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这个杀手头好冷》 第1章 [bg同人] 《(综英美同人)[哥谭]这个杀手头好冷》作者:暮森豆【完结+番外】 简介: 我们来讲讲【选择】 从我恳求你选择我 到—— 我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 父亲死的那天,我正和维克多在我的卧室里看《这个杀手不太冷》 杀手里昂的死让我哭的泪流满面,直到屋外枪声的出现 我看着父亲冰冷的尸体,擦去为电影角色流下的眼泪 然后,我带着戏谑嘲讽的笑容问维克多 “人生是否永远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维克多没说话,只是把我拉到身后,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过了一会,他回答 “您的童年已经结束了,法尔科内小姐。” 【须知】 第一卷 和维克多·萨斯搞cp 第二卷 洛可可死去但法尔科内小姐还在 第三卷 负责搞事业制霸哥谭 准确来说非言情,女主打怪升级,顺便看看光头 其实是个在哥谭的成长计划 哥谭系列建议阅读顺序 《阿卡姆与阿兹卡班》 《她来自哥谭》 《这个杀手头好冷》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复仇虐渣 正剧 主角视角洛可可·法尔科内维克多·萨斯配角维克多·萨斯民风淳朴哥谭市市民人才辈出阿卡姆狱友尤其是我们的老父亲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一句话简介:职业杀手和未成年少女 立意:男人or事业? 卷一 洛可可 第1章 数字十三 ◎“请带上草莓冰淇淋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我十三岁生日前几天,父亲问我要不要邀请同学到家里来玩。 我记得我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_→ “爸爸你……认真的?” 我当时抱着维克多出任务之后顺手给我买的冰淇淋,一个手抖就把最上面的草莓球掉在了地上。 父亲瞥了眼地上的冰淇淋,语气未变,只是更柔和了一点。 “我记得上个月你就参加了你朋友的生日派对,还在那住了一晚上。”他又补一句。 “那天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能不开心么?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可是整个哥谭市唯一把我当正常同学看待的人,当然,我并不需要什么朋友,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那你确定他们会来?” 我又多嘴多舌的问了一句,话里满满的嘲讽之意。 这个问题有着太明显不过的答案了,父亲没说话,只是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站在门口的维克多朝我轻轻摇了摇头,他那颗明亮的大脑袋反着光,闪得我眼睛都花了。 “但是我会试着邀请他们的。”我做出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就好像之前那些触犯了他的问题只不过是因为我太“幼稚”而已。 好吧,也许多年之后的我会承认,那天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处在叛逆青春期亟不可待挑战权威的傻姑娘罢了。 但是十二岁的我不会承认。 我从父亲的书房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和维克多打了招呼,感谢了一下冰淇淋的美味。 父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对着我们眯了下眼,可维克多看到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更为礼貌的表达了“不需要感谢,为法尔科内家服务是他的荣幸”巴拉巴拉这样哄小孩子的话,而且对我笑得怪瘆人的。 走出书房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地毯上的冰淇淋,地毯昂贵,冰淇淋也不便宜,不过这都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了。 维克多在和父亲汇报任务,我只是觉得嘴里的草莓冰淇淋上突然又多了些血腥气。 仅此而已。 也许我不该让维克多帮我买冰淇淋,虽然他顺路。 那天的我这样想。 * 我让管家有空的时候帮我写了几份请柬,虽然说起来是让他有空写,可是不到一个小时就放到了我书桌上。 融化的草莓冰淇淋躺在玻璃杯里,旁边靠着三封请柬。 管家的字真的好看,而且是我一辈子都写不出来的那种好看。 至于请柬只有三封…… 天哪,这是法尔科内家小女儿的生日派对,要我是正常人我也不会去的。 所以,哪怕只有三封请柬,我也未必会有三位朋友到场参加。 好吧,我很想告诉我父亲我并不需要什么生日派对,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而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又或者,父亲是想我和姐姐索菲亚一个德行去借口搞什么交际…… 那这个时候我就要说我还是个孩子了。 我还年轻,我没什么理想是和哥谭这个破地方是有关联的。我更不是我的哥哥姐姐,所以继承并且发扬法尔科内家的优良传统这种事情,求求您千万别落在我身上。 可显然,我的父亲并没有正常人那样爱自己的子女,尤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我。 所以,我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话虽这样说,处在叛逆期的我却并不这样想。 周一的时候我给关系好的同学薇薇安发了请柬,她收倒是收下了,不过表情凝重的就跟这是一封葬礼请柬一样。 ……我觉得自己并不能要求更多的什么了。 至于手里其他两封,我想,平时那些没有排挤疏远我的人也许会收,但是会不会来呢? 即使他们想来,那么他们的父母也绝不会同意。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我把视线转到了前座的布鲁斯身上。 * 哥谭不算什么太大的城市,各种消息新闻传的再快我不想听也就听不到了。 这一周布鲁斯没来上课,我问过薇薇安才知道,布鲁斯的父母前几天被枪杀了。 哇哦。 所以哥谭大佬、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就这样、死掉了? 那天的课我几乎都在神游,满脑子想着要是有一天父亲死了我该怎么办。 可我想不出来,所以我不能知道布鲁斯现在会是怎样。 听说他有一个很好的管家会照顾他,可这种情况并不能套用到我身上。 我的管家忠诚于我的父亲,我所熟识的人几乎都忠诚于我的父亲。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忠诚于我。 更别说哥哥姐姐……他们不想着弄死我防止权力被篡夺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和布鲁斯一样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父母,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 哦我忘记了,我母亲早死了。 真遗憾。 于是,我带着这种遗憾去参加了韦恩夫妇的葬礼。 父亲对这件事的态度我没看懂,不过反正他是让我去了,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同学。 出于安全的原因,他还专门让维克多带我去。 真安全。 我没坐在后座,而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开车的维克多。 他瞥了我一眼。 “到底怎么了,洛可可。” “他真不是让你来杀谁的?”我用十分怀疑的语气问他。 维克多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啊,我是来杀谁的。” “谁呀?”我好奇的凑了过去。 他一把把我从视线里推开,“吃你的冰淇淋去,法尔科内小姐。” 又是那种哄孩子的语气。 也许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我想。 然后愤怒的哧溜了一大口冰淇淋。 草莓味,甜甜的。 五年来,每次他顺路,就都会给我买一个冰淇淋。 一开始是因为我小、任性,父亲也比较惯着孩子。 当然,他只是惯着孩子,不是爱我。所以,就让他手下最优秀的杀手在顺路的情况下帮我买了个冰淇淋。 再后来就成了习惯。 维克多是我父亲所有手下里,我最喜欢的一个。 多亏了冰淇淋,还是草莓味的。 “维克多,问你个事。” 他挑了下眉头,算是回应。 “你为什么没有头发啊?” “……” 他很明显是被我噎了一句。 这也算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他永远把我当小孩子看的错误。 然后我就一路欢快的到达了韦恩夫妇的葬礼现场。 呃……似乎有什么不对? * 葬礼很好,一看花销就不小,布鲁斯哭的很伤心,我出于同学情谊抱了他一下,结果他看也没看我是谁就把眼泪蹭到了我身上。 这段时间里,维克多有四分钟时间不在我视线里。 鬼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不过等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旁边就多了一个我爸。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不然父亲为什么会允许维克多来送我? 第2章 然后,更意料之内的是,父亲换了另外一个人来送我回家。 我手里握着本来想给布鲁斯的生日派对请柬,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 我还是把请柬塞回了口袋。 下周五,我终于等到了布鲁斯重回学校,我虽然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需要朋友,但是请柬一直握在手里的感觉也不好受。 放学的时候我去找布鲁斯,结果碰巧看到校园霸凌的一幕。 嗯……他们是怎么想的,居然选择欺负布鲁斯·韦恩? 他姓韦恩啊! 每周五是维克多固定来接我的日子,父亲默许,算是对小女儿的一种纵容。 这搞得我哥哥姐姐总以为父亲要把权力移交到我的手上,成天对我没个好脸色。 我平时对于这种误解一般都是尽力避免,可对于只要让维克多别来接我就能解决的小事,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 也许是冰淇淋的原因。 我坚持这样认为。 所以,我走到维克多面前,委婉的阐述了一下我现在发请柬被人打扰的事情。 维克多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 最后,我只能带着他去看了一眼正在被欺负的布鲁斯,他这才了然的点点头,帮我解决了一下这个有关于小孩子的问题。 “布鲁斯。”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递给他一份请柬。 “也许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就会开心一点。” 也许是出于对我出手帮忙的感谢,他还是选择收下了请柬。 但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要来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我摆弄着最后一份请柬。 “维克多,问你个事。” “我的头发有自己的想法,谢谢。” “……”这回换我被噎了一句。 “我是想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和布鲁斯一样了,怎么办?” 话说的很模糊,可他会懂我的意思。 过了一会,他把车拐个弯停到了院子里。 “那我会做和今天一样的事,法尔科内小姐。”他这样回答。 下车之前,我舒了一口气,就好像终于解决了困扰我差不多一个月以来的大难题。 我看着车窗倒影,黑发黑眸的自己一脸面无表情,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我怀疑自己是个面瘫。 “如果你这周日有空的话。” 我把请柬递到他面前。 “请带上草莓冰淇淋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计划了好久的脑洞基本上都是第一人称叙述,是洛可可在和人讲故事的视角猜猜洛可可是在和谁讲故事呀猜对有奖奖品待定 第2章 生日礼物 ◎“你比我哥哥更像一个哥哥。”◎ 真巧。 维克多周日有任务,不知道谁又要死,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可是我的生日派对一个人都没有来就和我就关系了! 当然,如我所预料的那样,薇薇安爸妈不让她来,布鲁斯托管家送了礼物但是人也没来。 就好像我缺那一份礼物似的。 父亲因为早就知道我要举办派对,所以之前只是全家一起吃了顿午饭,然后把晚上的时间全都留给我一个人。 留给我一个人,所以我果然就是一个人。 今天早上我心情很好的自己动手贴了彩色拉花摆好了看起来很啦啦队风格的装饰品。 结果现在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觉得这些彩色的小气球都在嘲讽我。 一个个怪笑着对我说—— “哈哈哈哈哈你是个大傻逼!” 我可能真的是个傻逼,我想。 然后一个人靠着墙根蹲下来,生日蛋糕的盒子还没有拆开,可我也不想拆开了。 今天的月色很好,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今天是我生日我说好它就是好。 所以,今夜月色真美啊。 不知道哥谭市的某地又是怎样的发生了一场血战,可我知道维克多永远都会和他的名字一样胜利。 我突然想起我那个愚蠢的中间名,维多利亚。 胜利。 可法尔科内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逃离哥谭。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这就可以被称为胜利。 我十三岁生日那天,无比热烈的期盼着“胜利”。 * 房门突然被敲响。 “我说了,别来烦我。” 我皱着眉头回了一句,心想,法尔科内家最废物的人脾气还真不小。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热衷于嘲讽自己的,也许是因为习惯了索菲亚的嘲讽。 房门又咚咚咚的响了几声,还没等我开始高八度的咆哮式回应,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还以为法尔科内小姐很想吃一点草莓味的冰淇淋当甜点呢。” 是维克多! 我几乎是飞奔过去开了门,然后一把把人拽了进来。 维克多比我高出将近两个头,所以我极其自然的站到了椅子上和他对话。 俯视的角度让我的脖子舒服了很多,我注视着他亮亮的大脑门,心情十分舒畅。 “洛可可,生日快乐。”他把冰淇淋递到我面前。 我满意的接过。 “你任务结束了?” “很显然。”他又补了一句,“我还顺便洗了个澡。” “你的确很照顾一个孩子的感受。”话尾不经意间带了点嘲讽。 他没有回应,只是笑了一下。 维克多终究是个满身血腥的杀手,就算身为法尔科内的我对此再适应良好,他还是个杀手。 “你明天有事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周都没有事了。你现在要下来吗,洛可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要扶我。 而我把冰淇淋放到了桌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是的,我要下来。” 我点点头。 怀里的人颇为无奈的小声叹了口气,然后把我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很高兴你能来,维克多。”我伏在他肩头,语气沉沉。 “你知道,我没有朋友。” “你有家人。” “你认真的么。”我反问,然后从他身上下来,转而坐在了桌子上。 “很多人都没有朋友,可你还有家人可以依靠。” “你真的这样认为么。”我似乎又有点生气。 “你根本不理解我,维克多。你觉得我过的很不错是么。” “起码没有很糟。”他挑起眉毛,以一种教育孩子的口吻说道。 “洛可可,你并不知道别人的生活。你被法尔科内先生保护的太好了——” “——难道你也觉得他爱我?!” 听到这样荒谬可笑的定论,我几乎是尖着嗓子冲他吼了回去。 “在你眼里,恐怕他没有什么地方是错的吧!” “法尔科内小姐。” 维克多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触犯我父亲法尔科内先生权威的话,对么?”我冷笑着反击。 “所以我就该永远当个孩子,一个听话的女儿,而不是作为洛可可这个人,对不对?就像是你作为我父亲最忠诚的狗一样永远唯命是从,对不对!” 我承认,这话真的很伤人。 可我年轻啊,我青春,我叛逆,我就是喜欢在生气的时候说最伤人的话来刺激别人。 然后看着别人一脸挫败,我就会很开心。 可那天我并不开心。 一点也不。 “我的确,是您父亲最忠诚的狗。法尔科内小姐。” 维克多笑了笑。 “您说的没错,以及,祝您生日快乐。晚安。” 好吧,他生气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我而去,心里突然升起一朵巨大的名为懊悔的蘑菇云。 我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想追上他的脚步,可维克多走的实在太快了。 我那时幼稚的头脑里不禁又升起一个个更为荒谬的想法。 如果维克多生气了,那么,他会杀了我么。 这个想法几乎是刚出现就被我打消掉了。 我转身去切生日蛋糕,蛋糕很大,但是注定要被浪费了。 生日快乐,洛可可。 我对自己说。 生日快乐,法尔科内。 我这样承认道。 蛋糕刀落在托盘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不知道刀捅进人的肚子里手感会怎样,不过,肯定和切蛋糕非常不同。 我端着切下的一块蛋糕,上面点缀着红艳艳的草莓,蔓越莓果酱的夹心流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粘稠的血浆。 桌子上,维克多给我的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了。 哦,维克多是我父亲手下里我最讨厌的一个。 也许是因为冰淇淋,再好吃也终会融化。 第3章 手机响了一声,是薇薇安发过来的道歉短信。 我很想恶作剧恐吓她一下,可想想还是算了。 我没有朋友,总不能让唯一一个对我态度温和的人也离开。 我又想到维克多。 我说我没有朋友。 可他说我有家人。 他也许并不了解我。 非常的,不了解。 房门又响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维克多那个光溜溜的脑袋就伸了进来。 “我把给你买的东西落在车上了。” 他耸了耸肩。 “我能进来吗,洛可可?” 我眨了眨眼,又点点头。 维克多右手别在身后,看起来更像是藏了一把枪或者匕首什么的。 “我很抱歉,维克多。”我站了起来。“我对我刚才说的话,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没什么。”他把握着的右手伸到我面前。 “你毕竟还是个孩子,猜猜礼物?” “……哦,还是个孩子。”我毫无意义的重复了一遍。 “能握在手里的大小……该不会是什么钻石项链之类的吧……?” 维克多笑了起来。“我想你应该不缺这个。” “我父亲今天早上就是给了我一条什么珍珠项链,据说是什么什么的遗物。” “珍珠?”他似乎是想起来点什么似的,然后又很快错开话题。 “你总得考虑一些在我工资范围内的东西吧。” “我不相信法尔科内最优秀的杀手连个奢侈品都买不起。”我依旧盯着他握起来的手。 “跟着你的漂亮大姐姐们身上的东西可都不便宜啊,而且你的西装也是……” 我脑海里灵光乍现。 “不会是手表吧?” “什么?” 维克多很快意识到了我说的是什么。 “你是说劳力士的女表?” “难道不是么?我以为你要按黑手党的传统送我一块劳力士……” 维克多看向我身后,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然后又把视线转到了我身上。“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可是……你喜欢?” “不不不算了。”我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这是你们的传统。” 他弯了下嘴角,“没错,我们的。” “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握紧的右手,那是一只常年握枪的手,指甲修剪的短而整齐,手背上有层层叠叠的浅淡疤痕,关节和指腹上带着厚厚的茧。 父亲说,维克多是他最好的杀手,没有之一。 我也这样认为。 “所以……”我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 “是……子弹么?” 他明显是愣了一下,好看的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么,我猜对了。 我欢呼着掰开他的手指,拿到了我的礼物。虽然是子弹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这也是—— 我注意到了子弹上的血。 “这是我第一次……”他顿了顿。“第一次杀人留下的子弹,我们都认为这代表了好运。” “哦,又是我不知道的传统。”我无所谓他的措辞,因为最值得我注意的还是礼物。 子弹又怎样呢,我毕竟生长在法尔科内家啊。 “这个要随身携带么?” “随意。”他绅士的一伸手。 我看着这枚子弹,上面还带着死者已经凝固发黑的血。我闻不到血腥气,上面只剩下火药的味道。 “我会还你一份礼物的。”我说。 “嗯。”他更为随口的答道。 “维克多。” “嗯?” “你比我哥哥更像一个哥哥。” 房间里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过了好久,他用一种低沉的语气回答我。 “我很荣幸,法尔科内小姐。” 【作者有话说】 评论和阿卡姆那本一样就好啦主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一个“好”字,“吱”一声就ok了我爱你们qwq 第3章 谨言慎行 ◎“你闯祸了,洛可可。”◎ 我不是很了解我父亲专门给我设置的保护机制,但是维克多说,反正很复杂就是了。 真的很复杂。 我不知道我在学校的哪个老师是法尔科内家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在回家的路上有几个商店是法尔科内的产业,我更不知道每天开车来接我的人究竟是杀手还是司机。 我生活在神秘的法尔科内的家族,比任何外人都靠近权力的中央,也比任何人都对其一无所知。 我只了解维克多。 他是法尔科内家最好的杀手,没有之一。 哥谭由两大□□实力控制,一边是法尔科内,一边是马罗尼。 父亲说我小的时候见过马罗尼,甚至,他还抱过我。 …… 哦,抱过我。 抱过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真的都认识么? 他们彼此敌对,却又能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毕竟“生意总归是生意”。 可这就造成了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影响。 我是说对我而言。 比如说,我的同学薇薇安想在一家餐馆和我一起吃顿中午饭表达没能参加派对的歉意。 我爽快的答应了,可我并不知道这家餐馆是马罗尼的产业。 那么这时候,父亲给我的保护机制就开始起作用了。 我不知道这个复杂的机制到底是如何起的作用,总之,等到我发现餐馆气氛的改变时,维克多已经一脸虚伪假笑的和马罗尼对峙上了。 ……我怀疑这个机制有很大的bug,搞的好像以讹传讹一样。 “维克多。” 我拎着书包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装傻充愣的甜腻笑容,这是洛可可·法尔科内的标志性伪装。 维克多垂眸瞥了我一眼,然后抱歉的朝马罗尼鞠了一躬。 “抱歉阁下,既然我已经找到了法尔科内小姐,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门口推。 我大概扫了一眼,马罗尼的店门口围了一堆我父亲的手下,一个个面色不善。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马罗尼怎么可能让法尔科内的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尤其是在最近突然紧张起来的局势情况下。 我才被维克多推出去一步,面前就立刻挡了一个高大凶狠的男人。 我下意识后退,维克多又把我扯到身后。 我已经被这乱七八糟的拉拉扯扯弄晕了,我只知道我闯了祸,但我更知道事情可以不像它即将的发展趋势那么糟糕。 “马罗尼阁下。” 我从维克多身后探出个头来。 “今天中午给您的店铺带来这么多麻烦真是抱歉。” “所以……你就是萨斯来我店里找了半天的……洛可可?” 胖胖的西装男人对我露出一个笑来,但我保证,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笑。 “是的,阁下。” 我索性整个站在了维克多身前。 “我记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现在都已经……”他顿了顿,狭眸又道。 “在哥谭上学,是么?” 是啊,在哥谭上学,所以你要没事的时候就过来打我么?又或者绑架什么的威胁我父亲? “您这意式肉酱面的味道不错,很正宗。家里厨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面都煮透了好几次……” 我像个正常的食客那样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有关于食谱的事情,大概可以概括为一句话。 您店里的东西真好吃啊。 我不知道这种话到底能不能取悦马罗尼,但是很明显,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觉得我就是个幼稚愚蠢的孩子。 而哥谭大佬没有必要和一个孩子计较是不是? 虽然对方是蹬鼻子上脸的法尔科内…… 哦,头疼。 “如果洛可可你喜欢,我店里的厨子可以借给你几天。” “多谢马罗尼阁下的好意。”我话锋一转。 “但是优秀的厨子会为您的餐馆招徕更多顾客,我虽然喜欢,也不能独占啊……毕竟,生意终归是生意。如果以后有空,我和同学还会来的。不过我下次一定会提前告诉我父亲的,啊说到这次事情,完全是我的错,害的家里以为我又出去疯玩……所以给您带来了麻烦,我真的很抱歉,马罗尼阁下。” 话尾,我配上了一个单纯甜美的笑容。 十三岁的女孩,单纯无脑的朝着哥谭大佬微笑。就算我姓法尔科内,他也应该不会…… “生意终归是生意。” 他挑眉看向我,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我说过的话。 “啊……是的没错。”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点头承认总不会有错。于是,我又多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我今天就不再多打扰您了……?” 第4章 “欢迎下次……”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我父亲的手下。 “你和你的同学们再来。” 不不不了,我还是别来比较好。 “当然。”我甜甜一笑。 维克多立刻拽着我出了餐馆。 在回家的路上,气氛严肃诡异的可怕。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想法,我那时毕竟十三岁,不懂不知道,那才正常。 可我会问维克多。 “维克多,我问你个事……” “你闯祸了,洛可可。” 开头就是这样一句。 “好,对,我知道。可这不是很好的解决了么?” “你以为马罗尼那么容易就——” 交通指示灯突然变红,维克多一个没反应过来,差点和别的车撞上。 他愤怒的摁下车喇叭,还用意大利语骂了句脏话。 我怎么不知道维克多是意大利人? 不过实际上,虽然法尔科内是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可我也是只有一半意大利血统而且并不会说意大利语的那个。 不会说是因为我讨厌意大利,但这不代表听不懂,就像是我那个法国裔的母亲…… 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为什么总要提她? 我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维克多在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看到我低沉的表情,安慰道。 “马罗尼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谁在意那个。” 我撇撇嘴。 “我父亲为了面子也会好好保护我的,更何况,我不是还有你么。” 绿灯亮起,维克多踩油门的动作却慢了一瞬。 “是啊。”他随口应了一声。 * 我以为父亲会生气。 他的确生气,可没有我姐姐索菲亚生气。 我刚一进书房的门,就被索菲亚扑面而来的一个耳光扇到了地上。 而自从进门来就保持着抱手低头状态的维克多,也几乎是在瞬间就冲过来握住了索菲亚正要落下的另一只手。 我左耳嗡嗡的响,左眼忍不住的流眼泪,左脸也跟着发烫。 我想说些什么,可我只是捂着脸趴在地上,一句也说不出来。 父亲斥责了索菲亚,但具体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 我几乎要怀疑她这一巴掌让我耳膜穿孔,但事实是并没有。 最后,父亲还是让维克多把我带了出去,吩咐让家庭医生看一下。 在回房间的路上,我问维克多。 “你说我有家人。” 这次,他沉默着,没有回应。 * 脸肿的太厉害,我也不大想去学校。 我讨厌别人的指指点点,就好像我是个怪物。 不,我知道我不是。可我是法尔科内家的人,而这个词在哥谭,和恶魔毫无区别。 父亲知道我和索菲亚不和,为了防止我再次单方面受到索菲亚的殴打,我就被安排住在了郊区的庄园。早上我醒来之后去了父亲书房,因为昨晚维克多说我还是道个歉好。 我已经回忆不起昨晚我到底是怎么回应他的了,但按照常理来说,我的表情也不会算很好。 可等我走到父亲的房间,我看见—— 他身边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这当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我大惊小怪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她的脸。 倒没有过分好看,可她真的像极了一个人。 我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转身跑回了房间。 “维克多,她是谁。”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走廊里没有能让我踩着的椅子,我只能一把扯住他的领带才能平视着和他说话。 “今天我去书房——” 维克多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然后就变成了他拖着我一路进到了房间。 他四处看了又看,关上了门。 “所以?” 我挑眉看他。 “那女人绝对有问题……” “而我父亲被她迷了心神。”我弯了下嘴角。“现在,你还要说我父亲是不会犯错的人么?” “洛可可。”维克多稍稍弯下膝盖,平视我。 “别管这些事了,行吗。” “是啊,我是小孩子不是吗。”我自嘲一句。“那索菲亚呢,她知道么?” “……” 维克多短暂的沉默了一瞬,我颇为好笑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编着理由和借口,可最后我还是揭露了真相。 “父亲瞒着她呢,对吧?” 维克多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可真是……” 我低下头笑了起来,甚至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带,他只能更低的俯下身来,最后干脆和我一起坐在了地毯上。 维克多不知道我在笑什么,直到我笑的气都喘不匀,整个人倒进他他怀里,他才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冷静冷静。 “她就是个蠢货。” 我在他怀里坐正,双手揽着他的脖子。 “她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可实际上父亲根本不相信她,甚至讨厌她。” “洛可可?” 维克多颔首,把被我笑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如果她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就会连带着担心那个女人的肚子,接下来就是自己的地位……就像是敌对我一样,她也会去敌对那个女人。她比我更清楚父亲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她和我一样大的时候就能明白我母亲的存在对她的影响……” 我笑了笑。 “而父亲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就如同知道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洛可可!” 维克多拦住了我接下来的话。 “谨言——” 他把一根手指压在我的嘴唇上。 “——慎行。” 【作者有话说】 评论评论鸭我还有五章存稿,都是看评论数发的qwq 第4章 piupiupiu ◎“我讨厌意大利语。”◎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眼看到维克多“工作”。 别因为这有个引号就觉得我故弄玄虚,你知道维克多的职业是什么。 周五是他按惯例可以来接我的日子,可他没来,我就没有冰淇淋吃。 所以我就去了自己比较熟悉的一家冰淇淋店,而那家店靠近gcpd。 怎么说呢,维克多和两个漂亮的小姐姐没看到我,但我可什么都看到了。 我就站在gcpd门口,在一个斜角的位置看着维克多和漂亮小姐姐作妖。 维克多从头到脚都是黑的,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鞋。 还有黑色的枪带。 一身黑的□□杀手维克多·萨斯站在办公桌上自报了名姓,还提到了这是以我父亲的名义,要来找一个叫吉姆·戈登的警探。 这让一群gcpd看起来就像是可怜的小白莲。 然后各位小白莲看在我父亲的份上,不约而同看向正中央的警监办公室。 维克多笑了笑,“谢谢。” 被维克多叫出来的戈登警探一脸正气,长的还挺好看。维克多说,法尔科内要和他谈谈。戈登就说,谈就谈,但不是现在。维克多威胁说,我们得把你活捉回去,但是缺胳膊少腿也是活的。戈登就说,这有五十个警察,谁怕谁呀。 然后,维克多把小白莲们“请”了出去。小白莲们怕了法尔科内。 我突然觉得这位警探好可怜。 好可怜呀好可怜。 我站在警察们蜂拥而出的gcpd门口,手里的冰淇淋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吓得差点飞了出去。等我好容易控制住最上面的冰淇淋球不让它乱动,再抬头时,维克多已经一路踩着办公桌和另两个小姐姐用子弹密集的攻势把戈登逼到了死角。 真可怜呀真可怜。 我一边哧溜着冰淇淋一边想着。 今天的哥谭,天气是一如往常的阴暗,而维克多的衣服,也是一如往常的黑色。秋风转凉,冰淇淋融化的速度也慢,我举着一盒草莓冰淇淋球,一路不远不近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 我不知道我十三岁的脑子是怎么个设置,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好奇,也许就是闲的无聊。 反正,我跟了上去,一直到外面的停车场。 受伤的戈登躲,维克多和小姐姐就找。整个停车场都回荡着维克多那不正经的流氓哨的声音,让我突然就觉得这样的他很好笑。 我试着卷起舌头吹口哨,可显然,并不会成功。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个看管停车场的警察大妈,揪着我的衣服领子骂我,骂完我还冲到前面骂维克多。 我猜,她当时一定是没看到维克多手里的枪。 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一定会发生的。 凶狠的小姐姐回身两枪打在了大妈的腿上,第三枪就直直的冲着我来了。 我一个闪身躲在墙后,子弹擦着边打在铁皮上,发出吓人的咚的一声。 第5章 吓得我冰淇淋都掉了。 * 维克多听到身后的枪声,但他并没有回头。 不过可惜的是,戈登还是被突然出现的一辆车给带走了。 维克多说了句意大利语,没有人听清。他回身向那个倒在地上坏了事的警察走去,取出空弹夹丢在地上,又安上了新弹夹。 然后,子弹上膛。 警察大妈还在求饶,维克多垂着眼睛看她,轻轻扣动了扳机。 他撸起袖子,用刻刀在上面划下新的痕迹。 “二十八。” 语调轻柔优雅。 “那还有一个。” 身材高挑的女杀手向墙后走了几步,举起了枪。 而维克多无意瞥了眼掉在地上融化了的粉色冰淇淋和墙角露出的一片校服裙角。 脑子里突然闪过些什么。 他迅速抬手一枪打在那女人的枪上,女人叫骂着看向维克多,他没来得及理会,而是快步跑到墙后。 然后我就和维克多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维克多!你他妈干什么!”那个被打掉枪的女人又骂了一句。 “闭嘴!” 他回头恶狠狠的喊到,然后一把把我从地上揪起来。 “洛可可,你在这干什么!” “我……” 我想解释,可我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那个啥……” 维克多把我原地转了个圈,在看清我除了裙子蹭脏一块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之后,又继续用很生气的表情盯着我。 “洛可可,你来这干什么?今天谁接你?” “我……” 我下意识瞥了眼刚刚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大妈,又要解释,却被身后匆忙的脚步声打断。 “法尔科内小姐!” 才发现我不见了的司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却在看到维克多之后又连忙后退几步。 “不萨斯先生我可以解释……” “你被解雇了。” 维克多冷冷的撇下一句话,对着他举起了枪。 我下意识捂紧耳朵闭上眼睛。 不知道怎么,预料中的枪声没有出现,而让我睁开眼睛的是比风声还要轻微的一声叹息。 “洛可可,你应该清楚你上次乱跑的后果。” “你是说索菲亚给我的那个耳光?” “洛可可。” 他加重了语气。 我看他一眼,维克多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我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如果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不再幼稚,那么,也许那时的我就会有更好的回答。 可那时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哦,知道了。” 我只是这样说。 回去的路上,我兴致勃勃的跟维克多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如何机智的躲避了一个子弹。维克多的表情很精彩,不仅有赤橙黄绿青蓝紫,甚至还有点惊恐。 “可是我真的很幸运,你知道吗维克多,那个漂亮小姐姐的子弹离我的脑袋真的就只有一厘米,不,是一毫米那么近了……” 维克多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也开始暴起青筋。 但我还在喋喋不休中。 “天哪真的真的子弹真的就是那么近,可我就是那么那么那么的聪明机智,一转身就躲开了!我只是向墙后躲了一下——” “洛可可!你以后再敢——” “——那一定是因为这个。” 我把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凝固了黑褐色血迹的子弹被密封着,外层滴胶被细砂纸打磨的细腻光滑,小小的一块用黑皮绳穿成了项链。 “一定是因为你给我的幸运生日礼物,维克多。” 我朝他笑了笑,不是那种对马罗尼的虚伪假笑,也不是在父亲面前的天真伪装。 我嘴角扬起的弧度从未那样自然,眼神也不是嘲讽的空洞。 “真的很感谢你的生日礼物呀。”我又补了一句。 他的视线停留在项链上,直到我把它又重新挂在胸口。 维克多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嘴角也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过了一会,他还是恶狠狠的继续威胁我。 “下次你要是再乱跑——” “那我自己扇自己一巴掌,行了吧?” “洛可可!” “在~请萨斯先生吩咐?” “……” * 回家之后,一切如常。 我不知道任务失败的维克多是怎么和父亲交代的,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父亲绝不会罚他。 寻找戈登警探的踪迹这种事情继续被下派,至于维克多·萨斯大闹gcpd这件事也在马罗尼有意无意的推动下愈演愈烈。 但制造民众毫无意义的恐慌又如何呢? 哥谭,毕竟还是□□的天下啊。 我再次见到维克多的时候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周六,当时我正在和墙一起打排球。 墙是一个好朋友,他沉默寡言,但忠实可靠。和墙打排球,是我难得的快乐时光。尽管一上午下来,我的手臂就已经青紫一片。 可我还是停留在接三个球就跑去捡球的地步。 维克多就在我满后院捡球的时候出现了。 他接住了被我打飞出去的排球,又轻轻抛给了我。 “法尔科内小姐,下午好。” 而我则闲得无聊的用法语回了他一句。 维克多挑了下眉,又用意大利语回我一句。 “我讨厌意大利语。” 我就那么直愣愣的说了出来,末尾,我还补上了一句。 “我更讨厌花言巧语三心二意的意大利男人。” “我该为自己的国籍感到抱歉么,洛可可?” “我以为你是美国籍。” “啊,没错。美籍意大利人。”他笑了笑。“可你也是啊,洛可可。” 我击球的手臂忽然一用力,球砸在墙上又径直弹了回来。幸亏我躲得快,否则就一定会砸在我脸上。 维克多在我身后准确无误的接住了球,但他没有把球给我。 “法尔科内阁下为你安排了射击课程,你总得会拿枪吧。”他又补了一句。 “我教你。” “我父亲相信你是个好老师。”我勾起嘴角。 “可我说过我要学了么?” “你姓法尔科内。” 他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是啊,我姓法尔科内。可我不想。 “我说不。” “洛可可。”维克多放缓了语气。 “这不难。” “难道你也认为是我太在意难不难的事情么?”我颇为好笑的反问他一句。 “维克多,我说的是我不想,我-不-想!” 【作者有话说】 有评论,评论大于等于一就发存稿没有,就不发啦啦啦快说爱我! 第5章 他的忠诚 ◎“我也很信任你,维克多。”◎ 如果反抗有结果,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总之,我还是被维克多一路拖着到了另一个后院,开始了漫长又无趣的射击训练。 在我讲述这些复杂故事之前,请你先领会这样一个道理——那就是我很可能口是心非。毕竟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嘛,而我现在又不是当时那个年幼的自己。 枪很沉,被球砸的青紫的手臂现在要举枪简直是要了我老命。 我说,维克多,我不。 维克多说,洛可可,听话。 我说,维克多维克多我就是不! 维克多说,洛可可洛可可听你爸话! 然后?然后我就怂了。 我怎么可能反抗得了我父亲的命令呢?想想都不切实际。 可能是受我个人主观意愿的不情愿和手臂客观很疼的情况下双重影响,我第一天的训练很糟糕,糟糕到就连维克多都挤不出一个夸我的词来。 “也许索菲亚比我优秀得多。”我酸溜溜的说了一句。“你应该去教她才对。” 维克多看着我,一字一顿道。 “法尔科内阁下更喜欢你。” “……我?”我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不是把我当孩子,你这是把我当傻子——” “法尔科内阁下并没有授意过任何人去指导索菲亚。”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极为自信的话。 “即使有,法尔科内阁下也没有选我。”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是吗……” 我看他一眼,把沉甸甸的枪扔给他。 “以后不要扔上了膛的枪。”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弹夹。 “他真的……” 我突然回身又确定了一遍。 “真的不喜欢索菲亚?” “你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喜欢索菲亚,你很清楚这点啊洛可可。”他把我用过的枪拆开,扔回一个盒子里,又招招手示意手下拿走。 第6章 “你母亲是阁下最喜欢的女人。” 我当时就对他翻了个白眼。 “那书房里那个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存在不能代表什么。” “那他那么喜欢我母亲,怎么——”我走过去,扯着他的领带让他俯下身直视着我。 “——不杀了索菲亚呢?” 维克多的眼神动了动。 “索菲亚是他的女儿。” “所以我说嘛。” 我笑着松开了握着他领带的手。 “我讨厌花言巧语三心二意的意大利男人,他们总是喜欢给自己的多情找那么多借口。” “洛可可……” 他叫我的声音无奈又纵容。 “别想太多。” 我耸了耸肩,朝屋子走去。 “也许如你所言,父亲更喜欢我。那就是因为我想的太多。” * 我回房间后美美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天黑了,灯关着。我想出去走走,可是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上了。 维克多在书桌上给我留下一个盒子,上面是一张纸条。 【组装开锁】 如此简洁,如此让我头疼。 我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那把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的枪。 我在心里骂了维克多十多遍,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研究这些零件。 首先,这个看起来很像枪管的东西应该放在最上面…… 然后,这个看起来很像弹夹的,啊不是,这个不是弹夹,它是……是啥啊? 好吧好吧我们先来把子弹塞进弹夹里……子弹呢?哦哦找到了,那……怎么塞进去啊! 等到好不容易把这把枪组装好,我已经饿得都要晕过去了。我低血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真的很害怕门锁会反弹子弹打在我身上! 我还年轻,我还想着要离哥谭远远的!我不能死在哥谭啊! 维克多到底有没有想过我这些问题操作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我又在心里把维克多翻过来覆过去的骂了好几遍,然后举起枪对准门锁。 ……嗯,离得太近了。 我试着后退一步,找好角度,然后瞄准…… 三点一线…… 扣动扳机…… 我确定子弹打在了门锁上,但锁依旧那么顽强。 可是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要死在自己房间里了! 我看向窗户,我住在二楼,这也许不算太高……? 于是,把心一横—— * 正在用钥匙开锁的维克多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等到他冲进房间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而窗户开着…… 是的,我把自己的腿摔断了。 真好:) * “我用那把枪去开锁了!可是锁没开啊!” 第二天早上,我尖着嗓子对维克多喊。 “锁不开我怎么出去!我当时要饿死了!” “那不是真的子弹,是橡胶弹。” 维克多叹了口气。 “我怎么可能给你真的子弹。” “那你是准备饿死我了?” “我一直在门外等着,只要有子弹打中门锁的声音就去开门……”他看着我。 “抱歉,洛可可。” 而我看着包裹在自己小腿上的石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怪你!” “抱歉……” “啊啊啊都是你的错。” “如果我可以补偿的话……” “那不如就补偿我不用学射击了吧!” “不行。” 我懊恼的做了个鬼脸,翻身背对着他把头塞进被里。 *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安安稳稳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而且一个月完全没有见过维克多来烦我。 其实我不大和人说话,除了维克多。 可我不能永远保持沉默,我需要和人说话。 所以某天我给他发短信。 【今天的洛可可有冰淇淋吃嘛?】 他一整天都没有回我消息。 直到晚上,一辆车驶进法尔科内郊区的庄园,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职业……杀手。 维克多跑上楼对我说,我们得离开哥谭。 惊喜来的太快我竟无所适从? 我看了眼自己腿上的石膏,而维克多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看我一眼,把垂在西服外套下的枪带拨到后面,俯身将我抱起。 我紧紧搂着维克多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夜晚的哥谭很冷,而我只穿了件宽松的圆领衫和短裤,简直冷的要人命。 只有维克多是暖的。 人们都用冷血形容杀手,可在此时此刻的哥谭,我紧紧抱着维克多。 他是温暖的。 于我而言。 * “维克多,发生了什么?” 这一月以来我都待在郊区的庄园,尤其是把腿摔断以后更是闭门不出。对于哥谭市的情况,我可以说是毫不知情,更别提现在的□□火并。 我蜷缩在副驾驶上,左腿上的石膏其实过几天就可以拆掉了,但今天,实在是不凑巧。 “没什么。”他看我一眼,在意识到我冷的要命之后又把空调温度调高,还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但是洛可可,你很可能再也不用回哥谭了。这对你也许是件好事?” “好到不得了。” 我打了个哈气。 “那现在呢?我们要去哪?” “你父亲有个安全屋。” “他已经在那了,是吗?” “……” 维克多没说话,过了一会,他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发。 “他只说让我照顾好你,洛可可。这是他对我的信任。” 我看着他,西装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当然,我也注意到了袖口位置上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血。 但这些都不重要,我被冻的麻木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个我终于离开哥谭的好日子。 “我也很信任你,维克多。”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 我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他一身伤痕。 他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就好像是在大难不死之后才意识到生命可贵,然后,再透过我去看另外一个人。 我想我知道他是在看谁。 所以我微笑着,用我所能做到的最温柔的眼神凝视着他。 我希望在他眼里看到愧疚,看到悔恨,看到他良心的自我谴责。 但是没有。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而用平时正常的眼神看着我。告诉了我这一段时间里哥谭发生的一切。 “她的眼神里不会有仇恨。” 最后,他这样说到。 总之,法尔科内的势力撤出了哥谭。最终赢家是曾经为我父亲工作的双面间谍。 说是“为我父亲工作”,其实也不对,在父亲的口中,那个叫奥斯瓦尔德·科波派的人只为他自己工作。 几日后另一座城市的庄园里,我和父亲一起后院喝茶。维克多从远处走来,父亲看我一眼,我知趣的走到后院另一边去揪草玩。 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看到在维克多走之前朝着父亲深深鞠了一躬。 最后,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维克多怎么了。” 我的手里还握着几朵被自己揪下来的野花。 “他是优秀的杀手,为□□工作。”父亲顿了一下。“但法尔科内已经退出哥谭了。” “他……背叛了你?” “不,洛可可。这不是背叛。”他笑着举起茶杯。“还是那句话,他是优秀的杀手,为□□工作。”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中国有俗语,良禽择木而栖。维克多依旧忠诚,可他不能为自己的忠诚浪费才能。 “所以现在,只有哥谭□□首领奥斯瓦尔德·科波派才有资格成为他的老板,是这样的吗,父亲?” 他微笑看着我,这也许是一句肯定的答复。 维克多·萨斯是优秀的职业杀手,他只为□□工作。 而法尔科内已经退出哥谭了。 我皱了下眉,胸前的子弹硌的我心口难受。我把它摘下来,看着上面斑驳的暗色血迹。 我讨厌哥谭,人生中的前十二年都在想着逃离。可当我真正离开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欠了哥谭一个正式的告别。 或许不仅仅是告别。 我看着那颗子弹,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也许,我是想回到哥谭的。 * 那天是我十六岁以前最后一次见到维克多。 而我再次见到他,是在哥谭。 第6章 回到哥谭 ◎“我想回哥谭念高中。”◎ 如果你想要在哥谭找到一个杀手,那么请翻开电话号码簿,从a开始。 这是哥谭人之间流传的玩笑,这也是哥谭挥之不去的诅咒。 第7章 杀手,罪犯,邪恶。 他们在哥谭无处不在。 我本以为即使以后很难再见到维克多,可他也可以偶尔在不忙的时候回复一下我的短信。 可他没有。 【维克多,最近好嘛?】 【维克多,我的新同学比旧同学更友善些,也许是因为不在哥谭?】 【维克多,你是太忙了么。】 【维克多……】 【维克多,我离开了哥谭,可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开心。】 * 我十六岁生日的那天,庄园里只有我和父亲。 很少见面的哥哥远在别国,和我不对付的索菲亚也去了别的城市。 但说实话,我的生日这一天里,有没有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不是从来都一个人么。 今天的天气不错,月色也很美。我把玩着胸口的项链坠,鼻尖隐隐的火药味。 书桌上一颗被封进滴胶里的子弹,还在等着风干。 我想—— 也许会有人突然敲门问我是不是需要冰淇淋做餐后甜点。 也许会有人送给我一件大小正好可以握在手心的生日礼物让我猜测。 也许,会有人。 可我更清楚的是,这些“也许”只不过是我个人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他们把我当孩子,我不愿承认,但我真的只是个孩子。 如果是大人,那我就应该结束毫无意义的感情浪费。但我不能,我总是对那么多事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滴胶差不多干透了,我把封好的子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血迹虽然新鲜却也渐渐黯淡。 我不知道父亲更属意谁继承法尔科内家的传统,虽然已经退出哥谭,但其余产业也不能算少。 可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我只在意哥谭。 如果不能回到哥谭,那么法尔科内的姓氏就毫无意义。 很显然,索菲亚也是这样想的。 “我想回哥谭念高中。” 晚饭的时候,我突然跟父亲提起这件事。 他拿着餐刀的手一顿。 “我以为你和现在的同学相处的更融洽。” “我知道姓法尔科内的人回哥谭意味着什么,我可以用其他姓氏。” “我觉得在这里对你的学业也许更有帮助,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去法国留学的——” “——我想回哥谭——” “——你可以去法国和你哥哥一起——” “——我想用德文特的姓氏。” 餐桌上的争论停止了。 “那是你母亲的姓氏……”他看着我,看着我右手上因长时间握枪而留下的薄茧。 “洛可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那愚蠢浅薄的思想能够有机会被您了解,还真是我至高无上的荣幸呢。” “洛可可!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吗!” 父亲加重了语气。 我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我不能挑战父亲的权威,这和他是否掌握哥谭毫无联系。 我只是不能反抗他。 我只是做不到,仅此而已。 * 亲爱的维克多我知道你不会回我的消息,可我还是想说。 是的,诚如父亲所言,我在这里过的很好,这里没有人像在哥谭时一样因为我姓法尔科内而疏远我。但是,维克多,人总是矛盾的。从前我拼了命的想离开哥谭,现在,我拼了命的想回到哥谭。 “拼命”并不是一个浮夸的形容词,总有人为了欲望搭上性命,但显然,不是我。 漫长的四年于我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成长,父亲依旧认为我幼稚愚蠢,而我唯一的变化则是自己终于肯承认他的观点。 你曾说父亲喜欢我,维克多。我想你并不了解他。 一个人一生中的时期那么多,只要他在,我就永远都在童年。 十三是个讨人厌的数字,我十三岁的时候开始学习握枪,十三岁的时候离开了哥谭。 可我还记得你送给我的十三岁生日礼物,以及在此之前的全部草莓味的冰淇淋餐后甜点。 我记得那家靠近dcpd的店铺的香甜味道,而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四年没有吃过冰淇淋了。 如果不是我想要的,那么对于那些替代品,我宁可不要。 没有冰淇淋吃,想想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真是悲惨。请允许我在自己十六岁生日之后仍能大言不惭的称呼自己为孩子,毕竟你们都这样认为。四年没有冰淇淋甜味的生活未必苦涩,就如同拥有冰淇淋甜味的那十三年里未必甜蜜。 人总是矛盾的,正如我离开之后又想回到哥谭。 那么,哥谭最近如何呢。 对于一个犯罪率每小时都在上涨的城市,希望她能民风淳朴简直是最可笑的幻想。那里的势力有几次更换交替呢,如今的你是否还在为奥斯瓦尔德·科波派工作,其实最有意思同时也是我最想问的问题就是—— 维克多,你是否还活着。 杀手是一个危险的职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而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杀手。 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回我的消息。 是不是,法尔科内撤出哥谭之后,你就因为什么倒霉的理由死掉了呢。 又或者,是因为你的新老板科波派觉得你未必忠心? 还是,你终于遇到了你难以解决的任务。 我不知道,关于这些我全都不知道,就如同现在的我比从前的我对哥谭更一无所知。 但是维克多,如果你还活着,那么请你等等,我已经十分努力的让自己能够回到哥谭了。如果可以,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 如果你还活着……好吧不要说那么丧气的话。 如果我找到你,在哥谭,我希望洛可可可以拥有一份草莓冰淇淋作为餐后甜点。同时,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这份好运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你可爱的洛可可某日月年* 索菲亚回来了。她比从前看起来温柔了些,低调收敛了些,可实际上,我知道她不是。 四年未见,我们这对姐妹重逢的场景看起来是那么的催人泪下,可也只有我们知道,彼此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鬼。 我要回哥谭,她也是,这点从她眼里遏制不住的对于权势的欲望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想要法尔科内的姓氏重新屹立在哥谭之巅,那么,我是想要什么? 胸口的项链坠沉甸甸,鼻尖是挥之不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我讨厌宿命这个词。这个词让我们看起来是这样的软弱无力,庸懦可欺。 我要做和母亲不一样的人,没有人可以主宰我们的命运,生活里也没有将我们牢牢压制住的权威。 或许我什么都不想要,或许我想着逃离的也从来都不是哥谭。 我看着餐桌上的父亲,他已经足够年迈,而他的子女们,却都正当年。 我想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哥哥马里奥说他要结婚了,人带回来给父亲看过,我对此事没什么印象,也许是因为正好在我的训练期。 不过,出于一个天真可爱的妹妹形象,我欢呼着表示了自己的喜悦。 而他则尽职尽责的扮演了一个温柔的哥哥形象。 这不过是一出在父亲面前的兄友弟恭家庭大和谐戏码,我们都是最好的演员。 至于父亲,看破不说破而已。 人人都有美好的幻想,他已经足够年迈,我们没道理去戳破他的泡沫。 “嗯对了,老管家哪去了?” 晚饭的时候索菲亚提起这件事情。 我拿着叉子的手一滞。 “他回家了。”父亲说。“是时候了,不是吗?” 说完,他看向我。 我整理好情绪,随便点了点头。 “……我想把那些余下的资产投资在哥谭。” 餐桌上适宜谈论理财话题,但于我无关。 可他们提到了哥谭。 很明显的,父亲也注意到了。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的餐刀落回桌面代表我们一餐的结束,兄妹三人也就都纷纷放下餐具。 “你们知道,法尔科内已经退出哥谭,而那笔资产实在超出了一个本该退出角逐的家族该投放的数量。” “如果您觉得数量太多,没人看管,您不放心。”索菲亚刻意忽略了父亲话里的重点。 “我可以去哥谭帮您管理这笔钱的流向。” 父亲看着她,没有说话。 “索菲亚你也要去吗?” 我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准备着回哥谭念高中,正好父亲不放心,姐姐去了不就放心了?” “我也觉得索菲亚能够照顾好洛可可。”马里奥补了一句。 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你们已经长大了,的确长大了。”父亲笑了笑,又补上一句。 第8章 “而我真的老了。” * 我错过了四年的哥谭,这四年也正是你和你男友在哥谭兴风作浪的四年。 如果当初不是法尔科内家族的退出,也许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但是不凑巧,我们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 真是遗憾。 哥谭是个好地方,民风淳朴。至于你住过的阿卡姆。更是人才辈出。 可我终究还是没有你那么好运,虽然后来我被证明的确有躁郁症,但也没能住一住阿卡姆。 我没以母亲的姓氏重回哥谭,而是光明正大的以洛可可·法尔科内的名字来到了哥谭高中。 嗯,很凑巧,后来有一天我坐上了那辆明黄色的校车,正巧遇上你和你男友过来计划把我们烧死。 更凑巧,你当时抢了我的蒂凡尼定制项链,那貌似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总而言之,我回到了哥谭,这个阔别了四年的罪恶城市。 嗯,哥谭,我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不评论啊,这样让我的存稿都不想发了! 以后的维尔希斯和杰罗姆的大面积客串你们不想看么! (这差不多就是个阿卡姆与阿兹卡班的后传啊!因为番外他们都活着,所以时间线就打乱啦,这算是个番外he世界的故事吧。) 第7章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回哥谭之前我联系了薇薇安,她有点惊讶,但我没大看出来开心。 我说,只是回来念书而已。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算是回应。 我是法尔科内家第一个回哥谭的,算是个无足轻重的探路石。走之前父亲警告我不要找维克多,我答应了,可也只是答应而已。 我去了gcpd旁边的冷饮店,买了一个大大的草莓味冰淇淋。口袋里沉甸甸一条项链,滴胶里密封着的子弹上是干涸的深褐色血液。 维克多还是住在他之前的公寓里,我很久以前去过,多年之后也没能把路忘记。 终于,我摁响门铃。 门开了。 “惊——喜!” 话尾落了下去,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开门的是个衣衫不整的金发美女,个子高挑,身材……很好。 “你有事?” 她打量我一眼。 “请问……”我努力做出一个温和的表情,让自己的嘴角扬起合适的弧度。 “维克多·萨斯在么?” “有事电话联系——” 金发美女头也不回的就要关门离开,我立刻用鞋尖别住了门缝。 “我找维克多·萨斯。” 我重复一遍,语气冷了下来。 “去和他说。” *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之后,我终于看到了维克多。 我站在门口,突然有点疑惑。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见维克多? 可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只能打招呼。 但那句惊喜我已经说不出口了。 “好久不见。”我只是这样说到。 维克多一边穿着衬衫一边走到我面前,我瞥到他手臂上的划痕,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过了一会,他说。 “洛可可?” “是我,我回哥谭念高中了,我父亲不回来,但是我们兄妹三个会陆陆续续都会来的——” “——是法尔科内阁下找我?” 他打断了我的话,对于这个姓氏,他的眼神里都透着迫切。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父亲不让我找你,我是私自来的。” 他眼神里的光迅速落了下去。 我的手心里都是汗,说话也磕磕绊绊的,我想努力挤出一点笑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和我设想的都不一样——我却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话刚出口我就立刻反驳了自己。 “啊看起来不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其实我就是想说,嗯,那个,我就是回哥谭之后顺便来看看你,嗯没错,就这样。” “洛可可……”他顿了一下,回身朝房间看了一眼,又转回身来。 “如果法尔科内阁下不让你来,那么你就不应该来这里。”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以后有时间……”他想了想,然后说。 “哥谭市不大,我们还会遇到的。” 指甲扣的掌心的肉很疼,可我的左手依旧攥得紧紧的。 “好。” 我笑了笑,然后拿出口袋里的项链。 “之前父亲跟我说,这个东西对于你们来说太重要了,我留着又用不到,他说我最好还给你。” 滴胶密封的子弹被递到维克多手心里。 “这是你的好运。” 他看着那颗子弹,然后又抬眼瞥了下我递项链坠的右手。 “这不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我父亲让我还给你的。” 语气斩钉截铁。 他眨了下眼睛,还是选择了收下。 “那么,再见。” 我转身离去。 * 其实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我想问他最近的生活,我想知道他最近的工作情况,我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回复我的短信。 可似乎是从开门的一刻起,我的到来就变得毫无意义。 我到底为什么要回哥谭?也许在反抗父亲的权威上,这是我们兄妹三人共同的小小胜利。 但于我而言,也仅仅如此而已。 我走在哥谭的街头,前方十米的热狗摊位有人在偷钱包,不远处也有飞车抢劫的团伙奔驰而去。 这里是哥谭,乌烟瘴气,十恶不赦。 可我选择了来到这里。 那么,我是为了什么呢? * 我哥哥的结婚惨案之后不久就是那个叫德怀特的家伙要复活你男友的事情。至于那段空窗期,你还在阿卡姆怀念你死掉的男友。 嗯,我哥哥马里奥的结婚惨案。 是的,他死了。 某个周六的下午,父亲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回来参加哥哥的婚礼。我这才想起来我甚至没见过那位准嫂子。 然后就是乱剧。 准嫂子是之前被我父亲追杀的戈登警探的前女友,婚礼之后我哥哥马里奥被戈登警探两枪毙命,我父亲伤心又愤怒委托维克多去杀掉戈登。 至于我。 我看着马里奥冷冰冰的尸体,表情麻木又冷漠。 戈登说是马里奥先要杀他的。 我觉得也是。 哦,这话由死者的妹妹说出口真的是很残忍,不过这就是事实。 马里奥和索菲亚其实不大一样,他没有索菲亚那么针对我,实际上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忽视我。 他当我不存在,就如同我也当他不存在。 只有在父亲在的时候,我们才会和睦团结,亲如一家。 抱歉,我忘了我们真的是一家。 而我和他们兄妹的敌对,也不过是因为我们的父亲。 他们觉得父亲背叛了他们的母亲,我觉得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啧,人间惨剧。 葬礼上,我和父亲在前排,刚刚结婚就成了遗孀的莱斯利在一旁哭的差点死过去。 我沉默的冷着脸,以此表达—— 啊,我真的很悲伤。 索菲亚前几天刚刚出国,哥哥的婚礼和葬礼她就都没赶上。 真遗憾。 葬礼结束后,我看到了维克多,我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 这样,就表示我们打招呼了。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回到哥谭呢? “父亲让你去杀了戈登,对么?” 我走到他旁边,视线转到他的项链上。 是那条带着子弹的项链。 “这是法尔科内阁下对我的信任。” “他本来还不让我找你来的。”我冷笑了一声。 “现在就开始光明正大的去找你了。不过也是,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也实在想不出他还会去找谁。” 维克多垂眸看着我。 “洛可可,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上次打扰到你和那位漂亮的金发妞真的很抱歉。”我耸耸肩。 “以后不会了。所以,这次的事能带上我么?” “洛可可?” 很明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觉得我在说疯话。 “哦,父亲会同意的。”我保证道。 “我知道他会的。” 父亲真的会同意的。 就像是父亲纵容了我拥有属于自己的幸运子弹的权利,父亲也允许了我参与到这次任务里。 但他的纵容不代表他爱我。 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帮到他的,出色的子女。 而我正好可以成为他需要的人。 仅此而已。 早上的时候我去哥谭高中给自己请了一周的假,管理员老师有点想骂我,但她想想还是算了。 第9章 “我的哥哥死了,法尔科内家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我很难过。老师。” 她的表情僵硬的可怕。 法尔科内虽然退出了哥谭这个游戏,可那些□□家族依旧仰慕我父亲卡麦·法尔科内,连带着这个姓氏。 所以无论如何,法尔科内在哥谭依旧是拥有权势的家族。 维克多今天一大早就去解决戈登了,但我总觉得他不会成功。所以,在参与到这件事情之前,我先去找了另一个在哥谭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们可亲可敬的市长,黑白两道通吃的,奥斯瓦尔德·科波派先生。 也就是你我都认识的企鹅。 因为刚从学校请完假,所以我穿的是校服。外套和衬衫之间掉出来一截枪带,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我也就没有往里塞着它。说真的,小短裙和小皮鞋真的更适合走在学校里,如果是走在哥谭的大街上,还是更吸引流氓的注意力。 然后我走着走着,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对……小情侣?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那个男生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我叫住了他。 “好久不见。” 他回过身来,连同旁边那个女孩一起。 他们的神色看起来紧张兮兮的,不像是出来约会的情侣,更像是一对被抓包的贼。 “呃你是……”他想了想。“洛可可?” “是我,洛可可·法尔科内。”我打量了下他身边的女孩。 “这位是?” “赛琳娜。” 她抢在布鲁斯之前出口,眼神同样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我。直到看见我腰侧露出的一截枪带。 ……我可没有要抢您男朋友的意思。 “那么,洛可可。你这是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我笑了笑。“回到哥谭高中,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毕竟哥谭才是我的家。布鲁斯你也在哥谭高中,对吧?” 他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和那个赛琳娜对视一眼。 “啊洛可可我想起来我还有事——” “那我们学校再见。”我挥了挥手。 布鲁斯就这么和赛琳娜走远了,只剩下一句“欢迎回家”。 嗯,欢迎回家我站在市政府门前,看着企鹅张贴在门口的大幅画像。 背叛了我父亲的双面间谍居然长的还蛮可爱的。 我笑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那么你好哇,企鹅先生。 【作者有话说】 哀怨的我你们觉得洛可可和维克多怎么样嘛倒是说鸭 第8章 系好枪带 ◎“和你的新朋友聊的如何?”◎ 呃…… 这家伙真的是哥谭现在的大佬么? 维尔希斯,这那段时间你很忙,忙你的男朋友,所以你可能不大了解当时哥谭的状况。反正我当时偷偷溜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正在用奖杯砸死人然后落荒而逃的科波派。 好吧,手法上来说他是熟练工。可这心态他可真是不怎么样。 出于以后要合作的原因我想要帮他掩盖下现场,可是另一个人出现了。 这个人你也认识的,爱德华·尼格玛。 他把尸体带走现场清理好,交给了另一个我们共同讨厌的金发女人,芭芭拉。 她成天想着获得掌控哥谭的权力,但是请问,她除了当搅屎棍还有什么作用。她的筹码在哪?她除了做梦还能干什么? 嗯好的,维尔,这都是以后了我们不提她。 总之,全程藏在窗外围观的我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尼格玛要害他,企鹅现在自身难保,我觉得还是不要和他见面比较好。 所以我乖乖的滚去和维克多一起杀戈登。 根据戈登现在还活的蛮好我们可以得知,任务失败了。 其实也不算是失败。 就是维克多拿枪指着戈登的朋友(好像是害得你砸坏手的布洛克警探),戈登拿枪指着维克多的时候。我出现了。 我拿枪指着戈登,正准备扣下扳机的时候,我父亲又出现了。 就像是某种滑稽可笑的one by one。 说真的,要不是我父亲出现的早,我可能真的杀了戈登然后改变了哥谭的命运。 我是说哥谭会变得更加糟糕。 “维克多,任务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父亲这样说到。 维克多看着戈登,笑的诡异又渗人。 “好的,老板。” 出门的时候,维克多看了我一眼,我皱着眉把枪塞回外套和衬衫间的枪带里,跟着他出了门。 “我请了一周的假,结果居然这样。” 我对维克多抱怨着。 “你完全不用自己过来做这件事情。” “我只是觉得以后如果找不到工作,那我做一个职业杀手好像也不错。” “洛可可……”他回身看我。 “前几天看到你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你就已经长大了。” “所以你不觉得我是小孩子了?” 我颇有些惊喜似的,腰侧的枪带随着我的动作再一次滑落。 维克多看了眼那条带子,蹲了下来,把多余的枪带打了个结。然后,他扯着衣摆示意我靠近些,我乖乖照做。 这距离太近了,但和小时候他抱我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我感觉得到他的呼吸,这暧昧的距离让我头晕,非常非常头晕。 维克多把打了结的枪带塞到我的衬衫里,带着薄茧的指尖触碰到腰际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去上课的时候不要把这个露出来。”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 “我请了一周的假,维克多。”我扯着他露出来的枪带晃呀晃的。 “我去不了学校,可我也不想回家。莱斯利一直哭。” 维克多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那个小脑袋里想的什么,洛可可。” “那么既然你知道……”我慢悠悠的说到,一转身走到他前面。 “就不如请我去你家坐坐吧。这次我应该不会又恰好碰见什么好看的不穿衣服的女人给我开门了吧?” “洛可可……” 维克多挑起眉头,却又无奈的跟了上来。 * “我本来,都把枪放在戈登的头上了!” 维克多的卧室里,我愤怒的把他的枕头甩来甩去。 “我本来可以趁你们所有人不注意就把任务完成的!这也太不凑巧了!” 维克多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我送给他的项链坠。 我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来着?我是说我把他的东西还给他了,对不对?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突然有些心慌。 “这是我当初给你的那个,是吗,洛可可?”维克多笑着问我,眼睛却依旧盯着那个子弹。 我不知怎么顿了一下,大约能有两三秒的时间,我才恢复了自然的语气回应他。 “是啊,就是那个。” 天知道我在撒谎这方面的技术是多么的炉火纯青,可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演技蹩脚的可怜。 “哦,是么。”维克多把项链坠塞回衣领,抬起头看我。 “洛可可,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吗?”我撅起嘴做了一个鬼脸,抱着他的枕头趴在了床上。 “我饿了,我要吃饭!” 他把手机扔给我,“自己订。” “我不吃外卖!”我拿起他的手机就要扔回去,却在想起来什么之后放下了手。 “维克多,你家里有意面么?给你可怜的洛可可煮点意面吧。” “行吧。” 维克多说着,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把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去了厨房。 我看着维克多进了厨房之后,立刻打开了他的手机,找到短信收信箱。 可里面没有未读短信,删除短信里也没有最近的记录。 也许他换了手机号码? 没有理由啊。 我拿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又把记录删除,两个号码比对过后,丝毫不差。 那他为什么没有收到我的短信。 或者,他收到了为什么没有回应? 我坐在床上出神,脑海里闪过无数不切实际的猜测又一一被我否定。 也许,答案只有维克多自己知道。 过了一会,维克多端着盘子进来。 “那位可怜的洛可可,你的面好了。” “谢谢!”我把盘子放到腿上,直接趴在他的床上吃起了面。 这实在,太不法尔科内了。 可维克多没有说什么,也许我的骄纵放肆他很久以前就见识的透彻无比,也习惯了。 “维克多……”我装作偶然提起一个话头的样子,随意的叫起他的名字。 “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啊。”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白瓷盘,番茄酱的颜色在上面红的刺眼。 第10章 “哪条短信?” 他的语气比我还自然,可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 哪条短信? 这意思是说,我所有的短信他都看过,而他只是不想回复。是这个意思吗? 我眨了眨眼,卷起一大口意面塞进嘴里,忍住汹涌的泪意。 维克多没有等到我的回复,起身去了客厅看电视。 哥谭的天气似乎永远都是阴沉沉的,我在维克多的床上吃着他煮的意面,眼泪从他出门的一刻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大颗大颗的滑落在洁白柔软的床单上,晕染开一大片代表悲伤的水渍。 番茄肉酱的味道在我口腔蔓延,我却只觉得自己被这一口面噎的难受。 我到底为什么要回哥谭,现在,我真的搞不清。 我把盘子里剩下的面囫囵塞进嘴里,委屈又愤怒的用他的床单把眼泪擦干。把他的枕头扔在地上泄愤。 然后,我打开门就往外走,一句再见都不想说。 维克多看见我离开,下意识走过来看看,却在发现我直接出了门之后大声叫我的名字。 “洛可可?” “别叫我!” 本来准备帅气的转身离开,可一张嘴就把自己的委屈软弱全部暴露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我不能掩饰自己的哭音。 “洛可可?” 维克多抓住我的手臂。 “你怎么了?” “没事!我要回家吃饭了!你做的东西太难吃了!就这样!” 我继续愤怒的一甩手臂,快步跑开了。 维克多站在原地,他的视线转回那盘被吃的干干净净的意面,垂下眼眸。 他知道我在为什么而难过,他知道原因,就如同知道我最想要知道的那个答案。 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是维克多·萨斯,也只是维克多·萨斯。 * “维尔希斯,我们是否都曾经为自己是自己而难过?” 明亮宽敞的客厅,洛可可端着一杯热茶,这样问道。 维尔希斯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关着的卧室门。 “我为自己太晚成为自己而难过。” “因为杰罗姆·瓦勒斯卡?” “因为我爱的人,没错。”维尔希斯笑了笑,站起身来。 “如果我能更早的成为自己,那么我也许可以早日结束一些悲剧,改变一些命运。可我不能,因为那时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我很遗憾那时候没能在哥谭乱局中见到你,但杰罗姆·瓦勒斯卡的大名我却在维克多的嘴里听过无数次。疯子帮,传统的□□势力对此向来嗤之以鼻。” “嗤之以鼻?” 卧室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西装三件套,而气质却与衣服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一只手系着领带,却弄的一团糟。 “甜心,我的领带他很不乖巧。” 维尔希斯笑着走了过去,几下把他那乱糟糟的领带系成了完美的温莎结。 “谢谢,亲爱的。”然后他转过头去看着洛可可。 “你的传统□□势力在哥谭已经落伍了,和你那年迈的父亲一样被时代抛弃。醒醒吧年轻的□□大小姐,你们的嗤之以鼻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 说完,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您和我在报道里见到的那个杰罗姆·瓦勒斯卡的确很不一样。” 洛可可笑了笑。 “但笑声的确是最富有传染力的,瓦勒斯卡先生。” 杰罗姆挑眉看向维尔希斯。 “和你的新朋友聊的如何?” “正经罪犯和地道疯子不算谈得来,但两个同样对爱情很迷惑的女孩倒是……别那么看着我,杰罗姆。”维尔希斯向后缩了一下。 “这可是你挟持我的最大软肋,难道不该好好珍惜么。” 说完,她还做了个鬼脸。 杰罗姆愣了一下,随即朝着维尔希斯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地下室。 “你就让可怜的杰罗麦和艾可自己呆一会吧。我想吃酸酸的水果了,你帮我买点好吗。” 维尔希斯一手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对杰罗姆消失的背影说道。 许久,地下室方向传来一句回应。 “这是要报酬的,小甜心。” “那么,作为报酬。” 维尔希斯放下茶杯,收回跟随杰罗姆的视线。 “请继续讲述你的故事,洛可可。” 【作者有话说】 所以,隔壁狱友cp出场了有欢呼声尖叫声嘛? 第9章 最棒婚礼 ◎“洛可可,这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婚礼。”◎ 我不知道自己不在哥谭这段时间里,这座可怜的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这里现在多的是疯子。谁不死个几百次的,都不敢说自己是哥谭人。 可自从马里奥死了之后,父亲就开始跟受了天大打击一样一蹶不振。 好吧,死了儿子这件事好像真的是天大的打击。 “最可怕的是,我们知道了结局却无能为力。” “父亲?”我疑惑问道。“你知道什么结局……是哥哥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独属于经历了世事沧桑年迈者的荒凉。 “维多利亚,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维多利亚,我那个代表着胜利的中间名。但父亲几乎从来没有叫过我的中间名。 因为那也是我母亲的名字。 来自法国的维多利亚,就和她身处哥谭的法尔科内家一样充满了违和感。 “没事的,父亲。” 我笑了笑,可左手在身后紧紧的握住露出的一截枪带。 “整个哥谭都受制于法庭,可我想让你活着。” “法庭?”我愣了一下。“难道不是法庭受制于——” “不是。”父亲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猫头鹰法庭。” “什么?” “谁都逃不过猫头鹰的定数。” * 嗯,我得承认,那天我一句都没听懂。 不过没过多久,在哥谭被那群疯子掀乱之后,我就见识到了猫头鹰法庭。 怎么说呢。 挺讨厌就是了。 尤其是那个叫凯瑟琳的老太婆提醒我枪带露出来的事情,还有在我和父亲离开之后她说的那句——“卡麦把他女儿当杀手养了。” 我非常非常讨厌她说这句话的语气。 因为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父亲爱我的虚伪假象,戳破了我仅剩的美好幻想。 维克多说我父亲最爱的是我。 我现在只想呵呵。 * “所以,即使你现在为企鹅工作,但只要法尔科内家的人需要你,你也会帮忙。对吗,维克多?” 法尔科内家的小酒吧里,我和维克多坐在吧台前聊天。 他扬了下下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长篇大论来回复我。但最后,他皱了下眉,又好像是觉得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一样。 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卡麦·法尔科内阁下是我最尊敬的人没有之一,为他工作是我的荣幸。” 说完,维克多略微颔首,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看着他,干巴巴的吐出一句。 “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像你一样看到我父亲身上的优点。” “他很爱你。这是事实,洛可可。” “是啊,爱到把我当杀手培养。”我冷冰冰撇下一句,但在看到维克多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之后又很快补上一句。 “但当杀手也没什么不好,这是他强加在我身上的那么多禁锢里我唯一想要的东西。” 维克多把方玻璃杯放在吧台上,挥挥手招来酒保让他给我添了一杯—— ……纯净水。 →_→ “……我谢谢你。” 维克多喝了口酒。 “法尔科内阁下并没有要把你当杀手培养。” “你确定?” 我展开手臂向他展示我校服衬衫和外套间的枪带。 他皱着眉说了一句。 “上课别把枪带露出来。” “……” 这些重点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的叫唤着,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然后,我呛到了。咳嗽个不停,维克多一直在拍我的背。 我不明白,我明明是一个很酷、很厉害的洛可可,可每次在维克多面前,我就成了一个幼稚的、需要被照顾才能安全的洛可可。 这让我觉得自己很糟糕。 “我不管了我时间到了要去参加薇薇安姨妈的婚礼了——” “有人请你参加婚礼?”维克多很惊讶似的反问一句。 “……怎么呢?”我阴测测的盯着他,好像他说出一句不顺我心意的话就能冲上去和他咬他似的。 “没,不怎么。”维克多站起身来。“正好我也要去参加一个婚礼……洛可可,你要去哪的婚礼?” 第11章 我突然意识到些什么,而维克多也同样意识到了。 “花园路148号……” “花园路148。” “……” “……” “维克多,你可别告诉我薇薇安的七大姑八大姨今天要死掉了。” “洛可可,我发誓参加婚礼的每一个人都会很安全。” 但是钱,就不一定了。 * 我到的时候婚礼已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一步了。所以,我就和维克多挑了最末尾的空桌坐着。 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总之,我根本就看不见那个结婚戒指上有钻石。 “那戒指……”我叹了口气。“好小哦。” 维克多扒拉扒拉桌上小碟里的糖,从里面挑出一个还算看的下去的糖递给我。 “又不是你结婚。” “谁结婚的钻石也不能这么小的好吧!”我瞪他一眼,又张嘴啊了一声。 维克多顿了顿,然后无奈的扒开了糖纸,把那颗奶糖丢进了我的嘴里。 “……洛可可,你多大了。” “未成年!”我含着奶糖嘟哝一句。 “ok,可以。你说什么都对。”维克多顺从的点点头。 奶糖在舌尖融化,浓浓的香甜气息让我心情大好。直到一阵枪声…… 我一个猛回头看向维克多。 “不是我。”维克多举起手表示无辜。 于是,我们一致回头看向门口举着枪进来抢劫的四个人。 他们抢的很开心,我看的不怎么开心。这毕竟是薇薇安姨妈的婚礼,这些人来抢劫,也就代表了薇薇安也会收到波及。 虽然,对于我回到哥谭这件事她似乎不大开心,但她依旧是那个唯一不会疏远我,愿意和我保持很亲近关系的同学,而且没有之一。 所以哪怕是看在这点上,我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我的手摸上外套和衬衫间的枪带,顺势向上,左右各有一把鲁格。 就在这时,维克多摁住了我的手。 “你真的以为你那个同学这么多年没有从法尔科内家获取任何利益么?” 我愣了一下。 我不是没有听懂维克多这句话的意思,可我还是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 至于我握住了鲁格的手,已经放下了。 “抱歉打扰下。” 维克多倚坐在沙发椅上翘着腿,懒洋洋的开口。 我看他一眼,又瞥了眼对面抢的正开心的劫匪。突然不是很懂他的行为。 维克多微笑着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小可怜一样的宾客。慢慢走到劫匪对面,脸色冷了下去。 “那是维克多·萨斯!”一个高些的劫匪对他们的白头发头头说到。 那个白头发立刻恶狠狠的回应。“我知道那是谁!”然后他看向维克多,抿了下唇,语气弱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碰巧经过……”维克多回身看了眼大门口示意自己的来向,同时瞟了下我。 “然后就听到了喧闹声。” 咦……骗谁呢。 我冷哼一声,又扒了颗奶糖塞进嘴里。 而维克多的语气愈发严肃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在工作一样……也许他真的是在工作? 我带着这样的疑惑看向他,可这个角度只留给我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说真的,我觉得拿维克多的头做靶子真的超好打中的,但是他就是活到了现在,真是奇迹。 “你知道现在在哥谭犯罪必须要有企鹅签发的执照吧?”维克多说。 白头发装傻充愣的扫视了眼人群,反问。“是吗?” 不是我吹,按照我对维克多的了解,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白头发要完蛋。 谁知道维克多居然只是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我们也是刚刚起步,所以很多人还不知道消息。” ……态度真好,对我的态度都没有这么好。 难道是同为罪犯就亲如一家么?那他们的关系比我和索菲亚恐怕还要好上千百倍吧? “我们才不会给那个小变态一半的钱!” 白头发非常非常义正言辞的回应,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企鹅的鄙视。 维克多顿了一下,语气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么,问题就来了。” “也许你还没有注意到,我们有四个人,而你只有一个——” 嗯,其实我觉得严格意义上来说,维克多这边应该算是两个人。 比如我。 但还没等我站起来表明一下立场,就在白头发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维克多已经抽出了枪一下打断了他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指!!!” 那么,维克多还是我离开哥谭之前认识的那个维克多。 只有一点不同…… 有了切实有力的恐吓之后,说话也变得方便多了。 “没有执照——”维克多举着枪向对面的劫匪那走了几步。 “——不得犯罪。” 语调轻柔优雅,就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工作时那样满脸写着“我是变态冷血杀手”几个大字。 “现在,放下你们抢的东西。赶紧滚。” 最后几个词轻轻从唇舌间吐出,却比之前的耐心讲解要有力的多。 呐,这里毕竟是哥谭,所以还是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我是指犯罪那方面。 被维克多一枪打断手指的白头发叫骂着逃走了,还说什么“告诉企鹅这事没完”。 啧,丢脸了之后跑路都会这么说的吧。 不远处,薇薇安和我对视一眼,她用口型对我说了句“谢谢”。我笑着点点头,可视线别开之后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有些事情的真相我只是不想去了解,但不代表我不会知道。 在哥谭,在这个世界,能真心对待我的有几个人呢? 开心的新娘扯着新郎一路小碎步跑到维克多面前感谢他,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维克多今天说来参加婚宴,可我觉得更像是来工作。他现在为企鹅工作,那么今天工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我很快就知道了。 “不必感谢我。”维克多笑着牵起新娘的手。 “因为你看这些人……他们是有执照的。” 一片枪声中,维克多俯身落在新娘手背上一个吻。他起身时瞥了眼戒指,挑眉看向新郎。 “你搞什么?” 而我则和跑到我面前想要抢我的劫匪对视一眼,然后把手腕上的普拉达手链递了过去。 维克多走到我面前,瞥了眼劫匪手里的手链,摇摇头。 “不喜欢这条手链?” “不喜欢。”我回答。 因为那是父亲给的啊。 维克多没有继续管我的手链,而是举起手臂笑着说到。 “洛可可,这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不评论我都不想发存稿的白嫖良心不会痛嘛 第10章 猪拱白菜 ◎“那你就忍心看你的小白菜洛可可被其他猪拱么?”◎ 一片喧闹声中,我起身离开婚礼现场。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惊慌失措不可置信的薇薇安,留下一个婊气十足的笑容。 “这是最糟糕的婚礼了。” 酒吧里,我继续面对着维克多给我点的纯净水发牢骚。 “钻石那么小,新郎是穷死还是小气死啊。” 维克多耸了耸肩没有回应,只是喝了一口酒。 我继续说,“有人来婚礼上□□就是最好的婚礼吗?新娘也被爱情冲昏头脑意识不到自己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要是我以后和这样的人结婚,简直是噩梦!” 维克多猛地呛了一口,酒杯被他随手放在吧台上,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怎么说呢,天道好轮回吧。 心情颇好的我一边像他之前那样给他拍了拍背,一边不忘嘲讽他。 “怎么喝水都呛到了呢,维克多啊,你多大了呀?” 维克多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用一种围观动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刚才说,你和那种人结婚?” “我说的是‘要是’和那种人结婚。”我纠正他。 “好吧,‘要是’。”他重复一遍。 “洛可可,我从没考虑过你会结婚这码事。” “你这话就像是一位抚养女儿长大成人的老父亲会说的。”我撇撇嘴。 “虽然我也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也会结婚……可是维克多,如果有一天我嫁给了一个你以前从来都不认识的男人,你会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吗?” “无论你嫁给谁我都会……不是,洛可可,这是个什么破比喻?” “我觉得很形象啊!”我向前凑了凑,笑眯眯的看向维克多。“你刚才说什么?没说完,别打岔。” 维克多顿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眸。再抬起眼睛看向我时,他的眼神里有些细碎的、我难以理解的情绪。 第12章 “洛可可,我好歹也是看你从小到大。” “所以呢?”我抬高声音反问。 “洛可可……” “是的,萨斯先生。”我更向前一步。“那你就忍心看你的小白菜洛可可被其他猪拱么?” “其他?” 维克多慢吞吞的重复一遍我的用词,然后整个眼神就都变了。 “洛可可?” 我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自己意识到“是否该回到哥谭的困惑”来源于对维克多的情感,那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如果仔细算起来,应该是在我去他家找他那天。 但是承认某种情感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相反的,我觉得…… 我觉得这让我活的比从前任何一天都更加有意义。 维克多还是我离开哥谭之前认识的那个维克多,他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不再避讳在我面前开枪。 他已经意识到我不再是个孩子了,这很好。 可他的回应却不是我想要的。 “洛可可,你在说什么呢?”维克多笑着,就好像我是在说什么笑话一样。 我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不,我没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眼里的水光一闪而过。 * “维尔,示爱被拒的感觉你能理解么?” 洛可可杯子里的茶已经冷了。 维尔希斯笑了笑。 “我可以说自己是非常非常了解这种感觉么?” 地下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义正言辞的质问。 “小甜心!我仿佛听见有谁在背后讲我坏话!” “玩你哥哥去,j。” 维尔希斯笑骂一声。 * 虽然他原本是想“落荒而逃”的,但是只要我一把父亲的名字搬出来,那他也没什么借口好找了。 不管怎么说,维克多还是亲自把我送回了法尔科内庄园。 我回家之后去了父亲的书房和他闲聊,维克多也顺便和父亲见了一面。 “今天过的怎么样?”父亲问我。 “很好,在酒吧和维克多喝了水,在薇薇安姨妈的婚礼上围观了打劫。” 父亲笑了笑,“我给你的手链就是在婚礼上丢的?” 说完,他瞥了眼维克多。 我不知道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什么,可我现在心情不大好,我连顶撞他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回房间睡觉。 “他们的确抢到我身上了,可手链是我主动给的。”我顿了顿,手腕上骤然少了些什么让我觉得空落落的,父亲盯着我手腕的眼神也让我觉得别扭。 “因为我不喜欢普拉达。” “这样啊……”父亲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他越过我看向维克多。 “那条手链是洛可可母亲的遗物——” 我蓦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维克多,麻烦帮洛可可收拾下这个乱摊子好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就叫出了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说那是,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你丢掉它,是因为那是我给你的。就算是你母亲的东西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父亲厉声斥责道。 “洛可可,你姓法尔科内,这同样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讨厌,他! 可是啊,就算我是我母亲的女儿,我还是姓法尔科内,这同样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 “维克多。” 我在走廊里叫住他。 “那个手链我自己会去找的,不用你——” “洛可可,我会把你母亲的东西带回来的。”维克多拍了拍我的肩。“会好起来。” 可我扬起下巴瞪着他。“我说了,不用你管!” “洛可可……”维克多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而用那种显而易见的哄孩子的神情对我说。 “洛可可,你可以先在房间里睡一觉。睡醒之后不仅会发现你的手链回来了,还会发现有一盒草莓冰淇淋球等着你——” 但这种态度明显只会让我更气愤。 “维克多你是觉得我这么多年脑子不会发育的吗?”我像小时候那样踮起脚尖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和我平视,声音尖锐的反问他。 “你是觉得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眼里那个幼稚无知的洛可可,对吗?如果刚才你在酒吧可以假装听不懂我说的话,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如果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法尔科内的姓氏,那我请你把冰淇淋送到我父亲的书房里!” 说完,我不管不顾的转身离开,长长的走廊里只留下维克多一个人。 * 他依旧站在原地,那些话让他回不过神来,只是发着呆。被扯出来的领带松垮的搭在衣扣前,维克多也没有整理。 他只是站着,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洛可可说的那些话。 【如果有一天我嫁给了一个你以前从来都不认识的男人……】 【那你就忍心看你的小白菜洛可可被其他猪拱么?】 【你是觉得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眼里那个幼稚无知的洛可可,对吗?】 不,不是的。 我只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长大,洛可可。 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你的长大。 * 我在……冰淇淋店里吃冰淇淋。 其实我是想在厨房里自己给自己做个热腾腾的炖菜来着,但是操作台上一个画着类似于呆头鹅图案的菜谱里记载的实在是黑暗料理。 而且我还想起来维克多说要给我冰淇淋来着…… 好吧,也许我真的永远都是那个幼稚无知的洛可可。只要一口甜甜的东西,所有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就会心情大好。 但是维克多让我生的气还是没有解决。 说真的,可能长大这个词本身就代表了无休止的冲突。所以目前为止我重回哥谭后和维克多每一次的见面最后都会不欢而散。 然后下一次,我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和他在一起吃吃喝喝打打闹闹。 哦,我的脸被我丢到了哪里?明明哪一次都是维克多在惹我生气!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最后忍不住把杯子甩了出去。 “嘿!你干什么!” 可能是开在gcpd旁给了冰淇淋店老板一些勇气,他总是敢于对每一个来闹事的人大喊大叫。 “小姑娘,你不知道现在闹事得有企鹅签发的执照吗!” 企鹅?执照?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一个想法渐渐浮出水面。 我抱歉的朝店老板笑了笑,然后抽出枪带里的鲁格对准他的腿开了两枪。 血流呀流,我在顾客的尖叫逃散声中一步步走向惊恐的老板面前,然后,把枪指在他的头顶。 “请把你的零钱交出来,先生。我正在按程序打劫您。”我对他报以最真诚的甜腻微笑。 “另外,很遗憾的通知您,我是一个没有犯罪执照的杀手,但我很乐意能在科波派先生那里购买一份执照,并且对于以后的利益五五分成。所以,如果您方便的话,不知是否能够给你们这看场子的人通知一下,就说有人要跟科波派先生购买执照这件事呢?” 老板捂着流血的腿,在我的威逼下拨通了电话。 “麻烦快点,先生,毕竟我们都不大愿意让gcpd处理这摊乱局,对吧?” 老板连忙点点头,对着电话那边又说了几句。可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吞吞吐吐的回复我。 “他们……他们说……” 我对着他脚旁的地面开了一枪。 他差点吓得蹦了起来。 “啊啊!他说企鹅不是闲杂人等想见就能见的!” “闲杂人等?”我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就告诉科波派,我叫洛可可,洛可可·法尔科内。这,足够了吗?” 【作者有话说】 白嫖他人劳动果实与抄袭无异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看的人说句话加油也行吱也可以要我谢谢你们么我今天写了一下午的存稿丢了,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没什么不同吧毕竟看不看,有没有,对你们来说都无关痛痒真好:) 第11章 幸运子弹 ◎“洛可可,我在。”◎ 谁也不知道我的底气是什么,我也没法为我的鲁莽和无知辩驳。实际上,我只是想着要这么做就这么做了,法尔科内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就应该是盛气凌人的骄纵蛮横样子吗? 我只不过是在履行他们眼里独属于我的人设,仅此而已。 我很快见到了奥斯瓦尔德·科波派。 他……怎么说,很有个人特色,很特别。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 此时他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以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我。 “那么,你就是洛可可……法尔科内?” “是的,先生。”我愉快的点点头,一脸对于自己姓法尔科内这件事接受良好的表情。 第13章 “听他们说,你为了找我买犯罪执照所以把冰淇淋店老板的腿打折了。”奥斯瓦尔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可你完全不必这样啊,你姓法尔科——” “我姓法尔科内,对吗。”我打断他。“但如果我自己不能做到我想做的事,那我是否姓法尔科内都毫无意义。我今天来找您,是因为您可以做到拥有这个姓氏的人做不到的事情……啊,应该是两件。” 这是很明显的恭维话,但因为我的年龄让他毫无防备的接受了我的恭维。奥斯瓦尔德笑起来是一副虚伪商人做派,可他有一点不同,就是那种敏感的神经质。 “我很乐意了解。” “今天下午我在花园路参加婚礼被人打劫……哦,这没什么好笑的,科波派先生。法尔科内的小女儿偶尔也会善心大发施舍一下劫匪。可我不知道我给出去的普拉达手链是……我母亲的遗物。”我顿了顿,看着奥斯瓦尔德。 “我得把手链拿回来,甚至三倍价钱买回来也可以。这种情况您知道的,对吧。” 风闻奥斯瓦尔德·科波派极爱他的母亲,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他的眼神变了变,立刻用力的点点头。 “可你为什么不去寻求你父亲的帮助?” “这个问题和我姓法尔科内的是一个答案,先生。”我重申一遍。 “我得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奥斯瓦尔德笑了起来,他耸了耸肩,笑眯眯的看着我。 所以说,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那些大佬们的心思。他们到底为什么笑,又为什么皱眉呢。 “但第二件事就算是对您有利的了。当然,您也可以认为我只是单纯的想给我姐姐找点麻烦,哦那我得说这是事实。因为我今天在我家厨房发现了一张画了个呆头鹅的,啊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姐姐画的不好的企鹅……”我把手伸进口袋。 他的保镖们立刻抽出枪对准我。 “放轻松。”奥斯瓦尔德挥手示意他们放下。 我把那张菜谱拿了出来。 “这很明显不是我家厨子的,因为他们都是意大利人不会英语。上面新旧字交叠,新的我可以看出来是我姐姐的字,但旧的……‘格特鲁德的菜谱’,听说那是你母亲的名字。” 我把菜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奥斯瓦尔德立刻接了过去。 然后他就一点点变了脸色。 “你父亲怎敢——” “不是我父亲,是我姐姐。”我打断他。“我父亲不想回到哥谭,可索菲亚非要回来。这个没娘养的小贱人向来喜欢拿别人母亲做文章,所以想想吧先生。一个急不可耐想回哥谭并且处心积虑钻研有关于你最爱的东西的女人,我永远记得索菲亚是如何害死我母亲的——” 那些沾染着血腥气的,充满尖叫的,猩红色的回忆纷纷涌上脑海。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右手轻微的颤抖。 “所以,先生。如果您有什么备忘录的话,我强烈建议你把‘杀死索菲亚·法尔科内’写进前五条,我可以保证,这对你绝对有好处。” 奥斯瓦尔德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受我的提议,而是反问我。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可以找回我的手链,不是吗?”我挑眉看他。 奥斯瓦尔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 “如你所愿,法尔科内小姐。但我很好奇,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为什么不呢。” * 法尔科内家悠长的回廊里充斥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声,五岁的洛可可奔跑着,路的尽头是卡麦·法尔科内的书房。 而身后紧追不舍的女人红着眼睛,手里的短刀闪烁凛冽的寒芒。 近了,近了!洛可可看到了书房门口透出的一丝光亮。 终于,她扑进了父亲的怀抱里。 女人手里的匕首高高举起的一刻—— 枪声响起。 洛可可的母亲倒在她身后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匕首坠地,没有一丝声响。 * 我从梦中惊醒。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鼻尖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浑身冷汗直流。我抚摸着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的胸口,上面一颗子弹做成的项链坠硌的我难受。 我想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喝,可一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我就浑身一个激灵。 我终究还是不能忘记那些记忆。 那些永远跟随我、折磨我的痛苦回忆。 月光照进窗子是水般清凉,而我蜷缩在墙角,紧紧抱着手臂。 冷风吹的我头痛欲裂,整个人害怕又混乱。我想找个人大哭一场告诉他我有多痛苦,可我知道我不能。 因为没有人能陪我。 我不是,从来都一个人吗。 我紧紧抱着手臂,鼻尖酸涩。 项链坠硌在胸口闷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找到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也许这次也会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没有回应,可我还是想打这个电话。 铃声响过三次—— “喂,洛可可?” 电话另一头响起维克多熟悉的声音。 “维克多……” 鼻子一酸,我所有的委屈和悲伤忽然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切都化作眼泪和呜咽涌出。 而维克多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最后也变成沉默的倾听。 电话这边的我哭着,电话那边的他听着,我哭的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我所有的委屈全部的不甘都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没有安慰,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不需要安慰。 此时此刻我只是需要有一个人陪着,那么这样就很好。 过了一会,哭声渐渐微弱。我听见电话另一头的轻声叹息,他说—— “洛可可,我在。” 我抽了抽鼻子。 “维克多,我做噩梦了。” “只是噩梦而已,都是假的。”维克多又补上一句。“你不是一直戴着我给你的幸运子弹么,它的好运会一直保护你的。” “幸运子弹……”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答的磕磕巴巴的。 “我,我把那个还你了……” “……我知道你给我的那个不是我的。” 两个人都短暂的沉默了一瞬。 “抱歉维克多……” “不必说抱歉,就当作是交换了幸运子弹。”维克多顿了一下。“我保证洛可可。在哥谭,没人能伤害你。” 承诺向来是空话,我深知这一点。 可这是维克多的承诺,我就是那么的深信不疑。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也许我并非从来都孤身一人。 “维克多……我今天下午还冲你大喊大叫来着……对不起……”话尾带着细弱哭腔。 “啊,就是冰淇淋那件事吧。那件事你不说我都忘了。”维克多笑了笑。“明天去吃冰淇淋啊?” “如果是gcpd旁边那家就算了吧,我今天下午刚把老板的腿打断。”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今天去见了奥斯瓦尔德。” 而维克多的回答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知道。”他说。“今天企鹅让我去找那伙打劫了花园路婚礼的罪犯要回手链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所以兜兜转转,这个任务最后还是回到了维克多身上。 “……那你千万别让我父亲知道,求你了维克多……”我用带着鼻音的哭腔朝他撒娇耍赖,因为我实在是很擅长这个把戏。 “啊……我尽力。”而维克多果然中招。 突然心情好。 我的偷笑被电话另一头的维克多听到,他用带着无奈和纵容的语气问我。 “洛可可,你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不去阿卡姆精神病院待着一样,谁还不能有点小情绪了吗?”我反问。 维克多没有回应。 “维克多,你怎么一点了还不睡觉呀。” “你说我为什么不睡觉?我明明是被某个大晚上哭鼻子的小姑娘一通电话吵醒的好吗?” “哦……这样啊。”我故作严肃的叹了口气。 “如果我又一次打扰到你和金发美女的好事,那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抱歉。” “洛可可……” “在,萨斯先生。” 我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回被窝里,心情大好的和他打了好久的电话,一直到我迷迷糊糊睡着。 后来我们具体说了什么,我一句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自己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句话—— “维克多,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而电话的另一边,没有回应。 【作者有话说】 烦 第12章 迷人反派 ◎“奥斯瓦尔德是真可爱。”◎ 第14章 我去参加了冰山酒吧的开业典礼。 因为那天奥斯瓦尔德问我,如果下周六有空,不知是否可以在取手链时顺便参加他酒吧的开业典礼。 这是很明显的邀请意味,我想了想,实在不能算是个坏主意,所以我就理所当然的同意了。 维尔希斯,你知道的,奥斯瓦尔德是个很可爱的人。无论是他敏感又神经质的性格,还是说话的语气。当然,我还觉得他那双眼睛也称得上是可爱。 哦,真是迷人又可爱的反派角色。 * 虽说是商业性质的酒吧开业,可实际上,还是政治意味更浓郁些。 我穿着一条黑色吊带长裙,这裙子自从买回只后就再没穿过。今天第一次穿,我只觉得那条开在大腿上的侧缝实在是高的可怕。 再高就到腰上了。 我举着高脚杯,不知怎么,我下意识在里面装上了纯净水。进门的身后维克多看到了我,他先是用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了我一会,随即检查我杯子里的液体是否含有酒精。 “行了老父亲,你是奥斯瓦尔德的手下不是我的。” “你父亲知道你来——” “哦,维克多。”我空着的左手握住了他的衣袖,眨巴着眼睛朝他做了一个可怜兮兮的鬼脸。 “他还不知道,而且你也不会让他知道的,对吧?” “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维克多皱着眉。“我劝你最好收着点,别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敷衍了几句,然后扫视到人群中的布鲁斯,就借口绕开了维克多。 布鲁斯穿着半正式宴会的西装,身后跟着他的……呃,管家兼监护人。 “嗨,洛可可。” 布鲁斯也看到了我,热情的挥了挥手。 我走了过去,顺便也和他的管家问了个好。他的管家对我裙子的高开叉似乎有点什么意见,但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奥斯瓦尔德邀请了你?”布鲁斯颇为疑惑的问我。 “啊……是啊。”我顿了顿。“我父亲不知道。”末尾那句声音低的我自己都要听不清了。 布鲁斯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哥谭安全下来总是好的——” “哦布鲁斯,洛可可!” 奥斯瓦尔德标志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连忙转回身去,就看到了那条熟悉的手链。 “我从那伙人手里把它完整的拿回来了。”奥斯瓦尔德笑着,十分绅士的帮我把手链系在了手腕上。 “你母亲的眼光很好,这是很经典的款式,美丽永不过时。” 我垂眸看着那条手链,脑子里又闪过许多回忆。过了一会,我才慢慢的吐出了一句谢谢。 “所以……”奥斯瓦尔德的视线在我和布鲁斯之间来回扫。“你们认识?” “事实上我们是多年的同学了。”布鲁斯回答。 “虽然我们最近都没怎么去上课吧。”我干巴巴的补了一句。 布鲁斯看我一眼,奥斯瓦尔德笑了起来。 “哦,年轻人……”他感叹道。 “呵呵呵呵……”我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手腕上的手链是我今夜唯一的饰品,因为和裙子不搭,我连每天都会戴的子弹项链都放在了家里。 “对了,布鲁斯,你和你那个女朋友还好吧?” 布鲁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好像我问了什么致命问题一样。 他的管家插了句话,“如果法尔科内小姐说的是——” “赛琳娜,没错,赛琳娜。”看他们的反应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事情,可我还是揶揄了布鲁斯一句。 “赛琳娜超可爱的,我超喜欢她那头卷卷的头发。好了不说了,回见。” 我撇下还在尴尬的布鲁斯愉快的走开。 * 开幕式很好很有趣,尤其是那个被冻在冰块里的爱德华·尼格玛。奥斯瓦尔德说他是因为疾病才无奈冰冻……这种鬼话整个哥谭谁会信呢,谁知道他们又是什么相爱相杀的关系。 特别是我之前无意在奥斯瓦尔德办公室外瞥到的一幕,简直奠定了这两人在我心里相爱相杀的形象。 我继续举着那杯纯净水在酒吧里乱走,最后居然闲到去找维克多。 其实我也是有一点私心的,那就是如果父亲知道了……好吧我知道他早晚都会知道的,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那么到时候我就可以借口说—— “哦,父亲,其实我是来找维克多玩的。” 理直气壮,简直美滋滋。 我拎起裙角走向维克多,而他对面居然就是刚刚提到的赛琳娜。可还没等我走近,我就听见—— “我该……”他的视线落在一个黑发美女的胸前。“贴身检查武器?” …… 维克多,你可真行啊。 我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当然。”黑发美女挑衅一笑。“如果你想丢只手的话。” “那倒是值得一试。” 妈的这群花言巧语三心二意的意大利狗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就冲了过去。 “晚上好啊,赛琳娜。” 虽然是和赛琳娜打招呼,可我的注意力却在那个黑发美女身上……妈的身材真好。 我转身看向维克多,向前一步用鞋跟踩在他的脚上。 “我还以为你喜欢胸大无脑金发碧眼那一类。”说完,脚下更用力了一些。 维克多对我挤出一个微笑来,想向后一步离我远点,可我就踩得更用力…… 赛琳娜一脸古怪的打量着我俩,而我依旧手里举着玻璃杯脚下踩着维克多。 “洛可可,我在工作。”维克多努力平复扭曲的五官。 “我以为只有流氓的工作是调戏好看小姐姐。” “……”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看够了戏的黑发美女打断了我的质问。 “我们要见企鹅。” “哦,这样啊。”我浮夸的惊讶着,缓缓抬起了高跟鞋。 “维克多再见。” 我朝他眨眨眼睛。 维克多看着我,表情实在算不上好。 切,讨厌的意大利男人。 * 开业典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奥斯瓦尔德说抓到了来捣乱的人,并且声称这些人也是之前抢了银行的不法分子。我看了一眼,貌似还是之前第一波去打劫婚礼的人。 他站在“舞台”中央演讲了好一阵子,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 “最伟大的还是我啦,是我拯救了哥谭啦。” ……说真的,我开始怀念法尔科内和马罗尼控制哥谭的时候了,那时候□□有□□的规矩,不像现在一样一团糟。 不过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也不同,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疯子呢?维尔,如果你们和□□制衡是同一时期存在,我真的不能确定我父亲和企鹅谁会做的更好。 也许是企鹅,我不知道。 布鲁斯出声质疑了奥斯瓦尔德的处理方式,就在他们忙着争执的时候,我还在忙着在奥斯瓦尔德身后往嘴里塞小蛋糕。 没办法,我饿了。法尔科内家的大小姐就算保持风度也得挑时候好吧? 就在这时,灯灭了。 我嘴里塞到一半的蛋糕就那么掉了出来,现场突然陷入一片混乱。 被奥斯瓦尔德抓住的人趁乱反抗,我当时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觉得奥斯瓦尔德可千万不能出事。所以我就一步上前把他拽到了角落。 可谁知道,被维克多打断了手指的白头发男人就这么出其不意的冲了出来,手里还举着那个恐怖喷雾。 不远处维克多因为光线而无法瞄准,我下意识想去拿枪,却在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之后懊恼的骂了句脏话。 然后……我和奥斯瓦尔德就被喷了一脸。 脑海里渐渐涌上一些令人心悸回忆,混乱之中,我听见奥斯瓦尔德的尖叫声,目光无意间落在手链上,现实中的尖叫和记忆里的重叠—— 我蓦地瞪大了眼睛。 恐怖喷雾之所以是恐怖喷雾,那是因为它真的会让你回忆起最害怕的东西并且不断加深你的恐怖感觉。 我只知道自己在尖叫,我看见了她一身的红色,身上的弹孔在汩汩的流着血。 还有她手里的刀,她狰狞的笑。 * 一片混乱中,维克多一眼就看到了捂着耳朵尖叫的洛可可。他跑了过去想叫醒她,可是无济于事。 洛可可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肩上,眼神里满是惊恐。 “洛可可!” “啊啊啊啊——”她蜷缩成一团,声音是喊到破音的尖锐。 维克多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极度惊恐的洛可可在彻底喊破了嗓子之后,渐渐静了下来。可她眼里的惊恐没有消失一分一毫。 维克多在拨出一串电话号码之后立刻抱起她向外走去,他把洛可可抱进车里,隐约中听见她用痛苦的声音说—— 第15章 “别杀我,妈妈……” 【作者有话说】 行吧我放飞自我了被喷恐怖喷雾之前: 洛可可:哦维克多你为什么检查我的酒杯我又不是你老板被喷恐怖喷雾之后: 奥斯瓦尔德:啊维克多我才是你老板你为什么不过来保护我! 第13章 酗酒蹦迪 ◎“人都会被逼疯,或早或晚的都会有这么一天。”◎ 我在家里躺了一个月。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之,等我愿意走出家门并且也心情大好的去上几节课的时候。哥谭就又又又变天了。 而且,父亲告诉我,索菲亚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和奥斯瓦尔德有了联系。 我:??? “很多事我不是不知道,洛可可。”父亲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白色陶瓷杯里还有热茶。 “但别太过分。这次你已经生病吃到苦头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视线最后落回自己的手腕上,银色的手链沉甸甸的,可我现在选择戴着她,也不仅仅是母亲的缘故。 我去找了奥斯瓦尔德。 “早啊,企鹅。”我在他的酒吧中央站定,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哦洛可可。”奥斯瓦尔德很意外的样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比一个月前倒是好多了……”我顿了一下,而奥斯瓦尔德敷衍的送客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看样子,尽管我提前通知了你,可我姐姐索菲亚还是把你迷惑了,对么?” “不,你的通知很有用。但是,孩子。”他笑了笑。“我和你姐姐都是成年人了,我们有自己的处事方式——” “所以你就是被她骗了,对吧。”我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她现在是你的某种合伙人对不对?她用了什么伎俩?温情路线还是色诱?我相信那个贱人都能干出来。” “我觉得你对你姐姐有些误会——” “——没人比我更了解索菲亚·法尔科内。”我加重了语气。“别去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她就是个骗子——” “哦,洛可可。” 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很遗憾你这样认为。” 我缓缓转身,“早啊,索菲亚。” “早,我的妹妹。”她扬起嘴角。 “所以你现在为奥斯瓦尔德……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看。”索菲亚朝奥斯瓦尔德点头致意。“我的妹妹并没有她说的那么了解我。” “可我能确定你是想给他下套——” “只是因为一份可笑的菜谱吗?”索菲亚用一种嘲弄的神情看着我。“洛可可,因为你年轻所以你不会懂交朋友有的时候需要一些示好……这些我已经和奥斯瓦尔德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 “伙伴?”我看向奥斯瓦尔德。“合作?你恐怕是疯了才会相信这个贱人——” “冷静点,孩子。”奥斯瓦尔德一瘸一拐的走下台阶。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很多事情你毕竟还不了解……” “是你不了解索菲亚·法尔科内!” “维克多,送客!” * 我在kfc吃着炸鸡,生着闷气。 好吧,我得承认我今天的行动鲁莽又愚蠢,因为一听到索菲亚奸计得逞就不自主的怒气冲冲导致我看起来就像是泼妇骂街一样无理取闹…… 冷静下来之后我就很郁闷。 非常非常。 维克多今天把我连拉带扯的从企鹅的酒吧带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差一点就泼妇骂街了。 真的只差一点。 嗯……我现在也想骂街。 我看着自己杯里的纯净水,突然觉得能彻底解决我现在烦躁心情的良药只有一个—— 酒吧灌酒,夜店蹦迪,从早到晚,从晚到早。 蹦着蹦着,我居然还遇到了布鲁斯·韦恩。 我当时喝了一整瓶伏特加属于随时随地都能倒下去的状态,突然在这种地方看见布鲁斯,我还以为自己瞎了呢。 可结果不是我瞎了,那个左拥右抱的人居然真的是布鲁斯。 我晃晃悠悠走过去问他,布鲁斯你怎么会在这啊。 布鲁斯也晃晃悠悠的告诉我,洛可可这家店我买了啊。 我打了个酒嗝,布鲁斯你可真有钱。 布鲁斯笑了起来,洛可可今天你喝酒我请客。 于是我们就建立了无比坚实的,属于酒鬼的友谊。 他身边的好看小哥哥问布鲁斯我叫什么名字,布鲁斯说洛可可。法尔科内的姓氏还没说出口,我就用一杯酒拦住了他。 “就是洛可可。”我仰头一饮而尽。 其实我很清楚,我现在这个状况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喝的太多,所以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布鲁斯在门外敲门问我还活着吗,我想说还活着,但我又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不算活着。 我只能说,布鲁斯,我没事,挺好的。 可我真的挺好么? 举着匕首的母亲仍在我面前嘶吼着,她浑身是血,只想着杀了我。 可本不该是这样的,都是因为索菲亚—— 我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玻璃。 我想冷静,我拼了命的想冷静。可夜晚的哥谭太冷了,我现在又冷又静,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浆糊。 我再一次想起维克多的名字,于是我拨通那串号码—— “维克多?我,我是洛可可……” “你今天不该这样的。” 我愣住了。 “我,我现在,维克多,我……” “别去碰索菲亚的霉头,除非企鹅自己想动手。” “如果我今天给你惹麻烦了我很抱歉,可是——”我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我现在需要有个人带我回家……” 对面沉默了一会。 “……洛可可,我今天不能陪你了。” 然后是一串忙音。 我滑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我总是把什么都弄糟,对吧? 十分钟后,我从洗手间出来,布鲁斯和他的朋友们喝的正在劲头上,我一把夺过一个那个问我名字的男生手里的酒瓶,三口两口灌下。 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我听见周围人揶揄的口哨声,看见他们疯狂的表情。酒精似乎麻痹了我的大脑,暧昧的氛围让我短暂的忘记了那些不愉快。 我想我并不需要维克多,也不需要解决什么。 一吻结束,我朝那个叫托马斯的男生眨了眨眼。 “今晚没有人接我回家,那么我应该去哪呢?” 托马斯笑了起来,“你会知道的。” 酒啊,它可真是个好东西。 连续三天,我都在不同的地方醒来。不过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是我家。 特别有意思的一次是,我在韦恩庄园布鲁斯的房间里醒来。 当时床上有布鲁斯,一个漂亮小姐姐,一个托马斯,当然还有我。 床真大。 我们四个是被布鲁斯的老管家一盆冰水浇醒的,醒的时候老管家尤其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说从那天看我开到大腿的裙子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姑娘。 啧,我委屈。 我扯着托马斯的领带当着管家面给了他一个吻,布鲁斯吹了个口哨,然后就被老管家打断了。 我实在是讨厌管家,不管谁家的。 我想起了自己的幸运子弹。 哦,那可是法尔科内的老管家给我的头彩。 “我们在俱乐部等你。”托马斯朝布鲁斯挥挥手,然后揽着我走出了门口。 * “所以,说说吧,布鲁斯。” 第一场过后,我和难得空下来的布鲁斯去了天台醒酒。 “你最近怎么不是原来那个一本正经的韦恩少爷了?” “没什么。”他摆摆手。“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洛可可,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当然也觉得现在很好。”我背靠在栏杆上,吹着哥谭夜晚的冷风。“可是布鲁斯,我很清楚自己是受了刺激才出来喝酒蹦迪解压的,那你是为了什么呢?别误会,就当我实在闲得无聊好奇八卦什么的就行。” 布鲁斯回身看着我,一字一顿道,“什么,都没有。” “哦,那一定是很重的打击。”我吐了吐舌头。 “我是被我母亲死的场景吓得,被自己的愚蠢懦弱气得。对了布鲁斯,你杀过人吗?我杀过,说真的那比喝酒更让人开心。我真觉得我现在的消沉就应该用这个来治好——” “——你杀过人?”布鲁斯看着我,表情有点微妙。 “我可是姓法尔科内啊。”我笑着。“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学会了撒谎,会走路的时候就能拿起枪,十八岁之前总得学会开枪……我姓法尔科内啊,布鲁斯。你不会连这一点都不记得了吧?” 第16章 “可你现在……” “人都会被逼疯,或早或晚的都会有这么一天。在恐怖喷雾事件之前,我本来是又酷又机智的洛可可的。”我靠在栏杆上,整个人向后仰去。哥谭整个倒置在我面前,我看得见夜晚的模糊云影在飘散。 “布鲁斯,谢谢你这些天的邀请。可我觉得自己现在冷静下来了。” “……不用谢。”布鲁斯皱着眉。“我父母去世之后你给过我一封生日派对的请柬,我很遗憾那时候没去。” “不用遗憾,那天没什么好玩的。”我对他笑了笑。“不过既然这样,下次我过生日你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布鲁斯点头。 “嗯,那这很好。”我从栏杆上下来,扯了扯褶皱的裙子。 “我待会要去见奥斯瓦尔德,不过在我离开之前,布鲁斯,你能把托马斯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好奇问你们,都是怎么看到这篇文的啊。是搜到了维克多还是因为我在别的里打的广告? 你们喜欢维克多和洛可可嘛? 第14章 戏精现场 ◎只是不够爱。仅此而已。◎ 喝了酒还吹了冷风,头疼让我清醒无比也冷静无比。 我好像喜欢上了酗酒宿醉后的极端清醒。 或许那种感觉也不是清醒,但是管他呢。我现在很好。 我去找了奥斯瓦尔德,他对我很明显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了。索菲亚很成功的(当然也少不了我自己的推波助澜)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因为嫉妒姐姐而头脑不清醒的找事的讨厌妹妹。 一个幼稚鬼。 但是现在,索菲亚。我要让你从你的妹妹这里学会些道理了。 “早啊,奥斯瓦尔德。” 我再一次在酒吧正中央站定。 “我们又又又见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平和的微笑表情。 “不回家么?” “为什么回家呢?”我反问。“索菲亚不也是在这么?” 维克多站在奥斯瓦尔德身后挑眉看我,我酗酒后遗症的头疼再一次席卷而来。 “我想。”奥斯瓦尔德笑了笑。“你也许和我之前一样对你姐姐有许多误会——” “误会?”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许多?” “所以你对她愧疚,被她感动……是这样的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神情改变。 “你什么意思,洛可可?” “听说索菲亚以法尔科内的名义建了一座孤儿院……”我勾唇一笑。“既然是以法尔科内的名义,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看呢?孤儿院慈善晚宴,请给我留一个座位好吗,奥斯瓦尔德?” 他张了张嘴。 “别给我惹麻烦,洛可可。否则你会知道——” “——是你会知道的。”我朝他眨眨眼。 * 奥斯瓦尔德告诉了索菲亚,说他邀请了我。 我不知道索菲亚什么态度,因为我根本就没去见她。 “我说了你不该来惹索菲亚的。” 维克多在我身后突然出现,吓得我差点掏出把一枪崩了马丁。 忘了说,马丁。他是奥斯瓦尔德在孤儿院很喜欢的一个语言障碍小孩。喜欢到简直是……父爱如山。 “这可轮不到你来管我,维克多。”我穿着之前那条开叉到大腿根的黑色长裙,此时蹲在马丁面前,尽力和他一个高度。 “走吧,马丁。”我把一颗奶糖放进他口袋里,和他挥手告别。 “索菲亚很聪明,企鹅怀疑她几次都落空——” “几次?”我转身走向他,黑色绸缎裙摆上是水波般的柔光。 “所以奥斯瓦尔德实际上也是一直在怀疑她的,对吧?” “洛可可。”维克多加重了语气。“回家去吧,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管的——” “我不该管只是因为年纪么?那恐怕幼稚的是你吧!” 高跟鞋让我能够勉强和他平视,我的身上还带着宿醉后挥之不去的酒气,配上绸缎裙上的褶皱,是一身的颓废气息。 “既然奥斯瓦尔德一直在怀疑她,那我把他的怀疑落实就好了。索菲亚的虚伪戏码我见的多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今晚不能戳穿她!” 维克多看着我,皱着眉头。 “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他顿了顿。“那么祝你好运,洛可可。” 然后转身离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廊似乎是某种注定要发生些什么的场所,无论争执还是……孤独。 我缓缓蹲下身子,被酒精刺激过后的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我只能抱住自己,把头埋进手臂里。 我哭了吗,我不知道。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泪水这种东西会破坏我的妆,我告诉自己我的眼影盘和睫毛膏都贵的要命我不能哭不能哭索菲亚还活的好好的我也不是这么个委屈法…… 可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一直到晚宴那天,我在房间里挑衣服,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一条和之前那个差不多的款式。 黑色,吊带,丝绸,侧边高开叉。 只不过是腰上多了一段布料交叉留下的菱形镂空。 我看着胸口上那颗沾染了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的项链坠,想了想还是把它摘下来和手链缠在一起。 也许幸运子弹真的和运气挂钩,比如上次我没有戴它,就被恐怖喷雾害的在床上待了一个月。 可这是维克多的幸运子弹,而他现在……不能陪我。 晚宴开始前我去了后厨,因为我喝酒太多胃疼,吃不进去东西,还有点胃出血……所以我是想去找份热汤的。 可是我遇到了一个厨子。 看起来是主厨。我知道问主厨要热汤是很冒犯的事情,但在后厨连使者都没有而我又饿得厉害的情况下,只能这样。 “c'è la zuppa calda” 厨师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侧头。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很危险的目光。 “抱歉小姐。”圆滚滚的厨师笑了笑。“我没听懂。” “你……不是意大利人?”我愣了一下。 “哦……我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但我很擅长意式菜品。”厨师回答道。 所以索菲亚找了个哥谭厨师为法尔科内孤儿院准备晚宴?我以为她只会找像家里那种地道意大利厨子—— “抱歉我以为……但这不是重点。”我笑着摆了摆手。“请问有多余的清汤可以帮我热一份么?我没赶上今天的午饭。” 这个厨子还是蛮好说话的,很快就递给我一叠热腾腾的汤。 我笑着道谢,一手举着碟子一手绕到他身后给了个拥抱。 我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而厨师也很礼貌的回应了这个礼节。 然后我转身离开。 鞋跟在地板上踩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碟子里的清汤热气腾腾,而我的表情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什么举着碟子拥抱表示感谢,这是哪国的礼节? 我看了看自己拍过他肩膀的右手,上面还留着块浅淡的压痕。 那是一枚穿透力极强的微型炸·弹。 * “来参加晚宴?” 索菲亚在门口拦住了我。 我手一顿,碟子里的汤差点洒了出去。“是啊,怎么不行吗?” “这倒没什么不可以,只是……”索菲亚笑了笑,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座位早就安排好了,你来,可能就没有位置了。” 我握着碟子的手微微用力。 “哦,这样啊。” 然后把热汤扬了她一身,转身进屋关门上锁。徒留一个气急败坏的索菲亚在门口叫骂。 这实在是个幼稚的把戏,可也真的有用还解气。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碟子,摁着疼到不得了的胃…… 我想,也许此时维克多在就好了。 一个温暖的拥抱有时抵得过千言万语,有时拥抱就是最大的安心。 可我现在,没有。 晚宴看起来很是不错,我举着酒杯站在隔间看着胖厨师上菜,虽然没有我的位置,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出席。 变动就是我的时机。 感谢猪头人。 之前那个在后厨圆滚滚的厨子戴上了代表他真实身份的猪头,有位置的贵客们面前都摆上了人肉馅饼。亲爱的姐姐索菲亚站起来扮演善良的法尔科内小姐,被猪头人一叉子把手钉在了桌上。 真好:) 然后,猪头人以马丁的姓名威胁他们吃掉馅饼…… 哦,之前还有一番慷慨陈词,痛斥了资产阶级的黑暗血腥。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电视新闻上说,他引用了无产阶级革命的诗句。 您可别给无产阶级抹黑了,装什么特立独行的猪!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或者这样说也不对,我想到了。 父爱如山。 第17章 奥斯瓦尔德为了马丁,愤怒的拔出叉子杀了一个说自己不需要在意马丁姓名的老男人,然后吃了馅饼…… “如果你们和他一样,那我绝对会把你们都杀光……” 他这样威胁道。 他在意马丁,在意到为他杀人,为他吃人肉馅饼,为他威胁别人到语无伦次。 我站在挡板后,愣了神。 可他们甚至没有血缘关系。 而他是奥斯瓦尔德—— 那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是谁根本不重要,任何身份都有最爱的人。 只是不够爱。 仅此而已。 我低下头收好自己多余的情绪,抬起头时面无表情。 然后我把调整手腕弧度,让酒杯反射的光晃在奥斯瓦尔德的眼睛上。 艰难吃着馅饼的奥斯瓦尔德眨了眨眼,然后—— 四目相对,一个眼神就是一场无声的交流。 奥斯瓦尔德的表情很奇怪,但吃馅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索菲亚表示自己手坏了用不了叉子,希望他能喂她。 这亲密的举动是多么的令人感动啊,我真切的怀疑索菲亚就是在利用自己作为女性的优势来诱惑他。 我呸你个辣鸡bitch。 我再也忍不了索菲亚的奥斯卡现场了,右手从大腿枪带上—— 是的,大腿枪带。感谢奥斯瓦尔德上次的邀请带来的恐怖喷雾事件,那使我很好的长了个记性。 那就是永远都不要让我的枪和我超出三十厘米的距离。 我把藏在大腿内侧的枪抽出来,对准之前行虚伪礼节时拍在圆滚滚厨师身上的小设置—— “gcpd!” 永远及时出现的戈登警探冲了进来。 我他妈??? 又是乱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小于等于四我就不更新反正我写完了不发表也是一样的对角色负责我都开始怀疑是jj要封杀我了同类型同期作品我永远是读者热度最小的那个不过我这种小作者,jj应该懒得理我:) 第15章 遥不可及 ◎“你们已经走过一条死路了。”◎ 我……我他妈…… 我他妈瞄不准了! 戈登警探和猪头人在搏斗,被逼吃人肉的客人们跑的比子弹还快。索菲亚在门口停了一下,戈登大喊快走——所以他们是有一腿还是我想多了?奥斯瓦尔德带着马丁临走前看了我一眼,我看着他,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能瞄准,那么我之前费劲死心粘在他身后的小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叹了口气,索性走出代表安全的隔板。 猪头人很快发现了我的存在,从腰间抽出一把厨刀向我掷来。 我下意识向侧边一闪—— 刀锋从我脸侧掠过,先是一阵冰冰凉凉,然后就是什么温热的流出…… 我几乎是瞬间就对准他开了一枪。 但很可惜,这一枪没有瞄准可能是受我被划伤了脸心态不好的影响,戈登立刻趁他躲闪的机会冲了过去把他压在了桌子上。 现在,我可以瞄准了。 子弹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肩后的微型炸弹上,强大的穿透力击穿了他的肩胛骨,猪头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我走过去,把枪放回大腿枪带里。 “不用急着感谢我,戈登警探。”我对喘着粗气的他微微一笑,“我叫洛可可。” 说着,我拿起长桌上装饰用的玻璃长花瓶,趁他不备,对准倒地的猪头人脸上砸了过去。 花瓶碎了,猪头人晕了。 地上满是碎玻璃和鲜血的混合物。 “洛可可·法尔科内。”我在戈登震惊的眼神中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是我第一次跟你介绍自己。” 我扬起嘴角。 “今夜合作愉快。” * 我在厨房里清理伤口,刀划的不算深,很大几率不会留疤。但我还是心情很不好。 奥斯瓦尔德在操作台对面浑身颤抖,看起来是因为生气的缘故。 “维克多哪去了?” 我把一包冰块敷在伤口上,疼的哼哼一声。 “放假……”奥斯瓦尔德顿了顿。“那是那头猪划的?” 我看着他。“不然你以为?”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打穿了他的肩胛骨。还用花瓶砸了他的头……对了,那个花瓶很贵吗?需要我赔你一个吗?” 奥斯瓦尔德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 “花瓶不重要,洛可可,而你本来说好这场晚宴是要让我知道索菲亚——” “你是说被扎穿了手的索菲亚啊。”我刻意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捂住自己被划伤的左脸,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的眼眶红红的,声音里也带着哭腔,可就是看起来那么委屈里透着点坚强。 “奥斯瓦尔德,我的脸受伤了,你能帮帮我么?” 他一开始没看懂我的意思,可等到他看懂的时候,脸上却是一副厌恶的神色。 “洛可可,我需要证据,而不是法尔科内姐妹之间做作的怀疑。” “做作?”我抬高了声调反问他。 “最做作不过的是索菲亚的蹩脚演技,而你却被那个贱人一次次的感动!你太善良了奥斯瓦尔德——” “——善良?你在开玩笑吗?”他用一种嘲弄的语气反问我。 我看着他,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里的情绪并不是坚定的。相反,我看到了那被戳穿了伪装的恐慌。 “哦,奥斯瓦尔德。”我的声音落了下来。 “有的人杀人会畏惧,但他们已经是冷血无情的人了。而有的人可以肆意的夺走鲜活的生命无需愧疚……可他们还有良心。” 我们就这样在厨房里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奥斯瓦尔德看着我,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渐渐转为一种我看不懂的内容。 过了一会,他说。 “太善良的人是你,洛可可。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 不管怎么说,奥斯瓦尔德还是带着我一起回到了他冰山酒吧的办公室,甚至还给我找了他的专属医生来帮我查看伤口防止脸上留疤。 所以,我说的很对。奥斯瓦尔德的确良心未泯,他并非十足十的坏蛋,他还会爱,而这就是索菲亚利用他的弱点。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说我的弱点很明显。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弱点,我的年龄是他们歧视我的理由,但这会随着时间而被消除。 我的弱点是什么? 我不知道。 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里,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小沙发上仰着脸,医生在给我清理伤口贴好纱布。而奥斯瓦尔德抱着差一点就失去了的马丁在碎碎念在着一些安慰的话,天哪,这才是弱点好吗? 然后,大门打开,穿着西装绑着枪带的维克多走了进来。 他进来时瞥了一眼角落里清理伤口的我,依旧面无表情。 而我,握着裙角的手微微一紧。 医生离开,伤口火辣辣的疼,酒精的味道在鼻尖挥之不去,甚至压过了血腥气。 我看着维克多的背影,他和奥斯瓦尔德说了什么我都听不清。心里一阵没有来的紧张,还有……失落。 我,我受伤了啊。 我的脸上被猪头人的刀划了那么长的一道口子,很可能会留疤的啊。 可是为什么维克多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没有任何波动呢? 不过,也对。 他告诫过我不要去触索菲亚的霉头,而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招惹来的。他警告过我,犯错的是我。 我垂下眼眸,站起身来。 “奥斯瓦尔德,我走了……” 他越过维克多看向我。 “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猛地打断他。 “我待会要去别的地方——” “——你还要去哪?” 维克多终于开口了,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一句斥责…… “你招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洛可可,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奥斯瓦尔德看着我们的眼神有点微妙。 我愣在原地,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你在怪我么,维克多?” 他看着我,深吸一口气,眉头却依旧皱的紧紧的,满是不耐烦的神情。 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总之,在他面对我的那一瞬间,我在维克多身上看到了—— 哥谭最优秀杀手的气质。 “回家。”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张了张嘴,最后脱口而出的话却带着颤抖的哭腔,我说—— “我凭什么听你的,维克多。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 我的尖声质问最后是被奥斯瓦尔德制止的。 他说本来完美的晚宴被破坏掉了,那就要补偿我一次更为丰盛的晚饭。 第18章 我其实不想留下来的,可是当我看到维克多,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选择和他作对,我偏要和奥斯瓦尔德“勾结”,给索菲亚找不痛快。 可我为什么不能呢? 我要证明自己不再是孩子了,这就是我那时非要和他作对的原因。 * “所以……” 维尔希斯拄着下巴问。 “你到底是怎么干翻了索菲亚的?我更想知道那个。” “别着急。” 洛可可拿过杰罗姆刚放进水果盘里的水果,惹得杰罗姆眯起眼睛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盯了她好一会,然后才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新鲜洗好了苹果递给维尔希斯。 “事实上我并没有‘干翻’索菲亚,被‘干翻’的那个,应该是我才对。” 洛可可说着,掀起长裙一角,露出原本该是左腿的位置上,一截银白色金属腿刀。 刀刃和支撑组成弓的模样,刀尖一端支在地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有这个。” “这很酷啊,□□大小姐。” 杰罗姆吹了声口哨,末了补上一句。 “你的眼睛……也是。” “谢谢夸奖,瓦勒斯卡先生。” 洛可可笑了笑。 “最后干翻了索菲亚的还是奥斯瓦尔德,我能做到也只不过是……补了一枪而已。礼尚往来嘛,她给了我这份大礼我自然也要还给她。不得不说她的确是足够聪明,就是可惜还不够理智,不够了解哥谭。说到底,索菲亚还是不该轻视我。自大狂妄,永远是行走哥谭的大忌。” “那看来我们在哥谭永远是死路一条啊。” 杰罗姆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你们已经走过一条死路了。”洛可可回答。 “爱笑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嘛。”他俯身咬了一口维尔希斯手里的苹果,咯吱咯吱的嚼着。 “老天还是蛮喜欢我们的,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次机会的原因……啧,这苹果好酸。” “是吗?” 维尔希斯顺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啊,我觉得刚好。” 洛可可看着他们,默默低下头只是盯着杯子里的茶。 茶已经冷了,手里的苹果却被体温捂的暖洋洋的。 所有的过去都是愚蠢的,还有点遥不可及。 可是啊,维克多。 我对你的爱是愚蠢的,你对我的爱却是我的遥不可及。 但这就是我所有的过去么? 她突然想起父亲法尔科内阁下,还有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一切沉重…… 沉重的责任,还有代价。 杰罗姆还在和维尔希斯扯皮,说着一些可有可无,但却非说不可的话。 洛可可只是看着他们,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带上了点笑意。 他们走过了沉重,终于。 那么我们呢,维克多? 洛可可想,应该也不会太远的。 【作者有话说】 杰罗姆:虽然我死了,但还是可以秀恩爱。说真的,洛可可。我们在地狱的聊天很轻松吧? 维尔希斯:……大白天不要抽风,虽然我们有心理和精神疾病但是不要吓坏小朋友呀。 洛可可:秀恩爱,死得快。 ps,看评论更新,你们爱我我就爱你们 第16章 我真可爱 ◎“你真的很可爱。”◎ 奥斯瓦尔德说我可以坐他的车回家,而维克多被他支开去做别的事了,我想了想,回答他—— “与其送我回家,不如让我和朋友再玩一会,毕竟哥谭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当时,是凌晨一点。 奥斯瓦尔德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马丁上车坐到副驾驶,奥斯瓦尔德看了我一眼,然后问他看到了什么。 结果在我意料之内。 马丁看到了索菲亚和戈登接吻。 “所以他们真的是一对?”我看着不知是震惊还是难过的奥斯瓦尔德,说道。 “我刚才也看到索菲亚在跑出去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会,戈登还让她快走……所以是索菲亚蛊惑那个正义警探去和你作对么?” 奥斯瓦尔德的嘴唇颤抖着,眼里的神情渐渐变成我看得懂的情绪。 愤怒。 显而易见的复仇怒火。 “索菲亚!” 或许不只是愤怒,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被欺骗后的……委屈泪光。 “她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奥斯瓦尔德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我蜷缩在后座看着这对儿阴谋家,突然觉得,心情很复杂。 怎么说呢。 如果你渴望的东西有人愿意给予,可到头来你却发现这一切都是骗局…… 我想我是在可怜自己。 “奥斯瓦尔德。” 我叫他的名字。 “这世界上总会有人——”话说到一半,我却硬生生掉了个方向。“——如果明天你要解决索菲亚的问题,我希望我可以在场。我会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告诉父亲,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追究。” “我会让人去接你的。”奥斯瓦尔德看着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洛可可,这世界上再不会有人像我母亲那样了。” * 我还是让奥斯瓦尔德把我送到了我的狐朋狗友俱乐部里。 布鲁斯他们已经不知道喝了第几轮,所有人都醉的晕乎乎的,脚步也是漂浮着的。 奥斯瓦尔德送我到门口,几句客套后,他在转身离开时瞥了眼房间内部。 哦,我得说那是年轻人的乱象。 “你一定觉得我不靠谱极了。” 我颇为自暴自弃的回答。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来。 “但是洛可可,作为朋友我得奉劝你一句,年轻固然是好,但是无论什么都得有个限度——” “——我只是喝点酒冷静一下而已,喝酒有助于我的冷静,这是真的。” 我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但是奥斯瓦尔德,你刚才说……我们是朋友?我还是个孩子,你说这些我会当真的。可你这客套话是不是说的习惯到都不会走心了。” 他怔了一下,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奥斯瓦尔德笑着和我道别,他那一瘸一拐的步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怎么了?” 托马斯晃晃悠悠的在门口探出头来。 “啊是洛可可,你来了啊。” “来了。”我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肩膀。 “怎么样,没有我是不是就少了很多乐趣?” “那倒不至于。”托马斯俯身吻在我脸颊。 “走吧,收到你的消息之后就一直等着你,幸好你没放我们鸽子。布鲁斯他们都揶揄我好半天了。” “哇哦。”我不咸不淡的惊叹一声。“真感动。” 酒,真是个好东西。我因为维克多的冷漠而引起的伤心烦闷很快就被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代替了。我看着身旁脸红红的托马斯,问他—— “你喜欢我么?” 他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哦,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可我没有期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过了一会,他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 “我愿意为你而死,洛可可。” 我怔了一下,然后同样贴在他耳边回答他,声音极尽缠绵。 “你在撒谎。” 不,我知道他没有在撒谎。 我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真诚,但我不愿承认。 可如果,如果他真的心甘情愿为我而死……那么亲爱的托马斯。 你会有机会的。 * “你是个狠毒的女人,洛可可。” “啧,维尔希斯。彼此彼此。” * 第二天早上我没起来床,一口气睡到了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奥斯瓦尔德派来接我的人就在门外等我到两点。 托马斯用手臂环着我,拨开我挡住眼睛的碎发。 “有人找你,洛可可。” 我从他怀里起身,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去洗漱化妆…… 然后一开门,看到了维克多·萨斯。 “哦,维克多。”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身体倾斜的姿势很好的把屋内的乱象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我偏要和他作对。 “也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布兰特?” 托马斯走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维克多。 “是你爸爸找你么?” “不是——”我突然瞪大眼睛。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姓什么。” “哈,那是因为你忘了。”他笑着补上后半句。 “我是你初中同学,我当然你知道你是法尔科内的女儿。小时候没人想搭理你,但是你和布鲁斯来那天我才发现……我小时候真是个混蛋。” 第19章 “哦……这样。” 维克多冷眼看着我们一唱一和,他微微歪着头,皱着眉。与其说是冷眼,不如说是一种白眼。 “可以走了吗?” “当然。” 我跟着走了出去,托马斯在身后挥挥手,我却没有理他。 上一次坐在维克多的副驾驶位置,我都快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车慢慢的开着,看起来并没有人着急。 可坐在两侧的人却都不是当初的我们了。 起码我不是,起码维克多于我而言,不是。 “维克多,你为什么一直在生我的气啊。” 我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郁郁葱葱,却绿的发冷。 他没有理我。 “维克多,你是觉得我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还是没有理我。 “维克多·萨斯你不要在这里装聋作哑——” “——是啊你长大了洛可可所以你可以自由的不受约束了,这可真好。” 他用一种明显嘲讽的语气回应我,脸上充斥着一种淡漠。 那是一种事不关己也无需费心的淡漠。 而我讨厌他对我的冷漠。 “是啊,的确很好。如果以后我有机会,说不定也可以和你一样把大胸漂亮金发妞带回家呢。啊不对,应该是金发碧眼大——” “洛可可·法尔科内!” “在,萨斯先生。” 我用一种更为生硬的语气怼了回去。 前方一辆货车突然违规行驶,维克多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喇叭声持续了好几秒。 他愤怒的用意大利语骂了几句,然后抽出枪带里的枪,走到同样停下的货车司机面前。 砸开车门,一枪爆头。 一切都是一气呵成的,是标准的杀手流水作业。 鲜血喷洒在挡风玻璃上,周边是民风淳朴哥谭市市民的尖叫。 我眨了眨眼,忍下涌到鼻尖的酸楚。 “你在警告我么,维克多?” “你想太多了,洛可可。” * 从前我以为,只要维克多在,我就会很安全。 他是我父亲最好的杀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我。 在我小的时候,维克多甚至不会在我面前开枪。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也许是因为我在长大,我的世界里终于不再只有虚伪冷漠的家人和忠实可靠的他。 我认识了更多有趣的人,所以也理所当然的失去了曾经唯一可以说话的……朋友。 又或者,是因为我并不想和他做朋友。 我想要的,是更多。 人心不足啊…… 我见到索菲亚的时候,她正在奥斯瓦尔德面前演戏。 “这绝对是个误会,不管马丁看到了什么,那绝对不是接吻……” “是啊,那不是接吻。只不过是你们用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嘴唇啃了一二三四五分钟罢了。” 我嘲讽道。 “还有戈登和猪头人搏斗时,善良的法尔科内小姐在门口恋恋不舍的关心徘徊,正义的戈登警探为爱大喊快走之类的狗血戏码而已。” “洛可可!我是你姐姐!”索菲亚用委屈的哭腔,无助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都快信了,如果不是—— “没错,洛可可,你永远那么的牙尖嘴利。” 我扬了下嘴角,算是坦然接受了她的“夸赞”。然后她看向奥斯瓦尔德。 “你知道我曾被提醒说,你是个智商超群的人么?结果,你是个挺容易骗的傻瓜。一盘炖牛肉和腿部按摩就能做到的事情……” 奥斯瓦尔德一点点变了脸色,我看的很清楚,那是忍住眼泪的表情。 看来,索菲亚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 利用别人的情感让我恶心。 索菲亚还在炫耀她的布局,而奥斯瓦尔德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打量了下房间,在角落里找到一个长颈花瓶。我用两根手指推开维克多,然后掂了掂它的重量。 很好。 “麻烦让一下,奥斯瓦尔德。”我说。 而索菲亚下意识回头看我。 我用尽全力挥着花瓶砸在了她的头上。亮晶晶的碎片和鲜血为地毯铺就鲜艳的配色,玻璃和脑袋奏响最绝妙的乐章。 喋喋不休的索菲亚终于“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抱歉,又砸坏了你一个花瓶。” 我把剩下的半截花瓶扔在晕倒的索菲亚脸上,踩着她的手走到奥斯瓦尔德面前。 “但我猜你应该不需要我的赔偿吧?” 奥斯瓦尔德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一会,他居然笑了起来。 “洛可可,洛可可。”他一边笑一边叫着我的名字。 “你真的很可爱。” “哦……”我转身看向身后原本一脸嘲讽的维克多。 “我也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 你看,你们又不评论了,上章的读者又开始潜水可以,你们可以说真的,我看了看我的大纲发现洛可可和奥斯瓦尔德真的戏份好多啊所以我决定我的哥谭同人系列不拿这本收尾了我还要写一本男主奥斯瓦尔德的,然后让三个女主互相填补时间线空白如果我这本欢乐完结的话,我也许会写的当然,前提是,有人评论 第17章 突然胃疼 ◎“你要是想我喂你就直说——”◎ 在我小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一个好朋友的。 “那后来呢?” 后来? 不,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后来的。 * 奥斯瓦尔德说要给索菲亚一些颜色瞧瞧,所以他派出了一个……牙医。 不过,他是那种拔你健康的牙弄的你满脸是血还把你神经扯出来让你疼个半死不拉活的变态折磨人的牙医。 “那我一定要围观索菲亚拔牙啊。” “不不不不,法尔科内阁下杀掉了牙医的哥哥,你作为阁下的女儿最好……离远点。洛可可,喝茶吗?” “……喝!” 于是我就这样来到了办公室和奥斯瓦尔德喝茶。 “我母亲总喜欢在茶里放一些柑橘汁。” 奥斯瓦尔德举起茶杯示意。 “我一直保留了这个习惯。尝尝吧洛可可,这对你而言应该是新的味道。” 新的味道……吗? 我喝下一口透明的红褐色液体,熟悉的酸甜味道流过舌尖。 “你母亲有很多法式菜肴的烹饪习惯吗?”我这样问道。 奥斯瓦尔德的笑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啊。” “我母亲是法国人。”我笑了起来。“也许没那么陌生,味道很熟悉。” “我从没听你谈起过你的母亲。” “一个不太机灵的单纯法国女人,如果没遇到我父亲,那她应该还在凡尔塞宫研究文物……” 脑海里闪过许多记忆的片段,我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没什么好提的,就让她死后获得点难得的安宁吧。” “好吧。”奥斯瓦尔德低头喝了口茶水。 我又咽下一大口酸甜的红茶,柑橘的酸涩让我空空如也的胃一阵痉挛,胃里某个部位疼的厉害。 突然想吐。 “怎么了。”奥斯瓦尔德看我很不舒服的样子,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突然恶劣的笑了起来。“也许是恐怖喷雾的后遗症,说真的,你欠我一个人情,我是因为去拽你才被误伤的,你不得给我点赔偿什么的吗?啊……哥谭□□大佬的人情,我只要想一想就很开心。” “这算什么……”他轻笑一声,但担忧的神色依旧存在。 “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洛可可,你哪不舒服吗?” “呃……”我想说点什么,可似乎是因为柑橘汁的缘故,我的胃疼的更厉害了。 所以我一句都说不出来。 “需要看一下医生——” “有胃药吗,我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又没吃东西。” 奥斯瓦尔德立刻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维克多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挑起一边眉头。 “老板,有事?” 然后视线转到已经疼的蹲下身缩成一团的我身上。 “洛可可你怎么了?” “胃药。” 我和奥斯瓦尔德异口同声。 “你现在去看医生才更靠谱。”他几步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还能走吗?” “……”我眨了眨眼,“不能,浑身都疼。” 维克多眉头一沉。 我以为我的小心思被他看透了,我还以为他要拒绝我并且diss我了。 但是维克多这次没有。 “那……我带洛可可去医院。” 维克多看了眼正一脸“我似乎发现了什么”的奥斯瓦尔德,然后俯身把我抱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维克多时隔多年又抱我了啊我的妈呀我的天哪我的法尔科内老父亲呦啊啊啊啊我的胃疼我谢谢你请来的再猛烈些吧哈哈哈哈哈哈“老板再见。” 第20章 他撇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什,什么?” 而奥斯瓦尔德一个人站在办公室正中央,可怜兮兮的举着茶杯。 嘻嘻嘻维克多抱我诶,突然心情好。 * 我在维克多的副驾驶位置上缩成一团,双手都压在胃上,但还是疼的厉害。 可和来时不一样的是,车里的气氛有了很大的改善。不再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维克多在后座上拿了一袋面包片递给我,虽然可怜货车司机的血还在挡风玻璃上有着星星点点的印记。 他注意到我看着挡风玻璃的眼神,摁下了雨刮器开关。 “吃点东西会好一点。” 我双手握着面包袋,摇了摇头。 “疼的没有力气撕开袋子了……” “你要是想我喂你就直说——” “——我要你喂我。” “……” 从我的角度看不到他是不是翻了个白眼,可我能确定的是,他一定很无奈。 但我的目的达成了,这很好。 从小我就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我从来都是硬碰硬。可我是个脆皮鸡蛋,每次都被对方砸个头破血流。 但这次…… 我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胃疼点一百个赞。 虽然可以一见面就吵架,但是可怜的洛可可我胃疼啊。 洛可可是弱者,这是维克多一直以来习惯的观念。当然,也只有这种观念,才会让他重新恢复到“保护者”的角色上。 我想要他对我态度温和,但“弱者”的条件让我一直以来的所谓成长成了个笑话。 我讨厌这些矛盾。 维克多打开了面包袋子,先是撕下一小块面包—— “虽然前几天一直在吵架,但是我只要一难受不开心,你就会来安慰我的吧!” 我问。 ——维克多直接把一大片面包塞进我嘴里。 “吃!” “嘤。” 我做了个哭脸。 “外开的你怎么能这样的的哇啊啊……” 维克多又把面包片拿了出来。 “你说什么?” “维克多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一个胃疼的要死的可怜的洛可可——” 他阴沉着脸看我,汽车发动机嗡嗡的声音平添几分可怖。 我颇为识相的伸脖子把面包片叼回嘴里,一点点慢吞吞的咀嚼。 车开动了,维克多似乎开了空调,暖气让我的胃舒服了些,宿醉的困意再一次席卷…… 是的,我胃疼,但我居然睡着了。 我想我真的是很困。 我在病房里醒来。 醒的时候下意识找了一下维克多,才发现他就坐在我床边给奥斯瓦尔德打电话—— “打完这一针就回去,没事别找我。老板再见。” “可怜的奥斯瓦尔德。”我感叹一句。 “你就不怕他扣你工资吗?” “你觉得我在哥谭会找不到工作?”他反问我。 “嗯……有道理。” 我看了看手背上的胶带和针头,视线向上,那是一件黑色的西装上衣。 我这才注意到维克多把他的外套披到了我身上。 我歪头看着他,目光似是问询……其实也有可能是调戏。 “你睡得太死了,我叫不醒你。”他看着我。 “所以是我梦里把你衣服脱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我用浮夸的语气说道。“哇哦,那比维克多·萨斯还厉害的洛可可在哥谭也不会找不到工作了。” “你穿的太少了。你知道哥谭现在是什么季节吗。”维克多把外套向上扯了扯,盖住我的脖子。 “医生说你胃出血,你不能再喝酒了。” “所以你们还趁我睡着给我做了个胃镜?这一瓶又是什么药?”我的重点歪的清奇。 “所以我说了你睡得很死。” “哎呀,人家想你想的晚上睡不着白天才困的嘛……” “真的?”维克多冷笑一声。“我以为你是和那个托马斯——” 他猛地止住了话头。 “如果你那天愿意和我聊天,那我就不会认识托马斯了。” “所以这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咬着下唇。 “维克多,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布鲁斯还有托马斯他们一起玩,那我就不和他们联系了。” 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他问。 “你和那个什么同学薇薇安还有联系吗?” 我摇了摇头。 “仅仅是朋友?”他挑眉问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是的。” 维克多别开视线,垂下眼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洛可可……以后我有空的时候会去找你的。” “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孤独又可怜,我明明是帅气机智又可爱的洛可可。”我狡辩…… 是的,我狡辩。因为我孤独,真的非常非常的孤独。 但我终究还是不希望维克多是因为可怜我所以才来看我。 我有亲人,但我不需要亲人。我有“朋友”,但我不需要朋友。 我身后空无一人,但我不需要怜悯。 也许维克多懂,也许不懂。 “你想吃点什么吗?” 他突然站起身来。 “我去给你买份早餐怎么样。” “黑糖珍珠仙草奶茶不加糖加冰——” “医生说你不能喝这个。” “嘤。”我瘪了瘪嘴。 “黑椒意面,芝士鲜虾卷饼。我饿了,你快点。” 维克多点了下头表示记下了。 “我马上回来你别乱跑注意安全。” 我笑着比了个枪的手势,“你是说谁的安全?” 维克多终于对我翻了个白眼。 “好的,厉害的洛可可小姐。听您的吩咐。” 然后他转身走出病房。 * 那天的我并没能等到维克多回来,一直到那一针打完,一直到天黑。 我在房间里安静的等,紧紧抱着他的外套不松手。 可最后通知我的是一则来自维克多的短信。 【临时有事,我让人接你回去。】 我皱了下眉。 然而,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斯瓦尔德告诉我,其实我们都被套路了。索菲亚逃了,还绑了马丁。 所以他在大桥下演了一场戏,假装炸飞了马丁,实际上已经让维克多把他送走了。 看哪,维尔希斯。我们还是逃不过自己是自己的命运。 维克多·萨斯还是维克多·萨斯,他会为一个工作任务去保护别人离开哥谭,却不能带洛可可回家。 尽管他承诺过。 【作者有话说】 本章作话如上期待小天使们的评论不是很懂什么叫做“尽力评论” 没想到评论现在都这样辛苦麻烦了那我码字写文还真是历尽艰辛诶你们让我想坑文隔壁进攻日的桃乐丝三十万我坑了无词曲不到一万也坑了你们让我单机真的很残忍谢谢 第18章 所谓弱点 ◎“自以为是能控制别人的人生,父亲,这根本就不是爱。”◎ “索菲亚索菲亚索菲亚……” “奥斯瓦尔德你再叫下去我就要以为你和戈登是情敌了。” 我抱着维克多的外套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奥斯瓦尔德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在一起,眼神阴狠。 维克多在他旁边站着,微微侧头,眼里满是对自己老板的不屑。 “那么,洛可可,你会有什么好办法么?” “索菲亚现在和谁混在一起呢?” 我慢悠悠的走过去,把怀里的衣服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奥斯瓦尔德瞥了一眼,回答道。“芭芭拉·基恩,塔碧莎·加勒文还有赛琳娜——” “这是什么诡异的女子军团啊。”我翻了个白眼,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 “尤其是那个四处出现当搅屎棍的芭芭拉·基恩,你留着她有什么意义,就不能杀了她么?” 奥斯瓦尔德深吸一口。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索菲亚。” “哦……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了。奥斯瓦尔德,你不会不知道的。” 他笑了笑。“好,我不知道,你赢了,洛可可。”他又强调一下。“聪明的洛可可,你说怎么办?” 维克多笑了一声。 “我还是个学生,但正因为我是个学生,所以才能看到那一点本质的东西。” 我起身抱着手臂,嘴角带着点笑意。 “在学校里,如果孩子不听话,老师就会把家长叫到学校来。这种方式,对于那些强权父母弱势孩子的家庭十分好用……难道你不觉得法尔科内家也是这种组合么?” 奥斯瓦尔德了然的扬起眉毛。 “你父亲没有——” “——他当然,没有。他不想回哥谭了,他有自己所谓的道义。”我重复一遍。 第21章 “而我和索菲亚只是不听话的孩子,可索菲亚做的比我更过分。如果‘告家长’,那首当其冲的也是我那个能闯祸的姐姐。”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和你父亲谈一谈。”奥斯瓦尔德转身。“维克多?” “我去给法尔科内阁下打个电话。” 他点了下头,绕过桌子时拿起上面的衣服,走到我面前。 “你今天穿的倒不少。”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暗粉色厚毛衣和灰色牛仔长裤,不仅适合哥谭总阴沉沉的天色也适合这冷冰冰的气温。 的确不少。 “别说有关于我的事情。” 我只是笑眯眯的说了这一句。 “但露的也不少。” 是啊,宽松的毛衣很透风,更何况还有一个大大的v领。 可我有锁骨为什么不能露? “你就当我贴了暖宝宝——” “——穿衣服的话题到此为止吧两位!” 奥斯瓦尔德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大喊着。 “维克多,去找电话号。” 我做了个鬼脸。 “解决完索菲亚,我给维克多放一天假。”他又补了一句。 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维克多你好像还差我一次冰淇淋——” “哦老板——”他一个猛回头。 “我不放假了,你肯定还有很多需要我的事情吧?” 我抄起他手里的衣服就砸在他脸上。 维克多顶着自己的外套,慢慢转回头看着我,挑起一边眉头。 眼睛半眯着,眼神很可怕。 “嘤。” 我瘪瘪嘴,翻找出手机的电话号递给奥斯瓦尔德。 “你以后都别给他放假!” 而奥斯瓦尔德看着我们,痛苦的捂住额头。 “……幼稚。” * 老父亲卡麦·法尔科内和“老父亲”奥斯瓦尔德·科波派通了电话,并且约定好了要在今天下午进行亲切友好的会谈。 奥斯瓦尔德对于我这个建议实在好奇,不过不是要问我为什么有这样机智的头脑,而是—— “我以为你更希望她死?” “这是我们目的的折中。”我耸耸肩。“你只是想要索菲亚不打扰你的统治,而我只是要让她好好栽个跟头……不,奥斯瓦尔德,死不是最痛苦的。索菲亚渴望掌控哥谭的至高权力,而驱逐出哥谭,这对她来说就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不得不说。”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是我见过心态最好的——” “之所以会觉得我心态好那是因为被骗了感情的又不是我……说真的,如果我自己像你一样有一天发现自己长久以来生活在谎言里,心态未必会比你好。但是,我父亲之所以被称为‘罗马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来自意大利黑手党,更因为他的统治时期犹如罗马帝国的扩张之路和威严统治。而索菲亚这次丢尽了他的脸……我先替你可怜她一会。” 奥斯瓦尔德看着我,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里闪着代表权势欲望的神采。 过了一会,他向我发出邀请。 “洛可可,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做生意……” “但我姓法尔科内,你就不担心——” 然后我就明白了。 “——可我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女人,对吧?” 他慌了一下,立刻笑着跟我解释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女人。这和索菲亚当初以法尔科内的姓氏诱惑你的条件一样……更何况我比她好拿捏。哦,奥斯瓦尔德。” 我后退一步,脸上带着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太欺负你可爱又善良的洛可可了。” “什,不是,不不不不洛可可。” 奥斯瓦尔德慌张的站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我确实有一点这个意思,但是洛可可我没想过要利用你……我可以分你百分之五,不,百分之十五的利润——” “好的,成交!” 我抬起头,之前眼里的泪水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 奥斯瓦尔德愣了一下,然后终于反应过来。 他不知是笑是哭,表情非常丰富多彩。 “但是作为条件。”我笑了起来。 “别让我父亲顺便把我也从哥谭带走。” “洛可可……” “别这么看着我……奥斯瓦尔德,我也是相信你才会这样的,我觉得你怎么也不会对一个孩子——” 我加重了语气。 “——出尔反尔的吧?更何况是你那可爱又机智的洛可可?” 他叹了一口气,但嘴角的笑意未变。 “百分之五,不少了。我毕竟还是哥谭的企鹅,洛可可,你别忘了这点。” 我看着他,没说话。 也许他是对的,我想。 我忽然又想起来他所说过的,我的弱点。 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虽然身边人寥寥无几,可我总是太容易就和人处熟。没了防备,做事肆无忌惮。 太轻易的相信不是好事。 我突然为自己以后在哥谭的日子担忧起来,如果我对奥斯瓦尔德而言没了价值,那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我的眼神变了一下。可他没发现。 父亲是下午一点的时候到的,就在哥谭郊区法尔科内名下的别墅里,也就是我名义上该住着的地方。 我假装在家里当一个乖乖女,本以为父亲会叫我出来,又或者先来看我。但他没有。 我站在客厅外的拐角位置,偷偷听他们的谈话。大多没什么营养,和我预想中的一样。 可有一点不一样—— “企鹅,你和洛可可合作的不错。” 父亲的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笑得我后背发冷。 这形容不是一句玩笑,可我猜你们一定觉得很好笑。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人的想法。 “法尔科内阁下……” 奥斯瓦尔德想为我辩解些什么,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了,让我见见我的女儿吧。” 父亲笑了笑,抬起头,正好和角落里我的视线对上。 “洛可可,出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单纯而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走到他面前,“父亲,怎么了——” 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扇倒在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奥斯瓦尔德在叫父亲的名字,我也听见维克多走过来扶起我的脚步声。 可我自己站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父亲。”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猪头人前几天用刀划伤的地方疼的格外钻心。 “我做错什么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洛可可?”父亲看着我。 “在你来哥谭之前,我说过,很多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你在外人面前展示法尔科内家的内斗——” “——是索菲亚先惹我的——” “——你们姐妹给我丢尽了脸面——” “——那你为什么不骂她——”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在哥谭早就死无葬身之地——””——我活的好好的——“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总是以为能脱离我的掌控!” “你说什么?” 提到我母亲,争吵停止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怎么,有资格提我母亲?” “控制?!”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语,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你居然妄想控制她?我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法国的没落小贵族,如果没有遇到你,她本来可以过上简单安逸的生活的!是你毁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我冲他继续大喊大叫。 “我本来是有人爱的,就算你不爱我可我有母亲!就算我的所谓哥哥姐姐敌视我可我母亲爱着我!但索菲亚杀了她——” “——不是索菲亚——” “————就是她!那天我看见了!我看见她在我母亲的杯子里下致幻剂了!她躁郁症发作是因为索菲亚!我看见她下药了可她说那只是糖粉,而我信了!” 说到这,我停了下来。”她想离开哥谭,她想离开你。可是卡麦·法尔科内,你凭什么控制她!就凭你所谓可笑的,甚至不能保护她的爱吗?!!!——“ 又是一耳光。 而我跌倒在地,笑了起来。 “自以为是能控制别人的人生,父亲,这根本就不是爱。” 【作者有话说】 当时想说的话现在看看也就那样吧算了吧 第19章 童年告别 ◎“你的童年已经结束了,法尔科内小姐。”◎ 第22章 奥斯瓦尔德看着法尔科内,房间里安静的很,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的手动了动,手杖压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维克多,去把洛可可扶起来。” 于是我就这样被扶了起来。 维克多握着我的手腕,他的指尖一片冰冷,和我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是那么鲜明的对比。 所以我推开他。 “父亲——” 奥斯瓦尔德立刻开口拦住我。 “——洛可可你可以去休息一会了——” “不,让她说。” 父亲看着我。 “洛可可,你说。” “如果你要把索菲亚从哥谭带走,那这很好。”我顿了顿,因为说话的时候会扯到肿痛的嘴角。 “可我要留在这——” “——这件事我待会会和法尔科内阁下说——” “——不,奥斯瓦尔德。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目光定定的看着父亲。 “我的母亲,维多利亚·德文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你,获得自由,我也是。所以,她不能完成的就由我来做。你和索菲亚去南方,而我留在哥谭。这样我就可以离你远远的。不管哪个维多利亚,也都离你远远的。不管你同不同意,父亲,这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客厅。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和父亲对着干,我是任性骄纵又自大狂妄的法尔科内小姐,可我从来不敢反抗父亲的权威。 但今天的我做到了。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些事情一定要在今天做个了结。 但为什么是今天呢? 后来的我就知道了。 * 客厅里再一次陷入沉寂。 年迈的法尔科内阁下闭着眼,似乎很多事情就都在今天自己女儿的一番话之后重演了一遍。 凡尔赛宫里满眼期待看着雕塑的,热情洋溢的法国蔷薇,她穿着红裙子,那时那样美。 现如今,才知是病。 深入骨髓。 “企鹅。” 他终于睁开眼。 “阁下?”奥斯瓦尔德整理自己的表情,又恢复到那个合适的商人的微笑。 “照顾好她。” “什……” “照顾好她。” 他又重复一遍,但目光却落在了维克多身上。 “从小到大,只有你能让她开心。” 维克多看着他,许久,郑重的点头。 “还有一件事,企鹅。”他叹了口气,记忆里的女人明艳娇俏,是她最美好的样子。 “别让太多人知道洛可可姓法尔科内,改掉她的姓氏……就用德文特吧,她更喜欢那个。” “我会处理好的。” 奥斯瓦尔德笑了笑。 “那么现在,我们来谈一谈索菲亚的问题吧。” * 就像是一次考试,奥斯瓦尔德是监考教师,我和索菲亚是哥谭这座大考场里唯二的考生。 而我们,都给父亲交出了最糟糕的答卷。 我的脸疼的厉害,很快就肿的老高。我在厨房找到了冰块,还顺走了几瓶酒…… 然后我就回到房间里,拉上窗帘,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冰袋在脸上融化成水,混着咸涩的液滴一颗一颗掉在地上。 我单手拿着酒瓶,瓶颈对准床头柜棱角上撞过去,碎玻璃和泡沫洒了一地。 我舔了下边角的尖锐碎片,喝下一大口刺喉的烈酒。 我突然就想看个电影了。 法国的就不错。 我在床下的碟片里找到一张,上面有短短的几行介绍。 纽约的贫民窟里住着一个意大利杀手…… 我笑了起来。 这太合适不过了。 我把它塞进放映机,摁下开关,影片被投影在壁纸斑驳的墙上,模糊不清。 光线太亮,我起身把窗帘拉好。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我眨了眨眼,这感觉熟悉的令人难过。 影片开始了我喝下第二口酒,酒精刺激下,嘴角的痛被无限放大。 玛婷达一家被杀的场面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城市里的黑警,善良的杀手,一切的一切和哥谭相似而又不同。 人间处处是黑暗,从来都没有柳暗花明。 不过,啧,我喜欢加里·奥德曼。 电影进行到一半,门开了。 “洛可可,我就知道你在这。” 维克多站在门口,微微侧头,垂眸看着我。 “喝酒会让伤口——” 我冷冷的瞥过去,劝告便结束了。 “坐下陪我看电影,或者离开。” 维克多看着我,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 “讲的什么。” 我想说剧情,可手不由自主的就把电影恢复到了开头。 “一起看不就知道了。” 维克多笑了笑,拿过我手里的酒,喝下一大口。然后转头对着我惊愕的眼神。 “别小气,洛可可。” 于是我就再没碰过那些酒瓶。 维克多总是很了解我。 【“人生是否永远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电影里的玛婷达带着被父亲家暴后的伤痕,坐在楼梯口问里昂。 里昂看着她。 【“总是如此。”】 “哎。” 我挑眉问他。 “是不是只要父亲活着,我就永远都在童年。” 维克多装作看电影的样子,没理我。 我切了一声,视线瞥到他衣领处,项链的黑皮绳露出一截。我的眼神暗了下来。 “你知道那个子弹是谁身上的么?” 他突然看向我。 “换句话说,你知道我的幸运子弹,我第一个杀的人,是谁么?” 维克多侧过身子对我,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我拿过他手里的酒瓶,喝下一大口。 “是老管家。别这样,我不会莫名其妙的杀人的。我杀他,是因为我知道了真相……是的,真相。那个开枪在背后杀死我母亲的人。” 维克多尽力维持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崩裂,他微张着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里满是惊讶和……恐慌。 我不知道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哥谭最优秀的杀手是否合适,但事实的确如此。 那时的我还不自知到底无意间戳破了一个怎样的谎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杀死我母亲的那颗子弹是法尔科内在哥谭第七十五批货,是自用的留存。除了我父亲和他贴身的杀手、管家,没有人会有那批子弹。而那一天,所有的杀手都出了一个任务,我母亲死的时候,父亲在我面前,不是他动的手——” 我甚至不在意在维克多面前泄露自己甚至曾经怀疑过父亲这件事。 “——你知道吗,我摸进管家房间里的时候,发现他甚至一直都留着那把枪,这是愧疚吗?还是冷血啊!他要面对我这个被他杀了母亲的人,从小到大。他难道从来都没有在看着我的时候,愧疚过吗?哪怕一次!” 就像我的话语是利剑,而他却倒霉的成了靶子一样。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维克多顿了一下。 “洛可可,也许……” “没有也许,维克多,没有也许。我查的一清二楚,我冷静又克制,那上面有他的指纹,他在我质问他时,你知道他有多慌乱……” 我喝下一口又一口烈酒,自顾自的跟维克多讲着我是如何亲手杀掉了这个仇人。 而从始至终,维克多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听见索菲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哥谭时经过走廊的声音,电影进行到高潮,杀手里昂面对的将是那无解的死亡。 突然很悲伤。 “人都是怕死的吧。” 我自言自语。 “更怕心事未了。”维克多说。 “那你有什么心事呢?”我看着他,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项链。“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心愿未了,可怜的老东西。” “也许……” 维克多抚摸着那颗沾染了血腥的子弹。 “这本就该是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他笑了起来,投影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惨白。 “为什么不啊。”我不明所以的反问他。 而维克多的嘴角笑意更加深刻,眼神却空洞。就好像我说了什么冷笑话一样。 杀手里昂为了玛婷达安全离开,在自己身上绑满了炸弹,最后,为了自己的小姑娘,死在了出口前最近的那一步。 这便是结局。 悲伤突然无法抑制。 我的眼泪不停的流,而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了谁? 为了里昂和玛婷达的爱情悲剧?还是……自己。 我要离开父亲了,虽然我口口声声说恨他渴望离开他,可我真的不能完全确定自己不会有一点留念。 第23章 自童年时期就困扰我的梦魇在今天彻底宣告结束,父亲纵容了我对索菲亚的攻击,也无视了老管家的死。 那么他是希望这一切能有个结束,还是希望我能解脱? 我想我应该是喝的太多,胃里又是火辣辣的疼,影片结尾的字幕是黑色的,房间里暗的没有一丝光亮。 我蜷缩在维克多怀里,抱紧自己,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维克多伸手轻轻拍了拍我,但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院子里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院子里,并且冷静的接受这一事实的。 父亲倒在地上,身上的弹孔里汩汩流着血。索菲亚倒在戈登怀里,哭喊的撕心裂肺。 而我。 而我,眼角还带着为里昂流下的泪水,神色却平静的可怕。 维克多在我身边看着,他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意大利语的某些骂人的脏话,但我没有听清。 “维克多。” 我擦去眼泪,居然笑出了声。 “人生是否永远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他垂眸看着我,手里的枪发出上膛时的清脆声音,然后把我揽在身后。 “您的童年已经结束了,法尔科内小姐。” 卷二 法尔科内 第20章 信任易碎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维克多。”◎ 电视上循环播报着掌控哥谭□□二十年来的法尔科内阁下的死讯。法尔科内和他的两个女儿的照片在屏幕上有长久的特写,连我都不知道居然会有这样照片的存在…… 大约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们在后院拍下这张照片。 这里的天依旧阴沉沉的,他们都讨厌这样的天气,可他们都没能离开这里。 维多利亚·德文特,卡麦·法尔科内,还有…… 我。 还有我。 道上的人都怀疑这是企鹅下的手。受了伤的索菲亚哭着找到我,说我们应该联手,无论过去发生什么,她为此而道歉,但法尔科内家的内斗该结束了。 我呆愣的看着她,思维似乎从某些决然的告别之后变得迟钝,我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最后,我也只能告诉她两天后会有答复。 所以一切仍在进行着。 * 维克多敲了敲门,缓步走了进去。余光瞥了眼奥斯瓦尔德正在看的新闻节目。 “你会告诉我的,对吧?” “什么?” 奥斯瓦尔德愣了一下。 “如果你要干掉老爷子的话,你会告诉我的吧。” 他问,语气低沉。 “当然。”奥斯瓦尔德一摊手。“可是维克多,我没杀法尔科内阁下。” “但道上所有人都觉得是你。” “随他们去!”他把手举起来。“我的手是干净的,我向你保证。” 维克多看着他,奥斯瓦尔德的话似乎并不能让他信服,所以他很快走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在他出门的一刻抬眼看他。 “你都听见了吧。”维克多顿了顿。“他说不是他。” “我听见了。” “但到底要不要信他的话,你自己决定。” “……我知道。” 我茫然的点点头,然后转身不知所谓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又突然转向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推开维克多走了进去。 “哦洛可可……洛可可!你——” 奥斯瓦尔德蓦地瞪大眼睛。 我从枪带里抽出那把鲁格,对准他的额头。 “不是你,对吧?” 话尾带上了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哭腔。 “不是你吧,奥斯瓦尔德?” “不,不是我。洛可可。我向你发誓我没有——” “——如果是你!”我握着枪的手在颤抖,质问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的支离破碎。 “如果是你,我会杀了你的。奥斯瓦尔德,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可我没有做过啊,洛可可你应该相信我!” 他陡然抬高了声音,拼命解释的样子显得焦急又迫切。 我真的是很想相信他的,可是—— “难道不是因为只有我父亲死了之后法尔科内的姓氏才会更值钱吗?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我愿意和你合作的可笑交易吗!” 我向前几步,枪口抵在他高高的鼻梁上。 “奥斯瓦尔德,我最讨厌欺骗……” “洛可可。” 枪口抵在他鼻梁上,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骗你。” 手里的枪一下子掉在桌面,喘息声里混杂着抽噎,我的眼睛红红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我开口。 “我想相信你,奥斯瓦尔德,可我讨厌利用感情这样卑鄙低劣的手段。” 他想说些什么,我立刻在他开口前打断他。 “我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总以为人们都是善良的……是的,这就是你说过的,我的弱点。” 一大颗泪滴划过脸颊挂在唇角,满是咸涩。 “可如果,奥斯瓦尔德,如果杀了我父亲的人是你,如果骗我的人是你……我不会再让我那可悲的弱点带走我爱的人的性命了,我只会让我的弱点和你一起下地狱。我发誓。” “不,洛可可……” 他的脸因为无法为自己辩解而涨的红红的,嘴唇颤抖的厉害。 我看着他,电视里的新闻还在不停说着这该死的新闻。 “可我希望你没有。”我看着他。 “可我希望那不是你。” 大门开合,我从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维克多沉默的站在门口,垂眸看着我。 眼角的泪还未干透,我只是向前走。 一直到车里坐好,维克多也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 情绪突然难以克制。 我突然扑进他怀里,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哭的撕心裂肺。 或者这样说也不对,因为我的年纪决定了我本就是个孩子。 可父亲死了,我的童年结束了。 我的眼泪不停的流,浸湿了他的胸口,我紧紧抱着他,哭的嗓子又干又疼。 “我害怕……维克多……我害怕……” 而他只是沉默的拍着我的背。 过了好久,哭声减弱。 “洛可可,别相信任何人。” 他又补了一句。 “除了我。” 哭声没有止息。 * 葬礼。 我没有其他黑裙子,除了那两条会被斥责为有伤风化的。 我站在衣帽间,看着那么多的衣服发着呆。 维克多来接我,敲门时我没去开门,所以他直接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复杂的衣柜,直接伸手在正装里挑出了一套。 “就这个吧。”他把衣服递给我。 “你不需要和其他姑娘们一样。” “其他姑娘们?”我冷着脸反问。 “索菲亚?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收拾好之后我带你过去。”他没有接我的话,而是难得以温和的态度回应我的尖酸讽刺。 “我还给你带了早饭。” 我接过那一套衣服,抬眼看他。然后直接开始脱睡衣—— 维克多立刻举起双手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是我出去一下。” 所以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我脱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死亡让一切怨恨一笔勾销。 只剩下那些愧疚和遗憾。 只记得那些难得但可贵又珍惜的好。 镜子里的我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也因为昨晚太崩溃哭的太多而水肿。 所以我在洗漱的时候把整个头都放到冷水里浸了一分钟,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于是我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化妆。 我用了很多遮瑕去盖眼周的憔悴,可涂到一半我又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我不该表现的像个弱者,但我要那些忠于我父亲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受害者。 我需要他们的保护。 所以多余的遮瑕液被我拿棉签擦掉,睫毛膏要防水的,眼影再来点浅淡的红棕色也无妨。 哦,可怜的洛可可。 我自嘲的笑了笑。 维克多拿给我的那套正装全都是是黑色的,黑色的领带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外套,衬衫是冷冷的白,就像是父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 我终于走出门口,维克多就站在那,和小时候、曾经的那些时候一样,就在那里等我。 “我相信你。” 我没头没尾的来了那么一句。 维克多突然抬头看我,眼神难得的怔愣了一瞬。 或许是父亲的死使这座本就阴暗的城市更为死气沉沉,所以哪怕是杀手,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第24章 我们到礼堂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奥斯瓦尔德向我点了点头,就像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昨夜的不愉快一样。 维克多带着我坐了过去,奥斯瓦尔德看了他一眼,而维克多没有回应。 人们陆陆续续的走到父亲的遗体前悼念,我手里握着一只法国蔷薇,枝条柔韧,淡粉色的花瓣被我掐的汁水沾了一手。 细小的尖刺刺破了我的手指,可我还是没有松手。 维克多在我身边紧紧皱着眉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父亲的遗体,好像在出神。 我和同样转头看维克多的奥斯瓦尔德对上了视线,又很快错开。 我看着手里的蔷薇,选择走了上去。 “姓名?” 登记的下属头也不抬。 “洛可可……”我顿了一下。“洛可可·法尔科内。” 然后我走到棺椁前。 父亲的脸色已经成了一种暗淡的惨白,他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三件套,黑与白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 我慢慢的跪坐在他的棺椁前,握着蔷薇的手发着抖。 然后,我俯身吻在了那朵蔷薇上。 “永别了……”我的声音颤抖着。 “父亲。” 蔷薇放在他胸前。 身后有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维克多走到我身边,呼吸声浅浅。 从枪带中抽出配枪,子弹从弹夹中弹出。维克多看着手里的那颗子弹,眨了眨眼。 眼角带着湿意和微红。 他把那颗子弹塞进父亲的衣襟下,和那朵蔷薇紧挨在一起。 “走吧……洛可可。” 我吸了吸鼻子,扯着他的袖子起身。 又是一次不会回头的离别。 维克多跟着我离开礼堂,奥斯瓦尔德因为维克多的离开而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叫他的名字。 可是都没有理会。 我在门口看到了索菲亚。 大家都红着眼。 我示意维克多先走,他顿了一下,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索菲亚。 而索菲亚也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错过这个颇具深意的对视。 “考虑的如何?”索菲亚问我。 我看着维克多离去的背影,歪了歪头。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我又补了一句。 “除了维克多。” 然后大步离开。 * “我……有一种预感。” 维尔希斯抚摸着肚子,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接下来恐怕不会是什么好故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问题呀。” 洛可可笑了笑。 “我们的故事,我们所有人,又有谁有过好故事呢。” 第21章 法尔科内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维克多带我去了gcpd旁边那家冷饮店吃冰淇淋。 草莓味,粉色的冰淇淋球在碗里落地,外表带着沙沙的起层。 老板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吓得手抖腿也抖。 我说,别这样啊虽然我打断了你的腿但是我喜欢你家的草莓冰淇淋从小到大你不能这么冷血无情…… 到底谁冷血无情? 维克多看着我,想了半天也没说出这句话来。 最后,我还是抱着一碗冰淇淋和维克多坐到了角落里。 “总是草莓味?” 他问我。 “那得问你了。”我舀起一大勺沙沙软软的冰淇淋。“为什么总是草莓味?” “……我以为你喜欢。” “总以为……可不行啊。”我咽下那一口冰冰凉凉,哭到沙哑肿痛的嗓子舒服了不少。“也许你觉的对我好并不是对我好。” 维克多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 我从冰淇淋里抬起眼看他,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一个哭到眼睛浮肿泛红的洛可可。 小可怜鬼。 然后我又舀起一大勺递到他嘴边。 “张嘴,啊。” 维克多看我一眼,侧头吃掉了那一勺冰淇淋。 他的嘴唇是一种好看的红色,吃冰淇淋的时候就和那种粉混合在一起。 我莫名嗅到了很……那什么的味道。 “怎么了。” 维克多看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奇怪的问了句。 “没怎么。”我收回视线,把一大口冰淇淋塞进嘴里。 冰淇淋好凉啊,喉咙的肿痛被那种冰冷覆盖,就好像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但那种欲望还是没有被勾销。 “维克多,你会保护我么?” “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看我一副不得到满意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回答道。 “当然。当然了,洛可可。” 我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维克多。我谁都不信,但是除了你。” 我又把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长久以来的焦灼消散了。 “别吃太多凉的东西。”维克多看了看碗里剩下的那些,伸手想要去拿。 我突然扣住他的手。 两个人都是一瞬间的怔愣。 维克多的手是冰冷的,这很符合他作为冷血杀手的身份。 但握久了冰淇淋碗的我手更冷,这就让我产生一种误会—— 维克多是暖的。 “洛可可……?”他抬眼看我。 可我想要一点光亮的温暖。 于是我站起,俯身落下一个吻。 我的身体越过大半个桌子,越过粉色的草莓冰淇淋,越过十三岁和十七岁的自己。 我越过五年的时间洪流,而他呢—— 维克多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这个吻。 在哥谭,这座天气永远阴沉、人心永远阴暗的城市里。 在gcpd旁的一家冰淇淋店里,那是我第一次和维克多接吻。 * 可我忘了我们终究还是要做自己。 维克多·萨斯还是为奥斯瓦尔德工作,我父亲的死让本就不平静的哥谭□□势力再度陷入混乱,他现在坐不稳那个位置,谁都知道。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得做出个查的姿态来。” 冰山酒吧里,我这样对奥斯瓦尔德说。 “去看周围的监控,去查那些杀手的身份,我不信这一切就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和消失。” “法尔科内阁下已经死了,洛可可。我们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奥斯瓦尔德深吸一口气,因为失去一个重要仓库让他愤怒不已。 “所以维克多,吉姆·戈登到底为什么会击溃我们?” “哥谭所有的警察都站在他那边。”维克多满不在意的一挑眉,装作很随意的嘲讽道。 “我猜他肯定很有领导能力吧。” 奥斯瓦尔德笑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他。 “待这一切尘埃落定,维克多,我们俩得好好谈一谈有关于服从命令的事情,但是现在——” 他的声音突然因抬高而尖利,但跛脚让他的愤怒显得滑稽可笑。 “——去做一些可怕的事情!让gcpd知道——” “奥斯瓦尔德·科波派你被捕了!” 戈登警探带着一对警察闯了进来。 酒吧里的人,包括我,几乎都是瞬间拔枪出来对准他们。 “你是不是彻底疯了啊,吉姆?” 奥斯瓦尔德被气的笑出声。 “没必要出人命。” “我们只想抓科波派。”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人都为我工作。”他笑着走过去。“但我想问问,是什么指控呢。” “杀人。”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的改变了一下。 杀人么?我觉得好笑,奥斯瓦尔德杀过那么多人,我们的正义警探又是为了谁而指控呢。 奥斯瓦尔德又深吸一口正过身子。 “够了!”他又转过来对我和维克多大喊。 “够了!再说一遍,我没杀法尔科内阁下,而且你们也拿不出证据来!” “不是说法尔科内,而是那个在王冠角桥下被你炸死的男孩……” 他们在争执,我却好像状况之外。 我不觉得此时此刻的奥斯瓦尔德在撒谎,我见过他作为优秀的阴谋家撒谎时的样子,但总不该是现在这样。 我觉得我能辨别人的真心,但……又不敢确定。 所以我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他缓缓放下握着枪的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那时还不知道他在思考着背叛。 但是下一秒我就知道了。 奥斯瓦尔德大笑着。 “维克多,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维克多反问。 “你把那个孩子炸死了。” 笑声突然停止。 “你把那个小不点送上西天了,我愿意作证。” “什么?” 我忍不住发出声音。 第25章 “我可不为杀孩子的人背黑锅。” 维克多把枪收回枪带里,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撒谎!”奥斯瓦尔德大喊着,然后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 “洛可可!洛可可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没杀那个孩子——” “——我?” 是下意识后退一步,奥斯瓦尔德还在急迫的望着我,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 慌乱之中突然对上维克多的视线。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我似乎懂了,又好像没有。 “洛可可……求你……” 奥斯瓦尔德看着我。 “我……” 我只能如实回答。 “你们告诉我马丁还活着,但我没再见过他。” 奥斯瓦尔德被带走了。 他走的时候跳着脚,大喊着,说要杀了维克多这个叛徒。 戈登走过去似乎要说什么,维克多瞥他一眼。 “现在别惹我。” 于是冰山酒吧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的脑子里又是一片浆糊。 “维克多……”我走过去。“为什么?” “他并不是个好的老板。” “所以,你背叛他?”我向后退了一步。 “我以为你会永远忠诚于——” “——忠诚于法尔科内。” 维克多像我父亲那样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永远忠诚于法尔科内。” 他这样承诺道。 是的,他承诺。 可我耳边还回响着奥斯瓦尔德被抓走前的嘶吼叫喊。 他说,维克多·萨斯是个骗子,他骗了所有人。 那么所有人里,会不会包括我呢? 我突然想起来在离开葬礼时索菲亚和维克多的那个对视了。 “好了,送我回家吧。我想让我的脑子休息一下。” 我扯开领带,拉着他走出冰山酒吧。 * 送我到家之后他说他还有事情,所以我们拥抱之后告别,我在门口目送他远去。 维克多走远后,我看着手里的另一半接收器。 拥抱时我把针孔摄像拍在了他衣领上,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为了一点点安心。 手机里是托马斯他们给我发的好几十条短信和未接来电,我看着他毫无意义的问候和关心,心里突然很烦躁。 但他是值得利用的。 “下午好,托马斯。” “啊洛可可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托马斯长叹一声。 “我们都担心死你了,要不要过来喝点放松一下?” “我……”我顿了一下,然后改变了将出口的话。 “好啊,但我今天想安静一点……你能帮我找台电脑么?或者去你家怎么样?当然如果你愿意来我家的话,我姐姐在城区的房子住,现在城郊的家里就我一个人。” 托马斯顿了一下。 “地址发我,我很快过去。” 托马斯来的真的很快,他带了些吃的东西,还给我买了一个很大的胡萝卜玩偶。 “抱着他也许你会好一点。” “谢谢。” 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然后我支开他,把接收器插进电脑里。 * “我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洛可可苦笑着。 “可我为什么非要知道真相呢。” “不,不仅仅是真相。”维尔希斯抚摸着肚子。 “还有人心。” * 我看见维克多单膝跪在索菲亚面前,虔诚的亲吻着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我就全都明白了。 “假死”的马丁,反水的证词,维克多早在我去找奥斯瓦尔德的时候就选择了索菲亚。我突然想起她曾给我的那个耳光。至今还在灼热而疼痛着。 他说。 “说到底,他还是姓科波派,而你姓法尔科内。” 这话没错。 我忍着哽咽,笑声自沉默的哭声中迸发。 可如果索菲亚是个法尔科内,那我又算什么呢,维克多? 【我永远忠诚于法尔科内。】 他曾这样对我说。 可法尔科内仅仅只有她一个人么? 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选择索菲亚! 忠于法尔科内。 这话没错。 可我算什么呢,维克多? 那我,算什么呢。 * 我去了gcpd。 去之前先到隔壁的冷饮店买了一大碗草莓冰淇淋球,甜甜的,也凉凉的。 “下午好啊,戈登警探。”我站在警局最中央,笑意满满。 “我来为奥斯瓦尔德·科波派作证的,证明他没有杀马丁,证明维克多·萨斯做了假证。另外,我还带来了一位律师,先为我无辜的朋友奥斯瓦尔德申请个取保候审。” * 出门的时候,维克多收到一条短信。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而署名,是洛可可。 洛可可·法尔科内。 第22章 老父亲鹅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可。”◎ 奥斯瓦尔德跟在我身后出来,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的威胁了gcpd一番。 我去旁边的冷饮店买了冰淇淋,但不是草莓味,说实话,我早就吃腻了。 “请我么?”付账时,我看向他。 奥斯瓦尔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点局促。 “我……现在没有。 “那就欠着以后再说。”我把纸币放在桌面,走时瞥了眼律师。 “奥斯瓦尔德,你会开车吧?” “什么?”他很惊讶似的。“你没带司机?” “哦……不是的。是律师先生带我来的。”我把吃完的冰淇淋盒子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对律师笑了笑。 “可是我们很快就没有司机了。” 我抽出那把鲁格,对着律师的脑门开了一枪。 这可是gcpd门口。 “奥斯瓦尔德,请开车。” * 在警局门口开枪杀人跑路。 真是够刺激。 奥斯瓦尔德开车的速度快的不得了,我坐在副驾驶,差点吐出来。 我们就这样溜了那些警察一路,还顺手在哥谭郊区逛了一圈。 “我们到底去哪?” “作为一名法尔科内,我在十二岁之前就有属于自己的安全屋。”我打开车窗让自己吹吹风压着恶心。 “弃车,用走的。我的安全屋在哥谭闹市区,离着远了点但是……足够安全。” 的确足够安全。 闹市区的一栋不起眼的小破楼里塞下了足足十五户贫穷的住户,而此时此刻裹着垃圾桶里捡来的破旧大衣的我和奥斯瓦尔德慢慢走进四楼的位置,一路无言。 站在404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然后一把把奥斯瓦尔德推了进去。 他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沙发上,我把他身上披着的大衣和我的卷在一起,捏着鼻子扔进垃圾袋里。 “帮忙开个窗行吗,我好久没回来了,也没人打扫。” 我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局,竟有些恍惚。 窗开了,冷风呼呼的吹在我脸上。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突如其来,就好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酗酒,胃疼,打针……” “你说什么?”奥斯瓦尔德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下套,被揍,电影,死亡,哭,葬礼,哭,承诺,哭,背叛,哭,杀人,跑路。这就是我这三天来的全部经历。”我抬头看着奥斯瓦尔德。“事情连着事情,我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就像是在做梦。” “你想要什么。”他又补了一句。“换句话说,你相信我没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打断他。“无论如何你说得对,奥斯瓦尔德,我父亲已经死了,可我活着。就算父亲的死需要法尔科内家团结一致,我也绝不会停止和索菲亚的战争。” 说到这,我的右手攥得紧紧的。 “我偏要和她作对……我知道我做了很不理智的决定,但我还是要做。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冷静下来也要这样决定……奥斯瓦尔德,我本来是想相信你的,但我现在不得不相信你。你不能让我失望。” “索菲亚……”奥斯瓦尔德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 “维克多在哪?他怎么不跟着你。” 我张了张嘴,眼眶却先红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笑着。“维克多·萨斯就是个骗子,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你。” “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先想想你现在怎么办吧。难道你真的想去黑门监狱过一辈子么!我费尽心思的把你从gcpd拉出来可不是让你在这对我冷嘲热讽的。干掉索菲亚,让她下地狱,这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奥斯瓦尔德和我都沉默下来,风吹的窗户咯棱一声关上,吓得他猛地回身向后看。 第26章 “别看了,这里很安全。”我拉开冰箱门,里面还有很多存货。 “安全?”奥斯瓦尔德警惕的看了看窗外。 “只要他们想找,哥谭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除了这。”我拿出一袋意面。“你应该还记得我母亲的事情吧,或者说在我和父亲吵架的时候说过。维多利亚·德文特,来自法国的落魄小贵族。落魄,但还是贵族……你会煮面么?” “什么?”他愣了一下。“会。” 我把那袋意面扔给他。“那你把它煮了吧,我好饿。这栋楼的十五户住户都姓德文特,作为法尔科内,我父亲的势力未必会服从我,但我母亲的……”我看着他。 “还愣着干什么啊,我不会做饭,你帮我做饭就抵房租了。要我说谢谢么?” 奥斯瓦尔德似乎是想先和我争执几句,但是肚子的咕噜声让他乖乖的先去煮面。 吃饱了才能有力气计较,我们都一样。 过了一会,我听到了厨房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干锅了。 我赶紧冲进去拯救晚饭。 奥斯瓦尔德不知道怎么就又想起来他母亲,边发这呆边看着面死掉。 我赶紧把煮过头的意面捞出来沥干,趁着那过分的热度再把酱料放进去。 忙活半天之后把晚饭分别盛到两个盘子里,一盘塞进奥斯瓦尔德手里,一盘自己吃了起来。 他后知后觉的举起盘子,吃了一口之后又突然看向我。 “你说你不会做饭。” “……那是为了让你给我做饭。”我把面卷一卷塞进嘴里。“我要是不会做,今天晚上咱俩都得饿死。” 奥斯瓦尔德吃了口面,皱了下眉。“法尔科内小姐怎么会学——” “好了好了维克多教的。” “所以他背叛你什么了?”他顿了一下。“还是说,他为索菲亚工作?” “哈。”我冷笑一声,把吃光的盘子丢回水槽里。 “就连你都知道索菲亚和洛可可只能二选一,而维克多却想不明白。我是个法尔科内,但不是他要效忠的那个。” 奥斯瓦尔德吃着面条,没有回应。 * 晚上的时候我和奥斯瓦尔德挤在小沙发上看新闻,因为冷所以一起盖了一条小被子。勉强算是白白净净的小可怜冻的哆哆嗦嗦的,我就给他贴了一身的暖宝宝。而电视上的索菲亚沉默而威严,十足的法尔科内风范。 我得承认,这一点上我不如她。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这样问他。 奥斯瓦尔德慢慢回头看我。 “这才不到五个小时,而你却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为什么不能?”我翻了个白眼。“我承认我只会耍小聪明对付我姐姐,可你不一样啊,你天生就聪明,也不是非得有幕僚才能——” 我们同时愣了一下。 是啊,幕僚。 “爱德华·尼格玛在哪?” “……奈何岛?和莱斯利·汤普金斯在一起什么的。”奥斯瓦尔德从狭窄的沙发上费劲转过来看着我。“可他现在是无用的爱德华,只有他的谜语人人格才是有用的。” “那就把谜语人人格弄出来,这对你应该不难……你知道怎么做吧?”问我挑眉看他,一个计划渐渐形成。 “我们去奈何岛求助,可他没有理由要帮我们。如果我们一直藏在这爱德华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哪,但如果你的踪迹——” “你要暴露这里的存在?” “不不不这是我最后的底牌。”我朝他咧嘴一笑。“如果你进了阿卡姆,索菲亚就会撤销对你的追捕,那么爱德华就会知道你在哪去奚落你……试试吗,奥斯瓦尔德?” “你一定是疯了……” “不。”我向他逼近。 “你明明知道你也是这么决定的。” 计划只是个雏形,为了奥斯瓦尔德的生命安全我还是得有万全的准备。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决定出门去看看情况,可谁知道哥谭昨夜居然下了冻雨。 冻雨,落地成冰。 奥斯瓦尔德在404接到我的求助短信,慌慌张张出门来却发现—— 却发现我被困在大门口的一根电灯柱下步履维艰。 “救命奥斯瓦尔德,我要一路滑出哥谭了。” 我死死抱着电灯柱,一松手就要飞出去了。 奥斯瓦尔德翻了个白眼,走过来准备扶我。 然后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仰面躺在地上的奥斯瓦尔德滑到我脚边。“你让我救你?” 我笑了笑,“我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 冻雨天气让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市民顺理成章的戴上了帽子口罩,我和他也不例外。这相互扶持着溜冰的一天我们除了摔倒还真是收获满满。 尤其是我的重感冒一路发展成了高烧。 据奥斯瓦尔德事后回忆,晚上回到404的时候我已经烧的说胡话了,他冒着大雨去给我买药结果吃了以后也并没有好转。 他说,我当时好像就要死在一场发烧里了。 “太冷了,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我迷迷糊糊中说了一句。 “404没空调。”奥斯瓦尔德一边忙着给我熬姜水,一遍给我找棉被把我裹起来。 “这是我母亲的配方,治感冒很管用。” 我在五六层厚棉被下咕哝一声。 “啥?”他没听清,举着刚煮好的药汁俯下身来。 我又说一遍。 奥斯瓦尔德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点……怜悯。 他垂下眼睛看着我,拍了拍我的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可。” 他又补了一句。 “从小到大,即使童年结束,你也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 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奥斯瓦尔德已经不在了。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迷迷糊糊中看见他给我留下的纸条,大致为同意了我的建议。 我打了个嗝,一股浓浓的生姜味。 他给我喝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慢吞吞的走下床,洗了把脸,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我给自己煮了点燕麦片,窝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喝着。 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喝下一大口燕麦片,勾唇嘲讽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忠诚的萨斯先生。” 门口,维克多·萨斯就那么站在那,皱着眉头。 【作者有话说】 奥斯瓦尔德那句承诺是假装维克多说的因为洛可可发烧说胡话奥斯瓦尔德是洛可可的“老父亲” 父爱如山,和马丁做姐弟 第23章 残忍真相 ◎“看来我们过的都不怎么好。”◎ “我以为他第一句会问问我怎么样,又或者解释一下。” “你对男人有什么误解啊。”维尔希斯笑的不能自已。“你付出,你给予,但可别想着会有什么回报。愚蠢的奢望太多,你终究会在一次次失望中死心。” * “企鹅在你这?” 维克多这样问我。 “这里一眼就能看到边你居然问我奥斯瓦尔德在不在?”我把碗放到桌子上,冷笑一声。 “索菲亚又给你分派了什么任务?永远忠诚于法尔科内的萨斯先生?” “企鹅在哪?” 维克多就好像没听见我说了什么一样,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最终落在我的身上。 “企鹅?”我装傻充愣的看着他。“也许是南极?当然如果他愿意和北极熊做朋友的话那北极也可以但他要怎么穿越赤道呢——” “——奥斯瓦尔德·科波派。” 维克多加重语气,右手慢慢的放到枪带上。 “到底在哪?” 房间里的气氛沉寂下来。 “掏枪啊。” 我看着他,笑道。 “别装模作样吓唬我,洛可可向来不见棺材不落泪。” “洛可可!——” 电话铃声响起。 是我的。 我瞥他一眼,拿起手机。 “哪位?”我一挑眉。 “布鲁斯?什么?现在去俱乐部?啊……你被管家打了啊,天哪我很遗憾但是……不不不不不是可是……我被我爸扇了两巴掌也不敢说什么你倒是可以辞退,什么?不,不用,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遗憾的,我爸死了我现在都不遗憾呢你遗憾个什么劲。所以今天晚上我去不了了,你就告诉托马斯……我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去不了了……对我被我姐追杀而他最好的杀手维克多·萨斯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把手放在枪带上准备下一秒就开枪杀了我……不我没事,挺好,总得习惯背叛不是……好了不说了,再见。” 我把手机扔回桌面。 “好了,杀了我吧。我不知道奥斯瓦尔德在哪。” 我挑衅的看着他,烧似乎没有全退,我依旧冷的不得不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第27章 维克多看着我,右手慢慢从枪带上放下—— 我得意的一笑。 ——他一枪打碎了麦片碗。 我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我从没想过他会开枪。 从来都没有。 维克多抬起眼睛看着我,眉头仍然皱的紧紧的。 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别逼我,洛可可。” 我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他面前。 我拿着他的枪,抵在我胸口。 “开枪吧,开枪啊!维克多·萨斯你不是永远忠诚于法尔科内么!杀了我吧!你再也不用为忠诚于哪个法尔科内而抉择了——” “——你真的以为。” 他的眼睛因愤怒而泛红,看向我时和从前看他的任何一个任务都毫无区别。 “我为效忠于哪个法尔科内而抉择过么?” “你什么意思……” “我认识索菲亚·法尔科内的时候她五岁,那时候还没有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后退一步。 眩晕感扑面而来,长时间的高烧消耗掉了我最后一点体力,我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你还在撒谎对么……” “我为索菲亚工作的时间远比你长。” “你在撒谎对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你和索菲亚作对?” “你在撒谎——” “在背后开枪杀掉你母亲的人不是管家。” 我蓦地瞪大双眼。 一秒过后,我起身从大腿枪带上抽出鲁格对准他。 “说完。” 维克多笑了一声,目光落到我手里的鲁格上,嘲讽的笑容那么刺眼。 “你忘了是谁教你开枪的?” “把你刚才说的话说完!”我大喊着向他逼近,身体的虚弱感一波一波的袭来,可我被他那句未完的话逼的头皮发麻。 “说完那句话,就算我求你。” “那好吧。” 他无所谓的一耸肩,可说出口的话里却带着某种毅然而决然。 “是我。” 我拿枪的手一顿。 我眨了眨眼,似乎需要好长时间来消化这句话一样。 “是你?” “是我。” “所以……杀了我母亲并且长久以来一直在骗我并且毫无愧疚的人……” 我抬头看向他。 “是你?” “是我是我是我,对,是我。” 维克多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还有什么没听懂的么?我给你解释。” 我扣动了扳机。 这是很明显打歪了的一枪,子弹打进他身后的墙里。维克多浮夸的捂着耳朵。 “吓死我了,洛可可。” 我的手止不住的发着抖,枪掉在地板上,维克多的枪口再一次指在我头顶。 “所以,我解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告诉我,企鹅在哪?” 我没有说话。 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那句维克多的承认。 【是我】 是维克多。 是维克多·萨斯杀了我的母亲。 而他面对我十年之久,毫无愧疚。 而我被他骗了十年,却以为他才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时间似乎静止了,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过去的一切在我眼前重现,却纷纷被打上名为“欺骗”的标签。 我突然想起来我离开哥谭的那个夜晚。 【“我也很信任你,维克多。”】 而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原来一切都是我以为。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而我,生活在谎言里,十年。 我好像个笑话。 “你杀了我吧。” 我一摊手,滑坐在地上。 正在喋喋不休中的维克多顿了一下。 电话铃声又响,是他的。 “什么?企鹅去gcpd了?好吧,我收工了。” 维克多挂断电话,把枪放回枪带里,垂眸看我。 “你用什么办法得知真相,索菲亚就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对付你。你根本就不适合掌控□□。” 离开房间前,他留给我最后一句话。 “你赢不了她。” * “我当时下定决心,我偏要赢。” 洛可可喝了口茶水。 “嗯哼,可以。”维尔希斯点点头。 * 我去了阿卡姆看奥斯瓦尔德。 他看起来过的不好,但他说尼格玛去找过他,他有信心把原定计划做好。 我看着他脸上的伤,皱了下眉。 “看来我们过的都不怎么好。” “你……”奥斯瓦尔德看着我。“你怎么了?” “知道了点真相——”我顿了顿,后半句似乎在我舌尖落地生根,说出来的时候就需要剥皮抽筋。 而这剥皮抽筋的疼轻而易举的就带动了我那十分发达的泪腺。 “维克多·萨斯从来都为索菲亚工作,是他杀了我母亲,他骗了我十年。” 真相是把锋利尖刀,拨开谎言的虚伪皮囊,人心就是血淋淋的残忍。 而再多的眼泪也无法洗去那残忍。 可我还是做着徒劳的努力。 我伏在探监的桌子上哭的不能自已,奥斯瓦尔德愣了一下,然后很快走到我这边来抱住我。 “哦洛可可……” 他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些无谓的感叹。 我把头埋进瘦瘦的奥斯瓦尔德的胸口,骨头硌得我难受,可眼泪不管这些。 “会好起来的洛可可……” 他皱了下眉,似乎在为自己无力的安慰而恼怒。 “等我出去,等我杀了索菲亚那个小贱人,我会杀了维克多·萨斯。可可,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杀了他——” 我没有回应,我在哭,是的,我在哭。 眼泪是软弱的,可哭泣是有用的。 生活里那么多过不去的坎,可若用眼泪填平沟壑,那泪水就会把淹死的你的尸体送到对岸去。 奥斯瓦尔德深知这一点。 我也是。 奥斯瓦尔德是半个月后出的阿卡姆。 他来的时候还带了爱德华·尼格玛,说他现在是谜语人,脑子很好用。 “……哦。”我眨了眨眼。 “所以现在呢?” 我的麻木和冷漠让他很迷茫。 “你怎么了,可可。” “没怎么。”我瞥了眼奥斯瓦尔德脸上好长的一道伤疤。 “药膏在橱柜二层,很好用。”说完,又担心他找不到,所以就自己去拿了药膏。 “低头。”我说。 尽管我们一个身高,可奥斯瓦尔德依旧听话的低下头来。 然后“啪”,把药膏糊他一脸。 “所以……” 尼格玛看了看我,又看向奥斯瓦尔德。 “你说的另一个法尔科内小姐,就是这样一名……护士?” “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你不该瞧不起女人。” 我把盖子扣好,随手丢回桌子上。 “聪明的尼格玛先生,如果你是计划着依靠其他势力来扳倒索菲亚·法尔科内那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好了。奥斯瓦尔德从来都不在意人们有多在意我父亲,可我知道只要她姓法尔科内那选择她就成了哥谭□□的必然。”我看向奥斯瓦尔德。 “所以你的手下背叛你也是必然。”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反驳我,我提前一步用话堵住他的嘴。 “所以击败索菲亚就得从法尔科内这个姓氏入手,因为只有这个姓氏才是她最大的依靠和最后的底牌。” “那么非常有思想不能被人轻视的另一位法尔科内小姐。” 尼格玛看向我。 “说了这么多……”他用手混乱的比划一通。“你的主要计划是什么?” “人们之所以认可法尔科内这个姓氏那是因为这是我父亲的代名词。” 我笑了笑。 “所以无论索菲亚有没有杀了我父亲,去证明是她杀了我父亲,无论她是不是动过这样的心思,去证明她把想法付诸了行动。” “我要抽走她的底牌,击垮她的靠山。我要让索菲亚·法尔科内,永世不得翻身。” 第24章 选择时刻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啊。”◎ “所以……爱德华和你一起行动?” “你不是该说,我居然和尼格玛一起?” “这有什么不同吗?”奥斯瓦尔德翻了个白眼。 “这当然不一样了。”我打开冰箱,抽出最下面抽屉里的两支肾上腺素别到腰后,又拿了一针别的东西。 “要是你想先去解决掉维克多·萨斯,那我建议你从迪厅入手,他最喜欢在那找金发大胸美女睡觉,但是我怀疑他经常不给钱……”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对着奥斯瓦尔德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来。 第28章 “衣柜里有不少甜姐儿风格的衣服,都是我的尺码……但我觉得咱俩衣服尺码差不多,也许你可以当女装大佬去勾搭他一下,他喝多了应该可以。成功之后记得往他脖子上扎一针这个。” 尼格玛在旁边笑的不能自已,奥斯瓦尔德恶狠狠的白他一眼,但还是接住了我扔过去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好东西。” 我神秘的笑了起来,又从衣柜最下层拿出几把枪扔给他们。 还有莱斯利。 “到底谁杀索菲亚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对这个被索菲亚砸坏了手的“嫂子”尽力保持友好态度。 “重点是不能到最后为了杀她而内讧。” “好吧女士们。”尼格玛终于从大笑中缓过来。“说的就好像你们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杀了索菲亚。” 我把枪扔给他。 “可我不会把德文特们搅和进来。” “那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你母亲的人搅和进来了。” 奥斯瓦尔德随时把那针药剂扔到一边,我就拿了回来。 “与其坐以待毙,又或者以身犯险,不如让他们帮你制造索菲亚杀了你父亲的假证。” “然后呢?把证据交给gcpd指望他们主持公道么?”我一挑眉。“那个索菲亚的男友戈登先生?”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奥斯瓦尔德,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例会?” “对头。”我把桌上的面包撕成小块丢进嘴里。 “□□例会,所有法尔科内的簇拥都会前往,到时候他们知道了索菲亚杀了我父亲,你猜他们会怎么样呢?” “证据呢?”尼格玛反问。 “谁才是谜语人啊。”我看着他,举起录音笔。“求您想想办法——” “把奥斯瓦尔德当礼物一样给索菲亚,特洛伊木马知道么?” “然后呢?那我把奥斯瓦尔德扔阿卡姆里挨揍是为了干嘛——” “够了!”奥斯瓦尔德大喊一声。“就算按洛可可说的那么做,但如果要对付索菲亚,我们就需要打手。” “别把主意打到德文特身上——” “我知道。”莱斯利看向我,视线又转到尼格玛身上。“你以为他不想你么。” “她说啥呢?”奥斯瓦尔德看我。 “???我不知道啊。”我看向这俩人。 “你不用知道。”莱斯利瞥我一眼。“分工吧,尼格玛去□□,你和我带着奥斯瓦尔德去找冰人。” “找冰人又干嘛?”我和奥斯瓦尔德异口同声。 莫名就达成一致的尼格玛和莱斯利一脸鄙视的看向我们。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被索菲亚追杀成现在这个样子。” 末了又补上一句。 “愚蠢。” 妈的有本事把我的枪都还给我。 * 莱斯利去楼下车库把车开出来,我还在404找装备。而奥斯瓦尔德无所事事的慌张又烦躁中。 我在角落里翻到一包之前剩下的烟,抽出一根—— “有火没?” “什么?”奥斯瓦尔德看向我,却在发现被我熟练的夹在手里的那根烟之后劈手夺下。 “不要抽烟!你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可可!”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的一愣,却又在明白他的意思之后无奈笑了起来。 “我就是抽根烟,你干嘛管我?” 末了补上一句。 “你又不是我爸。” 奥斯瓦尔德气的满脸通红,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他说。 “反正你就是不能抽烟。”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难过。 “好。”我把那根烟,不,是那盒烟,整个丢进垃圾桶里。 “这贵死了好吧,你恢复权力之后记得买点项链耳环戒指什么的给我抵债。”我补了一句。“要贵的。” “你想要什么都行。”奥斯瓦尔德终于长出一口气。“如果我们能扳倒索菲亚的话。” “我们会的。”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老父亲鹅。” * 老父亲鹅在我答应不抽烟之后心情很好,我因为要带着他去索菲亚那演特洛伊木马的故事所以也好好整理了自己一番。 而我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居然一件合适的也找不出来。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去父亲葬礼的那套。 因为这样,我就是个特别的姑娘。 我不用和别人一样。 奥斯瓦尔德先下楼去找莱斯利,我随后就到。可等我好不容易到的时候,却发现戈登和布洛克把奥斯瓦尔德拷起来正准备塞进车里。 就老父亲鹅这个运气不输才怪了。 “如果你对潘的情况没有问题的话,那你起码可以拜托索菲亚·法尔科内——” “嘿,警官。” 我突然出现在喋喋不休的布洛克身后,趁他不备,一拳撂倒。 但是坏运气往往是一起来的。 “好啊。” 街道对面走来两个人。 “索菲亚会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想找潘的。” 用脚趾头都知道那是维克多·萨斯。 他旁边的一个黑大个挥挥手。 “嘿,企鹅。还记得我么?”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看向一脸震惊的奥斯瓦尔德。 “我以为你把那个傻逼整死了结果……他还活着?” “不好意思我也打扰一下。”维克多跟了一句。“潘……很重要么?” 戈登苦笑一声。 “哦,那就是重要了。”维克多答道。 戈登看了看维克多又看了看我。 “不好意思我也要打扰一下你和维克多不是一起的么?” “他半个月前才告诉我他杀了我妈!”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戈登。“而且……我要带奥斯瓦尔德走可他们要杀了奥斯瓦尔德和我——” “你们是乖乖和我走还是……先玩玩?” 维克多看向我们。 我冷冷的瞥他一眼。 “你挑搭档的眼光越来越差了,维克多。” 然后抬手扣动扳机。 又是混乱的,枪战。 老父亲鹅在尖叫,我满脑子都是打爆对面俩傻逼的狗头。就连莱斯利什么时候开车杀到的都不知道。 奥斯瓦尔德已经上车,他在后座朝我伸出一只手来。 “不……” 我躲在汽油罐后朝对面又开两枪。 “你知道去哪找我。”然后关上车门,看着莱斯利他们扬长而去。 戈登和被我打了一圈的布洛克还在和维克多他们拖延时间,我趁着奥斯瓦尔德逃走的时间溜到街道对面,弹夹已经空了,可我也没有时间换了。 戈登和布洛克开车去追奥斯瓦尔德,维克多和黑大个的子弹紧追不舍。 所以我用食指吊着两支鲁格,走到他们面前。 枪声停止了。 “抱歉,没子弹了。” 我看向那个戴着眼罩的男人。 “介绍一下,我叫洛可可·法尔科内。” 说完,我看向维克多,拿出一张卡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带我去见索菲亚吧?我知道奥斯瓦尔德在哪。” 维克多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他慢慢的把枪放回了枪带里。 “你走吧——” 我突然折断那张信用卡把尖头插进黑大个的脖子里。 颈动脉涌出的鲜血温热了我的右手,维克多掏出枪对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左手拿起鲁格对准维克多,右手把信用卡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黑大个捂着脖子,可血已经止不住了。 “我不信这回他还死不了。”我收回视线看向维克多。 “你真的以为我没子弹了么?” 维克多瞪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洛可可!” “你是生气了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啊,维克多。不过你挑搭档的眼光的确越来越差了,从三个漂亮小姐姐到现在这个……” 我踢了地上的死人一脚。 “……傻逼。” 他握着枪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可他在为什么而生气呢? 因为我轻而易举的骗了他?还是因为地上那个死人? 我不知道。 “噢好了不开玩笑了。” 我随手把枪扔在地上。 “其实枪里真的没子弹了。” 我向前一步,把他的枪口抵在我胸口。 “杀了我,又或者带我去见索菲亚。”我勾唇一笑。 “这是你的选择时刻,萨斯先生。” * “你后悔吗。” 维尔希斯问。 第29章 “后悔……”洛可可一挑眉。“后悔什么呢?让维克多带我去见索菲亚?你肯定觉得这是找死的行为吧。的确,这的确是找死的行为。可我相信了奥斯瓦尔德。” “他让你失望了吧。” 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失望,倒也不至于。” 洛可可笑着摇摇头。 “只是老父亲鹅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篇是“故事的结束” 但是没给自己写哭我觉得这本写的不好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喜欢维克多·萨斯可能是别的什么 第25章 故事结束 ◎“就当……放了我吧。”◎ 索菲亚给我的见面礼是一花瓶。 不是那种包裹在礼盒里用丝带系好的小礼物,而是一个长颈的、又沉又结实的玻璃制品。 花瓶结结实实的打在我左边眉骨上,可能她瞄的实在是太准了,反正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左眼就已经看不见了。 “啧,洛可可。” 索菲亚坐在沙发上,对着炉火。 “感觉如何?” 我勉力从地板上爬起,却只能勉强坐着。 天已经黑了,左眼疼的我的脑子都要跟着炸裂,可我还是笑着回答。 “还不错,姐姐。” “你知道我砸断了莱斯利的手吧?” “那肯定是因为嫉妒。”我讽刺道。 “是父亲太喜欢莱斯利这个儿媳了还是戈登太喜欢这个前女友了——” 我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恼羞成怒了?”我抹掉嘴角的血,笑着反问。 “你总是——”索菲亚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这么伶牙俐齿,这么的,不知死活。” “彼此彼此。” “我给过你机会的,维克多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语气冰冷,鞋跟在地上踩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可你和父亲一样冥顽不灵——” “——什么——” “是啊。”索菲亚承认道。“是我杀了父亲。” 我蓦地瞪大了眼睛,左手里握着半截折断卡片朝她腿弯刺去,却被她死死踩在脚下。 鞋跟扎进手掌心,很快就涌出血来。 我疼的蜷缩成一团,拼命压抑住尖叫声。 “维克多提醒过我你的小把戏,他总是很了解你。” 说着,她的脚下更用力了一些。 “明明认识我更早一些,可他却更了解你。” “我该……” 我的左手已经疼到麻痹了,右手放在左手腕上,努力按压止血。 “……为此而高兴么?” “随你的意,洛可可。反正维克多忠于的法尔科内是我,不是你。” 我还想出口讽刺,可左手和眼睛都太疼了,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你和维克多说的话最多。但是呢?” 索菲亚笑了起来。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愚蠢,总是轻信,单纯的可怜。” 我的左手攥成拳,可依旧被她踩在脚下。她自上而下俯视着我,这让我的愤怒和反抗显得卑微而毫无意义。 “我没时间陪你玩了,我得抢在戈登前头到博苏卡水疗找到潘。就是那个给咱们家干了好多年活的记账人,他也知道我的好多秘密呢。” 她慢慢的抬起鞋跟,然后又落了回去。 我看着左手心的血洞里涌出血来,还没来得及抽回,就又被扎上一个新的伤口。 “但我给你准备了别的惊喜——” 敲门声响起。 维克多站在门口。 “该走了,索菲亚。” 视线渐渐落到我的身上。 他抿了下唇。 没人看见他突然握紧的右手。 索菲亚抬起鞋跟,我收回手,终于疼的忍不住叫了出来。她慢慢走到门口,地上就拖了一路血的痕迹。 我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血流进右眼,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可我知道维克多就站在那,就那么看着我。 “该走了,索菲亚。” 他又说一句。 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我第一次离开哥谭时他对我说的话。 【“该走了,洛可可。”】 维克多…… 回忆的碎片割伤了我,可伤害我的却不是回忆。 【“但是洛可可,你很可能再也不用回哥谭了,这对你也许是件好事。”】 我……到底为什么要回到哥谭? 【“我也很信任你,维克多。”】 我突然觉得可笑。 鼻尖是浓重的血腥气,疼是我唯一的感觉。 还有…… 那颗子弹项链硌在我胸口。 索菲亚在门口吩咐着什么,房间里静的可怕。 终于,一切安静下来。失血过多让我的脑袋晕晕沉沉的,我只看得见不远处的炉火,明灭扑朔。 那是整座哥谭里,能给我的唯一暖意。 一个声音在问我奥斯瓦尔德在哪。 “我不会说的。” 是电钻的声音,膝盖突然一阵钻心的疼。 “不说……那舌头还有什么用呢?” 冰冰凉的手术刀伸进我嘴里,我拼命挣扎着,可他们死死摁着我,刀尖划出的伤口里涌出血来。 我害怕,恐慌。 可没有人能救我。 我想能像小时候那样,在马罗尼的餐馆里,即使没有危险,也会有人来保护我。 可我没有。 手术刀划破了我的舌头,把它割成碎肉。 血的味道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还在挣扎着—— 紧接着就是一声熟悉的枪声。 手术刀掉落地面。 对峙。 “解决掉他们。” 索菲亚愤怒的离开。 两声三声四声…… 还有没来得及掏出枪人就倒在地上的沉闷声响。 痛苦席卷而来,我咳嗽着缩成一团。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可我知道,维克多依然在这。 他蹲下身用袖箍当止血带捆住了我的手臂和腿。 “我会送你离开哥谭——” 可血流了一地,一直流进我的眼睛里,就像是我五岁时的那个午夜。 单纯可欺的母亲,她就那么死在父亲的面前。 死在我的身后。 死在维克多手里。 维克多从来都是忠诚的维克多。 只是,他从来都不会忠诚于我。 【“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我相信你。”】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扯断了脖子上的项链。 密封起来的幸运子弹被我扔出去好远,滴胶碎了一地,子弹上尘封多年的血腥再一次接触到多年以后的时空,物是人非,真相却没有。 真相,与背叛。 我费力的吐出一句话来。 “还给你。” 他的指尖一瞬间冰冷的可怕。 血已经不流了。 至于眼泪,早就如此。 我狼狈的起身,抓住他的领带,和他直视。 就像是我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我送给他的幸运子弹从领口掉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但那不是温暖的。 “维克多……” 气息微弱的可怕,可我还是用已经模糊的右眼看着他。 “我不会离开哥谭,也不会再为了你回来了。” 然后手腕一用力,我吻了上去。 血腥气漾开在每一个角落,就像是我逃不掉的宿命。 作为一个法尔科内。 作为一个孤独的洛可可。 作为一个被不断背叛的人。 我加深了这个吻。 右手伸到腰后,抽出那两只肾上腺素。 针头划过他的脖颈,维克多猛地后退。 然后,我把那两针扎进自己的静脉里。 * 我拖着半个残废的身体开车到了博苏卡水疗。 肾上腺素过多会致死,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有了肺水肿的反应,呼吸困难,大脑缺氧。 一路循着枪声靠近。 混乱的厨房里,戈登倒在地上,索菲亚举着枪对准他,嘶吼着。 我凭借直觉一枪打断了她的手腕。 然后一路,拖着血淋淋的左腿走向她。 两枪三枪…… 她倒在一片血泊中。 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我随手抄起一把厨刀,跪在地上。膝盖疼的厉害,袖箍松开,血还在流。 索菲亚躺在地上,血从她的喉咙里涌出,她咳嗽着,惊恐的看着我。 我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只是摇着头。 厨刀刺入她的喉咙。 拔出刺入胸膛拔出刺入小腹拔出刺入拔出刺入拔出一刀,又一刀…… 第30章 我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刀,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一直到我连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 厨刀被我丢在地上,厨房里都是血。 戈登的,索菲亚的。 还有我的。 肾上腺素的致命作用我已经体会到了,我呼吸困难,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可我不想死在这。 我把录下了索菲亚亲口承认罪证的录音笔丢到戈登怀里,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或者说,我已经不记得了。 血凝在我的喉咙里,眉骨断裂,左眼失明,舌头割伤,膝盖粉碎…… 我最后倒在一个阴暗而肮脏的小巷里。 死亡的痛苦被无限拉长。 而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前所未有的渴望死亡。 枪里没有子弹了。 肾上腺素让我清醒着痛苦。 母亲的尖叫,父亲的沉默,哥谭永远阴沉沉冷冰冰的天气。 还有,一个背叛我的杀手。 【“人生是否永远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您的童年已经结束了,法尔科内小姐。”】 童年的痛苦结束了,我得到了自由。可作为大人的痛苦开始了。 所以,答案应该是—— 【永远如此。】 * 七岁的洛可可站在父亲身后,怯生生的。 “法尔科内小姐。” 维克多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递过粉色的的冰淇淋。 “我叫维克多·萨斯。你可以叫我维克多。” 她接过,眼睛里带着点甜丝丝的喜悦。 “生日快乐。” 他这样对她说。 ……如果永远痛苦,那出生之日就并不会让人感到快乐了。 * 脚步声由远及近。 “洛可可……” “杀了我。” “不……” “求你。” 我握住他握着枪的手,对准心脏的位置。 “就当结束一切痛苦。” “洛可可!” “我求求你,杀了我。” “不……” “就当……放了我吧。” 他终于扣动了扳机。 * “故事结束了。” 洛可可笑着,喝茶的时候,眼泪却滴进杯子里。 “他答应了我的请求,他总是很了解我。” 维尔希斯看着她,叹了口气。 “人生……才不止童年痛苦啊。” 【作者有话说】 洛可可给维尔希斯讲述的故事彻底结束了,以后会恢复第三人称视角另外,我想开一篇男主奥斯瓦尔德的短文《她来自哥谭》 求预收你们会爱上这篇的哈哈哈 第26章 我的任务 ◎“他是我的任务。”◎ 热气蕴氤的浴室里,洛可可把左腿放在浴缸边上,闪着金属色光泽的刀身锋利无比,维尔希斯说,那是杰罗姆的恶趣味。 她笑了起来,缓缓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眼换成红色的,心脏位置上一块淡色凸起。手心,是狰狞的疤痕。 这是,她前半生的痛苦。 这是,她后半生的开始。 而她却已经不能再多责怪给予她这一切的人。 瓦勒斯卡家的客厅“我赋予你二次生命,你可别忘记你的承诺。” 维尔希斯握着她的手腕,魔杖尖处窜出淡绿色的火花缠绕到洛可可的手心,炙热灼人。 “背叛在我们这可不是通行券。” “再见了,□□大小姐。” 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杰罗姆挥了挥手,指尖上还带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走到维尔希斯身边,落在她脸颊上一个吻,戏谑道。 “我很期待你的演出。” 洛可可冷眼看着他们,紧抿着唇。 “你们会看到的,当然,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所以……你现在要回到哥谭了?” “回到?”洛可可皱了下眉。 “可我从没离开过啊,各位。” * 如果你想要在哥谭找到一个杀手,那么请翻开电话簿,从a开始。 这话洛可可从前说过,今天就是她践行的时候。 作为杀手去接活挣钱,实在不算是个坏主意。 连续几单下来,她声名鹊起。那个异色瞳还一瘸一拐的女人很快成了新的哥谭诅咒。 “哥谭……真是弱不禁风啊。” 洛可可一手翻看着报纸,一手爆了任务的头。 洛可可·法尔科内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所以要知道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洛可可就得翻找这些日子以来的报纸。 怎么说呢。 喜闻乐见奥斯瓦尔德重新掌权。 至于维克多·萨斯……因为杀害洛可可·法尔科内的罪名,被扔进了黑门监狱。 哇哦。 洛可可挑起眉看向报纸上表情凝重的奥斯瓦尔德,笑了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老父亲鹅的所作所为。 虽然他承诺过要帮自己杀了维克多,可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真好笑,哥谭最优秀的杀手现在进了监狱。取而代之的新秀,却是那个被他杀死的洛可可。 你要忠于每一个我恨过的法尔科内,最后却如我所愿杀了我。 这真是个笑话。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维多利亚。请问目标和价格——” 听到答案后,洛可可表情一沉。 “哇哦,那可真是不小的挑战呢。” 她去了自己的墓地。 听起来怪怪的,去起来也是。 墓地位置不错,风景很好。虽然不是公共墓地,但是旁边是奥斯瓦尔德母亲的墓碑。 嗯…… 所以奥斯瓦尔德为什么不把我和我家人放在一起? 洛可可皱了下眉,又很快的想清楚了。 自由。 奥斯瓦尔德想给她的是自由。 她叹了口气,目光突然被墓碑前的一个盒子吸引。 她俯身拿起盒子,打开—— 那是一整套的珍珠首饰。 圆润珍珠折射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就不便宜。 【反正你就是不能抽烟。】 【好。可这贵死了好吧,你恢复权力之后记得买点项链耳环戒指什么的给我抵债。要贵的。】 【你想要什么都行,如果我们能扳倒索菲亚的话。】 【我们会的,老父亲鹅。】 后来我们真的扳倒了索菲亚。 洛可可眨了眨眼,眼角的水光一闪而过。 而你也实现了承诺,老父亲鹅。 她收起盒子,哥谭的天气永远都是阴沉沉的,所以现在,她也学会了随身携带一把黑伞。 裹着黑色长羊绒大衣的女人压低了圆圆的帽檐,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撑着伞,右手环着首饰盒子抱在胸前。 她离开时的背影只有一点跛,却是看似优雅外表下唯一的不和谐。 洛可可·法尔科内死了,活着的是维多利亚。那曾是她最讨厌最不愿提起的中间名,现如今却可以代表这个身体残缺灵魂破碎的人。 她撑着伞,尽量维持身体的平衡。雨滴掉落在伞面上,砰砰的声音像极了过去的某一天。 gcpd旁的冷饮店“先生,一盒草莓味冰淇淋。还有——” 她扯了扯嘴角,一枪打在冷饮店老板脚边的地板上。 “告诉奥斯瓦尔德,404。他知道这是哪。” * 洛可可在404扫着地。 扫地是个技术活,比如木地板很容易被划到,就不能让自己的腿在上面拖着走。 拿起扫帚,洛可可居然觉得无从下手。 她把窗帘拉上,又缩回沙发里。 门外突然一阵窸窣声,还有奥斯瓦尔德标志性的一瘸一拐的声音。 他还带了别人来? 洛可可皱了下眉,又很快恢复平静。 谨慎是好事,他毕竟还是哥谭的企鹅。 虚掩着的门被人推开,奥斯瓦尔德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背对着自己的人。 耳垂上是一颗颜色浅淡的珍珠,衬得她的侧脸柔和甜美。 “可可……” 话音未落,洛可可侧过身去看着他,嘴角扬起。 “晚上好,奥斯瓦尔德。” 他的表情在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突然僵硬。 奥斯瓦尔德踉跄着快步走到她面前,托着她的下巴仔细观察那只眼睛。 “你——” “没办法,被索菲亚一花瓶打爆了不是?”洛可可笑着摇摇头,把奥斯瓦尔德扯到沙发上坐下。 “她只能帮我修复成这样,我也没法再多要求什么了。你真正该惊讶的该是这个才对。” 她撩开大衣,挽起阔腿裤。 第31章 锋利尖刀闪烁凛冽寒芒。 “看过《王牌特工》么?这就是恶趣味的来源。” 奥斯瓦尔德张大了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洛可可,心疼这种情绪又太单薄了。 他无法想象洛可可遭遇了什么,如果她不愿说,那他就不会问。可他终究会把一切都查出来的。 “我……” 奥斯瓦尔德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眼睛却是红红的。 “很高兴你还在这里。” 视线无意间瞥到桌子上,展开的报纸正好翻到杀手维克多·萨斯被关进黑门监狱那一页。 奥斯瓦尔德顿了一下。 “好看么?”洛可可撩起头发。“我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对耳环了,戒指和项链也都好看。但是胸针和发夹都太正式了,平时没法戴。” 奥斯瓦尔德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起,洛可可一直贴身戴着的子弹项链不见了,现在换成了珍珠项链。 “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 他笑了笑,却觉得心里苦涩的厉害。 “洛可可,关于维克多——”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 洛可可语气随意的就好像是提起了邻居家的大爷。 “我回来这几天都是接活过日子,啊我知道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对没错,哥谭新的诅咒雇佣杀手维多利亚就是我。这是我中间名,也是我母亲的名字。总之,我今天接到一个大活——” “杀谁?” “维克多·萨斯。”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的沉了下来。 “……你是应该杀了他。” 奥斯瓦尔德慢慢的说着,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就好像根本没反应过来似的。 “可我以为你应该……没这么无所谓?” “无所谓?” 洛可可看着他,眼神冰冷淡漠。 “不,奥斯瓦尔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 “他是我的任务。”她说。 “我是最后一个活着的法尔科内,而我让他杀了我……是的奥斯瓦尔德,是我让他杀了我的。因为那两针肾上腺素让我太难受了,浑身都疼的要命,无法呼吸还那么清醒。” “他是维克多·萨斯,永远忠诚于法尔科内的维克多·萨斯。无论如何他都会是他自己,也只能是他自己。这一点我早在第一次回到哥谭的时候就认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以为我想要的是自由,想要离开哥谭这滩浑水。不,他错了。既然他只能做维克多·萨斯,那我就作为最后一个法尔科内就给他自由好了……从他开枪杀了我的那一刻起,世界上再没有法尔科内,也再没有维克多·萨斯,更没有所谓该死的忠诚……”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忍住汹涌的泪意。 “所以现在,不是洛可可要去复仇,只是一个雇佣杀手接到任务要去杀前任哥谭最优秀杀手,仅此而已。” “你……完全不必自己去做这件事情。”奥斯瓦尔德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柔和。 “黑门监狱不是那么好进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找你,奥斯瓦尔德。”她看着他。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杀人之后会在身上划一刀,我小时候见过。所以我很好奇……杀了我之后,他把那刀划在哪了?也许和别人一样排的整整齐齐吧……” 洛可可自嘲的笑了笑。 “可人们总是希望自己是特别的。他在我心脏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消除的伤疤,如果那一刀他没有添在自己胸口,那我……” 她顿了顿。 “就亲手补上那一刀。” 第27章 捅你一刀 ◎“不,维克多,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了。”◎ 黑门监狱大门打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哒声。休息室的犯人一齐看向门口,而被牢牢锁住的人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哥谭的天气永远阴沉沉,今天也不例外。 似乎没有例外。 从来都没有。 维克多抬起眼睛,扫了一圈黑门监狱里的人。 大多熟悉,有仇的,有怨的,还有零星几个本来说好了要出去之后请喝酒的哥们。 他们挑衅的叫着他的名字,还有起身蠢蠢欲动的人。 休息室里,解开镣铐。 他谁都没有理,只是活动了下手腕,坐在一张空桌上。 沉默。 报纸上,标题夺目。 雇佣杀手维克多·萨斯涉嫌枪杀洛可可·法尔科内,获罪入狱。 正文则是一连串的问句。 法尔科内家族最后一人被“忠心杀手”杀害,忠心何在? 法尔科内家族的姐妹内斗,结果居然是企鹅从中获利? …… 整篇文章,除了当前局势分析,基本上不知所云。 没有人提到被杀的洛可可,也不会有人在意进了黑门监狱的维克多。 他们就像是哥谭无尽的黑暗历史中最不起眼的一页上最末尾的那一行。 有些苦难不会被记得,这就是哥谭。 下一页,哥谭新的诅咒,雇佣杀手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 他一皱眉。 很多事情从脑海里浮现又消失,于是他翻过这一页。 离开休息室,戴上镣铐,回到房间,再解开…… 过程复杂无比,可他是维克多·萨斯,他们不惜选择最安全的禁锢措施。 * 这世界上才没有“最安全”。 洛可可想。 她坐在门框上、警报器旁边,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 维克多关上水龙头,穿好衣服。从拐角走出来,手上却拿了个钢管。 “出来。” 他把每一个音节都抻的老长,但却没有以前执行任务时语气里的起伏。 没有回应。 “立刻。” 他又说一遍。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窗外的一点点月光。 洛可可眼神现在不大好,她眯着眼睛看站在下面的维克多,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向下一跃,轻巧落地。左腿刀尖在地上敲出哒的一声。 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 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抬起头,对着维克多露出一个笑来。 左眼的红在月光的冷色下猩红可怖,金属刀刃也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晚上好啊,维克多。” 洛可可笑的灿烂无比。 “难道你就不想念你机智又可爱的洛可可么?我可真的是,好想你啊。” 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维克多走过来。 “洛可可——” 枪抵在他胸口前十厘米的位置。 那是一个拥抱的距离。 “洛可可什么?” 她用左手挽了下头发,正好把上面的伤疤暴露在他眼前。 “别告诉我你要说抱歉又或者是想念。洛可可死了,你想也没有用。维多利亚还活着,就站在你面前。” 哥谭新的诅咒,雇佣杀手维多利亚。 维克多怔了怔,话到嘴边,却又统统咽了回去。 洛可可笑了笑,食指吊着枪一晃一晃的,她转身向床上走去。膝盖好疼,她得坐一会。 她当然没有掩饰自己的一瘸一拐。 刀尖戳在地上哒哒哒的响,她不再像平时一样费心保持平衡,行走中的残破躯体摇摆的厉害,滑稽又可笑。 “我可能真的是老父亲鹅的女儿吧。” 洛可可坐到床上,揉着肿痛的破碎膝盖。 “大家一起瘸,一看就是亲生的。” 无聊的玩笑,就连洛可可自己都没能笑出来。 维克多看着她,原本的欣喜渐渐被一种苦涩的泡沫覆盖。 那情感层层叠叠,细腻的可怕,几乎让人窒息。 “有人雇我来杀你,维克多。价钱很合理。” 一片死寂中,洛可可开口。 “但我才不是为了钱来的。” “为了任务本身。” 陈述的语气。 “任务本身比价钱更吸引人,那工作就成了爱好。” 洛可可说。 “这话是你告诉我的,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这份工作当成爱好。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这是例外么,洛可可?” 他只是看着她,问她时的语气像是怕戳破梦境一样轻。 “这是例外吗?” 洛可可看着他,缓缓摇头。 “不。” 她又笑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价钱更吸引我一些,你看,奥斯瓦尔德给我的项链这么贵,我总得攒点钱买东西还给他对不对……” 项链。 视线向下,早就没有幸运子弹存在过的痕迹了。 颜色柔和的珍珠看起来价格不菲,奥斯瓦尔德对她的确很好。 第32章 “你以前对我说,我有家人。” 她摆弄着脖子上的珍珠。 “呐,这话现在看起来倒是不错。” “既然价格合理,那就完成你的任务吧。” 他展开手臂,好像死亡才是一种礼物一种馈赠。 洛可可突然气的发抖。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踉跄着几步走到他面前,枪口抵在他胸前。 “这就是你全部的答复么?你选择了所有我恨过的法尔科内去效忠,最后只对我的意愿熟视无睹……只是因为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对吗?你对我的善意,不过是一个你要为索菲亚完成的任务,是这样的么?维克多?” 话的末尾,声音凄厉。 我要被自己逼疯了,她想。 握枪的手抖的厉害,膝盖钻心的疼。 “我需要一个解释,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让我当做,当做——” 她向后一步,把自己所有失去的展示在他面前。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真的觉得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么?你真的觉得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只为复杂的家庭关系头疼么?维克多·萨斯,你的谎言毁了我,死才不是最好的赔偿方式。” “洛可可,你先坐下——” 他看见她因为疼痛而流下的汗水,还有一种极端的疯狂。 “——你愿意做什么,随你。但你得先注意——” 警报突然响起。 洛可可一惊,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奥斯瓦尔德……”她跺了下脚,皱着眉毛。 再抬起头时,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差点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了。” 她走到维克多面前,笑的不怀好意。手指放在他袖口,缓缓向上。 那些杀人后留下的计数痕迹一路斑驳,直到胸口。 笑容凝固在嘴角。 十字疤痕,这倒是符合他的信仰。 “不够深,维克多。” 洛可可说。 然后拉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带着心酸和报复的快感。而最终,以洛可可拿着刀捅进他小腹作为最棒的庆祝。 可维克多没有松手。 所以吻还在继续。 洛可可蓦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把刀拔·出来,但维克多只是握着她的手,把刀往更深处推入。 “现在,够了么。” 他问她。 洛可可慌乱的松开了手。 血流了一地,手上和衣服上都是。 警报已经响了太久了,她不得不走。 “不,维克多,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她说。 * 洛可可躺在奥斯瓦尔德的床上,发着呆。 奥斯瓦尔德不知道她这几天又受了什么刺激,喝多了之后怎么赶都赶不走。最后只能自己去睡书房,洛可可抱着胡萝卜玩偶和酒瓶在他房间里撒酒疯。 喝到后半夜,洛可可胃疼,吐的昏天黑地,胃都要吐出来了。 可能是喝的太多,所以她就给托马斯打了个电话。可还没等着他接,就又自己把电话挂断了。 嗯,洛可可·法尔科内是个死人,托马斯小可爱当然要找别的新欢了。干嘛去烦他啊。 哦,男人。 洛可可感叹一声,继续抱着马桶吐。 所以晕过去的洛可可还是奥斯瓦尔德发现的。 老父亲鹅高八度的惊声尖叫,一大堆医生的联合会诊。 结果就是,洛可可被剥夺了喝酒的权利。 奥斯瓦尔德家和法尔科内房子里的酒被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果哥谭有谁敢买给她酒,那就是与企鹅为敌。 洛可可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喝粥,脑壳子晕的厉害。 “老父亲鹅,我谢谢您啊。” 而奥斯瓦尔德扔她一脸风湿膏药,说是华裔朋友给的,特别好用。 膏药刺鼻的中药味熏的洛可可更头疼了。 晚上的时候,洛可可洗了个澡,化了个妆,口红颜色好看到爆,眼影盘超贵的。 不管,刷老父亲鹅的卡。 “你又要去哪。” 奥斯瓦尔德拄着黑伞,毫不留情的堵在了门口。 “你还要接什么任务,明天开始你给我把落下的课都补回来。” 洛可可瞥他一眼,奥斯瓦尔德身上的膏药味直冲大脑。 “我去捅人,你一起来么?” “说到捅人……”他顿了顿。 “被你捅了一刀进了医院的维克多·萨斯越狱了,就昨天你喝高了的时候的事。你……还要去捅谁?” 洛可可脸上的笑容一滞。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要期末考试了慢慢更 第28章 再捅一刀 ◎“杀你这活,就得我干。”◎ 维克多·萨斯反社会人格冷血杀手病态幽默感天赋智慧忠诚…… 洛可可在这个词上打了个问号。 一整面墙上密密麻麻贴着有关于维克多的分析线索,她揪下一小块面包丢进嘴里,勉强算是吃过了早饭加午饭。 也还可能算晚饭。 突然又想吃草莓冰淇淋。 洛可可咂咂嘴,拿着马克笔在墙上添了一句—— “会给洛可可买冰淇淋” 可以,很好。 * 整个哥谭都知道企鹅在追杀维克多·萨斯。 整个哥谭也都知道维克多·萨斯是越狱逃犯。 生活就是这么搞笑,哥谭最优秀的杀手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被黑白两道同时追捕。 他的仇人要笑死了。 维克多也是。 他在一间破败的小酒馆里找到了自己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哥们,勉强算是安定下来。 可他当初逃出来不是为了现在这样东躲西藏的。 小腹上那道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当时趁着去医院的路上打晕了守卫和司机,跳车逃跑时又撕裂了缝合过的伤口。 他拆开纱布,皱了下眉,伤口血肉模糊。 伤口太深了,他自己打了一针破伤风,可是愈合又太慢。 维克多忍痛清理了伤口,又自己缝合……血一直在流,他拿着镊子的手在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鲜艳的颜色,他总是会想起那天晚上。 浑身是血的洛可可,求着他杀了自己。 【就当……放了我吧。】 那句话成了维克多的梦魇。 葬礼结束的那天,他带她去了那家冰淇淋店。当时他们谈到一个话题,有关于“自以为是的好”。 【“总以为……可不行啊。也许你觉得对我好并不是对我好。”】 洛可可那时候这样说。 可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呢。 他同意了她的观点。 可也仅仅是同意而已。 维克多突然觉得可笑,笑自己。 不是因为现在窘迫的局面,而是因为自己虽然意识到了那么多的问题,可说到底却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意过洛可可说的每一句话。 婚礼之后在酒吧里,洛可可的表白他装作听不懂,因为她还只是小孩。法尔科内家的走廊里她说自己才不是孩子,他知道只是自己没做好准备去接受,但依旧没有试着改变。 一直到法尔科内阁下的死,维克多告诉洛可可她的童年结束了,却也只是把她放到了另一种需要被保护着的、孩子的情形里。 他想起来洛可可五岁时的哭喊,想起来她七岁时怯生生的那句谢谢,想起来洛可可过十三岁生日时的小脾气…… 想起来很多很多。 而自己的所谓包容,甚至纵容—— 【“维克多,你得记得自己是谁。”】 洛可可十三岁生日的时候,法尔科内阁下这样对他说。 所以,维克多不断告诉自己,自己只不过是把洛可可当成个孩子。 他拿着镊子的手轻轻一拉,线扯着伤口收紧。 针掉落在装满酒精的铁盘里,鼻尖是浓烈的血腥气。 所以……他假装自己对洛可可的纵容和保护,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姓法尔科内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过去的种种愚蠢,可说到底,还是笑自己。 洛可可一直在证明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不愿承认洛可可早已长大,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愿承认自己…… 只能是自己。 选择效忠法尔科内,这并不是负累。相反的,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忠诚就成了一个限制词了呢。 洛可可说自己效忠于每一个她恨过的法尔科内,却独独没有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维克多闭上了眼睛。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闭上眼,洛可可就站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第33章 他说好了要保护的洛可可,失去了正常的左眼和小腿,走起路来就像滑稽的企鹅,还有手心和胸口消除不掉的疤痕。 昏黄的灯光把他半张脸藏在阴暗里,也隐藏着他一半的悔恨和愧疚。 我以为让索菲亚占据高位,是保护你。可最后,却是害了你。 维克多突然觉得,最幼稚的那个人,明明是自己。 * 洛可可分析着维克多的人际关系网,一天下来支出去八波人手,排除了九成人。 所以最后还剩下两个人。 他的奶奶和一个开酒吧的哥们。 他有可能去找他奶奶么? 有可能——个奶奶。 洛可可笑着划掉了奶奶这个选项,把酒吧的地址圈了起来。 她收拾了下东西,出门的时候看到奥斯瓦尔德在门口—— 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站着。 …… 又是什么和索菲亚一样骗鹅感情的骚浪贱啊? 洛可可翻了个白眼,默默记下了这个女人的长相。 等着解决完手头的大麻烦,洛可可决定还要去找一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立志于赶走奥斯瓦尔德身边所有心怀不轨的女人,这是洛可可的毕生追求。 老父亲鹅:我替我妈谢谢你??? 洛可可:呵呵,不客气:) 所以当洛可可慢悠悠的来到那家酒吧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她摘掉墨镜,左眼上戴了隐形眼镜,大衣长到脚踝,腰侧绑着枪带。 还有,枪带不要露出衣摆,她这次就做的很好。 你教给我的,我都做得很好。 她笑着走进那家酒吧。 老板是个矮胖子,之前当过雇佣杀手,后来就又不干了,改行开酒吧,结婚生子。 这人呐,要是没有牵连倒是有可能为了哥们撞枪口,但是可惜他现在有。 洛可可笑眯眯的拿枪指着老板,周围一圈人拿枪指着洛可可。 “我数到十,让维克多·萨斯出来。” “你以为你有机会数到十么?” 外围一个拿枪指着洛可可的人叫喊。 “谁知道呢?不过我可能在数到二的时候就开枪了吧。” 她歪了歪头。 “所以……维克多·萨斯在哪?他机智又可爱的洛可可找他都快找疯了,我快两天没吃饭了。他不能这么狠心不出来见我啊。” “他不在——” 洛可可一枪打在他手上。 叫喊,辱骂……总是这样。 身上无论哪里挨了一枪,都要叫唤半天。 “下次开枪就是你脑子啦。” 洛可可做了个鬼脸,枪口仍然贴在他额头上。 “一,二——” “洛可可。”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 枪缓缓收回枪带里。 恼羞成怒的老板抄起啤酒瓶就朝洛可可脑袋上砸去,她没防备,被砸了一下直直扑在地上。 那些人涌了上来,洛可可突然抽出腰间的刀,割断了几个人的脚筋,他们倒下。她左腿高踢,刀尖就又划破了一个人的喉咙。 枪又握在手里,依旧指在那个老板的头上。 维克多冲了过去,压下了剩下几个人手里的枪。 “够了洛可可——” “你确定?” 洛可可一歪头,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男人倒在吧台上,血流了一桌子。 维克多尽力压制着躁动的人群,最后却莫名其妙变成了他扯着洛可可一路跑到混乱的街道。 停下脚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维克多捂着自己的伤口,血渗了出来。 “哇,你救了我诶。” 她刻意用一种浮夸的语气说。 “所以你觉得我可以原谅你了吧?” 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捂着伤口慢慢滑坐在地上。 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洛可可瞥他一眼,脸色一僵。 “你——” 她猛地蹲下身,解开他的衬衫扣子,血正源源不断的从纱布里透出来,很快就浸湿了一大遍。 “那一刀是真深啊……” 她突然看向他的眼睛。 “维克多,你是觉得捅一刀我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么,你是这么觉得的吧?” 他抿着唇,抬起眼睛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不远处,一队人正浩浩荡荡的冲进了他们刚刚跑出来的小酒吧。 看起来……怎么是奥斯瓦尔德的人呢? 电话响起。 “洛可可——” “老父亲鹅?” “——你在哪?” “啊我啊……”她低头瞥了眼维克多。 “出门包小哥哥去睡觉啦。你要一起来啊?这样不太好吧——” “你是不是和维克多·萨斯在一起!” “哎呀你这么说更不好了。”她笑了笑,脸色一沉。 “是啊,和维克多·萨斯。” “洛可可。” 电话那头的奥斯瓦尔德气急败坏的大喊。 “杀他的事情我来做,你离他远一点——” 她干脆把电话放到维克多耳边,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他挑眉歪头和冷笑的表情。 然后没等老父亲鹅喊完,洛可可就挂断了电话。 “他要杀了你。” 洛可可说。 “我也觉得这活你干不合适。”他笑了笑,手摁在伤口上,可血还在流。 “啧。” 她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改主意了,维克多。杀你这活就得我干,但是首先,别落在老父亲鹅手里,也别死于失血过多。” 说完,她俯身拉起维克多·萨斯。 “现在是洛可可救萨斯先生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我要期末考试了考完试之后再更记得爱我如果评论多多考试之后都假期会有一日三更阿卡姆那本就是 第29章 舒缓配乐 ◎“我还是主张二八分。”◎ 今天早上维尔希斯起床的时候,杰罗姆又不知道哪去了。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在地下室继续在把他哥逼疯的边缘疯狂试探。 每天从地下室出来都是一身血,想想都惨不忍睹。 “我是在把他错过的经历还给他,让他感受一下我过去的生活而已。” 杰罗姆如是言。 哦,以牙还以眼还眼。杰罗姆这个小别致也是真东西。 维尔希斯一边哼着歌,一边煮好了早饭。昨天下午杰罗姆出去买的水果还剩一点,她切了一些做了沙拉,可等到八点多的时候,杰罗姆还没从地下室出来…… 维尔希斯在门口叫了他俩声,没有回应。 她皱了下眉,拿起魔法棒盒子,走了进去。 地下室的设计是杰罗麦还没被他们绑起来之前做的。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几道弯折,最后就是一间阴暗的封闭房间。 当初他本准备用这个房间困住杰罗姆的,当然,他成功了,但杰罗姆又逃出来了。 所以在假死脱身之后,杰罗姆第一个选择报复的就是杰罗麦。 喝下加了杰罗麦头发的变形药剂,本该死去的杰罗姆就名正言顺的顶替了他哥哥。而同样假死脱身的维尔希斯,也顶替了他的助手艾可。 艾可……是个好姑娘啊,对杰罗麦死心塌地的。人设上简直太符合了。 这就是她当初会选择艾可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是杰罗麦最亲密的人,也因为—— “啊甜心。” 杰罗姆突然从一个转角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血。 “早饭时间了吗?你先上去吧,我很快就回去。” 也因为维尔希斯也是杰罗姆身边最亲密的人。 “哦,这样啊。” 她笑了笑,然后抬手一道咒语把“杰罗姆”击昏在地。 维尔希斯推开地下室的门,果不其然,她的小可爱杰罗姆正被五花大绑塞在桌子下,脸上还带着被打了一拳的青紫。 “你居然能让他逃出来。” 她叹了口气,松开绳索。杰罗姆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是啊,可我知道你能分出来我们的。” 他随手蹭掉嘴角的血,走到维尔希斯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不了解他的助手艾可小姐,可我了解你。” 她眨了眨眼,嘴角扬起。 “亲爱的,我也了解你。” 然后低头落在唇边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处理你哥哥了。留着他我总觉得不安心。” “杀掉他太容易了,这可不划算。” 杰罗姆刻意撒娇似的抱着维尔,把头靠在她肩上。 “艾可死的时候他倒是平静……”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皱了下眉,很快转移了话题。 “啊对了,我有一个好主意。光是我在这里为他营造一个他没经历过的童年怎么能够呢,要是想让他真的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那让他成为我……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么?” 第34章 维尔希斯顿了好长一会,然后她无奈道。 “杰罗姆,我没听懂。” “哦,甜心。” 他抬起头,捧着维尔希斯的脸,注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 而维尔希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两团灼灼的火焰。 复仇的火焰。 “首先,让我们给他做一个小小的面部手术吧。” 杰罗姆笑着说。 * 洛可可带着维克多走呀走,走呀走,一直走到闹市区一间小旅馆。 还是那种看起来就是做不正经生意的小旅馆。 洛可可在路边顺了帽子和口罩,把维克多的头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一进门,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站在门口不起眼的位置。 “汤~姆~” 老板的名字被她叫的百媚千娇,然后她摘下自己的口罩走向前台,大衣稍稍下滑,香肩半露。 “我接了个活,待会可能还得来个小哥哥,你就把之前我住的那间给我好不好?” 说完,媚气十足的眨了眨眼。 老板汤姆一脸冷漠的扫了她一眼。 “五五分,条子来了我帮你罩着。” “那我还挣什么了?” 她佯装生气。 “二八分,爱要不要。” 老板冷冷的瞪着她,过了一会,终于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 “好了维多利亚,看在熟悉的份上,三七分。你去吧,但是记得小点声叫唤,上次你们吵的我睡不着觉。” “睡不着就来找我做一单生意嘛。” 她抛了个媚眼,笑嘻嘻的带着维克多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维克多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次……是什么?” 洛可可拿着钥匙白他一眼。 “你找金发大胸姐干什么,我就做什么咯。你管我?” 然后开门推人进去,一气呵成。 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从指缝透出来,维克多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白的更厉害。 他坐在床上,右手一拿开,血就涌了出来。 “你这是伤了内脏还是伤了血管啊,伤太大了我缝不了。” 洛可可把他的手扒拉开,衬衫也直接一下扯开,血淋淋的纱布后,颇具观赏性的腹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而且全是血呀全是血。 “啊你说话啊?” 洛可可晃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有医疗箱么。”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意。 “我自己处理——” “你?” 她站起来,翻了个白眼。 “还是我找个医生吧。” 说完,她走到门口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 洛可可冲到了门口。 “托米!啊啊啊啊我们又见面了!昨天刚给你打完电话今天又得麻烦你啦!我记得你今年考上医学院了对吧,正好,我这有一个病号给你练手。” 然后把人拉进来—— 托马斯和维克多大眼瞪小眼。 “……洛可可?” 维克多看着她。 “这是……医生?” “是——啊!” 她点点头,把托马斯推到他面前。 “来吧,再认识一下。托马斯·埃利奥特,我一个医学专业的狐朋狗友——” “可我学的整形……”他小声补了一句。 “——脸上止血缝伤口和肚子上不是差不多嘛,有就行了,维克多不挑。” 洛可可大方的摆摆手。 “然后你的病号是前哥谭哥谭优秀杀手维克多·萨斯,现在的黑门监狱逃犯。前一阵还杀了我现在我又要救他了,不过这不是重点。托米,我求你一定要赶紧给他止血,他活下来之后我还得亲手杀了他呢。” 说完,洛可可超两位打了个wink,跑到门口站着了。 而托马斯捧着医疗箱,看着对面血流不止脸色也很难看的维克多…… “那……我先看看伤口?” 至于维克多,他很快就知道楼下老板所说的“上次”是指什么了。 只见洛可可在门口摆弄着一个录音机,摁了几下之后—— 一些奇怪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维克多:…… 托马斯:拿着的手一抖“ow——” 维克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注意点手下,小子。” “哎呀托米给你缝伤口你哪那么多acd?” 洛可可在门口说了一句。 “给你们找点舒缓放松的音乐不好么?难道不觉得气氛一下子好了很多嘛?” “气氛?” 维克多挑眉反问道。 “三七分成的气氛?” “舒缓放松”的配乐还在继续。 洛可可眨了眨眼,又舔了下嘴角。 “我还是主张二八分。” 维克多笑了笑,没说话。 电话突然震动一下,洛可可转过身去接起—— “你好这里是维多利亚,价格目标和信息——” 她的脸突然沉了下来。 “是你啊。” “怎么?答应好的现在要反悔了?” 电话那头,维尔希斯冷笑一声。 “可别忘了你现在为什么还能呼吸哥谭的污浊空气。答应了我的你就得做到,可别说你都忘了。” “好了别废话了。” 洛可可压低了声音,往身后瞥了一眼。 “你要干什么。” “啊……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电话那头,维尔希斯冲掉了手上的鲜血,递给杰罗姆一瓶白鲜。 “哥谭最不安分的就是死人,所以死掉的杰罗姆回来了……我只需要你告诉奥斯瓦尔德这件事,仅此而已。” “……你在开玩笑么?” “不,洛可可,我很严肃。”她顿了顿。 “只是不能告诉你全部,亲爱的,但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电话挂断,洛可可愣了好长一会才回过神来。 托马斯走过来,跟她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谢谢你呀托米!” 洛可可抱了他一下。 托马斯看了眼她的小腿,语气温柔。 “如果你需要帮助,洛可可,我的导师是一位很好的整形医师……我想我可以帮你。” “等哪天我闲下来了,我会去找你的。”她点点头。 可是……这种随口承诺,真的有用么? 托马斯不知道。 “无论如何,有问题就来找我,狐朋狗友有的时候还蛮靠得住的。”他玩笑道。 “一定。” 于是洛可可送走了托马斯。 房间里“舒缓放松”的配乐还在继续。 维克多看着她,唇抿成一条直线。 “所以……”他歪了下头。“能把那个关了么?” 洛可可看着他,微笑着,然后说。 “不。” 【作者有话说】 考前最后一更??? 请多多评论 第30章 继续捅刀 ◎“简直好的不得了。”◎ 洛可可今天早上去楼下杂货店买了点东西。看着店主老太太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小时候过生日,老太太作为父亲手下优秀的杀手之一还给自己送了份礼物,一条漂亮华贵的淡水珍珠项链。似乎洛可可对珍珠的爱好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培养起来的。 啊其实还有可能是母亲热爱法国洛可可宫廷风格的东西吧……反正。 老太太擅长杀人。 尤其擅长,剥皮杀人。 所以她结账的时候,看着老太太的表情就难免会有点奇怪。洛可可也不知道老太太有没有认出来她来,不过推门出去的时候,老太太倒是问了一句—— “一切都好吧?” “……好。” 然后她走出门去。 啊啊啊啊啊是不是认出我来了要把我杀了剥皮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我身上现在这么多疤剥了皮也没有收藏价值啊。 所以浮于表面的慌张很快就成了一种实则为冷漠的淡然。 哥谭又是阴雨天。洛可可撑起黑伞,假肢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一路慢悠悠的回到旅馆。 曾经有一条鲜活热情的灵魂,可惜后来她死了。 她的所有情绪、一切悲喜,也都跟着死了。 剩下活着的,行尸走肉而已。 “呦,换除菌贴了啊。” 洛可可用脚带上了旅馆房间的门,把一袋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进维克多怀里。 “沙发之夜睡的如何?” 当然,昨晚睡床的是洛可可,睡沙发的是维克多。 而且还是在舒缓放松的配乐背景下,洛可可在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只围了一条浴巾,一路妖娆的走向维克多——把他从床上扔到沙发上。 至此,睡的地方就已经确定好。 第35章 “不坏。” 他揉了揉太阳穴,洛可可进来时衬衫扣子还没来的及系上,现在系扣子的速度飞快。 然后洛可可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把他拽过来,垂下眼睛瞥了下纱布。 “啊,你还真是死不了啊。” 她淡淡道。 “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我现在最大的靠山,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才带你走。” “企鹅不会追杀你的。” 她皱了下眉。 “你总是这样,维克多,总是觉得你没有做出什么影响到我的事情,觉得一切都与你无关。说白了你就是毫无责任感,就是一懦夫。不过这次你说的对,是我犯贱要带你走的,而且奥斯瓦尔德也不会真的追杀我。” 他很明显是愣了一下。 这些话洛可可以前从未对他说过,从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洛可可没看出来,可现在不一样。 人和事,都不一样了。 “所以萨斯先生,你要是不血崩了你就赶紧走好么?我还要去跟奥斯瓦尔德说句抱歉呢。” 他站起身,继续系着扣子。洛可可就把手收了回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一声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有责任感——” “——就现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维克多笑着看她。 然后洛可可就毫不意外的动摇了。 * 州北是个挺偏的地方,出了哥谭不用走太久,差不多也没什么人了。大多数,也就是那种赋闲养生的老头老太太。 比如,维克多的奶奶。 “你居然真的有个奶奶。” 洛可可站在门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谁没有奶奶?” 维克多反问。 “我还以为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她白他一眼。 “你去哥谭大街上随意找个人问问,维克多·萨斯像是会有奶奶的人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 他瞥了洛可可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好吧,就算他们也会觉得奇怪,你总不能也这么觉得——” “——你告诉我开枪杀了我母亲的人是你的时候,我当时心里就在想你可能是个没有妈的人。” “……洛可可,对于过去的一切我——” “——你妈死了你他妈准备和我再说一遍抱歉?” 洛可可轻笑了一声。 “过去的事情我就当它过去了,死过一次之后,发现小时候耿耿于怀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那时候在意的我现在一点也不在意了。就当是我放过你行吗?所以闭嘴,别提。ok?” 维克多垂下眼睛。 “好。但我得说,我奶奶对于我到底在哥谭做什么是一无所知,你……” “你居然还装好人?” 洛可可故意用一种很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拜托,你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 他抿着唇。 “所以别说,行吗?” 她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摁响门铃。 “你求我,我就答应。” 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哦,我的小孙子维克多——” 他猛地把门关上,然后转头看向洛可可。 “求你。” 一个词,说的咬牙切齿。 “啊,好吧。” 她悠悠叹了口气,又拉开了门。 白发苍苍的慈祥老妇人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外的两人。而洛可可则骚气十足的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 “萨斯夫人您好,我是洛可可·法尔科内,你孙子的女朋友。”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 但奶奶突然喜悦的表情让他不得不满脸堆笑的点头承认下来。 “早啊,奶奶,这是我……女朋友。” 最后那个词说出口的时候,嘴角抽搐的厉害。 可谁知道洛可可又补了一句。 “我们就快要结婚了,所以维克多带我来这看看您……” 她刻意拉着长音,话尾挑衅似的看向他。 “是这样的吧,亲爱的?” 维克多眨了眨眼,紧抿着唇挤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来。 “是这样的啊,法尔科内小姐。” * 奶奶很欣喜,奶奶很开心。 奶奶还请洛可可吃了她刚刚烤出来的维克多最喜欢的小曲奇,并且一块也没给维克多留。 洛可可很窃喜,洛可可很开心。 洛可可不仅吃光了奶奶给维克多准备的小曲奇,连个渣都没给他留。甚至还手打了一份有关于维克多的坏话给他发了短信过去。 维克多很后悔,维克多很坚强。 维克多不仅一块小曲奇都没吃到,更可怕的是被洛可可抓住了奶奶这个致命弱点死死不放手。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洛可可一边吃着曲奇一遍朝维克多眨眨眼睛,一脸得意。 而这个互动在奶奶眼里就是小年轻的眉目传情,甚至时不时的暗示维克多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奶奶。”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正在对洛可可刨根问底的老妇人。 “该到您午觉的时间了吧。” 老太太突然开心,自认为小孙孙维克多真是非常上道,于是立刻迈着颤巍巍的步子上了楼,经过拐角的时候不忘眨眨眼表示“我看好你”。 维克多面带微笑表示您说的对您说啥都对。 客厅里现在就剩下两个人。 洛可可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看着维克多欲言又止。 “老太太真可爱啊。” 她笑着从大腿上掏出一把鲁格,抽出弹夹瞥了眼,还是满当当的。 维克多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 “——是你主动把弱点暴露给我的呀。” 洛可可娇气的嗔怪道,然后表情一冷。 “所以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了啊,怎么,后悔了?” “你恨我就报复我好了,不要牵扯我奶奶。” “哦,这样啊。” 她身子后退,倚在沙发靠背上。 “那我可更得好好讨好你奶奶了呢,要不然……”声音柔媚,说出来的话却锋利无比。“老太太对自己的孙子失望了怎么办?善良慈祥的老太太知道了自己孙子杀人不眨眼是个冷血杀手怎么办——” “洛可可!” 维克多猛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会尽力补偿你直到你满意,但你不要牵扯到我奶奶。” “补偿?” 她挑眉反问,缓缓站起,一点点靠近直到和他鼻尖对着鼻尖。 “你觉得你在补偿我?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你觉得你亏欠我的只要你做出弥补的姿态了我就会满意?维克多,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她冷笑一声,后退一步和他隔开距离。 “那你慢慢补偿吧,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宽恕你了呢?” 他的神情骤然慌乱起来。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你不能拿我奶奶威胁我。除此以外什么都行但不能是我奶奶。” “哇哦,令人感动。” 洛可可把鲁格塞回大腿枪带里,背过手去。 “那我就换点别的玩,这样总行了吧。” 话音未落,维克多听见了再熟悉不过的抽出匕首的声音。 下一秒,洛可可就握着刀在他未愈的伤口上又开了一道。 她一点点靠近,笑着看他。 “自己握着点,再往里捅一捅,我去帮你叫医生。” 说完,她落在他唇上一个吻,松开了手。 老太太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起,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心,于是就问。 “维克多,你们……” 她眨了眨眼。 “还好么?” 维克多左手握着洛可可递过来的刀,勉强微笑。 “奶奶,我很好。” 然后又看向洛可可。 “简直好的不得了。” 第31章 泡芙的错 ◎“维克多,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只是划了一道,伤口不深,顶多是能让维克多疼一下而已。 “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洛可可冷冷的瞥了一眼。 “我不可能再和上次那样捅那么深一刀了。” 话未说完,可意思大家都明白。 但是洛可可就喜欢那么冷不丁的补上一句把人噎死。 “不捅深的,我还可以多来几刀。” “好了好了洛可可够了够了。” 于是维克多就在奶奶慈爱的目光注视下,一手拿刀一手拖着洛可可溜到自己房间。 门开合,洛可可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上,不过幸好她把住了门把手。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站不稳么!” 第36章 她非常生气的朝着维克多喊了一句。 而维克多扔了刀,看了眼手上的血迹,慢慢走向她。 “可你还是站稳了不是吗?” 洛可可气的瞪大了眼睛,抬手一把扯住他的领带,让他不得不弯下腰来看着她。 “你觉得你特别有道理是么?我现在残疾成这样你是不是还觉得特别开心啊!” “不,洛可可。” 维克多的眉头突然沉了下来。 “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哦~是么!” 她扯住领带的手继续用力。 “那我可没看出来啊。” 她死死扯着领带的力气让维克多不得不低下头来,距离近的两个人都要贴上了。 维克多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愤怒而皱起的眉眼,还有微微撅起的嘴唇…… “那你希望我怎么弥补呢?” 他问。 “冰淇淋肯定不够吧。” 洛可可翻了个白眼。 “砸爆你的脑袋我还嫌不够呢,你一个冰淇淋就想打发我——” 未完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嘴里。 洛可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慌乱之中,扯着维克多领带的手却越发用力。 这回,可是连推都推不开了。 被人摁在门上失去了主动性可不是洛可可想要的,她恼羞成怒一脚踹了过去,却不小心踢歪只是顶在他大腿上。 紧接着就是力劲十足的一拳,却被维克多反手压了回去。 只听哐的一声,洛可可再一次光荣的被压在了门上,而且这次还被捆住了手。 沉默。 打破宁静的是一声哭泣。 维克多当时就慌了。 “你干嘛把我推门上还那么用力我疼死啦!” (门口的奶奶:诶?) “啊我不是——” 一松手,又是一拳。 维克多还是反手把洛可可摁在了门上。 “啊!” 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维克多·萨斯你能不能轻点你要我死啊!” (门口的奶奶:哇!) “你是让我松手挨打么洛可可?” “你倒是没事了开心了那你知道我有多疼嘛!” 洛可可吼了回去。 门口的奶奶想想,觉得洛可可看起来还小,所以还是敲了敲门。 “维克多?” “奶……奶?” “你比洛可可大,不要欺负人家啊。” “……” 似乎是觉得自己没说明白,于是奶奶又补了一句。 “洛可可是女孩子,你轻点啊。听明白没有?” 一门之隔,屋内的维克多张了张嘴要解释,却差点咬了舌头。最后,还是无奈答应了下来。 脚步声远。 半真半假哭的梨花带雨的洛可可回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维克多,我好疼呀。你快松手!” “好,我松手。可是——”他顿了顿,依旧是一只手握着她手腕,一只手摁着她肩膀的姿势。 “——你别再出拳或者抬腿了,你又打不过我。” “什么打不过你!” 洛可可犹不死心。 “我之前还戳了你两刀呢。” “那是我让着你。” 维克多一脸坦诚。 又是沉默。 然后他就听见,洛可可百年难得一遇的用意大利语骂了句脏话。 末了还补上一句。 “我讨厌意大利狗男人!” “洛可可……” “啊啊啊啊啊你松手啊!” 她在怀里一顿扑腾,左右挣扎。 “维克多你松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不出所料,洛可可立刻侧边闪开一大步同时从大腿上掏出枪对准他的脑袋。 “洛可可……” “你闭嘴!”她大喊。 过了一会,洛可可突然甩手把枪扔在地上,整个人好似脱力一般向前踉跄几步。 “我膝盖好疼你快扶我一把。” 维克多立刻把她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我就是膝盖疼让你扶我一把,你干嘛这么色·情。” 洛可可质问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维克多手一抖差点把洛可可扔出去。 他把人放在床上,叹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你该好好躺着。” 又展开被子把她盖住。 “然后你就闭嘴——” 眼疾手快把她整个人都卷进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维克多萨斯!” 洛可可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你是不是要热死我啊快把被打开啊啊啊啊啊啊!” “约法三章——” “不可能。” 她突然不动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要不然,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正要长篇大论的维克多突然一怔,只是一脸难言的看着她。没过一会就把她从被里放了出来。 “好吧,我输了。” 他做举手投降状,甚至还把腰后枪带里别着的枪也双手交了上去。 “我错了,洛可可大人。” 她哼了一声,没有接那把枪。 “你骗七岁小孩呢,难道你身上就一把枪么?” 于是维克多就又拿出来一把上交。 “就只有枪?” 小腿上的匕首也被上缴。 “衣领下的刀片你留着刮胡子么。” “洛可可……” “交不交?” 继续上缴。 “哼。” 她扬着下巴,掂了掂手里一大把的武·装。 “跟我斗?” “我错了,洛可可大人。我错了。”他无奈的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你小心点,枪已经上膛了。” “啊呀用你管!”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在维克多一句话里被轻易打败,就气急败坏的把那些东西一股脑的扔回他身上。 “你可真烦人。” 说完,她下了床。似乎是组装的膝盖依旧疼的厉害,她顿了一下才开始走路。 洛可可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金属弓点在地上,整个人尽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看起来僵硬又别扭。 可她以前明明是能穿着开叉到腰的长裙、踩着十厘米细跟高跟鞋摇曳生姿的洛可可·法尔科内的。 维克多在她身后看着她,缓缓垂下眼睛。 “想吃泡芙么?”维克多问她的语气难得的柔和。 而洛可可只回身看了他一眼,就摔门离开。只留下一个词。 “滚。” “那……就是吃咯。” 他站起身来,把那些东西都放回他们改在的位置,拿起钱包出门。 * 维克多回来的时候,洛可可正好在阳台吹着风打着电话。 冷风没能消一消她的火气,反倒是怒气更胜。如果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维克多毫不怀疑她这回会直接把自己捅个对穿。 她尖着嗓子喊的最后一句话是—— “卡麦·法尔科内早被索菲亚害死了!你又不是我爸!你凭什么管我!” 然后气势汹汹挂掉了电话。 那就明白了,电话是企鹅打来的。 维克多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拎着一盒泡芙,站着也不是过去也不是。 “你站我后面鬼鬼祟祟干嘛!” 洛可可回身就朝着他吼了一句。 “你干嘛不说话!” 洛可可……娇生惯养的法尔科内小姐,脾气总是不算太好的。从前就总是失控的冲人发火,可好像是自从死过一次之后,她就愈发的不控制自己了。 “啊……看你在打电话,就没过去打扰你。” 维克多笑了一声。 “主要是怕被波及到,结果我躲着藏着却还是被牵连了。” 洛可可只是瞪着他,却不说话。过了好长一会,她的视线慢慢落到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上。 “泡芙么。” 她走过来,脸上的神情逐渐被一种近似于天真和期盼的神情代替了。 “你给我买的么?” “是啊。 他拆了盒子,拿起一块直接塞进洛可可张着的嘴里。 “就是给你买的。我刚才还问你要不要来着,谁知道你说了句滚。不过,我猜你还是想要……不过说真的,你最近脾气的确越来越——” 洛可可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糟糕了。” “你是觉得我还会卖萌撒娇、甜甜软软的跟你说一句‘维克多我好喜欢你呀’这种话么?” 她用拇指蹭掉了嘴角的奶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啊,也许相同的话我也还是会说的吧。但现在就算说也是一脸婊气的咄咄逼人一言不合就亲就拿刀捅人……可这都是谁的错啊?” 第37章 洛可可又拿起一个泡芙塞进嘴里,压住汹涌的泪意。 但维克多已经看到了她眼角的湿润。 “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 “闹到最后,我发现我没那么爱你了。可如果要我去爱别人,我也好像再做不到了。” 最后,她突然叹了一口气,眼里带着湿润的水光,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看着她,只消看眼睛就知道她的委屈和心酸。 但她还是说。 “维克多,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写到最后好委屈啊…… 我替洛可可委屈! 开头的洛可可是一个多讨人喜欢的吐槽少女啊唉最近一直在期末考试,而我居然还在更文你们还不爱我么? 第32章 不停捅刀 ◎“是啊,洛可可是个十字架。”◎ 洛可可喝多了,非要在生蚝里找珍珠。 这件事是后来托马斯送洛可可回来的时候告诉维克多的,那天她一个人出门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去。 维克多找了一天,脸色很不好。 生蚝里不是不会有珍珠,但都不大,而且出现几率也不高。托马斯没办法,只能派人去买了一袋珍珠回来,偷偷放进生蚝里,这才把喝多了的洛可可糊弄过去。 “我本来要带她回家,可她不让。我想给她送到她家,可是她不回。我还想把她送去科波派先生那,她差点跳起来一枪崩了我。” 托马斯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洛可可,表情很奇怪。 “她非要说州北这个地方,原来是你家啊。” “把洛可可给我,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维克多没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扶住洛可可。 托马斯一下子把洛可可拉回自己身边。 “可可喝多了才说要来你这的,你现在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安全。我要是知道你在这,我宁愿把她送去科波派先生那。” 维克多皱了下眉,眯起眼睛看他。 “松开洛可可,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可托马斯不怕。 洛可可整个人醉的失去了意识,只是趴在托马斯身上哼唧。 “托米,到没到呀……” “再等等,可可。” 托马斯贴着她耳边说,最后还故意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最后却还是忍不住一把扯过洛可可—— 托马斯也扯住了洛可可。 场面一度二十分诡异。 洛可可稍稍清醒了一点点,她抬起头看了看托马斯,又看了看维克多。 “你干嘛啊……”她在中间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的,想甩开两个人。 “维克多你干嘛瞪托米呀,我今天刚去他那换完了假肢。” 视线向下,小腿已经变成了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而且,洛可可还穿着低跟鞋。 “你朋友好像不大开心你来这。” 维克多语气冷冷。 “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洛可可一把甩开两个人,却差点摔倒,托马斯因为距离优势先扶住了她,立刻挑衅的看了维克多一眼。 “托米人超好超可爱的,不会告诉奥斯瓦尔德你在这的。” 说完,还亲了他一口。 “对吧,托米?” 托马斯眨了眨眼。 “可可,你怎么喝多了还这样。不累么。” “先说对不对嘛。” 她扯着他的袖子摇晃。 他扯了扯嘴角,笑的苦溜溜的。 “对啊,可可。” “那就好啦,我今天睡这了——” “你确定?”托马斯扶着洛可可的手不经意的往自己这拽了一下。“你冷静冷静再重说一遍。” “我们俩谁吃了谁还真不一定了。” 洛可可痴痴笑着,然后俯身对托马斯耳语一句。 托马斯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看了眼维克多,又看了眼洛可可。 “没人会为你的决定负责,除了你自己。” “我从很小就知道啦。” 洛可可松开他的手,撑着门框。维克多立刻扶住她。 “所以,下次见啦,托米。” 托马斯最后瞥了眼维克多,离开了。 门关上,洛可可跌进维克多怀里。 维克多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托米帮我找珍珠……啊,我本来是要自己找的,但是找不到。托米人真好啊。” “该睡觉了,洛可可。” 他拖着她回房间。 “维克多你可真烦人。”她突然从他身上弹起来。 “托马斯从来都不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那你应该睡在他家啊。” 他冷冷的嘲讽一句,但还是把她稳稳的放在床上。 可这句话就好像戳到了洛可可的什么痛点,她一下子就生起气来。 “你他妈——” 洛可可扯住维克多的领带把他也拖到床上。 “——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这是你欠我的你不知道么?” 维克多突然被洛可可扯住领带,一个不稳扑在她身上,不过及时用手撑住床面没有压到她。 可洛可可的话让他的眼神怔愣一瞬。然后目光落在她左眼棕红色的虹膜上…… “你多活一天就是多欠我一天!你看看因为你,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现在和奥斯瓦尔德的关系僵成什么样子?” 洛可可半醉半醒,但她没有觉得自己不冷静。 “你欠我的,维克多·萨斯,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还不清了。 维克多微微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可洛可可说的是对的,他很清楚。 有些债欠下了,哪有那么容易还呢?有些债欠下了,也根本就还不了吧。 任何事后补救都是无效的,洛可可已经回不到过去,做不回那个虽然经常不开心但起码一身轻松的洛可可了。 有些事已经发生,但这可不是自己以前那种开一枪就能解决的债务了。 但他还是想还,因为这是洛可可。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洛可可,也是他最喜欢的洛可可。 “我知道。” 他松开领带,站起身来。 “但现在你该睡觉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包容我,你就特别伟大善良,良心也不受谴责了?” 她坐起来,又扯住站在床边的维克多的袖子。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继续纵容我,就一切都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冷,还带着些许酒后的冲动。 “维克多,你其实从来都不喜欢我吧?所谓的忠诚带来的愧疚,折磨得你要疯了吧?因为你需要忍受我这样的人,对不对?” “洛可可,我没有——” “你—就—有!” 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就突然哭了起来。 酒精似乎暂时麻痹了她长久以来控制自己骄纵一面的神经,虽然在声嘶力竭的控诉,也实际上也还是…… 维克多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很快就熟练的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就是有!” “没有啊。” “就有!” “没有……” “啊啊啊啊有!” 高八度的尖叫声。 “……好吧我有。” 于是维克多败下阵来。 所以说到底,实际上也就是又一次撒泼打滚耍无赖而已。维克多和洛可可都很清楚。 或者说,与其选择说个明白,他们只能纵容自己的糊涂。 有些事已经不必说的太清楚,太清楚,反而更伤人。所以不如糊涂着。 但有时候也难免心里愤愤不平,撒泼打滚发泄一下,应对的办法也就是糊涂了。 装作糊涂,实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洛可可喝的胃疼头也疼,维克多给她拿了热水,她喝了一口,哼哼唧唧的说难受。 “难受下次就别喝那么多啊。” “喝着喝着就多了嘛!” “那就控制一下啊。” “喝多了就忘了嘛!” 维克多没办法,只能任由洛可可在他怀里翻滚着哼哼唧唧说难受。 “要不然,你睡一觉就好了?” 他试探着问。 洛可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手就开始不安分的去解维克多扣子,嘴里还碎碎念什么—— “给我看一眼我就睡。” 洛可可能答应安静下来去睡觉就很不错了,所以维克多的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就那么僵硬的撑着床,活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 而我们的恶霸洛可可,正晕晕乎乎的扯人家的扣子。 第38章 啊,突然春光乍现。 维克多向后退了退,洛可可向前蹭了蹭,她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维克多身上,只隔着一件单薄的圆领衫。 十八岁少女洛可可的身材很不错,虽然没有索菲亚那么不错,但很久以后的维克多也实在不敢不说不错。 “洛可可……?” “别动,你一动我眼花。” 她揉了揉眼睛,开始数他手臂上的划痕。 维克多瞥了眼上面的伤疤,没有说话。 “五,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三十五,四十,四十五,四十六——” 她突然抬起头来。 “我呢?” “你不知道么?”他反问。 视线向下,洛可可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哦,我是一个十字架。” 维克多笑了一声。 “是啊,洛可可是个十字架。” 十字架…… 她顿了一下。 “你怎么不划在脖子上?” 维克多一愣。 “你是又生气了么?” 本来没有,但现在也有了。 洛可可从腰后掏出一把刀来塞给他。 “你划呀,你划了我就不生气了。” “洛可可……” 她装听不见,继续趴在他身上哼哼。 嗯,维克多身材很好,比托米有肉,托米有点瘦,虽然他很可爱…… “你划呀,划了我就不生气了。” 维克多突然有点拿不准她了。 “真的?” “洛可可从不骗人——” 刀锋划破皮肉,血就那么流了出来。 洛可可突然清醒了一大半,劈手把刀夺了回来。 “反正这对你来说无所谓,对吧?” 她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洛可可真的会撒谎骗人。” 维克多笑着松开了握着刀的手,抹了下脖子上的血。位置选的不错,只是破皮出血而已。 什么位置什么力度能死不能死,他向来很清楚。 “那你要怎么办呢。”他问。 洛可可把刀随手扔地上,把枪带也摘下来扔地上,整个人继续趴在他身上哼唧。 “还记得幸运子弹么,我当初把它扔了,你得给我找回来。你都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 许久。 “好。” 【作者有话说】 十字架的寓意爱与救赎昨天看第五季,发现了维克多的去向地图右上角,萨斯,zsasz明天专业课考试,连考四天下次更文应该是放假吧求评求评 第33章 依旧选择 ◎“我要爱,或是死。”◎ 答应了她的要求,维克多想走。可是洛可可又反悔了。 “我没说睡觉呢!” “你刚才明明——” “你真的要和我较真么?”她搂着他的脖子,笑的不怀好意。 “我又不能吃了你,你怎么这么慌张啊?” 维克多坐在床上,洛可可坐在他怀里,但其实就是压在他身上。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断调整姿势,最后直接—— 跨坐在他身上。 洛可可坐在他小腹上,把他摁倒。 “叫爸爸我就放了你。” “……” 真的喝多了。 “洛可可你下来——” “我不!” 她使劲坐了他一下。 于是,维克多未说完的话就变成了一声…… 喘息。 场面现在是三十分的诡异呢。 “叫爸爸!” 洛可可还是一副喝多了的样子,双手撑在他肩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而且心情很好。 维克多皱了下眉,狠狠的皱了下眉。然后突然放缓语气,笑着对洛可可说。 “好,我叫,我叫。” 同时右手悄悄的攀上洛可可的腰。 “叫呀。” 她又动了一下。 “卡麦·法尔科内阁下。” “什——” 话音未落,疑惑转为尖叫声。 维克多揽着洛可可的腰一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我让你管我叫爸爸不是让你叫我爸爸!” 被压制住的洛可可乱蹬乱踹,却还是被死死压在床上。 “这有什么不同么?” 维克多笑着问她。 “你臭不要脸!” “真的?”他俯下身在洛可可耳边说了一句。 “我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呢。” 洛可可蓦地瞪大了眼睛。 又是一声尖叫,洛可可被维克多卷进了被子里,整个人一动也不能动。 “啊啊啊啊啊啊维克多·萨斯你没有良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喊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维克多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苹果塞进了洛可可的嘴里。 世界安静了。 “明天,早上,再见。” 他颇为绅士的落在她额头上一个吻,然后拎起被扔在地上的衬衫,一颗一颗系好。 最后当然还不忘气她一下。 “当然如果你能自己从被卷里出来的话。” 回复他的是洛可可的怒视。 可维克多管不了那么多,只是笑着出了房间,还顺手关了灯。 * 出了房间,他长舒一口气,可眼神也慢慢暗淡下来。 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就停下来了,因为“系”也只是为了气洛可可给她看的。 他缓慢的呼出一口气,轻轻靠在门上。 房间里已经听不见洛可可的声音,也许是睡着了,也许没有。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跳的厉害。因为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 【是啊,洛可可是个十字架。】 他重复那句话的时候无奈又心酸。 因为洛可可是心口的十字架。 是过于谨慎而不能触碰的存在。 突然头疼的厉害。 维克多靠在门上想做个深呼吸,却害怕动静太大让洛可可发现。 可自己又是在躲什么呢。 虚伪。 你很虚伪啊,维克多·萨斯。 他笑了一声,摇摇头。 所有的后悔都美名其曰爱与救赎,可实际上还不是因为—— 不能。 她是洛可可·法尔科内。 他是维克多·萨斯。 哪怕无关于姓氏和身份,人生轨迹也本就不同。不同的经历,不同世界的人,即使那些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们也就不该有交集。 法尔科内阁下说得对,他想。 无论如何,不能忘了自己是谁。阁下允许自己以一种“比哥哥更像哥哥”的身份存在,但不能允许自己成为洛可可所依恋的对象。 人各有命。一旦走上不属于自己的路,那就注定了输。 而洛可可已经惨败一次了,一败涂地,连命都丢掉。 而困境后是绝路。 洛可可选择走上错误的路,一意孤行,结果自然—— 【闹到最后,我发现我没那么爱你了。可如果要我去爱别人,我也好像再做不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维克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洛可可的释然开心还是难过。 因为自己终究只能是自己,再多走一步,都是绝路。 维克多自嘲的笑了笑,走向客厅沙发。 自己还是可以陪她演一出彼此无事的戏码,也可以陪她闹到大家都精疲力尽。 因为债还是要还的,虽然还不起。但如果哪天她厌倦了,也就是两清的时候了。 可他并不盼望着那一天。 为什么呢。 维克多很清楚,但他不能承认。 * 第二天早上维克多去看洛可可的时候,她还在睡。 依旧在被卷里动弹不得,但嘴里的苹果掉在地上,还被咬掉了一口。 维克多叫了叫她名字,没醒。推了一把,还没醒。 不醒……那就不醒吧。他把热牛奶放在床边,转身要走。 “啊你个死混蛋还知道回来啊。” 洛可可突然睁开眼睛。 “你是不是趁我睡觉打我了!” 他转过身来。 “我没有啊。” “你肯定有。” 洛可可嘟嘟囔囔的蠕动了一下,然后顺着被的方向向身后一滚—— “哎!” 维克多快步走了过去,还是没能在她掉在地上之前拦住她。 洛可可哎呦一声,继续向后滚…… 没滚开。 “你方向反了。” 他冷不丁提醒一句。 “……” 洛可可皱眉看他。 “你就非得看着我自己滚来滚去吗?你不能给我解开吗!” 维克多过去给她解开,就在快要把她放出来的时候,洛可可率先挣脱,还顺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然后拖着压麻了的腿,一瘸一拐的跑到厕所。 维克多站在床边,把被丢回床上,揉了揉脸,拿起原本准备给洛可可的牛奶一口气喝光。 第39章 “奶奶待会要找你谈话。”他又补了一句,向外走去。 “打都打了,你别乱说话。” 洛可可在厕所里说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意大利语。 好了,那就一定是一句骂人话了。 :) 起床之后,洛可可上楼去和奶奶聊了好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奶奶笑的特别开心呢,眼角的皱纹都灿烂的不得了。 不仅如此,奶奶的脖子上还多了一串珍珠项链,而洛可可手里多了一卷毛线和两根毛衣针。 两个人气氛十分和谐的出来,又十分和谐的进了厨房,一路上也十分一致的无视了站在门口的维克多。尤其是奶奶,嫌他挡路还往边上推了一把。 维克多:??? 孙子和孙媳妇之间,奶奶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后者。 眉有办法。 * 每周五下午,维克多和奶奶都会去…… 蹦迪。 维克多萨斯陪奶奶蹦迪,洛可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拿起杯子的手一抖。 奶奶问洛可可去不去,维克多替她表示了拒绝。 借口是洛可可是个乖乖女,可实际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两个人都很清楚。 临出门前,奶奶给他们两个人各榨了一大杯奶昔。 洛可可拿过那杯香蕉奶昔喝了一口,而可爱的老太太抬起头。 “哦,那不是给你的。”她指了下正在被搅拌机打碎的草莓奶昔。 “我猜你喜欢草莓味,因为维克多小时候也是喜欢草莓的。” 草莓味。 洛可可眨了眨眼,然后趁着奶奶转身的时候把嘴里还没咽的那一口香蕉奶昔吐回杯子里,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奶奶回身时,把杯子递给走过来的维克多。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表情无辜到自己都要信了。 而维克多一边喝着奶昔一边看着洛可可单纯的眼神,莫名觉得后脊梁骨一冷。 她拿过老太太递来的草莓奶昔,在维克多的注视下喝了一口,然后还对他笑了一下。 “你奶奶说你小时候喜欢草莓。” 她偷偷做了个浮夸的鬼脸。 “真是令人震惊。” “小孩子都喜欢这个,只有想表示自己长大的时候才会拒绝以前最喜欢的东西。” 老太太突然插了一句。 “可可难道不喜欢草莓么?” 她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硬了一瞬。 “喜欢啊。” 她答道。 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从gcpd带走奥斯瓦尔德的那天了。 那天她说,草莓味啊,我早就吃腻了。 “我一直很喜欢草莓味,这说明我永远是个孩子,对吧?” 说最后一句时,她看向维克多。 而维克多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杯子,没有说话。 老太太上楼打扮自己,客厅里只剩下洛可可和维克多,杯子里还剩下一大半的草莓奶昔,可她已经不想喝了。 “给你。” 她直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自己喜欢草莓并且觉得全世界都喜欢草莓的变态杀手先生。” 维克多差一点就要跳起来捂她的嘴了。 “你小点声。”他警惕了看了眼楼上。 “别让我奶奶——” “你明明知道你越这么说我就越想戳破这个根本不是秘密的秘密。” 洛可可突然沉下脸来。 “我今天把老太太哄的很开心,看见她脖子上的项链了么?奥斯瓦尔德给我的,我送给你奶奶了。如果说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开始喜欢珍珠,那我可真是老的太早了。” “企鹅给的?” “不然呢,以前我哪个首饰你没见过?不过也对。”她自嘲的笑了一声。 “从前你从不在意这些东西。” “不,洛可可。” 他突然从口袋里扯出两条链子来,底端还缀着—— 幸运子弹而洛可可看着那两条链子,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明明把它扔在索菲亚那了。” “我把它找回来了,就在那天。” 他牵过洛可可的手,把其中一条放在她手心里。 “作为杀手——”他压低了声音,警惕的看了眼楼上。“——幸运子弹总是要随身携带的。” “可那天我带着这项链也差点死在索菲亚手里。”她举起伤痕累累的左手。“我这只手再也不能扣动扳机了。” “可你本也不想做杀手,不是吗。” 沉默。 “我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做杀手,你难道不清楚么。”洛可可反问。 “那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维克多把她的手合拢,紧紧握着那条项链。子弹上仍有斑驳的痕迹,硌在手心里,触感熟悉而遥远。 “你说过,这是送给你的东西,所以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还有别的路么?” 她笑着打开他的手,却在下一秒把项链递到他面前。 他以为是拒绝,眼神暗淡下来。 可洛可可却说。 “帮我戴上。” 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撩起黑色长发,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脖颈。 项链落在胸口,冰冷又坚硬。 搭扣系好的那一刻,她突然在他怀里回过身来。那距离近到暧昧中生发出一种危险来。 洛可可眉眼微蹙,情绪干净透彻。没有那些伪饰出来的骄纵任性,也没有那些肆意的愤怒。 “如果我选择成为我父亲希望的样子,你是不是就会觉得,我是开心的?” 维克多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这样承认了。 “你就是这样想的,对吧?” 她猛地后退一步,从他怀里挣开。 “你给我的永远都是你以为我需要的,可你永远都不愿意承认我到底想要什么!” 然后,她从腰间抽出那把鲁格,抵在自己胸口。那个维克多曾经同样用枪口对准的位置。 “还记得那天的电影么?” 她笑了一声。 “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次选择时刻了,萨斯先生,别再选错了才追悔莫及。” 于是在维克多惊愕的眼神中,洛可可给出了她的选项。 她说。 “我要爱,或是死。” “这是你的选择时刻,萨斯先生。”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最后一科求不挂80分就行 第34章 拥有忠诚 ◎“我选择拥有你的忠心。”◎ “我要爱,或是死。” 她又补了一句。 “但这次,你陪我死。” 匕首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动脉近在咫尺。 “选好了么,维克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神深处却是一片荒凉。 那是他第一次动摇。 * 老太太开枪打开洛可可手里的刀和枪的时候,维克多本来是要回答的。但随着两声枪响,就谁也不知道维克多要说什么了。 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子弹打在刀柄和枪上,最后击碎了桌面的玻璃杯。而洛可可被震得手麻。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总玩这种危险的东西。”老太太一边下楼梯,一边收起了手里的枪。“维克多,这都是你的错,你干嘛惹洛可可生气呢?你得收拾这,还得买回一模一样的杯子来。” “你告诉我你奶奶是个淳朴善良而且对你那些破事一无所知的老太太!” 洛可可冲到维克多面前,扯住了他的领带。 “而现在她刚才那两枪——”她瞥了眼距离和目标“——这他妈比你还准吧!” 维克多从完全投入到一种情绪中恢复到另一种情绪中去,反应十分的迟钝。 “可这两点不冲突啊。” 洛可可气的笑了出来。“什么?” “哦,我的确不大喜欢他做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老太太走到洛可可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曾为法尔科内阁下工作,可我更喜欢正常一点的生活。” 洛可可:??? “我当然知道我的小孙子工作是什么,可回到家里,大家都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不好吗?”老太太把碎玻璃归到一起,语气悠闲。“我可不想赶最后一场回家,维克多,给你十分钟好好和洛可可交代一下。” 于是老太太离开,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场面四十分尴尬。 “所以,你又骗我,对么。” 是陈述的语气。 维克多顿了一下。 “只不过不是全部的真相。” “哇,那你好有道理哦,是不是还要我给你鼓鼓掌?” 洛可可立刻浮夸的拍了几下手,然后表情就又沉了下来。 “可是选择还没结束呢。” 说完,她看了看周围。扯着他的领带把他带到后院草地上。 第40章 “好了,周围没人能举着枪瞄准我了。你回答吧。” 她微扬着下巴,可眼神却是高高在上的。 维克多当然注意到了她眼神的变化。 荒凉旷野上空覆盖着密不透风的独属于哥谭的阴霾。 也许,此时的她并不需要一个答案。 “我——” “——算了,我不想让你选了。” 洛可可松开了握着他领带的手。 “我不想失望。” 维克多没有回复。 “看吧,你甚至不愿意为了让我不失望而撒谎。”洛可可叹了口气。 “您可真是忠诚啊。” 老太太突然又出现在门口。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但是有一位小姐来找洛可可。” “女的?”她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维克多。“如果不是大胸金发的,那难道是黑发的索菲亚鬼魂?” 事实上还真是黑发女人。 看着玉走过来,洛可可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可维克多认出来了。洛可可看着他惊讶的眼神,还下意识以为是维克多哪次找的姑娘没给钱。 于是气的洛可可倒拔垂杨柳。 拔到一半的时候洛可可才突然想起来,面前这个女人是和老父亲鹅一起站过门口吹过风的女人。 可是维克多已经被她大头朝下的摁在地上了。 洛可可:…… 维克多:…… 老太太进来把锅都扣在了维克多身上,并且领走了一脸无辜还委屈的维克多,这才给玉和洛可可留出来地方谈话。 “奥斯瓦尔德为什么会丢掉这笔生意,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洛可可早就通过德文特的情报系统了解了一切,所以先发制人。 对面的女人弯了下嘴角。 “无论如何,他现在需要你,你总不能不帮忙。” 哎呦,挺狂啊。 “如果我真要帮忙的话。” 洛可可看着她,补上后半句。 “我就先帮他解决掉你这个骗人感情的骚浪贱。” 玉眨了眨眼睛,嘴角笑意未变。 “随你怎么说,去帮帮他吧。” 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去帮奥斯瓦尔德,所以很有底气。而自己的攻击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洛可可头痛。 所以她努力撑着一个笑容,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 * 洛可可去找了奥斯瓦尔德。 先是雪上加霜的交代了一下维尔希斯要她透露给鹅的一些事情,在他表情愈发凝重之后再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很简单,就是公布我还活着的消息,以法尔科内的名义和你做生意。哥谭□□势力你一直不能完全收服,与其这样,还不如名义上让法尔科内和你合作,这样在面对你目前的困境时,哥谭□□才会全力以赴。” “所以,权力划分呢?” 奥斯瓦尔德的语气戒备了很多。 很明显,洛可可坚定的选择了维克多这件事还是对奥斯瓦尔德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说简单点,实际上就是一次背叛。 “在他们面前是两方势力的合作,私底下还是百分之十五。” 洛可可明智的选择了让步,毕竟奥斯瓦尔德对她再好,他终究还是哥谭的企鹅。 “我对我之前的不明智行为表示抱歉——” “而洛可可·法尔科内活着,维克多·萨斯也就无罪,你是这么打算的对么?” 奥斯瓦尔德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如常,可却盯的她有点慌。 “我还没想到——” “你计划的很好啊。”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面,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洛可可,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我真的还没想到有关于维克多什么事情。”她辩解道。 “而且我是受人之托来帮你的,不是来接受你的质问和指责的!”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奥斯瓦尔德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而还是生气。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生气。 继续深吸…… 洛可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奥斯瓦尔德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 于是一切就又都恢复正轨。 * 洛可可准备了一场晚宴,邀请人是奥斯瓦尔德·科波派,地点却是在法尔科内在郊区的别墅。 从前他父亲经常在一楼客厅宴请,可洛可可几乎从没去过。 没想到今天却是这样。 楼下是法尔科内的旧仆在准备晚宴,而围着浴巾的洛可可在楼上看了一会之后转身回了房间。 头疼。 她不知道该穿什么,也不知道该化什么样的妆,从前专门为法尔科内形象服务的人给了五六种方案,可她看了都不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可总不该是索菲亚那样。 于是挑来挑去,她在正装衣柜里找出来一套。 怎么说呢,不是裙子,而是和参加葬礼那套差不了太多。 白衬衫,黑西装和黑领带,带着暗纹,袖扣是圆润柔和的黑珍珠,还有一整套除了项链的珍珠首饰。 黑黑白白,就像是哥谭。 她把吹干了的头发披在肩上,摁着太阳穴。 洛可可知道自己有多抵触这次晚宴,可她必须要以法尔科内的身份主持并且出席,因为不仅仅是为了奥斯瓦尔德,更是为了—— 为了自己。 收拾妥当的洛可可在房间里弹钢琴,音乐能够引导情绪,所以她选择了克罗地亚狂想曲作为战歌。 哈,就像是斗牛。 无论如何,在那些为父亲工作了多年的人面前,洛可可还是无法比肩法尔科内阁下。索菲亚也同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输的原因。 但洛可可这次不能输,她需要赢。因为这次的输赢结果远比它看起来的样子能代表的更多。 指尖跨越,左手突然停滞了半拍。 伤疤深处依旧疼的厉害。 而身后伸出一只手覆盖在琴键上,继续弹了下去。 洛可可没回头,只是看着那只熟悉的手。然后眉头一皱,用力把琴盖合上。 而维克多抽手的速度很快。 房间里只剩下嘭的一声。 “是企鹅给我的邀请函。”他说。 “可这毕竟还是我家。”洛可可回身瞪了他一眼。 “我让你进来了吗?我让你碰我钢琴了吗?” 维克多笑了一声,然后顺从的点点头,后退一步。 “那么现在,法尔科内小姐,我可以吗?” “不!” 洛可可抱着手臂踢开钢琴凳,坐到床上去。 “我可连埃利奥特家的人都没请,你一个同时背叛了我和奥斯瓦尔德的人怎么好意思堂而皇之的接了请柬就来。” “埃利奥特?” 维克多嘴角一沉。 “托马斯·埃利奥特?他们家可不是传统哥谭□□家族之一——” “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要管谁喜欢我?”洛可可颇为好笑的反问。 “维克多,选择你还没做,能不能别装作很关心我的样子?你要是真的关心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弄这个破晚宴。” “我只知道,如果你要以法尔科内的身份出现,那你就需要我。就像索菲亚——”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哥谭最优秀的杀手只为□□首领工作,这道理我十三岁就了解的分外深刻了。” 洛可可嘲讽的笑了一声,分针走到十二,她就起身走向门口。 “如果我不能拥有爱情,那么维克多,我选择拥有你的忠心。” 她回身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还要做洛可可·法尔科内呢。” 第35章 感情生活 ◎“请叫我法尔科内阁下,亲爱的维克多。”◎ 奥斯瓦尔德没有坐在主座,参加晚宴的人都愣了一下,但却没有过分的表现出来。 在法尔科内家的晚宴肯定和法尔科内有关,他们早有准备。可当他们看到洛可可的时候,各种情绪还是没有掩饰住。 走路姿势还是不能完全保持平衡,索性也就不掩饰了。 洛可可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主座上,维克多跟在她身后,拉开了椅子。 传闻中维克多·萨斯枪杀洛可可·法尔科内,而这样的出场则很明显代表了他们想要表达的另一重意思。 “也许很多人没见过我,或者也只是小时候见过我,现在不记得……” 洛可可用最合适的笑容面对每一位或熟悉或陌生的忠于法尔科内的前辈。 “我是洛可可·法尔科内。我十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邀请了每一位他所信任的人前来参加聚会。当然,那天各位也都在场。” 适当的奉承,还有适时的—— “今天邀请各位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些琐碎的、有关于生意的……通知。” 第41章 最后一个词她说的轻飘飘的。 “父亲在世时一直尽力维持哥谭的和平局面,成果如何大家也都清楚。我知道□□重视传承,你们对于奥斯瓦尔德的插手……” 她瞥了眼奥斯瓦尔德。 “不大满意。可是从前马罗尼阁下在时,哥谭也还是安宁了不少日子呢。所以,我和奥斯瓦尔德经过商议——” “企鹅玩弄你于股掌之中,你根本没资格代表法尔科内阁下!” 一个狂躁的老头子率先站了起来。 洛可可眯了下眼。 “哦,是……林德先生啊。”她笑了一声,然后侧身看了眼维克多。 “那么,从前有人打断我父亲说话是怎么处理的呢?” 维克多会意。 “很简单,让他彻底闭嘴。”同时右手摸上枪带。 “那你还等什么呢。” “这简直是笑话——” 话音未落,维克多已经一枪打爆了林德先生的头。 而洛可可却叹了口气。 “我可没说在这啊,维克多。” “抱歉。” 他一耸肩,冷血杀手还是过去的样子。 而从头到尾,奥斯瓦尔德只是角落里看戏。 如果洛可可处理不了甚至影响到他,那么他当然会出手。虽然现在的结果不算理想,可洛可可好歹也没搞的更糟。 “他的确忠心于法尔科内,可他也该明白时移世易的道理。” 她继续说道。 “作为最后一位法尔科内,你们既然坚持传承,那就应该收收心把过去对于我父亲和我姐姐的忠心全都放到我这里来。我知道,我和奥斯瓦尔德合作的态度你们很不满意,甚至心里在想我不过还是个孩子。可我终归是我父亲的女儿,你们需要一些事情证明我值得跟随,很快你们就会看到。另外,你们不喜欢奥斯瓦尔德,而现在出现了我……” 奥斯瓦尔德的脸色一变。 “难道我不是你们这盘散沙最好的选择吗?” 洛可可嘴角扬起,盖棺定论。 “所以。就像是父亲曾和你们说过无数次的那样,生意总归是生意。就像是父亲曾经做过的那样,法尔科内和……马罗尼。” 这下所有人就都明白洛可可的意思了。 奥斯瓦尔德愤怒的站起来。 “洛可可你——” “冷静一下,奥斯瓦尔德。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哥谭□□通力合作,齐心协力帮你解决掉面前的大麻烦。” 她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是一种尖锐的嘲讽。然后扫视一圈已经领悟到自己意思的人,又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她好像在对他们说,可眼睛却看着奥斯瓦尔德。 “现在是大家最喜欢的和平时期,法尔科内……和科波派的合作。难道你要拒绝吗?” 他握紧了黑伞手柄,一言不发,看向洛可可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可洛可可不怕,只是微笑着以一种似是邀请的态度看着他。 “为了这样愚蠢的目的,你会后悔的。” 他的视线扫过维克多,对洛可可抛下一句话后离开。 可那些被洛可可一番话激的热血沸腾的手下是不会轻易让他走的,他们在门口拦住了奥斯瓦尔德,示意洛可可下一步指示。 洛可可抬头看了眼奥斯瓦尔德,四目相对,就好像回到了那个她宣称要和他合作解决掉索菲亚的晚宴上。 他们曾经交换信任。 可如洛可可所说,时移世易。 “如果奥斯瓦尔德对这顿饭没兴趣,那就让他走吧。” 洛可可摆摆手,那些人就不情不愿的让他离开。 于是大家的视线就又都落在洛可可身上。 “现在哥谭遇到了大麻烦,能解决麻烦的人才是适合哥谭的人。” 她示意侍从晚饭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上餐前开胃小菜。 “而我们,是来帮奥斯瓦尔德解决麻烦的。” 话尾,她笑着举杯。 “敬哥谭。” 然后不知谁起头说了一句。 “敬法尔科内阁下。” 于是大家就都开始这样说。 或真心,或假意。 但无论如何,洛可可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上了。 敬法尔科内阁下。 * 晚餐结束后,一些喝多了的就开始握着洛可可的手哭诉自己是多么多么忠诚于法尔科内,多么多么激动洛可可的出现重掌大权巴拉巴拉。 洛可可撑着微笑和他聊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维克多黑着脸来把人拖走的。于是她就赶紧趁着这个空当和其他人聊了一下哥谭的近况,最后还对各种因为法尔科内不在而现在洛可可出现的事情做出了决断。 倒也不见得多明智多清正公平,但是肯定是对自己有利的就是了。 等到人好不容易都走光了,出门去向哥谭宣布法尔科内的回归了,洛可可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走廊墙壁上。 “你完全不用和企鹅作对的,你知道他的手段——” “我当然清楚奥斯瓦尔德的手段,可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和他作对啊。” 洛可可靠着墙壁,想抬手去扯维克多的领带,但想想还是算了。 “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是奥斯瓦尔德傀儡,而法尔科内的名义不过是摆设。怎么可能啊。你们知道奥斯瓦尔德手腕强硬,可你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忌惮法尔科内这个姓氏。你难道真的以为听他的话我就安全了吗?我不会让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的喜怒里,更何况那个人是企鹅。我从来都不喜欢听天由命,我毕竟是个法尔科内。” “所以……你还是走上了属于法尔科内的路。” “是啊,我们还是我们。洛可可·法尔科内,还有维克多·萨斯。” 她轻笑一声。 “你不希望我父亲退出哥谭,甚至支持索菲亚掌控哥谭。可为什么现在我回来了,你却一点也不开心呢?”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有些答案不说,因为她本也知道。 “多好笑啊。”洛可可转身上楼。 “你要求自己一定是维克多·萨斯,却不希望我做洛可可·法尔科内。这件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也不用在哥谭找工作了。因为他们是不会怕一个又怂又蠢的杀手的。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愿意继续陪我玩这个相安无事的游戏,那么——” 她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门口转过身来,看着走廊里的男人。 “请叫我法尔科内阁下,亲爱的维克多。” * 如果要总结洛可可接下来一系列反攻能够成功的原因,百分之五十就要归结到法尔科内这个姓氏的强大号召力上。还有百分之五十,大概就是因为洛可可实在还不算蠢。 无论是十三岁以前在哥谭的耳濡目染,还是那离开哥谭的三年里父亲的教导,抑或是童年正式宣告终结后自己的历练所得。总之,越来越多的人真心相信洛可可就是一个法尔科内,也愿意为她贡献自己的忠诚。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压倒性的胜利解决掉曾经把奥斯瓦尔德为难到跳脚的问题。 当然,奥斯瓦尔德是一个重视传承的人,可他输就输在了他夺权手段的名不正言不顺。而这一点,正是洛可可所拥有的。 总而言之,哥谭□□欣欣向荣,洛可可心情大好。 所以,在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建议下,她选择了闲来无事考个试。 什么试呢。 哥谭大学社会学专业入学资格证。 简称,定向专业考大学。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专业呢,一是因为社会学这个学科对于□□来说充满了恶趣味,二是因为哥谭大学医学院和社科院离得进,托马斯说他们可以一起走。 托马斯打电话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维克多正在按流程汇报任务,洛可可扶着脑袋看了看维克多,当即同意。 “维克多,别汇报了。我要去丰富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了。那些人你按着名单杀就得了,没死透再告诉我也不迟啊。” 她起身,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小时候你杀人之后来看我也记得把血擦一擦再来。你现在不能欺负我瞎了一只眼睛就这么敷衍我啊。” 洛可可走到他身边,用食指戳了下他染了血的袖口。 “我要去谈恋爱啦,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请去埃利奥特家接我回来。但如果解决名单上的人需要你太多时间……那我就睡在托马斯家了。提前说句明天见啦。” 然后毫不留念的走出大门。 那是维克多第一次面对任务有点慌。 第36章 □□管理 ◎“亲亲小可爱洛可可才睡嘛!”◎ “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倒也不是不想活了,但就是怎么活着也都不对劲了。” 洛可可有个毛病,那就是喝多了就开始抑郁,开始碎碎念。 第42章 “当维克多·萨斯不存在,一切就都好了。” 托马斯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没了他你活的可好呢。” “……” 洛可可没说话,装死。 过了一会,她又说。 “问题不在于他,在于我。这破事上我投资太多精力也牺牲太多了,一点回报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甘心啊。起码他得给个反应,给个反应我可能就算了——” 托马斯斜了她一眼。 “你确定?” “确定。” 洛可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就像是我刚刚作为法尔科内接手的那一大堆烂摊子,在我没有交出一张令人满意的答卷之前,这整个哥谭都不会放了我。” “在你来之前,我是说,以洛可可·法尔科内的身份回来继续你父亲的事业之前。你想过这些么?” “……想过,但是在更久之前了。” 她把喝空了的酒瓶子丢到地毯上。 “大约……是更小一点的时候。那时候还幼稚些,和从小就被送出哥谭的哥哥姐姐不一样,觉得自己可以很厉害的像父亲一样做个□□领导人什么的。后来我妈死了,我也就不想了。谁知道现在这样。” “怎样啊。” 托马斯一边问着,一边凑到她身边。两个人都坐在床上,中间隔了个抱枕。 “你没死的事我和布鲁斯说了,他挺激动的倒是真的。然后说了些有的没的去他家玩的客气话。” 洛可可啧了一声。 “布鲁斯和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之前那段时间我就知道他只是暂时的和咱们出来疯一疯。更何况我现在这样,我们俩早晚……还得有一场呢。” 托马斯打趣道。 “阁下还有这样的顾虑?” 洛可可白他一眼,托马斯连忙摆手表示自己认错。 就在这个时候,埃利奥特管家突然敲门进来—— “一位自称是法尔科内小姐属下的人来接她回去。” 托马斯冷笑一声,推了一把趴在床上撬酒瓶塞的洛可可。 “你才来了几个小时就死了那么多人,的确‘牺牲不少’啊。” “啧,冷血。” 洛可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早已控制不住,嘴角扬的老高。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托马斯依旧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洛可可匆忙离开时丢下的一串项链。 珍珠项链,是那次喝醉非要在生蚝里找的珍珠做的。 而托马斯握着那串珍珠,指节发白。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 不管是出门还是走到维克多面前上车,洛可可都保持了一副端庄冷静的样子。 甚至维克多开车一路到家,洛可可也都是冷漠面无表情。 直到开门下车,洛可可抬眼瞪着袖口干净的维克多,这才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效率很高嘛,维克多。” “为法尔科内阁下服务是我的荣幸。” 颇为格式化的敷衍回答。 “那荣幸的你顺便把楼下那几个奥斯瓦尔德派过来挑衅的处理一下吧。别太轻,也别太重。这个程度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他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回答。 “明白。” “你明白个鬼啊你明白。”洛可可翻了个白眼,扯着他的领带下车。 “我自己都不明白我说了啥,你明白个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进法尔科内别墅。走到门口时接过助手递来的文件,又随手丢给维克多。 “从前单打独斗的现在选择追随法尔科内,从前勉强跟着奥斯瓦尔德的现在也心甘情愿来找法尔科内的新大本营。我这是要和奥斯瓦尔德唱对台戏了,他不会手软,我也不能太怂了。” 洛可可慢慢悠悠的上楼梯,今天没喝太多酒,心情还不错。 “管城西那边的三位里有两位觉得我不配,最近一直搞事给我看。做生意交上来的的钱少的还不如工薪阶层的工资,这简直是给□□这种野蛮血腥的垄断大资本抹黑啊。虽然我好欺负,可他们怎么还欺负上瘾不知道适可而止了呢。我早就做好了头半年不挣钱的准备,可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走过楼梯,洛可可继续和维克多穿过走廊。 “尤其是,他们还串通——不,现在应该用背叛这个词——他们还背叛我选择奥斯瓦尔德合伙抢走法尔科内管理的那批军火生意。一批野草长起来了那肯定有第二批啊。所以,我一定要在第二批蠢蠢欲动之前把维克多你这个除草剂洒过去。” 洛可可停下脚步,猛地侧身看他。 “前一阵奥斯瓦尔德莫名其妙给我科普了酬金夺爵这个词,我觉得现在刚好可以用上了。给那些不愿意承认我的洒点除草剂,然后给蠢蠢欲动的指一条来自神圣伟大洛可可的光明生意前景。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你最好亲自去。” 维克多诚恳的指出了这一点。 “管理□□不只是开一枪杀个人那么简单,你的计划都很好,可你总是不出面就会让你的计划中增加影响力和威望这两点都大打折扣。” “开一枪杀个人这是你的活,虽然我脖子上戴了这个。”她把项链扯出来又塞回去。 “但我还是在背后动脑子的不是么?” “你父亲在该出面的时候可没懒成你这样啊。” “咦,你说谁懒。” 洛可可推他一把。 “我那么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一个人,不就是不想——算了出面就出面,又不能掉块肉。” 她又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我掉了一块肉比如有我小腿那么大一块,那就是你的错。” 于是,维克多原本玩笑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的确,那是我的错。” “别用那种我好像死了一样的眼神看我,谢谢。” 洛可可直接戳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 “咱们正在严肃认真的密谋哥谭□□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在这突然伤春悲秋个什么劲?我父亲当时和马罗尼搞□□火并的时候难道你也这个眼神看他么?拜托维克多,我现在需要冷血变态杀人狂,不需要提前来悼唁我的隔壁猪蹄子精。” 维克多握住她手腕,把她糊在自己脸上的手扯了下来。 “洛可可,有没有人说过你最近话很多?” “没有。”她把手抽回来。 “另外,虽然我没有我父亲那么高也没有我姐姐胸那么大,但是也不代表你能不把我当回事——” “我错了我错了。”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向法尔科内阁下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你可别扯了。”洛可可走到走廊窗边,踮起脚坐到上面。 “你们一口一个法尔科内阁下,叫的我都心慌。我哪有那个资格啊?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 “这个位置虽然难坐,但就目前你的表现来看,也不至于摔的太惨。”他又补了一句。 “起码还有我。” 洛可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维克多知道她在笑什么。 “有您我怕是死的更早啊。”洛可可摆摆手。“不过你发现没。虽然你很不可靠,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唯一能信任的却只有你。”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眼睛的深处透着点光,微弱但还算顽强。 可维克多看着那种“顽强”,却不能长久的直视。 也许是愧对某种“顽强”。 作为希望,他还不算配得上。 “你可以……信任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就像你说的。你是最后一个法尔科内。无论如何,你可以信任我。其实就算你不是最后一个法尔科内,那天在索菲亚和你之间,我也选择了你——” “维克多你没发现么。” 洛可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只要不谈过去和感情,就可以非常非常正常的聊天,甚至还可以开玩笑,就像是很久以前那样。”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脚步轻快。 就好像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膝盖疼,要赶紧回去躺着了。”洛可可向前几步。 那里是她的房间。 “晚安啊维克多,明天去城西‘开一枪杀个人’之前记得叫醒我一起去。要提前两个小时,我还得收拾一下表示尊重的态度。” 说完,她钻进去和上门,又很快探出个头来。 “还有,文件夹直接还给楼下小助手就好了,告诉她抢奥斯瓦尔德生意的事情我也亲自去,今天我出门就是为了这个的。” 又钻回去。 然后再探出头来。 “还有——啊!” 膝盖疼得厉害,洛可可忍不住叫了一声,差点径直摔了下去。维克多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起。 第43章 而洛可可下意识扯住他的领带,眉头皱的紧紧的。 “疼死了。” 语气里还有点撒娇抱怨的意味。 “该睡觉了,洛可可。” 他抱着她走入房间,把人放在床上。 “就这样,以后都不提——” “那这和继续假装相安无事有什么区别啊。” 洛可可反问,可眉眼又柔和起来。 “亲亲小可爱洛可可才睡嘛!” 于是脸颊上就又落了一个吻。 “晚安。” 维克多想了想,还是推门离去。 而洛可可躺在床上,膝盖依旧疼的厉害。眼神空洞,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第37章 背叛无由 ◎“背叛……是最不需要理由的。”◎ 哥谭西区,破旧停车场。 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勾唇一笑。 “先生,我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和你商量了半天你都还是不能坦诚相待么?” 对面的男人瞟了一眼洛可可。 “法尔科内小姐,我只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五六个西装革履的杀手拿出枪朝着对面一通扫射,而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男人身边很快就只剩下两个助手了。 “先生,这回你还没听懂么。” 洛可可依旧保持着微笑态度问询。 对面的男人瑟缩了一下。 “法尔科内小姐,我对您忠心耿耿——” “维克多。”洛可可叹了口气。“五分钟,麻烦了。” 站在身后的他看着洛可可的侧脸,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变态施虐狂兼冷血杀手维克多·萨斯和一个不断尖叫着的男人的事情了。 三分钟后。 “还剩两分钟,有结果吗。”洛可可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护手霜,很有闲情逸趣的抹了起来。 把男人拖到角落里折磨的维克多抬起头看了眼洛可可,又低下头对男人说。 “给个面子啊。”语调阴沉。“谁都希望工作顺利对吧?” 满脸是血的男人呜咽了几声,听起来不大像急着合作的样子。 维克多摇摇头,低下头又换了一把螺丝刀。 他对洛可可喊了一句。 “别着急呀。” 不远处的洛可可把柔润洁白的膏体抹到左手心上,暗红色的伤疤狰狞可怖,依旧牢固的盘旋在左手正中央,还十分对称的正反面各一份。 她收敛起眉眼中多余的情绪,左手僵硬的屈伸了几下,护手霜从伤疤上匆匆带过。然后,她从腰间枪带里抽出一把鲁格,上了膛。 “维克多,让一下。” 她慢悠悠的踱着步子朝那个血淋淋的角落靠近。 “我眼神可不好。” 维克多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对地上的男人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同时后退一大步让到侧边去。 而洛可可慢慢走近,对准地上的男人扣动扳机。 男人惨叫一声,中指被打断,新鲜流出的血和之前半干涸的融为一体。 “如果你是打算从拇指开始的话……”维克多不咸不淡的评论着。 “那的确很不准。” “其实我是打算从食指开始的。”洛可可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经常怼奥斯瓦尔德是吧?那父亲和索菲亚呢?你也这样?” 他摇了摇头。“只是企鹅和你。” …… 洛可可走到他面前,表情冷漠的对着地上的男人又是一枪。 依旧一声惨叫。 “有点随机性才有意思,不是吗?”她回身瞥了一眼。“哇哦,这次是拇指了。” “啊,好准哦。”维克多敷衍的拍了拍手,同样抬手开了一枪。 “我猜是无名指?” 洛可可看了一眼,的确如此。 而地上的男人再也受不了了,所谓“有趣的随机性”让他纤细的神经彻底绷断,他跪在地上哀求起洛可可来,很快交代了奥斯瓦尔德和他密谋的所有细节。 “看来随机性还是很好用的。”洛可可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片,皱了下眉。然后甩锅给维克多。 “你太残忍了。” 维克多:??? “算了你收拾一下然后去西南区跟克拉克他们说一下那份和韦恩集团的合作——” “韦恩?” 维克多对男人的脑袋开了一枪,问道。 “啊你干嘛杀了他。”洛可可惊呼一声,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是说你给他送医院去啊。” “医院?!” “不然呢?我也没觉得他就非得死……哎呀不管了,死了就死了。”洛可可后退一步防止地上的血蔓延到鞋上。 “就是那个韦恩集团的生意,你以为我去找托马斯干嘛?当然是让他和布鲁斯说啊,医疗器械合作他们五五分,布鲁斯不管这事,托马斯基本上可以做主。那批医疗器械的运输售卖的钱不比军火少,如果被奥斯瓦尔德抢走了,我会心疼死的。” “所以那个生意现在是你的了?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埃利奥特?” “如你所言,埃利奥特。”洛可可笑着说道。“埃利奥特家族的位置正好在法尔科内和科波派的中间地带,如果他选择我,那么法尔科内就会为他提供保护,更何况……托马斯没理由不选我啊。” 她眨了眨眼睛。 * 事实证明,洛可可错了。 托马斯真的可以不选她的,托马斯,也真的可以背叛她的。 西南区和克拉克先生谈生意成功,结束后洛可可偷偷去洗手间抽了根烟,就在刚刚点上火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的时候,门开了。 门口一个老父亲鹅。 吓得洛可可就把烟丢进洗手池里以证清白—— 等一下,奥斯瓦尔德? “中午好,洛可可。” 奥斯瓦尔德笑得不怀好意。 洛可可:…… “好,好,大家好。” 洛可可笑得心虚还心慌,她故作镇定的向前几步走到他面前,眼睛瞥了下他身后门外的情形。 四五个保镖在来回巡视,不远处还有一个疑似被两个人看管起来的托马斯·埃利奥特。 奥斯瓦尔德没让她看太久,不过两秒就把她推了回去。 “你说你再也不抽烟了。” 眼神落到那根熄灭了的烟上,洛可可又开始心虚。 “我错了……?可是,问题不该是你在这干嘛么?你不会是要来打我的吧!” “哦,可可,你不该这么想我。”奥斯瓦尔德笑着走近,洛可可下意识后退一大步。 “我和你一样,来谈生意。” “生意?” 这个词牵动起洛可可敏感的神经,使她一下子警醒起来。 “虽然靠近中间地带,可不管怎么说这边还是法尔科内辖区,你……来我这,说是打劫更合适吧。”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枪声,可门口的保镖未乱。看起来,应该是自己的人和奥斯瓦尔德的人打起来了。 事已至此,洛可可自觉装疯卖傻也没有用了,只能坦诚。 “好吧,我输了,可这事和托马斯没关系,你别牵连他——” “没关系?” 奥斯瓦尔德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一脸“女儿不争气”的表情。 “你以为生意为什么落到我手里?” “为什——” 洛可可下意识想问,却自己一点点反应了过来。 埃利奥特家族地处中间地带,如果不选自己,那托马斯还能选谁。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不可能。” 洛可可立刻反驳自己。 “你肯定是威胁他了,奥斯瓦尔德你肯定是威胁他了。” “行了吧可可,人心善变,这道理我们再清楚不过了。事实上,甚至都不是我预先筹谋的,而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洛可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门外的枪声渐渐弱了下来,她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因为作为一名法尔科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了?因为我和你作对是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微红着眼睛。 “奥斯瓦尔德,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算了吧,可可,你说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再清楚不过了。” 他拄着一把黑伞,在她身边绕了一圈。 “我也很清楚,你是个不听话的小破孩。” “……”小破孩洛可可无语凝噎。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奥斯瓦尔德的答案让她怔了一下。 他说。 “合作。” “你居然还想着和我……合作?” 洛可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说到底你也没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嘛。”奥斯瓦尔德嘴角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44章 这样的笑容似乎是似曾相识的,可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来在谁的脸上见过,是玉。 可是奥斯瓦尔德以前从未对自己有过这样的态度。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父亲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一耳光,眨了眨眼睛。 那是她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点悔意。 门外的枪声彻底止息。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也许维克多在外面,也许不是,可现在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那,我有事先走一步。”他依旧戴着那个虚伪的笑容,慢慢走向门口。 “有消息再联系你——” “——奥斯瓦尔德我真的很抱歉——” “——够了!洛可可·法尔科内!” 他突然对着她吼了出来,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 “别再假惺惺的说什么抱歉对不起的话了!我信任你,你却这样报答我!我愿意交托给你绝对的权力,你却要用这份权力和我作对!我以为你和索菲亚是不同的,可实际上你比她还要卑劣无耻!洛可可,只要姓法尔科内,你就永远都是个骗子!” 然后摔门离去。 背叛。 欺骗感情的手段是最无耻的。 这话自己从前对奥斯瓦尔德说过。那时候的自己坦诚直率,虽然直愣到脑子不会转弯,可从没背叛过任何人。 洛可可踉跄一步,直到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可自己是为什么会成今天这样的呢。 为什么……会一步步背弃一切呢。 * 亲情置我于死地,爱情使我被抛弃,而友情……背叛我。 “托马斯,背叛都需要什么理由呢?” “背叛……是最不需要理由的。” 卷三 哥谭 第38章 重建哥谭 ◎“背叛我的人那么多……但我可谁都没杀啊。”◎ 所谓同情,并非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水平线上的感同身受。 维尔希斯深以为然,而当她闲聊着和杰罗姆讲起这句话时,却得到了一个白眼和一句讽刺。 也许对于杰罗姆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又是什么让我们的小女巫母爱爆棚了呢?”他挑眉反问,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你的小可爱杰罗姆·瓦勒斯卡现在可没有可怜兮兮的嘤嘤嘤呢。” 最后一个词,他俯身在她耳边吐出一串暧昧旖旎的气音。 “……我说那个你哥哥的助手艾可什么什么的。” “你想说什么。” 杰罗姆很清楚维尔希斯话里有话的每一句。如果这是调情的轻松气氛,那他还可以陪她做戏。但很可惜,这回是不讨喜的话题。 “借着他们的身份给你想要的一段时间作为……报酬,这是你想要的,可这也不是我。” 维尔看着他,沉默。 自己最近的确比之前要得寸进尺了,可人心不足,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想要更多。杰罗姆压制本性的伪装让她蔓生出愚蠢的奢望,她清楚这一点,可……苹果是那么诱人。 “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支起一个懒洋洋的微笑作为回应。 “不过说起你哥哥杰罗麦,亲爱的,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哥谭的现状。他以你的名义召集了你的粉丝团还搅乱了哥谭,虽然让他顶着你的名字出去人人喊打是你的最初设想,可现在的局面明显不受控制了啊。哥谭炸了五六次,全城戒严封闭,坏人泛滥……如果不是我在门口施了麻瓜驱逐咒,杰罗姆,我们可就得和隔壁的那家一样被做成风干肉挂在门口了。” “人总会有点失误就如同伟人起于微末。”杰罗姆对她做了个鬼脸,狡辩道。 “我喜欢你把我放在高位上敬仰,但如果你期望的太多,那么失望伤心的也只会是你一个人。” 说完,他眨了下眼。 维尔希斯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 语气淡淡。 于是杰罗姆开心的吻了她的脸颊。 “乖乖小甜心。” “可现在杰罗麦抢了你的工作。”她不自然的推开他。 “哦不,按他的话来说是继承你的遗志,继续揭露这座城市本身的疯狂?还是别的什么,说实在的,我知道你的目的,可他的我实在不清楚。不管了,反正,你要做些什么?” “我观察他有一段时间了。”他的语气正经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又递给维尔。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可他最近居然一直都没来找我……他肯定觉得我很着急会去找他,所以设好了陷阱等着我呢。” 维尔希斯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是酸的。 而杰罗姆又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眯起眼睛,继续吃。 “我要甜的。” 她把苹果还回去。 “我还以为你喜欢酸的呢。”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把苹果换了过去。 “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是啊,又能证明什么呢。 维尔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和杰罗姆研究起如何对付杰罗麦的计划了。 * 哥谭炸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哥谭炸了有一段时间了。 第一次爆炸那天洛可可正好被奥斯瓦尔德套路,于是闷头在家研究了一整天父亲的手记。 然而这也没能让洛可可变的更聪明。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一次次的□□斗争中,对法尔科内的清洗太多也太大了。无论是死在奥斯瓦尔德的果决里还是死于索菲亚的手段里,真正忠于法尔科内的人已经屈指可数。 那是洛可可第一次认识到,法尔科内的姓氏似乎也没那么好用。 哥谭在改变,时移世易,旧的传统的□□势力在消失,而新的……邪恶力量正以其摧枯拉朽之势袭来。 哥谭摇摇欲坠,能维系那微妙平衡的,也早就不是法尔科内了。 如果依旧抱残守缺固步自封,那冠以法尔科内姓氏的洛可可,就早晚都会输。 哥谭大桥炸毁的时候,洛可可看着窗外高耸入云的火光,心里一沉。 “维克多维克多维克多你死哪去了!” 她急匆匆的冲了出来,正好看到一个慢吞吞的维克多。 “快,带人出去打劫——” “——打劫?——” “——你花十倍高价买也行,反正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尽快在两天之内给我筹集出尽可能多的物资,尤其是食物和武器弹药!只嫌少不嫌多,你快去快去!” “现在的还不够吗?” “你笨死啦!”洛可可急得跳脚,几乎下一秒就要自己冲出去打家劫舍了。 “哥谭完全是个靠金融运作的城市,现在桥一炸,城里一乱,就是在向外界宣告哥谭的孤立!哥谭只有工业和服务业,哪有农业基础啊!没有了原料断了运输,难道你以为政府会来拯救世界?现在没有向外逃离的路线,你难道要等到他们割据称霸一方之后咱们活活饿死?你听没听懂这个重要性啊你快去啊!” 维克多终于走了,洛可可却没能把一颗提着的心放下。 因为——试问现在哥谭乱局中最弱小的黑恶势力是谁?洛可可很遗憾的回答,是自己统治下的法尔科内势力。 恨生不逢时,更恨自己无能。洛可可看遍了父亲的手记,却依旧没有变得更加聪明。 所以说,还是得自己亲身经历的才是自己的经验,光看父亲回忆录式的丰功伟绩记载,也只会让自己变得更无能。 电话铃突然响起。 “你好这里是洛可可,请问哪位?” 【亲爱的洛可可,猜猜我是谁?】 她面色一冷。 “……我已经按你说的告诉奥斯瓦尔德那些事情了,你还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插进一个男人轻佻的声音来。 【听起来你把我们想的坏透了,大小姐。毕竟我的小甜心还救过你一命,所以对待救命恩人的语气……可不能太糟糕哦。】 洛可可面上一哂。 要知道几年前哥谭游乐场的那场动乱里,杰罗姆·瓦勒斯卡可是指名道姓的点出了哥谭统治势力的罪恶腐朽,很不巧,法尔科内曾经就是统治阶级里最大的那一位。 现在虽然杰罗姆·瓦勒斯卡一副愿意合作态度,可等他达到目的,恐怕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传统□□了吧。 更何况,他们到底为什么救自己一命,不也是因为有更大的利益么。 “那么,我可亲可敬的两位救命恩人,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何贵干啊?” 【嗯,态度不错,就是虚伪了点。】杰罗姆笑了笑。 【很简单,我那位亲爱的哥哥最近做的好事实在不少。所以我想去……看看他。】 “那你看咯,用不着再跟我打声招呼吧?” 【啧,大小姐说话不要那么冲。如果我要去看望杰罗麦那就的的确确需要和你打声招呼,因为这也和你的统治蓝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第45章 * 维克多回来了,还带着超额完成的任务。 可是洛可可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我头疼。” “喝茶么?” “又不是胃疼。” “嗯,你父亲头疼的时候喝酒,但你不行。” 洛可可想冲过去打人,但是没力气了。 “你在桥炸之前把托马斯送出哥谭了么?” 维克多愣了一下,很快又笑出了声。 “洛可可,你不相信我的工作效率?” “啊,效率呀。”她睨他一眼。“这话怕不是当初送走马丁的时候你和奥斯瓦尔德说的?” “我以为埃利奥特背叛了你,你会想他死。” “背叛我的人那么多……”洛可可苦笑一声。“但我可谁都没杀啊。” 维克多一怔。 “更何况。在哥谭,背叛不需要理由,是常态。而我和托马斯,也是我欠他的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好了不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人总得向前看。我本来准备一直守成就这么待在这里的,可现在看来还是得多争取一下才行。富人区现在基本上撤了个干净,所以我们把势力范围向那里移一下,至于靠近码头那边——” “——码头那边会很重要,如果有一天重新开通——” “最少一个月。”洛可可皱着眉,又把计划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码头那边往后撤一点吧,战线太长咱们反倒顾此失彼。” “可富人区那边对咱们根本没有什么意义,据说杰罗麦·瓦勒斯卡炸了桥之后就跑去那了。和他的势力范围邻近简直是自杀无疑。” “他们要彻底毁了哥谭,把旧势力清洗干净。” 洛可可胃里突然难受的厉害,但现在只能用力摁住,然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假装只是累了。 “反正早晚都要对立,现在不趁着他们还没壮大和他们作对,那么等他们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死的就是咱们!无论如何,维克多,如果我还是洛可可,那我当然是要赶紧想方设法离开哥谭,可我现在承认了自己是法尔科内,就不得不这么做……” 第39章 围炉夜话 ◎“不提了,真累。”◎ 哥谭混乱的第一月。 城内势力割据,企鹅、芭芭拉、稻草人、戈登分别在市政府、海妖夜总会、城郊和gcpd称霸一方。 嗯……或许正直善良救苦救难的戈登警长用这个词不合适,但事实如此。 而我们的洛可可·法尔科内,缩减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给其他几位大佬让步。依靠之前掠夺的资源维持一堆手下的生活,另外,还在富人区延郊的原本花园式绿植区开始搞生产。 ……让□□去种地,洛可可满脑子乌托邦。 但这都不是重点。 “长叶子了?” “没。” 洛可可叹了口气。 “没就没吧,注意好防守不要让别人进来打劫就好。剩下的物资按现在的配给算,最少还能坚持十个月……十个月,八个月的时候再想办法也不晚。啊,也许我真的是个废物,我让很多人都失望了吧……” “洛可可。” 维克多带上了她房间的门,走到以一种奇怪姿势趴在钢琴凳上的洛可可身边。 “别这么说。” “什么别这么说。”她坐起来,宽大的灰色棉布睡裙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衣领滑落一半,露出一截圆润白嫩的肩头。 “这话在父亲要退出哥谭时,你也说过吧?” 维克多挑眉看着她,算是一个彼此意会的默认。 “啧。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那种没进取心的老板,因为让你觉得没意思了,对不对?” 洛可可摇摇头,又想起来点什么似的。 “我在想……如果是父亲或者索菲亚,他们会怎么做?父亲无疑是可以很好的化解现在危机的人,或者说,他早就把一切隐藏危机都扼杀在摇篮里了。所以能够维持哥谭这座破城市长久以来各方势力的微妙平衡,所以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有索菲亚,虽然我讨厌她、也亲手捅死了她。可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她思虑的比我周到的多,她有心机有城府,能够有条不紊的编织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一网打尽。所以如果是她遇到现在的情况,应该也是可以化解危机的吧……而我呢?安于现状,只知道守成。甚至连守成都费劲。当然,如果是我一个人,在哥谭也许也可以活着。可我实在没有他们的能力、也做不到掌控□□这样的程度。” “可你根本就不是他们。你是你,洛可可。” 他把她滑落肩头的衣服向上扯了扯,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一个白眼。 “在我跟随的老板里,相同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很多种不同的办法去应对。你不是无能为力,你只不过是不会选择他们的办法而已。比如说……你会像索菲亚一样和戈登上床么?” “……我利用了托马斯,我觉得这两件事本质上差不多。啊对了,而且我们都被他们摆了一道,这么看来我和索菲亚还真不愧是姐妹啊。”她又补了一句。 “虽然我们都不承认这一点吧。” “别,你父亲可因为索菲亚和戈登上床这一点发了好大的火——” “——我知道啊。那天我被扇了两巴掌之后跑回房间了,但那只是你们以为。实际上,我只是跑到小楼梯那蹲着来着。本来是为了吹吹风冷静一下,但是没想到还能听见你们说了什么。那天父亲扇了索菲亚一下,而我是两下,本来我还觉得不公平呢。不过也因为那天我听的见,所以也知道了父亲说的有关于我的最后几句话……” 洛可可扯了扯嘴角。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房间那么难过。觉得自己还挺对不起他的?难道是突然良心发现?” 良心发现? 其实维克多也不大喜欢这个词。因为他觉得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良心发现,只有不敢做的极端。 但,现在在面前的,是洛可可。 “你父亲……他其实真的很爱你。” 老生常谈。 洛可可瞥他一眼。 “说真的,就刚刚那个情绪下不管谁说这句话我都会十分赞同。可就是你,从小到大我听你说的耳朵都起茧了。就你一说,我就想吵架。” 维克多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洛可可冲他翻了个白眼,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维克多,你有没有一种……养孩子的感觉?” 他指了指嘴上的“拉链”。 “你爱说不说。” “好吧。”维克多明智的选择了开口。 “其实说实话。生意归生意,这是你父亲那代教给我的。接活凭兴趣,是因为我到底还是给自己活着的。可自从那天你父亲随手让我认识了一下你……我觉得一辈子好像突然就看到头了——” “——啊你个死liantongpi!——” “——不是你听我说。我说的看到头了,不是说你。而是说……啊我不知道怎么说,也许是一个活的有原则又很随意的人突然就认命了的感觉。当然么也可以理解为我良心发现……” 维克多顿了顿,突然想起一些前后矛盾的好笑事情,又继续说道。 “毕竟那时候那事才过去了不到两年。而你当时还真的只是个孩子。” 看着洛可可一点点阴沉下来的脸色,维克多立刻转移话题。 “当然,你还是觉得我是万恶该死的liantongpi好了。” “呵。” 洛可可冷哼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洛可可,我们是不是话题跑了?” “跑了就跑了,反正很无聊。而且我为哥谭筹谋了一整个月的大脑实在是需要放松一下……啊对了,不如就谈谈我父亲吧。我觉得今天的气氛实在是很适合谈他。” 她突然又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如果奥斯瓦尔德也在就好了,我觉得也很适合和他谈我父亲。” 不出意外,维克多冷笑一声。 “他?是啊,他的确可以谈这个话题。企鹅可不算是个好老板,给他干活完全是因为他那时候领导哥谭□□。不过仅从‘在其位’一点上来看,那个时常跳脚的小家伙实在不如法尔科内阁下——” “对对对,把话题引回我父亲身上。今天不是要和你谈奥斯瓦尔德,要是谈他,我还不如选那个亚裔女教授呢。” “啊说到那个亚裔女教授,我倒是知道一点她和企鹅的八卦消息——” “——虽然我很好奇很想听但我是有原则的洛可可所以现在请说说我父亲麻烦了维克多。” “……” 他顿了顿。 “你这样让我想不到该说什么。” “就说……他怎么就是个好老板了?” “这个问题你自己不能解决么?” “不能。” 洛可可回答的斩钉截铁。 第46章 “……好吧。”他叹了口气。“法尔科内这个姓氏是因为你父亲才变得有意义的,仅从这一点来看,他就是个好……啊不对,应该是老板,让我再想想。” “你就那么不想把我父亲对你的重要性说出口么?这又不是让你说喜欢我这种话,你至于吞吞吐吐装歪话题么?” 洛可可嘲讽着点破了他的伪装。 “不过的确,哥谭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我父亲了。尤其是现在,更是快没有人记得他了。想想真是可怕。所以说做坏人还是要做瓦勒斯卡那种的,不管死了多少年都会是哥谭的噩梦和诅咒。” “永远都会有人记得法尔科内阁下的。” 维克多冷不丁的补了一句。 “那是哥谭最美好的、生意最繁荣的和平时期。虽然那时候戈登警探未必这么觉得,但他后来不也是承认了么。” “说到戈登,有件事超好笑。虽然说起来是要拯救哥谭,可哥谭却越拯救越糟糕。” “可怜的吉姆。” 维克多一脸遗憾的摇摇头。 于是洛可可也跟着笑了起来。 夜晚的洛可可房间一般都不点灯,只是会拉开窗帘,让冷冷清清的月光透进来。 如果此时此刻抬头,也许他们还会发现洛可可十三岁生日那天为派对准备的彩色拉花粘贴痕迹。 “有的时候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洛可可笑了一声。 “我还真可怜自己的,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了。” 维克多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突然想起来那天躲在门口手里拿着冰淇淋的冰冷触感。 他举起手,月光照在手上,指尖仍是冰冷的。 “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当一个杀手……但你知道我十三岁生日愿望是什么吗?” 洛可可看着他。 维克多想了想。 “开冰淇淋店?” “让冰淇淋去死吧。” 她佯装生气的站起来推了他一把,一直把人推到床边上去。 然后扯着他的领带让他起开,自己坐到了床上,抱着一个超大的胡萝卜玩偶。 “我从小就知道你是哥谭最优秀的杀手,所以……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和你同样优秀,这样就可以像你每次任务时旁边的漂亮姐姐一样和你在一起了……嗯。那时候的我肯定是太孤独了。而你实在是闲得无聊,几乎每天都会和一个可怜的小破孩碰面。尤其是周五,还有万恶的草莓冰淇淋。” 维克多垂下眼眸。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是么。” 洛可可把那句话在嘴里反复的念叨了好几遍,然后就笑出了声。 “这可真是个残忍的答案。” 走了这么久,还是不能走到你身边。 这答案何其残忍。 而维克多也似乎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似的,突然蹦出来了一句。 “所以我来了。” 洛可可突然抬起头看他。 许久。 “过去的永远过去了,可一切终究是发生了。维克多,我不可能和从前的洛可可一样。虽然经常因为那些过去和你吵架,但现在,或者更遥远的以后也是这样。那一切我都懒得再提了。说真的,因为我太累了。” 少年人,老成心。 洛可可悠悠一声叹息,倒比法尔科内阁下的叹息还要透过更加漫长的时光。 “另外,还有。我再不会是那个过去的洛可可了,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现在的洛可可你永远都不会承认你喜欢,但过去的洛可可,你永远都不会喜欢。啊,也不对,其实我宁愿还是过去。” 她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提了,真累。” 第40章 你方唱罢 ◎“如果你这月23号有空的话,请带上桃罐头来……我的房间。”◎ 今天的脑子没有更聪明,所以洛可可决定和维克多在房间看片。 看什么片呢。 爱情喜剧科幻魔幻巴拉巴拉找了一堆。 最后洛可可说,还是之前上学的时候适合看那些架空世界的电影,因为有闲心幻想,不会浪费电影带来的创造力。 至于现在这种烧脑的情况,不如看一看恐怖的。因为生活已经足够糟心,恐怖片就不会那么恐怖了。 “所以……恐怖片的恐怖就不会浪费了么?” 维克多挑眉反问。 “……” 洛可可白他一眼。 “我就是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电影,你要是不想陪我就走好了,哔哔哔哔什么——” “为您服务,法尔科内小姐。” 他十分狗腿的牵起洛可可的手腕,落下一个吻。 突然就想起来在小破监控里看到的他和索菲亚狼狈为奸的视频了。 洛可可猛地一甩手,转身从床下的盒子里抽出一张蓝光碟片。 “《生化危机5》?” 维克多愣了一下。 “你看过1234么?或者,你觉得这个是恐怖片?”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异种什么的看起来就恶心又吓人,我小时候看——” “——看《木乃伊》都害怕的半夜尖叫满世界哭着乱跑,我知道。” 他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但是……你为什么非要半夜看你害怕的电影呢?” “要是我不觉得孤单到无聊……” 她把碟片推进投影仪里。 “睡觉可比自虐好。” 电影开始了。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可不管怎么说,维克多还是看得出来。 那些洛可可小时候害怕的场景,现如今出现时她还是表情僵硬。但那些乱糟糟的枪战场景出现时,她却全然不在意。 “米拉·乔沃维奇真好看啊。” 她突然感叹似的。 维克多瞥她一眼,“你比她还——” “——花言巧语三心二意的——” “——的意大利狗男人对吧?” 维克多摇摇头。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米拉·乔沃维奇真的好看,而且很性感。说真的洛可可,你距离她的性感恐怕还得十几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维克多本以为洛可可会说点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艾达·王和那个亚裔很像。” “你说哪个亚裔?” “难道我还认识别的亚裔么?就是那个玉,那个哥谭大学老师,和奥斯瓦尔德在一起的那个。” “……你是不是觉得每个亚裔都一张脸。” “真的不像么?”洛可可叹了口气。 “好吧——啊!” 一只“怪兽”突然窜了出来,米拉饰演的爱丽丝很冷静,可是洛可可一点也不冷静。 她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就像一只突然受惊的猫。如果不是维克多抱着她,恐怕都能一秒钟蹦到天花板上去。 但是维克多抱着她,抱的紧紧的。 “什么东西干嘛突然窜出来啊……” 洛可可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从两人中间的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吓死我了我讨厌大怪兽……” “还看么?” “看。” “……” 维克多瞥她一眼,没说什么。 洛可可看着他,很不情愿的也塞进他嘴里一颗草莓。 “你吃了我的草莓——” 维克多拿起一张纸就要吐,被洛可可及时拦住。 “——就要赔我一听桃罐头!” “桃罐头?”他愣了一下。 “你想吃桃罐头?” “如果天天吃草莓,那就非常非常想要桃罐头了。”她刻意哼唧一声。 “你的小可爱洛可可现在真的很想吃甜甜的糖水桃罐头呀。” 然后一头扑进他怀里,拱呀拱呀的。 “维克多最好了啊。你就想想办法嘛,我爱你我可爱你了我最喜欢你了好不好呀。” 维克多冷眼瞅着洛可可做戏,挑眉嘲讽的动作熟练到和她装可爱可怜撒娇一样同步和谐。 可是…… 她还是个孩子呀—— “就当是我这个月23号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你二十岁生日是么。” “这么随意的说起一位女士的年龄可是很不礼貌的。” 孩子个鬼哟。 敲门声响起。 维克多把洛可可从身上扒拉下去,起身去开门。和门外的人耳语几句后,他看向洛可可。 “潘先生来了。” “是我现在想的那个潘么?” “我以为你就认识那么一位潘先生。”维克多随口怼了一句,又在看到她皱眉的表情后严肃起来。 “就是企鹅身边那位记账人。” “哦,帮我写过数学作业的可爱小老头。”洛可可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口袋。 第47章 “不过我一直很奇怪,明明他和你都背叛了奥斯瓦尔德选择了索菲亚,可为什么奥斯瓦尔德能原谅潘先生,却依旧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维克多想了想。 “也许……这得问你?” “……哦。” * 洛可可和潘先生是在客厅见面的,当时洛可可正在织围巾的收尾部分,织完了就正好给潘先生让他帮忙转交给奥斯瓦尔德。 另附一段感情充沛的表演。 潘先生(一本正经):科波派先生希望能以军火交换法尔科内小姐的物资。 洛可可(泫然欲泣):这都不重要,潘先生。重要的是我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想给奥斯瓦尔德一些什么。物资什么的我会给他一张单子解释现在的情况,而我要给他的则是我给他织的围巾—— 潘先生:??? 洛可可(眼眶通红):请转告奥斯瓦尔德。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会记得在404的那次冻雨天气里,我一给他发求救短信就来救我的事情。虽然我一直和他对着干,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原谅我。 于是潘先生没能用军火换物资,却带着一条围巾走了。 “这样就能让企鹅……原谅你?” 潘先生走后,维克多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洛可可。 “我可没这么想啊。” 她抬手擦掉和潘先生做戏的泪水,恢复成在维克多面前小可爱的虚伪模样。 “但是奥斯瓦尔德会很乐意做出一副原谅我的样子。给人一个台阶下很重要,我和他之间不介意自己给台阶。毕竟我没什么法尔科内的包袱。而且,虽然我做了对不起奥斯瓦尔德的事情,但我现在还是觉得先管好自己比较重要。现在的哥谭,各方割据,物资比天大。谁一副不合作自己单干的态度才会死的早。但如果我选择和奥斯瓦尔德合作,那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选择合作,还不如答应物资交换。那样在企鹅眼里才是真的合作。” “我不需要奥斯瓦尔德怎么看,我想要的是哥谭其他人怎么看。” 洛可可拿起最后一颗草莓,想了想,还是塞进维克多嘴里。 “就算奥斯瓦尔德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可围巾是我织的,他还是会有所触动。感情太丰富了是他的弱点,这我很清楚。就像他也清楚我的弱点一样。所以他还是会陪我演一出合作的戏码。但至于以后去对付别人的时候我们分赃不均……那么强取豪夺就是你的事啦,维克多。” 一口气说完,洛可可很开心的把他推到沙发上,自己则倾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吃了我的草莓,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我现在说我要吃桃罐头,你,听不听话!” “我能不——” “不说爱我?这么简单我早就习惯了啊。” 洛可可装疯卖傻的点点头。 “好了,桃罐头。现在手头没请柬,不过反正我也没朋友甚至发了请柬也没人来。总之——” 她十分严肃的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这月23号有空的话,请带上桃罐头来……我的房间。” 话尾,她挤出个甜腻腻的笑来。 至于维克多,他只是看着面前笑的灿烂甜美的洛可可。 似曾相识的邀请,截然不同的语气和神情。 人还是那个人,可那双黑色眼睛里的一切,他却已经看不懂了。 过了一会,他缓缓点头。 “好。” * 韦恩集团的物流飞机炸了,哥谭巨头都去捡装备了。 嗯,所以洛可可这个小破孩也去跟着搅和一下了。 正面冲突不好,洛可可又一直是保存实力的态度。因此无论是奥斯瓦尔德突突了不知名炮灰,还是戈登冲出来和奥斯瓦尔德对峙,还是闪现的塔碧莎劫持了奥斯瓦尔德—— “啊啊啊我要不要去救他。” 维克多紧紧捂住洛可可的嘴。 还是奥斯瓦尔德捅死了塔碧莎—— “卧槽这个帅气的黑妹儿死的这么快吗!” 维克多继续捂住洛可可的嘴。 还是布鲁斯空降帮戈登偷了奥斯瓦尔德的子弹。 还是戈登一枪打断了奥斯瓦尔德的腿—— “奥——” 维克多依旧捂住洛可可的嘴。 所以,无论如何,洛可可都没有出去,而是全程围观。 最后,戈登带走了物资,而一直看戏的这边也没闲着,顺走了奥斯瓦尔德一大批子弹。 可怜的奥斯瓦尔德。 就在工厂中央都走光,洛可可也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人从不知哪出角落里慢慢走到中央。 “维克多,你觉得——” “那个女人像艾达·王?” “不是所有亚裔都一张脸啊。” 洛可可轻笑一声。 “那个女人是玉,哥谭大学教授,我们都认识的那个。不过她既然来都来了,也就别走空了。维克多,绑架,这个简单吧?” 第41章 我方登场 ◎“可是……我也还只是个小破孩不是?”◎ 绑架是什么感觉? 洛可可没有被绑过,她不知道。但是看人绑架是什么感觉,她就很清楚了。 玉被维克多打晕拖走,过程没有惊心动魄但是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玉打不过维克多,被摁在地上还被砸了脑袋。洛可可觉得为了自己的安全,这件事还是不让奥斯瓦尔德比较好。 法尔科内郊区的别墅里,洛可可在父亲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转了三四圈。维克多只是站在一旁挑眉看她,一脸很没意思的表情。 洛可可就这样茫然的转了好几圈,最后才颤颤巍巍的拿起桌面上一杯冷水,蹑手蹑脚的走到被捆起来绑在椅子上的玉面前。 想倒,我又不敢倒。 一声嗤笑。 洛可可猛地一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笑你笑笑笑!” “她又不是企鹅本人。” 维克多很轻蔑的看着这两个人。 而这样的眼神则让洛可可觉得十分很非常的不舒服。 “不要用你浅薄无知还愚蠢的思想揣度我的心意!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拿捏对殷瑢玉的态度比对奥斯瓦尔德还要心惊胆战!”她又补了一句。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戳到了被爱着的那个人比戳到了本人还要可怕的后果!就像是殷瑢玉和奥斯瓦尔德——” “所以……”他抬眼看她。 “一如玉是什么?” 还是那副一切都无所谓天塌下来都没有关系的语气。 洛可可举着玻璃杯的手顿了顿,然后挤出一个微笑来。 “殷瑢玉,这个亚裔女人的全名。另外,你念不准就闭嘴好么。” 说完,趁着余怒未散,洛可可甩手就把冷水泼了玉一脸。 她骤然惊醒,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只是眼神渐渐冷静了下来。 精致的眉眼中在酝酿一种情绪,过了一会,她终于和洛可可四目相对。 “你想要什么。” “一笔生意。” “这……就是你谈判的诚意?” 目光落在身上的绳子上,玉扬起嘴角看着她。 “很明显,我可没想着要好声好气的谈一笔生意。” 洛可可摆了摆手,后退几步坐在办公桌上。 “现在的哥谭,有人愿意冷静的谈生意已经不错了,你也别想要太多。毕竟……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而你的价值也就在于那位待在堡垒里的奥斯瓦尔德了。” “如果是奥斯瓦尔德的话,我想我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她调整了下姿势,尽量把捆在侧边的手臂移到身后去。 “你知道,就在码头之后,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了那是骗人的鬼话。” 洛可可打断她,又稍稍俯身靠近了一点。 “但其实主要也还是骗你们自己的。殷小姐,就算看在之前那次……双赢的合作的份上——” “——你是指耍了奥斯瓦尔德成功树敌那次么——” “——我们不妨直说。” 她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口气说了下去。 “现在的哥谭各方割据混战,只有我这边还算是冷静……可我还能守在这里假装冷静多久呢?与其坐以待毙……这可是我第一次想着主动出击。□□势力有一个就够了,要么是我,要么是奥斯瓦尔德。反正……你还想依靠谁呢,总不会是奥斯瓦尔德吧。” 依靠……奥斯瓦尔德? 玉嘴角一直以来淡淡的笑意僵住了,一点点变成了下扯的弧度。 依靠奥斯瓦尔德么? 无论如何,她可从没想过这一点。 如果要依靠、或者说利用奥斯瓦尔德,总之不管怎么说,就是只要一直在他身边,那就都是一种前功尽弃了。 第48章 所以她看着洛可可,眨了下眼。 “你到底想要什么。” “帮我个忙吧。” 洛可可跳下桌子,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两双黑色的眼睛对视,渐渐的,另一个人的嘴角也噙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刀片从扶手落到椅背下,女人细长的手指轻巧捏住。 绳子断开,刀片抵在了洛可可的喉咙上。 玉拿着刀片躲在她背后,看着举起枪的维克多,语气柔和。 “我实在是很愿意做这个交易,法尔科内小姐。” * 最近又断了一次腿的奥斯瓦尔德今天看了一场大戏。 殷瑢玉一身狼狈绑架斗殴,洛可可市政府中心骂街撒泼。 后来奥斯瓦尔德还了解到,玉湿淋淋的头发和嘴角的红肿来自洛可可指挥授意的暴打和泼水,而洛可可骂街撒泼是因为此时此刻她正被玉拿着刀片架在脖子上当人质来到了市政府自己的地盘。 以上信息来自洛可可撒泼时所说。 真真假假,半真半假,孰真孰假…… 一脸懵的奥斯瓦尔德看着在市政府大厅撕扯的两个女人和外面一堆法尔科内的手下,脑子一片混沌。 “玉——”他猛地住了嘴,转而看向正捂着脖子张牙舞爪大喊“自己要死了要死了可是死之前也要带着玉去死”的洛可可。 “洛、洛可可,洛可可!” 他强装镇定的走过去想要把两个人拉开,但是最后却完全一副完全插不进这两人撕扯中的样子。 就在这时,似乎是因为奥斯瓦尔德位置在两个人中间挡住了些什么。玉握着刀片的手腕被洛可可猛地反向扣住,就连忙着拉架的奥斯瓦尔德都听见了关节处那令人牙酸的喀吧一声。 然后一推一拽,场面突然就变成了洛可可拿着刀片把玉摁在了地上。 奥斯瓦尔德站在她俩面前,依旧很懵逼。 “如果两位……是专门来我的地盘打架的话。” 他深呼吸几次,终于把情绪稳定下来。 “是不是,未免太不尊重我了。” 被摁在地上的玉没有出声,拿着刀的洛可可却开始嘤嘤嘤起来。 “这都怪这个女人!我可没有想过要做出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情来!” 她哼哼唧唧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奥斯瓦尔德,我们本就是合作的关系对不对?可是这个女人呢?她居然妄想绑架我交给你,挑拨我们的关系——” 说着,她手里的刀往她脖子上又近了几分。 玉小小的吭了一声,奥斯瓦尔德紧抿着唇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盯着洛可可。 “——所以我当然不能让她如意啊。” “那你就顺便让你的人抽空围了我的地盘?” “不,不是抽空。”她贱兮兮的补了一句。 “更不是顺便。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追着被绑架的我和这个贱人来了这……至于她为什么来着,我还以为她死了呢?” 说完,她视线向下,把玉提了起来。 “奥斯瓦尔德,这个女人……不是死了吗?” 她笑着看他的表情一点点僵硬,却在他要开始诡辩之前让自己的人进来。 “带走这位殷小姐……” “这是我的地盘!” “那就和奥斯瓦尔德的人一起带走她。” 洛可可回身朝着维克多做了个手势,他点点头离开。 “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市政府大厅里又只剩下两人,至于他们的手下,则在门口围了一圈。 好像菜市场。 “洛可可。” 他走到她面前,视线瞥向门口被人带走的玉,又看向她。 “你今天来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玉没死这个消息么。” “你觉得呢。” 她不咸不淡的怼了一句。 “你没物资,我没物资。但我们联手就能把哥谭最不缺物资的地方拿下来——” “你没物资?” 奥斯瓦尔德嘲讽的反问。 洛可可啧了一声,笑着回答。 “我觉得我没有。” 他没理她。 “所以,你是要去和芭芭拉·基恩打一架是吗。难道你不知道她手下的那帮女人有多不好惹?如果不能一击致命,你觉得我们还能在哥谭活着么。” “我还以为每天只想着躲在家的人只有我。” “……” “好吧,既然做不到斩草除根那就不斩草除根。我们的目的是物资,那就抢了就跑不好吗?但是……还是得稍稍努力一下对不对?你知道的,海妖夜总会就在咱们俩之间,如果把她解决掉——” “咱们俩就打起来?” “——就合作!” 洛可可白他一眼。 “经过你上次的思想教育我决定不做一个讨人厌的破小孩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呀,奥斯瓦尔德?” 话尾适时落上一个甜腻腻贱兮兮的笑,看的门口的维克多连翻两个白眼。 至于奥斯瓦尔德? 他看着地上那一包刚刚洛可可和玉撕扯时掉在地上的烟,冷冷道。 “你不是不抽烟了么。” 洛可可低头看了一眼,连忙道。 “殷瑢玉的!” “玉不抽烟。” “……” 奥斯瓦尔德继续盯着她。 “……好吧,我的烟。可是我好久没抽了。” 继续盯。 “……” 还盯。 “嘤——” 门外突然窜进来一个维克多。 “那个女人跑了。” 他这样说,左手捂着自己的哗啦啦淌血的手腕。 “哇哦。” 洛可可笑着看向一脸震惊的奥斯瓦尔德。 “主动出击的感觉还真是挺好的。虽然殷瑢玉脑子转的挺快,但她不得不按我的计划一步步走,还真是让我觉得自己很天才呢。另外说一句,这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嗯……我们里还包括你。” “你,你设计了玉?” “设计她?我可没那个脑子。事实上应该是说我很清楚她会为了什么去妥协去折中。而我也按照自己被索菲亚坑的步骤这么做了。” 说完,她冲过去抱住了正以一种奇怪眼神审视她的奥斯瓦尔德。 “说真的,老父亲鹅。我的确把你当做我那个被射成筛子了的爹,可是……我也还只是个小破孩不是?” 而奥斯瓦尔德也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第42章 我方登场(2) ◎“要我说,杀人凶手可没资格关心这件事啊。”◎ 他们轰轰烈烈的去和芭芭拉·基恩打了一架。 主力奥斯瓦尔德,洛可可负责趁火打劫。 最后因为奥斯瓦尔德方面损失惨重,洛可可就十分大方的把抢来的物资三七分成—— 鹅七,她三。 但是谁知道洛可可有没有提前藏起来一部分带走呢? “所以你昨天——” “嘘,闭嘴。” 洛可可从办公桌上跳进维克多怀里,捂住了他的嘴。 “你脑子不好使我也懒得和你解释。” 被捂着嘴的维克多垂着眼睛看着她,眨了眨眼。 “可我看到你把刀扔进她手里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贴在洛可可手心里那面痒痒的。 她皱了下眉,立刻把手在他身上狠狠蹭了几下。 “你看着了就应该知道我早有谋划,还至于吓的都不敢对玉开枪么?” 维克多故作认真的想了想。 “子弹杀人和大出血的速度都挺快的。” “你以为那是什么?” 洛可可笑着看向脸上总算有了情绪波动的维克多。 “那是我最不好用的修眉刀刀片。割破个绳子之后,除非她能把那一小节整个插进去,否则,你以为她还能划破我脖子么?” “就像你掰信用卡那样掰断了插进去。”他又补了一句。 “这样不就能死了?” “那你还挺盼着我死呗?” “那倒没有,就是给你建议当参考。” “建议我怎么才能死是么。” “……我错了。” “呵,你还有错呢?你有什么错。你根本就不会错——” “——我也是这么觉得。” “你他妈——”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开始做起了自我建设。 “我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好不容易能复活我为什么要为这种破事气的要死。我该想的是芭芭拉损失惨重gcpd一直都能利用所以放到最后瓦勒斯卡自己会被自己解决而稻草人那群神经病——” 电话突然响起。 洛可可的视线骤然慌乱起来,又在瞬间平复。 维克多看着她的变化,没说什么。 “你好,哪位——”她顿了一下。 “你又想要什么。” 第49章 她把“又”咬的很重。 说这句话的时候,洛可可瞥了眼维克多,又别开了视线。 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男女戏谑笑声。 许久。 “……好。” 她挂断电话,呼吸带起胸口衬衫微微的起伏。 “维克多,撤掉我们靠近富人区的人手——”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他打断她的话,思索片刻后终于发问。 “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或者说,到底是谁救了你还……威胁你?” 她不经意间向后退了一步,原本暧昧的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收回。 “这和你可没有一点关系,维克多。” 洛可可嘲讽似的勾唇一笑。 “要我说,杀人凶手可没资格关心这件事啊。” * 西区的人手撤了个干净,除了绿植里的发芽作物种子,大街上活着的生物也就是—— 杰罗姆·瓦勒斯卡和维尔希斯·格林。 现在哥谭夜晚的长街阴暗无光,可两个人走的慢慢的,甚至比散步还要悠闲。 维尔希斯抬头看着杰罗姆的侧脸,月光冰冷的笼罩在他扬起的嘴角上,他背着手踢踢踏踏的走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 虽然长效变形药剂让他可以和以前一样正常的吹口哨,但他也依旧越来越少那么做了。 维尔希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要做出些改变证明自己真的不是从前的自己。可从“舞台与表现”这一点来说,实在是没有必要。 或者,他想要的是更多。 而这正是维尔希斯不想看到的。 “你没告诉我你的计划。” 她突然开口,步伐又慢了下来。 “你……想告诉我么。” “如果你需要知道,那我是不会忘记这种事情的。” 他又补了一句。 “这一点你明白。” 她眨了眨眼睛。 “可杰罗麦他身边肯定会有很多人,如果……你要怎么逃走。” 维尔希斯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不仅幻影移形带不走你,我甚至带不走我自己。” 杰罗姆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去,嘴角的笑容一点点落了下去。 “你觉得我一定会输给我哥哥,对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对我很失望么,甜心?” 他的笑容惨淡的挂在脸上,眼角带着一种可怜的微红。 “你觉得我……做不到我说过的那样,对么。” 话尾语调下降,整个人骤然狠厉。 杰罗姆抓着维尔希斯的手腕,嘴角依旧是扬起的弧度。 “我亲爱的小甜心,我很清楚你那母爱泛滥的顾虑。可你不该,这么——质疑——我!” 她眨了眨眼,笑了一声。 “是啊,我应该恭喜你才对。杰罗姆,你要不要我给你放支烟花庆祝呢?” “啊,烟花呀。” 有趣的嘲讽反倒让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紧攥着维尔希斯的手也渐渐变成了握着。 “杀了我哥哥再说吧。他的作用我已经利用的差不多了,我们之前的戏也已经演的差不多了。不过说起来扮演瓦勒斯卡夫妇,还是你比我更真实。至于被剥掉脸皮再缝合的我哥哥,也只能顶着我的名字出去遭受一番我所经历的过去……” 依旧是慢慢的走,慢慢的,在法尔科内的地盘通往杰罗麦·瓦勒斯卡的极乐之地。 维尔希斯的确很擅长安抚他,气氛也已经缓和下来。 可对于这样一种别人渴望的技能,她宁愿杰罗姆不需要安抚。 或者说,杰罗姆本就不需要安抚。 因为真正需要安抚的人,是她。 “……戈登警长自以为看穿一切分别审问我们的时候,好吧,也许我对杰罗麦·瓦勒斯卡这个人物形象塑造的确不算好,尤其是在他的建筑专业方面,我有所准备,可总是会有疏漏。而你,扮演艾可·格林。哦天哪,你真该看看戈登警长出来的时候那张苦瓜脸……” 维尔希斯只是听着,没有打扰他愉快的往事回忆。 杰罗姆难得有愉快的往事值得回忆,所以每当有这种事情的时候,维尔往往也会跟着开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 维尔希斯的的确确度过了一段自己想要的愉快生活。就在今天以前、假死之后。 她又抬起头看他,月亮冷的不像话,这让他本就苍白的皮肤变得更加毫无血色。 冷血无情,似乎是个非常合适的形容词。 “杰罗姆……” 她突然扯住了他的袖子,两个人脚步都停了下来。 “怎么?” 维尔希斯看着他,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鼻尖酸涩,她低头缓缓呼吸,眼角的湿润逐渐淡去。 “怎么了。” 他又问一遍。 “没什么。” 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神甜腻。 然后,她把手搭在他肩上,轻轻踮脚,吻在了他的唇上。 柔软湿润的双唇不是他本来的样子,可——不,这就该是他本来的样子。 维尔希斯下意识咬在了他的唇上,杰罗姆动作一顿,一声笑含混不清。 血腥气就这样一点点蔓延开。 她想抽身后退,可杰罗姆把她箍在怀里,一直吻到她差点窒息。 鞋跟落地的时候,剧烈的呼吸带起胸口起伏。 血腥气仍在口腔萦绕不散。 “所以……你现在觉得安心了么。” 他似无意似的问了一句。 维尔希斯愣了一下。 杰罗姆就又补了一句。 “安心了就不要再给我添这种毫无意义的麻烦,不能做我的帮手也不要拖我的后腿。” “噢……这样。” 她点点头,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 攥在手心里的粉色魔法棒依旧被紧紧握着。 你不知道,杰罗姆。 她想。 即使我不能带自己去安全之地,也会带你回去。 但其实……你是清楚这一点的,对吧? 杰罗麦·瓦勒斯卡的教堂就在眼前。 “a计划,第一步。” 他递给她一瓶之前配好的易容魔药。 “让我们成为我哥哥的忠实信徒。” * 真的艾可没死透,但是脑子里却留下来一颗子弹。 点三八口径的子弹,那是她对杰罗麦忠诚的见证。 至于轮.盘赌这个本就是属于杰罗姆光荣历史的游戏,他们玩起来也不算费力。 粉色魔法棒藏在袖子里,轻轻一挥就有了别人当他们的替死鬼。 所以最后,五个人终于来到了杰罗麦·瓦勒斯卡面前。 她瞥了眼站在旁边的杰罗姆,嘴角微微上扬。 “a计划,第二步。” “让我们了解一下他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夺走他的梦想。” 第43章 我方登场(3) ◎“……说的就好像你没背叛我似的。”◎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 “……但我赌赢了不是么。” * 是的,洛可可赌赢了。 打劫芭芭拉的计划的确成功的吸引了稻草人的注意力,当然,也成功的引来了稻草人的打劫。 但事先,洛可可邀请了奥斯瓦尔德来吃晚饭。 物资紧缺时的晚宴邀请,多半是因为抢了芭芭拉之后的富裕。 可对于洛可可来说,物资根本不是问题。甚至,无论抢不抢芭芭拉,物资都不是洛可可最紧要的问题。 因为对于洛可可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 “啊奥斯瓦尔德你来啦!” 一开门,洛可可就冲了上去抱住他。 奥斯瓦尔德今天穿的很严肃,而是还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和谈判差不多的戒备加严肃。 但是……洛可可呢? 视线向下,奥斯瓦尔德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睡裙和暗粉色毛线开衫的洛可可。 “你……要睡觉了?” “不是啊,我还没吃晚饭呢。” 她回答的很自然,就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谈判一样。 “可是我吃完饭就要睡觉了,而且,这只是很正常的吃饭而已。奥斯瓦尔德……我以为我们和以前在404一样的。” 说到最后,她用一点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奥斯瓦尔德顿了一下,然后笑意一点点蔓延到眼角。 “为什么不呢。” “那就先尝尝我煮的意面吧?” 洛可可像只飞出笼子的鸟那样开心的不得了,几乎是窜到了锅前。喋喋不休起来。 “我记得我们家之前的厨子秘方就是先用黄油煎一块西红柿,但是我总是把西红柿煎的汁水都黏在锅上……” 奥斯瓦尔德拄着黑伞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走到椅子旁,洛可可突然转过来,一把抽出椅子来招呼他赶紧坐下。一转身,又继续不厌其烦的讲起做饭过程来。 第50章 “……所以,最后锅有点黏黏的,而我才弄明白切西红柿应该避开、呃、怎么说,反正就是该切成一块块的但是不是切到储存汁水的那个……啊,这都不重要。反正,我按照他们的方子调好了酱。” 说完,她把面放到奥斯瓦尔德面前。 “尝尝吧?”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奥斯瓦尔德看着她,拿着叉子的手不自然的避开了意面。 洛可可一挑眉。 “对……我忘了上餐前开胃汤,谢谢。” 她又很快的转回身去把另一个小陶瓷盆端过来。 “面粉可能有点多……但是奶油吃多了也可能会得什么老年痴呆?高血脂胆固醇什么的反正……嗯,就是我刚刚在给自己没做好找借口。” 她做了个鬼脸,自顾自的撑起一勺尝了尝。依旧语速飞快。 “啊,好喝。我切蘑菇的时候差点切到手,可能是因为在听歌?可能是因为我也在唱歌。但是我保证,绝对没有把血滴进去。而且洋葱和蒜我合在一起用黄油煎的,因为你妈妈应该和我妈妈一样都是分着煎的?我不想和他们味道太一样但是貌似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呢——” “你到底怎么了?” 奥斯瓦尔德把叉子放在餐盘上,清脆的当啷一声。 “你是不是……太过分开心了点?” 她猛地愣了一下,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我……啊!” 她一拍脑门。 “我忘吃药了——” “吃药?” 他笑了一声。 “你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精神疾病么?那我给你介绍一下阿卡姆,疗效简直是好极了。” 最后几个字咬的死死的,带着挥之不去的仇恨。 “唔……啊,好的吧?” 洛可可像是吓了一跳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来—— “你真的吃药?” 奥斯瓦尔德一脸惊讶。 “是啊……之前你给我找心理医生的时候,他说我有躁郁症。而且更早以前我爸还活着的时候就找过医生说我可能有。想想我妈,的确是该如此。” 她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却笑的苦溜溜的。 “你……有躁郁症?” 他不可置信似的,又很慌张。突然站起来,又突然坐下。 “但是之前那个心理医生可没告诉我,他甚至什么都没告诉我。” 然后恍然大悟。 “是你——” “是我杀了那个倒霉医生。” 她点点头,把药片都塞进嘴里咽下。 “不过奥斯瓦尔德你多幸运,正巧碰到我发病但是过度开心一直叨叨叨不停的时候,而不是像那个医生碰到了我极度低沉抑郁的时候。嗯,也许就是因为我极度难过的时候碰巧他告诉我得了和我妈一样的病,而这样的诊断对当时的我来说基本上就是死刑第二次……”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不停的说。 “我可不想和我妈活的一样好吧?因为根本就很狗血的爱情被限制了自由所以最后带着女儿被困在哥谭这个破地方甚至赔上两条鲜活的生命!那个医生哪怕告诉我是月经期情绪暴躁也可以可他他妈告诉我是和我妈一样!他就是活该——” 很好,奥斯瓦尔德现在不仅知道了洛可可有躁郁症而且还很荣幸的看到了她发病。 所以哥谭现在还有正常的心理医生么???我拿十万发子弹交换! “所以……”他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温和的笑来。 “洛可可,下一道菜是什么?我真的对你准备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 他喝了一口汤。 “——真的很有洛可可的感觉。” “真的吗?” 她的情绪就这样又被带了回来。 “我还以为面粉加太多会粘稠到变成布丁?” 他默默咽下“浓汤”。 “没有啊,很浓汤,不布丁。” 洛可可眨了眨眼,突然又委屈巴巴的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 “还是老父亲鹅好……维克多那个死东西就是个、就是个、啊他讨厌死了。” “说到维克多……我一直很想问你。” 奥斯瓦尔德眯起眼睛,语气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你怎么会做出现在的决定,依旧留着他?” “啊,这个啊。” 她拿起药瓶,握在手里。 “很简单,就是前一段时间我情绪低沉总是很奇怪的问一些幼稚问题并且重复一下某个法国电影桥段……所以,我加大了剂量。”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只剩下一片。 奥斯瓦尔德惊讶的看向她。 “你,你吃的太多了——” “但是,我看起来很正常,对吧?可我真的正常下来的时候,应该是杀了他……而且吧,这药吃多了还有点麻痹神经,膝盖也不疼了。就是有点嗜睡……”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就像这样。” 就像这样。 奥斯瓦尔德叹了口气。 “吃饭吧。” 于是洛可可就又很开心的坐下来了。 “快尝尝这个面——” 一阵枪响。 * 稻草人和他的追随者突袭法尔科内地盘,目的是物资。 意料之内,也是计划之内。 当稻草人本人对上没拿枪或者任何武器——包括信用卡的洛可可和奥斯瓦尔德,输赢似乎很明显了。 但是熟悉的一幕出现了,阴暗的法尔科内家走廊里,洛可可扯开了奥斯瓦尔德,自己却被恐怖喷雾喷了一脸。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稻草人应声倒地。 “都解决了。” 熟悉的男声说道。 奥斯瓦尔德震惊的看向从昏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的维克多,而维克多拿着枪,目光还在地上的稻草人身上。 而过了一会,洛可可也自己爬了起来。 “洛可可……?” “我……好像不怎么害怕?” 她揉了揉太阳穴,面上却突然现出一种极其痛苦的神色来。 眉头紧皱,眼眶通红。 不是恐怖,而是—— “我,我很难过。” 她好像大哭一场过后那样喘着粗气,而眼泪也真实的滑落…… “我、我……” 她突然抬起头,和对面的维克多对上了视线。 “我恨你维克多!你就是个骗子!” 说完,她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维克多瞥了奥斯瓦尔德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法尔科内家长长的走廊里,洛可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可依旧跑不出那种令人难过绝望的想去自杀的情绪。 她头疼的厉害,而那些曾经自以为被放下的沉痛过去都在一瞬间被回忆起。 与此同时,还有被背叛被欺骗被抛弃的极度痛苦。 选择了索菲亚的维克多,选择了奥斯瓦尔德的托马斯…… 悲伤、绝望。或者是更多。 可我受够了!!! 终于,她跑到了路的尽头。 二楼露台,她砸碎了玻璃花瓶,拿起一片碎片抵在喉咙上。 他们也终于追了上来。 而洛可可只是看着维克多,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这样想。 “我、恨、你。” 碎片划过脖颈,鲜血涌出。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 *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 “……但我赌赢了不是么。” 几天后洛可可的卧室里,她躺在床上,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绷带,右手背上也贴着一块纱布。 “这绷带是不是太紧了我都要窒息了——” “我居然同意了你这么危险的决定!” 维克多显然是很不高兴的表情。 “你难道就不会后悔么。” “你说哪个后悔?” 她挑眉反问。 “不过,如果说是第二次在恐怖喷雾前救下奥斯瓦尔德,那我的确挺后悔的。嗯,说实话,那个喷雾喷我脸上的时候我就后悔的不得了。我以为死过一次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更何况我还事先吃了药,甚至把躁郁症的事情透露给奥斯瓦尔德让他觉得我就算没那么害怕也是正常的……可效果也太出乎意料了点。” “所以……” 他用一种满不在意的语气提起那天。 “你还是觉得我背叛了你。” “……说的就好像你没背叛我似的。” 洛可可笑了笑。 “但是,也没什么对不对?这次我们合作的就很好,尤其是你随机应变在发生我突然因为太难过而自杀的时候一枪打飞了玻璃片救了我。而奥斯瓦尔德也的确像我预料的那样去稻草人老巢报仇,所以我现在在哥谭就又少了一个敌人……真好。” 第51章 说完,她露出一个笑来。 “去告诉奥斯瓦尔德吧,就说我醒了。另外……你可怜的洛可可好想吃甜甜的桃罐头啊……” “我知道了。” 维克多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又嘱咐了一句有的没的。 “不要再蹬被了。” “好的呀。” 走出门口的那一刹那,洛可可脸上撒娇似的笑突然消失不见。 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如同这哥谭的天气。 第44章 我方登场(4) ◎“尼格玛知道你的狗叫他的名字么?”◎ 洛可可躺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吸管的另一头则是一瓶草莓牛奶。 草莓草莓草莓,我想吃甜甜的糖水桃罐头啊。维克多你知不知道! 吸管戳到底,玻璃瓶已经空了。 很明显,维克多他不知道,很不知道。 * 早上的时候,派出去的手下回复说企鹅员工大叛逃去了gcpd的难民营,此时此刻企鹅正召集人马准备去和他们打一架。 洛可可问,奥斯瓦尔德没来找我帮忙? 手下摇摇头。 那就好…… 洛可可才不愿意为了奥斯瓦尔德的残忍剥削买单呢。 虽然奥斯瓦尔德一向很愿意为洛可可的愚蠢买单…… 但先拿捏住对方弱点的,可是洛可可啊。 太聪明。 眉有办法。 因为奥斯瓦尔德和gcpd中必有一个惨败——虽然洛可可觉得这俩都很有可能再起来吧。反正下午的时候,洛可可因为他们打架很开心,就在去厨房找吃的,顺便带走了附近游荡的瑞典切奶酪小哥。 在把金发碧眼小哥哥吃干抹净后,洛可可在门口听到了一点类似于叹息的声音。 她一挑眉,回到床上。 瑞典小哥哥还是迷离的眼神,脸蛋红扑扑的。 洛可可笑了笑,俯身一个吻。 然后一枪爆头。 门外的人安静了。 洛可可开门倚在墙上,身上穿着已经死透了的小哥哥的宽松白衬衫,笑着说道。 “维克多,帮我收拾一下。爱你呦!” 门口的男人抬头看她,眼神里是她意料之内的消极负面情绪。 洛可可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 草莓牛奶喝完了,洛可可从床上下来,空气里有淡淡的清甜气息。是维克多在处理过尸体之后喷洒了她喜欢的……香水味道。 好像很贵来着? 洛可可下意识看向梳妆台上的香水瓶,果然少了一半。 他是故意的! 很气,但是还要勉强微笑。 微笑着的洛可可去了父亲的旧书房继续在手记里寻找如何变得更聪明。 办法没找到,可是洛可可找到了点别的东西。 【7月23日下午五点十七分我的挚爱,我的珍宝我和我亲爱的维多利亚的爱情结晶,我的女儿洛可可出生了……】 她嘭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就又把日记本扔进了书箱的最深处。就好像这样,她就可以永远都看不到那个本子了一样。 可是洛可可知道这不可能。 她想去翻开那个本子再看看,就一眼,可心里某个布满灰尘和肮脏的角落里,一个声音在说—— 【这对现在的你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她喝下一大口冷水,混乱的思绪清醒起来。 是的,毫无意义。的确如此。 一个能在哥谭好好活着,并且带领法尔科内走向辉煌的洛可可,绝对不会是翻看这种无聊温情日记的洛可可。 是这样的……没错。 就是这样的。 于是她把日记本推的更远。 * 快要到晚上的时候,一个手下报告了企鹅和gcpd的现状。很简单,就是子弹快没了所以都打不下去了结果俩人都被企鹅带来的□□包圆了。 洛可可当时正在擦刀擦枪,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笑的差点把老父亲鹅送的珍珠戒指甩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群人是傻逼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奥斯瓦尔德怎么总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明明就是哥谭喜剧担当好不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和尼格玛在一起就是脆皮鸭c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可可被口水猛地呛了一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旁边的手下帮忙拍了拍后背,她这才恢复下来。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 洛可可平复了下咳嗽到红彤彤的脸色。 “那我也不好装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吧,带上两三个人,不要战斗力高度,跑得快就行。” 她又补了一句。 “跑的时候还得记得带上我。” 旁边的手下一挑眉。 “那是自然。” 洛可可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维克多呢?” “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她呵了一声。“行吧,用了我半瓶香水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他可以,他牛逼。” 洛可可把匕首塞进假肢的空当里,枪别进枪带里。西装外套下摆露出一截枪带,她一如既往的塞好。 “带上三个人,让我们去做那群小可怜的救世主吧。” * 洛可可·机智可爱善良美丽·伟大救世主·法尔科内站在gcpd难民营外围墙边上。 不知道那群脑子不好使的□□怎么搞的,反正总之外面几乎都没有站人来放哨。 她挥挥手示意两个手下从侧门进去暗杀顺便拯救鹅和gcpd领头人戈登,又带着一个手下踢开正门吸引注意力。 维尔希斯说过一个有关于西奥·加勒文的有趣理论。 如果你在哥谭危难之际出手拯救,那么哥谭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洛可可深以为然。 虽然,在现在的情况下任何人单凭一己之力都难以收复哥谭,可这毕竟是个刷存在感的好机会。洛可可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和拯救奥斯瓦尔德不一样,现在的哥谭受难者可是市民和gcpd啊。 在常胜的gcpd面前刷一波正义人设存在感,简直不能更有利了。 “大家晚上好,在下洛可可。” 她又微笑着补了一句。 “洛可可·法尔科内。” 随着难民营大门轰然倒地,洛可可带着一个手下帅气出场,按照□□老规矩自报家门,并且在奇怪□□反派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突突突,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侧面偷袭的两个手下很快带出来了奥斯瓦尔德和戈登,并且洛可可很惊奇的发现这两个人手里都有枪。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反叛阵营,一阵乱打之后,子弹都用的差不多了,也差不多算是停火了。 拿着办公桌当掩体的洛可可半坐在地上,和同样不远处的奥斯瓦尔德对上了视线。 她对着他露出一个甜腻腻的笑容,没想到奥斯瓦尔德居然也回应了一个扬起的嘴角。 初步判断是善意笑容。 果然,和洛可可估算的没错。 鹅和戈登都不会这样愚蠢的束手就擒。洛可可此时出来帮把手,不仅刷了存在感好感度,而且还不累。 洛可可为自己今天的机智点赞。 眼瞅着停火了,这边要取得压倒性胜利了。对方又祭出大招,用枪指着潘先生做人质。 奥斯瓦尔德很有大佬气质的谈判,结果莫名其妙对方谈都不想谈,就在下一秒一枪打死了潘。 洛可可本来都以为结束了可以看戏了,却在那一声枪响后又进入了作战状态。 潘死了。 可洛可可本以为他不会死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和潘先生不算熟,从小到大最多的交流也就是让他帮忙写过数学作业。但是潘先生死了,她居然也陷入一种巨大的失落里。 潘先生是父亲那个年代的代表之一,而现在,那个曾经□□辉煌的年代随着那一声枪响,也彻底结束了。 那个时代的人,现在都死光了。 只剩一个无路可走的洛可可。 奥斯瓦尔德很难过,可奥斯瓦尔德无能为力。 洛可可很郁闷,可洛可可别无选择。 很快,他们结束了战役。依旧是这边压倒性的胜利。 看起来,似乎除了死掉一个潘先生,其他的也没什么变化。 “奥斯瓦尔德谢天谢地你没事!” 洛可可踩着倒地的尸体几步冲了过去。 好像演技浮夸了一点点。 但是他貌似没看出来。 洛可可紧紧抱着和自己一样高的老父亲鹅,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眼睛变红。 “我醒了之后就听说你的事情了,看我来救你及时吧!” 话尾不忘记带上曾经洛可可的专属娇憨孩子气。 奥斯瓦尔德的确很吃洛可可这一套,立刻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欣慰微笑。 第52章 “虽然很想说稻草人的破事不适合让你乱走动,但不得不说你这次的确做的很好。” 洛可可闻言开心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恢复好啦啥事都没有啦。上次也幸亏躁郁症的药缓释了稻草人的喷雾,虽然搞了一出自杀,但是现在不也没啥事嘛! 然后又在看到潘先生尸体后迅速泄气。 “我很抱歉没能救下潘先生……小时候他还帮我写过数学作业呢,准确率百分百。” 脸上的伤心遗憾不似作伪。 奥斯瓦尔德看了尸体一眼,拍了拍洛可可的肩。 “对了,维克多·萨斯那个叛徒怎么没跟着你来?” “他说有事出去了,但我怀疑他是生我气了。” 洛可可很诚实的回答。 “他走之前还倒了我半瓶很贵的香水,甚至请假都没跟我说。维克多可真讨厌啊。” 奥斯瓦尔德耸耸肩。 两个人走到难民营外面,戈登也跟着出来,顺便还感谢加表扬了一下洛可可的光正伟。 洛可可有一点点心虚。 不多,就一点点。 而奥斯瓦尔德看到一只小沙皮狗很开心,还热情的对洛可可介绍了一下这只狗的名字。 爱德华。 洛可可一挑眉。 “尼格玛知道你的狗叫他的名字么?” “我,爱,它。” 奥斯瓦尔德一字一顿。 虽然答非所问,但是洛可可很明显的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他爱尼格玛。 二,他骂尼格玛是狗。 那么……前两天被自己怼到芭芭拉做卧底的那个女人叫殷瑢玉的,难道是悲惨的同妻? 看在奥斯瓦尔德愿意为她容忍自己的放纵的份上,洛可可勉强算她是鹅双性恋里的另外一个选项吧。 想到这,洛可可突然想起来已经很久没从殷瑢玉那里得到消息了,觉得也是时候该提醒一下她了。 然后—— boom! 洛可可下意识扑在奥斯瓦尔德身上,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后,她迷迷糊糊的被人拽起来。 她看见奥斯瓦尔德震惊的表情,听见周围一片哀嚎。 左臂疼的厉害,血腥味很重。 洛可可看着自己的伤口,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虽然自己很会利用奥斯瓦尔德很会在他面前做戏,但危难之时救他,却还是永远真心啊…… 第45章 boom来客 ◎“其实……你根本就不适合哥谭。”◎ 那么问题来了。 谁炸了难民营? 洛可可胳膊在流血,哗啦哗啦的。 奥斯瓦尔德在帮忙包扎,戈登在组织救援,周围乱糟糟的哭喊声,听起来就是死了不少人。 “所以这个时候那个该死的维克多·萨斯在哪?!”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剪不知道从谁手里抢来的纱布给洛可可系上,一边破口大骂。 “看看吧可可!这就是你愿意为之背叛我的——” “他可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喝奶昔或者蹦迪睡金发碧眼漂亮小姐姐啥的。” 她及时打断他。 “啊你戳到我出血的地方了好疼好疼好疼我的天哪疼死我了啊啊啊我要死了啊啊啊——” “别装了!” 奥斯瓦尔德皱着眉拍了下她的脑袋。 “嘤。” 包扎过后其实也就没啥事了,奥斯瓦尔德有自己的大事要忙。洛可可本来也是要回去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回去。 回去还能干什么呢? 对着父亲的手札钻研如何让自己更聪明更适合在哥谭生活,结果发现的都只是其实他们都好爱自己的,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蠢;或者看着啪回来的维克多对自己永远都是一脸性冷淡加冷冷的嘲讽再偶尔说几句蠢话让自己生气,每日和他斗气结果最后都是自己气的要死;还是对着好不容易发芽的绿植欢呼雀跃在一旁大喊加油让哥谭有农业自产自销呢? 洛可可觉得还是自己在gcpd难民营看戏比较好。 “那个那个什么肖恩啊。”她挥挥手让自己的手下过来。 “你们先回去吧,告诉他们别轻举妄动乖乖待着就行。其他的都等我回去再说,明白吧?” “肖恩”点点头。 “好的法尔科内小姐。”他又补了一句。“我叫迪恩。” “……哦。” 洛可可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临时医疗小帐篷。 她不知道怎么就坐在了小帐篷旁边的凳子上,发着呆。右边脸上还蹭着一点灰尘,嘴唇抹的红彤彤的,出门前腮红高光什么的都很到位。眉眼柔和,看起来甚至有点乖巧少女的感觉。 以前没见过但是知道的卢修斯在医疗帐篷帮忙,偶尔瞥见洛可可现在文静乖巧的模样,虽然不算很熟,但也觉得是错觉。 “洛可可,帮忙拿下那瓶酒精好吗?” 卢修斯忙着给人包扎,抬头时问了一句。 洛可可反应了一会,然后把瓶子递了过去。 卢修斯给了她一个善意的眼神。 她没什么反应,就又坐回凳子上发呆。 空气里还有硝烟的味道,黑色西装外套上蹭了几道尘土痕迹,领带有点勒的慌,她抬手松了松,领口松开三个扣子的位置。洛可可忍不住想,如果被维克多看到,应该会说着凉了太冷了露太多之类的话吧…… 她想扣回一个扣子,想想却又算了。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很无聊。 此刻有谁奄奄一息在死亡线上徘徊,可洛可可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致来。 好累啊,她想。 “洛可可?洛可可你没事吧。” 啊,是布鲁斯。 “我看起来好像有事的样子么?” 她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臂好疼。 “……有事。” 布鲁斯走过去检查了下她手臂上的包扎,表情严肃又认真。 “伤的不重,过几天会好的,但你不要剧烈活动这只手臂了。” “好的,韦恩医生。” 她朝他眨了眨眼。 “不过说起来,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啊,要不然……今天晚上去我那喝一杯聊聊天怎么样——” “法尔科内小姐。” 管家侠阿尔弗雷德一步到达战场。 “今天看起来似乎就不大适合布鲁斯少爷去法尔科内家喝酒了吧。” 洛可可被怼了一句也不恼,她看了眼那位管家,笑了笑。 “那就不去呗。” 他一直都看自己不顺眼,洛可可知道。 从一开始的法尔科内之女的身份,到后来洛可可自己做出的那些并不算善良正义的危险事件。阿尔弗雷德一直都不喜欢洛可可出现在布鲁斯身边,虽然只是朋友身份。 布鲁斯抱歉的看了眼洛可可,但她没从那个眼神里看出来对管家的不赞成。 不去就不去呗,可是洛可可也不想回家,更不想一个人。 “那我也留下帮你吧。” 不知道怎么的,洛可可就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可以我再让肖恩叫上几个帮手帮帮忙什么的……因为在家里很无聊,就这样。” 她又很生硬的补上了后面那句话。 布鲁斯和管家对视一眼。 “那就一起吧,洛可可。” 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 □□突然出来救苦救难实在罕见,哪怕奥斯瓦尔德多次收服哥谭民心,但也都是投机主义。而洛可可呢? 从刷个存在感,到…… 到无聊。 难民营的突然爆炸让制霸哥谭的下一步计划离现在的自己变得实在很远,所以不如先来干点别的什么。 于是她就选择了救苦救难。 一群人几晚上没睡的救援,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勉强算是有了休息时间。 洛可可抱着水杯坐在gcpd里,眼神呆滞。然后布鲁斯走了过来。 “还好吗,洛可可?” “和在家里一样忧国忧民,真好。”她喝了一口水。“不过我还是宁愿在这待着。” “那维克多·萨斯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怎么你们每个人见我都要问他怎么不在啊。”洛可可放下杯子,脸上的妆在汗水和一盆让自己清醒的凉水洗刷下,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所以那种刻意伪饰的柔和也跟着掉了个干净。 “就好像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才是对的。可你们难道都忘了吗,维克多·萨斯才是一枪打死我的杀人凶手啊。和他比起来,我姐姐索菲亚简直是个单纯的婊子——” 她又补了一句。 “——但也还是婊子。” 布鲁斯一挑眉。 “可从你回来以后的一系列反应来看,我们还都以为你原谅他了。” 洛可可顿了一下。 “不,我没有。我也不会原谅他。”她又想了想。“最多是对生命和死亡大彻大悟再也不计较那些毫无意义的纠缠和麻烦了。重点是计较那些很麻烦,就这样。” 第53章 “那……”布鲁斯从楼梯上让了一下,让步履匆匆的戈登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戈登走过去的时候瞥了眼洛可可,眼神很奇怪。 “那托马斯呢?” “啊,他啊。”洛可可呵了一声。“桥炸之前把人送出哥谭了,因为他背叛我给我下了圈套,我留一线才不杀他,可是他也不该再留在哥谭碍眼了。” 说这话时,布鲁斯看着她的表情很是高深莫测。 所以洛可可干脆就不测了。 “洛可可。” “嗯?” “虽然说起来我们是后来才熟络起来的,可是我对你的印象,却还总是停留在初中那段时间。” “啊……哈?” 洛可可没听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永远记得你十三岁生日的时候,给了刚刚父母去世的我一张请柬,虽然我没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布鲁斯笑了笑。 “还有那次,你阻止了一场在我身上发生的校园暴力。” 她又喝了一口水,莫名其妙的,洛可可有点慌张。 “如果当初你没有再转学回哥谭,那么洛可可,你其实本不必经历这些的。” 布鲁斯语气温和,带着一点过来人经验之谈的样子。 洛可可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楼梯口转角的位置,十分挡路。 “啊……这样啊。” 她有点慌,就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隐藏着的外层,就只剩下内里的慌。 最后布鲁斯一锤定音。 “其实……你根本就不适合哥谭。” “我去倒杯水。” 洛可可一下子站起来,带着水杯冲向饮水机。 杯子里还有不少水没喝完,可她就是那么着急的推开了布鲁斯,好像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一样。 像什么“洛可可啊其实你很善良很天真根本不是哥谭作风”这种话,我求求您闭上嘴别说了好嘛? 您是觉得说了这种话我能掉头就跑是吗? 那您先把桥修好吧,啊?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我想吃糖水桃罐头而哥谭不仅没有卖的甚至还没有抢的。 可是洛可可又想啊。 如果自己当初真的就一走了之不再回来又会如何? 父亲本就不同意法尔科内再回哥谭,可如果不是三兄妹突然“齐心协力”,父亲又怎会同意呢? 这样洛可可就不得不想起来自己当年非要回哥谭的那个愚蠢理由了。 可是人怎么总能往回看呢。做决定的毕竟是自己,外界影响因素也只是外界而已。而且从当初自己的角度来看,哪怕是真的不回哥谭,也不会安生的吧?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复仇计划了啊。 一枪杀了法尔科内的老管家,恐怕布鲁斯面对自己杀害父母凶手都没有自己当时的干净利落吧。 所以怪不得任何人。这条路终归还是自己选的,而那些看似悲惨也确实悲惨的过去,也不过是因为不成熟看错人瞎信任带来的后果罢了。 洛可可这个月23号就要二十岁生日了,她比布鲁斯大一岁,就得更机智坚定一点,更学会自己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被几句话给带跑偏了。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 制霸哥谭的确十分吸引人,可是洛可可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其实离开哥谭,其实也是个不错的计划呢。 哥谭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那些不得已留下来的理由,恐怕都是负担吧。 啊,想歪了。法尔科内小姐要坚定不移的制霸哥谭。 一定是因为忘记吃药了,回去就赶紧补上,要不然犯病了怎么办。 于是,她给自己灌下一大口凉水。 * 楼下不知道怎么开始乱了起来,奥斯瓦尔德以一种奇怪的装逼姿势来了一场“企鹅要抓炸·弹客”的宣布仪式。 洛可可在旁边端着水杯,一脸的“你脑子有病吧”。 可是奥斯瓦尔德很激动,非要洛可可也来参加。洛可可正好无聊,所以也就跟着去了。 “对了,维克多·萨斯还没来找你么?” 他装子弹的时候问了一句。 洛可可翻了个白眼,提枪上膛。 “让维克多去死吧。” 第46章 有罪死刑 ◎“就让你和索菲亚一起,下地狱去吧。”◎ 整个哥谭都知道,洛可可·法尔科内死前最讨厌索菲亚·法尔科内。 而在洛可可复活之后,整个哥谭也都知道她依旧讨厌索菲亚·法尔科内。 这对奇妙的姐妹从来都不屑于在外人面前隐藏法尔科内家的内斗,即使,是在法尔科内阁下被害以后。 所以……自从索菲亚是幕后黑手这一真相被揭露开来,洛可可上位之后。除了她偶尔提起索菲亚是个婊子以外,也就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然而今天—— * 她跟在去包围炸·弹客的队伍末尾,在奥斯瓦尔德手里浮夸的大喇叭被一枪打坏之后偷偷溜到他身边,正准备开腔嘲讽。 又是连着几枪。 洛可可被奥斯瓦尔德摁到地上,他一脸惊慌失措和狰狞。 所以洛可可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然后就是戈登开始喊,你已经被包围啦!快举手投降巴拉巴拉巴拉…… 对面大楼的狙击位发出声音。 “这里很舒服,谢谢各位。” 熟悉的耍无赖一样的油腔滑调。 被摁到地上的洛可可愣了一下,和突然看过来的奥斯瓦尔德对上了视线。 “我记得这个声音……” 奥斯瓦尔德看着她的眼神一下子复杂起来。 洛可可看出了一种怀疑。 戈登瞪着眼睛看向他们俩,于是也确定下来。 “萨斯!” “哦嗨伙计们。” 一个光头从窗口探出来。 然后又是一枪。 “你们好吗。” “你派他炸了那!” 奥斯瓦尔德不再把洛可可摁在地上了,他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什么就是我!” 洛可可一把推开奥斯瓦尔德,从他和戈登之间坐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干我不知道!” “炸大楼的可不是我,吉姆。” 维克多在上面喊了一句,下一刻子弹就顺着背对着大楼的洛可可头顶飞了过去。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差点喊了出来。于是奥斯瓦尔德就又把她摁在了地上。 “得了吧你的节操早就掉光了!” 他喊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个无耻小人!” 维克多很理所当然的回答。 “因为我绝对不会揽别人的功。” “哦是啊,你只不过是为了合适的价格出卖每一个人!” 奥斯瓦尔德气势汹汹的喊了回去。 “你甚至愿意为了讨好索菲亚出卖你从小看到大的洛可可!” 旁边的戈登和布洛克看了洛可可一眼。而洛可可没说话,依旧背对着大楼,就好像是在听戏一样。 就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而洛可可唯一想听的,也只有维克多下一句的回答。 但他又说了什么呢。 “哦你是为了索菲亚·法尔科内那件事么?” 他慵懒的语调里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的漫不经心,还有令人难过的淡淡嘲讽。 “要我说你真的得和洛可可一样放下那些事了,我早就跟她说过,这样不健康。可她总是喜欢当个爱记仇小心眼的小姑娘。” 又是一枪。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扶着地面站起来,把自己暴露在场地中间,看向窗口的维克多。 “洛可可?” 他皱了下眉,狙击步·枪口落下。 “你——” “你把刚才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她的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右手握着一把上了膛的鲁格。 “你说呀,我刚才没听清。” 楼上的人张了张嘴,好像是要解释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洛可可听见身后戈登和鹅的对话,但那也并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 因为她要关心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爱记仇,小心眼……你是这么说的对么?” 她抬手对着窗户就是一枪。 维克多下意识躲了一下,子弹打在窗框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是觉得你之前把我出卖给索菲亚那个贱人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我死了一次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根本就是可以被原谅被遗忘的对么?” 洛可可笑了一声,摇摇头。 “维克多·萨斯,其实我瞎不瞎瘸不瘸死不死伤不伤心的,你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洛可可我可以解释——” “我给你时间解释了!从我回到哥谭直到现在!而你给我的答复是什么!你他妈自己不清楚么!” 第54章 她抬起手继续对着窗口开枪,一步步逼近大楼。 而维克多躲在墙后,避开了每一颗致命的子弹。 “维克多·萨斯!” 一把枪打光了子弹,她就又从奥斯瓦尔德手里拿来了另一把。 “你他妈和索菲亚那个贱人一起去死吧你!” * 哥谭单挑王·戈登抓住了维克多,在押上警车的时候洛可可冲出来扇了他一巴掌,奥斯瓦尔德又把怒气冲天的人拽了回来。 他好像和戈登说了点什么,洛可可没听清,因为警车上的人正在防着她一个激动冲上去把人打死,都在盯着她。 警车里,后座上的男人挑了下眉头。 “糟糕。” 哈维·布洛克不咸不淡的回答。 “是啊,炸大楼的罪过的确很糟糕。” “啊,那不是我。” 维克多又补了一句。 “惹恼了那个小姑娘才是最糟糕的事情。生气到想要杀人的洛可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哈维瞥他一眼,而旁边的戈登警长禁不住想起洛可可连续开枪挥刀捅死索菲亚的遥远那天。 车开动了。 奥斯瓦尔德看着车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的洛可可。 “你派他——” “法尔科内没有炸·药预存,只有枪·支和子弹。最近物资短缺,我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换那些没意义的东西。” 她揉了揉肚子,蹲下身又站了起来。 “奥斯瓦尔德,虽然我总是在算计别人,可你知道的,炸大楼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会做出来的。” “啊哈。”他发出一节毫无意义的音节。 “洛可可,如果你不是因为被灌了名为维克多·萨斯的迷魂汤,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谁说的清?反正,不该是这样。可你已经加入了哥谭的利益纷争,那就该学会取舍。但是现在我们既然抓住了维克多·萨斯,而他又为你工作……” 奥斯瓦尔德看着她,眼神阴沉。 “不管是不是你,洛可可。他都得死。” 她眨了下眼睛,冷笑一声,同样看向奥斯瓦尔德。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会拦你一样。” * 洛可可胃疼,很疼。 洛可可没吃药,现在情绪不大好。 不知道怎么就有了奥斯瓦尔德主导的审判,也不知道怎么戈登的演讲这次就是没奏效。 总之,一直到维克多被推上那个浮夸的断头台时,洛可可都处于一种奇妙的虚幻之中。 她突然特别希望他死,就像是她曾承诺却没能做到的那样。 因为重回哥谭第一件事,本来就是复仇啊…… 她站在所谓法庭的一侧,胃里是翻江倒海的疼,她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还有点想哭,因为真的太难受了,却没人安慰她。 今天是23号,洛可可的二十岁生日。她很想要一个糖水桃罐头做礼物,但是今天的她却只能观看一场死刑。 维克多被绑着还捂上了嘴,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毫不在意的无奈。 而洛可可胃疼的蹲在地上,眼睛红红的,冷汗直流。 她好像是胃疼的哭出来了,周围人喧闹的叫嚷着“有罪”和“死刑”。她听着,觉得无比刺耳。 【如果当初你没有再转学回哥谭,那么洛可可,你其实本不必经历这些的。】 gcpd走廊转角,过来人的布鲁斯如是言。 【其实……你根本就不适合哥谭。】 奥斯瓦尔德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想法,知道我幼稚,弱点不改。 【洛可可,如果你不是因为被灌了名为维克多·萨斯的迷魂汤,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谁说的清?】 如果没有维克多,故事就不会是这样的故事。 胃部绞痛分去了她大部分思绪,她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 枪声混乱的围捕现场,窗口的男人语气不屑。 【要我说你真的得和洛可可一样放下那些事了,我早就跟她说过,这样不健康。可她总是喜欢当个爱记仇小心眼的小姑娘。】 葬礼之后的冰淇淋店里,接吻前的最后一句。 【我相信你,维克多。我谁都不信,但是除了你。】 她突然抬头看他。 于是,洛可可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背叛,自己会放过托马斯,而维克多却非死不可呢? 因为我根本就不爱托马斯·埃利奥特啊,维克多。 因为真正让我伤心的,是背叛我的人一直都是你。而你又毫不在意,随意践踏我的真心。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她踉跄着站起来,看着维克多的眼神里一点点抽空了多余的情感。 其实那天的所谓解脱,是让我离开你。可是维克多,如果离开就可以自由,那为什么非得是我死不可呢? 想到这,洛可可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后退一步,走进民情激愤的人群中。 她张开嘴,和他们一样说出那两个词。 “有罪” “死刑” 铡刀下的男人眼神失落了一瞬。 而人群里的洛可可,脸色苍白的笑了笑。 “永别了,维克多。你可没法尔科内的事情重要。” 她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笑来。 “就让你和索菲亚一起,下地狱去吧。” 然后她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第47章 忠实信徒 ◎“小……甜心。”◎ 成为杰罗麦·瓦勒斯卡的信徒,是否就代表着绝对的忠诚和值得被信任呢。 杰罗姆对此十分怀疑。 小喵咪赛琳娜几刀捅死杰罗麦的时候,一旁伪装着的杰罗姆其实是很想冲出去拦下的。 哦,千万别误会是什么兄弟情深。 杰罗姆当时想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只不过是为了不功亏一篑罢了。 他亲爱的哥哥还没有尝尽他这辈子受过的苦,怎么就能这样轻而易举的下了地狱呢? 虽然小甜心说地狱是否存在还是个未知数,那么以后的相聚也都是待定咯? 所以杰罗姆可不打算在他们共同存在的现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虽然,他曾经为自己各种意外的死亡准备了“杰罗麦本性暴露继续事业”这条后路…… 可杰罗姆毕竟没死,不是么? 那么游戏也就还没结束。而作为替代品来说,杰罗麦出现的也未免太早了些。 我为你写好了一条路,可不能轻易就让别人改写。 所以杰罗麦没死的消息着实令杰罗姆欣喜激动了好一会。 这些假死的戏码都是他事先预备好的计谋,尽管如此,他也不愿意通知他的忠实信徒。而杰罗麦心甘情愿被捅刀,因为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是他怎么就知道赛琳娜那几刀杀不了他呢。 也许只是无所谓死亡? 不,杰罗姆并不相信这一点。 孪生兄弟的身份的确让他们都拥有了一些相似之处,可正因为如此,杰罗姆才坚信对方如自己一般都会为了更伟大的计划为自己安排一个辉煌而有价值的落幕。 总之,绝不会是这样。 阴暗下水道的拐角,易容的杰罗姆面无表情的挥舞着镐头。 小甜心说我的伪装总是浮夸戏剧化,而且还太爱笑了。所以她调的药里就有面无表情这一功能。 杰罗姆揉了揉近乎僵硬的嘴角,翻了个白眼。 想嘲讽些什么,却发现现在这个时候,还是第一个字多些。 啧。 维尔希斯向来很出色,杰罗姆很清楚这点。 一己之力完成报仇的一切,甚至还能在腿断了的时候反杀来追捕她的傲罗小队。 所以在为自己完成任务的时候,她就更不会…… 更不会什么呢。 躺在木板箱上的杰罗麦睁眼。 “好疼——” 死了又活了但脑子里留了子弹的艾可第一时间冲过去关心慰问。 谁管他们说了什么呢。 杰罗姆的手心因为长时间挥舞榔头铁锹而磨出了几个小小的水泡,他有点后悔了,如果早知道这个计划需要付出这么多的话…… 他还是倾向于爆发性的行为艺术,和亲爱的哥哥不同。 不知道维尔在干什么。 如果她足够听话的话,那么就该是…… 在gcpd扮演即将临盆死了丈夫的悲惨女人。 啊,临盆生产。 他突然想起来些什么。 这一点……是扮演么? 他挥着镐头的手一顿,另一个人落下的钉锤立刻砸断了他的镐头。 这不和谐的声音引来了杰罗麦和艾可的注意。 该死。 “我很抱歉,杰罗麦。” 事实证明他还是很有调动面部肌肉的能力的,魔药控制下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惊恐和悔恨交杂的神色。 第55章 “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的——” “什么?” 捂着小腹的杰罗麦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苍白的脸色掩饰不住脸周同样苍白的缝合痕迹。 而那就是杰罗姆的杰作。 成为我,你才知道我为什么是今天的我。 但下一步呢…… 成为你,我才可以—— “你说什么。” 他又问一遍。 “我很抱歉,以后再也不会——”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 杰罗麦支起一个奇怪的笑看向脑子也不好的艾可。 “对吧,亲爱的?” 那个甜腻的称呼很明显极大的取悦了为他痴狂的小助手。 她先是迅速看了眼被砸断的镐头,又立刻转身对着杰罗麦笑了起来。 是那种受宠若惊,带着痴迷和不可置信的笑容。 似曾相识。 杰罗姆舔了下唇角,而这一动作正好被杰罗麦捕捉到。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扬起嘴角。 “这算什么事呢。”杰罗麦笑了笑。 “和那些过去现在还有未发生的以后相比较来说,这可什么都不算啊……对吧?” “杰罗麦,如您所言。” 他点头。 哦,这才是真的好戏。 他们想。 我们不愧是双胞胎兄弟。 * 难民营炸了的时候维尔希斯给自己施了一个保护咒,可仍是被弹出去老远。 她跌在地上,日渐隆起的小腹现在已经是足球大小。这么一颠簸,维尔感觉得到肚子里小生命的抗拒。 如果当初的药能够彻彻底底的要了这东西的命。 如果被杰罗麦一刀戳中心脏的时候没有魔力暴动。 如果…… 那她都将以一种更舒服的姿态死去。 “杰罗姆,我不想做离你那么远的任务。” “哦,我的小甜心。你不能拒绝我,你知道的。” 这该死的不可抗力。 她捂着肚子皱着眉头,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根据戈登警长随时随地无处不在的特点,杰罗姆认为在gcpd就等于知道一切。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知道了一切。 尤其是在杰罗麦要搞事情的时候,他们简直就是开了上帝视角来看哥谭。 可是作为局中人,开不开上帝视角,又有什么用呢。 赶来救援的戈登警探扶起了维尔希斯,并且迅速把人送到了外面的医疗帐篷。 这时候就不用演太多了,维尔希斯顶着一张毫无特色但现在特别凄苦的脸只是哭。 哭的自己脑子都疼了。 外面的医疗帐篷里有人负责包扎伤口,维尔希斯排着队过去的时候,又意外的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洛可可。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之,表情很僵硬就是了。 然后没过几天,听说有个什么审判会。是奥斯瓦尔德主持的审判boom真凶维克多·萨斯。 她本来很期待洛可可的反应的,可是洛可可选择了放弃维克多。 维尔希斯那时站在楼梯边上,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抚着肚子。 她看的很不开心。 和她的小可爱待久了难免会被同化,现在的维尔希斯热爱喜剧,喜欢冲突剧烈表现力夸张的节目。 但很明显,洛可可没有。 她简直就是个悲剧。 剩下的剧集,维尔希斯已经没有太多兴致去看了。她走到角落里,施了个不起眼的幻影移形,降落在绿区和法尔科内接壤的位置。 这原本是一个给洛可可做卧底的亚裔女人每周来给她传递信息的地方。可惜,维尔希斯捷足先登。她用摄魂咒催眠了来接头的□□手下,然后喝下掺了他头发的易容药水。获取信息的渠道很简单,但是各类药水对母体和胎儿本身伤害都很大。 维尔希斯对于孩子的态度一直是视而不见得过且过。药剂延长了胎儿的生长周期,预产期比计划中来的更迟。 如果没有封城,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 可惜她没有。 半个月后,维尔希斯从那个亚裔女人身上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芭芭拉怀孕了,孩子是戈登的。 哇哦,戈登警长。 维尔希斯抚摸着肚子里安静的小生命,勾唇一笑。 她突然就多了一条退路。 * “我只是想以另一种方式联结彼此……” “我们是比兄弟还要亲密的关系……” “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重来一次……” “我想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哦,真恶心。 杰罗姆想。 我的哥哥对于自己真正的兄弟关系如此淡漠,但却对一个毫无关系的哥谭富二代热络异常…… 他甚至都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当初想要的了。 这点也是自己的影响么? 他真的开始怀疑杰罗麦是喜欢上布鲁斯了。 “行了杰罗姆,别装的就好像这事与你无关一样。” 出发前,杰罗麦这样对他说。 那他呢。 那他说了什么呢。 “哦,哥哥。”肿痛流血的嘴角扯出一个尖锐的讽刺笑意。 “与我有关,万分荣幸。” 杰罗麦冷笑一声,关门落锁。 疯帽子先生催眠了戈登和汤普金斯医生的时候,维尔希斯从gcpd溜了出来到绿区附近游荡。 她本来是约好了时间要和杰罗姆互通消息的,可是杰罗姆没来。 她有点担心了。 手表的指针转了又转,维尔希斯终于再也忍不住,走进了绿区。 这里是杰罗麦的地盘。 一个声音对自己说。 “可杰罗姆在这。” 维尔希斯回答。过了一会,她就又说了一句。 “放心吧,最少我还有维尔——” 她猛地顿了一下。 “——希斯,维尔希斯。我还有我自己。” 她终于找到他。 杰罗姆身上全是血,肿了一只眼睛,整个人被绳子绑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冲过去叫他名字,给他灌药止血,一顿手忙脚乱后他总算是醒了过来。 “小……甜心。” 他笑着。 “我可等了你好久。不过,你总算来了对不对。” “他还是看出来了……” 维尔希斯看着他,右手在颤抖。尖细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杰罗麦人呢!” “嘘……” 杰罗姆朝她比了个手势,嘴角列起形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她突然就有了一种预感—— 面前的男人哈哈大笑着,一点点站了起来。 “小甜心,维尔希斯,我不是在这呢么?” 她突然睁大眼睛。 木棍敲在头上,维尔希斯应声倒地。 身后,发型混乱妆容奇诡的艾可举着棒球棍走到他身边。 “可是杰罗麦,你都没有叫过我一句小甜心。” 第48章 精准狙击 ◎“维克多·萨斯呢?”◎ 洛可可丢了一串珍珠项链。 实际上,应该是从发现自己丢了一串珍珠项链开始,洛可可发现自己差不多丢了全部的首饰。 除了那条子弹项链,被随意丢在首饰盒的角落里,一副被贼嫌弃了的样子。 洛可可很生气,洛可可很愤怒。 不仅因为这些是她从小到大的财富,证明了一个姑娘从小女孩到女人的过程,更因为珍珠项链是老父亲鹅送的,而子弹项链居然还被贼嫌弃了。 洛可可推开办公室大门召集了自己所有手下,清点了丢失物品之后发现这贼还真的是胆大包天的离谱。 所以她决定,所以她号召—— “找到她,拿回我的东西,扒了她的皮。让整个哥谭都知道,即使是在现在的哥谭,招惹法尔科内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说狠话在哥谭往往是很有用的,比如前著名搅屎棍芭芭拉·基恩。 但这些都不重要。 贼没抓到,他们说好像是死在企鹅那了。因为那个贼不长眼睛也偷了那边的东西,所以现在东西倒是拿回来了,可是人—— “贼溜进来那天是谁轮值守卫。” 洛可可语气淡淡的,就好像是在说些事不关己的东西。 面前一列手下面面相觑,最后,两个男人站了出来。 “小姐——” “你们瞎了放人进来?” 她猛然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冰凉凶狠。带着上位者自上而下的鄙夷与碾压。 “还是……和我前几次去厨房的时候看到的一样,你们觉得我的生命安全并不重要。所以随便两三个人聚在一起打牌喝酒,piaoji睡觉?” 底下的人好像是要解释,但又什么都没说。犹豫了几次,几个人都沉默了。似乎是觉得洛可可说说就好了,也不会真的拿他们怎么样似的。 第56章 而这边,见他们也不开口说话,洛可可倒是笑了。 “是啊,你们的忠心总是差那么一丁点……” 她一停顿,从桌子上随手拿起枪上膛扔到一个手下的手里。 “差那么一丁点,就是不忠心。而不忠,就意味着死。” 几个手下的眼神这才真正意义上的慌乱起来。 “开枪吧,等什么呢。” 她挑眉看向扔抢过去的那个,嘴角含笑。又把视线从其他人身上绕了一圈。 “为什么不动呢,难道你们……也不忠么。” 这实在是个危险的决定。 他们向来轻视洛可可的决策,而当面临死亡的时候,就又是更可能背叛了。 他们对洛可可,从不忠心。 他们忠心的,向来都是法尔科内。 她实在讨厌这个姓氏。 所以今天,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两个手下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虽然嘴上是尊敬的解释着,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不把洛可可的话当一回事罢了。 不信要是父亲要他们死,他们有一个不字? “小姐,我们只是一时疏忽下次——” “你在开玩笑么。” 站在办公桌前的洛可可冷笑一声,看向周围的手下。 洛可可·法尔科内最讨厌别人轻视自己。 而他们从未打从心底里把她和父亲放在一个位置上。也没对她有过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畏惧……他们根本就不把洛可可当老板。 这是一堂教他们学着尊重新老板的课。 而他们必须学会。 “别再,让我,多说一遍。” 她一字一顿。 变动先出现在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人抽抢对准洛可可,却在下一秒被人从身侧击毙。 开枪的人是之前接过扔来的枪的迪恩。 另一个人见对方死了,觉得自己也逃不过,便也要杀洛可可。 而开枪解决他的,那就多了点。 旁边的手下纷纷抽抢开火,一连串的子弹声里,洛可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错。” 她瞥了眼地上血泊里躺着的尸体,终于露出了点正常的笑容。 “清理干净这里吧。至于家里进贼的事,就算翻篇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出办公室。 “我不用你们看在父亲的份上保护我,我只需要你们绝对服从我。” 出门口的时候,她又补了一句。 “听从洛可可,而不是法尔科内。你们最好记住这点。” * 老父亲鹅告诫过洛可可,凡事留一手。 出门以后,洛可可看着身侧上了膛的枪,微微一笑。 * 听说前几天绿区的杰罗麦窜出来搞事情了,结果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戈登勇挫敌方阴谋。 所以洛可可对于从来都不和gcpd对立表示真是最英明的决定。 可是随着事件逐步发展,韦恩庄园炸了,杰罗麦盯上了布鲁斯要不断搞事情。 洛可可本以为维尔希斯他们会第一时间冲出来要找自己去办事,但做好了准备左等右等他们却没来。反而是安排在芭芭拉那边的殷瑢玉终于带进来了消息,说“芭芭拉可能会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选择gcpd”啥的。 洛可可:?(⊙o⊙)啥?芭芭拉有孩子了?谁的?谁喜当爹了??? 一脸懵逼的洛可可直冲到殷瑢玉面前直接问消息,却得到了一个—— “我不是一直都在告诉你情报么。” 的答复。 洛可可:?我是失了忆? 洛可可开始怀疑自己了。不过趁着自我怀疑发展到不可遏制之前她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吃药,赶紧把瓶瓶罐罐的药都吃了一遍,这才开始好好分析。 殷瑢玉说她一直给自己递消息,海妖夜总会本来就是卖情报的地方,除了芭芭拉自己知道的情报以外殷瑢玉基本上是都搞到了所以也都告诉自己的人了可是洛可可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而今天还是自己第一次得到了这些消息! 那是今天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么? 洛可可窝在家里想来想去,甚至开始严刑逼供那个负责消息的手下,可他看起来脑子好像不大好,什么都说不出来。直到手下说gcpd第无数次打败了邪恶势力,但是哥谭水源污染了,杰罗麦掉化学池了。 她这才意识到些什么。 维尔希斯和杰罗姆已经很久都没有给自己打过威胁电话了。 那之前的消息…… 她冲过去看自己那个负责消息的手下,还是一副迷迷糊糊脑子不好使的样子了。 洛可可就突然想起来之前维尔希斯十分自负的一句话了。 “什么拿怀表的疯帽子,绿莹莹的毒藤女,这年头真是什么东西都敢自称是女巫了。” 哦……原来威胁我还不够,居然还偷我的消息。 这对神经病夫妇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过会找到的。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怒火。 * 奥斯瓦尔德和怀孕的芭芭拉搞了一个什么□□破活动。涉及到法尔科内这边,所以就礼貌的叫了一下洛可可。 洛可可不想去,因为她讨厌哥谭第一搅屎棍芭芭拉·基恩,但是她想见奥斯瓦尔德,而邀请也是奥斯瓦尔德发出的。 “肖恩?” 身材高大体格壮实的保镖顿了顿,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小姐。” “待会你把芭芭拉挡在我视线之外,不要让她能看见我或者我能看见她,除非她非要凑过来和我说话。明白?” 男人点点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小姐……我叫迪恩。” 洛可可抬头看他一眼。 “我知道了,肖恩。” “……” □□例会开在鹅的市政府那。洛可可过去的时候芭芭拉就在不远处,于是迪恩先生就十分尽职尽责的挡在了洛可可面前。 所以当奥斯瓦尔德想和洛可可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她还得从自己手下身后绕过去,差点以为她是法尔科内内乱被绑架了。 “奥斯瓦尔德我好想你呀!” 洛可可在迪恩身后对着鹅做出了个拥抱的姿势。 两个人身高不到一米七的人在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斤的结实壮汉前后隔人说话,就连迪恩自己都感觉到了奥斯瓦尔德的眼神能杀人。 迪恩:一米九壮汉qiaomimi侧边退一步这一步退的很好。奥斯瓦尔德一把把洛可可拽了出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保证这孩子看起来没有被篡位绑架,这才长舒一口气。 “洛可可,你搞什么!” 他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丰富。 洛可可摇摇头,一脸天真无邪。 “我什么也没搞呀!奥斯瓦尔德,我就是好想你才来的你知不知道。要是基恩找我,我才不给她这个面子呢。她以为自己是谁?” 说着,她对不远处小腹隆起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又很突然的扑到鹅身上紧紧抱住。 “我昨天超级厉害的在自己手下面前刷了存在感,特别有我爸的感觉。还有你的感觉!” 奥斯瓦尔德皱紧眉头看着越聚越多的□□势力,赶紧把人从自己身上往下扒。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洛可可,今天的例会是给吉姆和gcpd面子的,你可别装什么天真少女不谙世事了——” 洛可可依旧抱着奥斯瓦尔德一脸天真。 过了一会,似乎是自己也觉得戏太过,于是就慢慢的从他身上下来了。 同时还不忘委屈巴巴的补一句。 “好叭。” 奥斯瓦尔德瞥她一眼,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维克多·萨斯呢?” 她这才变了脸色。 “我怎么知道。”洛可可讥笑一声。 “你要他死,而我放弃了他。他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来。” 门外,戈登警长走进门来,开始演讲。 而洛可可想着,又对奥斯瓦尔德补上一句。 “我和他之间没关系了,他的忠心什么的我也不要了。你难道不清楚么?” 奥斯瓦尔德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 戈登倒地。 混乱过后,洛可可看着地上那摊戈登的血,表情凝重。 今天哥谭风很大,阴天光线也不好。楼宇之间有障碍物,目标位置人也很多。可是狙击手的狙击位选的很好,子弹穿过玻璃到目标,干脆利落。 但,从哥谭里挑出有这个能力的人,你能列出几个? 洛可可·法尔科内自己算一个,再往下几乎没有。可要是再往上呢? 她顺着弹道轨迹走向楼梯,从扶手上拔下一颗子弹。 z她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奥斯瓦尔德。我刚才说错了。 故事还没完呢。 第57章 第49章 这狗男女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之前军方进驻哥谭的时候,出于自己□□身份,洛可可把法尔科内势力化整为零,身边只留了十个左右的精锐保护自己。 所以现在在尸检办公室门口和维克多·萨斯对峙的时候,抛去找到维克多以后叫来的gcpd,洛可可也只带了五个人而已。 枪击案发生以后,洛可可一直是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支撑着。可在终于见到维克多的时候,她就突然又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了。 对外宣称,清理门户。 可是对内呢? 洛可可觉得自己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喜欢做什么是他的事情。接活凭兴趣,而他的兴趣本来就一直都很奇怪,不是么? 她站在一排保镖身后,看着维克多和gcpd的对峙,最后被管家侠一拳撂倒。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很想做管家侠刚刚的拳头,恶狠狠的砸在维克多脸上。简直就是怎么想怎么出气。 “肖恩,把东西收起来吧。” 洛可可做了个手势,隐藏在gcpd身后的杀手们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手下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她摸了摸珍珠袖扣。 “去找布洛克。” 又补了一句。 “哭惨。” * 哥谭最惨,gcpd。 所以哈维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前一脸凄惨的洛可可是怎么想的要来这哭诉萨斯对□□的伤害。 是的,我们再来重读一遍。 萨斯,伤害,□□。 哈维:??? “他居然破坏了□□例会,我的天哪,他让这个团结的集体现在破碎不堪。” 哈维:你在说什么? “还有之前奥斯瓦尔德明明对他有了最正义的明明白白的安排。可最后却被你和戈登破坏了,你看看现在,这就是无穷后患。” 哈维:这孩子疯了吧! “不是,法尔科内小姐,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可可一推金丝框眼镜。 “我不知道。” 哈维深吸一口气。 “我们是不会放了萨斯的。在查清楚他为什么要对吉姆开枪之前,在搞清楚他受何人指使,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之后——” “然后就可以把他拉出来一枪毙了么?”洛可可抽抢上膛,面带微笑。 “法尔科内家很乐意自己解决内部腐坏问题。” 那么现在,洛可可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维克多·萨斯不管死不死,他的命是法尔科内家的,gcpd无权动手。 他看着她,眨了下眼睛。 “是的。” 然后转身进了审讯室。 开门的一刻,洛可可和屋里的维克多对上视线。 但只一瞬,门就关上了。 连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传达。 门外,洛可可舒了一口气。 不管维克多想干什么,她这次都不会轻易放了他的。 “肖恩,箱子放好了?” “在二楼楼梯转角。” 她很满意的点点头。 不就是狙击么,维克多,你装什么哥谭第一啊。今天,你就别想活着出gcpd。 屋子里的审讯开始了。洛可可瞥了眼堵在门口的警察,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审讯室最上方保证空气流通的小窗户开了条缝。洛可可躺在窗边上,对话清清楚楚。 然后,在下面等着自家老板听墙根的迪恩就看到,洛可可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 “名字算什么啊,玫瑰换了别的名字也一样香气怡人。如今我真的愿意闻一闻玫瑰花……” 我怎么记得索菲亚她妈爱种玫瑰? “你吸嗨了么?” “因爱而嗨。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爱……?爱你mb啊你他妈爱谁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布洛克在得到名字离开后,维克多的一长串碎碎念。 “艾薇……艾薇·佩波……艾薇·萨斯夫人……” ……我他妈(bi)你(bi)—— * 洛可可翻身落在地上,旁边的迪恩抱手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本来以为哥谭最大的搅屎棍是芭芭拉·基恩。” 她气的笑了起来。 “可现在,真他妈的是新人辈出啊……” 就在这时,隔壁审讯室突然枪声大作。 洛可可立刻跑了过去,一开门,却被一个穿的绿的发光的红发女人喷了一脸香水。 等她睁开眼睛,长的有点老气的美女朝她妩媚一笑。 “去帮他。” 留下这句话之后,就扭着屁股不知道哪去了。 “?” 一脸懵逼洛可可看着维克多拿着枪出门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 这死老娘们儿就是瞎(bi)喷香水让全世界都爱她的环保卫士艾薇·佩波。 劣质香水味道刺鼻,洛可可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但是很可惜,她很清醒。 不远处,维克多拿着枪出现在gcpd大厅,正在上演“为爱杀人”的精彩好戏。 洛可可靠在门口,鞋跟上还沾着刚刚死去守卫脑子里流出来的血。身后的迪恩被喷了一脸香水正在发春,她回身一拳砸在脸上把人撂倒。 洛可可揉了揉手腕,却觉得眼睛发酸。 【“名字算什么啊,玫瑰换了别的名字也一样香气怡人。如今我真的愿意闻一闻玫瑰花……” “艾薇·萨斯夫人……”】 她突然笑了起来,朝着二楼楼梯转角的位置走去。 那里有自己人提前放好的箱子,而箱子里是一把拆的零碎的枪。 她还记得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学着拆解枪支,还记得自己从窗口越下,摔断了左腿。 当初断了的腿现在连断的机会都没有了。 组装,上膛,瞄准…… “维克多……原来你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啊。” * “没错,艾薇来解救我了。这就是真爱啊。” “她真心理解我……好情侣就这样合作无间。” 我去你奶奶的好情侣! 洛可可一枪打在他腿上。 维克多从办公桌上掉了下来,立刻朝着狙击位射击。 而洛可可躲在柱子后面,在枪声变弱时转身又是一枪。 一支枪位以极其密集的攻势对外面开枪,gcpd突然就成了摆设,真正在躲来躲去四处开枪的只剩下洛可可和维克多。 五分钟后子弹耗尽,洛可可从二楼直接跳到一楼的办公桌上,一颗子弹从她的脚边飞过。 维克多从掩体后探出头来,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洛可可——” 后半句“怎么是你”还没出口,她从枪带里抽出配枪,又是一枪。 你来我往几枪过后,洛可可走到他面前,举枪对准。 “你已经没子弹了,洛可可。” 他用很欠揍的表情贱兮兮的笑着看他。 “我知道你有多少子弹,我刚才都算过了。” “你算错了,没子弹的是你。” 她的语气冷静无比,甚至维克多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 不过…… 他把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示意。 “行了吧法尔科内小姐,你总不能拦着早就不干了的手下追寻自己的幸福。” “你的幸福?” 洛可可冷笑一声。 “我过的这么惨你还想幸福?我父亲死之前把我交给你,他说你能让我活的快乐。可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他妈心里都没有点acd数么你他妈跟我说你要幸福?!” “呃……法尔科内阁下和我说了什么?” 他好像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一样,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最终恢复到一片混沌的情况里。 “可是你看,你都已经在我腿上开了一枪了。” 视线向下,一滩血。 洛可可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我他妈待会就去捅死那个贱婊.子艾薇你在这瞎叫唤什么!” 说完,她把早就没子弹了的配枪扔在他脸上,又从旁边办公桌上抄起一搭文件砸在维克多的头上。 “狗男女!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还有不知道谁的保温水杯、实木笔筒、玻璃纪念品…… 她qi在维克多腰上把人死死压在身下,一边砸一边很有节奏的骂。 “你!个!王八蛋!你惹了麻烦拍拍屁股就滚了!我他妈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在家里胃疼的差点想要撞死! 你他妈出来谈恋爱!你是良心让狗吃了吗你怎么连羞耻连愧疚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口口声声对不起我你他妈补偿我了吗你他妈出来谈恋爱我恋你妈个头啊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永远得不到她艾薇·佩波是个什么野ji也敢来我面前咕咕叫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扒了她的皮让你们狗男女一起沉码头啊你个意!大!利!狗!男!人——” 第58章 机.枪位子弹耗尽,被拦在不远处的gcpd这才起身靠了过来。之前被洛可可一拳撂倒的迪恩也跟着凑了过来看着这边单方面的围殴。 洛可可突然就不打了。 她突然觉得可笑。 自己好好的一辈子已经因为这些人变得如此糟糕,而现在她已经有了改变的权力,却还是要这样因为他而…… 失败。 不。 她想。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过了一会,洛可可想起来什么似的,慢慢走向法医室。 艾薇刚刚对莱斯利说完一顿毫无营养的宣言,洛可可就破门而入。 莱斯利正拿着手术刀和艾薇对峙。 而艾薇好看的的绿眼睛里则略带了些疑惑。 “你——” “你就是艾薇·佩波吧。” 没等承认,洛可可就一把夺过莱斯利手里的手术刀冲了上去。 如果一个人擅长用mi药,那么就不要给她用mi药的时间。 洛可可身体力行深以为然。 手术刀片薄而锋利,第一刀从颧骨到嘴角,血都没来得及流出。皮肉翻开白花花一片,伤口深可见骨。 艾薇捂着脸,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去尖叫,洛可可就又一拳砸在了她的鼻梁上。 她几乎是使出了刀捅索菲亚的力气,一拳下去鼻子都要凹进脑子里去。 艾薇终于尖叫着跌倒在地,拼了命的向后退去想要逃走。而洛可可一脚踩在她绿莹莹的裙摆上,抬腿对着她的头又是一脚。 洛可可今天穿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圆领衫。艾薇的血溅起那么高,在她胸口衣料上留下一道残忍的猩红。 她笑了笑,俯身揪着艾薇的头发,对着她破碎的脸连扇了五六个耳光。一边扇一边大声质问。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扇的自己手疼。洛可可一松手,艾薇软软的瘫在了地上,看向她的眼神里混杂着恨意和惊恐。 身后,莱斯利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可可,连躺在手术台上半死不活的戈登都忘了。 “有锤子么?” 她问。 “什么?” “就是我姐把你手砸废了的那种。” 前奈何岛女王这才如梦初醒,抬手指向一旁的抽屉。 洛可可走了过去,拿出一把最大的碎骨锤,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了艾薇头上。 她轻轻蹲下身,拍了拍外套下已经血淋淋的脑袋。 “别害怕,小野鸡。死亡啊,它一点也不疼。” 第50章 清醒自由 ◎“你觉得我是疯子?”◎ 我觉得他们特别虚伪。 特别虚伪。 做恶人就做恶人好了,自私无耻就自私无耻好了。可为什么偏偏要自诩正义伟大,为什么偏偏要宣称为了别人了? 又或者,是他们自己都不敢面对最真实的自己呢。 呵。 既然如此,那你们也没比我强多少么。 * 第一锤下去,洛可可听见了骨头碎成渣子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是熟悉的不得了,以至于那一锤下去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回到了被索菲亚打晕的那天下午。 她深吸一口气,血从西装外套下渗出来,从剧烈挣扎撕扯到颤抖抽搐,衣服下的艾薇声音微弱。 一开始血是红的,可是后来就转成一种凝滞的黑,再后来转淡,由墨绿变成翠绿。 这乱七八糟的东西糊了她一手,好像是吸收进去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觉得很恶心,想掀开外套蹭蹭手,又担心看到衣服下的那张脸吓到自己。 第不知道多少锤下去,洛可可不敢再打了。 粉碎成浆糊的骨肉在外套下黏腻成泥浆般的东西,血腥和土腥还有草腥混在一起,让人恶心的想吐。 她突然害怕起来,似乎是气消了还是怎样,总之,她的理性开始占据大脑,把那些感性的冲动鲁莽都推进了一个上了锁的角落里。 锁上又要开始落满灰尘了,而这次会是很长很长时间的遗忘。 碎骨锤落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法医室里显得突兀刺耳。 洛可可这才注意到,莱斯利和躺着的戈登都已经离开了。而自始至终她残杀艾薇的过程里,没有人进来阻拦。 她突然脱力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身后门开了。 脚步很轻,带着对洛可可的戒备。 可我又不是疯子。 她把锤子踢开远远的,然后转身站了起来。 是维克多。 “洛可可,我现在很清醒。我刚才是被下药所以不清醒才会说那些、那些话的。洛可可你冷静一下,我的武器都放在外面了,我现在身上没——” “你觉得我是疯子?” 她皱着眉,带着一点嘲讽的表情,不知道是对谁。 维克多尴尬的停下来拼命做解释的手势。 可他还是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可是洛可可想说。 她想说——拿起枪,杀了她。维克多·萨斯,选我还是艾薇·佩波,这是我给你的第三次选择时刻。从前第一次你选了我姐姐索菲亚,后来第二次你没有做出选择,但现在你有第三次机会,你完全可以选我…… 你有那么多机会,你完全可以选我的。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对面那个熟悉无比又陌生无比的男人。 洛可可突然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但是记忆模糊,那时候眼里有过什么样的神采,就连自己都看不清。 她曾经在酒吧里喝谁递过来的清水,她曾经在被抢劫的婚礼上吃了谁给的奶糖,她曾经在gcpd旁边的冰淇淋店里吻过谁…… 你完全可以选我的,维克多。 但你没有。 所以我不用你选我了。 于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洛可可……” 他的嘴角还带着被揍过一顿后流出来的血,说话的语气,和哄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维克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皮罐头,递了过来。 “我上次,上次在gcpd附近出现,那完全是为了这罐桃罐头。” 她哦了一声,伸手要去接。 伴随着一声枪响,她突然觉得背后一痛整个人向前扑去。 转回身,原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艾薇·佩波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恢复重组,而她手里则握着洛可可扔在地上的鲁格。 她好像真的吓坏了,恢复后丢下枪就跑了出去。 洛可可倒下的时候正好扑到维克多身上,几乎是枪响后,他立刻就从身后枪带里抽出了一把枪。 她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我穿了防弹衣。” 她把他多余且无用的废话堵进了嘴里。 “去追一下那个贱人看看她平时躲在哪里,别再让人下药了,这点还用我提醒你么?” 维克多如蒙大赦,带着枪从后门跑了出去。 法医室里又安静下来。 洛可可将手伸到背后,把那颗子弹拔了下来。 她仔细端详那颗子弹,弹头在重击下歪扭,形成滑稽可笑的模样。 她把它扔在地上。 装着糖水桃子的铁皮罐头在刚刚交接的时候掉在地上,摔开个口子。糖水流了一地,黏糊糊的差点沾到她的裤脚上。 可惜这个罐头了。 她想。 可是这个罐头来的太晚了,我的生日早就过去了,我已经不想吃它了。 洛可可站起来身来,踢开了那个桃罐头。可怜的铁皮罐子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咿咿呀呀的一路呻吟着滚到角落里。 原本美好甜蜜的桃子现在只剩下一地狼藉的黏腻汁水,让人弃如敝履,惶恐躲避。 她茫然回顾,刚才用来盖着艾薇被锤爆的头的外套现在成了地上泥泞的一部分,那她就不要了。或者说,从她把衣服盖到艾薇头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不要了。 只不过脏的明显些,那她也少犹豫一点。 她推开法医室的正门,一脚迈过门槛。 她突然想起来些什么。 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医疗废物垃圾桶上。 洛可可今天穿的白色圆领衫,脖子上有条黑色皮绳穿着的项链。 她扯下那条项链。 子弹大多一般模样,.38口径的也见过了太多。 所以她再没多看一眼。 子弹项链被扔进垃圾桶里,而洛可可走出门去。 * 奥斯瓦尔德要离开哥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洛可可正在他面前吃小蛋糕。 小蛋糕是洛可可用家里存粮做的,很珍贵,但是她给了老父亲鹅一个。 旁边有个爱德华·尼格玛在不知道干什么,看见洛可可来了也只是对奥斯瓦尔德翻了个白眼。 洛可可没看懂他们在干什么,可是等奥斯瓦尔德说明白之后,她差点把蛋糕扔了出去。 第59章 “我也想走!带我一个!” 一旁当做洛可可不存在的尼格玛终于说话了。 “也许让你失望了法尔科内小姐但我们的计划里并没有要添加一个外人来给潜艇增加负担。” 她又看向奥斯瓦尔德,在看见他一脸复杂的表情之后,她摇了摇头。 “算了,我走不走的也没什么。” 她想了想,又说。 “其实在哥谭也挺好的,你觉得你在哥谭的路走完了,可我还没有。” “听说你又开始用维克多了。” 奥斯瓦尔德突然插了一句。 “洛可可你——”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从来都看不懂的是你们。” 她看了眼奥斯瓦尔德,把蛋糕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吧,我还可以去送送你,偷偷的。” 奥斯瓦尔德看了看她,嘴张了张好像是还想说什么,可视线落在尼格玛背后,他就什么都没说。 洛可可突然觉得很对不起殷瑢玉。 她本来可以离开哥谭的,而现在她为自己工作的理由也都毫无意义。 不过这么说也不对。 无论真心与否,先利用这份感情的人都是她们自己,所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后悔都来不及,那就干脆不要后悔了。 她开始想着等送走奥斯瓦尔德之后,自己去告诉殷瑢玉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会有的脸上碎裂的表情。 我要开始做个坏人了。 她想。 但是做坏人真爽啊。 “我走了,奥斯瓦尔德。” 她伸出手臂抱了抱他。 “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我真的会想你的。” “想念可以利用的你。” 一旁当背景板的尼格玛不咸不淡补了一句。 洛可可想了想,把纸袋里最后一个蛋糕放到了尼格玛旁边的案板上。 “谢谢您照顾他啦,以后,他就留着只给您利用了。” 然后转身离开。 回家的时候,手下来汇报哥谭又有可能被收复的消息。 洛可可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热热的红茶。 “如果真的收复,那就去讨好gcpd假装是好人吧。反正法尔科内家都是明面上的产业不是么,肖恩?” 她抛给迪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迪恩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下周戈登和汤普金斯结婚。” “哦,这样啊。” 她想了想,视线落到一旁的维克多身上。 “结婚总是值得庆祝的,虽然是现在……送点酒过去当礼物吧,不管他们收不收。毕竟不管怎么说,莱斯利都是我曾经的嫂子,而吉姆是杀了我哥的凶手。” 说到这,她笑了一声。 “维克多,帮个忙吧,看在你总是给gcpd搞破坏的情况下,带着我的礼物去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你可别再给法尔科内家丢人了。” 他眨了下眼,瞥了旁边的迪恩一眼。 “我还有一件事——” “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别人面说的?” 洛可可打断他,看向他的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维克多只当是她又一次为些不足为道的小事情发脾气。 “……没什么。” “那就别说了吧。” 洛可可笑着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把红茶一口喝光。 “肖恩,跟我去酒窖看看酒。如果够幸运,说不定能挑出一瓶够格当主宴喜酒的呢。” * 阴凉的地下酒窖里,迪恩看着自家老板一个人喝光了一整瓶低度数的桃子甜酒,挑了下眉。 明明刚才还说要把这瓶甜酒送人的。 而洛可可放下酒瓶,抹抹嘴,如释负重般舒了口气。 我爱哥谭。 第51章 细微恶行 ◎“不过没关系,我来教会他们。”◎ 结婚是很有趣的事情,洛可可曾经有幸参加过两次。 一次是薇薇安的姨妈被打劫了的所谓“有史以来最棒的婚礼”,另一个是新婚没几天就被戈登两枪毙命的哥哥的婚礼。 想到这,她的眼神一顿。 好像今天的新婚夫妇……特别克法尔科内的大好青年呢? gcpd门口有负责迎接客人的布洛克警官,洛可可身后跟了几个手下,最末端跟着维克多。 “法尔科内小姐。” 哈维走了过来,浮于表面的笑里带着警惕。 “啊,是布洛克警官。” 洛可可也跟着皮笑肉不笑,抬手从身后手下手里接来一瓶樱桃甜酒。 “给戈登夫妇的礼物。” 然后她又故意坏心眼的补了一句。 “我记得莱斯利可喜欢我家酒窖里的樱桃甜酒了,我哥哥还活着的时候差点把酒窖给她搬空。” 哈维脸上的微笑尴尬又不失礼貌,只看了一眼就让洛可可瞬间心情大好。 看过父亲无数的手记也没有让她变的更聪明,但是只□□怼人的小家子气破孩精洛可可,她向来无比擅长。 所以,说完了不客气的客套话,心情大好的洛可可带着两三手下就进了被布置成婚礼现场的gcpd大厅,这地方她来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是以宾客的身份…… 不过,她又想。 似乎这样的身份也不错。 战时的我们需要放松一下神经,所以正好用婚礼给人们带来希望。 婚礼上他们接吻,说感言,观众们被感动了,就要鼓掌。 似乎没人觉得法尔科内小姐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有什么不对,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前任们的亲属对他们的支持。 可是怎么说呢……死掉的前任? 洛可可眯了下眼睛,在新人接吻的时候把目光转向别处。 希望这种东西还是要有的,可我不需要别人来给。 是的。 因为我,就是希望。 * 殷瑢玉一直都觉得洛可可其实是个挺没教养的小破孩。 是个讨人厌的熊孩子。 是个爱耍小心思的自私鬼。 自以为是,总是打断别人说话,咄咄逼人而且大小姐性子十足。 但是那些都是她复活之后在哥谭的所作所为。至于她死那一次之前如何,殷瑢玉自己也不甚了解,不过是从奥斯瓦尔德嘴里听过几句罢了。 可是再往前呢? 在她第一次离开哥谭之前呢? 在故事……开始之前呢? 玉不知道。 她不过是过来找洛可可说句话,不知怎么就想到这里了。 面前的小破孩已然成长为法尔科内家的掌权人,哪怕是拿着茶杯喝茶的动作里都看得出是一派从容镇静,面上不苟言笑,几乎看不出情绪。 于是玉突然想,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哥谭的□□大小姐,是否也曾在感情上孤立无援,很小就学会了用面无表情封缄情绪来伪装自己的想法了呢。 洛可可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殷小姐,你还想离开哥谭么。” 玉晃了神,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还能出去?” “重点在于你想不想,能不能那都是后话了。” 好吧,还是有大小姐的脾气,对谁都一脸的不耐烦。 “当然想。”她把茶杯放回垫子上。 “因为我本来就是要走的。” “那这很好。” 洛可可嘴角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奥斯瓦尔德最近总是去海妖夜总会和芭芭拉混在一起搞事情,而殷瑢玉又潜在海妖给自己当卧底。 这两个人……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毕竟,奥斯瓦尔德那边捡起了旧爱尼格玛,而殷瑢玉这边只会是日后某天他想起来自己曾经所作所为的把柄。 不过既然殷瑢玉对哥谭没什么想法,那她也没必要把什么都做的太绝,对不对? 而这边,玉也好像是看出来洛可可的小心思一样。 本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了,但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也许是站在奥斯瓦尔德那个老父亲的角度上,玉还是补了一句。 “其实你不必担心——” “担心什么。” 她猛地截住了她的话头。 “不,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洛可可把话说的很死。 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己把恐惧也暴露了个彻底。 玉看着她冷硬的表情,笑了笑,目光最后还是垂在手心的茶杯上。 “芭芭拉·基恩最近因为怀孕的事情有些慌了,你知道的,怀孕的女人总是会多想……” 洛可可想起来另一个怀孕的女人来了。 好像最近没什么消息了? “……其实应该是个女孩就会爱多想吧。不过,我也听说过一些有关于芭芭拉之前的事情,哥谭白富美,戈登前女友,却在一次意外之后变成这样。说来也巧,我倒是见过挺多所谓生来就坏但心存善念时比谁都善良的人,也见过被一步步拉进深渊的人,他们……居然都在哥谭。市民们恐慌于各种各样的恶行,却谁都不提当年的他们。” 第60章 “市民?” 洛可可瞥了眼突然开始碎碎念的玉,冷笑道。 “那些大的恶人之所以是恶人,总是因为那些细碎微小的恶的压迫。而当大恶人成为大恶人以后,那些最开始迫害大恶人的小恶人开始恐慌,开始塑造一个可怜的形象,开始像一池清水里的白莲花一样纯洁无助。就好像这些恶,是那些大坏人与生俱来的一样。” 她摇了摇头,嘴角讥讽的弧度里带着最深切的鄙夷。 “呵。他们不敢承担该有的报复,却对施以暴行乐此不疲。 他们…… 他们。 他们怎么就学不会承担呢?” 她的脸上显出残忍的笑意,眼神却是独属于洛可可式的危险甜腻。 于是,她说道。 “不过没关系,我来教会他们。” 话音一落地,玉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好像是突然就从那个表情里看到了些什么,似乎是在谁的脸上看过的熟悉表情,甚至还带着那个人的特有气息。 然后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那是奥斯瓦尔德脸上才会有的残忍决绝。 事实上,殷瑢玉虽然不熟悉洛可可,可她却知道,对于这个年纪来说,她真的只是个孩子。 “如果哥谭需要希望,那么洛可可,你不该成为满心怨恨的人。” 提起自己,她抛过来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在听。 玉搓了搓手,继续说着。 “你发现没有。人们一旦开始学会杀人,那就根本停不下来了。我们学着朝自己认定的该死的人倾泻子弹,这才是真的把法律该存在的最后角落全部挤占。” 洛可可立刻反驳。 “可在从小就浸泡在仇恨里以至于认识不到这一点的人身上,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这一点。他们跨出的第一步就是错的就是死胡同……而所谓遵循,也不过是犯了过错之后再等着被人教导罢了。” 说到这,她又补了一句。 “想要教导我的人已经很多了,殷瑢玉,但你不会是下一个。” “如果不想被哥谭扭曲本性,那就——” “谁告诉你我被哥谭扭曲了本性?我从来如此,洛可可·法尔科内从来如此。我从小就看不惯那些……那些属于哥谭气质的一切,却只敢背地里说说而已。但那是畏惧,而畏惧里有什么?有怨恨。那是怨恨,殷瑢玉。” 她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因为怨恨我不是其中一员,怨恨执掌规则的人不是我。那些都是一种对我做不到的怨恨,但也仅此而已。可现在,我不用怨恨了。” 她的笑意随着出口的话而愈发深刻,看到最后,就连殷瑢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多此一举的说些什么了。 也许本就不该说什么。 因为洛可可……早就已经不能是个孩子了。 “就这样,再帮我去芭芭拉那看一段时间,直到她把孩子生出来,你就可以来我这等着离开哥谭了。” 她下了逐客令。 殷瑢玉很有自知之明的起身离开,可临走前,她又最后看了眼洛可可。 “……你和奥斯瓦尔德最近有联系么?” 洛可可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说话。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洛可可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不是为了什么谎言,而是因为…… 她又那么做了。 欺骗感情…… 她知道殷瑢玉刚刚都是为了谁去说那些带着同情与施舍的毫无意义的话。 不管是她突如其来的母爱泛滥,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殷瑢玉自认为自己和奥斯瓦尔德在洛可可眼里是可以互相牵制的利益共同体。所以自己刚才每一句为了洛可可着想的话,她其实都是在为奥斯瓦尔德拉取印象分,是在为奥斯瓦尔德去说。 可是…… 殷瑢玉应该是不知道奥斯瓦尔德要和尼格玛离开哥谭的事情? 那个男人彻底把你遗忘在哥谭了,而你却还想着他到底怎么样了。 洛可可觉得可笑,可是笑了半天又觉得很不舒服。 然后她突然就意识到,原来在哥谭,每个人都是最细小的恶。 第52章 所有错过 ◎“没人拥有好故事,但也只是到我们这一代人为止了。”◎ 维尔希斯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是从恢复意识之后就没有停下过脚步。 魔杖再一次被人掰成两截扔在地上,她只来得及捡起粉色盒子外壳。里面有什么东西随着跑步的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可她还在跑。 因为她不敢停。 她的头很疼。 整个脑子像是被人挖出来又安回去一样,会随着奔跑而晃动搅乱。 她的思绪被人撕成破碎的网,把痛苦网成一团,却拼也拼不起来。 【管她呢。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甚至还强行把一些性幻想强加在别人身上……甜心,我建议你回阿卡姆多住几天呢?】 她跑到闭锁哥谭午夜黑暗的街道,在这段话闯进大脑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我的小甜心,你知道的,你不能拒绝我。】 她睁开眼睛,小腹一阵剧烈疼痛终于让她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杰罗姆在哪杰罗麦在哪为什么我会在这为什么我失去了一段记忆为什么……杰罗姆没有和我在一起? 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疑问,又在小腹的绞痛里全部消散。 也许……是要生了? 维尔想到这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也许你需要一点帮助……】 “但不是你的帮助。” 她裹紧毛线外套,遮掩着孕妇裙下圆滚滚的肚皮,向gcpd势力下的医院走去。 * 雇佣兵贝恩抓了戈登,现在还要戈登的孩子。 可为了戈登的孩子以身犯险。从任何一个外人的角度来说,洛可可都是做了一个善良但愚蠢的决定。比如父亲,他在此时此刻会说什么呢。 洛可可,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又不欠他什么。更何况,他并非知恩图报的人,而你清楚这一点。 是啊,我清楚这一点。 她看着手下安全离去的背影,把迪恩留下的一把枪别在外套下的枪带上。 左手早就失去了扣动扳机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她连握把匕首也不行。 左右小腿上各一把匕首,右手握着一把上了膛的鲁格。 我的父亲,也许您从未看透过我的心思。但这里是哥谭,我做的原比您看得到的要多得多。 于是她走到那个捂着小腹跌倒在门口的女人身边,用枪抵在她的后脑,说到。 “好久不见啊,维尔希斯。” 披散着黑发的女人瑟缩回身,下意识想要抽出魔杖,却只是把本就破碎的粉色魔法棒盒子甩了出来。 似乎是什么亮晶晶的东西被她这狼狈动作甩在了地上。 洛可可瞥了一眼,但正巧是左边盲区,所以未曾看清。 但维尔希斯却突然变了脸色。 洛可可她可不管。 “哥谭又乱了,那你的小男友在哪?是看戏还是——” “——救救我!” 维尔突然开口。 这声音却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就像是沙漠里缺水的行人,又或者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刚说出第一个词的时候,喉咙口就涌出了一片甜腥。 “救救我,求你……” 小腹下坠的痛感让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肄业生放弃了她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救过你,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洛可可,可可,你得救救我……我不能,不能现在就死——” 她皱了下眉,握着鲁格的右手不易察觉的微微下滑了几寸。 “——杰罗姆·瓦勒斯卡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痛苦的捂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许久,她虚弱的说出一句话。 “我的羊水破了。” “真好。”洛可可眨了眨眼。 “这就是我为什么留下来的原因了,女巫。因为我碰巧知道了另一位孕妇,而她刚好也在今天生产。 * 维尔希斯早已待在约定好的医院外救护车里。 而在她的身边,杰罗姆·瓦勒斯卡正带着一种极度兴奋的神情对她讲述着这些天来他们的所作所为。 当然,他还顺便交代了一下杰罗麦作为一个植物人的近况。 他出现的突然,维尔希斯却对此并没什么疑问似的。 她只是在摩挲手上的那一枚小钻戒。钻石亮闪闪的,坚硬的质地曾让它在自己最心爱的粉色魔法棒盒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声音。 如果可以,这枚戒指如果是在过去的任何一天被发现,都会成为一个值得她感动到落泪的惊喜。 但很可惜的是,过去的她不知道。 第61章 现在的她不需要。 可这只是她一个人的错么? 她未曾发现的,是杰罗姆不敢说的。 错过了好时机,她只觉得讽刺。 “……这就是这些天发生的?” 维尔希斯看着他,眼神深处是毫无生机的,随着痛苦蔓延的苦涩墨黑。 “哦,甜心,难道不为我们下一步计划而——” 她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一种熟悉的,却不是作为维尔希斯的甜腻。 “瓦勒斯卡先生。” 杰罗姆的表情突然僵硬。 “给你的女儿取个名字吧。” 她说着,抬手把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扔到他的脸上。 钻石的棱角划过他高挺笔直的鼻梁,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他捡起那枚钻戒,嘴角的笑因为不自然的情绪,看起来扭曲又危险。 “你终于发现了这个彩蛋啊,我的小甜……小罗兰。” “你抛弃了她。” 她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自言自语。 “你选择了和你哥哥在一起,抛弃了愿意为你去死的维尔希斯。亲眼看着她被杰罗麦踩在脚下,对她的求救充耳不闻,哪怕是她的咒语再一次搅乱了她的脑子……而你眼里不过是那些、那些所谓创造力?” 她轻笑一声。 “别这样说。” 杰罗姆的声音低沉,表情里是不屑和其他什么情绪的混合。 “我为小甜心报仇了,我哥哥现在是个植物人。我取代了他的位置,这不就是我们一开始的目标么?但是……孩子。” 他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也许我们本来就不需要这个。” “可她在向你求救!她只想你救救她!救救你们的孩子!而你却说……不需要?” “哦。” 杰罗姆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是她对我抱有错误的幻想,所以她不能拒绝我。” 【管她呢。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甚至还强行把一些性幻想强加在别人身上……甜心,我建议你回阿卡姆多住几天呢?】 【我的小甜心,你知道的,你不能拒绝我。】 维尔眨了眨眼,揉碎眼角的湿润水光。 “她被杰罗麦从高台扔到地面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等待。” 他竟然如此坦诚。 “你知道的,我得让我哥哥为些事情分下心才能成功——” “成功?” 她眨了眨眼睛,一步步靠近他。轻轻攥紧右手里的东西。 “维尔希斯是个傻子!她是个傻子!她居然以为那些看起来美好到不切实际的日子可以过成永远!不过没关系,我来帮帮她——” “——我警告你别——” 他提起她的衣领,却被维尔突然抬手对着他的脑袋敲了一酒瓶。 玻璃碎了一地,混着滚烫的鲜血。他昏倒在地,而维尔希斯也终于脱力。 “我们本该死在那一天的。” 她叹息。 这一切本就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一切本就该在遥远的另一天结束的。 所以后来我们透支的每一天的美好,都需要用今天的真相来偿还。 她躺在车上,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才没有什么维尔莉特呢,我亲爱的j。 有的……不过是一个伤心的傻子罢了。 * 最后一波阻止贝恩的行动给芭芭拉带来了机会。 可好巧不巧的,她正好在医院外面开始生孩子了。 洛可可突然想起来某个人羊水已经破了很久,一转身,换了容貌维尔希斯已经如约出现在公交车里。 莱斯利在给芭芭拉接生,洛可可就顺便给她介绍了另一位产妇。 婴孩啼哭的那一刻,维尔希斯突然起身使出无杖魔法。生产后的身体极度虚弱,魔法反噬让她呕出一口血来。 洛可可看着动作停止的芭芭拉和莱斯利,又看向维尔希斯。 “你……” “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唯一要救我的理由也不过是个利益交换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注视着怀里的小生命,眼角微红。 “洛可可,没人拥有好故事。但这一切也只是到我们这一代人为止了。” 于是洛可可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维尔希斯把孩子放到洛可可怀里,指尖点着婴儿的左手心,轻声吟诵古老的咒语。 大约十分钟后,维尔希斯抱着另一个孩子离开。 咒语解除,莱斯利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芭芭拉。 “这是你的女儿。” 她这样说。 “我要叫她……芭芭拉·莱斯利·戈登。” “这真是个好名字。” 一旁的洛可可突然开口,又把一枚亮闪闪的小钻石戒指放到襁褓里。 “就当是新生礼物了。” 芭芭拉罕见的投来善意的微笑,而她却避开了视线。 不,那才不是你的名字。 她默默想道。 你的名字是瑞吉·麦吉可—— 姓氏,瓦勒斯卡。 第53章 来自异国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戈登说,哥谭要收复了哥谭要收复了哥谭要收复了…… 洛可可微微一笑。 洛可可不信。 据说今天有个什么将军会来视察一下,要是确定没事了就打开对外通道,哥谭就算是正式收复了。 当时说这消息的时候洛可可正带着几个手下在gcpd坐着发呆,说完之后周围一片欢腾,只有洛可可一脸死寂。 虽然前几天突然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的瓦勒斯卡兄弟一个掉化学池里成了植物人,一个突然消失没了动静。 但这不代表他们死透了啊。 就算死透了也不代表他们不能复活啊。 要知道,这里可是哥谭! 人人平均两条命!更有甚者死了活活了死死了接着活,反正就是死不了。 何况还有洛可可心里一直觉得可以当隐藏大boss的隔壁神经病女巫呢—— 对了! 瓦勒斯卡出来刷存在感的时候,全程围观洛可可可从来都没看到维尔希斯出现过! 那么她又是去了哪儿呢? 会不会……还在准备一个大动作呢? 哥谭今日阳光普照,是难得的好天气。戈登局长整理装束,穿着一身利落西装正准备迎接某某将军。 而洛可可还带着她的□□手下坐在门口发呆。 “小姐?” 迪恩推了推她。 “法尔科内小姐?你在听吗?” “什么。” 她猛地回神,放下手里的热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重车行驶声,洛可可瞥了一眼,带着人进了大厅。 戈登已经带着人出门迎接了,布鲁斯也是。 他走之前拍拍肩膀安慰了一下洛可可,虽然洛可可不知道自己有啥好安慰的。 全新的洗白身份法尔科内运输业;给了不少甜枣的围城时期“友爱”援手;甚至还有—— 一阵枪响。 人们突然慌乱起来。 她立刻跑去门口看情况,走到一半又被刚看完情况的迪恩硬生生扯了回去。 “是那个雇佣兵,小姐!” “什么雇佣兵——”她突然反应过来。 “你们回去!立刻!” “那你怎么办小——” “——迪恩你知道的,我最信任你。”洛可可和手下向医院跑去,在掩体后停顿时吩咐着。 “所以你必须得保证那份资料安安全全的,那是法尔科内家最后的希望。” 她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似曾相识的沉着冷静。 “如果法尔科内家最后一个人死了,那你们就回意大利好了。我从没去过西西里,但父亲说,那儿很美……你难道不想念家乡么?” 迪恩顿了一下,然后回答。 那是意料之内的回答。 “法尔科内小姐。”他这样说。 “我是哥谭人。” 洛可可勾起嘴角。 “是我选择了哥谭,不是哥谭选择了我。” 是我选择了哥谭。 她微微挑眉。 “这很好,小羊肖恩。”洛可可笑了笑。“那就别废话了,给我带着人回地下防空洞保护好资料。如果那东西丢了,我保证会送你的尸体回西西里。”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 “但是我们会在哥谭。而那些哥谭人,他们只能选择接受我的条件。” 她要做一个交易。 只要她成功,那么到时候她掌握的一切就会让法尔科内在收复后的哥谭无人可敌。 医院正门和小女巫约定时间,她走进大楼,开始寻找另一位计划里的产妇。 奥斯瓦尔德和爱德华这对脆皮鸭cp正帮着莱斯利掩护芭芭拉撤退。 而她坐在轮椅上,哎哎呀呀的叫唤着。 第62章 走着走着,半路上杀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洛可可。在走廊的某个拐角,突然跑出来的洛可可差点撞到芭芭拉的肚子。 “谁!” 奥斯瓦尔德张大的嘴又收了回去。 “洛可可你怎么——” “我我我不知道。” 她跌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庞流到下巴上,整个人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 “戈登说将军是来收复哥谭的,可是,可是那个雇佣兵——” “——是贝恩?——” “——贝恩来了,他绑走了所有人,现在还在外面屠杀、屠杀平民……我、我和他们走散了我现在不知道该、该怎么办……” 小可怜洛可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么还能怎么办呢。 那就大家一起跑路好了。 洛可可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掩护芭芭拉撤退防止贝恩把人抓走,甚至很开心能有人和自己一起。 奥斯瓦尔德看起来好像是要和自己说点话的样子,但尼格玛扯住他的袖子说了一句什么,于是他看向洛可可的眼神就复杂了许多。 洛可可当然注意到这一点了。 但……如果目的已经达成,而奥斯瓦尔德又不会影响到自己,那么他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就很是不重要了。 所以他们走啊走,所以他们跑啊跑。 一直到脆皮鸭cp要最后掩护她们离开,两队人彻底分道扬镳。 奥斯瓦尔德突然抓住洛可可的袖子,把她扯到一边。 “洛可可,你又想干什么?”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滴,面色平静。 “你知道殷瑢玉在哪么。” 他的脸色一沉。 很好。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 “我很遗憾在你眼里我的形象又糟糕了几分,不过说实话,我的老父亲鹅,我还是很爱你的,虽然你已经……” 洛可可用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袖子,把他的手甩开。 “……不愿意再相信我。” “跟着尼格玛离开哥谭吧,因为哥谭已经不再需要企鹅,也不再需要奥斯瓦尔德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 孩子生了。 孩子换了。 芭芭拉抱着怀里的女孩,满心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 也许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心里知道的血脉联系。 洛可可看了眼那对母女,维尔希斯走之前转交给自己的戒指穿在自己的银链上,在婴儿手腕上松松的一圈。 “我们现在去哪。” 洛可可用酒精冲散了地面的血腥,摸摸口袋,却想起来自己已经戒烟好久了。 莱斯利看向那位新晋母亲。 “芭芭拉?” “去海妖。”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刺痛了洛可可的眼睛。 “那里都是我们的人,海妖会很安全的。” 好吧,好歹还有我要负责她离开的殷瑢玉在那。 洛可可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她们。 走之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瞥了眼维尔希斯待过的那个救护车。隐约中,似乎有一个红发男人爬起的身影。 在去往海妖的路上,洛可可用通讯器给玉发了些消息,但除了玉回复第一条那句【你知道我要什么】以外,无一回复。 她本来是以为通讯器坏掉了,可是后来想想,埃利奥特家靠通讯发家,如果他们的存货这样垃圾,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埃利奥特靠通讯发家。之前洛可可的遥控小炸·弹和远程监控都是从托马斯那买来的。 哥谭锁城以后,手下砸开了埃利奥特家的大门,把他们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洗劫一空。 当然,这也是洛可可没拿出来分享给gcpd的东西。 【我让你拿的资料到底拿到没有!】 依旧没有回复。 可是等到她们走到海妖门口的时候,洛可可终于接到了来自玉的一条消息。 内容很简单,就一个词。 【跑】 * 女影武者死了一地,洛可可看到消息后下意识回身,却看见一个陌生的黑发女人一巴掌扇晕了莱斯利。 她自称妮莎·奥古,目标虽是芭芭拉和孩子,但看向洛可可的眼神却是玩味的。 莱斯利倒地后,洛可可立刻抽出鲁格对准,却被对方一招卸了武器。 她迅速蹲下身抽出绑带里的匕首,抬手划开两人间的距离,下一秒,却被妮莎·奥古一脚踹在背后,整个人踉跄一步,差点扑倒芭芭拉。 这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很不好,让她想起来那个被索菲亚折磨的夜晚。 “芭芭拉。” 她喘着粗气,右手攥着匕首。 “跑——” 又是一刀。 妮莎向后躲避,她趁机绊倒这个女人,却没留神膝盖后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她吃痛扑倒在地,被人拎着头发提起。 妮莎慢悠悠的抽出她另一条小腿上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抵在脖颈。 “你父亲曾为我父亲工作。” 她说,声音低沉。 “但是……你并没有你父亲优秀,所以,我也并不需要你——” “我有没有我父亲优秀不用你在这多嘴多舌!” 洛可可挣扎几下,可是刀刃贴着皮肤,血很快顺着脖子流到白衬衫上,散开一大片血腥。 “所以闭嘴吧贱人——”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一脚踢飞了妮莎手里的匕首。 洛可可转身夺过刀柄,抬手在妮莎脸上划了一刀。 她扑在地上,捂着脸,怨毒的眼神透过了披散的黑发。 洛可可抽出身后的枪对准妮莎,用衣袖蹭了蹭还在稀稀拉拉淌血的伤口,又捡起另一把匕首扔给突然出现的女人,“殷瑢玉,你来的可真早。” 话尾带着三分嘲讽。 “难道你不该为我还活着而震惊么,法尔科内小姐?” 眉眼柔和的女人回头一笑,笑意依旧不达眼底。 “你说过送我离开哥谭的。” “好吧。”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个女人还有用没有?没用就……了吧?” “芭芭拉安全了,但是戈登局长也许需要她——” 她走向洛可可,把u盘递给她。 “——这难道不是很符合你一贯以来利益最大化的做法么。” 洛可可打量着u盘,把东西放进口袋里。 她的左手握着枪对准妮莎,而身体却侧到了玉那边。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奥斯瓦尔德在哪。” “哦,奥斯瓦尔德呀。” 玉低下头,很好的收敛起眉眼中酝酿着的情绪,而等她再抬起头和洛可可对视时,就又是那种似乎这段关系根本就无关风月的平静了。 “他不是要和尼格玛离开哥谭么……那就走好了。” 她是这样的看淡了过去,洛可可不由得对她生出一种敬意来。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这样评价。 “还有点冷血。” “是么?” 玉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赞美,眉眼中绽放一种笑意。 深达眼底。 可下一秒,左手腕一痛。洛可可只看到她突然变得惊恐的脸,还有飞身扑过来的动作。 她们重重跌倒在地,猛烈的撞击让洛可可头痛欲裂,世界好像在翻转。 是的,世界翻转了。 大股大股温热粘稠的红喷洒在胸前的白衬衫上,那温度热的可怕,热到洛可可几乎不敢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殷瑢玉翻转过来。 可世界的的确确翻转了。 身后是妮莎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她不敢回身,即使她知道本该承受这一刀的人是自己。 终于,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自己滑落下去,只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殷瑢玉!” 洛可可喊的破了音,双手摁在她喉咙的伤口上,慌乱到颤抖。 “别……告诉……” 她张着嘴,血液不断上涌,呛的她呼吸困难。 “……奥斯瓦尔德……求——” 最后一个词卡在舌尖,玉停止了呼吸。 黑发黑眸的女人半睁着眼睛,失去了温度的血液从苍白的脸上滑落。 黑与白,生与死。 洛可可跪在地上,原本死死捂住伤口的手渐渐摊开,她不知道妮莎·奥古要去对芭芭拉做什么,只是她也没心情去管了。 你真是个蠢女人,玉。 她想。 我原本以为你是哥谭最精明的女人,冷静克制,连最冲动的感情都可以压抑到成为可利用的程度。 可你还是个蠢货。 奥斯瓦尔德要和尼格玛离开哥谭了,他忘了你,而你到死却还是想着他,还想他的感受。 你就是个蠢货,殷瑢玉。 她想,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 第63章 可笑着笑着,洛可可却流下泪来。 * 她来自异国她死于哥谭还有她的罪恶【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我在纠结于什么狗屁宿命论命定以外多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维尔希斯和玉的故事本就该结束于《阿卡姆与阿兹卡班》和《她来自哥谭》 她们在洛可可这本里强行续命,注定be哥谭终究是不会存在一个冷静克制的人了 第54章 rococo ◎“但我可以。”◎ 洛可可永远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开枪时,被瞄准镜打到眼睛的感觉。 这后坐力…… 没被子弹打死倒是先要被枪打死了。 到底我打枪还是枪打我啊! 更别提后来的什么枪把痛击肩膀,后坐力一把推倒自己,还有洛可可整个人嗖的一声飞出去之类的惨痛回忆…… 往事不堪回首。 所以那时候的悲惨直接并且很坚定的导致了洛可可拿枪从来都是鲁格轻便女式lc9,没有什么生死攸关不得已的事情就绝不碰狙击类长管的一切。 而那时候,一旁指导加围观但绝对不敢站左边的维克多往往都会一脸严肃的看着,但从不帮忙提醒。 甚至美名其曰,让洛可可吃亏自己成长。 但是这样的“美其名曰”,维克多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对洛可可主动施行过。 而“吃亏会长记性”这句话,洛可可却受用至今。 * 所以维克多赶到海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死了一地的女影武者,被砸晕不知死活的莱斯利,淌了一地血死透了的殷瑢玉,还有坐在血里抱着膝盖的洛可可。 一屋子的女人,一屋子的死人,一屋子的血腥气,几乎察觉不到任何生机。 “洛可可……?” 他试探着走近,在她抬起头时停住了脚步。 “这是我的错。” 洛可可语气淡淡。 “我当时把枪转到了左手上,甚至还背对着妮莎·奥古。” 她说。 “这是我的错,维克多。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她本来……可以离开哥谭的。” “她是为了我的错误死的。” 维克多并不赞同。 “那个亚裔有她自己的私心,她希望你能把所有的亏欠都回报在企鹅身上,她没你想的那么善良——” “——正因为如此。” 她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而你什么都不懂,维克多。你总是这样。”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递了过去,洛可可接过,但也忽视了他同样递过去想要扶起她的手。 所以洛可可还是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 “哥谭要完了。” 也许是为了避免只有他自己认为的尴尬,维克多这样说。 “外面的军队要把整座城市洗清,这一切很快就要不复存在——” “你怎么能这么说?” 洛可可以陈述的语气,说着反问的话。她一步步向门外走去,带着一身的血腥气。 “我花了差不多七年才搞明白如何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而你现在却告诉我说,我要和这座城市一起完蛋了?你在逗我么,维克多。” 情况好像越开解越糟糕。 可维克多记得自己以前明明很能逗洛可可开心的。 但是那些方法,现在似乎也不再适用了。 “你来干什么。”她突然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迪恩说你非要在外面,我在地下室又待不住。” “……哦。” 于是他跟着她看向窗外。 空中划过炮·弹痕迹,远处某地亮起火焰,瞬间夷为平地。 “哥谭是个很糟糕的地方。” 她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我在这出生,在这长大。终有一天,我也要死在这里。” 维克多眨了眨眼。 “那你还得等好久。” 而洛可可回答的慢吞吞的。 “但愿。可在我死在这之前,我还有另一件要完成的事情。” 她打开鲁格的保险栓,右手紧紧的握着它。 左手,则像小时候那样扯过维克多的领带。他下意识俯身,保持在一个和她平视的高度。 可她没有看他。 洛可可拿出了他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把莱斯利抱出去吧。” 然后走到玻璃酒架上,抬手挥落一瓶瓶烈酒。 玻璃碎裂在大理石地面,一地亮晶晶的碎片。 洛可可把烟头扔在地上,海妖夜总会终于被一片火光淹没。 她嘴角带着笑,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光。可她抬头看向维克多,身后是冲天的烈焰。 她说—— “我要修正那个错误。” * 洛可可回了趟法尔科内庄园,等到赶到gcpd的时候,他们正好打完一轮防御战。 但是很明显,失败了。 布鲁斯、塞琳娜,还有莱斯利和卢修斯躲在局长办公室,做着最后的殊死挣扎。 “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 洛可可想了想。 “很好,韦恩大厦炸了之后砸倒的那一条街外号法尔科内街。很高兴我和布鲁斯从哥谭富二代一夜变成哥谭负二代。” 说着,她伸出手和布鲁斯握了握,脸上还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笑。 “但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谁知道妮莎·奥古在哪?” 答案很简单。 妮莎·奥古在市政厅。 很久以前在洛可可第一次见到奥斯瓦尔德的时候,就是在市政厅。 后来,还有一场从某种意义上宣告结束了的审判会。 正门不好进,而洛可可那年正好走过一条从二楼窗口跳进去的路。断掉的左小腿有些拖后腿,但她目标坚定。 是的,目标坚定。 我要修正那个错误。 她想。 我要修正那个错误。 鲁格和□□的声音都有点大,根本不适合偷袭。她拔出腰间的匕首,抽出左手腕袖扣上黑手党标配的细钢索。 那么奥古小姐,我可是给你留了选择的机会的哦。 割开一个打手的脖子,洛可可从二楼的房间轻轻走出去。 妮莎·奥古抱着孩子对楼下的芭芭拉和戈登喋喋不休,身边是被植入芯片失了智的将军。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钢索在手上绕了一个来回。 她在瞬息之间冲了出去,在妮莎回头之前猛地跳起,把钢丝死死缠在她的脖子上。双手反绞,洛可可转身侧踢踹翻了将军,又迅速背过身向前一大步,像是背麻袋那样把妮莎高高吊起。 妮莎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 可孩子并没有像洛可可预想中那样顺着她的身体滑到地上。妮莎在瞬间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决定,抬手把活生生的婴儿抛了出去。 而洛可可听见了楼下女人的尖叫,猛地回头。 我要修正一个错误,而不是再犯下另一个错误—— 在那短短的,甚至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洛可可的大脑迅速反应,手上的钢丝没有松开,可身体却带着妮莎一起翻身撞开了扶手。 她从二楼摔到一楼的钢琴上,用身体接住了下坠的婴儿。 芭芭拉冲过来抱走了婴儿,戈登和两个持枪的守卫搏斗。 市政厅一时间枪声大作。 洛可可前胸后背都疼的厉害,却还是赶快从钢琴上滚了下去。 她仍死死握着两端的圆扣,可妮莎脖子上的钢丝却因为刚才的下坠而松开了些许。 妮莎双手扯着钢丝,锋利的细金属丝在她的脖颈和手上划出极深的伤口。洛可可屈膝对着她的小腹踢了过去,妮莎吃痛弯腰,却在下一瞬恶狠狠的冲着她的头撞了过去。 洛可可整个人向后一倾,妮莎扯住她的头发砸向她身后的破碎钢琴。 尖锐的木刺在她额头上划开细长的血痕,洛可可抬手掰下一大块碎片朝身后刺去。 沉闷的、刺破血肉的声响。 妮莎退后几步,重重跌倒在地。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我那个贱货姐姐?” 洛可可喘着粗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妮莎向后爬去,身下是蜿蜒的血迹。 “也许没有,那不如我来告诉你。” 她踩住妮莎的衣角,在她开口前用左手捂住了她的嘴。 而右手握着的匕首,刀锋抵在她脸侧。 “当你提起我父亲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弱点了。” 妮莎无法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盯着她。 这似曾相识的眼神。 这充满怨恨和恶毒的……将死之人的凝视。 身后,戈登解决完了守卫,犹豫着想要阻止。 “洛可可——” “不。” 芭芭拉抱着孩子,看向他。 第64章 于是一切都安静下来。 洛可可握着刀的手一路向下,直到她小腹的木刺上。 血已经染透了那原本作为钢琴的一部分,现在,到更像是一种杀人工具。 “你真的很像她,尤其是……我捅死她的时候。” 抬手,她把木刺拔出,带出大股浓艳的鲜血。 妮莎的挣扎逐渐微弱。 “所以,奥古小姐。” 洛可可俯在她耳边,声音轻柔甜腻。 下一刻,匕首刺进小腹—— “你永远都不会,达到你父亲的高度。” 手腕一转,刀锋一路向上。带着撕皮破肉断骨的声响,温热的内脏就这样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她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妮莎脱力躺倒在地上,抽搐着。 “永远都不会。” 洛可可垂眸俯视着她,重复道。 “永远。” 然后,一切彻底恢复死寂。 * 匕首掉在地上,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洛可可用手蹭了蹭脸上的血,却只是把它们晕的更大。所以干脆转过身去,看着戈登。 “将军被我踢晕在楼上躺着呢,难道你们就这么等着?要不是我捂住了她的嘴,说不定什么破指令就出来了。或者你们只会干看着,反应迟钝到人跑了都不知道?” 戈登这才如梦初醒。 他跑上二楼,用电击短路了将军脑子里的芯片。 十分钟后,哥谭危机彻底解除。 洛可可走出市政厅大门,身上还带着自己和妮莎身体里黏腻的血。 她抬头,看着天空,哥谭今日依旧阴沉昏暗。 “你永远都不会达到你父亲的高度。” 她自言自语着。 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但我可以。” 洛可可看着哥谭永远阴沉的天空,重复着。 “洛可可·法尔科内……可以。” 第55章 再见吾爱 ◎“再见了,洛可可。”◎ 哥谭就这样被收复了。 人们欢呼雀跃。为了表示这是正义的收复,哥谭城内就开展了一场大清洗。 所谓大清洗,自然是对着坏蛋大清洗咯。 即使你帮他们保护了哥谭,但你是坏人呀。 她突然想起来某一天和玉的谈话。 【那些大的恶人之所以是恶人,总是因为那些细碎微小的恶的压迫。而当大恶人成为大恶人以后,那些最开始迫害大恶人的小恶人开始恐慌,开始塑造一个可怜的形象,开始像一池清水里的白莲花一样纯洁无助。就好像这些恶,是那些大坏人与生俱来的一样。】 他们怎么就学不会承担呢。 她想。 不过没关系。 【我来教会他们。】 哥谭收复三月后,当洛可可穿的乖巧可爱就像是一个很正常的学生而不是□□老大出现在gcpd门口,布洛克警官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好久不见,法尔科内小姐。” 这位胖胖的前·黑·警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 “孩子,也许你该在家里待几天。你知道的,民意。现在的情况可不太适合你再出现了。” “是啊,民意。” 她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厚厚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麻烦交给戈登局长,就说……是我对他为哥谭做出的贡献的一点小小谢礼。” “这是什么?”布洛克接过,准备打开。 而洛可可立刻抬手压住了文件夹。 “不是现在,布洛克警官。” 她收回手,对上他警惕的视线。 “等局长先生带着一大队人到我家来抓我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 谁也不知道洛可可为什么这样轻松悠闲,甚至能去哥谭大学办理销假手续。 可是“人类社会行为学”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为了当个看穿一切的洛可可准备的。 “社会学庞杂,但也算适合我应用到实际生活里。” 她在办理手续的时候这样对托马斯说。 “放轻松,托米。我们知道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么?” 洛可可冲着他眨了眨眼。 于是托马斯舒了一口气。 可她又补了一句。 “我以后需要你的时候还多着呢,埃利奥特小少爷。” 他那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哥谭收复以后,之前离开哥谭的居民全都涌了回来。因为韦恩大厦倒塌压垮了法尔科内商业街,所以洛可可查了查自家在全球各大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决定要趁着超低价多买几条商业街补偿一下自己。 当然,她还不忘恶狠狠敲了布鲁斯一笔,只为补偿她失去的那条全哥谭最挣钱的街道。 与此同时,海妖女王芭芭拉因为被洛可可一把火烧了基地,启动基金少了,收购哥谭土地速度落后。 所以最后的最后,哥谭地产一分为三。 韦恩,法尔科内,基恩。 哥谭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除了那轰轰烈烈的大清洗。似乎一切都是正常的不得了的样子。 下午三点,洛可可下课回家,迪恩开车来接她。回去的时候路过gcpd旁边的冰淇淋店,洛可可一口气买了三种口味的冰淇淋,可等到家吃了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忘记了草莓味。 草莓味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暗号,或者是记忆里的情怀。可要是从味道上来说,她现在还是更喜欢酸甜的菠萝味、清新的蓝莓味,还有香醇的牛奶味。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说,草莓味都是可以被替代的。 “肖恩,那几份要签字的合同呢?我记得让哈利放到我桌子上了呀。” 回到书房,洛可可把书扔了出去,抱着冰淇淋躺倒在椅子上。 迪恩推开门,把书捡起放好。 “哈利说压在文件夹下面了,一直开窗,风会把纸吹跑。” “那么厚一搭儿呢。” 她小声嘟哝一句,从文件夹下抽出合同。 “他们看过了?” “看过了,都说没有问题。” 于是她写下名字,把文件交给迪恩。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叫骂,还有—— “请戈登局长进来说吧。” 洛可可看了眼迪恩,又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u盘插入,选定,打印…… 打斗声停止了,门口是沉重的脚步声。 迪恩推开门站在一侧,而詹姆斯·戈登走了进来。还是那副光正伟哥谭救世主的模样。 “洛可可·法尔科内,我现在以危害社会治安罪逮捕——” “逮捕我?” 洛可可起身打断他的发言,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 戈登避开了她的视线。书房里安静的很,楼下自己的人和法尔科内的人处在微妙的平衡状态,没有人发出声音。 但……打印机在工作。 一张又一张的布满字迹和图片的a4纸从出口飘落在地面,很快就变成厚厚的一摞。 戈登看着那一摞纸,烦躁的皱了皱眉。 “洛可可,你把孩子从妮莎手里救出来,我可以不抓你。但是你的手下必须伏法。” “这算是什么合法的将功补过么?”洛可可拿起桌上的一张资料,打量一眼。 “据我所知,杀了妮莎·奥古抵罪并不会被哥谭的法律所认可。毕竟我可是敢在gcpd门口开枪杀人,甚至还在局长面前捅死过两个黑发女人的。” “你想怎么办。” 他似乎是觉得洛可可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不会抓你,但你的手下——” “如果将功补过就是相安无事,那你抓黑·警么?” 她突然抬头问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或者芭芭拉·基恩?” 打印机终于停止了工作,洛可可把资料整理了一遍,在桌面装订整齐,还用a字夹固定好。 戈登没有说话。 “那你抓莱斯利·法尔科内——哦我忘了,她从前姓汤普金斯,现在是戈登。你抓她么?” 她把文件放到桌面,看向表情很糟糕的戈登。 “或许你需要我提醒你一下,那位奈何岛女王?” “洛可可——” 他未完的话被自己的手机来电打断。 “哈维?……什么!” 戈登接起电话,表情却一路阴沉下去。 过了一会,他挂断电话,看向面前带着灿烂笑意的洛可可。 “你在威胁我。” “不,我没有。” 她否认的干脆利落。 “我只不过是在提醒你对法尔科内家下手清洗的后果。不过说实在的,戈登局长。你以为你放过我了,不过真的是放过么。” 戈登犹豫了一瞬,而洛可可很快顺势至上。 她的表情冷了下来,在办公桌后一步步逼近这位意气风发的局长。 “难道这些年来你对法尔科内家的伤害还不够多么?难道我的哥哥不是死在你手里,我的父亲和姐姐不是间接因你而死的么!” 第65章 她拍桌而起,带着尖利的控诉。 “而你现在,甚至还想着把我也抓进黑门监狱!把剩下的最后一个法尔科内都斩尽杀绝!” “回答我!詹姆斯·戈登!你这是放过我吗!” 书房很安静。 站在门口的迪恩面上没有波澜。 “如果今天你带走了法尔科内家的任何一个人。” 洛可可把桌子上的资料丢进戈登怀里。 “我就把整个哥谭,都送进监狱。” 她坐回椅子上,又一次摁下回车键。 打印机继续开始工作。 “从在任市长,到街头小贩……” 复印纸一张张飘落。 “可人人有罪的哥谭大监狱,又和之前的封城有什么区别呢?” 洛可可抬头看他,看着这位哥谭的正义局长。 许久。 他接过文件,转身离去。 * 奥斯瓦尔德被逮捕。 审判他罪行的听证会月后开庭。 “我以为您会……继续捞他一把。” 某日迪恩接洛可可从学校回家,这样说。 “毕竟您一直和他有很好的关系。” “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律师。” 洛可可从手机屏幕前抬头,输入最后一句话。 “但我不会用自己的资源帮助自己的竞争者。我需要发展的空间,可只要奥斯瓦尔德在,我就没办法掌控这个地下世界。我很爱他,但不能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必须进黑门。” 车行驶过街道转角,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去gcpd吧,我……要见他一面。” 看守区没什么特别的,洛可可来过许多次,许多次也只是匆匆一眼。 曾经为了一个计划,奥斯瓦尔德心甘情愿自首入狱。那时候的洛可可无能为力,而现在…… 没有过去。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这是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 “你要庆幸哥谭没有死刑,我们就总还是有机会的。” 奥斯瓦尔德狐疑的目光未曾改变。 “而你只是因为运气好,站对了队伍?” “可以这么说。” 洛可可眨眨眼。 “玉在哪。” “……” 她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就在奥斯瓦尔德怀疑的神色逐渐扩大时,洛可可转而用一种更疑惑的神情看向他。 “你不知道么?” 她这样说。 “我当初和她约定好了事成之后就送她离开哥谭。所以收复第二天她就走了,她没和你告别?” “……没有。” 他像泄气气球一样软了下去。 “不过……意料之内。” 洛可可没说话。 奥斯瓦尔德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焦糊的纸片,从一旁烟灰缸里捡出根还带着火星的烟头。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柔和,笑意冷淡。 而那半张信纸上隐约可见一句话—— 【你还是更适合一个人在哥谭活着】 他摩挲着那些残余的字迹,笑了笑。 “真小人和伪君子……很好,我们再不需要利用彼此了。” 带着火星的烟头戳上那半张信纸和照片,于是一切就顺着他们原来的轨迹,在灼灼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风一吹,就散了。 洛可可眨眨眼,起身。 “那么再见了,奥斯瓦尔德。” 他看着面前的姑娘,明明熟悉的不得了,却和记忆里缩在404床上发高烧的那个洛可可怎么也对不上。 所以他只能说。 “再见了,洛可可。” * 于是洛可可走出门去,把gcpd、奥斯瓦尔德统统抛在身后。 而这一次,她经过门口的冰淇淋店,没有停留。 第56章 数字三十 ◎“就这样。”◎ 昨晚的任务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结束,等到把后续都处理干净,我回家一气睡到下午两点。 然后在迪恩没完没了的电话骚扰里起床。 “喂——” “维克多你还不醒吗?” 电话那头,死胖子的声音差点没震破我耳膜。 “晚宴四点开始,安保出问题你倒是能全身而退,那我们就得被——” 我挂断了电话,翻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晚宴四点开始。 洛可可·法尔科内三十岁的生日聚会。 我眨眨眼,想起来这几年她收到的多到用车搬的礼物。 大多没拆开过,甚至连包装都没看过一眼,她就让人把东西丢进了仓库。 胸口一条项链硌得我难受,我把它扯出来,却不自觉的被项链坠吸引了视线。 幸运子弹…… 我想起来那个十三岁生日简单粗暴的礼物,草莓味冰淇淋,还有幸运项链。 【你比我哥哥更像一个哥哥】 那个女孩这样说。 【别忘了你是谁】 法尔科内阁下曾这样告诫我。 子弹项链躺在我胸前的十字架伤疤上,那里埋藏着一次死亡,伤疤之下住着一位天真可爱的姑娘。 我想,我并不知道该送她什么礼物。 可三十岁生日快乐,洛可可。 于是我决定起床。 * 哥谭最好的杀手的素养不允许我展现疲态,所以我临出门前吸了一口。虽然有时会影响准头。 法尔科内位于郊区的庄园已经很热闹了,管家带着一队帮工东走西走,迪恩还在确定安保的位置。 药正在劲头,周围的景物有些许晃动。颜色鲜艳的和哥谭阴暗的天气产生了极大的违和感。 我走过去,打量着迪恩的计划图。 “西北角不用放那么多人,阁楼有酒,别让哈利去那。” 迪恩回头看我,额头上亮亮的汗珠。一闪一闪的,晃得我头晕。 “我的老天,维克多你可算来了。” “嗯哼。” 我点点头,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洛可可怎么说。” “她?她没怎么说。” 死胖子继续把头埋进安保计划图里。 “谁能像你一样呢,维克多?任务结束直接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给法尔科内小姐就行,无论完成还是失误,你的奖金也总是最多的。” 语气里的羡慕丝毫没有掩饰。 “要是我们,一旦失误……天哪,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法尔科内小姐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不是么。” 他学着洛可可的样子,极其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除我之外你们别无选择,你们只能选择我。】 我不知道这句话他到底说没说。 我可能产生了点幻觉。 他好像做了个鬼脸,但在我眼里,又似乎是洛可可在对我做。 这肯定是幻觉。 “你个学舌鸟。” 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二楼走去。 走廊里换了地毯,也换了壁画。从前的沉闷一扫而空,代而取之的是明亮的壁纸颜色。 她原本想在旁白开个窗子的,但那实在是很好的狙击位置,所以后来只能不了了之。 明亮的壁纸颜色变成了一种欢快的乐符,他们围着我又唱又跳。是生日歌,还是圣诞欢歌? 我有点头晕,我应该躺在床上的。 楼梯转角,我迈出第一步,又停了下来。 是那个哥谭大学社会学的副教授,乔治·霍华德。 这不是幻觉吧……? 他端着一盘未动过的意式风格的生牛肉片,脸上带着点懊恼的神情。看样子,是刚从洛可可的书房出来。 不用想我都知道洛可可看到这盘东西的时候表情会是怎样的僵硬了。 “洛可可不喜欢吃意大利菜里的任何生肉。” 我走过去,瞥了眼他的表情。 “你是才认识她么?我还以为……你们都快要结婚了呢。” 话尾带着诡异的嘲讽意味,但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可她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 他回答的时候语气自然柔和,数十年如一日,就像是那次西西里之旅的初遇。 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在那次西西里之旅没有碰巧遇见这位教授,那么事情会不会有些不同。 会不会……洛可可就不会和他恋爱,甚至结婚呢。 可是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该结束的早就结束了,就算没有那个托马斯·埃利奥特,还会有这个乔治·霍华德,就算没有这个乔治·霍华德,还会有其他的男人。 她的选择实在太多,而她也不用再囿于任何一个属于过去的过时的选择。 只有洛可可,洛可可是那些人的选择。 他们只有洛可可这一个选项,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所以我看向那个男人。 “她喜欢清爽的口味,就算她什么都不吃,你也可以让人做份沙拉和橙汁送来。洛可可会因为减肥这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而选择吃掉它的。” 第66章 我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几次没有对准,可能是因为我的手在抖。 “是吗!谢了。” 他欣喜的走下楼去,脚步轻快。 我微微侧身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为洛可可选择了一个并不了解她的男人而担忧,但又觉得我的担忧实在无用。 起码她选了一个很简单的男人,而他也真的爱她。 “嗨,维克多。” 我抬头,又是一个乔治·霍华德。 到底哪个才是幻觉。 那种亢奋的感觉终于一点点的从心脏蔓延开来,我狠狠抽了一口烟,指尖还在颤抖。 很好,我现在能—— 打十个吗? 那是洛可可会说的。 “嗨,维克多。” 他重复一遍。 然后就把枪管怼到了我脸上。 很烫,之前开过一枪? 他是要杀了我?还是—— “搞什么。” 我又抽了一口烟,走廊周围的一切都在运动。 壁画上的花瓶原地破碎又粘合,里面的干花枝条上沾着水,四处跑来跑去。 她们叽叽喳喳个不停,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 “搞什么鬼。” 我的脑子里被塞满了那些喧闹的花朵的废话。 他不说话。 我抬手扭断了他的手腕。 乔治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带着尖利的叫喊。 扭曲,延长。 畸形到不像人。 走廊从中间折断,下面是深不可测的裂谷。 “要是没学会开枪就把枪管怼在我脸上。” 我用他手里的枪对准他的脑袋,血管里涌动着炽热的…… 开枪么。 我问自己。 但洛可可选择了他。 我把枪扔进了裂谷。 “怎么开枪,洛可可没教你么……” “维克多你在干什么。” 洛可可突然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她站在门口的位置,因为生日当天乱七八糟的事务一脸愤怒。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我看向刚才乔治站着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没什么。” 我眨眨眼。 洛可可一步步向我走来,从七岁的模样,到三十岁。 她向我走来,幻觉带来的眩晕如潮水般退去。 她向我走来。 幻觉消失了。 我踏在坚实的地板上。 “听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 “裙子太紧了。” 她简单解释一句,对我招招手。 我跟着她走进书房,她一如往常坐在桌子上,翘着腿,手里放着酸酸甜甜的暖茶。 “奥斯瓦尔德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前几天的破事之后,他再没消息了?” “韦恩大厦好不容易建起来,又差点被瓦勒斯卡炸了,还有蝙蝠爱好者四处乱窜。” 我笑笑。 “他不会在这么不安全的情况下出现的——” “那你也得找到他啊。” 她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 “他出狱那天我去接他,可他看见我跟看了鬼一样。我是鬼吗?呵,就连今天我过生日,他也不来……” 她垂眸停顿一会,又喝了一大口茶,抬头看我。 “你为什么一直端着个冰淇淋?” 冰淇淋? 我低头。 吸嗨了的后遗症似乎麻痹了我的大脑。手里冰冰凉凉的盒子就这样被我遗忘了好久。 冰淇淋有点融化了,但看起来还好。 我终于想起来自己去gcpd附近的原因了。 这个冰淇淋。 是为了冰淇淋。 “给你买的。” 我把那一大盒冰淇淋球放到桌子上。 然后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 吸嗨了的亢奋没有离开,我想起来之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个端着生牛肉的乔治·霍华德。 “他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是十年了也不了解你。” 我犹豫着,说。 “洛可可,我——” 而她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挂着她幼时才会看到的恶劣玩笑弧度。 “你那个有自己想法的头发,是不是会让你的头很冷?” 我愣了一下。 “什么?” 然后又反应过来,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洛可可……” “行了,我知道了,维克多。” 她打断我的话。 “也许你不冷,但我的心已经很冷了。还有,我仍然爱吃草莓味冰淇淋球,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事到如今,我不喜欢你了,但我,也还可以喜欢别人。” “……也许。”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带着自知的绝望。 “也许我还是那么喜欢机智可爱聪明美丽的洛可可的呢——” “你总是这样。” 洛可可摇了摇头,重复到。 “你总是这样,维克多。”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依旧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纠结过的那个问题其实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她说。 “所以问题根本就不在于你有没有那么爱我,而是在于,你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更何况挤出再多一点放到爱我身上。” 沉默。 哥谭阴沉的天气带来沉默。 我又抽一口烟,把烟头扔出窗外。 琐碎的亢奋感仍在继续。 “我想谈谈。” 她看了眼手表。 “谈吧,三点之前,待会我要去收拾一下。” “……好。” 我想了想,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根烟,但无意间瞥到洛可可的表情。 她已经戒烟很久了。 从遇见那个教授以后。 “太快了……” “什么?” “你长得太快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那残存的一点亢奋消失之前抓住了它。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和洛可可说过话了。平时的内务她都给了迪恩,我只有数不尽的任务要去做。我已经活在她的圈子以外很久了,这关系简单的甚至不如和卡麦·法尔科内阁下。 而这一切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外派最好的,身边用最忠诚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甚至无法反驳。 于是我走向窗边,看着外面。 就好像她在外面一样。 我说话开始变得絮絮叨叨的,就像是四年前去世的奶奶一样。 “我……几乎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开枪杀人的。说实话,你离开哥谭的那三年,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走之前我把你当做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带着点养女儿的成就感,还有……可能还有些什么别的。但是后来,你回来,很多事情一下子就变了。你终于学会了开枪,甚至能和我一起去执行任务。你看起来不像是你,但我知道洛可可还是那个小姑娘……直到复活。” “直到你复活,洛可可。” 我重复一遍。 “那个洛可可就彻底不见了,我面前的姑娘歇斯底里,想让自己看起来和过去一样,但她每掩饰的一分都让自己分外痛苦。包括我。我后悔过,说真的洛可可,我的的确确是后悔过的。可是那时候再后悔,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再后来,那场由企鹅主持的审判大会,你离开。就连那种怀念过去式的歇斯底里都不再有了。” “就这样,那个我从小看到大的洛可可没有了。彻底没有了。一步一步的,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不,不对。其实我有很多机会的,但是我假装改变不曾存在。所以也没有了机会。但现在看来……也许我该庆幸没有抓住那些机会里的任何一个。要不然,你都不会是今天这个彻底独立的洛可可。一个……法尔科内家族的掌权人。” 我长舒一口气。 就像是把过去十年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吐了个干净。 所以我下了个结论。 “你能成为今天的你,也好。” “……你说的,就好像是彻底独立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事情一样。” 洛可可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但你说的没错,过去的我会怪你没有抓住那些机会,但现在的我万分庆幸你没有阻止我成为今天的我。维克多,谢谢你的冰淇淋。我很喜欢。” 但她又补了一句。 “这是代替那个十三岁的洛可可说的。” 我顿了顿。 我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 “就这样?” “就这样。” 于是我转身离开。 *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嘭的一声,很快就被掩盖在庄园热闹的准备工作声里。 洛可可看着桌上的冰淇淋,草莓汁已经化了。 第67章 她很少让冰淇淋有化掉的机会。 除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次,十三岁生日之前,父亲问她想不想邀请朋友来。 她走过门口,听见维克多汇报任务。手里的冰淇淋似乎带了血腥味,所以她没吃。 十三岁生日只有一个人来,三十岁生日的客人名单却花了一个月来准备。 她想说点什么,但她已经说过很多话了。所以现在,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已经说过很多了。其他也多说无益。 我没有亲人了。 奥斯瓦尔德也不会来了。 我没有什么朋友,除了生意上的。 敲门声。 “沙拉。” 乔治探出头来,带着点可爱的邀功意味。 “我榨了橙汁。你喜欢生菜对吧!我放了很多呢!酱汁是意式黑醋!” 但我还有乔治啊。 她想。 不用多了解我。 但是足够爱我。 下午四点整,宴会正式开始。 洛可可穿着和那年款式差不多的黑色长裙,只是因为年纪和身份,所以没了到大腿根的开叉和腰背上的镂空。换成了更稳重的款式。 y型珍珠项链一直垂到心脏,珍珠耳钉和手链也都是最简单的款式。她很喜欢珍珠,但是跨过了少女的年纪,今天她觉得自己不像三十,像七十。 啊,七十岁洛可可的生日宴会。 她想。 她喝了很多酒,其实她不该喝那么多的。平时她都控制的很好,但今天洛可可有点想喝。 晚餐顺利结束,第一支舞是和乔治,第二支是布鲁斯·韦恩。 这算是布鲁斯回哥谭以后的第一次正式露面。她和他谈起最近的神经病蝙蝠人,带着揶揄的笑。 还有警告。 托马斯以埃利奥特家继承人的身份出席,获得了第三支舞的机会。 洛可可和他是非常非常好的生意伙伴。 因为背叛。 七点整,洛可可被求婚。 乔治像是个慌张的毛头小伙子,笑的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 她想起另一位永远从容的哥谭教授,想起她死于无言的爱情。 她被周围乱糟糟的起哄声包围,抬眼时看到了托马斯,他的表情很奇怪。 所以洛可可就知道,自己不该再看下去了。 她想起上个月的孕检报告单,她已经想好了名字。 于是洛可可眨了眨眼。 “我愿意。” 话尾不知道为什么带了哭腔。 戒指很漂亮。 钻石有那么大。 也许有一天还会有“有史以来最棒的婚礼”呢。 “我愿意。” 她重复着,眼泪流了下来。 人群欢呼雀跃。 可她不敢回头。 八点整。 洛可可敲敲高脚杯开始讲话。 可她讲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九点整。 甜点和舞会都冷淡下来。 十点整。 洛可可开始送客。 十一点。 十一点,她送走了所有人,包括未婚夫。 法尔科内庄园空荡荡,前一刻有多热闹,这一刻就有多冷清。 她站在门口,看着哥谭的月色。 今晚月色真美啊。 她转身。 上楼。 走廊一片死寂。 没有尖叫,没有枪声。 她回房间,经过厨房,经过书房。 她回房间,她躺在床上。 万物沉寂,没有声响。 只有古董钟在慢慢的走,时间在流。 她摘掉耳钉,摘掉项链,摘掉戒指。 她打量着那个钻石闪闪发光的求婚戒指,把它们一气扔进有着母亲蒂凡尼手链的盒子里。 十二点整。 她躺在床上,床尾是胡萝卜玩偶。 而她手里拿着早就化掉了的、粘稠的草莓冰淇淋。 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掉了它。 一点整。 洛可可祝自己一夜好梦。 泪水浸透了枕头,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但第二天的朝阳终会照亮自己的窗户。 而那时候的洛可可也许会伸个懒腰起床。 也许还会讲述一个故事,而故事从她三十岁的生日开始。 * 我三十岁生日前几天,我给很多朋友写了邀请函。 生日那天他们都来了,还带着礼物。 我没有把冰淇淋掉在地上,没有对任何人顶撞。 我喝了很多酒,还收获了婚戒,它来自男朋友。 我临睡前想起过去种种,却好像已经总结了自己的一生。 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我告诉自己一切都将是新的故事。 可未来究竟如何,我就如同十三岁的那个洛可可。 永远都不会知晓。 第57章 番外·哥谭三姐十五问 ◎十五问就是十五问咯,儿童节快乐!◎ 哥谭三姐十五问主持人:飞刀似箭·暮森豆【一】 豆:大家好,我是你们最最最可爱的作者君,豆儿。以酷爱并且十分擅长发刀而闻名。各位小姐姐,现在请按各自主场发表时间自我介绍。 维尔:维尔希斯·格林。维尔莉特·格林。维尔·格林。英国巫师、哥谭罪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肄业生没有之一。 洛可可:洛可可·法尔科内。哥谭法尔科内现掌权人。 玉:殷瑢玉,异乡人、哥谭大学历史教授。 【二】 豆:好的,那各位的学历呢? 维尔:霍格沃茨肄业生呀。就是没能顺利毕业那种,但其实我只差了个正常的典礼。你知道的,我owls成绩很好的。 洛可可:哥谭大学人类社会学博士。 玉:华国某地区民族大学本科、研究生博士生是在中央的学校。 【三】 豆:好的好的,那么请各位再谈谈自己的家庭—— 气氛突然微妙了起来。 维尔(冷笑一声):父母恩爱,事业心强。长姐优秀,备受宠爱……然后我杀爸杀妈杀姐姐。但现在就很好,带着别人的孩子当一个单亲母亲。我很爱她,尤其是在发现她也是个女巫之后……虽然是个泥巴种吧,但我觉得她能去赫奇帕奇也挺好的,那氛围很好,比家里好多了。 豆:……你要带那个孩子去霍格沃茨?所以你现在回了英国是吗? 维尔:事实上她收到的是伊法魔尼的录取通知。 豆:你在美国?! 维尔:要不然呢?等着英国傲罗大张旗鼓来抓我?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养老圣地,就算没了摄魂怪我也不喜欢那里。 豆:那其他两位? 洛可可:家庭和睦,亲如一家……对,就是亲如一家。(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父亲母亲都死在姐姐手里,而姐姐死在我手里。至于哥哥……他死在姐姐前男友手里。 豆:……很好,自产自销自我解决。法尔科内家于哥谭人口无功无过。 玉:我的父母都活的很好,可惜哥哥死的早。但……雨我无瓜。 (冷笑。) 豆:(咽了口口水)。很好,大家都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下一个问题。 【四】 豆:各位的恋爱情况呢? 维尔:看你说哪个时空了。我的主场里我死透了也凉透了,但在洛可可那本,我是单身母亲。 洛可可:我下个月结婚。 玉:我死了,我不知道。没有过男朋友。但如果非要说有,那我只能说我的男朋友有男朋友。 【五】 豆:那各位能介绍一下自己的伴侣嘛?emmm……快结婚的先来。 洛可可:乔治超可爱的!!!我在西西里遇到的他,那时候我走丢了,满大街只有他会说英语!而最巧的是!他和我一样都是去西西里旅游的!他下个月就要去哥谭任教了!而且还是我在读的社会学!哈哈哈哈哈哈…… 豆:你确定介绍这位? 洛可可(眨眼微笑):不然呢? (鲁格上膛的声音) 豆:okok!非常完美!下一位!玉—— 玉:没有。男朋友和他的男朋友跑了。我被妮莎一刀抹了脖子,洛可可把我火化了。所以没有。 豆:……那维尔? 维尔:单身母亲没有伴侣—— 豆:可他在满世界找你。 维尔(语气强硬重复一遍):单身母亲没有伴侣。我对他失望透顶,绝不可能再自寻死路。 豆:……ok但是我想说我接到了一位自称瓦勒斯卡先生的电话说如果三分钟内不交出他的甜心就炸掉这里??? 洛可可:这里???为什么要炸掉我家???我可没和布鲁斯有过什么!他个死基佬! 玉:亲,我建议瓦勒斯卡先生去炸隔壁韦恩大厦呢。 【六】 豆:感谢永远及时赶到的戈登局长,boom危机解除,瓦勒斯卡先生现在被收监阿卡姆,和他哥哥一起……我怎么觉得不是好事呢?算了。这都不重要。 第68章 下一个问题,请各位谈谈对哥谭的看法。 维尔:缩影。 洛可可:我家。 玉:异乡。 豆:就这样? 洛可可:就这样。 【七】 豆:那各位对在哥谭生活的日子有什么感想呢。 维尔:这是……除了我在学校以外,最好的日子。 洛可可:哥谭是家,是学校。所以那些日子和上课没什么区别。 玉:就像是一场旅行,我以为我放逐了自己但终有一天会回去。可是没想到,异乡人死在哥谭。 豆(叹气):我很遗憾。 洛可可:不,你才不遗憾。 维尔:你把我写死的时候表情悲伤,但心里是开心的。 玉: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你觉得这是我们该走的路、该成为的样子。 豆:但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么。到最后,已经不是我操纵你们的命运,而是你们通过我写下你们的选择了。 沉默。 【八】 豆:你们最后悔的决定是什么。 维尔:没死透。不过我觉得这是你的错。我最好的结局就该是被杰罗麦一刀捅死凉透的,那样我和杰罗姆就都停在最好的时候。至于现在?强行续命,终究be呀。 洛可可:老管家?他有罪,但罪不至死,我更无权杀他。那是个愚蠢的错误。 玉: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豆:所以最后来看,大家其实都不为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而后悔,对么。 洛可可(想了想):的确如此。 【九】 豆:可如果,大家都能退回故事最开始的时候,你们会怎么做呢。 三分钟后。 维尔:破碎记忆里的少年,我仍欠他一个承诺。所以……我还会走那条该走的路。只是如果我能,我会选择及早抽身。(她低声喃喃。)如果我能及早抽身…… (顿了顿) 不,也许我不会。 洛可可:我不会因为过度惊讶而失手把冰淇淋掉在地上,不会因为叛逆而自以为是顶撞父亲。可我也不会写邀请函,因为我知道除了本就会来的人,其他谁也不会来。我会在十三岁那年离开哥谭,然后再也不回来。 豆:你真的不会回来? 洛可可(顿了顿):不会。 玉(微笑):那看来你们都比我更遗憾。 豆:所以……你会怎么做? 玉:你不该问一个悲观主义者第二选择这种问题。 豆:okok我明白了。 【十】 豆:现在接入三个场外问题。第一个问题来自【微笑表情】,问——要是以后生了孩子谁带? 维尔:???这是什么问题。 豆:如字面意思的问题。 维尔:那我也说,如三本书字面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 洛可可:提问者是说丧偶式带娃么?所以问谁带是因为另一半死了么?呵。(冷笑。)只要人没死,为人父母就必须尽责任。什么叫“谁带孩子”?! 玉(微笑):同洛可可。 豆:……好的。 【十一】 豆:第二个问题,来自【蘑菇馅包子】,问:最喜欢配偶哪一点? 鉴于这个问题很严肃,所以大家可以冷静三分钟。 维尔:……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发生的事情,不是因为人。 洛可可:乔治是小天使。哪里我都喜欢。 豆:那维克多呢? 洛可可:如果你说的是那段愚蠢的过去,哦,那我就要说了。我并不喜欢维克多,我只是喜欢那个能陪着我说话的人。就算那个人是老管家,我都会喜欢他的。 玉:因为相似……还有真实。不是做人真实,而是他是这世界上真实的映照。 【十二】 豆:第三个问题依旧来自【蘑菇馅包子】,问——如果对方正常了想好好过日子,第一件事做什么? 维尔:你们对正常的定义是什么?如果说的是世俗的那种,那么——带孩子了解一下? 洛可可:谁不正常?乔治小天使不正常么? 豆:你总是在故意歪曲话题。 洛可可:不,我只是对你们非要把我和维克多·萨斯捆绑出售而感到心烦加恶心。 (信用卡折断声) 豆:是哦,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虽然你一开始比别人弱势,但你走到今天其实比另两位更是独立的个体了。……呃,玉? 玉:我觉得正常这个词有点冒犯。所以不予作答。 豆:所以你也是觉得没有什么正常不正常的? 玉:我觉得我们对正常的定义不同。难道你要说这虚伪俗世是正常的模式?我不这样认为。所以,我的的确确没法回答。我只能说,如果一切顺利,日子也还会照常继续。 【十三】 豆:第十三个问题了。作为洛可可的主场,十三可是个很有纪念性意义的数字啊…… 洛可可:so what? 豆(突然严肃):没事。那第十三个问题就问问三位对彼此的印象吧。 维尔:洛可可之前是个恋爱脑傻孩子,现在脑子好多了,可以利用。但我和殷瑢玉并不认识。 洛可可:维尔希斯超甜超可爱(维尔:???你说谁?)。在我死透前一秒救了我,并且利用这一点开始趁人之危建立契约,把它变成以后都能威胁我的理由。wow,要不是因为她是女巫,我早就打爆了她的头(维尔举起魔杖)。不过—— 她也真的好可怜。(嘲讽加冷笑。) 豆:维尔希斯你冷静冷静,洛可可和你小姑姑桃乐丝都是一样可爱的我亲女儿,你不能动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分钟的混乱后。 豆:那你对玉有什么看法呢? 洛可可:玉……(看玉一眼)。她和奥斯瓦尔德合在一起对我来说算是世俗情况下的比较全面的长辈角色。你知道的,一开始玉很容易三言两语就压我一头,大概是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是个成年人了。不过后来,等我开始不再幼稚,我们还是有一些相撞的、可以并且也值得讨论的观点了。比如那次谈话,对于如何对待哥谭普罗大众,我们的观点就很不相同。 豆:那你觉得,如果有机会,你们会成为朋友么? 洛可可:如果可以,我想要她当我的幕僚。虽然我们的理念不太一致,但她很聪明。可由于她和奥斯瓦尔德那层关系,我是绝对不可能留着竞争者的恋人做我的军师的。 豆:这很遗憾。(洛可可轻轻点头。) 玉(笑意柔和):我没想到洛可可会考虑让我做幕僚。但是我很荣幸你对我能力的肯定。虽然我志不在此。 豆:wow,标准的华国式婉拒风格。 玉:洛可可是很可爱的小孩子,我对过去发生的很多事都很遗憾。不过——可怜的小孩子长大了就要变成悲惨的大人。这条路我们都要走的,而你做的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你很棒。 【十四】 豆:十四问啦!各位在听过对自己的评价之后,有什么想说的嘛? 维尔:决斗了解一下?好歹你对一切催眠都能抵抗这个副作用也是我给你的好吧?真是没良心啊。 洛可可(拨电话状):喂?英国魔法部吗?这里有个阿兹卡班在逃犯了解一下? 豆(立刻冲过去挂断电话):说玉!说玉! 洛可可:玉……从她最后那句话来看,我觉得如果有机会,我们本可以好好谈谈的。谈谈人生也不错啊。玉真的很适合谈人生的。这大概就是奥斯瓦尔德会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吧。她性格其实还挺好的。 关于我的那些话说的也很到位。说的我胃里酸酸的。一激动躁郁症都要犯了。 维尔:阿卡姆了解一下? 玉:我的答案似乎上一题已经说过?那就不再赘述了。 豆:很好,温柔阿姨惜字如金。我喜欢。 【十五】 豆:十五问啦!最后一问!大家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这一路走来的经验教训,或者是人生真谛? 维尔:大概是勇敢吧。虽然主场最后的我也算是做到了。童年的我不敢反抗,洛可可这里的我不敢面对真实。说真的,到最后我还是觉得强行续命这是你的错。 豆(扶眼镜):不,这是读者的错。 洛可可: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要说的实在太多了,而你们只要回溯这一整本书就可以知道的。与其说我能告诉你们什么,不如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要是十三四五岁小破孩如我十三四五,那就是少bb多学习。要是十六七八岁叛逆如我十六七八,那就是冷静冷静用脑子做事。要是十九二十野心勃勃如我十九二十,那就是狠心冷情,再狠再冷。 当然,这些远远不够这本书要讲的。但是现在要我三言两语概括,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不过你既然看了我的故事,那你就该知道吧。 第69章 玉:啊其实……我觉得我的故事只是片面的讲述了我个人的三观,也就是我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和处理方式。大家看看就好。但是想法是自己的,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豆:好的。感谢三位精彩的回答。 现在可以告别了。 维尔:再见。我赶着要去魔法商铺给孩子买开学用品。 洛可可:再见再见。我也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 玉:再见再见再见。不过应该是再也不见。毕竟……我凉透了。 豆: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其实你们要知道,我是很爱写客串的哦。比如下一本《地狱颂歌》《全员沙雕》啥的…… 总之! 江湖路远,晋江水深。你我下本再见,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说】 ps:加了个洛可可46岁的番外在隔壁《地狱颂歌》35章。基本上第3卷 就是哥谭卷,主角团这一单元的问题来自于洛可可的富二代儿子。去看看会发现很多惊喜。 完结! 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