,又去了什么地方? “丹恒,将军是已经用了那张车票吧。” 戴着面具,穹的声音有几分嗡里嗡气,金瞳四处乱飘,试图从人群中揪出那道可靠的身影。 思及景元让他帮忙确认过的东西,丹恒伸手给小浣熊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面具,轻声回应:“他应当有自己的安排,不一定会来找我们。” 若是要找他们,应当一早就知会了,他们便不会从白珩口中听说了。 其实,他多少能猜到一些,确实没有比景元这一手更保险的了……看来原本打算留给腾骁将军的那封信可以不用写了,这种事情上,景元一向做得比他更好。 穹有些不解:“来都来了,却不见一面。” 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等喝到兴头上了,再掏出石火梦身畅快淋漓地揍一顿添了这么多麻烦的家伙,不好吗? 丹恒只是摇头:“穹,他是罗浮将军,做出的判断,一贯正确。” 小浣熊摘下面具,看向远方,他知道丹恒说得对,只是……仍觉得可惜。 除了是罗浮将军,他还是景元,那个一直怀念着故人的景元。 唔,意外地还剩下一点闲暇时间,该去做点什么好? 拒绝了老上司来几杯的邀请,初出茅庐的巡海游侠漫无目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换作往常,他大概会一阙调子缓慢的小曲,温上一壶鳞渊春,几块白芸酥,找本巡海游侠的小说慢慢看着…… 如今,再访一生之中最怀念的光景,他倒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 第253章 再去偷偷看一眼曾经的故人,时间似乎也来不及了。 就这样静静地等着时间结束,多看几眼曾经的罗浮,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快走,快走,烟花快开始了,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一位寻常的仙舟少女拉着朋友的手,匆匆自迷茫的巡海游侠身边路过,顺带留下了一点不错的灵感。 哦,今天还有烟花可以看。 斗笠下的金眸一亮,爱看热闹的基因成功启动,抬步朝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走去。 如此凑巧,作为此次旅程的落幕,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224章 224 烟花的最佳观赏地点,是座有七层高的茶楼,其最顶层,有专门的眺望台,视线足够开阔。 同时,作为龙尊名下众多的产业之一,自然一早就做好了欢迎的准备。 茶,点心,酒水,小菜,一应俱全,以便诸位客人能以最愉悦的心情观赏这场精心准备的烟花秀。 白珩第一眼,便看见桌上的美酒,当即眼睛一亮,扑了过去:“丹枫,有你做朋友真好。” 小朋友生辰,晚上又还有安排,白日时,几位大人都克制了一下,都是浅酌即止。如今,夜幕降临,自该放开手脚,较量一番了。 应星掀开酒壶,轻轻嗅了嗅,非常满意:“这龙涎酒年份不错。” 持明的酒大多柔和,唯有这龙涎酒有几分朱明酒的影子,他喜欢。 “两个酒鬼。”镜流笑骂了一声,坐了下来,不过这酒香,也确实让她有些食指大动。 “喜欢就多喝点。”丹枫背倚着栏杆,彼时,夜幕的烟花还静待着升起,夜风轻抚着乌色的长发,他含笑看着几人,“今夜,不醉不归。” 镜流挑眉,率先为自己的满上一杯:“老规矩,最先倒下的那个人下次做东。” 四人对视着,眼中闪烁着噼里啪啦不服输的火花。 说罢,镜流突然想起了还有个人,当即看向角落发出邀请:“嗯…要来参加吗?” 刃很想说一声无聊,但工匠已经端起酒杯含笑看着他,狐人少女也投来笑盈盈的目光,就连丹枫也是不着痕迹地投去了几分期待的视线。 距离烟花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两个精力充沛的小朋友外加一条龙还在街上看精彩的杂技表演,刃对此不感兴趣,人太多了,也太喧闹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应星牵着上了茶楼。 这会,只剩下他们五人。 “来嘛,来嘛。”狐人少女举着酒壶,轻眨着美目,“元元不可以喝酒,但是酥酥是可以。” “来吧。”应星温柔地笑着,“只此一次。” 丹枫很明智地没有说话,他怕适得其反,只是目光灼灼却是骗不了人的。 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最后,刃还是握住了那只温润的白玉酒杯。 今天的猫,是乖猫来着。 狐人少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传出了很远很远:“干杯!” 另一边,热闹的杂技表演也进行得火热朝天。 刚施展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绝活后,只见那江湖艺人梆梆地敲响锣鼓,娴熟让沸腾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下面有哪位客官愿意来体验一下我们的胸口碎大石项目,先到先得,限量一位。” 这听着就很危险的体验项目让不少人都望而却步,不过好在还是有几个人的手举得格外笔直。 “我我我!”小浣熊很兴奋,这个他有经验,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幸运观众。 “还有我!”小猫更是觉得格外笔直,原理他都懂,但是可以亲身体验一次想想就都觉得刺激。 看着跃跃欲试的两只,丹恒不禁扶额,这两人,好奇心都太强,看见什么都想尝试一下,胸口碎大石都要竞争一下。 眼珠一转,江湖艺人锣鼓敲得更响了,大声宣布:“那就由这位灰发的化外民小哥为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胸口碎大石表演。” 穹双手叉腰,他现在可以顺理成章地宣布全体目光都向他看齐了。 没被选中的景元有点失望,他觉得他也可以的。 似是察觉这点少年心事,江湖艺人笑眯眯地拱手道歉:“小朋友,抱歉啦,叔叔也很想选你,但玩这个有身高要求的,等你长大我一定选你。” “……”无懈可击的理由,就是稍微有点伤小朋友的心。 穹从善如流地躺在表演台上,身上青石板的重量令人安心,江湖艺人再次开始炒热气氛,一把方形铁锤在旁舞的虎虎生威看着就知威力非凡。 走了几步,找到一个绝佳的角度,丹恒举起玉兆,开始了录影模式。以前穹也跟朋友这么玩过了,可惜当时他没在现场,后来才从三月口中听说,如今可要好好地录上一份珍藏入智库。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鼓着脸的小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点也不羡慕地看着。 忽而,他听到上方传来一声低笑。 下意识地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斗笠垂落的白纱,有风吹过,于是,他又看到了几缕垂落的白发与形状优美的小半个下巴。 只可惜,今夜的风深谙欲拒还迎的道理,还没等他看清,那斗笠,又再次将面容遮蔽得严严实实。 景元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该怎么形容,总觉得这个人……怪帅的。 真巧。 斗笠下的金眸愉快地眯起,只是随意转悠了两圈,就成功捕捉到另一个自己。 这个时候的他,原来才这般高吗,脸蛋倒是比彦卿看着圆润一圈。 金瞳微向一侧,丹恒还正全神贯注地捕捉银河球棒侠胸口碎大石的英姿,一点都没留意到他来了,真是验证了仙舟那句古话,他这个老朋友还真是有些伤心啊。 小景元刚想搭话,白发上就多了一份温暖的重量,就熟练程度来看,对方显然经常这么做,摸的他一下忘记了要说什么。 手感比彦卿更绵软一点,怪不以前他们几个没事就喜欢摸他的脑袋,他都有点不想将手拿开了。 上来就摸人的脑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没礼貌了,不过,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 唔,感觉有点像……妈妈? 真可爱,景元低笑一声:“生辰快乐。” “欸?”小景元懵了,呆呆地看着说完这句祝福就转身离去的人,也只一瞬的工夫,人已经彻底融入人群。 再眨眼,已经看不到踪迹。 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抬步试图追上去:“等等,你是谁!” 胸口碎大石完美落幕,观众爆发的欢呼声掩盖小孩的挽留声,小浣熊露出一口小白牙伸手比着耶,婉拒了江湖艺人再来一轮的邀请,开心地走向自己同伴。 完美录下小浣熊英姿的丹恒放下手机,含笑迎了上去。 见景元不知为何有些恍惚,穹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在看什么,我的表演怎么样……怎么这副郁闷的表情,要是你实在想玩,这个我也会,我们等一下找块大石板再试试。” 景元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纠结:“不是因为这个,刚才有个奇怪的人突然对我说生辰快乐,一转身的工夫又不见了。” 戴着斗笠,巡海游侠装束,后知后觉的小猫挠了挠头,“等等,他好像就是师傅她们今天遇到的彦卿!” 嘭—— 话音刚落,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上炸开,以此为始,火树银花的表演正式拉开了帷幕。 “啊,烟花开始了。” 景元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时间,糟糕,玩得太入迷已经过了时间了。再不回去,就要错过一起看烟花的约定了。 来不及细想刚才遇见那个奇怪的人,小云骑迈开步伐率先开始冲刺:“快走,快走,我们该回去了。” 剩下的穹与丹恒面面相觑,刚才他们听得很清楚,不用多说,景元遇见的肯定是景元。 好好奇,将军今天到底是在做什么,怎么在到处偶遇故人! 镜流叹了口气,放下手中酒杯,看着烟花:“那几个小家伙,这是玩的都忘记时间了。” “哎呀,这个年龄,贪玩是正常的,开心就好……好喝,再来一杯。”刚喝完半轮,有些贪杯的狐人少女就已经是醉醺醺的姿态。 丹枫伸手给人满上:“听到动静,左右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点路程,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罢了,这烟花表演要持续一个时辰,完全来得及。 应星脸上也泛起了大片薄红,反观坐在他旁边用着一个模子的小孩面色依旧如常,似乎刚才成杯下肚的不是酒,而只是一些水罢了。 应星晃了晃脑袋:“我要吹吹风。” “百冶大人,你行不行啊。”白珩单手托腮嬉笑着,“要不干脆认输好了。” “哼,至少在你倒下之前,我是不会醉的。”应星扶着桌子起身,丹枫这次拿的龙涎酒少说也百年起步了,比往常的酒容易上头许多。 第254章 不过,他还能再战。 怎么样,也得倒在白珩之后。 两个幼稚鬼,刃内心甩出二字评价,行动上还是很贴心地伸出手给工匠充当了一下人形拐杖,扶着人倚着栏杆吹风散散酒气。 应星有些迷离地垂下头:“你怎么都不醉。” 风送来硝烟的气息,丹枫选的地方确实很好,刃眺望着漫天的火树银花,平静地回答:“我又不是你。” 吹着凉风,应星脑中迷离散去了几分,也对,不会死的当然也不容易醉。 千杯不醉,听起来很好,只是到底少了许多乐趣。 茶楼之下,人来人往。站在高处,刃几乎看得一清二楚,今日的烟花,为不少人带去惊喜,人们脸上的笑意也比往常多上一些。 如今的他没那么容易醉,但今日的酒确实滋味不错,以至于都让人有些犯困了。 烟花明灭不定,照得以往总是沉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温柔,看着那条不知何时翘起的猫尾,应星突然有种强烈地将人抱在怀里揉一把的冲动。 不远处,有人悄悄放起了孔明灯,初时还有些摇晃,很快就稳稳当当地朝着天上飞去。 刃突然看得有些出神,那人潮之中,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应星伸了个懒腰,清醒得差不多了,可以继续再战了,如此良辰,就算是他也不能辜负了。 嗖的一下,很快地,有什么从茶楼上跳了下,快到应星来不及反应。 还没等百冶大人脑子转过弯来,又是嗖的一下,刚才跳下去的人又原路返回,好似刚才只是下去捡了个东西。 刃抿着唇,就算认出来了又怎么样,他与景元之间,早就无话可说了。今日,景元又何尝不是在有意地避开他们。 应星感到奇怪:“你怎么了?” 下一秒,那双烛瞳摇曳的火就变得灼热,直勾勾地看得应星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多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师傅,我回来啦。” 人未至,声先到,踩着楼梯,小猫横冲直撞的强势归来。一、二、三、四……嗯,怎么少了个人? 拉开椅子,见桌上有酒,小孩伸手去够:“应星哥怎么不在?” 坐在一旁的刃移开视线,言简意赅:“他内急。” 丹枫从小孩手中拿起刚倾斜了几分的龙涎酒,换上一壶度数不高的甜果酿:“应星喝的有点多了,去吹吹风,一会就回来。” “对了,小浣熊跟丹恒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们就在我后面,我们一起回来的啊……欸,人呢?”景元歪着脑袋朝后看去,这不对吧,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这下,是彻底地解酒了。 应星的心跳在加速,反向行走在拥挤的人潮中让他的步伐无法快起来,不断绽放的烟花也让周围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他只能努力地分辨着方位,追逐着那惊鸿一瞥的身影。 唉,以前怎么没发现仙舟的人这么多。 “麻烦让一下。” “请让让。” 终于,周围的环境空旷了一些,人流明显少了许多。 工匠继续四处张望着,紧握在手中的某物已经沾染了掌心的温度,去哪里了,该不会跟丢了吧。 应星有些苦恼,捉迷藏的游戏,他可不怎么擅长啊…… “在找我。” 身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工匠蓦然回首,对上了摘下斗笠后那双似笑非笑的金眸。 作者有话要说: 老米上新新周边了,这次质量好高,星跟穹都出可动人偶了,可爱的都有点犯规了,我的钱包好痛(强烈要求米哈游给穹也安排一条苦茶子,堂堂银河球棒侠怎么就直接真空上阵了)…… 顺带一提,我们高贵的孤狼也是有周边的人,准备顺带尝尝咸淡[狗头叼玫瑰] 第225章 225 当半透明的幻影凝成了实质,褪去威严的将军服饰,换上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装束……这更符合应星幻想中的景元长大的模样。 看见愕然的应星,景元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怎么如此惊讶,难道是我猜错了。” 本来,看够了烟花,他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等着时间结束,没想到偶然回头就看见故人迫切的人群中找着什么。 他就偷偷观察了一小会,这才确定,这找的……应当是他没错了。 于是,干脆将人引到了这里。 索性也就剩了这点时间,与故人闲聊两句倒也不错。 长大了果然了不起,都敢逗他了,应星笑了一声,如释重负地递出了某物:“猜得没错。” “生辰快乐。”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中景元的生日还没到,但现在可是他们的世界,有一个小孩子因为又长大了一岁已经开心了一整天。 景元一愣,低头看去,显而易见,这是一只超大号的团雀,尽管此时尚未激活,但已经可以窥见其雄赳赳气昂昂的可爱模样了。 曾几何时,他要是得到这样的一只好团雀,兴奋上一个月都不在话下。 至于如今,嗯,约莫能有个一年半载的好心情。 都说年龄越大越是稳重,可算算时间,他都有七百多年没收到过新团雀了,石火梦身上那只自从拿下来后都已经被他盘的油光锃亮了,眼看着再盘下去都能闪瞎人眼了。 应星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景元的反应,他有些不太自信,都已经是当将军的人了,真的还会继续喜欢团雀吗? 景元接过团雀,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喜欢二字溢于言表:“我很喜欢。” 礼物成功送了出去,应星也轻松了几分。 “说来,做这只团雀的人,本来想亲自赠予你。可惜,临行前又胆怯了,便拜托我替他赠予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说漏了嘴,不然就把我扔海里喂鱼。” 他就说,这团雀的工艺更像是应星后期所制,不像这个年龄的风格。 景元有些好笑,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可心中,又忍不住有几分雀跃,不管多少,还是有在意他的吧。 透过团雀,他似乎窥到了另一人拧紧眉头全神贯注的模样,声音也不禁轻了下来:“我会铭记,这是百冶大人所做。” 眼见气氛太好,应星没忍住伸出了手,发出邀请:“丹枫今日带了龙涎酒,足够过瘾,要一起吗?” 真是一个让人无比心动的提议。 龙涎酒啊,他记得第一次想喝,这几个大人还联合起来骗小孩来着…… 最终,景元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视线移向墙角鬼鬼祟祟摞在一起正在偷看的两颗脑袋。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这十二时辰,已经多了不少意外的惊喜。 景元愉快地眯起眼睛,临别时,还收到了故人的礼物,当真欢喜。 应星一愣,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快!” 放在衣领内侧的临时车票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这场短暂而又幸运仙舟之旅终有尽时。 景元含笑看着故人:“今日,我已知足了。” 有微光汇聚而起,于世界之外的旅客脚下构成了一个开拓的标识,一如来时那般。 看来,是真的要走了。 应星心中泛起一股惆怅,他们之间的缘分,太过短暂。 景元笑着,跟小时候如出一辙:“应星哥,再见了。” 晃神了片刻,应星浅笑着,簪起的白发随风飘荡:“嗯,再见。” 他们内心已隐隐明白,这或许已经是最后一次再见,奇迹无法持续维持。至少在最后,留下的是美好的印象。 光芒之后,盛大的烟花下孤身一人的工匠不舍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留下,好在,带走了一份不错的礼物。 两小只从偷窥的角落里冒出头,丹恒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有些举棋不定。 本来,他们是要先回茶楼的,结果半路穹的鞋带松了,差点摔了一跤,手机跌出了好远,等找到手机后凑巧看见了不远处的应星正焦急地找着什么,好奇心驱使下,他们便偷偷跟了上去。 顺带一提,景元跑得太快,完全没有察觉他们已经脱队了这件事。 穹慢慢挪了过去,拍了拍那宽阔的肩膀:“二舅,想哭就哭吧。” 应星没好气地挑眉:“臭小子,谁要哭了。” 他堂堂朱明铁血男儿,哪有这么容易哭,顶多眼眶有点酸涩罢了。 景元离开了,这俩小子还有酥酥紧接着也要离开了。人的一生,总会有很多过客,在生命的尺度上,他又何尝不是那几个家伙的过客。 他无法挽留,只希望,偶有闲暇时分,曾记得有应星这么一个人就行。 “走了,回去继续喝酒。”应星带头离去,烟花还未结束,今晚也还很长。 小浣熊欢天喜地地跟上去:“好耶,继续喝酒。” 丹恒紧随其后,只是最后,还是没忍住看了看刚才还站着人的地方。 第255章 景元,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如此,对曾经添了那么多麻烦的罪魁祸首也是如此。 如今闲聊时,他偶尔也会抱怨曾经的家伙给他添了多少麻烦,若是有机会,定要好好收拾一顿罪魁祸首以泄这积攒了百年的怨气,可真见到了,也只会更怀念罢了。 回头,多去仙舟几趟吧。 “啊,白珩姐你莫诓我,这酒真的是用丹枫哥口水酿的吗!” “怎么会,你仔细想想,这龙涎的意思就是龙的口水。” 三人刚踏上茶楼,就听见景元不可置信的声音与白珩一本正经地忽悠。 穹紧跟着震惊:“丹恒老师,原来你的口水还能酿酒吗!” 怪不得丹恒的嘴巴嗦起来是香香的,原来还有这种用途,不愧是持明! 丹恒懵了,怎么穹关注的重点永远这么清奇:“呃。” 穹倒吸一口冷气:“你迟疑了!” 这点动静,理所应当地吸引来了正在求知的景元的视线,既然丹恒都迟疑的话,那白珩姐岂不是说的是真的了。 这几个人,只有逗起小孩来才这么默契。 丹恒没有否认:“持明古法中,确有这种酿酒法……” 对上景元的瞳孔地震,丹恒慢悠悠地补上了下半句:“不过因为太落后,早就淘汰了不知多少年,如今的龙涎酒都是用龙涎果酿造,用口水…显然不太符合卫生标准。” 白珩邪魅一笑,添如乱:“丹恒,等闲持明的口水不符合卫生标准,你跟丹枫的肯定符合。” 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丹枫的他不知道,丹恒的他还不了解吗。 镜流跟应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我不信。”景元大手一挥,心中已有决断,“丹枫哥这么在意形象的龙,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口水酿酒。” 嗯,绝对不可能。如此想着,景元抄起酒壶,为自己斟上一大杯,一饮而尽。 这么好喝的酒,就算真的是用丹枫哥的口水酿的又怎么样,持明全身都是宝,他们的龙尊大人在罗浮的外号更是绝色小仙男! 一直不动如山的丹枫笑了:“好了,不逗你了。长了一岁,倒是聪明了不少。” 景元语塞,这群坏大人。 白珩摸着下巴:“哎呀,我还以为能糊弄到的。要不下次丹枫你试一下以前的古法酿酒法,让我们品品其中的差别。” “白珩,你还是这么不挑食。”应星斜眼看去,“小心镜流今晚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镜流无奈地摇头:“她的口味一向奇特,什么都想试。” 白珩依旧笑嘻嘻的:“我更愿意称其为无名客的好奇心,对吧,穹。” 同样口味奇特,不挑食的小浣熊举起了加一的牌子。 丹枫从容一笑:“想要喝也不是不行,最近,我感觉我的厨艺有了不少精进,只要你愿意试试我的手艺。” 白珩轻嘶了一声,仔细衡量了片刻:“那还是婉拒了哈。” “穹,来喝酒。”景元举着刚才的龙涎酒,跟小伙伴分享好东西,“这个喝完后,浑身热热的。” 至于甜果酿,成功长大一岁的小孩已经开始觉得那是小朋友才喝的东西。 镜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装作没看见,生辰她就给徒弟一个面子,至于明日如何…… 穹冲了上去:“来吧,一决胜负。” 白珩站起来挨个给每个人满上:“来来来,只管喝,丹枫管够。” 刃与应星交流了一个眼神,后者回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任务已经完全完成了。 ‘没做多余的事吧。’ ‘当然,我保证。’ 刃放下了心,今日出门,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将那只大团雀也一同带上了。 也幸好带上了,如今,也算在合适的日期送了出去,不然,他还真不知该如何交给本人。 推杯换盏间,年龄最小的那个很快便酣醉如泥,一时间,笑闹声传出了很远。 子时过半,外界的喧嚣终于停了下来。 摇摇晃晃间,穹站起身来,笑得格外灿烂:“朋友们,敬开拓,敬远行!” 昨日已过,今日已如约到来,而明日,他们将在开拓的指引下重新踏上旅程。 初时的愣神后,几人纷纷举杯:“敬开拓,敬远行!” 属于无名客的开拓之旅,若是祝一路顺风,便显得太过无趣。一场场精彩的冒险,拯救寰宇中一个又一个危机,结识宇宙各地的朋友,见证无数个动人的故事,偶尔再闯出一点登上星际头条的祸…… 他们参与其中的这个故事,在永不停歇的开拓步伐下,终于还是要翻过一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进入完结倒计时啦,希望不要卡文ing[狗头叼玫瑰] 3…… 第226章 226 “嗯,差不多就这么多要带的了。” 对着自己收拾出来的超大一个背包,小浣熊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些太大的东西没法带,他只能忍痛割舍了。 看着突然间变得空荡荡不少的房间,丹恒额角滴下一颗冷汗,穹扫荡的本领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惊叹。 丹恒拎起自己收拾出来的一个小包裹,委婉提示:“带这么多,路上会很累赘的。” 穹挠了挠头,轻装上阵的道理他自然懂:“这不是…礼物一不小心就买多了嘛。” 光是粉毛美少女的小裙子就买了三身,感觉每套三月穿上都很好看,就全都买了。 顺带也打包了一点龙宫的亮闪闪的装饰品,回去后,他肯定要跟丹恒继续住在一起的,那原来的房间格局就得结合两人的爱好重新装修一下。 在龙尊豪华的宫殿里住了这么久,多少影响了一点审美……临走时,打包一点用来建设爱巢的装饰品这不过分吧。 虽然这些肯定还不够,具体的装修方案等他回去当上几天列车长的最忠心的狗腿,哄得列车长喜笑颜开,拉上一笔赞助费就差不多了。 丹恒最后还是哭笑不得地点头同意了:“你啊,你啊……” 大家的礼物他们已经一起买过了一轮,不过,穹总觉得缺点意思,又多买了好多。 他的心绪亦有点复杂,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阿基维利会亲自驾驶星穹列车,送他们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 对视一眼后,两人一齐轻轻合上这扇住了许久的房门,等下次再来……嗯,应该没有下次了。 穹笑得格外灿烂:“丹恒,我们出发喽。” 正式踏上回家的路,即便是丹恒,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嗯,该回家了。” 沧玥宫外,丹枫正在指挥着一众随从整理行装,浩浩荡荡地塞了好几辆货运星槎。 “都准备好了吗。”见两人出来,丹枫神色一下温柔了下来,“此次远行,只怕以后波折颇多,我为你们整理了一点行囊,以后或许能用上。” 一点……亿点。 穹颠了颠自己背着的大包,又看了看那几辆快被塞爆的星槎,本来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夸张了,在富甲罗浮的龙尊大人面前,他简直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小青龙一手刀劈在了诗兴大发的小浣熊脑袋上,中止了这奇怪的旁白。 饶是丹恒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太夸张了,列车上什么都不缺,我们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丹枫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事实上,这已经是精简过后的规模了:“很多东西,总归是有备无患的,以后总有机会用到的。” 刚挨了一击的小浣熊探着脑袋:“丹枫,你这是把整个龙宫都搬空了吗。” 这么多东西,列车长少说也得再收拾一个车厢来装,感觉好久都不用补给物资了。 龙尊大人微微一笑:“小浣熊,你未免也太小看持明的积累了。” 一旁的妙华轻咳一声:“给小殿下准备的行李大部分都是从龙尊私库出的,多是一些孤本藏书,云吟秘术,灵丹妙药,鲛绡衣物日常就能用到的。” “剩下的一部分,是给星穹列车的几位无名客准备的礼物。另外,最近有几位龙师寿终正寝,留下了一些金银玉器,天材地宝,也顺带带上了。” 壕无人性,壕无人性啊。 此刻,在穹眼中,清冷的龙尊不再清冷,浑身上下多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不等丹恒再次拒绝,霸道龙尊一槌定音:“丹恒,这是我的心意,不要拒绝。” 两人对视着,丹恒叹了口气,毫无办法,只能点头。 被突如其来的战利品冲昏头脑的小浣熊眯着眼睛,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嘿嘿,龙尊大人,这算是给丹恒的嫁妆吗?” 对此,丹枫似笑非笑:“这若是给丹恒的嫁妆,小浣熊你的聘礼呢。” 小浣熊扭扭捏捏地表示:“我人都是丹恒老师的了,聘礼什么的都太见外了。” 第256章 他本来要将攒起来的星琼全部交给丹恒保管的,但是丹恒只是摸摸他的脑袋,大为感动,最后还是让他自己保管了。 大不了,他入赘嘛,小青龙的软饭谁能拒绝呢。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丹恒彻底无奈了:“你们两个别玩了……该出发了。” 今日的天气还算明媚,积雪尚未融化,天上的太阳就像冰箱里的电灯泡一样挂着,看着亮,温度却是冰凉凉。 刃的行囊也已经收拾完毕,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倒是应星跟景元一起整理了一个分量不轻的小包,也不知道都带了什么。 即便已经在心中做了无数次的准备,当离别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年岁尚幼的小孩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起来。 看着那要化不化的金色荷包蛋,刃只感觉自己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心中是五分惆怅,三分无奈,最后,亦有两分不舍。 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刃的脸无法继续冷下去,声音柔和了下来,抬手轻抚着那湿润的白色睫毛:“已经长大了,别露出这幅表情。” 这一下,反倒是让小孩彻底忍不住了,反手就抱住猫暴哭,泄洪的泪水全都蹭了上去,形象什么完全抛诸脑后。 “呜哇……酥酥你不要走啊,我可以养你一辈子的。” 刃垂下眼眸,轻拍着那不断颤抖的脊背,静待着小孩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应星看着这一幕,心口亦翻滚着五味杂陈,他还是第一次见景元哭得这么惨。 最后,工匠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一个孩子与自己拥入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元终于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太丢人,酥酥以后该不会只记住他这个丢人的模样吧。 最后抽噎了一下,景元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不舍地看着猫,露出一个笑脸:“酥酥,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往心上去。” “嗯。”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教会小孩离别这一课,刃轻摸着小孩的脑袋,唇角抬起一个柔和的幅度,“以后,多加保重。” “嗯。”景元重重地点头,大声回答,“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他一定,会连着酥酥的那一份,好好保重。 应星背起行囊,一手牵着一个,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出发了。 星槎海。 一辆涂装异常浮夸的星穹列车正整装待发,它就那样大咧咧地停靠在那里,凡是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瞅上两眼。 奇怪,早上那辆星穹列车不是刚走,什么时候又来了一辆? 红发的愚者坐在车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十根修长的手指柔情似蜜的跳着手指舞。 啦啦啦,阿哈今晚就要带着阿基维利一起远航啦~ 嘻嘻,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欢愉的事吗。 白发的驾驶员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被改装的乱七八糟的按钮,额角的青筋跳的突突的。 阿哈有病吧,十个按钮里有八个是加速,还有一个是超级加速,剩下那个是变身究极火车侠。 他记得,送给阿哈的时候,这辆星穹列车还是很正经的。 啧,只能先凑合地调试一下。 想要送小浣熊他们回去并不难,难的是要加上他这个偷渡者。 他的存在,对另一个世界而言并不讨喜……好吧,这已经是谦虚的说法了,一旦被察觉,稍有偏差,终末就会嘭的一下~ 这辆由另一个阿基维利送给阿哈的列车,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偷渡工具。 阿基维利轻触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黑皮娃娃,阿哈暂时把全部的力量借给他了,命途被覆盖,他现在等同于欢愉,做了这么多准备,只要把握好时机不会有事的。 早上他可是好不容易找了一大堆理由忽悠了帕姆他有正事去办,加上这段时间又表现得非常乖巧列车长才特批了两天假期。 当柔情蜜意的手指舞转为激昂的探戈时,阿哈抬头,看向远方,熟悉的身影如约而至。 哦,小浣熊来了,希望亲爱的阿基维利已经准备稳妥了~ 刚靠近,穹便遥遥看到了换了个皮肤花里胡哨的列车,当即脱口而出:“哇,这辆列车好酷——” 阿哈从车头跳下,笑嘻嘻凑了过去,比着耶炫耀:“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列车哦~” 小浣熊迅速改口:“不过比起我化身的列车还是差上那么一点点。” “哼哼,我这可是寰宇唯一限定绝版皮肤~” 丹恒望了过去,这位……应当就是常乐天君了,这次,倒是没有恶趣味地借用美少女的身体。四舍五入,这应当算他第一次正式觐见常乐天君。 丹枫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直觉告诉他,对方极不简单,明明就在那里站着,他却感知不到分毫存在。 这样的存在,却跟小浣熊有说有笑的。 小浣熊十然动拒>3:“你个混蛋快住手,不要捏我的脸。” 可恶的阿哈,说不过他,竟然直接动手。 “嘻嘻。”捏够的阿哈满意地收回了手,看向两条小龙,抛出一个飞吻,一个颤巍巍的爱心飞了过去,“我是本趟航班的临时领航员,哈哈先生呦~” 兄弟俩很默契地左右各退了一步,躲过了那个带着波浪号的粉色爱心。 见状,阿哈的面具上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阿哈的飞吻又不是什么脏东西,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嫌弃。 天上驶过的星槎,投递下了一片阴影。 嘻嘻,最后的一位乘客也到了,一切准备就绪。 空中一个勉强的转弯,驶过头的星槎终于晃悠悠地倒进了停车位里,只是最后一刻,车身还猛烈震动了两下。 车门刚开,应星就抱着两个小孩被倒了出来,看气色,都有些半死不活。 司机也不急不缓地下车:“抱歉,好几百年都没开过星槎,有点手生。” 应星嘴角抽搐,拍了拍衣服起身:“镜流,我坐白珩的车都没这么刺激过。” 几百年没开过,剑首大人的星槎驾驶证估计早就过期了吧。 早知道,还不如让酥酥开。 冷面剑首目光微移:“我就当这是夸赞了。” 早上,她送白珩来的时候,白珩还夸她的车技很优秀来着……也确实太久不开了,回头再练练好了。 景元开心地挥着手,拉着刃跑了过去:“穹!” 只是跑着跑着,泪腺又有点松动了,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他又开始伤心,一天之内要送走三个朋友,下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并不迟钝,这次分别,很可能就是永别了。 小浣熊本来正准备接住朝他奔来的小猫,看着突然变得慢动作的小孩,脑中也开始自动闪烁着自相识开始的点点滴滴。 少年人总是意趣相投的,在一起的时光也总是快乐的。这是一段奇妙的缘分,诞生的友谊却是无比的真挚。 一双金眸开始泪眼汪汪,另一双金眸也被带着开始汪汪,哇的两声,小猫与小浣熊抱在了一起。 “穹,我会非常想你们的。” “呜呜呜,我也会非常非常想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了抱头痛哭,这因分别而伤心的模样,让哈哈先生也不禁落下了感动的泪水。 “呜呜呜,阿哈感动得要哭了,急需要一个强健的胸膛依靠。” “婉拒了哈。”不知何时出现的阿基维利抵着冒着爱心的面具,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小孩,也是浅浅地叹了口。 无名客,总是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分离的,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丹恒走近,轻声安慰着两个抱在一起痛哭的人,只是眼角难免有些酸涩,好在没有演变成三个人抱在一起痛哭的画面。 刃垂着眸:“……” 真是,一群小孩子。 应星叹了口气:“真快啊。” 从那条小巷开始,第一次听穹喊他二舅似乎还只是昨日的事,一眨眼,这小子将他们的命运轨迹搅乱的格外…美好后,又要重新出发了。 丹枫抿着唇,眸中映着几人,眼中翻滚的情绪格外强烈。 镜流看向两位好友:“舍不得。” “嗯。”应星轻轻点头,坦白地承认,“舍不得。” “无名客是自由的。”丹枫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心绪已经平复了很多,“寰宇包容万物,总需要有人去见识,这样很好。” 舍不得,亦要舍,他无法强求。 镜流看着浑身写满不舍泪眼婆娑的小徒弟,面上不显,心中亦有些心疼:“倒是少见你们两个如此坦诚。” 不舍的情绪最终还是被压下,列车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驾驶员与领航员已经无言地就位。 应星上前,今日百冶大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走吧,莫耽误了时间。” 另一个世界,还有人在等着归家的游子,这里终归不是家。 丹枫顿了顿,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化为了温柔的凝视,似乎想要将这一刻牢牢记住。 第257章 镜流言语一如既往的简洁:“有缘再会。” 早上,狐人少女已经随着星穹列车出发,已提前道别过一次。 景元也再度整理好情绪,挥手告别:“再见了,穹,丹恒,酥酥。” 穹眼角红红的:“再见了,大家。” 最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列车,丹恒终于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轻拥了一下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青年。 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叹息,在丹枫耳边响起:“若有机会,希望你是我的兄长,哥哥。” “……好。”这一刻,丹枫几乎落泪。 他想,若是有机会,做一个好哥哥,似乎也不错。 最后,四人留在原地,三人上了列车。在列车门关闭的那一刻,最小的孩子下意识地伸出手上前了一步。 “喂喂,各位乘客做好准备,跃迁即将开始,本次目的地,星穹列车——” 广播中,临时领航员说着必不可少的台词。 “5、4、3……” 观景车厢内,三人看着窗外动起来的景色,心跳开始加速,握着的手心有些出汗。 他们终于要回去了。 “酥酥,穹,丹恒——” 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小孩又在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唰的一声,三人整齐地趴在了车窗上朝外看去 地面,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追逐着天空上的列车,一边大声地呼喊着。 “等着我,等我成为巡海游侠了一定会去找你们的,我们……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广播内的倒计时结束,列车已在瞬间跨越了数个星系。 “一定……”汗水顺着额角滴下,景元剧烈地喘着粗气,看着已经迁跃出去的列车擦了一把汗 这么远的距离,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听不到也没关系,总之,从今天起,他有了一项新的人生目标了,金瞳燃烧着势在必得。 “舒服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又哒哒地跑回来的景元,三人反倒是被冲淡了不少离别的悲伤,有些特质,只有小孩拥有,与之相比,他们反倒是少了一些勇气。 不过,这样倒也不错。 列车中,有人喃喃低语。 “笨蛋……” 这个难度,可比当将军难多了,净会给自己找苦头吃。 那最后的声音,他们本不该听到的,只是某个恶趣味的神明施展了一点小小的魔法。 小浣熊嗷的一声扑了过去,泪眼汪汪:“无所不能的乐子神,求求你了,给我把景元也带上吧。” 大不了,等段时间再还回去。 阿哈笑嘻嘻地点着小浣熊的额头:“哦,这要看小浣熊你有几个脑袋经得起岚的扎了~” 那位小朋友,不愧是岚喜欢的小孩,最后迸发出来的信念,确实很美丽。 如果有机会,祂或许可以……嘻嘻…… 很遗憾,他没有一个脑袋能经得起巡猎的箭矢,最后,小浣熊只能又埋在小青龙的怀里独自伤神。 列车在不断加速迁跃,在某一刻,身体有一瞬感知到沉闷的阻力,接着又轻快起来,像是突然穿透了一个泡泡。 窗外的景色又变得熟悉,更熟悉的,是出现在不远的列车。 他们,回家了。 沙发上,亦有一只圆润的芝麻酥发出了迷惑的叫声:“姆niu?” 这是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2…… 第227章 227 近乡情怯……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星核在心口跳的频率有些快罢了。 “三月,姬子姐,杨叔,帕姆,星期日——”火急火燎地推开久违的家门,穹大声宣布着,“我们开拓回来啦!” 丹恒抱着不断在怀中挣扎的芝麻酥紧随其后,对着熟悉的景色浅浅笑着:“我们回来了。” 真好,大家都在。 车厢内,有一瞬的时间陷入了静止。 自诩为前辈的粉毛少女正跟列车上的新晋老幺下棋,因此,被定格为了挠头苦思的模样。 只差一点就可以赢得一个布丁蛋挞的青年下意识地看向车门打开的方向,戴着耳钉的耳羽绷的笔直。 红发的领航员正用高超的谈判技巧说服成熟稳重的靠谱大家长品尝一下她最新研制的非牛顿流体咖啡,脸上笑意停在比往常更盛三分。 一番极限拉扯后已经基本可以宣布投降的成年男性推着眼镜,正准备接过咖啡的手停在了空中。 倾斜的水壶中流出的水已经没过了盆栽,正朝着光滑如新的地板侵蚀,列车长呆呆地看着离家许久的乘客。 “欸,怎么都这副模样?”小浣熊眨了眨眼,张开了双臂,再次气沉丹田,大声宣布,“这么久不见,难道不应该给我来个爱的拥抱吗!” “呜哇……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 回过神的粉色闪电弹射而出,抱着自家小浣熊就是一顿乱揉,还不忘抱怨,“下次出去这么久不带本姑娘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穹也反向揉着那头粉毛,浑身被回家的幸福感包围:“三月,我可想死你啦。” 两人互揉着,笑容同样灿烂,一旁的丹恒也轻轻放下怀中的重型坦克,加入了其中。 “欢迎回来。”姬子缓步靠近,眸中满是欣喜,“今天,可得好好为你们接风洗尘。” 瓦尔·特亦是欣慰:“看样子,此行收获颇多,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好好听听你们外出时的故事。” 星期日笑得清澈:“两位已经归家,列车又可再次起航了。” “回来就好。”列车长绕着两人转了几圈,确定了一下乘客的身体状态,发出满意的声音,“你们长大了不少帕。” 穹乘客跟丹恒乘客对比之前,看着都成熟了几分。说起来,这种成熟感,他在有的乘客身上可以看到,有些乘客身上却完全看不到帕。 穹挨个给了一个爱的抱抱,大人总是含蓄,他是小孩,大方。 芝麻酥迷茫地四处巡视着,到处嗅嗅闻闻,他好像又变得威武雄壮起来,不过这里是哪里? 他的两脚兽仆人怎么都不见了? 见气氛差不多了,小浣熊双手叉腰,神神秘秘地开口:“这次,我们还带回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为了保持一点惊喜感,列车长可以先闭上眼睛吗?” 只有他一个闭眼,帕姆敏锐地察觉盲点,穹乘客又在搞什么鬼点子帕。 对着那双闪烁着期待的金眸,列车长耳朵翘了翘,闭上了眼睛:“就听你一次帕。” 列车长有经验,刚回家的孩子,总不会这么快恶作剧的。不过有时候,惊喜也有可能演化为惊吓。 姬子与瓦尔·特对视一眼,刚回来,穹这是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星期日低头为难地看着一直在蹭他鞋子的黑猫,耳羽轻轻颤了两下,是错觉吗,总感觉这双阴暗的眼中透着一股食欲。 三月七不解,手肘轻轻捣了一下身旁的人:“喂,穹这是在搞什么鬼?” 丹恒小声地回应:“算是…列车长的一位故人,也是我们的大前辈。” 这理由很合理,三月七吐槽:“总感觉你们还藏着东西。” 丹恒目移,三月的直觉,还是如过往一样不可小觑。 见帕姆闭上了眼睛,穹后退了两步打了个响指,列车门应声而开。 背着光,白发的无名客有些不好意思地踏入了车厢。一向大大方方的社交恐怖分子此时反倒有些局促,四处乱瞄,就是有些不敢去看伟大的列车长。 唔,这个世界的无名客后辈虽少,但个个都身怀绝技不可小觑啊。 众人的视线停在白发青年身上难以移开,这种奇特的亲近感,该如何形容。 在众人的注目下,阿基维利来到了闭眼的列车长面前,半蹲了下来,做足了心理准备,鼓起勇气开口。 “帕姆,是我。” 熟悉的声音,简直跟不知道多少个日月前一直一直在惹麻烦的家伙一样。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那面前的,又是谁? 帕姆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容一如记忆中的白发青年,初时的愣神后,又低下了头,开始自言自语。 “奇怪,是最近休息不好吗,怎么又做梦到这个混蛋家伙了。” 没错,这一定是梦,他最近有点太思念穹乘客跟丹恒乘客以及这个混蛋家伙才做梦了。 阿基维利眨了眨眼,他以为会多少发生一点感人的情节,怎么直接快进到混蛋家伙这个环节了……虽然他也确实挺混蛋的就是了。 听到自家列车长的自言自语,小浣熊也有一瞬间的宕机,剧本应该是这么写吗? 丹恒轻咳一声,提醒道:“帕姆,这不是梦。他确实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不是梦啊,帕姆又抬起了头,看着又重新期待起来的白毛青年,唰的一下掏出自己的小扫帚,勃然大怒地劈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家伙,还知道回家啊——” 第258章 只是,先于扫帚落下的,是溅落在地面的大颗泪珠,挥到一半的小扫帚孤零零躺在一边。 已经准备硬着头皮迎接列车长怒火的阿基维利看着自己被毛绒绒抱住的右手,心痛的一塌糊涂,帕姆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个混蛋…… 丹恒使了个眼色,几人心领神会,默默离开将地方留给了久别重逢的两位。 一行人暂时去了派对车厢等候,刚关上门,三月七就憋不住了,问题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那帅气白发小哥到底是谁,说真的,咱还是第一次看见列车长露出这种表情。嘶,总感觉你们两个好像一不小心把不得了的大人物拐回列车了……” 姬子沉吟一声:“那位先生,确实给人的感觉格外亲切。” “能让列车长如此失态的,莫不是星穹列车之前的无名客。”瓦尔·特灵机一动,他们的列车长虽见证了无数人登上了星穹列车,但一直都是个重感情的人。 星期日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已经把他当作猫爬架的酥……衣服,沾了好多猫毛。 “姬子姐,杨叔,你们先坐下。”穹拉着两位长辈坐下,不忘贴心地掏出一瓶从仙舟带的丹药,其上几个速效救心丸的古文字格外显眼。 穹一本正经:“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震惊,心脏受不了了就吃几粒这个。” 成熟稳重的男性大家长失笑:“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见过诸多大场面的人了,世界上应当还没有让我们震惊到吃药的事。” “穹,你也太小看咱们星穹列车上的人啦。”三月七双手抱胸,显然也是觉得自家小浣熊有点小题大做,“他总不能是阿基维利复活了吧……嗯,你俩这是什么表情?” “喂,别沉默啊……快点给我否认啊!” 三月这嘴,真是跟开过光一样。本来还想再故弄几句玄机的穹眯起了眼睛,嘴角翘起。 粉毛美少女急了,看向一旁:“丹恒,快翻译一下小浣熊这是啥意思。” 丹恒摊开一只手:“穹的意思是……你猜得对。” 星期日瞪大了眼睛,都顾不得某只嚣张的芝麻酥开始啃他的天环:“哈?” “我兴许是老了,听力不行了。”成熟稳重大家长捂着心口,似乎一下苍老了十岁,穹刚才说他把谁带回来了? “或许,我们也在做梦也说不定。”红发领航员喃喃自语,她怎么好像突然听到了自家埋了已经不知道多久老大的名字。 “欸,杨叔,你怎么了!” 粉色小棉袄迅速注意到不对,手忙脚乱地倒了几颗速效救心丸出来,就朝着面如土色的大家长嘴边塞,“快快快,来几粒!” 小浣熊也扑了上去添如乱:“杨叔,你不要死啊!” 丹恒扶额,看来这个惊喜……惊吓对老年人来说还是太大了。 杨卧起坐习惯了的大家长最终还是没有沦落到吃速效救心丸这一步,只是目光复杂地听着丹恒大致讲述了一下经过。 听完的几人都陷入沉默,那可是阿基维利啊,他们货真价实的老大…… “他只会停留一小会。”穹比出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的地方,“跟帕姆叙叙旧,很快就会走啦。” 对此,三月七颇为遗憾:“咱刚才还在想,以后就有超级大佬撑腰了,可以在宇宙间横着走了。” 姬子失笑:“小三月,我们无名客又不是什么横行无忌的恶霸螃蟹。” 碾压局虽好,但也会丧失了很多冒险的乐趣。穹也有点遗憾,不过目前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大腿啊,谁不想抱(欢愉的例外) 等一会,还等通知银狼把芝麻酥领走。他跟丹恒已经确认过了,里面的馅已经换回真芝麻酥了,眼神中的智慧又全都回去了。 这一眨眼,这肥酥,跑哪儿去了。 视线一转,小浣熊大惊失色:“芝麻酥,你快住口,那不是鸡翅膀!” 叼着耳羽的酥阴暗地转头,你骗酥,酥吃过很多鸡翅膀,这明明就是鸡翅膀。 星期日投去求助的目光,谁来……救救他的耳羽,有点痛…… 拯救七休日星神,我辈义不容辞,小浣熊扑了过去:“老日,我这就来救你!” 等一下,他一定要狠狠地拍芝麻酥的屁股以示惩罚。这耳羽,他都还没啃过呢! “萝卜—” “萝卜———” 见高大的男人陷入了呆滞状态,银狼摇晃着小鱼干再次重复了一遍。 刃无言地看着面前摆放的萝卜玩偶与一盒纸巾,陷入沉默:“……” “怎么了,刚才不还表现得很好嘛?”骇客少女将小鱼干递的更近了一些,鱼干的鲜味顺着鼻腔灌入,刃突然觉得有点香。 “指对了的小猫才有奖励哦。”银狼显然很热衷于这个新游戏,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我们再来一遍,这次就换一个。” “纸巾,纸巾——” 刃低着头,少有的觉得尴尬。他都不敢想,这段时间基地里的几个家伙跟用着他身体的芝麻酥玩了多少愚蠢的游戏。 刚泡完澡,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的开拓者妈咪从浴室走了出来,顺口问道:“芝麻酥这是又闹别扭了吗?” 银狼拧开装着小鱼干的盒子:“可不是嘛,真搞不懂他的心情。喏,奖励加码,两条鱼干可以了吧。” 卡芙卡轻笑两声,走了过去:“少喂一些吧,芝麻酥最近这挑食的毛病是愈发严重了,蔬菜一点都不碰。” 刃的身材又不会走形,如此想着,银狼不动如山:“你要玩玩吗?” 卡芙卡只思考了两秒:“好。” 看着芝麻酥用阿刃的身体做出一些憨态可掬的事情,确实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接过小鱼干,卡芙卡眯起眼睛,刚准备说出指令,就对上了那双无奈的烛瞳。 紫眸微移,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银狼毫无察觉,疑惑地眨着眼:“怎么突然沉默了,昨天不还玩得挺开心的吗?” 卡芙卡从善如流收起了手:“咳,突然想起艾利欧找我有事,我去换身衣服,你们先玩。” “艾利欧最近不是一直在自闭吗,这是终于要有新任务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 卡芙卡笑得格外温柔,只是转身离去的步伐怎么看都有点匆匆。 银狼有些摸不着头脑,继续兴致勃勃地逗猫:“看来温柔大姐姐不愿意继续陪你玩了,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我,我相信你一定是最棒的芝麻酥!” “来,萝卜——” 缠着绷带的手缓缓伸出指向萝卜,银狼满意的直点头,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就拐了个弯,落在了自己圆润的脑壳上。 看起来只需握紧用力一提,少女便会双脚距离。 刃终于开口了:“银狼。” 熟悉的语调,让银狼不由得瞳孔地震:“刃…叔?” 有事刃叔,无事阿刃。这一刻,银狼的求生欲显然拉高到了极点。 她就说!卡芙卡那个恶趣味的家伙,一定是看出来了,所以才独留下她一人背锅。 内心惊涛骇浪,天才骇客少女表面非常乖巧:“你回来哈,哈哈哈,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刃只是挑眉:“嗯。” “我错了!” “晚了。” “啊啊啊——” 被连赏了三个脑瓜嘣后的少女抱着萝卜盘腿坐在沙发上反思,一旁的刃正欣赏着终于变回支离的吱鱼。 很好,变回来了,不管是他,还是剑。 换好衣服的卡芙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回到客厅。刚才,外面的动静她并没有错过,此番旅程,似乎让阿刃的性子似乎变了一些。 这是一个很好的发现。 “阿刃。” “卡芙卡。” 只是呼唤了对方的名字,养成的默契,足够让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听到声响,流萤也探出头来:“刃,你终于回来了。” 伙伴回来,总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银发少女眨了眨眼,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他也回来了吗?” 刃点了点头:“放心,都回来了。” 流萤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太好了。” 看着开心的银发少女,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算了,后来者居上这种事,还是等以后她们自己发现吧。 给额头受击的地方贴了个创可贴,银狼吹着泡泡糖:“问题来了,真芝麻酥去哪儿了。” 刃回答了这个问题,还加了一句:“在星穹列车上,被忘了接芝麻酥的时候,顺带拿一下我的包裹。” 银狼比了个ok,吹破了口中的粉色泡泡糖:“卡芙卡,艾利欧呢,刃回来了,他也不用抑郁到成天掉毛了。” 卡芙卡摇头:“我刚找了一下,艾利欧不在基地。” 不然听到阿刃的动静,早该出来了。 银狼歪着脑袋:“这是跑哪儿去了。” 第259章 “或许,在去列车的路上。”刃想了想回答,艾利欧……应该能感应到阿基维利的到来吧。 另一边,星穹列车上的重逢也步入了尾声。 “要走了吗?”列车长重新恢复了往常威严的模样,看着白发青年的目光也平静了许多。 他们说了很多,多是一些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也可称为闯祸大全。 阿基维利咬牙:“也不是不能多留一会。”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开拓一下坚持的底线。 列车长没忍住踮脚敲了一下比他高大上许多的白发青年:“你还是这么喜欢逞强帕。” 阿基维利狡辩:“这明明是开拓精神。” 尽管不舍,帕姆还是如往昔一样开口:“启程吧,阿基维利,这里不属于你。” 他家帕姆,真是既可靠又温暖,无论他有什么奇怪的新想法,尽管一开始会抱怨,但最后都会选择支持他……如果没有帕姆的陪伴,最开始的他,或许没有那份勇气开着列车冲出裴伽纳。 软软的,温暖的,将整个脸埋在列车肚皮的阿基维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 他的帕姆,他最好的朋友,最棒的家人。 而他,是个坏孩子。 阿基维利起身,唰的一下推开通往派对车厢的门,成功与几个正附耳偷听的无名客们后辈撞了个满怀。 除了小青龙与星期日略显尴尬外,另外两小只一左一右地吹起了没声的口哨。 这也不能怪他们吧,谁能拒绝阿基维利跟列车长的八卦。 优雅大方的领航员率先反应过来:“您要走了吗?” “嗯。”阿基维利试图装出一副靠谱老大的模样,然后成功一秒泄气,他有点遗憾,“我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得太久。” 不然,他真的很想跟这几位优秀靠谱的后辈好好喝上几杯,再聊上个一天一夜。 这个消息,多少让人有些失落。 不过,能觐见阿基维利本身,已经是属于无名客的荣耀了。 姬子也不再挽留,坦言道:“期待与您下次的再会。” 穹有点不舍:“下次有空再来啊。” 阿基维利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挥了挥手,潇洒地道了声别,便从原地消失了。 再转身,就已经到了另一辆列车。 终末的黑猫正被嬉笑的面具放肆调戏,从胡须到尾巴毛通通没放过,弓身炸毛的模样成功让后者更兴奋了。 看见白发的青年,艾利欧当即挣扎得更加厉害,焦急地呼唤着:“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轻巧地解救出黑猫,轻挠了两下脑壳,在对方无比期待的目光中,中气十足说了声抱歉,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窗,使用开拓之力,将猫传送到了一个短时间内绝对无法赶回来的地方。 再然后,就直挺挺地倒在结实的人肉垫子上。 “阿基维利,你超时了哦~”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困死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影响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上一些,估计要沉睡上一段时间了,希望不要太久。 看着说完最后一句就昏睡过去的人以及不知何时从口袋钻出幽幽看着他的小黑布娃娃,阿哈转身去开列车了,哎呀,还真是警戒。 车窗外,流光溢彩。 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着热气腾腾的列车锅,为了庆祝两位乘客的回归,以及列车长对惊喜礼物的满意程度,今晚,列车上的晚餐是前所未有的豪华。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耳边是家人熟悉的笑闹声,穹心满意足地将脑袋歪在一旁的爱人身上,两只手默默交握着。 一段意外的故事完结了,成功地打出了happy end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的开拓之旅了。 或许,这个时候应该说一句。 再见啦,看完这个故事的所有人。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1[红心] 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完结撒花了[烟花] 正文告一段了,接下来,是愉快的番外时刻……不过等我歇两天再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