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上婚综后》 第1章 《被迫和死对头上婚综后》作者:守约【完结】 本书简介: 【床下仇人·床上情人】【火象vs风象】 豪门小少爷谢迎在死对头十八周岁成人礼当晚喝多,把人给睡了。 醒了之后,两人在床上大打出手。 谢迎暴怒自己是被压的那个,晏淮琛则恨他夺了自己清白。 自此,两人之间的梁子更大了。。 后来,谢迎家道中落,偏偏祸不单行,打工的路上出了车祸。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床边站着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的晏淮琛。 谢迎羞愤难当,当即一瘸一拐地举着自己的输液瓶要跑。 “我替你还债,你帮我演一出戏。”晏淮琛挡住他的去路。 快被打工累死的牛马谢迎没出息地动摇了:“演什么。” 晏淮琛:“在一档离婚综艺上跟我演一出夫夫感情破裂的戏码。” 谢迎:“有多破裂?” 晏淮琛:“你初三那年考第二,恨不得把我衣服扯碎的时候那么破裂。” 谢迎拘谨:“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哪里会演这些……” 晏淮琛挑眉:“就照你平日里对我的那样,稍微收着点就行。” 谢迎:“……” *** 谢迎信守承诺,拿钱办事。 在节目上认真观察其他夫妻的状态,老实巴交地照葫芦画瓢—— 晏淮琛坐他身边,他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为什么背叛我?!” 晏淮琛给他洗脚,他抬腿直接就掀翻:“少在这里虚情假意!” 弹幕却个个像是色中饿鬼,对着谢迎斯哈斯哈—— 【吸溜,好娇的老婆】 【那一巴掌给晏淮琛打爽了,我都怕他舔迎迎的手】 【拜托快点离婚,我等着迎迎的二婚呢(合十)】 直到被晏淮琛压在床上,谢迎才反应过来:“狗东西你耍我?!” 晏淮琛亲他耳廓:“乖,再让狗咬两口。” =3=阅前指南=3=: 1.无原型无原型唷 2.架空架空是架空哟 3.同性可婚可婚可婚哦 4.对抗路小情侣很嘴毒哒 5.两只小学叽喜欢不自知喔 6.我看起来是不是话有点多呀 7.可人家就是很喜欢跟你说话嘛 8.(该排的雷排完了)盗文评论会删除:) 内容标签:年下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主角视角谢迎互动晏淮琛 一句话简介:【床下仇人·床上情人】 立意:永远积极面对生活 第1章 chapter1 “少董,路口监控画面显示,谢先生被肇事司机撞倒后,发现对方准备闯红灯逃逸,爬过去抠住车门制止,引得肇事司机不满,下车对谢先生进行拳打脚踢,造成了二次伤害。” 晏淮琛给病床上昏睡着的青年掖了掖被角,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tabletpad:“司机醉驾?” “是的,警方已抽取其血液样本送检,经鉴定,肇事司机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77.19mg/100ml,严重超过醉驾标准……少董,谢先生的眼睛好像在动。” “嗯,你先出去吧。” 听到晏淮琛的话,助理却并没有立刻应声照做。 而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看向病床上明显要清醒过来了的虚弱青年,叮嘱自家少董道:“那少董您注意安全,我先出去了,遇到危险就大声求救,我会冲进来救您。” 晏淮琛:“……” 轻微关门声响起,谢迎慢慢睁开眼睛。 耳边传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清晰地覆盖了颅内的嗡鸣。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晃得人一阵头晕。 紧接着,跟随意识回笼的,是浑身上下呈铺天盖地之势而来的强烈痛感。 “嘶……”谢迎微皱着眉头,轻轻吸气。 正准备尝试着检查自己有没有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余光里却突然发现床边好像坐着个人。 谢迎缓缓偏头,想要看清床边人的脸。 可刚经历一场车祸外加一顿毒打,此刻他连眼珠都是干涩生疼的,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聚焦,只能作罢。 然而没被看清楚脸的人竟然主动开了口,沉声说话间,还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你刚刚说梦话了。” ……好熟悉的犯贱语气。 谢迎只用0.01秒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除了晏淮琛那个混账东西之外,还会有哪个人能贱成这副模样。 可是他来医院干什么? 要是放在从前,谢迎倒是还有可能认为晏淮琛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会因为世交的关系,百忙之中过来敷衍地看自己一眼,回去交差。 可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晏淮琛大概是从什么正式场合赶过来的,甚至看起来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工夫了。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系西装,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臂间袖箍收得松紧适中,只是会在曲臂时将肌肉线条勾勒得更加明显且赏心悦目。 帅是真帅,贱也是真贱。 “……”谢迎放弃回应晏淮琛针对自己刚刚梦话的揶揄,不搭理他。 可晏淮琛就像是能听到谢迎心里话似的,一举一动皆没让谢迎的预判落空。 他完全不等当事人询问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梦话,就主动且热情地告知对方—— “你说什么‘不要走’、‘别留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之类的,”晏淮琛挑眉,笑眯眯地看谢迎,“怎么?梦里追不上101路公交车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迎无力地瞪他一眼,顺势闭上眼睛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滚。” “诶?”晏淮琛无语地坐回到病床边椅子上,朝谢迎方向摊了摊左手,“半年没见面,开口就是滚啊。” 谢迎深知被磨光了锐气的自己今不如昔,早已没了跟晏淮琛抗衡的实力。 作为在迄今为止不过二十三年的生命中,就已经与他保持了长达十五年之久的死对头,晏淮琛趁着自己现在的凄惨处境赶快过来痛打落水狗的行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想笑就笑吧,”谢迎没什么力气,虚弱的声音又低又哑,听上去全无往日雄赳赳的气势,“笑完赶紧滚。” 晏淮琛眯了下眼睛,整个身体向后靠,抱臂端详躺在病床上却还是嘴硬得要命的漂亮青年。 虽说是见一次,添一次堵、目光碰着都嫌脏的宿敌,但他还是无法否认,即使是病中的谢迎,外形也是少有人及的昳丽。 甚至还因为这破碎孱弱的模样而多了些别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有点儿跑题,晏淮琛回归主旨:“谁说我是来嘲笑你的?” 谢迎始终阖着眸子,一语不发,仿佛只等晏淮琛觉得在病房里守着看他热闹是一件很没劲的事情之后,便会主动离开。 “谢迎,我也真是服了你这张嘴,”晏淮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盯着谢迎的唇珠,咬紧后槽牙缓声道,“亲着又绵又软,说起话来就硬得像块石头。” 话音刚落,谢迎就如同被惊雷炸在耳边般地猛然睁开眼睛,面色苍白地瞪着他,嘴唇微微发颤,却强忍着没吭声。 晏淮琛自知失言,悻悻地看向窗外,同样闭口不言。 “咚咚。” 在冗长的沉默中,病房门被人敲响。 也算顺势化解了两人当下的尴尬氛围。 “少董,肇事司机家人在外面,提出想要见见谢先生,”助理走进来,看了眼谢迎被打得淤青遍布的手背,“他们……是来赔偿并请求谢先生谅解的。” 如果积极赔偿且有谢迎的谅解书,几乎可以减少肇事司机基准刑的百分之四十左右。 “见。”“让他们滚。” 谢迎和晏淮琛同时发声。 “你干什么?”谢迎一惊,急得顾不上右手还在打针就赶忙伸出去阻拦晏淮琛,却又不慎拉扯到锁骨的伤口,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对晏淮琛自作主张的决定感到很不满,手肘使力想要坐起身来:“他们是来赔偿的……” 没想到晏淮琛的气性居然比当事人还要大,回头对着谢迎就是一通语气硬到没边儿的斥责:“你有没有骨气?我看你真是疯了谢迎!被人打成这副德性还能接受赔偿?你就那么缺钱?!给我躺好!” 末了,才缓口气,偏头助理的方向:“叶繁,让他们滚。” “少董,您先别生气,”叶繁赶忙安抚,“他们说无论谢先生想要多少赔偿都可以……” 叶繁担任晏淮琛助理的时长虽然还不到一年,但作为同窗十二载外加大学四年的校友,关于面前这两位从开始到现在的恨恨纠葛…… 他可谓是相当有话语权的。 从小到大,晏淮琛脾气都很好,鲜少发怒,向来都是人见人爱、活泼可爱的乖小孩。 第2章 直到七岁那年,邻院别墅的主人接来了一个八岁小男孩,名为谢迎。 自此,晏淮琛的稳定情绪开始崩出了裂纹。 不过也只有在面对谢迎时,他才会偶尔出现情绪崩溃、甚至大破防的情况—— 三年级的星期一,暗暗记仇的谢迎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潜入晏淮琛的班级,悄悄在其坐垫下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排臭屁炸弹,小小班长晏淮琛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四年级的星期二,沉着冷静的晏淮琛带着一壶滚烫的开水,趁着夜色浇在谢迎傍晚刚播种完种子的小花坛里,等着看十几天之后因为种子没发芽而迷惑不解的谢迎抓耳挠腮的样子。 五年级的星期三,谢迎在晏淮琛上体育课之前,到更衣室抽走了他网球鞋的鞋带,以作警告。 六年级的星期四,晏淮琛在谢迎的琴谱上用黑笔加了二十多个逼真且诡异的音符,以牙还牙。 七年级的星期五,谢迎难得好心在圣诞节前送给晏淮琛一套圣诞老人的衣服,以为死对头还算人性未泯的晏淮琛在平安夜当晚给家中佣人们发礼物前换衣服时,发现驯鹿长着驴耳朵,帽子颜色是翠绿。 八年级的星期六,晏淮琛压着deadline替正处在变声期的谢迎报名了学校双旦晚会的歌唱节目,在十二年一贯制的全校一万两千三百五十四名师生面前,骑虎难下的谢迎被迫演唱歌曲《套马杆》。 九年级的星期日,谢迎期末考第二,夜里翻窗到晏淮琛的房间里跟他干仗,战绩是扯碎了晏淮琛的校服,撕了一条袖子回来缠在自家垃圾桶把手上当抹布。 ………… 由此观之,谢迎是白磷型人格,没惹也自燃,报完仇就走。 而晏淮琛这类生物的成分就要复杂一些了。 纯纯是集洒脱、坦荡、隐忍、变态、蔫儿坏于一身的报复型人格。 因此在直面这两个势均力敌之人的战场时,叶繁时刻把“吃瓜也要注意安全”这一要素牢记在心,永远都提前选择一个最好的观战点来远程充当战区中控。 瓜,一个都没少吃。 钱,一分都没少赚。 叶繁甚至严重怀疑晏淮琛是因为自己知道太多他和谢迎之间的囧事与恩怨情仇,所以宁可出高薪雇佣他,也要把秘密传播出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严格扼制在身边。 比如这一刻,就连他也猜不出来自家少董推了通告、还跟导演请了假,只为匆匆赶到医院“看望”谢迎的目的,到底是带着趾高气昂的姿态来嘲讽讥笑死对头的,还是突破了人性的弱点、百忙之中来垂怜一下宿敌的。 ……根据现在的形势来推测,似乎是更偏向于后者。 叶繁其实也不愿意给肇事者家属传这番话,转述时口吻都带着鄙夷,但他知道谢迎如今的境况—— 很缺钱。 “只要谢先生同意签谅解书,”叶繁顶着压力继续说道,“价格最高可以开到30万。” “开他二大爷,让他给我滚。” 晏淮琛说着站起身,看上去是准备出去当面骂人的样子。 憋着一口气的谢迎眼疾手快地抠住他裤袋边沿,让晏淮琛停住脚步,坐回到椅子上。 “我们晏家还缺他们赔偿的那仨瓜俩枣儿?”晏淮琛躲了一下谢迎来掐他嘴的手,顺便避开对方手上伤口,把那只清瘦的手臂擎回到被子里盖好,“闭嘴,不许说话。” 谢迎有气无力地小幅度挣扎,内心仍有不甘:“谁跟你晏家……是赔我又不是赔你……” 晏淮琛蹙眉摆手,叶繁领悟他的意思,转身关门离开了。 谢迎精力不济,又没能力爬起来,气得喘了一会儿,终是被倦意催得闷头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监护设备全都撤掉了。 窗帘被拉开,窗户也微微开了个小缝隙用来透气。 夕阳在天边地平线上将落未落,暮色与绯色交织,引人怅惘。 谢迎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直至目送太阳彻底下了山。 一转头,却意外地发现晏淮琛竟然依旧坐在他病床边,正拿着手机在垂眸打字,还没发现他已经醒了。 “……” 病房里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晏淮琛脸上,看清他颇为认真的神情和微蹙的眉心。 在这样的光线下,年轻男人的嘴唇色泽仍旧饱满润红。 是令人羡慕的气血充足。 谢迎思考得太专注,完全没有察觉到晏淮琛早就发现他睁眼了。 “喔,睡美人醒了。” 多年来,晏淮琛不是在恶心谢迎,就是在恶心谢迎的路上。 他始终致力于不停地刷新自己嘴贱的下限,仿佛只要惹恼了谢迎,他就能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 谢迎:“……” 太可惜了,这样一张脸上,居然长了个嘴。 谢迎睡了一觉,精神好不少,摸过遥控器调高床头,半靠在枕头上缓神。 对于晏淮琛的调侃,也有了回击的力气:“等我出院,我一定打死你……唔。” 谢迎话还没说完,放狠话的嘴巴就被晏淮琛忽然喂过来的一口山药粥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嗯嗯,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晏淮琛敷衍地点头答应着他,手上喂粥的动作半点儿不慢,“把我打死之后,记得给我买一套颜色鲜艳的寿衣哈,我最近比较喜欢紫色和黄色。” “……”谢迎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粥,继续恶语相向,“我真的会打死你。” “天呐哥哥,我好害怕啊~到时候求您下手轻点儿好不好?”晏淮琛像是对哄谢迎玩儿这件事上了瘾,一边喂粥,一边一副很入戏的样子连声求饶:“千万别打脸,万一把我牙打掉了,我还得去镶牙。” 谢迎:“……” 贱的没边儿了。 喝完粥,谢迎慢吞吞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推着移动输液架到洗手间漱口。 晏淮琛顺手拍了张谢迎下床照,并在当事人发怒之前,关上病房门溜之大吉。 解决完个人问题,谢迎刚躺回到床上,住院护士和晏淮琛就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叶繁跟在后面带上门。 “一会儿要做个全身核磁共振哦,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其他伤,”护士说道,“这个检查不痛,别紧张哈。” 谢迎是被车撞倒,又遭醉驾的肇事司机出于报复心理狠狠地殴打了一顿,被送到医院时只做了些基础检查,简单拍了个常规x线片。 他身上大多是皮外伤,需要卧床休息,同时观察有无头晕状况就可以。 直到刚刚晏淮琛为了保险起见,又去找住院医生询问了谢迎的情况,想要仔细核实一下他的其他部位有没有未发现的损伤,住院医生才给谢迎加了这检查。 “啊,好的,”谢迎囊中羞涩,犹豫一下,还是红着耳朵问道,“……姐姐,请问这个检查多少钱呀?” 清瘦虚弱的青年被自卑情绪压垮了肩,抬眸飞快地看人一眼,又因窘迫而仓皇低下头,蜷缩手指等待回答,整个人拘谨难安。 晏淮琛皱了皱眉。 护士的孩子和谢迎差不多大,她跟他说话时语气本就带些慈爱的意味。 此时看到谢迎露出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听他叫自己姐姐,声音不禁更温柔:“小谢你不用怕,放心,这检查费用是不需要你来负责的。” 谢迎这才松了口气。 护士又交待叶繁去护士站取轮椅,推谢迎去检查之类的事宜。 在谢迎跟护士交谈时,晏淮琛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西。 护士刚离开病房,他就伸手捏住了谢迎下巴尖儿。 微微用了些力,迫使人稍稍仰起头来。 “你怎么还戴着这个?”晏淮琛盯着他嘴唇,目光仍在往更深处探寻。 谢迎不喜欢被他碰,也不喜欢被他用这样的姿态俯视着,抿紧嘴唇想要偏过头去。 奈何晏淮琛的力道把控得很好,既没有让他生出痛感,又不会让他轻易逃脱。 叶繁好奇地伸脑袋看。 他看到谢迎在怒骂自家少董的空当儿,舌尖似乎有一抹……银色的、金属质感的东西一闪而过。 看清是什么后,叶繁瞬间触电一样缩着脖子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别处。 “拍片的话,这个要摘下来。” 晏淮琛说着,指腹就压在了谢迎唇瓣上,作势要探|进他的齿间。 “唔……这不是……金属的。” 谢迎还是想要挣扎,却被晏淮琛撬开了齿关。 “别动。” 叶繁十分识相地转过身回避。 非礼勿视,但他的耳朵可没捂住。 叶繁真真切切地听着身后传来谢迎压抑的抽气,晏淮琛低沉的命令,以及…… 伴随着谢迎的舌钉被摘下来之后,晏淮琛从床头柜上抽纸擦拭手指水渍的细碎摩擦声。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迎迎:(冷脸)屏幕前的朋友们觉得我会咬他吗?[愤怒] 琛子:(坚强)不用猜了,他已经咬了[小丑] *** 开新文啦宝贝们,这次是两只互相看不惯的小竹马一路成长、相爱相杀的故事~ 三章连发~感谢大家的喜欢~鞠躬~ 开文大吉,掉落66个红包包~ 第2章 chapter2 谢迎苍白病态的嘴唇被晏淮琛的指腹揉过之后,倒是晕开了点健康的粉红色泽。 眼尾泛起的潋滟水意连同着难掩的怨怼嗔怪,直看得人心头发颤。 “哇,你居然没打我。” 晏淮琛的语气听上去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意味。 叶繁:“???”他对自家少董的不要脸程度感到羞耻。 谢迎:“……” 说到底舌钉这样私密的东西,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触碰,都会格外的不适应。 因此在顺利摘下来之后,不仅晏淮琛感到惊奇,就连谢迎自己都觉得十分意外。 ……他竟然能忍住没对晏淮琛动手。 “你还我,”谢迎伸手去拉晏淮琛的胳膊,用力得输液管都有点回血,“这个要是不戴上,一会儿就会愈合的。” 叶繁见状赶忙替晏淮琛扶住谢迎的手臂:“谢先生别急,当心输液针。” 晏淮琛把那枚小巧的东西装进叶繁递来的密封袋里,转头看了坐在轮椅上的谢迎一眼,挑挑眉:“行了别惦记了,不会丢的,检查很快,回来再戴上吧。” 说完摆摆手,示意叶繁送谢迎去拔针拍片。 谢迎:“……” 他一定要捶死这个混蛋。 二十分钟后。 被叶繁从放射科推回来的时候,谢迎惊讶地发现晏淮琛这个碍眼的家伙居然还待在他的病房里。 “你怎么还没走。” 饶是再怎么有气无力,谢迎也坚持着把话问了出来。 他实在很难容忍晏淮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你以为我是等你啊?”晏淮琛指指他身后的叶繁,“我的助理被你霸占着,我怎么走?” 谢迎刚从轮椅上挪回到床边坐好。 听到晏淮琛的话,他先没吭声,回手拿下叶繁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还给对方,语气温和地说了句谢谢。 而后转头看向晏淮琛,指着病房门,画风突变:“立刻滚。” 晏淮琛:“……” 本以为叶繁会帮自己说两句话解解围。 然而令晏淮琛震惊的是,一向很有眼色的叶繁今天不知道脑子里是哪根弦儿搭错了,突然就开始发疯一样拆他的台。 “少董,您不是说要等着看看谢先生的检查报告吗?” 谢迎转头看晏淮琛,满眼抗拒地等待着他的解释。 晏淮琛一哽,下意识嘴硬狡辩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看他的检查报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属实担心叶繁听到自己的狡辩之后,会说出更让他难堪的后话,于是赶快找补。 “昂,是奶奶关心他,让我务必要等到结果出来,没事再离开,”晏淮琛寻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表情重新变得从容,状作不耐地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我会等他吗?” 听到是奶奶关心自己,谢迎的头也不晕了,气也不生了,连看着晏淮琛都觉得顺眼多了。 “嗷,是这样啊,”谢迎拉好被角,宽容发话,“那你随意,等结果出了再走吧。” 晏淮琛正要嗤声说“谁稀罕”,叶繁就及时送上了消息:“刚刚那边说检查报告要明天早上六点才能出。” 谢迎一惊,回过头来:“难道你要待到明天早上?” 晏淮琛同样不愿意跟谢迎长时间待在一起:“……怎么那么慢?” 叶繁微笑得体:“医疗资源紧张嘛。” 晏淮琛:“???” 叶繁继续雪上加霜:“少董之前不是说,大不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吗?” 谢迎:“???” “这时候回家也会惊扰到老夫人休息,”叶繁左插一剑右砍一刀,紧接着就发动起无差别攻击,“少董,谢先生,二位应该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谢迎:“……???” 晏淮琛:“……???” 叶繁之所以在短短一番检查的间隙就换了个人格是有原因的。 ……毕竟谁家真仇人能让对方碰自己的嘴,还让对方给自己摘舌钉啊? 更何况,他还在mri室的门外接到了董事长的电话。 董事长特意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谢迎先生,以及帮他们夫妇二人看管好自家那个嘴在前面飞、脑在后面追的无敌嘴炮小王八蛋。 作为一名分得清大小王的称职助理,叶繁表示,为这二位创造和谐友好的谈话氛围,是自己责无旁贷的使命。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 叶繁打开门,住院医生身后跟着两名护士。 “晚间查房。” 住院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谢迎的情况,看到站在旁边抱臂关注他动作却又满脸矛盾与抗拒的年轻男人,顺嘴问道:“家属陪床是吗?” 晏淮琛气得脑子一梗,谢迎惊得魂飞魄散。 两人慌慌对视一眼,同时吸气,准备用强而有力的爆发音来反驳医生的话,然而叶繁的火上浇油始终先他们一步—— “是的医生,家属陪床。” 谢迎:“??!” 晏淮琛:“?!!” 叶繁给了他们一个“交给我你就闹心吧”的自信眼神。 住院医生当然不会不认识晏淮琛。 他的外形给人留下的记忆点太强烈。 哪怕是整日忙于工作无心娱乐的医护人员,都对这位知名青年演员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过为患者保护隐私是他们的义务,因此就算内心惊讶,医护人员们也没有把讶异表现得过于明显,短暂交待几句就离开了。 “少董,谢先生,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叶繁说完,跟在住院医生和护士的后面关上了门。 喧闹过后的平和尤为静谧。 两人平日里面对彼此时求都求不来的安宁,当下却显得格外多余。 谢迎坐在病床上扭头往左边窗外看,晏淮琛坐在陪床上侧脸往右边墙上瞅。 谁也不跟谁交流,连半秒的视线接触都不愿意有。 但僵持片刻后,打破沉默的人还是晏淮琛。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密封袋,隔着大半个床位的距离递给谢迎。 “……检查完了,你去戴上吧。” 谢迎不想理他,用后脑勺对着晏淮琛。 往往越是这个时候,晏淮琛的脑子抽起风来就越是严重。 “你、你自己不戴,那我帮你戴啊?” 谢迎总算有了反应,猛地转头瞪他。 “滚。” “好的。”晏淮琛吃瘪,把密封袋往谢迎手边一丢,自己一头栽躺在枕头上开始装死。 谢迎懒得睬他,径自拿着东西慢慢下了床,去洗手间洗漱。 晏淮琛朝谢迎的背影呶了呶嘴,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 并在谢迎侧过身来关门的时候,迅速做好了表情管理。 晏淮琛留下得突然,没有换洗的衣服。 他正想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一下,趁机从医院溜走。 没想到刚拿起西装外套,叶繁就敲门进来了,飞快地递给晏淮琛一个大袋子。 晏淮琛低头一看。 ……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叶繁贴心叮嘱:“少董,我就在医院对面的酒店,您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晏淮琛穿上外套:“我也跟你去。” 谢迎从洗手间探出脑袋,比晏淮琛还积极:“对,快带他一起走。” 他已经把舌钉重新戴好了。 晏淮琛盯着谢迎舌尖一闪而过的亮色,心里想到。 叶繁是铁了心要遵从董事长的命令,让晏淮琛今晚住在这儿。 闻言,他堵在门口,露出一个为难的笑:“抱歉,可能不太方便,酒店满员没有空房了。” 晏淮琛:“……” 谢迎:“……” 叶繁跑了,护士来了。 谢迎睡前还要输一瓶液,时间不长不短,一个半小时。 属于一种躺着望天花板会睡不着,余光瞄到晏淮琛会闹心的悲催情况。 偏偏还不能玩手机。 谢迎叹了口气。 他的手机屏幕在与肇事司机的拉扯中被轮胎碾碎了。 这工夫躺在医院里,也没空去再买一个。 况且就算是二手手机,也得要几百块,想想都觉得心疼。 要是下午的时候接受了肇事司机家属的赔偿,也许现在都…… 一想到自己的事情被晏淮琛强行插手介入,谢迎就气不打一处来。 扭头朝着晏淮琛的后背狠狠地剜了两眼。 第4章 大概是怨气太重,导致晏淮琛下一秒就莫名地摸着发凉的后脖颈转过头来。 “……???” 背对着谢迎的这一会儿,晏淮琛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奶奶既然准备接管并帮衬谢迎以后的生活,那么日后老人家和谢迎之间的联系,在大多数情况下必然是要通过他来传递。 为了奶奶的心情能好一点,硬着头皮跟碍眼的死对头接触,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晏淮琛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中反复吟诵“为了奶奶”这一理念,达成自我洗脑的目标。 而后,他秉承着不想跟谢迎多说太多话的原则,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自己的电话号码,把手伸到谢迎面前。 “给你我的电话。” 谢迎正愁自己没有新手机用呢,在短暂惊讶的同时,由衷困惑:“给我你用什么?” 晏淮琛:“……???” ……你还怪会关心人的哈。 作者有话说: ---------------------- 琛子:(惊吓)好冷,这屋子不干净,好像有鬼[害怕] 迎迎:(疲惫)是我这个穷鬼[空碗]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3章 chapter3 谢迎没有注意到晏淮琛向自己投来的、对他智力产生严重怀疑的惊异眼神。 犹豫一下后还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哑声道:“算了吧,我等出院之后自己再去买一个。” 听到这话晏淮琛才发现,一直半靠坐着的谢迎所挡住的左侧床头柜上,反扣着一个满是创伤痕迹的旧手机。 显然是已经报废了。 晏淮琛因为自己误会了谢迎刚刚的意思而生出些许内疚。 “我让叶繁……” “不用,我自己能买。”谢迎低着头轻声打断拒绝道。 夜色深浓,晏淮琛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么要强的人,在多年仇敌面前却要不得不面对一个又一个的狼狈状况,大概很难不觉得伤自尊。 凭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再说什么也只会适得其反。 晏淮琛换好睡衣,丢下一句“拔针叫我”,就背对谢迎躺下了。 直到窸窸窣窣的响动从身后传来。 晏淮琛一回头,发现谢迎正举着输液瓶,一瘸一拐地往病房门方向挪动。 看上去给人一副……他想要逃跑的模样? “干嘛去?”晏淮琛根本就没睡。 相识十五年,他对谢迎的脾气秉性可谓是了如指掌。 见状,他故意揶揄谢迎:“去尿尿怎么不叫我帮你?” 夜深人静,即便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谢迎也还是怕吵到别人似的,下意识放低声音:“我睡不着。” 夜里的谢迎总是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恍惚神情。 就连说起话来,语气都会较白天温柔很多。 晏淮琛时常怀疑他是真的具备双重人格,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差。 面对这样的谢迎,晏淮琛也没了蓄意逗弄他的心思。 鬼使神差地,跟着谢迎一同放轻语调:“是因为小鸡不在吗?” 左右把晏淮琛给吵醒了,再溜出去也没意义。 谢迎把输液瓶挂回到架子上,坐在床边,老实点头。 下一秒,晏淮琛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玩偶,送到谢迎面前晃了晃。 “喏,给你。” “……小鸡?!” 看到小鸡,谢迎比起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他双手从晏淮琛手里接过小鸡,亲昵地抚摸几下后,才向对方投去疑惑的眼神。 “怎么来的?” 晏淮琛挑了挑眉,似乎已经提前开始享受谢迎大概即将会向他表示感谢的话语所带来的成就感。 “我让叶繁去你家里拿的。” 这只被洗旧了的橘黄小鸡玩偶是谢迎的阿贝贝。 尽管谁看都会说这是小鸡,但其实却是一只橘冠凤头鹦鹉。 由于内里棉花填充饱满,看上去便有点像胖乎乎的小鸡,红着脸蛋儿憨态可掬。 欢欣过后,谢迎恢复了思考能力。 他狐疑地看着晏淮琛:“叶繁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儿?” 谢家破产、谢父自杀之后,谢迎就搬离了曾经居住的别墅,自己到老城区租了个小房子。 除了外婆以外,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晏淮琛躺回到床上,单手枕在头颈下,垫高了脑袋看谢迎:“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啊。” 理所当然的语气一度让谢迎怀疑是自己问得有问题。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谢迎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晏淮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儿了,心虚得一顿:“……你说梦话的时候讲出来的。” 有些问题没必要深究。 尤其是现如今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谢迎。 何况晏淮琛这样的人,想知道什么,自然都很容易。 谢迎拢着小鸡躺回到被窝里。 晏淮琛来了,关于赔偿和让醉酒逃逸司机坐牢的事情,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夜空寂寥,一轮疏冷的下弦月孤零零地悬着。 偶有薄云飘过,淡如清霜。 晏淮琛也仰面躺着,惬意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偏头看向窗外夜空:“好久都没这么悠闲地看看月亮了。” 谢迎没接话,呼吸均匀。 “奶奶生病了。”晏淮琛突然开口。 晏淮琛很清楚,这么多年来,能让谢迎和他暂时休战的,只有在听到“外婆”和“奶奶”这两个称呼时才能实现。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旁边病床上正在装睡的谢迎就睁开了眼睛。 “奶奶怎么了?” “有时候不认识我,”晏淮琛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有时候会念叨你。” 谢迎最听不得这个。 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奶奶清醒的时候听说了……你家的事,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晏淮琛的语气故作轻松,却还是藏不住压抑,“犯糊涂的时候,又会念叨着想见你。” 晏淮琛顿了一下,恳切道:“等你出院身体恢复了,我们一起回家去看看奶奶吧。” 谢迎不想暴露自己带着哭腔的鼻音,低低“嗯”了一声,偏头闭上眼睛。 泪水顺眼尾滑落在枕头上,洇湿了布料。 忽然,他察觉到旁边透过来一束不容忽视的光亮。 转头一看,晏淮琛正举着手机在拍他。 “你干什么?!”谢迎狠抹了一把眼泪,攥紧拳头,揭竿而起。 晏淮琛捕捉到危险的气息,后退半步,跟谢迎保持安全距离。 “给奶奶看看虚弱的小哭包。”然后依旧欠得讨打。 谢迎:“……” 多年来,谢迎一直对晏淮琛用在自己身上的各种变态词汇深恶痛绝。 愤怒之下的回击,往往会让晏淮琛的尊严体无完肤—— “看你二大爷!!!” “你%*&了个%*#!!!” “滚!!!” 晏淮琛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好的。”。 睡前骂了晏淮琛一通出了气,谢迎这一晚上睡得很舒服。 刚醒没一会,就收到了昨天傍晚的检查报告。 各项指标都正常,有点轻微脑震荡而已。 大多是皮外伤,骨头也没什么问题。 可以出院了。 早上晏淮琛不在,但让叶繁给谢迎送了套宽松舒适、不容易碰到伤口的新衣服过来。 为了避免不慎划伤皮肤,价签牌已经被提前摘掉了。 不过谢迎认得衣领处的logo。 贵得让人冒冷汗。 以他现在的收入情况,没日没夜干两个月赚的钱也还不起。 ……不能欠晏淮琛太多。 谢迎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叠好,放回到纸袋里,换上了自己被送到医院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卫衣的领口和袖口遭人撕得老大,多数都是被打时造成的。 胸前和腹前的布料还染着些干涸变暗的深色血迹,卷起来才能勉强遮盖住一部分。 有点狼狈,但总归是自己的衣服,不用赔钱和还钱。 穿着很安心。 晏淮琛不在,谢迎的压力都小了很多。 否则始终都有种随时会被嘲笑讽刺的错觉。 奈何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 谢迎刚庆幸完晏淮琛走了,那厮就笑眯眯地从门口晃了进来。 “早安小哭包~” 谢迎:“……” 他能报警把这人抓走吗? 晏淮琛自然不知道谢迎在心里谋划着该如何让警察叔叔逮捕他的想法。 他看了眼旁边没人碰过的新衣服,打量了一下谢迎身上:“你就这么出去?” 第5章 谢迎顺着晏淮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卫衣下摆。 灰尘混合着血迹。 就这么出去,还真有可能会引起大家的恐慌。 谢迎哽了一下。 思索几秒,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没再说话,抬手蹭蹭发痒的鼻子,拎着书包挡在腹前,步态不稳地往外走。 晏淮琛脱掉外套,几大步跟上来,不由分说将衣服扣在谢迎的肩膀上。 “挡着点儿,别吓到别人。” 谢迎自己也是个口是心非的性子,他当然能够听得出晏淮琛为了面子而故作毒舌的言不由衷。 毕竟他们两个对抗了那么多年,突然让晏淮琛来关心自己这个死对头,肯定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晏淮琛能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对他做出这样的关怀举动,已经让谢迎觉得很意外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停车场。 晏淮琛没有刻意等谢迎,但步频却算不上快。 他率先上了车,从里面给谢迎打开副驾驶车门。 谢迎停住伸向后排车门的手,动作迟缓地坐上副驾。 晏淮琛发动车子。 “你家地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儿正常人扯谎时该有的脸红。 谢迎不语,侧过头来看他,满眼写着“你在装什么”。 看得晏淮琛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连话也不想说,指尖在车载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谢迎家地址。 “今天不能去看奶奶。”谢迎想着自己的伤太明显,很容易就会被奶奶发现。 徒惹老人家担心。 晏淮琛也这样认为。 不过他懒得跟谢迎交谈,目视前方径自开车。 要不是有奶奶的嘱托,说要看看谢迎的居住环境,谁想跟这样一颗不定时炸弹待在一起这么久。 谢迎所住的老城区最近在修补路面,车道不宽,进了巷子后就越发窄。 晏淮琛的车太大,开进去的话,轻则很容易被刮碰到两侧车门,重则造成路况堵塞。 “里面不好进,就停在这边吧。”谢迎轻轻用指节扣了扣车窗,示意晏淮琛停在附近的车位就好。 晏淮琛看了眼他的腿,有点犹豫。 谢迎急性子,没看到晏淮琛的纠结神情就开门下了车。 “步行的话从菜市场中间穿过去比较近,”谢迎走在前面带路,不忘叮嘱,“你把口罩戴上。” 大概是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晏淮琛戴好口罩,拎着谢迎的书包跟在后面,一同进了菜市场。 谢迎长得漂亮又爱笑,尤其讨长辈们的喜欢。 往往在菜市场里走一圈,手里就会被塞上不少叔叔阿姨们你一把我一把送给他的青菜鲜肉。 今天也不例外。 更何况是在他脸上还有伤的情况下。 “诶哟小谢,这是怎么了啊?”鱼铺大姨的摊档就在菜场门口,看见谢迎的脸,立刻担心地喊住他,“怎么还受伤了?” 谢迎笑笑:“送餐的时候摔了一跤,没事冯姨,几天就好了。” 听谢迎回答的工夫,冯姨已经麻利地从大鱼缸里捞了两条体型不算大的小鲫鱼,几下就完成去鳞去鳃去内脏的步骤,丢进塑料袋里递给谢迎。 “小谢,拿回去炖汤,补补,”怕谢迎不接,她把袋子递给坐在旁边的自家女儿,“兰兰,快,拿给小谢哥哥。” 女生赶忙站起来,拿着袋子走向谢迎,脸上挂着羞涩的笑。 谢迎明白冯姨这是又打算把这两条鱼送给自己,赶忙推辞:“不不不冯姨……” 冯姨坚持:“必须得拿着,前天还帮姨卸货呢,听话小谢……” 电子女声播报强势插进他们的对话—— “微信收款100元。” 谢迎:“???” 冯姨:“???” 晏淮琛揣起手机,礼貌地从女生手中接过塑料袋:“谢谢。” 说完,拉着正回头跟冯姨和兰兰说拜拜的谢迎就走。 谢迎最讨厌跟晏淮琛发生肢体接触。 被对方攥着手腕走到卖干货调料区域时,他使劲儿甩开了晏淮琛的手。 晏淮琛刚要对谢迎甩自己的这个行为发起言语上的反击,身后就有辆不停滴落污水的小型垃圾车开了过来。 “小心弄脏你的衣服。”谢迎提醒道。 晏淮琛听完侧身避了一下。 这个动作也促使他和谢迎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以至于避无可避地闻到了青年颈侧和发间还残留的医院消毒水气味。 晏淮琛在所难免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跟谢迎只有窄窄一个过道之隔的同屋而眠。 这个画面的复现,令晏淮琛皱了皱眉。 碰得好不如碰得巧,二人越是憎恶的接触,就越是容易被旁人注意到。 还没等晏淮琛从谢迎身边挪得远一些,拐角面摊老板就笑呵呵地开了口。 “哟,小谢,男朋友啊?” 谢迎一哽,语气诚恳:“不是,仇人。” 面摊老板:“……” 晏淮琛:“……” 你还怪诚实的。 面摊老板看向站在谢迎旁边的高大青年。 ……那双露在口罩外的乌沉桃花眼,越看越像他女儿贴在房间墙壁海报上的男人。 “诶?小伙子,你长得有点儿像那个谁……晏……” 谢迎虽然不待见晏淮琛,但也不想给他带来被围观的麻烦。 闻言他下意识拉住晏淮琛的胳膊就把人拖到自己身后,笑道:“都说他像,我有空送他去出道试试看能不能当人家的替身演员。” 晏淮琛:“……” 谢迎捧着叔叔阿姨们不收不行的心意,在面摊老板满眼“原来仇人还能拉手”的惊奇疑惑中,带晏淮琛穿过了菜市场大门。 进了小区右转第二栋就是谢迎的家。 无电梯,七楼。 对晏淮琛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几大步就是一层。 由于太轻松,还跟谢迎搭起了话:“诶,对了,你是不是养了一只鹦鹉来着?” 晏淮琛记得自己以前为数不多去谢迎家里的几次中,有次看到谢迎肩膀上站了一只灰色大鹦鹉。 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谈及自己的宝贝,谢迎也没那么抗拒跟晏淮琛交流了。 “嗯,还养了一只小狗。” 晏淮琛也喜欢狗,家里养了不少。 听谢迎说还有小狗,不禁很感兴趣:“什么品种的?博美?比熊?” 谢迎爬楼累得呼吸声变重,缓了口气:“拉布拉多。” 晏淮琛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拉布拉多这个品种和“小”这个字,往往是毫无关系的。 “噢~”晏淮琛点点头,突然想起,“也不知道昨天叶繁来的时候有没有帮你喂一下他们。” 谢迎低头爬楼:“不用喂。” 晏淮琛:“?” 谢迎耐心道:“鹦鹉会自己吃东西。” 晏淮琛:“那小狗呢?” 谢迎随口答:“鹦鹉会喂狗。” 晏淮琛:“……” 越说越离谱。 “麻烦你说中文,”晏淮琛说着,想起谢迎应该是很讨厌自己,才不想好好聊天的,挑挑眉,“随便,不想聊就不聊,谁稀罕。” 谢迎给他一个“不信算了,懒得理你”的眼神,没吭声,闷头轻喘着爬楼梯。 估计是为了证明自己与主人心有灵犀,想要让不信邪的晏淮琛开开眼。 谢迎打开入户门进屋时,晏淮琛刚好将屋中的景象一览无遗—— 阳台窗边,一只中等体型的灰鹦鹉正挺起胸脯,趾高气昂地站在一只超级无敌大胖猪……狗的脑袋顶上。 深灰翅膀微微翘着,摆出了类似叉腰的姿态。 一条鸟腿蹬着墙,一条鸟腿蹬着狗脑袋,嘎嘎怪笑个不停。 “哈嘎~叫老汉儿~” “要不要吃?” “喜不喜欢老汉儿喂的狗粮?” 谢迎:“……” 家丑扬出去是真挺丑。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我大概是真的困了。” 拉布拉多的狗眼里没有一丝对自己的尊严被鸟脚践踏在地的屈辱感,满是对高等生物慷慨施舍狗粮的钦佩和崇拜。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晏淮琛有感而发:“你家狗‘也’挺不容易的。” 作者有话说: ---------------------- 迎迎:(莫名)什么叫“也”?[问号] 琛子:(回忆)为什么叫“也”你心里没点数吗?[小丑]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我的字数卡得好整齐[害羞]】 第4章 chapter4 谢迎对晏淮琛的含沙射影充耳不闻。 第6章 他关上门,放下包,一边轻喘着调整爬楼导致的急促呼吸,一边弯腰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到晏淮琛面前。 “这屋子有五十平吗?光线怎么这么差?说起来你在门口鞋柜上放一条这么厚的裤子做什么?有那么冷么……”晏淮琛低头看到脚边的拖鞋,开始挑剔,“太小了。” 谢迎只有一冬一夏两双拖鞋,都是按照自己的鞋码买的,并没有多余的。 他能克服嫌恶,舍得拿其中一双出来给晏淮琛穿,已经是莫大的让步,晏淮琛居然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谢迎咬紧后槽牙:“要么光着,要么滚出去。” ……情况不妙。 晏淮琛老实换了鞋,朝鹦鹉和拉布拉多走去。 在保持了一个不侵犯那二位领地的安全距离后,礼貌夸赞道:“诶哟?说话说得这么溜的鹦鹉还真挺少见。” 鹦鹉发现有了新的观众,嘎嘎大笑了两声,扑腾着翅膀飞到高处的架子上,俯视地上的一人一狗。 下一秒,高傲地发出评价—— “白痴。” 晏淮琛颇为意外地“喔”了一声,赞扬道:“好厉害。” 鹦鹉得到夸奖,开心地扇了扇翅膀,继续显摆—— “蠢猪。” 晏淮琛的笑容更大了:“哇塞,这也太厉害了吧,词汇量好丰富。” 鹦鹉得意扬头:“那叫爸爸。” 晏淮琛:“……” 谢迎:“……” 若是论语言理解与表达能力,非洲灰鹦鹉在所有鸟类中当仁不让,有着独占鳌头的地位。 这种鹦鹉不但智力水平高,还能够辨别颜色和大小,甚至能够将人的声音和面孔联系在一起,并运用思维组织自己学习的语言,与人类交流。 至于具体交流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汪汪~” 看着鹦鹉抢走了全部风头,蹲在晏淮琛脚边的屎黄色拉布拉多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一骨碌就站了起来。 而后绕着晏淮琛转了一圈儿,仰起脑袋观察着这个新来的。 期间粗壮的狗尾巴持续不断地打在晏淮琛的小腿外侧。 起初晏淮琛还觉得挺新奇:“汪大夫真热心肠,还会给人敲胆经呢。” 直到打在腿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的时候,晏淮琛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这尾巴得纳入管制刀具了吧?”他连连往后退,想要避开那凶器。 奈何怎么躲也躲不开,胖狗如影随形,尾刑如期而至。 晏淮琛赶忙转头向谢迎求救道:“你把他抱走好不好?” 谢迎正在换鞋,听到晏淮琛这过分的要求,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一百一十三斤,你抱一个试试。” 大概是听到了对自己不利的言论,拉布拉多耳朵一动,果断弃了晏淮琛这边的互动,哈哧着舌头朝自家主人跑去。 ……糟了,是肉蛋战车。 谢迎瞬间惊慌失措,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手脚并用着爬到了鞋柜上,伸手指着晏淮琛的方向,驱赶道:“等下等下!你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了。” 晏淮琛:“……”有时候不假思索的坦诚才更伤人。 疾速的冲刺让拉布拉多累得坐在地上,回头看晏淮琛,蓄势待发。 趁此机会,谢迎赶快穿好放在鞋柜上的厚裤子,松了口气,下来站到地面上。 拉布拉多紧忙凑上去,热情地跟谢迎亲近起来,大尾巴螺旋桨一样抽在谢迎的小腿外侧。 而谢迎面色平静,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意的样子。 晏淮琛:“……” 他总算知道这条厚实的裤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好在拉布拉多的兴奋劲儿过去、体力也耗尽之后,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晏淮琛坐在沙发上,看向旁边的鹦鹉观众,觉得还是跟这小家伙互动比较节省体力,问谢迎道:“鹦鹉叫什么名字啊?” 话音刚落,谢迎就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上去很难以启齿。 晏淮琛察觉到八卦的气息。 想着谢迎的暴躁性格是最吃简单直白的激将法的,催促道:“你该不会是不敢说吧?”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 谢迎没招了,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羞耻说道:“顾墨凉。” 晏淮琛被这鸟名字雷得沉默了片刻,缓过神来仍旧觉得难以置信:“……这么霸总吗?” ……得是阅读了多少青春伤痛文学和狗血小说才取出来这种名字的。 他问完,没等谢迎回答,就又把目光投向了蹲坐在地上、仰着大脑袋哈哧舌头的肥胖拉布拉多—— “那这位的名字想必也是不同凡响。” 左右脸都已经丢尽了,谢迎索性破罐子破摔:“谢子涵。” 晏淮琛:“……” 果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传承。 鸟狗名字固然震撼,但到底是人家鸟证和狗证上通过了正经审核的。 晏淮琛也只得忍着替人尴尬的毛病和压了又压的嘴角,跟谢迎一同用端正的态度面对顾墨凉和谢子涵。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把手伸到谢迎身上还没脱掉的外套口袋里摸索起来。 谢迎满脸抗拒着往旁边躲:“……你干什么?” 恨不得现在就把衣服脱下来,甩到他脸上还给他。 晏淮琛找到目标,收回手,把东西放到谢迎面前的茶几上。 “喏。” 像昨天晚上把小鸡给他的时候一样。 直白而洒脱。 谢迎定睛一看。 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早上从医院离开那会儿,晏淮琛是回家去给谢迎挑手机了。 这是每天都必须要用的东西,让叶繁挑他不太放心。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懂谢迎有多矫情。 屏幕大了不行,小了不行,颜色不好看也不行。 全靠眼缘,全凭心情。 “不用……”谢迎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他已经失联将近一整天了,此时此刻必须得跟他工作的店里和外婆的疗养院那边保持联系。 现在出去买手机,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晏淮琛早就猜到谢迎会说不用,但他懒得搭理,直接从谢迎的包里拿出那个碎得不成样子的破手机取电话卡,安装到了新手机里面。 “你再废话我就给你调成阿尔巴尼亚文。”手机屏幕正停留在选择语言界面上。 谢迎:“……” “多少钱,我转你。”谢迎硬着头皮说道。 这部手机跟晏淮琛自己的是同一款,连颜色都一样。 谢迎一想到商场用来宣发它的巨幅海报上面标注的基础价格,眼前就一黑又一黑。 晏淮琛正在检查电话卡有没有损伤,还能不能正常使用,闻言随口道:“二百五。” 谢迎:“……” 为了不让谢迎再在手机的事情上纠结,晏淮琛靠到沙发椅背上,环视四周打量起来。 “你这屋里实在是太简陋了,”晏淮琛嫌弃地评价道,“你是怎么待下去的?” 谢迎仍旧用标准话术回复他:“不待就滚。” 晏淮琛:“……” “只有这个抱枕还不错。” 为了避免被谢迎踹出家门,晏淮琛看了一圈儿,勉强在沙发上挑出个顺眼的物件儿夸一句。 “这是我上周在超市中的奖,”提到这个,谢迎总算露出了点笑意,“我刚好需要一个很软、回弹性很好的抱枕,想着试试看,凑了几样东西去抽奖,居然真的就中奖了。” 晏淮琛点点头。 那可不,他亲自挑的。 想要精准地让谢迎这个小抠门儿一次就中奖,还挺有难度的。 说到中奖,谢迎可就来劲儿了。 他伸手指指厨房的冰箱,笑眼可爱:“冰箱也是我中奖得来的,不大不小,我自己用刚合适,而且颜色我也好喜欢。” 晏淮琛挑了挑眉,十分给面子地夸了句好厉害。 得到了充足的情绪价值,谢迎更开心了,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床单被罩,棉被枕头,水壶锅碗,都是消费满39元就可以抽奖,每次我都抽到了。” 沙发很小,屋子里除了谢迎的床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坐。 两人不得不挨得很近。 晏淮琛半侧着身子,手肘随意搭在沙发椅背上,托腮微微歪着头看他。 一副对谢迎说的这些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地独自生活,没有人可以聊天,憋闷惯了。 以至于谢迎今天面对的即便是晏淮琛这个相看两厌的仇人,也能滔滔不绝地说上好一会子话。 晏淮琛听着听着忽然发现,谢迎的左耳垂上有一颗小痣。 朱红色的。 不仔细看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颗小小的血珠。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他没戴耳钉,还是……他们两个的距离太近。 第7章 连这样小的一颗痣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摩挲了一下指腹,想要伸手碰一碰那处朱红色的小痣。 “嗡——嗡——”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晏淮琛皱了下眉,醒过神,收回手。 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散漫神情。 谢迎沉浸在分享好物的快乐中,没注意到晏淮琛的表情变化。 闻声,他捧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紧忙站起身来接通。 动作大得一度拉扯到胸腹和腿上的伤口。 他条件反射般地忍住痛哼,唇瓣抿得苍白。 “不好意思孙经理……”谢迎很担心自己被骂,尤其是在晏淮琛的面前被人骂,以至于他的道歉声放大了些,希望电话那头的人可以消气。 “我昨天出了车祸,手机压碎了,刚买的新手机,对对……不是特别严重。” 紧张之余,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卫衣下摆,习惯性地捻揉着布料边沿缓解压力。 晏淮琛的视线落在谢迎指间的淤青和血痕上,目光沉沉。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谢迎忽然客气地连声拒绝起来。 “啊,不不不,不用的,孙经理,您不用来看我,”心急使然,谢迎胡乱地抬手挠了挠额角有些刺痒的伤处,痛得轻嘶一声,“我伤得真不是特别严重。” 从谢迎老实巴交地认真回答中,晏淮琛倒是推测出来对方都问了哪些内容。 “呃,额头上有擦伤,肩膀撞得……现在有点儿抬不起来,不过估计没有大问题,只是淤青而已……” 谢迎低头寻找身上的伤处,甚至还掀起卫衣,对照着自己胸腹间的情况诚实地向对方描述道:“左边肋骨撞得比较严重吧,淤紫得厉害,还有胯骨……” 听到谢迎事无巨细地向对方汇报着自己受伤的位置,晏淮琛突然很不小心地轻咳了一声。 果然,那头立刻传来提高音量的询问声:“那你现在在哪儿?旁边有人?小谢,你不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吗?” 谢迎慌忙从晏淮琛脸上收回嗔怪的眼神,赶忙向孙经理澄清:“没有没有,是护工。” 晏护工:“……” 谢迎确定领导没有不高兴,才松了口气:“好的孙经理,我尽量明天就回去工作,好的,谢谢您,诶,好,再见。” 挂断电话,谢迎揣起手机,回头看了正低头打字的晏淮琛一眼。 那声咳嗽应该不至于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话,可能只是嗓子痒。 嗓子痒就要喝水。 “……你要喝水吗?” 无论从前有多大的仇,晏淮琛这两天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口水喝。 晏淮琛打心底里就不相信谢迎会招待自己,听到谢迎问题后,不免有些意外。 伴随着难以置信的心情,他点点头:“喝。” “没有矿泉水,”谢迎自言自语着走到厨房,“只有白开水。” 电水壶烧水五分钟。 谢迎在这期间刷了个碗,用来给晏淮琛晾水。 “咔哒——” 水烧开了,发出自动断电的声响。 谢迎倒了半碗水,又从旁边的角落里拿起一个小风扇,站在旁边全方位多角度地吹着水面。 让热水尽快凉下来。 晏淮琛的视线跟着谢迎的身影挪来挪去。 他做的一切都那么娴熟。 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晏淮琛的心情有些复杂,可细究过去,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谢子涵甩着粗尾巴走过来,用脑袋蹭晏淮琛的手,示意他陪自己玩。 “餐厅孙经理……”晏淮琛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刚刚谢迎跟对方说话时和颜悦色的态度上,问出来的话也就没过脑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谢迎又露出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罕见地耐着性子:“他是,餐厅经理。” “你们平日里关系很好吗?他怎么这么关心你?”晏淮琛心不在焉地陪谢子涵玩着发声玩具球,视线落在谢迎脸上。 盯着他的嘴唇,等着他的回答。 谢迎肚子有点饿,刚好在茶几上发现一个快要过期的小面包,打开包装吃了起来:“孙经理人很好,对每个员工都很好。” 晏淮琛眯了下眼睛:“他多大年纪了?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谢迎不知道晏淮琛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只当是闲聊。 “大概三十岁左右吧,具体多大不清楚,”谢迎咬了口干巴的面包,两腮鼓鼓,说话的声音也含混不清,“好像是单身。” “店里的工作很清闲吗?他为什么有时间给你打电话?”晏淮琛又问。 谢迎觉得这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他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做不到和颜悦色地面对晏淮琛已经接近于无理取闹的追问。 但也没力气跟对方吵,只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吃面包。 “我在跟你讲话。” 晏淮琛走过来,坐在离谢迎一人之隔的位置,跟他保持着距离。 但他的重量对谢迎而言太大了,坐下来的时候,柔软的沙发都在跟着下沉。 谢迎被这力道拱得晃了一下,攀住扶手才坐稳。 这样步步紧逼的晏淮琛,这样气势汹汹的口吻,都是谢迎从来没有面对过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这样问我?”谢迎有点儿生气,放下面包站起身。 像是被晏淮琛传染了一样,他脑子同样犯抽起来,气不过地脱口而出—— “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你跟我发什么疯?” “没关系?” 晏淮琛眯起眼睛,腾地站起身来。 出租屋里空间逼仄,晏淮琛肩宽腿长,只是站起身来朝谢迎迈了半步,身上散发的戾意就让谢迎压抑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下意识跟着后退了小半步。 “你想干什么?”谢迎攥紧手指,想着只要晏淮琛再往前一厘米,他就一拳砸过去。 没想到晏淮琛却停在了原地,微微俯下身子,视线跟谢迎平齐。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得谢迎心里发毛。 “有‘名’无‘实’?”晏淮琛嗤笑一声,舌尖顶了顶腮。 谢迎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目光低垂,心头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晏淮琛盯着谢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两个之间,是有、实、无、名……才对吧?” 谢迎猛地抬眼看他,脸色一片惨白。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恼羞成怒)我被狗咬过[愤怒] 琛子:(怡然自得)我也是[狗头叼玫瑰]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5章 chapter5 谢迎和晏淮琛睡过。 在晏淮琛十八周岁成人礼的当晚。 是谢迎主动的。 可最后握住他脚踝不由分说地把人拖回到床里的,却是晏淮琛。 这件因酒意上头所导致的羞愤而尴尬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两人水火不容、誓不两立,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的根本原因。 表面看上去翻页了,然而只要一看到对方的脸,那个晚上的记忆就会重新翻涌着席卷而来。 任凭他们如何想要忘掉,也没有办法做到。 晏淮琛说完了刚刚那句话,局促狭小的屋子里瞬间变得更加安静了起来。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只隔着僵冷的空气凝视着对方。 看到彼此的脸上都闪过了一瞬的茫然和回忆,又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最后还是谢迎先开的口。 “那你来找我,是想要翻旧账的吗?”他哑着嗓子,听上去有些可怜。 晏淮琛愣了一下:“什么?” 谢迎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因干活而磨出来的茧疤,苦涩地笑笑:“你现在才想要我补偿你,可能拿不到什么好处的。” ……什么补偿? 晏淮琛实在琢磨不透谢迎这个脑袋里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晏淮琛的重音落得很准确,“补偿我?” 论起吃亏的人需要得到补偿的话,不也应该是他补偿谢迎才对吗? 谢迎抬眸,眼底写满了“难道不是吗”的疑问。 晏淮琛当然不是来讨补偿的。 可思来想去,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 这几年来,晏淮琛眼前时不时就会出现少年形状漂亮的白皙肩背。 晃得他眼热。 心跳。 那个画面……缠了他整整四年。 每个午夜梦回,都让他无法忘怀。 第8章 “咕噜……” 谢迎肚子叫了一声。 这样让人难为情的声音再怎么也尴尬不过两人当下的境况。 也算是误打误撞地强势插进了此刻窒闷的氛围。 晏淮琛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我让人送餐过来。”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谢迎刚咕噜叫完的肚子上。 仿佛除了那里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看什么地方才好。 “不用。”谢迎把手按在肚子上,走回到沙发边坐下,捡起刚刚丢在茶几上的小面包继续吃。 晏淮琛想起奶奶的叮嘱,阻拦道:“只吃这个不够。” 说着又要掏手机。 谢迎几口吃掉小面包,起身朝厨房走:“那我去煮面。” 生怕晏淮琛打电话让人送东西到他家。 “随你。” 晏淮琛不知道是在跟谢迎生气,还是在跟自己生气。 总之脸色阴沉得厉害,duang大一坨坐在沙发上,紧挨着前来安慰他的超级无敌大胖狗。 一人一狗背靠着背,画面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顾墨凉扑棱两下翅膀,高冷评价:“傻狗,两只。” 晏淮琛:“……” 谢迎:“……” “他是在说我和狗,还是在说我和你?” 两个选项里都包含他自己。 听到晏淮琛非常有自觉性的提问,谢迎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你自己问他吧。” 谢迎身上的卫衣还没换。 趁着晏淮琛还在跟鹦鹉吵架,他紧忙从厨房走到床边,背对着晏淮琛换上了睡衣。 整间屋子不到五十平,除了洗手间之外,卧室、客厅、厨房、阳台都是共通的。 家里食材不多,谢迎难得善心大发地给晏淮琛的那碗面里放了根香肠。 算是报答他帮自己买手机的恩情。 一会儿把手机钱转给他,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独自生活久了,谢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效率。 不到十五分钟,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走到了沙发边。 出租屋太小,连餐桌都没有。 平日里吃饭只能在茶几上面将就一下,有时候还会因为桌面过低而导致胃不太舒服。 “好香啊。”晏淮琛也有点儿饿了。 闻到谢迎煮面的香气后,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接过谢迎递来的其中一碗便准备开吃。 谢子涵同样被香到,甩着尾巴急得团团转。 谢迎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头晕。 这工夫煮完面,总算能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可缓了一会儿之后,却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迷迷糊糊,喘气费力,眼前一阵一阵地看不清楚东西。 “你脸怎么这么红?”晏淮琛注意到谢迎的情况,放下碗皱了皱眉,伸手去探谢迎额头温度,“是不是发烧了?” “啪——” 谢迎拍开他的手,嗓音微哑:“不用你管。” 由于太了解谢迎,所以晏淮琛伸出去探他额头的手其实就是个假动作。 他早就猜到谢迎会做出反抗的举动。 于是在对方全力格挡自己的手时,蓄势伸出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覆在谢迎额头上。 果然是烫的。 晏淮琛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握住谢迎手腕:“你发烧了,我送你回医院。” 谢迎挣扎:“我没生病,是热气熏的。” 跟在医院时不一样的是,谢迎已经换好了单薄的纯棉睡衣,袖口短了一截儿。 晏淮琛很轻易地就碰到了他手腕处的皮肤,那上面的触感—— ……不对劲。 质地略硬于周围皮肤,显然是有问题。 为了防止谢迎把手抽回去,晏淮琛直接加了些力道来握紧。 而后翻转过来,低头看向他刚刚感觉到不对劲、触手生硬的地方—— 白玉般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两道突兀的、几乎横贯手腕内侧的暗红凸起瘢痕。 并且是伤后护理不佳或反复抓挠,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伤疤。 晏淮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垂眸盯着谢迎的手腕,后背隐隐生出凉意。 “你这是……”晏淮琛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僵住了,机械性地发出询问,“做了什么?” 谢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他的眼睛和嘴唇却骗不了人。 回避的目光,咬紧的唇瓣。 皆能证明这其中的蹊跷。 ……绝非意外造成的。 “你……” 晏淮琛实在不愿意、也不敢说出那个有着极大可能性的词语。 可他必须要搞清楚真相。 “割腕?” 话音刚落,安静不语的青年就像是被重击一般,清瘦的肩膀狠狠一颤。 强自压制下去这慌张心绪后,依旧垂着眼睛不吭声。 木偶一样。 “谢迎。” 晏淮琛叫他。 谢迎端着面碗,低着头老实巴交地吃东西,没什么反应。 “你是……抑郁了吗?” 谢迎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 听到晏淮琛的猜测,他飞快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那是什么?” 他问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青年乌黑浓密的睫毛也低垂着,晏淮琛看不清他的眼睛。 “你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医生?” 谢迎摇摇头,声音有些含糊:“我没有病。” 他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习惯让两腮鼓鼓的。 仿佛只有把食物藏到嘴巴里面,才不会被人夺走。 说到底,晏淮琛其实也不知道谢迎被谢父接过来之前,在老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大概是晏淮琛沉默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只顾得上填饱肚子的谢迎都察觉到不对劲起来。 他捧起碗,把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后,才催促晏淮琛道:“你不吃就还给我,别浪费我的粮食。” 嚣张霸道的语气一如往昔,仿佛刚刚那番沉重的对话只是晏淮琛自己一个人在恍惚间天马行空的想象。 “谢迎。” 晏淮琛琢磨不明白,索性不再细究去耽误时间。 只直截了当地告诉谢迎自己的立场。 “别再说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了。” 谢迎最怕听到晏淮琛说这种话。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说法,只要晏淮琛不提到四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他就谢天谢地了。 方才让他们两个陷入致命尴尬的话题,始终都横亘在谢迎的心头。 即便晏淮琛此刻已经抛之脑后,他却没办法那么快地忘怀。 晏淮琛一说,谢迎就会立刻朝那方面想。 “那天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谢迎艰难地缓了口气,头痛得不行。 这半年来,谢迎被生活摔打得不成人形。 联想到任何跟钱有关的事情,都会让他下意识地瞬间应激。 谢迎属实担心晏淮琛会抓着当年的事情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些他承受不起的过分要求。 于是立马绞尽脑汁地想要寻找一些晏淮琛的错处。 两两相抵。 不赔钱最好。 就算是真的要赔,也能少赔一点。 他实在是没钱了。 “那天是我一个人做的吗?”谢迎说到这些时,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始终都在重复这同一个问题,“是我一个人做的吗?” 晏淮琛一时没反应过来谢迎在说什么,愣怔着看他。 “什么?” “全都是我自己的错吗?”谢迎因高烧而泛着酡红的脸颊越发灼烫起来。 晏淮琛想说话,却根本没机会插嘴。 谢迎单薄的胸膛被急促的呼吸驱使着,一下一下起伏得厉害—— “晏淮琛你扪心自问,难道你就没有动腰吗?” 作者有话说: ---------------------- 琛子:(小狗脸红)粗、粗鄙之言![爆哭] 迎迎:(面无表情)是你逼我的[托腮]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6章 chapter6 谢迎说得露骨。 是让两个人听到后都会霎时脸红的程度。 晏淮琛迄今为止,也只在四年前的那天晚上跟谢迎一起……经历过一次那档子事。 此刻听见谢迎隐隐压着哭音哑意的辩驳,也忍不住耳根发烫,涩然地别过目光,不敢再看他。 ……这用词也太大胆了。 没想到谢迎不仅大胆,还越说越激动。 竟直接从茶几后面绕过来,抓住晏淮琛的手,按在自己衣领上。 “好!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当做我们各自被狗咬了一口。” 第9章 “晏淮琛,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就索性打我一顿好了。” 谢迎一口气说完。 晏淮琛垂眸看着他。 房间里一片寂静。 谢迎颇为用力咬了咬下嘴唇,而后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睛。 漆黑纤长的睫羽因为害怕接下来可能遭受的暴力对待而轻轻发着颤。 “打完之后,”谢迎呛咳一下,吸了吸鼻子,“我们两清。” 犟种。 倔驴。 晏淮琛松开手,顺势帮谢迎抚平了微皱的领口。 “……我打你做什么。” 谢迎睁开眼睛,微仰着脸看他。 “那你想要什么?” 晏淮琛的手还停留在谢迎的衣领处,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青年颈侧因体温升高而溢出的滚烫气息。 谢迎的眼睛干涩发热,无力地闭上缓了缓,声音很低:“我给不了你太多,钱,时间,我都没有。”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 晏淮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鹦鹉在一个偏暧昧的字眼处强势截断,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打~你~做~什~么~” 这句话的音调被顾墨凉复述得九曲十八弯,配合着鹦鹉惯有的阴阳怪气,讥笑意味拉满。 谢迎:“……” 晏淮琛:“……”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些话在说的时候听上去挺正常的,可一旦被复述出来,就很让人感到社死。 “那~你~想~要~什~么~嘎~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要~你~~~” 学人说话学上瘾了。 全然不顾客厅里正在对峙着的两人的死活。 谢迎:“……” 晏淮琛:“……” 好好的对话被顾墨凉乱搅和一通,二人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和勇气。 只心照不宣地再次选择了一同忘记。 埋下这根导火线,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又一次被挖掘出来。 “你还发着烧呢,我们得去医院。”晏淮琛说着,就去沙发上捞自己的外套。 没想到一转头,发现谢迎已经就着热水吞下了退烧药片。 旁边摆着的温度计体现38.9c。 “……没那么严重,”谢迎撑着酸痛的膝盖坐到沙发上,语速微缓,“吃了药就好了,每次都很管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却让晏淮琛呼吸暂顿。 每次。 谢迎没注意到晏淮琛的神情,只顾着顺手把拱过来撒娇的谢子涵搂到怀里,温声哄道,“好好,知道了,一会儿给你开罐头好不好?” 谢子涵是一只体贴小狗。 听到自己想听的“罐头”,就知道有盼头了,也不催谢迎,只一味地将大脑袋往谢迎怀里钻。 “嘤~~呜~~” 谢迎眼底漾起笑意,亲了亲谢子涵的脑瓜儿顶。 晏淮琛拿他没招,唯有等药效上来之后,再看情况需不需要去医院。 毕竟刚吃了退烧药是不能去医院输液的,盲目叠加退烧方式只会让谢迎的身体负担更重。 晏淮琛无奈,端起刚刚吵架前放在茶几上的面碗,也不管是不是坨成一团,就继续吃了起来。 顺便还把火腿肠夹出来,转头问谢迎道:“子涵能吃吗?” 谢迎靠在沙发上,疲惫点头:“他什么都吃。” 晏淮琛大方地用筷子夹断一半,用水涮掉盐分,走过去放到谢子涵的小狗碗里。 “吃吧孩子,够不够孩子?” 谢子涵的狗眼唰地亮了。 立马蹿到饭碗边开始跳跃和膜拜,兴奋地甩着尾巴狂转几大圈儿。 古有貂蝉拜月,今有胖狗拜肠。 奈何晏淮琛看不懂他的意思,扭头看谢迎:“他好像不喜欢吃。” 谢迎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际,还要给晏淮琛做狗语翻译:“他在庆祝。” 晏淮琛:“……” 吃完面,晏淮琛很通人性地去厨房替谢迎刷好了锅碗瓢盆。 他没做过家务,加之怕闹到谢迎,动作不免小心翼翼。 洗完两只碗恨不得能用一吨水。 等到把厨房全部收拾好,晏淮琛发现外面的天色都变暗了。 天边残阳将落未落。 暮色笼罩着人声鼎沸的老城区。 稀稀落落的暖黄路灯接连亮起来,倒也有一番别致的热闹。 回到客厅一看,谢迎已经歪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多久了。 谢子涵吃完火腿肠,正趴在沙发边意犹未尽地舔嘴巴。 口水越舔越多。 越多越舔。 越舔越馋。 以至于直接把谢迎给吵醒了。 看到站在胖狗旁边的晏淮琛,皱皱眉。 “你怎么还在这儿?” 晏淮琛:“……” 张口就是逐客令。 “你走吧。”谢迎嗓子还是哑哑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晏淮琛总觉得自己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舍的念头。 晏淮琛:“……” 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谢迎的精神有问题。 不舍得。 怎么可能。 谢迎要是有力气,搞不好都得拿板砖把他一路从家门口给拍出去。 “我不走。” 奶奶让的。 他也没办法。 晏淮琛走上前去,趁谢迎刚醒,状态还有点儿呆,伸手碰碰他额头。 “温度降下来了,保险起见,再量一下。” 说着,动作麻利地拿起温度计,塞到谢迎嘴巴里。 谢迎:“……” “滴滴。” 晏淮琛没发烧,任何动作都快谢迎一步。 温度计刚叫一声,他就从谢迎嘴里抽了出来。 “37.6c,还有点危险。” 晏淮琛这回想逃都逃不掉了。 把一个可能反复高烧的病患丢在这儿,绝非大丈夫所为。 “我在这观察你一晚,要是没事,我明天起早就撤。”晏淮琛也不愿意多待。 谢迎摸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奶奶的意思,也就没怎么反抗。 他指指地毯,又指指谢子涵,对晏淮琛道:“你只能跟他一起睡在这儿。” 晏淮琛:“……” 他当然不可能听谢迎的话,乖乖睡在地上。 ……要睡也得睡沙发。 好在昨天叶繁给他送到医院的生活用品就在楼下车里,去拿回来的路上,还能买点夜宵吃吃。 大概是没想到晏淮琛会回来得这么快。 谢迎刚脱掉睡衣准备擦擦身子,入户门就被拿着钥匙出去的晏淮琛给打开了。 两人甫一对视,尴尬的气息瞬间爆炸。 谢迎慌张地系好扣子就朝客厅走,蹲在谢子涵旁边,假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握着勺子在狗粮箱子里搅动。 倒是把谢子涵给逗弄得怪激动,围着谢迎转圈儿,尾巴一下一下敲在他背上,发出瓮声瓮气的声响。 听得晏淮琛都替他疼得慌。 “……你要不要吃点儿?吃的话自己拿哈。” 晏淮琛清清嗓子,把买来的夜宵放在鞋柜上,走进洗手间洗手。 洗手间里有一个很小的浴桶。 忽略自己与谢迎之间体型差的晏淮琛一度怀疑要是想泡澡,怕是只能蹲在里面的程度。 谢迎自从回到谢父身边、过上了优渥生活后,就喜欢上了泡澡。 如今生活变得困苦,也只能沦落到用这小小的一个浴桶来满足了。 晏淮琛记得自己去谢迎家里找他时,清瘦白皙的漂亮少年斜躺在巨大的恒温浴缸里熟睡时的画面。 似乎只有在睡觉、流泪和……床上的时候,那张平日里言辞激烈、像是淬了毒似的嘴巴才会变得异常柔软。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谢迎估算着尬意消散的时间,喂完罐头过来洗手,刚好看到晏淮琛落在自己那个浴桶上的视线。 他不可避免地感到难为情,但还是条件反射地为自己覆上了铠甲:“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反正以前也没少听晏淮琛的嘲笑。 他不怕。 “你有外伤,还发着烧,不能泡澡吧?”这两天听这种话听得多了,晏淮琛现在一律当做没听见。 “嗯,准备擦一下。”谢迎重新将毛巾用温水打湿。 晏淮琛知趣儿地移开视线,转过身。 背对着谢迎站了一会儿。 听见毛巾擦过皮肤的声音,晏淮琛不自觉地脸红耳红。 意识到自己呆呆地站在这里守着谢迎的样子好像有点傻,他愤愤拎起鞋柜上的夜宵,朝茶几走去。 坐在沙发上打开,径自吃了起来。 他买了两份。 谢迎擦完身子回到客厅,看到茶几上连餐具都摆好的另一份夜宵,有些动容。 他抿着嘴唇,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准备去冲个澡然后睡觉的晏淮琛。 第10章 想要说声谢谢,却实在张不开嘴。 晏少爷是个有骨气有脾气的。 他到底顶着压力没听谢迎的话睡地毯上—— 而是在沙发将就了一晚。 沙发长度勉强一米八,他顾着脑袋就顾不了腿。 想要将整个人都收进沙发,就只能委屈地把两条长腿给支起来。 好在谢迎的烧彻底退了下来。 晏淮琛也很信守承诺地一分钟都不多留。 起了个大早,给熟睡的谢迎测了个合格的体温后,就跟楼下的垃圾车一起离开了。 走的时候,谢迎依稀瞅见他回头看自己,奈何困意上头,强撑着眨了两下眼睛后,又沉入了梦乡。 再醒过来,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 谢迎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只等赔偿款打过来,他就可以给外婆换家更好的疗养院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工作的店里打卡。 无论如何,工作可不能丢。 谢迎在一家火锅店上班。 老板很有商业头脑,把送货上门的火锅开得风生水起之后,又在门店隔壁开了家蛋糕店。 这样一来,生日想要在家里过的人,就直接可以购买送货上门的火锅和生日蛋糕套餐。 一站搞定不说,还有年轻漂亮活力满满的服务人员穿玩偶服上门跳舞,以及帮忙煮长寿面服务。 起初谢迎来店里工作时,只老实巴交地兼任了传菜员和服务生这两项工作。 但他的外形实在是优越得过于突出。 以至于上班不到三天,就被慧眼识珠的孙经理给安排到了送货上门的岗位上去。 谢迎推开后厨的门,抱歉地跟同事们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诶?小谢,你来啦!” “听孙经理说你出车祸了,伤得怎么样啊?” “就是啊,严不严重?我们都好担心你。” 谢迎套上工装,笑着回答道:“不严重,谢谢大家关心,昨天帮我代班辛苦啦,一会儿请你们喝奶茶。” “哈哈哈可别,你还是把钱攒着娶媳妇吧小谢。” “那你也应该休息两天再来上班呀。” “有没有拿到赔偿钱呀?误工费也得算。”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关心和询问被一道来自门口的声音打断。 “小谢,你……你出来一下。” 谢迎转过头,发现是孙经理。 对方的表情有点儿不自然,似乎是有话要说。 谢迎以为有什么工作方面的安排,便跟他到了走廊。 在领导面前,自然不能干杵着一声不吭。 “孙经理,我回来上班了。” 孙全伟这个人说话原本就不怎么利索。 这工夫面对着谢迎,跟那双泛着病愈水汽的眼睛一对上,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那个小谢,那个……我……”由于紧张,孙全伟不停吞着口水。 “小谢,派单啦!” 同事打开门,朝谢迎喊道。 外送的每一单都有可能得到顾客额外打赏的小费,更何况谢迎一向爱岗敬业,尽职尽责,是有单必冲的存在。 没等孙全伟吞吞吐吐地把目的表达清楚,谢迎就丢下一句“我先去送货了孙经理”,而后从同事手中接过外卖保温箱,往店门外走去。 店内提供的配送电动车停在路口的专用停车位里。 谢迎刚戴上头盔,身后就传来两声鸣笛。 回头一看,是那个贱人。 谢迎:“……” 这货怎么阴魂不散的。 “哟,勤劳的小蜜蜂又出动了。”晏淮琛降下车窗,张口就是调侃。 他戴着墨镜,谢迎却觉得自己能透过漆黑的镜片,看到后面那双闪着戏谑意味的眼睛。 “滚。” 谢迎的货品还没拿齐,属实没空忙里偷闲地赏给晏淮琛一通大骂。 只当这贱人是透明不存在的。 蛋糕容易损坏,通常都是最后才拿出来。 谢迎把火锅菜品整整齐齐摆在车尾的小货箱里,然后从员工货运通道走进后厨,准备取蛋糕。 晏淮琛对谢迎的工作内容挺感兴趣。 他下了车,把谢迎装完的小货箱挪到了自己的车后排座椅上。 紧接着,漫不经心地踱步到谢迎走进去的通道门口,等着帮他拿蛋糕。 货运通道的大门又宽又高。 在大多数人头顶都碰不到的高度位置处,有两条宽度五厘米左右的玻璃通风口。 晏淮琛刚好可以从这个位置看到里面忙忙碌碌、正拿着剪刀和彩带做漂亮造型的谢迎。 ……瘦薄虚弱的憨呆小伤患,干起活来还真卖力。 想起谢迎最是要面子,晏淮琛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回到车上等他。 没一会儿,谢迎端着蛋糕走出来。 晏淮琛没忍住笑出了声。 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表情那么严肃,好像捧着炸弹一样。 谢迎走到小电瓶旁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货箱不见了。 下一秒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嗔怒着朝晏淮琛看去。 车窗半降着,晏淮琛手肘搭在框上,屈指敲了敲a柱。 “上车吧,我顺路送你。” 随后升上车窗,隔绝谢迎的反驳。 谢迎:“……” 幸而晏淮琛今天开的是辆suv,内里空间舒适宽阔。 否则一箱火锅食材外加一个很难保持中正稳固的蛋糕盒子,谢迎这一趟如果骑着小电瓶送货,八成要跑得很费劲。 上了车,谢迎细致妥帖地摆放好箱子的角度。 坐稳之后,才在晏淮琛问他地址、他把手机上的订单位置给晏淮琛看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都不知道地址,怎么就说顺路的?” 晏淮琛没回答他,抬手推了下墨镜:“出发咯~” 谢迎:“……” “大话精。”谢迎瞪他一眼,偏头看窗外。 晏淮琛笑了笑,刚发动车子,就听见前驻车雷达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 车前有障碍物。 晏淮琛点开车身环绕摄像头影像,发现进气口的左前方,有一个体积不小的圆形隔离墩挡住了出路。 他刚刚是倒进车位的,车前没有任何阻挡。 这是人为。 晏淮琛一眼就锁定那个站在员工通道门口假装看手机实则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瞟一眼、明显做贼心虚的胖男人。 车侧监控画面回放,就是他把石墩推过来的。 谢迎低头发呆,没注意到晏淮琛的动作,只当他是在调整出车位的角度。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他俩想要的角度,却是完全不同的。 晏淮琛将车又向后倒了倒。 直到侧面轮毂与石墩贴合后,才修正方向盘角度,用轮毂将石墩一点一点地推到车侧面。 晏淮琛又抬眼确定了一下胖男人的位置。 v12发动机高亢激昂的咆哮声,如汹涌滔天的海浪般席卷而至。 怎么推过来的,就怎么给他推回去。 百公里仅3.3秒的加速让发动机几乎在瞬间就释放了80%的峰值扭矩。 “你你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把油门当刹车踩了?!”强烈的推背感让谢迎霎时大惊失色,恨不能把腿伸过去帮晏淮琛踩刹车,“我的蛋糕和火锅汤底!!!” 笨重的石墩被扎实宽厚的轮胎骑在半身处,与地面拖拽出四溅的火花。 晏淮琛对刹车精准度的把控相当到位,期间甚至比谢迎还要早地考虑到放在后座上的蛋糕。 “哧——”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与疾速袭来的劲风,石墩被稳稳当当地推到了孙全伟面前。 与他脚尖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purosangue车身庞大而优雅,如神祇天降,悲天悯人。 修长的前照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突者。 油门轰鸣声未停,似毫不留情的警告。 孙全伟被这一遭吓得脸色惨白。 惊魂未定之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风挡玻璃后,年轻男人带着轻蔑笑意的脸,和微动的薄唇。 那个口型是—— loser。 作者有话说: ---------------------- 琛子:(盯视)我让你挪[愤怒] 迎迎:(惊恐)我的蛋糕[害怕] 鸟哥:(摇摆)我~让~你~挪~[鸽子]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7章 chapter7 车窗外,孙全伟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反应还挺快,直接面露委屈地看向坐在副驾上的谢迎。 “孙经理人很好的,”谢迎皱了皱眉,质问晏淮琛,“你干嘛吓唬他?” 晏淮琛:“……” 谢迎降下车窗探出头:“孙经理,您没事吧?太抱歉了,我朋友担心我送货来不及。” 第11章 “没事的小谢,”孙全伟大度摆手,表情坚强,“我知道你朋友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晏淮琛翻了个白眼。 装纯谁不会。 在演技这一块,他要是干不过车外面这小子,都愧对手握的三座影帝奖杯。 话放这儿了,他晏淮琛今天拿不下谢迎,就甘愿把奖杯还给各大主办方。 “我刚刚不小心把油门错当刹车了,”晏淮琛神情无辜,语气真诚,“实在不好意思。” ……好在谢迎倒是没让他把影帝奖杯还回去。 “你自己主动点儿,”谢迎升上车窗,专注检查着蛋糕情况,同时也半点儿不嘴软,“去车管所把驾照注销了吧。” 晏淮琛:“……” 说到底,这是谢迎的工作地点。 那个所谓的经理找他的茬儿,对谢迎却不错。 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快,挑破对方搬石墩过来挡路的事实,让谢迎为难。 晏淮琛把车停到顾客家楼下,还没解安全带,就被谢迎习惯性驱逐。 “我自己上去,你走吧。” 谢迎说着,手脚并用地往身上套毛绒玩偶服,胳膊夹着大头套下了车。 由于行动不便,他只能暂时把头套放在旁边地上,打开后排车门拿蛋糕和火锅。 晏淮琛无法想象他平日里都是如何独自完成这样繁重的工作的。 谢迎没工夫注意晏淮琛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目光。 他小心翼翼捧住蛋糕盒,刚要转身,手中的盒子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接了过去。 “我帮你送上楼,保证不耽误你工作。” 谢迎心头轻颤。 他没吭声,算是默认了晏淮琛的做法。 随后拿起毛绒头套罩在脑袋上,趁机掩耳盗铃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晏淮琛耳聪目明,当然没有错过这来之不易、百年难遇的好事。 不过他贱惯了,故意装没听见。 “你说什么?” 谢迎:“……”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干脆不理。 以晏淮琛的为人,面对这种便宜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谢迎越是不理,他就越是追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毛乎乎的小熊脑袋扑棱一下转过来,圆耳朵刮过晏淮琛的脸。 “我说谢谢!” 晏淮琛笑起来,也不在意自己的头发被拂乱,坦然接受来自仇人的谢意:“不客气哦~” 谢迎:“……” 晏淮琛倒是信守承诺。 帮忙把蛋糕和火锅菜品送到楼上顾客家门口之后,就像身后有狗在追似的跑了。 谢迎懒得睬他。 整理一下玩偶服,对照一遍订单备注和门牌号码,确认无误后抬手敲门。 “小熊来送生日祝福啦~” 入户门打开,谢迎透过头套眼部视窗,看到一位面色略带憔悴的母亲。 “您好~我是火锅小熊,来陪晗晗宝贝过生日哒~” 谢迎的声音本就温和悦耳,带着满盈盈的笑意说起话来,听着就更加可爱亲人。 一个戴着帽子的小女孩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哇!是小熊!!!” 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小熊,她惊喜不已,冲上来就用力搂住。 通过视窗看到抱住自己熊腿的小女孩,谢迎一愣。 相比小女孩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母亲的憔悴几乎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难道是生了重病? 这毕竟是顾客的个人隐私,谢迎不可能冒昧过问。 只按照晗晗妈妈的要求,把火锅和蛋糕摆到餐桌上。 “祝晗晗宝贝八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永远做妈妈的宝贝~” 谢迎业务能力强,上门之后的流程对他来说是非常熟练的。 跟小朋友互动,帮忙插好她喜欢颜色的蜡烛。 再配合携带过来的小型音响放音乐,拍着手、晃着脑袋唱起生日歌。 还附带赠送了两首欢快的儿歌唱跳。 谢迎的烧是凌晨才完全退下去的,这会儿又扛东西上楼,又唱歌跳舞,体力明显有些不支。 连带着身上因车祸造成的伤处都隐隐作痛起来。 他很想歇一下,但又被时刻萦绕在脑海里的疗养院高昂费用的窘境困住,不得不咬牙坚持。 谢迎跳舞跳得气喘吁吁,母女二人正配合着他唱的生日歌,双手合十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的病快快好起来。” “第二个愿望,希望妈妈不要再为我难过。” “第三个愿望,希望可以见一次晏淮琛哥哥。”??? 谢迎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女孩的第三个愿望。 不过他刚才进屋时,确实在墙上看到一张晏淮琛的海报。 听到女儿的话,晗晗妈妈差点就掉下眼泪来。 “妈妈不难过,晗晗的病肯定会快快好起来的。” 她哽咽着把女儿搂进怀里。 谢迎这才看到小女孩帽子下……有些稀疏的头发。 “小熊小熊,你说我的病会好起来吗?”晗晗牵着谢迎的熊爪,笑吟吟地晃了晃。 谢迎毫不犹豫地点头,圆耳朵一颤一颤。 晗晗开心地笑起来,坐到沙发上开始看黑猫警长。 谢迎跟晗晗妈妈一同在餐桌边煮长寿面。 “不好意思啊,累到你了,”晗晗妈妈向谢迎道歉,“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谢迎摇摇头:“没有,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她爱吃火锅,但因为病情,一直都没办法实现,今天趁她生日,点个清汤的让她解解馋。” 谢迎没吭声,安静听着。 他知道这位压抑着痛苦与哀伤的母亲此时需要的不是交流,而是倾听者。 “她爸爸知道她白血病之后,说不治了,我怎么可能答应,然后他就带着家里的钱跑了。” “我只是晏氏集团的一个普通厂工,可领导知道晗晗的情况之后帮我向公司反映,晗晗治病的钱都是晏氏慈善基金会资助的。” “她喜欢勇敢的人,说自己长大以后想做警察。” “所以很崇拜晏淮琛。” 晏淮琛曾出演过英勇牺牲的卧底警察。 整部影片以宣传缉毒理念为核心,激发了广大群众对禁毒工作者的敬意,同时引起了从荧幕到现实的热烈反响。 青年演员晏淮琛也一举成名。 不止因为他的演技。 就算两人再怎么话不投机,谢迎也不得不承认,晏淮琛其人,虽然在自己的眼里贱得可怕还讨人嫌,但在广大粉丝、甚至是路人眼里,那都是一顶一的优秀青年。 从业以来只拍过三部电影,部部拿奖,其中都是以推动公益教育事业、弘扬社会价值导向和宣传禁毒禁赌方面作为影片的核心思想。 0片酬出演,还将参与出品获得的分成收益也全部投到公益事业中,用于修路建校。 没人能昧着良心说他是个烂人。 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晗晗,谢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不是,晏淮琛的决定。 他放下煮面的长筷子,顶着颗圆滚滚的熊脑袋,神情严肃地看着晗晗妈妈:“我或许有办法让晗晗跟晏淮琛见面。” 闻言,晗晗妈妈讶异地抬头看他。 试图透过这张熊脸来判断眼前这位外卖小哥是突然疯了还是在用吹牛的方式来安慰她。 谢迎当然看得出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但他实在不想让小姑娘有什么遗憾。 “我可以去试试。” 抛除晏淮琛自身光环不谈,谢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把晏淮琛劝上来给小姑娘圆梦。 ……但愿晏淮琛今天通人性一点。 带着晗晗妈妈有一点但不多的期盼,谢迎下了楼。 刚准备给晏淮琛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就看到不远处那辆骚包晃眼的摩德纳黄purosangue。 谢迎没来由地想起这贱人之前让自己给他准备色彩鲜艳的寿衣,说他最近喜欢紫色和黄色。 倒是真没撒谎。 谢迎走过去,“邦邦”敲了两下车窗后,才发现晏淮琛在睡觉。 晏淮琛调低了驾驶座,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这辈子就没睡过沙发,所以昨晚休息得很不好。 听见动静,他微皱眉头睁开眼睛,偏头一看,立马就乐了。 降下车窗。 “哟,我熊哥回来了。” 谢迎:“……” 张嘴就犯贱。 谢迎多余跟他废话,伸出圆手,指指楼上:“顾客是你的粉丝,很希望可以见到你。” 晏淮琛听出谢迎似乎“有求于”自己,立马端起架子假装高傲起来:“哦?” 谢迎直接拉开车门,发号施令:“你把我的衣服穿上,进去见她。” 第12章 晏淮琛不想就这么温顺地听从谢迎的命令,反骨乍现:“我才不要。” “小女孩生病了,其中一个生日愿望就是想要见你一次。”谢迎说道。 晏淮琛的表情这才正经起来,推门下车。 “很严重?” 他知道谢迎即便讨厌自己,也不是个会轻易泛滥同情心以至于随意就来折腾自己的性格。 想必小女孩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谢迎点点头,开始脱玩偶服。 晏淮琛还惦记着他刚退烧的事情。 见谢迎摘掉头套,直接就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谢迎的头顶。 “挡着点儿,有冷风。” 十月份的天气最不稳定。 温差大得让人每天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出门才好。 谢迎衣服不多,人又皮实,早上随便套个卫衣就上班了。 大喇喇的,一点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谢迎也不反抗,任凭脑袋顶上挂着件外套的造型,微仰着脸看向晏淮琛,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晏淮琛拎着玩偶服,问题一个接一个。 “那我进去之后要怎么说啊?” “你好,我是刚刚那头熊的仇人。” “这么说人家小女孩还不得害怕啊?” “她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假的,然后报警抓我呀?” “你个没良心的,到时候可千万不要不来救我啊。” 谢迎勉强扯出一个体面的微笑:“不会。” 本以为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就可以换衣服上楼了。 没想到晏淮琛还好死不死地突然蹦出了点儿他自己平时都全然不在意的偶像包袱。 “我帅不帅啊?” “你快帮我整理一下发型,刚刚都被你的熊耳朵给碰乱了。” “诶你说小女孩会不会叶公好龙啊?看到我之后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 “要是有小费的话,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不会不给我分成吧?” 谢迎强压着脾气,深吸一口气:“不会。” 晏淮琛废话多起来还真是不少。 谢迎被他念叨得心烦不已,额角青筋直跳。 忍无可忍后,他彻底收起方才劝说时的温和态度,一拳砸在晏淮琛肩头: “别废话,脱!”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晏淮琛连半秒都不耽误地收声,直接摘掉自己的墨镜甩给谢迎。 而后飞快地穿好玩偶服、接过熊头套扣在脑袋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语气闷闷乖乖: “……脱就脱。” 作者有话说: ---------------------- 琛子:(警惕)你该不会趁我看不见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吧?[害羞] 迎迎:(忍耐)我只想对你动手[裂开]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8章 chapter8 玩偶服是连体的。 晏淮琛学着谢迎方才的样子,先蹬上了两条熊腿。 而后站在开着的车门边上作为遮挡,低头研究起整件服装的尺码和裤腿长度。 心生担忧。 这要是硬提上来的话…… 肯定会勒住。 估计只能尽量减少肩膀上的布料厚度来为裤子的……那个位置寻找空间。 谢迎在低头摆弄手机,轻蹙的眉头昭示着他的耐心并不多。 没有人会愿意一直挨骂。 除非这个人是晏淮琛。 “你能不能快点儿?蛇蜕皮都比你速度快。”谢迎催促道。 晏淮琛:“……” 谢迎又看了眼手机,再一抬头,霎时惊得魂飞魄散。 ……怎么就脱成这样了?! 晏淮琛连卫衣都脱了。 整个人就这么坦诚且大大方方地站在谢迎面前。 表情一脸无辜。 “我真服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谢迎边说,边伸手去扯玩偶服,手忙脚乱地往他身上盖。 也不知道是怕被别人看见这香艳的场面,还是怕晏淮琛冻到晕厥。 晏淮琛弯着嘴角低头看他,这一动,堪堪搭在肩头的熊爪又滑落下来。 砸在谢迎头顶。 谢迎正弯腰帮他整理拉链,一抬脸正好怼在晏淮琛的胸肌上。 谢迎:“……” 差点憋死。 晏淮琛的皮肤很白。 但肌理并不是大多数明星艺人所追求的高光冷白,而是泛着充满蓬勃生机与旺盛生命力的柔暖蜜色。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场面,谢迎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快、快穿,别耽误时间。” 担心被晏淮琛发现自己的心理活动,他赶忙挪开目光,转移注意力。 所幸当事人似乎并无察觉。 谢迎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 与其说是一沓,倒不如说是一卷。 ……为了避免不小心弄丢,谢迎把它们团在一起,尽可能地缩小体积。 因此在掏出来时便有些皱巴巴。 谢迎也不管晏淮琛会不会笑话他,直接把钱塞到他手里,别扭地拜托道:“帮我给她们,算是一点心意。” 一千八百块,少是少了点,总归是那么个意思。 谢迎已经想好了晏淮琛嘲笑他的说辞。 比如“都什么年代啦,你怎么还能掏出这么多纸币啊”、“你这仨瓜俩枣儿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亦或者是“收起来吧,轮不到你来接济别人”之类的话。 可是都没有。 晏淮琛伸出圆手,从谢迎指间抽走那卷钱,语调一反常态的温和:“好,我会帮你带到的。” 玩偶服上的绒毛软软的,像是带着人的体温。 谢迎抿抿唇:“谢谢。” “帮我照顾一下小黄~”晏淮琛把车钥匙丢到谢迎手里,“饿了也不许偷啃我的真皮座椅哈~” 谢迎:“……” 有病。 晏淮琛在楼上待了挺久。 久到谢迎已经躺在晏淮琛调好舒适角度的驾驶座上睡了很惬意的一觉。 才在半梦半醒间揉眼睛时看到车窗外站了头熊。 谢迎不相信晏淮琛会好心到因为不想吵醒他而就这样傻愣愣地在外面站着,等他醒过来。 只当对方是刚下楼没一会儿,碰巧走到车门边。 “你怎么才回来?” 谢迎开门下车,抬手捏捏酸胀的鼻梁,说话时还带着刚睡醒的轻微鼻音。 晏淮琛单手拎着头套,摆出得意的大明星姿态:“当然是因为受~欢~迎~咯~” “嘁,你要不要脸,”谢迎被他的模样逗得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板着脸收起笑容,理所当然地命令道,“送我回店里。” 晏淮琛还挺爱看谢迎笑的。 直到驶上主路,脑子里都还在回想刚刚谢迎笑起来时,齿间露出的那一闪而过的银色舌钉。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主动找话题:“对了,我把你的那一千八百块塞进晗晗家的发财树里了,附加一张小纸条——‘葡萄仙子赠’。” 谢迎的小名叫葡萄。 话音刚落,谢迎扭头看他,震惊的眼神中写满了无语与不解。 “哪天浇水的时候,发财树就会突然爆金币,”晏淮琛笑嘻嘻地一拍方向盘,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表示无比欣赏,“看,这不就灵验了。” 谢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点点。 晏淮琛睨他一眼:“你干嘛?” 谢迎头也不抬:“报警抓你宣传封建迷信。” 晏淮琛:“……” 回去一路上都是红灯。 谢迎用手撑着颊肉,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街景。 “这份工作你打算一直做下去吗?”晏淮琛忽然问道。 谢迎没听清晏淮琛的问题,接通孙经理刚好打过来的电话。 “孙经理,我在回去的路上,嗯嗯很安全,您放心吧,我马上就到店了。” 挂了电话,谢迎指指前面的路口:“那我放那儿吧,不用拐进去。” 晏淮琛就喜欢跟谢迎较劲。 谢迎越是不让拐,他就越是要贴着店门口把车停下。 “我偏不。” 谢迎:“……” purosangue的轮胎比大多数车都要宽上不少。 这工夫紧挨着店门停下,一度让谢迎有种晏淮琛快要把车开进他们店里的错觉。 不少同事都看到谢迎从一个明显帅得很断层的年轻男人车里下来,纷纷凑过来围住他。 “我靠,purosangue啊,小谢,你在哪认识的富哥啊?” “戴着墨镜都那么帅,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小谢~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找女朋友的原因喔~” 谢迎有点儿心虚。 幸亏晏淮琛戴着墨镜,否则大家认出他的话,就更不好收场了。 “……顾客好心,顺路送我。” 第13章 谢迎说完,明显感觉到大家松了口气。 他也得以跟着一起松口气。 “我先回更衣室换衣服啦。” 说完直接开溜。 换完衣服,谢迎到二楼洗手间洗了把脸。 还没等他抽张纸把脸擦干,工作服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掏出一看,又是晏淮琛。 念着对方今天帮了自己一个忙,谢迎接通电话:“有事快说。” 晏淮琛确实是有正事:“刚刚走得急,忘了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去看望奶奶。” 闻言,谢迎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被额发挡住的伤口,犹豫道:“得等我伤口好一些才行,不然奶奶会看到的。” 晏淮琛一想也是:“行,那就再等几天。” 谢迎深知晏淮琛的尿性,有事没事都可能会打电话来骚扰自己,便想警告晏淮琛不许随便给他打电话。 余光却突然瞄到孙经理的身影。 火锅店管理严格,不允许员工在工作时间玩手机。 虽说现在是午休时间,但还剩十几分钟就要结束了。 况且这种只要看见领导就会不自觉地心虚、以为自己是在摸鱼的心情,也是每一个打工牛马都很难克服的。 谢迎根本来不及听完晏淮琛的话,匆匆对着话筒小声说了一句“领导来了我先挂了”后,就慌忙在屏幕上连点好几下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转身面向镜子,低头假装刚要洗手。 “小谢,吃过午饭了哈。”孙全伟也看到了谢迎,走过来明知故问道。 谢迎擦手,想起自己去送货之前,孙经理对自己好像有话要说。 “嗯,吃过了,您有什么工作要安排给我吗?” 孙全伟咧嘴笑笑:“也没什么别的安排,我就是想问你点儿事。” 谢迎点点头,等他问。 “那个……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啊?” 孙全伟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还搬了个石墩去挡人家的路,只当没在送谢迎回来之前见过那个人。 谢迎很难界定自己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 仇人吧,这几天相处下来,倒也没气得大打出手,斗得你死我活。 朋友吧……那可远远谈不上!!! 一想到自己跟晏淮琛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如果不是仇人,便有可能是朋友,谢迎就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冷战。 看他复杂的神情,孙全伟很紧张:“总不能是……男朋友吧?” 谢迎最怕在别人眼里,自己和晏淮琛的关系是不清不楚的一个状态。 时间长了,光是听到这个方向的苗头,表情都会瞬间进入抗拒模式。 “当然不是!” 这个不假思索的反驳犹如给孙全伟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谢迎:“???” 他不解地问道:“孙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谢,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孙全伟排除谢迎有男朋友的可能性后,开始打感情牌,“自从你上班以来,我还是挺照顾你的吧?” 除了调岗一事,谢迎很想坦诚地说“没太感觉得到,但是你经常来打扰我工作倒是真的”。 想归想,谢迎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毕竟还要在这儿继续工作,他不可能这么想不开。 “是的,很感谢孙经理的照拂。” 孙全伟见谢迎不讨厌自己,立马激动起来:“所以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谢迎没谈过恋爱,不过眼下孙全伟的态度实在是过于明显。 多迟钝的人都该反应过来了。 “不好意思孙经理,”谢迎面露难色,装傻道,“我不是很明白,午休快结束了,我准备去帮忙洗菜了。” 谢迎不想弄丢这份工作,但感情方面的事情,也是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 如今生活压力这么大,每天除了要积攒付给疗养院的钱之外,还要给家里的一鸟一狗留出零食钱。 感情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谢迎表现出来的涵养,却被孙全伟误会成了害羞。 见谢迎要走,他一把攥住谢迎手腕:“哎,你等等。” 腕骨处的旧伤在愈合期间感染过,导致现在稍微用力地碰一碰那增生的位置,周围的皮肤就会有显著的痛感。 谢迎吃痛皱眉,使劲挣开他的手,警惕地后退一步。 “孙经理,您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去工作了。” 孙全伟慌张地挡住谢迎的去路。 “我很喜欢你!” 他焦急,但说话的音量却不高。 仿佛自己都觉得说出喜欢谢迎是一件极其见不得人的事情。 谢迎有点儿恶心。 然而比他准备脱口而出的拒绝还要快的,是孙全伟自以为是地开始向他做出的许诺。 “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你知道的,我是九代单传,以后必须要跟女人结婚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并不会影响咱们两个的感情。” “我的薪水很高,在外面给你租个房子,每个月再转你三千零用钱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 迎迎:(平静握拳头)汝命休矣[抱拳] 琛子:(同情看孙某)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奶茶]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9章 chapter9 虽然同性可婚,但真的能完全克服世俗眼光,选择跟同性|爱人结婚的人还是少数。 孙全伟觉得自己的这番言论,大部分自卑的同性恋者听完,都是会备受感动的。 其中自然更应该包括谢迎这种穷困潦倒又举目无亲的年轻男孩儿。 可他失算了。 饶是再怎么脾气好的人,都没办法接受这种程度的侮辱。 何况是谢迎。 这半年来,谢迎只是被生活折磨得削平了许多棱角,并不代表变成了毫无脾气的软骨头。 “你什么意思?” 谢迎摘掉腰间的半身围裙,随手抛到旁边的盥洗台上。 他盯着孙全伟的眼睛,侧身挡住对方的去路,显然不想轻易地在把话问清楚之前息事宁人。 孙全伟感觉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张了张嘴,想要再找补一下。 “我……我……” “你?想要跟我谈恋爱?还想把我养在外面?”谢迎怒极反笑。 向前迈一步,将孙全伟逼到墙角。 他原本就比孙全伟要高一些,冷着脸不挂丝毫笑意地审视人时,墨黑瞳孔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叫人没来由地后背发凉。 见谢迎露出这样的表情,孙全伟一时有点儿懵。 他跟谢迎认识快两个月了,从来没见过谢迎发脾气。 平日里跟同事们说笑聊天的时候,谢迎也是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以至于大家对他的印象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 哪成想他听完这番话之后,情绪居然会转变得这么快。 ……难道谢迎是不愿意被养在外面,想要跟他领证? 与此同时,与火锅店相隔一条街的停车场。 晏淮琛坐在车里,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的界面。 听筒里,孙经理懦弱鬼祟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输出。 他沉浸在自己的普信世界里,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觉得你见不得人。” “只是我必须要传承香火,给我爸妈一个交代。” “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也不容易,你说是吧?” “我会对你好的,谢迎,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晏淮琛眸光阴沉。 谢迎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他这么个玩意儿来惦记。 晏淮琛清楚谢迎的性格。 慌乱间没能成功挂断的电话,上司当着面几近侮辱的表白。 如果让谢迎得知晏淮琛对这一切的知情,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的难堪。 晏淮琛挂断电话,下了车。 下午两三点钟的火锅店生意冷清,没几桌客人在店用餐。 员工们结束了为晚餐时段进行的备菜后,便避开监控和领导,三五成群地跑到角落里小声聊天。 以此来战胜下午的困怠。 店门被推开,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拎着甜品盒子走进来。 他的穿着舒适随意,戴着口罩,但并不影响天然就吸引别人目光的能力。 一楼大厅因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安静,个个都偷眼去看他。 晏淮琛选了个僻静的角落,把盒子放在桌上。 然后客气地拒绝了前来帮他手动选菜的店员,掏出手机扫码点餐。 第14章 “等下再上吧,我朋友还没来。” 晏淮琛起身走向洗手间。 有店员热情地迎过来:“先生,一楼洗手间正在打扫,地面湿滑,您可以乘电梯到二楼的洗手间。” 晏淮琛只是洗个手,很快就回到了一楼座位上。 他坐了会儿,继而垂下目光,意料之中地打量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左手腕。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晏淮琛站起身朝收银台走去。 收银台里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正在聊天。 晏淮琛走过去,礼貌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两人抬起头,表情俱是一惊。 晏淮琛的外形太优越,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很难不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以至于光是听到晏淮琛说抱歉的话,旁边的男生就有点儿脸红起来。 “您、您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在楼上洗手的时候,把手表摘下来放在盥洗台上忘了拿走,刚刚去找发现已经不见了,”晏淮琛温和笑笑,“我可以查一下监控吗?” “是什么样子的手表?”女生问道。 晏淮琛如实回答:“黄色的,表盘上有一张笑脸。” 听上去平平无奇。 二人对视一眼,觉得事情不简单。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何况晏淮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是普通有钱人”的气质。 他弄丢的手表,有很大的可能不是什么便宜货。 “有照片吗?” 晏淮琛回忆了一下。 还真有。 那天他在医院拍谢迎躺在枕头上偷偷抹眼泪的时候,画面好像不小心扫到了自己的手腕。 晏淮琛掏出手机翻了一下相册视频,暂停画面给她看。 一行明显的字母,一张黄澄的笑脸。 需要尽可能避免碰水的织纹表带。 年轻人对现今时尚的敏感度让二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晏淮琛的手表是什么品牌。 单论最基础款的起价就是谁的一辈子。 “您是在哪里遗失的呢?”女生盯着电脑屏幕,准备帮忙锁定一下监控区域,“是一楼还是二楼?” “我可以自己来看吗?”晏淮琛笑笑,“也省得麻烦两位。” 他说话的腔调温和悦耳,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就忽略了这看似谦和实则不容拒绝的语境。 “啊,可以的。”女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随后她把滑鼠归位,让出位置给晏淮琛:“店里今天的监控录像都在这里,左边是楼上的监控,右边是楼下,需要什么角度您可以自己选择。” 晏淮琛说了声谢谢,坐在椅子上开始查看监控。 他顺手把还未熄屏的手机放在键盘旁边,屏幕朝上。 出于不想不小心看到顾客的隐私,女生推着恋恋不舍的男生往旁边走了几步:“先生您慢慢找,有需要就叫我们。” 虽然没认出晏淮琛的脸,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不是一位寻常的顾客。 保险起见,女生还是出去给自家老板打了个电话。 晏淮琛演技很是不错。 余光瞟到了舍不得走远、留在收银台旁边偷看他的男生后,再看向屏幕时,他的目光里边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名失主该有的焦灼情绪。 直到他在正对着二楼洗手间盥洗台的监控录像里,看到除了孙全伟骚扰谢迎的画面之外,还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晏淮琛扬起嘴角笑了笑。 这不是正好,一石二鸟了。 晏淮琛调大音箱音量。 下一秒,孙全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说实话,自从跟你认识以来,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你知道九代单传是什么意义吗?” “我得听我爸妈的话,给家里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如果你觉得三千不够花,我还可以再多给你一点儿。” “跟我在一起不会委屈你的。” 打电话回来的女生忙不迭地往这边走。 晏淮琛起身:“不好意思,我不太会操作这个。”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细听过去,还能捕捉到他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笑意。 店里用来播放歌曲的音箱质量不错。 孙全伟心怀险恶的发言也因此而被室内的每一个人都尽收耳中。 “我的天……这、这好像是孙经理的声音啊?” “他在跟谁说话啊?” “同妻?他居然想找同妻?” “看着挺老实的,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 “啊,好恶心!!!” 大家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注意到谢迎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除了晏淮琛。 谢迎站在楼梯口,远远地看着他,表情平静,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什么。 晏淮琛察觉到谢迎的目光,转过头。 两人隔着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喧闹与八卦声安静对视。 半晌,还是没忍住弯起嘴角,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店门被人推开,两名警察走进来。 恰好看到一手抄着笊篱、一手抓着切肉刀冲出来准备打谢迎的孙全伟,上前干脆利落地一把将人摁住。 看到警察,孙全伟被肾上腺素激得连害怕都忘了,越发恼羞成怒起来。 要不是因为两只手被警察反剪在背后桎梏着,他恨不得跳起来去狠揍谢迎一顿。 “我不就是不跟你谈恋爱吗?!不就是不能跟你结婚吗?!你至于报警吗?!” 谢迎没明白孙全伟这话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警察同志为什么突然来店里,还以为是孙全伟报的警。 “脸怎么弄的?”警察注意到孙全伟脸上明显的红印,问道。 没等孙全伟唯唯诺诺地回答出来,谢迎就上前一步,主动承认道:“是我打的。” 看热闹的众人感到很惊讶。 毕竟他们认识了谢迎这么久,还从来没看到过他发怒的样子。 今天居然直接向孙经理动手了。 怎么可能让他们不觉得意外。 谢迎自顾自地承认错误:“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动手打人了,你们抓我回去吧。”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警察同志尽可能帮忙调节,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孙全伟,问谢迎道,“因为什么事情产生的冲突?” 谢迎的概括言简意赅:“我是员工,他是经理,午休结束的那阵儿他拦住我,向我表达自己想要跟女生结婚,并且在传宗接代的同时包养我的想法。” 原本在挨打这件事情上,孙全伟是占理的一方。 可谢迎越说,他就越是无地自容。 说到后面,他赶忙张嘴阻止谢迎:“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怪你了!” 孙全伟话音刚落,旋转楼梯就传来了晏淮琛的声音。 “怪这个怪那个的,你怎么不问问我怪不怪你呀?” 晏淮琛的台词向来都是行业标杆。 说起话来字正腔圆,铿锵有力,重音落得极稳。 尤其是这种反问人的语气,更加带着令人会无端紧张起来的威压。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晏淮琛致歉道,“我刚刚去案发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警察问道:“是你报的警?说是丢东西了是吧?” 晏淮琛点点头:“是的,我的手表丢了。” 听到晏淮琛的话,孙全伟顿时慌了。 晏淮琛朝孙全伟挑了挑眉。 明明带着笑意,却分明未达眼底。 “刚刚看了监控录像,”晏淮琛指指孙全伟,“他拿了我的手表,没有放在收银台的失物招领处,而是揣进自己口袋里了。” 手表放在那里,本身是无益也无害的。 不与任何人、任何事发生冲突或关系。 可一旦有人心生歹念,把它拿起来企图据为己有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已经构得上非法侵占了吧,”晏淮琛担忧状,“这么恶劣的行为,可能得判挺久哈?” 告白失败后又被打了一顿,孙全伟气愤之余瞧见盥洗台边有块不起眼的手表,一时侥幸就揣进了兜里。 想着下班后去估个价便宜卖掉。 哪成想失主根本就没走,还大惊小怪地报了警。 “判个屁,”孙全伟啐了一声,不屑道,“你那破玩意值几个钱?” “这块手表的市场价是多少?”警察问道。 虽然后续还会再核实,但在现场也是有必要询问一下的。 晏淮琛语气诚恳:“近期的话,市价大概也就一千五百万左右。” “嗬——” “嘶——” “嚯——” 十几个店员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谢迎默默摸摸手臂。 他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围观的大家给吸冷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块手表值这么多钱!你骗人!”孙全伟惊得瞪大了眼睛,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下意识为自己辩驳道。 第15章 殊不知越是这样说,越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哇,警察同志您听听他这话说的!” 晏淮琛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立马见缝插针,语气无辜地指控道—— “要是只值几百万的话,你是不是就敢拿了呀?” 只值……几百万? 谢迎:“……” 孙全伟:“……” 其余众人:“……” 合着你觉得几百万就是什么小数目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 迎迎:(回头看作者)我真的必须要和这个人结婚吗?(青蛙指脑子.jpg)[托腮] 琛子:(小狗得志状)跟我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去吧~[哈哈大笑] 迎迎:(面无表情)报一丝,乐不出来一点儿[裂开]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0章 chapter10 孙全伟手里的笊篱和刀已经被警察给下了。 但他持械伤人未遂已成事实,人证物证监控俱在,狡辩不得。 十月的时节,为了让顾客拥有一个舒适的用餐环境,店里早早地就开启了空调。 大概是嫌戴口罩有点热,晏淮琛不知什么时候默默把一直遮挡着的下半张脸换成了挡上面。 线条流畅的鼻梁骨上架了副墨镜。 而后悠闲抱臂坐在椅子上,一副等着升堂的清汤大老爷模样。 要不是怕谢迎这个小麻烦精埋怨他,他才懒得遮遮掩掩。 谢迎似有所感,回头看他一眼。 “……” 晏淮琛一向都属于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那一伙儿的。 此番他有着百分之三百的大好优势,当然要把自己可以行使的权利最大化。 “警察同志,我不和解,快把他带回去问话吧,省得在这里拿着凶器又蹦又跳的,还吵着闹着要延续香火、传宗接代,怪让人害怕的。” 晏淮琛说的倒都是事实。 只是这些关键词被组织在一起,又经由他的嘴说出来,显得画面感尤为强烈。 对孙全伟来说,也无异于一场精神屠杀。 孙全伟实在不是很理解。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轻松愉快的语气,说出这么多让人绝望的话的。 “哧——!!!” 店门口疾驰而来一辆车。 驾驶人迅速开门下车,恨不得把两条腿当成四条腿用地快步往店里走。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接到收银员一个叠一个的报信电话,老板赶过来的这一路恨不得站起来踩油门,把脚蹬进油箱里。 rm88,还是笑脸款,价值一千五百多万,有市无价的存在。 这要是真丢在他这店里了,怕是他再干八辈子都赔不起。 一进门,看到被警察控制住的孙全伟,又想起他给自己惹的这一摊子破事,老板瞬间怒发冲冠,暴跳如雷。 “我%你*!你#¥个%的死&*!!!” 见老板冲动之下企图跳起来袭击嫌疑人,警察同志立马高声制止道。 “你也消停点!!!” 警察同志接到报案的时候,当事人只说丢失了巨额财物,并且嫌疑人也在现场。 可到了之后,又多了一起员工与经理疑似互殴的纠纷。 这种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的情况,通常在批评教育和适当罚款后也就结束了。 没想到偷东西的嫌疑人还被他们当场逮到意图持械伤人的念头。 打人者直接变成受害者。 已经够乱了,结果现在老板来了竟然还想要再掀起一波殴斗。 警察同志也不免觉得头痛。 “都跟我回所里做笔录。” 派出所离火锅店距离不远。 晏淮琛又是绝对意义上的受害人,笔录自然很快就做完了。 顺便还帮跟在他身后的小犟种交了罚款。 “我一会儿回去就把钱转你。”谢迎低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晏淮琛掏出手机看了眼电子支付系统缴纳的罚款数额,拿到谢迎眼前晃了晃。 “按照这个额度请我吃火锅好了。” 谢迎低头走路,语气寻常:“你又不能吃辣。” 晏淮琛夸张地“哇”了一声:“没想到葡萄哥哥还记得我不能吃辣的事,我~好~感~动~” 谢迎咬紧后槽牙:“……再乱叫就拔了你的牙。” 七岁那年刚相识,两小只也曾软软糯糯地互称一句“葡萄哥哥”和“小琛弟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感情的变质,见了面不打一架都算是奶奶和外婆劝架劝得好。 晏淮琛耸耸肩,不再造次。 “孙全伟真的会被判刑吗?”谢迎问道。 “你觉得他对你造成伤害大吗?”晏淮琛怕谢迎没能理解,便换了种说法。 相比之下,更像是一种引导。 让谢迎清楚不能忍气吞声、委屈自己的引导:“你能接受他对你精神与心理的双重侮辱吗?” 谢迎迟疑一下,摇摇头:“不能。” 况且这样的混蛋留在外面对社会没有任何积极作用,只会增加无辜女孩子们受伤害的可能性。 晏淮琛似乎很欣慰,挑挑眉:“好,那我就不签谅解书,让他多判几年,给我们葡萄哥哥出口恶气。” 谢迎心头微颤,轻抿嘴唇,移开目光没接话。 回到店里,做完笔录知道报案人就是晏淮琛之后的老板直接穿上围裙,亲自将晏淮琛放在桌上的甜品盒子送到楼上包间里。 在二人回到店里之后,更是寸步不离地跟随左右,生怕怠慢。 “老板,不用麻烦,让这位小哥来帮我布菜就可以了。” 晏淮琛坐在包间椅子上,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看着谢迎,对老板说道。 谢迎的拳头又硬了。 晏淮琛的演技天衣无缝,即便一同在派出所走了一遭,先他们几分钟出来的老板也不知道这俩人认识。 “诶,好。”老板应声。 临出包间之前,赶忙不住地给谢迎使眼色。 让他会来点事儿,别让晏淮琛不满意。 谢迎见过老板在面对很是有头有脸的客人来店里用餐的时候,给别的员工使这样的眼色和殷切的表情。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一顿饭结束后,就可以得到额外的奖金提成了。 谢迎跟晏淮琛有仇,跟钱没仇。 闻言,他走到晏淮琛旁边,展现出十分具有职业素养的笑容:“请问先生您想先吃羊肉还是牛肉?蔬菜的话,是喜欢白菜还是香菜呢?” 晏淮琛偏不从他给出的选项中来挑,环视一圈,指指最左边:“鸡肉,土豆。” 谢迎耐着性子:“好的呢。” 他说着,就拿起公筷,夹着鸡肉往清汤锅里放。 “诶诶诶,放红汤里面。”晏淮琛阻拦道。 “你能吃吗?”谢迎睨他一眼,“别浪费粮食。” “我不能吃,可你能吃啊。”晏淮琛抬眼看他。 谢迎疑惑。 “还等我请你坐下啊?”晏淮琛仰头看天花板,话剧腔十足地慨叹,“亏我那么善良地给你点了份红锅,唉,现在这些年轻人……” 谢迎就静静地看他表演。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 谢迎打断他的悲歌击筑,语气冷冰冰:“不吃出门左拐下楼结账,滚。” 晏淮琛拿起筷子自己下菜,顺带颇为嘚瑟地强调道:“是你请我~我不用自己结账。” 谢迎:“……” 忘了这茬儿。 想着反正都是自己花钱,谢迎也不再跟他客气,直接坐下就开始吃。 他喜辣,也爱吃土豆和鸡肉,碰巧晏淮琛点的辣度又很合适。 吃了一会儿,唇瓣就被浸润得红红的。 像颗饱满多汁的樱桃那样漂亮。 晏淮琛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听见谢迎突然开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挪开目光。 “我没能成功挂断也就算了,你知道我没挂断,怎么不挂一下?” 谢迎吃着吃着,猛地想起这件事来。 晏淮琛笑眯眯:“哦,我以为你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喜欢打着电话让别人听你被表白。” 谢迎:“……” 晏淮琛这人的性格倒是相当稳定。 ……相当稳定地一张嘴就不说人话。 谢迎手臂一动,晏淮琛立时变得警惕起来。 手里捏着筷子观察谢迎接下来的行为。 谢迎在晏淮琛这儿是有前科的。 因此无论到什么时候,晏淮琛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所防范。 ……除非没防住。 以至于谢迎这一抬手,晏淮琛就条件反射地一躲。 看到晏淮琛的反应,谢迎没忍住笑。 第16章 “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犯贱容易挨揍是吧?” 晏淮琛:“……”╭(╯^╰)╮ 谢迎今天心情不错,倒是没有追着杀。 反而继续刚刚抬手臂的动作,从清汤锅里捞肉出来,放进晏淮琛碗里。 “嗡嗡。” 手机振动两声。 晏淮琛掏出来查看消息,顺手把之前买的甜品盒子推到谢迎手边。 谢迎来者不拒,径自吃得起劲儿。 直到感觉旁边的人像是僵住了一样,半天没反应也没动静,谢迎才转过头去看他。 发现晏淮琛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眉心微蹙,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抗拒。 搞得谢迎也很好奇。 “你见鬼了?” 晏淮琛摇头:“比鬼吓人。” 谢迎从小就不敢看鬼片儿,听完不由紧张起来。 晏淮琛被谢迎因为害怕而下意识微微张开嘴巴发呆的样子逗笑,把手机界面翻转过去给他看。 “我妈说,我要是不结婚,她和我爸就去跳江。” 不是鬼片儿,谢迎松口气。 想起自己听到了什么,继而又吃惊,不赞同道:“晏叔晏姨也太激进了。” 晏淮琛的双亲同姓。 谢迎说完,又幸灾乐祸地笑:“让你结你就结呗,省得晏叔晏姨操心。”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晏淮琛的神态比他为了力求画面的真实感、在片场喝了血浆又硬呕出来时的表情还要痛苦。 “我爸妈说,奶奶让咱们俩结婚。” 谢迎五雷轰顶。 堪堪回过神来后,他立马放下筷子站起身,抱拳致意:“我还要打十八份工还债,恕不奉陪,告辞。” 生怕向来对奶奶唯命是从的晏淮琛真的拉着自己去结婚哄老人家开心。 “我替你还债,你帮我演一出戏,”晏淮琛挡住他的去路,着重强调,“除此之外还有酬劳。” 还债,还有钱拿。 好大的诱惑。 快被打工累死的牛马谢迎没出息地动摇了,停住脚步。 “演什么。”只要不结婚就行。 晏淮琛点开公司最近的策划书。 为了奶奶的病情稳定,只能暂时先把她糊弄过去。 后面说二人感情不和。 想必家里人也不会特别刁难于他。 “在一档离婚综艺上跟我演一出夫夫感情破裂的戏码。” 离婚综艺? 新鲜。 谢迎是个急性子,权衡过利害后,做决定也很快。 “有多破裂?” 谢迎从没踏足过娱乐圈,不知道自己所演绎出来的破裂能否符合晏淮琛的预期。 晏淮琛坦诚极了,举例子也信手拈来:“就像你初三那年考第二,恨不得把我衣服扯碎的时候那么破裂。” 被提及自己当年做出的那些幼稚事,谢迎一时无地自容。 尴尬间,他的神情不免十分拘谨:“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哪里会演这些……” 话音未落,晏淮琛就夸张地打断了他:“哪里哪里,你可太谦虚了。” 谢迎颇感意外,抬头看向晏淮琛,等他的后话。 晏淮琛挑眉:“就照你平日里对我的那样,稍微收着点就行。” 谢迎:“……”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挠头)好像被人做局了[问号] 琛子:(挠头)我也有同感[问号] 晏母:(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们向来很尊重孩子们的意愿的[好的] 晏父:(满意)旗下影视公司策划部集体涨薪[鼓掌]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1章 chapter11 俩人一个为情,一个为钱。 一拍即合,两厢情愿。 晏淮琛直接就把策划案转发给了自家爸妈。 声称他能接受的底线只有这个。 而不是被迫跟谢迎牺牲彼此的人生,就此结婚过日子。 综艺大多是剧本,自然不需要他们真的去结婚或者离婚。 本以为爸妈不会同意,没想到刚发过去还不到三分钟,晏淮琛就收到了父母双方都表示认同的回复。 “成了。”晏淮琛翻转手机,把这个对他俩而言都是好事的消息给谢迎看。 “那就好。”谢迎松口气。 钱保住了,婚也不用结,简直不要太棒。 解决了奶奶近期的娱乐指标,晏淮琛也松口气。 否则他除了拍戏,就要时常陪在奶奶身边。 倒不是晏淮琛不孝、不喜欢跟奶奶待在一起。 而是只要回老宅,就要听奶奶或清醒或糊涂地讲着谢迎的好,教训着他这个亲孙子不肯陪自己种花种菜、种瓜种豆的失职。 ……把他显得很被动。 也更加地讨厌起谢迎来。 “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谢迎正拿着晏淮琛的手机详细阅读策划案,忽然提出质疑。 晏淮琛能向谢迎提出跟他一同参加离婚综艺的这个想法。 主要也是因为一时上头,慌不择路。 这工夫冷静下来后,他不免也为自己刚刚大胆的提议感到吃惊起来。 且后悔。 毕竟接了这档综艺之后,他可就要连续跟谢迎待在一起几十天了。 这对晏淮琛而言,无异于是天大的折磨。 更何况,叶繁怎么就会那么准确无误地卡着时间把婚综策划案发给他呢。 还拿准了他一定会因为不想结婚,才退而求其次地对谢迎说出参加婚综的这个想法? 最重要的是,他爸妈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太可疑。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看向谢迎。 他全想明白了。 ……中计了。 他和谢迎都中计了。 这是老晏惯用的手法啊。 拆屋效应。 谢迎早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与晏淮琛确认过眼神后,语气更加绝望:“我们得赶快跟晏叔晏姨说这不行……” 话音未落,晏淮琛的手机就先一步振动起来。 “嗡——嗡——” “小琛呀,听说葡萄愿意跟你结婚啦?”老太太今天状态不错,两个人的名字都叫得出来。 惊讶归惊讶,谢迎以前还真听奶奶说过这件事。 只不过他觉得这提议太荒唐,因此也就没怎么在意。 权当奶奶是在开玩笑罢了。 今天怎么突然把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捡起来说了? 老太太笑得慈祥:“奶奶可真高兴呀,你们不是在骗奶奶吧?” 谢迎和晏淮琛对视,两人俱是眼前一黑。 ……完了。 低估晏霏霏女士对八卦的传播速度了。 “不是……当然不是,奶奶,我妈在旁边吗?” 下一秒,当事人晏女士就接过了电话,仗着在奶奶面前,完全不care自家儿子的询问。 “小琛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带葡萄回来见奶奶呀?” “晏霏霏女士,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晏淮琛罕见地严肃起来,“请回答我的问题。” 认识这么多年,谢迎当然知道晏淮琛这不靠谱的模样是像了谁。 晏姨性格活泼开朗,爱好健身和旅行,时刻都给人一种满满的气血充足感。 是实实在在的高精力人群。 说起话来也大大方方,从不遮掩。 “你这傻孩子,可偷着乐吧,咱们家终于把葡萄给骗进来了。” 晏淮琛:“……”(● ̄() ̄●) 谢迎:“……” ̄ ̄|| 当着他的面儿就这么明显吗? 谢迎提醒道:“晏姨,我在。” 晏霏霏女士只停顿一秒,就用笑盈盈的语调说着令两个孩子倍感绝望的话:“反正我已经告诉奶奶啦,你们两个就看着办咯~bye~” 挂断电话。 谢迎:“……” 晏淮琛:“……” 冗长的沉默后,谢迎率先开口劝晏淮琛。 “一起相处几十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晏淮琛也是这样想的。 他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朝谢迎伸出手:“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谢迎嘴上说着忍一忍,身体却很诚实地对晏淮琛想要握手的举动表示视若无睹。 径自坐下继续吃起火锅来。 晏淮琛:“……” 开头就不愉快了。 这顿火锅吃了三百多。 并没有达到晏淮琛帮忙付罚款的额度。 谢迎不想欠他人情,一码归一码。 “我去派出所时没带手机,你回头把缴纳罚款的截图发我。”谢迎说道。 “哈?”晏淮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朝谢迎摊摊手,“你也得让我发才行啊。” 谢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第17章 晏淮琛掏出手机,点开与谢迎的对话框。 时间显示为半年前。 【大漠苍狼:哈哈哈你看这个视频多搞笑】 【大漠苍狼:[链接](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我靠,谢迎,不是吧你!!!(红色感叹号)】 三月前: 【大漠苍狼:挑剔鬼,哥给你挑的冰箱颜色怎么样?不喜欢也忍着,没人惯着你(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你居然还没给我拉回来,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啊谢迎?!(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很好,谢迎,你是个人物,我记住你了(红色感叹号)】 两月前: 【大漠苍狼:这次总应该把我给拉回来了叭╭(╯^╰)╮(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十五年,我们认识了十五年,你就这样对我(红色感叹号)】 【大漠苍狼:好,我再也不会来找你(红色感叹号)】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月前: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大漠苍狼:我讨厌你!!!我真的再也不会来找你了!(红色感叹号)】 当日每一个扎在晏淮琛心上的红色感叹号,此刻都成为了晏淮琛回击谢迎的利箭。 ……奈何谢迎根本不接招。 看到满屏的红色感叹号,谢迎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相比心虚,他更注意的,是另一个重点。 “嘶——你这个网名……” 提到这个,晏淮琛才像是猛然惊觉过来自己的网名有多么奇怪一样,瞬间收回手机,揣进口袋里。 旁边的谢迎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大漠苍狼……我的天哈哈哈哈……”谢迎拍着大腿笑,“我还西域雄鹰呢哈哈哈哈……” 晏淮琛:“……” 眼泪都快笑出来时,谢迎才看到晏淮琛强装镇定且得体的微笑表情。 考虑到对方还掌握着自己的经济命脉,谢迎强忍笑容,郑重道歉:“对不起,我是不小心拉黑你的,真很不好意思。”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在对自己之前的做法表示认可,”晏淮琛浑身散发着平静的疯感,“并不是对我感到不好意思。” 谢迎:“……” 被识破了。 “还有,奶奶说叫大漠苍狼很有男子汉气概,”晏淮琛如大漠苍狼般傲然自信,“我也这样认为。” 谢迎礼貌询问:“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晏淮琛大度摆手:“请讲。” 谢迎抬手比了个六的手势:“……在一般情况下,好像只有六岁以下的小男孩才会因为被夸男子汉而感到开心得意。” 晏淮琛:“……” * 谢迎到底是年轻。 在家里好好地养了几天,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该去疗养院看外婆了。 没想到,谢迎刚到门口,就发现来了个不速之客。 病房里,晏淮琛温声交代道:“外婆,咱们还是约定好,不让葡萄知道我来看你的事情哈。” 这个年纪的老人家大多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何况已经病了许久的外婆。 好在每次晏淮琛过来的时候,外婆的状态都还不错。 不但能跟晏淮琛聊得开心,还能听明白他不愿意让谢迎知道他来过的请求。 谢迎站在门外,细瘦手指攥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扭开。 犹豫过后,他还是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找了个空座坐下,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 晏淮琛做事的效率从不让人担忧。 在决定一同参加那档婚综之后的第二天,他就让目前主要负责的制作方拟定了合同给谢迎。 为了避嫌,晏氏旗下影视公司将这个策划案托付给了浮云卫视,只作为联合出资制作方。 接下来的一切活动与宣发,也都由对方来负责。 以至于晏淮琛加入离婚综艺的这个消息,瞬间在整个娱乐圈以及所有的社交平台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热搜榜上一半都是他,每个标题后面皆跟着个“爆”,卡得页面都进不去。 #晏淮琛离婚综艺 #晏淮琛疑似隐婚 #晏淮琛隐婚对象性别 #出轨还是性格不合? #晏淮琛隐婚对象已为其育有一子 谢迎:“……”???谁给他生的?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挠头)难道他真有老婆孩子?[问号] 琛子:(昏厥)苍天在上,若能还信男清白之身,信男愿与谢迎携手并进,白头偕老……诶?不对[问号] 奶奶:(叹气)对自己差一点儿吧好吗孩子?[抱拳]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2章 chapter12 别说孩子了。 其实连“婚”也不存在。 结婚离婚都没有。 况且就凭晏淮琛嫌这嫌那的狗脾气,让他挑选一个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人,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话说回来,人就没有不爱凑热闹的。 饶是谢迎也不例外。 在心里吐槽完晏淮琛之后,他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点进话题,垂眼翻看评论。 【???起猛了,看见晏淮琛要上离婚综艺了,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他今年不是才二十二岁吗?】 【法定婚龄二十二,他这是刚结就离了?玩闪婚啊】 【一点都不考虑一下粉丝们的感受吗?】 【晏淮琛不是爱豆,望周知】 【搞笑呢,他那么媚粉,还说不是把粉丝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什么时候媚粉了?正常分享生活就被说成媚粉吗?】 【那么频繁地跟粉丝分享自己的日常,不是媚粉是什么?】 【又当又立】 谢迎点开晏淮琛微博,发现他确实像网友说的那样,很喜欢跟粉丝分享自己的生活。 但出镜的大多都不是他本人。 而是奶奶种的花花草草,哥哥养的白孔雀,姐姐养的安格鲁貂,以及晏淮琛自己养的一大堆猫猫狗狗。 除此之外,还有一株圆滚滚的……帝冠仙人球。 谢迎默然。 那是他在晏淮琛十岁生日时,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 当时谢迎和晏淮琛的相看两厌已初现端倪。 可外婆并不知道两个孩子的矛盾。 只一味地让谢迎在家里众多绿植中挑一株漂亮可爱的,将其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晏淮琛。 谢迎特意挑个最难养的品种,存心想让晏淮琛因为养不好而心生挫败。 到时他谢葡萄就可以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趾高气昂地去晏家指点无知的晏淮琛救助小小仙人球了。 但十一岁的谢迎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晏淮琛来跟他说仙人球出了什么问题。 他便权当晏淮琛早就已经把它给养死了,甚至丢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没想到背地里,晏淮琛居然把这小家伙养得这么好。 谢迎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 看评论区的发言时,神态也逐渐严肃起来。 【年轻气盛,扛不住金钱的诱惑了呗】 【那可是晏淮琛,你以为他缺钱?】 【望你们切记,晏淮琛从业以来只拍过三部电影,每一部都是从公益角度出发,他没赚你们一分钱】 【现在这不是来捞钱了嘛,都接离婚综艺了】 【说晏淮琛的,自己平时捐过一分钱吗?你也真是好意思】 【如何呢?又能怎?我就骂他了,有本事让他来打我,这种小白脸我一拳一个】 谢迎鲜少点开这些社交软件。 此时看到即便是晏淮琛这样的六边形艺人都会被人阴阳怪气地挑刺,顿时气得不行,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 我会找你的麻烦…… 投诉——人身攻击——侮辱谩骂——提交。 但不会很麻烦。 无非是在生气与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罢了。 相较于看见晏淮琛遭到诋毁,谢迎对自己也在被骂这件事,反倒没什么反应。 翻着评论区,心里并没有特别大的起伏。 甚至觉得大家说得还挺对的。 【该不会是被迫的吧?琛子太惨了】 【要真是娃娃亲之类的,俩人都挺惨的其实】 【忍不下去终于决定离婚了】 【毕竟如果是真心喜欢,按照晏淮琛的性格早就发出来昭告天下了】 【这话是真】 【我今天把话放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琛子】 第18章 【估计那位是给晏淮琛生完孩子之后,发现自己要被甩了,所以赶快抓住机会吸血咯(doge)】 谢迎:“……” 好吧,也有离谱的。 晏淮琛看望完外婆,从病房里出来。 他个高腿长,走起路来一向昂首阔步,小臂带动大臂略微摆动间,提胯迈步的松弛姿态更是格外吸引旁人目光。 晏淮琛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手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消息,大步从谢迎面前经过。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余光里错过了什么后,他停下脚步,倒退三步,贱兮兮地歪头面向坐在走廊座位上的谢迎。 “哟,我们葡萄怎么长在这里呢?” 他特意用了“长”这个字,倒显得谢迎真的像一株葡萄藤蔓似的攀在了椅子上不动弹。 谢迎:“……” 其实乍一看到谢迎的身影,晏淮琛是有一瞬的惊讶与尴尬的。 不过他素来大大咧咧,想着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必要再瞒着了。 两人一站一坐,对视间已然默认了对此事的心照不宣。 不再就着晏淮琛偷偷来疗养院看望外婆的行为发起讨论。 谢迎屏幕上还停留在投诉评论提交成功界面。 晏淮琛低头看他时,避无可避地看到了手机屏幕。 “喔,葡萄今天是小法官啊?”他轻轻笑了一声。 背着资本大佬家中幼子这个称号出来,本就会引起很大一部分人的仇富心理。 即便晏淮琛压根儿就不是抱着赚钱的心态入行,也还是有大批眼红到发疯的男人对他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你每天面对的……”谢迎语速放缓,语气也是难得的温和轻柔,“就是这些吗?” 每个人都不容易。 被人指着鼻子、满含恶意地谩骂诅咒,谢迎不敢想象如果是他的话会怎样做。 晏淮琛坐到谢迎旁边的空座上,支起两条长腿,给走廊里的人让出宽一点的路。 “不用同情我。”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是真的不把那些针对性过强的粗鄙言论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心情朝谢迎眨了下眼睛,语气洒脱: “谢葡萄,你很快也会变得很有名了。” 谢迎:“……” 正经不过三秒钟。 “外婆睡了,别进去了,”晏淮琛抬腕看表,“正好,咱们走吧,我本来也要去找你的。” 谢迎:“去哪儿?” 晏淮琛带谢迎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谢迎认得这所医院,隶属于晏氏集团旗下。 “你领我来这儿做什么?”谢迎皱着眉头问道。 由于从前的心理阴影,他对医院的环境十分抗拒。 晏淮琛一言不发,拉着谢迎手臂进了诊室。 之前约好的专家已坐在里面等候。 谢迎被晏淮琛摁着伸出手腕,让医生查看伤况。 “谢先生的伤口有增生和凹陷的情况,”专家慈眉善目,说话也温和,“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通过治疗来使凹陷处的胶原蛋白再生,再尽量改善增生处的硬度和颜色。” 半小时后,谢迎贴着无菌医用敷贴,垂着脑袋走出来。 想着谢迎当初割腕时,应该也是像这样覆着绷带的画面。 晏淮琛心里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 可看到谢迎因吃痛而泛着水光的眼睛,那感觉又霎时消失,只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气。。 谢迎到底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纠结一番,还是带着送他回家的晏淮琛上了楼。 总得给口水喝。 “忙活一天,可累死我了……” 晏淮琛脱了外套甩到沙发上。 而后趁着谢迎在烧水,直接就着伸懒腰的姿势,一头栽倒在谢迎的床上。 却被一个东西硌到。 “诶?” 背后传来的触感显然不太对劲儿。 显然不是枕头或被角。 晏淮琛吓得半死,慌忙抬眼寻找一鸟一狗的位置。 确认都在他俩都在视线里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躺在藏到被子里的他们身上。 晏淮琛翻身下床,伸手去掏被子底下的东西,想检查一下是否被他压坏。 然而拿到眼前一看,整个人直接僵住—— 按摩。 震动款。 十频模式。 软硅胶包裹。 超强防水设计。 晏淮琛缓缓开口:“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谢迎也猛地想起自己床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立马从厨房往床边跑。 看到晏淮琛真的已经发现了那玩意,连害羞都来不及,冲上去就是拽。 “还给我!” 晏淮琛没反应过来,手上力气也没收,眼睁睁地瞅着东西被他俩的力道给一分为二。 谢迎:“……” 晏淮琛:“……” 看着手里被拽成头尾分离的物件儿,谢迎想死的心都有。 但晏淮琛又何尝不是。 太尴尬了。 这个场面有点要命了。 光是想象着这个东西可能昨天晚上、甚至是今天早上就被谢迎一寸一寸地使用过…… 晏淮琛就不自主地脸红心跳起来。 感觉自己手上拿着的仿佛也是烫手山芋,定时炸弹。 脑子宕机使然,谢迎压根儿就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劈手夺回那个玩意儿。 而不是傻呆呆地站在床边,等着同样傻呆呆的晏淮琛说出更倒反天罡的虎狼之词。 谢迎不得不承认,放任自己因为懵逼而肆意出神,是他今天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冗长沉默过后。 晏淮琛望着谢迎不知所措的眼睛,脑子一抽,衷心疑问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有我的好用吗?” 谢迎:“……” 晏淮琛:“……” 作者有话说: ---------------------- 迎迎:(默念法治社会)(突生歹意)(反击)当然,比你的好用多了[好的] 琛子:(原地默默死去)(惆怅小狗)(懵逼)原来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爆哭]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第13章 chapter13 谢迎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也不可能告诉晏淮琛这东西其实一点都不好用。 不但累手,还差点儿把自己弄受伤。 不过为了要面子,他还是要板着脸回击晏淮琛。 “当然,你跟它完全没办法相比。” 晏淮琛:“……” 感觉受到了侮辱,但好像又没有资格去反驳。 ……还能让谢迎重新将他和这个玩意儿做一番比较不成? 谢迎说完这句话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顾墨凉的鸟笼方向看去。 生怕他醒着并大大方方地把这句话给复述出来。 看到鸟眼闭着,他才得以松口气。 晏淮琛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听说鹦鹉睡觉时都是很警觉的,甚至会单脚站立以防自己反应不及……” 谢迎又看向顾墨凉—— 整只鸟平卧在鸟笼里的小垫子上。 翅膀和尾巴上的羽毛扑腾得凌乱倒竖。 鸟脚大喇喇地翘着,勾状尖喙也微微张开,睡得正酣。 鹦鹉这种向来以警惕著称的动物,硬是被眼前这只睡得快昏过去、鸟事不省的家伙给破坏了名声。 晏淮琛语气不掩钦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能放松到躺平睡觉的鸟。” 谢迎:“……”(* ̄︶ ̄) 随便吧,只要没醒着听他的秘密就比什么都强。 见晏淮琛面色复杂,谢迎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晏淮琛回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背,低声道:“没什么。” 谢迎好奇心很强。 对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要问清楚,不然话说一半真的很难受。 “有话快说。” 行吧。 想着两人四年前就坦诚相待过,没什么好觉得丢脸的。 晏淮琛便也不再拘着,只侧过身当做回避,就抬手把上衣脱了下来。 谢迎甫一抬眼,面对的就是年轻男人线条流畅、形状漂亮的腹肌背肌。 “……” 晏淮琛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谢迎,便浑然不觉对方眼底的惊异与撼然。 “你要做什么?”谢迎心里有些不安。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速度都变快许多。 “赶、赶紧穿好。”谢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匆匆移开视线,轻声催促道。 晏淮琛平日里除了招猫逗狗就是健身旅行,对涩涩方面的了解无限接近于零。 他只纠结着一个问题—— “你帮我看看我后背有没有被印上那个玩意儿的……纹路。” 第19章 刚才躺床上砸下去的那一下力道可不小,要真硌出痕迹可就丢人了。 谢迎:“……” 公狗腰配了个猪脑子。 “嗡——” 晏淮琛还没来得及把衣服穿好,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他们两个的手机长得一样,谢迎还以为是自己的,直接拿起来接通:“您好。” 耳边蓦地传来熟悉的慈祥话语:“诶?葡萄?是你吗?” 闻声,谢迎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奶奶?” 电话那头的人笑着应声:“是啊葡萄,是奶奶,你跟小琛在一起吗?” 谢迎一愣。 奶奶怎么知道? 他抬眸,看向晏淮琛的眼神带着质问。 晏淮琛无辜摊手,用口型无声说道—— 你拿的是我手机啊大哥。 谢迎大惊,飞快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壁纸,才知错怪了晏淮琛。 “啊,对,奶奶,我们俩在一起。” 可没等他向晏淮琛表现出一点点但不多的歉意,听到他俩待在一块的奶奶就又笑着问道:“葡萄是准备跟小琛一起回来看奶奶?今天就有空能回家来吗?” 谢迎紧忙回答:“有的,奶奶,我今天就有空。” 他近几天努力喝水和运动来提高新陈代谢,为的就是赶快把伤养好去看望奶奶。 这半年来,谢迎没有一天不在思念奶奶。 只是碍于自己的凄惨现状,他实在担心自己去看奶奶的话,反倒会给她带来晦气。 “好,那奶奶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你们两个开车慢点哈,不急。” 谢迎在奶奶面前总是一副孩子气:“好~谢谢奶奶~” 见祖孙二人互动得热切,鲜少能碰见奶奶处在清醒意识状态下的晏淮琛忙向谢迎讨手机,准备也跟奶奶撒娇两句。 接过电话的时候,却只有断线的忙音。 晏淮琛:“……” “十五分钟之后出发,”谢迎语气自然地命令晏淮琛道,“你去遛遛谢子涵,我收拾一下东西。” 面对谢迎的指示,晏淮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起身就去拿牵引绳,招呼谢子涵:“走,哥带你下楼去玩。” 自从晏淮琛隔三差五地来打扰谢迎,谢子涵的伙食在原本就不错的基础上更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听到好兄弟的召唤,谢子涵“腾”地一下跳起来,看上去简直要爱死这个新来的大哥了。 粗壮的尾巴不住地往晏淮琛小腿外侧狂抡。 晏淮琛:“……” 恩将仇报的坏狗。 * 晏家别墅不远处,就是荒芜的谢家。 要不是因为老太太住习惯了,按照谢家出事这个不吉利的兆头,本应是搬离这里的。 谢迎下了车,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那个自取灭亡的父亲就是在那栋房子里自杀的。 不过半年时间,谢家的院子已经满目疮痍。 荒芜庭院中丛生的杂草几乎有半人高。 谢迎心里感慨万千。 他来之前早就做好了会看到曾经的谢家的准备。 可当真的看到这个景象,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 谢迎尚未完全偏过头,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扣到了他脑袋上。 “快走,外面冷死了。” 晏淮琛不是不知道谢迎在做什么。 他正是因为看得出身旁人神情落寞、心绪复杂的模样,才出手制止谢迎去发散悲伤回忆。 两人还没进屋,谢迎就隔着落地窗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家。 比起从前,奶奶苍老了许多。 一看便知是病了。 谢迎小声问旁边的佣人,才知道奶奶半年前突发脑出血,刚出院没多久。 听完,谢迎转头去看晏淮琛。 眼神里带着怨怪。 晏淮琛也自知理亏,坦诚道歉:“当时你和奶奶的状态都不好,我想着就不打扰你了。” 虽说知道晏淮琛和奶奶都是为了自己考虑,但是谢迎还是觉得很内疚。 突然,谢迎想到一件事情。 这段时间,晏淮琛字字句句都在强调他照顾自己是奶奶交待的。 可方才听佣人说,奶奶出院后,家里人都不曾告知她有关谢家的真相,只告诉她谢家是搬走了。 谢迎默然。 “葡萄,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奶奶也看见了外头的谢迎,赶忙让人搀着自己走出来。 谢迎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回握奶奶的手,眼眶泛着红:“奶奶……我也想奶奶。” 抿着嘴巴满含委屈的样子和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奶奶的表情几乎一般无二。 “乖葡萄,不哭,”奶奶给谢迎擦眼泪,抚摸他的脸颊,“把眼睛哭疼了怎么办?” 老人保养得宜的双手一如往昔的温暖柔软。 谢迎的眼泪越掉越多。 “奶奶知道我们葡萄受苦了,”奶奶温声安慰着谢迎,顺带抬眼瞪自家孙子,“你这傻小子,怎么不知道拿纸给葡萄擦眼泪啊?” “哈?哈哈哈?”晏淮琛难以置信地大笑两声,指指谢迎,又指指自己,“我?给他?擦眼泪?” 搞笑呢吧。 起初看到谢迎眼泪成串儿地掉下来时,晏淮琛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甚至差点直接伸手用指腹去蹭他薄红的眼尾。 可一看到奶奶那么关心谢迎,都不问问没穿外套的自己冷不冷,立马就酸溜溜地不开心了。 “走,葡萄,不理他,咱们去厨房看看奶奶都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奶奶给谢迎擦了眼泪,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家里佣人们除了备菜之外,全程都在旁边守着,只为防止老太太不小心碰伤自己。 “哇,这么多,那我也再炒两个菜吧,”谢迎说着,刚想撸袖子,想起手腕上的敷贴,怕被奶奶发现,赶忙停手,“再给奶奶做个麻婆豆腐怎么样?” “诶哟,那可太好了。”老太太更高兴了。 奶奶喜欢谢迎的理由数不胜数。 两人素来一致的口味也是其中之一。 “你下手轻点儿,”晏淮琛掏出手机,接通助理打来的电话,同时不放心地交待谢迎道,“可别把奶奶辣出个好歹来。” 谢迎充耳不闻,奶奶视若无睹。 晏淮琛:“……” 行吧。 晏淮琛回到房间是准备直播的。 他不进组的期间,大多时候都是在外面旅行,偶尔也会直播带粉丝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而刚刚助理打电话过来,是请他用直播的方式回应一下网上关于他是否会参加离婚综艺的传言。 晏淮琛本来就怕辣。 楼下祖孙二人用辣椒爆锅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更是连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然而晏淮琛刚开直播没一会儿,虚掩着的房间门就被猛地推开。 伴随着辣椒油浓烈香气喷薄而入的,是谢迎因被呛哑了而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晏淮琛,吃饭!” 要不是奶奶让的,他才不来叫这贱人。 不知道是被谢迎突然开门给吓了一跳,还是因为多年来的条件反射。 听到声音,晏淮琛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半秒钟都不敢耽误地应声: “好的马上来!” 【该不会是嫂子吧?】 【我靠,我怎么听着像个男生?】 【不会吧?晏淮琛难道是出轨男的了?】 【你见过哪个小三能有这么强的正宫派头】 【为什么我有种被我妈连名带姓叫住的感觉?已经吓尿了】 【???为什么我跟晏淮琛一起站起来了?】 【好的妈……欸不对?】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抗拒)(吐槽)我才不想当他的什么正宫[裂开] 琛子:(激动)(听到)我%*想&@他%嘿嘿他想我[哈哈大笑] 奶奶:(叹气)孩子们,如果你们也知道我家这小混蛋在暗算葡萄的时候,还不小心用开水浇死了我的种子,你们同样会对这小混蛋有所忌惮的[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第20章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14章 chapter14 谢迎没想到晏淮琛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本是担心他听不到而力道略重地敲门,不想却误把他的门给推开了。 一码归一码,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谢迎垂眼:“不好意思,我推门太用力了。” 有生之年能听到谢迎给自己道歉,晏淮琛得意间不免喜笑颜开。 他早在回答谢迎的瞬间就匆匆跟直播间观众们告了别,而后眼疾手快地关掉了直播。 谢迎自以为的失误行为并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从小到大,晏淮琛最爱在谢迎面前拿乔。 现下好不容易遇见谢迎理亏的情况,可不得好好发挥一下。 然而当视线落在谢迎的脸上和身上后,晏淮琛已在脑子里演习过无数次的调侃便霎时语塞。 谢迎站在门口,之前哭过的眼尾还泛着红。 他穿着围裙,右臂袖口被撸到手肘,左侧却依旧被布料严严实实地盖着。 想到那被遮挡住的部位是什么,晏淮琛逗弄他的心情就一点都没有了。 “没事没事,原谅你了。” 谢迎像个npc一样,执行完道歉的指令并听到晏淮琛不计较的回答后,又重复一遍“吃饭了”,直接转身下了楼。 晏淮琛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两手松松揣在口袋里,跟在谢迎身后下楼。 在谢迎和奶奶一起在厨房做菜的期间,晏父晏母已经回来了。 “爸爸,妈妈。”晏淮琛跟父母打招呼。 看见自家小儿子就这么被谢迎乖乖叫下了楼,夫妻俩默契对视一眼,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挺好,吃饭吧。” 佣人们依次将菜摆到餐桌上。 晏淮琛远远就看到桌面红通通一片。 显然今天的菜式对他而言有着致死量的含辣度。 不过晏淮琛走近之后才发现,在一大桌爆辣川菜里,居然有几道他平日里很喜欢的菜。 松仁玉米,番茄炒蛋,莴笋炒虾仁,香菇炒青菜。 他知道这是奶奶和谢迎给自己炒的。 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连带着看谢迎都顺眼许多。 一家人热切地待在一起,吃起饭来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这顿晚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有结束的趋势。 想着今天是家宴,奶奶便让佣人们去休息了,拉着谢迎说了好久的话。 “过些天节目开录,奶奶就能天天看到葡萄了。” 奶奶很喜欢谢迎,但也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总是陪在她身边。 只要能多多看见葡萄,她就心满意足了。 “奶奶知道你们两个有时候会拌嘴,”奶奶一手拉住谢迎,一手拉住晏淮琛,“但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你们通过这个节目多多相处……” 谢迎与晏淮琛飞快对视,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的眼里读到同样的情绪。 ……糟糕,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奶奶说着说着,就在谢迎与晏淮琛震惊错愕且极度抗拒的目光下,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要是等到节目结束之后,也还是不行的话,那奶奶也不会强求的。” 谢迎和晏淮琛都清楚奶奶这绝非道德绑架,而是实话。 脑出血患者很容易留下运动、认知与语言方面的障碍。 今天奶奶能思维流畅地把想说的话描述出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表现了。 谢迎当然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开口反驳,让奶奶伤心。 他没有把手抽回来。 晏淮琛也没有。 “奶奶您就放心吧,”晏淮琛挂着笑,“我们俩感情好着呢。” 二人相贴的手掌与手背仍在隐隐发烫。 可一直牵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晏淮琛灵机一动,借着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巧妙地把手抽出来。 “没错,还有,你到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骂,有什么脾气随便发,不用觉得拘束,”晏淮琛抬手拍拍谢迎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有事哥给你扛着。” 谢迎一愣,偏头看晏淮琛。 他不知道晏淮琛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清楚对方是因为在奶奶和晏叔晏姨面前才这样说的,还是确实在坦诚真切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意愿。 谢迎还没说话,奶奶就欣慰地点点头,开口表扬道:“对嘛,你们两个待在一块儿,无论是和和气气的,还是吵架斗嘴,奶奶都喜欢。” 晏淮琛贱得不死不休,闻言笑吟吟问道:“那我们两个天天打架给奶奶看好不好?” 谢迎:“……” 奶奶:“……” 晏伯鸿剑眉倒竖,一拍桌子:“嘿,你这小王八蛋……” 晏霏霏听不下去,伸手拉他:“你怎么气得连自己都骂?” 晏伯鸿平日里是不苟言笑的晏氏集团董事长,但在家里却是个十足的耙耳朵。 被晏霏霏拦着,才没有跟这小王八蛋一般见识。 今天谢迎回来,看到他的状态,夫妻二人也算是相信了自家这个臭小子对谢迎的照顾还算是妥帖得宜。 他们看着谢迎和晏淮琛一起长大,知道这孩子要强,跟他外婆一样不喜欢亏欠别人。 因此这半年来也没敢过多插手,只时常嘱咐晏淮琛要在工作不忙的时候多多看顾他,别让谢迎的生活太难过。 如今老太太开了口,谢迎要是答应跟晏淮琛结婚是最好,以后也终于有人能制服这臭小子了。 谢迎和晏淮琛一左一右地落座在奶奶身侧。 看着外头的天色,谢迎瞥了眼晏淮琛的腕表,赶忙站起身来。 “奶奶,晏叔晏姨,时间不早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 谢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人齐声打断。 “什么?” “那怎么行啊葡萄?” “迎迎你为什么要回去啊?是这小混蛋惹你不高兴了吗?” 无辜躺枪的晏淮琛:“……” 他躲谢迎都来不及呢,哪儿还有胆量惹他。 奶奶今天精神头儿实在是很不错,开口挽留谢迎的同时,还拧了一把自家孙子的大腿。 晏淮琛收到奶奶这过于明显的暗示,紧忙也站起身。 他一边斯哈着揉腿,一边敷衍地对谢迎道:“今天很晚了,外面好冷,你就别折腾我当司机了哈。” 毫无哄人经验的晏淮琛以为这样说,谢迎就会留下。 谢迎有些意外,解释道:“我没打算让你送我啊,我查了导航,出去五百米就有一个公交站点。”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晏淮琛瞬间又被全家霸凌。 “你这熊孩子说什么呢?!” “胡说八道!” “臭小子,长了张嘴也不会说人话是吧?” 晏淮琛:“……” 横竖不是人。 谢迎真的不想留下,绞尽脑汁地想理由。 “奶奶……我家里还有狗要喂……” 他的话还没说完,奶奶大手一挥,叫来佣人去派司机:“狗接过来。” 谢迎:“……” “除了狗,还有鹦鹉,”谢迎又说,“他离开我会失眠,我得回……” 奶奶急性子,打断谢迎,喊住司机:“鹦鹉也接过来,小心一点儿,不要吓到他们。” “对了葡萄,把钥匙给司机,”末了,又问谢迎,“葡萄,你还养了什么动物吗?” 一并接过来。 谢迎没招儿了,只得交出钥匙:“……没有了,就这两个,奶奶。” 奈何奶奶太细心。 “葡萄呀,你认不认床?” 谢迎赶忙挥手加摇头。 “不不不,奶奶,我在哪儿都能睡。” 他实在是怕奶奶让人把出租屋的床也给他搬过来。 房东大叔会哭的。 “小琛,那你带葡萄回你房间吧,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睡前也好聊聊天解解闷。”奶奶嘱咐道。 第21章 谢迎:“???” 晏淮琛:“???” 打死他也想不到,在饭桌上夸口自己跟谢迎的感情很好这件事居然被奶奶记住了。 无法,晏淮琛只能硬着头皮领谢迎上楼。 顺带随便聊几句缓解尴尬。 “初三那年之后,我的卧室就换到二楼了。” 谢迎疑惑地看他一眼。 晏淮琛在前面带路:“防的就是哪天趁我熟睡时翻窗进来打我的精神病。” 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谢迎:“……” “想打你就不会管你睡几楼。” 一百层都照爬不误。 晏淮琛:“……”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还真是从来都不会嫌累哈,”晏淮琛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腔调十足,“您是这个。” 谢迎:“……” 进了房间,晏淮琛习惯性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面的杂音,圈出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空间。 晏淮琛不知道在想什么,忘了开灯。 但下一秒,谢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小男孩的中二思想确实很难彻底消除。 ……二十多岁也不例外。 带着谢迎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晏淮琛心中浮起一阵无与伦比的狂妄。 “今晚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要让你再也翻不出……” 年轻的影帝对自己的台词水平素来很有底气。 谢迎安静听他发疯。 在自信心的极度膨胀之下,晏淮琛的邪恶发言字正腔圆:“……我的狗掌心。” 谢迎一懵,抬眼:“啊?” 什么掌心? 晏淮琛:“……” 作者有话说: ---------------------- 迎迎:(鼓掌)(嘲讽)喔~这就是影帝的水平吗?[哈哈大笑] 琛子:(恼怒)(愤恨)嘴瓢!嘴瓢!这条cut了重来![爆哭]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5章 chapter15 晏淮琛已经习惯了自己在谢迎面前时常出丑的情况。 毕竟他们两个这么多年来也是有来有往。 谢迎对他发起进攻,他也未尝没有暗算过谢迎。 因此这工夫被谢迎挑破也不觉得有多么颜面尽失。 “啪——” 晏淮琛开了灯,神情自然地往床边走。 “肇事司机和孙全伟这两个案子,”晏淮琛抬手换衣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超过一个半月就能判了。” 谢迎偏头不看他,耳朵却一字不落地听着。 其实晏淮琛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 只不过他每次一和谢迎见面,两个人就会针锋相对,以轻则斗嘴、重则互相破口大骂而散场。 在情绪作用下,晏淮琛还真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对谢迎交代这些事的后续情况。 现在勉强能算得上是个好机会。 “谢谢。” 听完晏淮琛说完详细情况,谢迎也不吝啬自己的谢意。 无论是醉驾逃逸还打人的肇事司机,还是居心叵测起贼心的孙全伟,晏淮琛都一视同仁地启用了晏氏集团旗下的法务团队。 务必要为谢迎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与最解气的成果。 该说不说,实在是给人一种用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能得你一声谢谢,我真的好感动。”晏淮琛欣慰地按了下心脏。 事实上,晏淮琛对谢迎最近频繁向他道谢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不过既然谢迎非得要谢,那就由他好咯╭(╯^╰)╮ 谢迎没接他的话,仍旧站在门口,低垂着眼睛。 默默判断着晏淮琛是否换完了衣服,困惑自己该什么时候抬头。 犹豫间,晏淮琛戏谑的笑声响起:“还不进来,你是要给我站岗吗?” 谢迎抬起头。 晏淮琛已经换好了睡衣。 纯棉对襟,米白底色。 上面印满了活泼小金毛的图案。 谢迎轻哂。 倒是很符合他的画风。 晏淮琛自然不知道谢迎的想法,以及对方在心里如何编排着自己。 他站在床边,伸出手,指了个方向:“你去那屋睡吧。” 谢迎跟着他手指的方向顺势转过头。 晏淮琛的房间里……还有房间。 这是谢迎万万没想到的。 怪不得一向端庄雅致、注重习俗的奶奶能让他跟晏淮琛一起回房间。 他起初还觉得是奶奶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想得过于和谐融洽。 原来是别有洞天,反倒是他狭隘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晏淮琛在前面带路。 谢迎跟在他身后,进了另一个房间。 晏淮琛大概也不经常来这个屋子,连开关都要左摸一下,右碰一下地寻找。 寂静沉默的氛围,漆黑昏暗的场景,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自己下意识最相信的人。 也会条件反射般地胡思乱想。 谢迎耷拉着脑袋。 他想到四年前那个迷乱的晚上。 想到二人多年来针锋相对的画面。 想到晏淮琛今天下午发现他玩具,将自己与那机械做对比时不甘的表情。 以及席间在奶奶面前那亦真亦假的温情言语。 他突然有点害怕。 无论是自己,还是晏淮琛,都绝对不能让这衍生出来的怪异情绪变得更朦胧。 晏淮琛已经找到开关,走到床边检查佣人们是否更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见谢迎站门口发呆,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便朝谢迎走了过来。 越是靠近谢迎,晏淮琛就越是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因为直到他站到谢迎的身边,把手搭在谢迎的肩膀上,对方都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 往往这个时候,晏淮琛都会动恻隐之心,对谢迎的言语攻击也会及时收敛。 “你怎么了?”晏淮琛低头看谢迎的手腕,“是今天的治疗让你难受了吗?” 谢迎摇摇头,随口道:“我在想等录制结束之后,我要去哪里找工作。” 他从孙全伟被抓那天就辞职了,又待在家里养了几天伤。 现在处于没有收入的状态。 “压力不用那么大,外婆的医药费我来负责。” 晏淮琛说话的同时,抬手阻住谢迎欲待开口说话的动作:“你可别说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话哈,外婆疼你,也很疼我,我不过是尽尽孝心而已。” 谢迎露出迷茫的表情,重音在“我”和“你”两个字上面落得尤为清晰:“我外婆,你尽孝?” 晏淮琛耸耸肩:“那怎么了?” 他说完,大咧咧地往床尾懒人沙发里一躺,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晏淮琛的领地意识时强时弱。 在外面虽然时常给人一副随和健谈的印象,但在工作与生活中,还没有人会天真地认为晏淮琛其人有多好相处好接近。 可今天谢迎站在这儿,他却没觉得有什么别扭的,仍如无人之境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谢迎默然。 想起当初在火锅店打工时,孙全伟为了达成想要把他养在外面的目的,主动帮他做了许多本不该由经理来做的杂事。 孙全伟只是做了那么一点点的事情,都意图朝他讨要那么过分的回报。 晏淮琛同样是男人,他会不会也…… “你做了这么多……” 谢迎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听上去是带着些感激的情绪在的。 这在他们相识的十五年里是极少……甚至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最近却几乎每天都能够听到。 以至于让晏淮琛颇觉意外,连手机都放下先不玩了,看向谢迎等他把话说完。 谢迎顿了顿,声音艰涩地问道:“这样帮我……” 他对自己要说的话感到非常难以启齿。 尤其对象是晏淮琛。 可环抱着手臂听他说话的人似乎没有这样的感受,神色从容、颇为耐心地等待着谢迎的下文。 迎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谢迎深吸一口气,准备接受自己对抗命运的无力,神情里满是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是想要包养我吗?” “什么?!” 晏淮琛显然是被谢迎这番话给惊呆了。 见谢迎那表情着实不像在开玩笑,他紧张之余,“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 晏淮琛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又哆嗦着指向谢迎—— “你、你别净想好事!!!” 谢迎:“……” 两人的情绪被尴尬氛围包裹住。 第22章 原地对峙良久后,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避免视线交汇。 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走。 虽说思想上有分歧,倒也谈不上不欢而散。 直到第二天早上同时下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景象后,谢迎和晏淮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他们彼此,而是这群狡猾的家人—— “什么?结婚?领证?有证才能拍?”晏淮琛勃然大怒。 “不是说剧本吗?怎么又要领证了?”谢迎也拍案而起。 两人异口同声质问道:“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 叶繁语气诚恳:“你们也没问啊。” 谢迎:“……” 晏淮琛:“……” 奶奶在花园侍弄花草,不知道客厅里发生的事。 晏伯鸿装腔:“怕什么,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晏霏霏作势:“去领嘛,大不了领了再离咯?” 晏氏夫妇齐心协力施压过后,立即心虚地脚底抹油,直接开溜去公司了。 大哥晏忬昂难得在家。 他拍拍晏淮琛的肩膀,温声安慰:“小琛,葡萄,爸妈永远都会拯救你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大姐晏荧抱着安格鲁貂,笑吟吟:“至于这水和火是怎么来的,那你们别管。” 谢迎:“……” 晏淮琛:“……” 好在谢迎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为了钱可以看破一切。 结婚是为了离婚。 离婚是为了录制。 录制是为了搞钱。 谢迎在心里千万次地劝着自己。 终于做到在晏淮琛停车之后,心情平稳地跟同样认命的晏淮琛一起下车进了登记处。 谢迎塞给晏淮琛一个口罩,自己也戴好,以免被这厮的粉丝认出来,让他当场血溅登记台。 结婚的人不多。 即便没预约,两人在现场也很快就排到了号。 大厅里的情侣们都在跟柱子合照,谢迎和晏淮琛只想赶快跑掉。 申请。 拍照。 核对。 填表。 审查。 发证。 二人愁眉苦脸地拿着红本离开登记处。 谢迎想起晏姨的话,眼睛一亮:“要不下午就离?” 晏淮琛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奇才。” 两人一拍即合。 吃过午饭又共同奔赴离婚登记处。 上午结婚,下午离婚。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冲动就可以解释的了。 工作人员认出了晏淮琛,不过出于职业规定,她必须为当事人保护婚姻隐私。 只是看着结婚证上的登记日期后,工作人员一时有些呆滞。 虽然工作内容没有劝和破裂情感的权利和义务,但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略微询问一下二人的离婚理由。 万一是误会,对这小两口的感情发展影响可就大了。 “请问二位为什么上午结婚,下午就决定要离婚呢?” “因为……”谢迎边想边说,“今天上午领证之后,我们两个出去吃饭……” 晏淮琛默契接过话茬儿:“他吃的麻辣面,我吃的阳春面。”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 谢迎简单概括:“我们两个口味不同,我喜辣,他喜淡,今后可能生活不到一起去。” 衣食住行,确实是大问题。 只不过这个默契程度……也不像感情破裂了啊。 “没有再商量一下、尽可能挽回的余地了吗?”工作人员惋惜道。 谢迎点点头,掏出身份证:“迫不及待。” 晏淮琛附和,拿出户口本:“急不可耐。” 两人一同颔首:“拜托了!” 工作人员:“……” 作者有话说: ---------------------- 琛子:(喜笑颜开)新婚快乐~[哈哈大笑] 迎迎:(兴高采烈)离婚快乐~[哈哈大笑] 明天上综艺!!!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6章 chapter16 两人拿着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一前一后走出离婚登记处。 “宽进严出,”谢迎眉心微皱,很不高兴的样子,“居然还要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才能完全结束这段婚姻。”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晏淮琛不以为意,悠闲地跟在谢迎身后,语气轻松,“咱俩之间又没有爱情,你怕什么?” 他倒是坦荡。 谢迎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只是他对晏淮琛的嫌恶早已远超晏淮琛对他的厌烦程度。 光是把“爱情”这个词跟他们两个的名字连在一起,谢迎的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恶寒。 偏偏晏淮琛对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此刻沉浸在什么情绪里是半点儿都不知晓。 还在勇敢地作死。 “诶,你看到网上说的……”晏淮琛神秘兮兮地凑近些,笑盈盈问谢迎,“‘晏淮琛隐婚对象已为其育有一子’的话题了吗?” 晏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专抓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言。 早在网上出现这种言论的时候,实力强劲的法务团队就已经行动起来了。 因此晏淮琛这工夫提出来,无非是觉得有意思,再顺便跟谢迎分享一下集团法务的执行力很高效而已。 “你说等后面开始录制之后,”晏淮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近,“他们发现我的隐婚对象是个男的,还会不会继续造这种谣了?” 只要是看到谢迎不爽的表情,晏淮琛就非常爽。 谢迎:“……” 没话硬聊。 这几日的相处,让晏淮琛以为自己和谢迎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了缓和。 他不知死活地从口袋里掏出属于自己的那个红本本,翻看了一下。 结婚证是在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结束后才会收回,现下都留在双方手里自行保存。 “咱们两个现在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夫夫关系了,”想着过些天就要上交了,晏淮琛提议道,“要不要留个纪念?拍张照片……” ……名副其实。 晏淮琛前些天说的那句“有实无名”犹在耳畔。 羞赧混合着愤怒,一股脑儿地向谢迎袭来。 他成功地被晏淮琛这番话惹恼。 猛地停住脚步。 晏淮琛个子高步子大,跟在他身后,一个躲闪不及,就将身前的谢迎严严实实地拢在了怀里。 谢迎:“!!!” 怒上加怒,谢迎抬手就是一拳。 直击晏淮琛下巴。 “我靠!你怎么打人呢!” 晏淮琛震惊大于疼痛,难以置信地抬手碰了碰下巴,“不就是不小心抱了你一下吗?!” 他这些天好不容易对谢迎减少一些的反感瞬间触底反弹。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谢迎?” 谢迎打完就走,快步赶向停车场。 晏淮琛追上来,眼疾手快锁了车门,不让谢迎上来。 势必要让他向自己道歉才行。 “道歉!否则我不载你回去了!” 谢迎哪里是肯被他威胁的性格。 闻言哂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晏淮琛:“……”。 很快就到了节目录制当天。 《重新来过》节目组一共邀请了五组面临离婚和分手的伴侣。 为了保持绝对的神秘感,节目组早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跟嘉宾们讲好了谁都不能在节目组宣布之前,私自暴露自己的伴侣是哪一位的规则。 也正是因为该项规则,这档综艺才在一众综艺节目中脱颖而出。 凭借着吊足观众胃口的优势,稳居遥遥领先的地位。 浮云卫视经费充足,从一大早就安排了无人机以各种各样的角度朝着录制现场进行拍摄。 有趣的是,总导演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 无论做什么综艺,都喜欢把嘉宾弄到依山傍水的环境里。 好在每次挑选的地方确实都风景秀美,让人沉浸其中,很容易就忘记生活中的烦恼琐事。 【这导演和制片的喜用神是不是水啊?咋总在水边拍啊哈哈哈哈】 【遇水则发,正常正常哈哈哈】 【我靠,门口停了辆车,下来的人好像是晏淮琛!!!】 【啊啊啊快让我看看琛子哥】 【快切镜头啊导演!别拍你那破石头了】 晏淮琛是第一个到的。 他之所以没有跟谢迎一起来,不仅是因为节目组的规定。 也是因为他们从离婚那天不欢而散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在奶奶的花房里见了面都恨不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都不理谁。 第23章 想到谢迎,晏淮琛就老大不开心,连下颌处即将消退的淤青仿佛都隐隐作痛起来。 心情全都挂在了脸上。 “哎哟!晏老师!欢迎欢迎!”几位副导演见到晏淮琛,眼睛都亮了。 腿还没迈出去,手就早早地伸了出去。 晏淮琛轻笑着一一回握:“您好。” 他环视一周,发现院子里和开着门的一楼客厅里都没有任何嘉宾的身影。 “我好像来早了。” 郑副导演刚要狂赞他的时间观念,就听见晏淮琛说道:“那我帮大家一起收拾吧。” 院子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纷纷过来跟晏淮琛打招呼握手之后,就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收拾起来。 郑副导演早听说晏淮琛堂堂影帝却没有一点儿架子。 只是这一上来就撸起袖子去干活……未免也太没架子了叭? 晏淮琛被奶奶耳提面命这么多年,也是变得比小时候勤快了许多。 想着待着也是待着。 不如活动一下身子骨,干点活儿又没有坏处。 见院子里的杂草还没有被完全清除干净,晏淮琛便朝工作人员要了副手套和铁锹,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去院角清理杂草去了。 气血旺盛的年轻男人干起活来就像一头吃饱了的牛。 没一会儿,晏淮琛就把角落里那片碍眼的荒草黄叶都收拢到了麻袋子里面。 而后又把几个袋子整齐地摆放到一起,缩小占地面积。 被他这么一收拾,那处瞬间就变得干净整洁不少,也格外顺眼起来。 【别人来录综艺,琛子来当长工哇】 【天老爷,这一身的牛劲儿……(小脸通黄)】 【我替你说完,怎么不用在我身上(doge)】 【朋友,哈喇子收一收,人家前妻马上就来了】 【都说是前妻了】 【谁说得准呢,要是节目一结束,人家两个去复婚了我看你麻不麻】 晏淮琛收拾得差不多了,顺手拢了把头发。 将黑发尽数向后抓。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尽显骨相的优越。 他今天穿着浅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更衬得肩宽腿长,气质脱俗。 单手戴着劳工手套,握着铁锹杆站在院子里,无论近看远看,都像是在拍杂志封面般有型。 引得直播间评论区的男男女女疯狂地发表着虎狼之词。 【我的老天奶,好帅啊,琛子这张脸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 【哥手里拿了个啥?铁锹吗?】 【还怪勤快的,找男人就得找这样能干活的(流口水)】 【你那是想要找能干活的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你晏哥就是你晏哥,拎把铁锹除草都像在打高尔夫】 临近时限,嘉宾们也陆陆续续地抵达。 每个人进院的时候,都会一眼就瞧见背对着大门干活的晏淮琛。 “淮琛?”进院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声音和长相俱是温柔那一挂的。 晏淮琛回过头,笑着跟对方握了下手。 “元夏哥,好久不见。” 方元夏是早年间的影帝。 为了爱情在当红时期退圈隐婚。 没想到这次的嘉宾居然会有他。 方元夏腼腆笑笑:“嗯,好久不见,我先进去了。” 【天哪,是方元夏,他已经退圈好多年了】 【我怎么觉得方元夏看上去好像过得很不好啊呜呜】 【是的,感觉特别憔悴】 【都离婚综艺了,哪可能像上恋综的人那么精神啊】 【不过真的没有人觉得琛子在门口像个迎宾大使吗hhh】 【小晏牌礼仪接待员,你值得拥有】 晏淮琛一边跟嘉宾们打招呼,一边进行着除草的收尾工作。 直到谢迎也进了院。 临近十一月的天气凉意更甚。 谢迎今天穿得和平日里一样简单舒适。 浅色连帽卫衣,略宽松的灰蓝牛仔裤。 估计是从村口一路走过来的,他的鼻尖微微泛红,黑眸水亮,松散碎发在额前轻摆。 不管粗看还是细看,都会让人觉得这是还没毕业的男高。 院子有点大,谢迎攥着书包带,看着不远处对着院门口的摄像机,一时有些无措。 ……以为早就准备好了。 没想到看见这些设备之后,还是恨不得转身就跑。 不想谢迎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局促,早就被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尽收眼底。 【???帅哥你谁?!】 【天,会穿搭的帅哥真的是加分项啊】 【他这穿得很普通很随意叭】 【主要是吃建模(流泪)因为我平时就这么穿o(╥﹏╥)o】 【好呆,好乖,他似乎有点怕摄像机诶】 【普通人乍一看到这些机器觉得害怕是很正常的】 【求求了帅哥,你可千万别是离婚的呜呜呜(双手合十)】 作者有话说: ---------------------- 琛子:(挥锹)嗨老婆[好的] 迎迎:(目移)大家好[可怜]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7章 chapter17 院子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谢迎,赶忙迎上去。 当初台里跟嘉宾们签合同的时候,为了保密,只有高层领导才清楚嘉宾的姓名、具体情况以及伴侣身份。 因此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样,对眼前这个实在不像是已婚状态的漂亮青年身份完全不知情。 这工夫面对谢迎,他们也忍不住猜想起来。 长成这副模样,谁会舍得跟他离婚啊? 应该是走错院子的吧? 郑副导演刚在屋子里安排完工作走出来,看到谢迎正脸,不由微微一愣,眼底难掩惊艳。 还没等问出“请问是嘉宾吗”,谢迎就先一步朝他礼貌地笑笑。 “您好,这里是《重新来过》的录制现场吗?我叫谢迎,是来参加节目的。” 听见谢迎问出这句话,直播间评论区瞬间又炸了。 【居然真是离婚的,我死了】 【卧槽!我就一眼没看到,怎么突然就来了个帅哥啊啊啊我都还没准备好!】 【我的天,声音我也好喜欢】 【年纪轻轻就离婚了?】 【前面那几个人到底谁这么不长眼啊,竟然会跟长着这样一张脸的帅哥离婚】 【换种思路,他离婚了,我们大家才有机会嘛嘿嘿嘿】 【哦吼!是哦!公子妙思,小女子恍然大悟,真是快哉快哉(饮酒)】 晏淮琛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 相识十五年,没有人比晏淮琛更清楚谢迎最真实的脾气秉性。 谢迎其人,性格暴躁,嚣张跋扈,偶尔才能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 ……当然,这些特性仅限于在面对晏淮琛的时候。 平日里的谢迎无论面对什么人,眼尾眉梢都会挂着温和明朗的笑意。 看上去给人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晏淮琛心里正想着,忽然发现谢迎似有所感地转过头。 紧接着,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晏淮琛同样朝他投过来的视线。 看到谢迎望向自己时那茫然无措的眼神,晏淮琛蓦地一怔。 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谢迎。 让人意外的是,在这个时候,演技好的人反倒是谢迎。 发现晏淮琛在看自己,谢迎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上一秒不小心展露出来的微妙神情,朝晏淮琛轻轻笑了一下。 “您好,晏先生。” 这一句极具礼貌与端庄的问好,顿时让晏淮琛好悬没绷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多稀罕啊。 谢迎也会说人话了。 没想到不仅如此,谢迎一边戴麦,一边在郑副导演的引荐下,走到晏淮琛面前。 “晏老师,这是谢迎,也是节目嘉宾。” 谢迎伸出手。 晏淮琛回握住:“你好。” 手好凉。 晏淮琛抬眸扫了一眼谢迎的脸。 眼尾鼻尖晕着薄红。 略微急促的喘息间尽是频繁呼出的白色哈气,将浓密长睫都氤氲出了细微水珠。 估计是为了避嫌,让晏家的司机把车停在村口,自己一个人走到这边来的。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无名火。 【???琛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儿?不许看!!!】 【他喉结都动了,总不能是渴了吧o(╥﹏╥)o】 【谁不爱看大美人啊,人之常情(擦口水)】 【woc这新来的帅哥该不会是琛子的前夫哥吧?】 第24章 【应该不至于,琛子从来都不会为美色所动】 【对啊,要是真是琛子前夫,琛子都决定离婚了,怎么可能还对他心动?肯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大家可别忘了,有小道消息说晏淮琛的隐婚对象是女性,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呢】 【笑死,这种癫话还有人信啊?赶紧去看看晏氏集团法务官博吧,已经送进去十二个造谣者了】 “晏老师您忙,我就不打扰了。”谢迎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转头溜之大吉。 晏淮琛头一次对自己的演技感到这么的不自信。 为了防止进屋之后可能会憋不住笑,他选择在外面缓一缓、干完活再进去。 谢迎进了屋。 发现客厅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他看剧不多,但也有几位眼熟的影帝影后。 四十多岁的三金影帝陈文川。 三十出头但像二十多岁的影后庄梓萱。 不知年龄的全能实力派歌手赵嘉珩。 前段时间刚被粉丝们在全国各地高调庆祝了二十八岁生日的新晋视帝周游。 还有一个人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看不清楚是谁…… 楼上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打断谢迎的思绪,也夺走了一楼客厅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还有几个人没到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新鲜血液啊……” “肖博年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庄梓萱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遇到那讨人嫌的向来不服就干,张嘴就骂。 肖博年听说过她的故事,不想跟她对峙,权当没听见,溜溜达达地下了楼。 看到站在门口的谢迎,他一下就露出了笑容:“哟,新鲜血液。” 谢迎眯了眯眼睛,脱口而出: “你是吸血鬼吗?” 【《新鲜血液》《吸血鬼》不行了xswl有人懂吗】 【我靠,帅哥这么会骂吗?!】 【hhhh好骂!!】 【天哪哈哈哈宝宝你是个有脾气的宝宝】 【就这个冷脸萌爽!!!】 【一见面就这么不对付,难道他俩是一对儿?】 “哈哈,开个玩笑嘛。”肖博年对青年的回击颇感意外。 不过他还是在笑,一副很好脾气的样子打着哈哈。 谢迎看他一眼,属实不太想接茬儿。 肖博年的眼睛始终瞅着谢迎:“来,认识一下,我是肖博年,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看上去很讨厌。 谢迎不喜欢。 可对方已经朝自己伸了出手,谢迎不得不回应,面无表情地回握一下。 在两人指尖堪堪相碰间,就立刻收回了手。 “谢迎。” 肖博年也不恼,懒懒坐回到沙发上。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而后抬起眼睛,继续饶有兴味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谢迎。 看他跟客厅里的每一个嘉宾打招呼。 【卧槽,这两个该不会真的是一对儿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谢迎的厌恶真不像演出来的】 【那个……我能说如果是我面对肖博年这种一见面就用露骨眼神看我的人,我的厌恶也不用演出来吗?】 【雀食,如果肖博年和谢迎真不是大家猜的那种关系,那他的表现实在是很冒昧很不礼貌了】 【其实肖博年还挺帅的,又那么有钱,谢迎为什么要跟他离婚啊?】 【我靠我真服了,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俩是一对儿了?大家只是猜测而已啊!】 【懂了,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陈文川和周游都在打工作电话,谢迎顿觉轻松不少。 可以避免主动跟两个人打招呼了。 庄梓萱脾气不好归不好,却也不是无差别攻击。 尤其是在听到谢迎回怼肖博年之后,瞬间就对谢迎的好感大增。 “那里有温水,自己倒着喝哈。” 谢迎笑着说好。 赵嘉珩是很好相处的性格,不过能看得出他很内向,连跟人说话时都不怎么抬头。 谢迎看了一圈,发现只有离大家都很远、独自坐在窗边矮沙发上的瘦弱男人旁边有个理想的空位。 他背着书包走过去,小声致歉:“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男人全程都在低着头发呆。 听见谢迎跟自己说话时,像是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茫然地抬起头,匆匆往旁边让了一下:“啊,可以的。” 谢迎这才认出他是早年间为爱退圈的影帝方元夏。 一时有些惊讶。 “方先生?” 在谢迎的记忆里,方元夏总是给人以活泼开朗的阳光印象,如今怎么会变得这么…… 安静沉默? 谢迎很喜欢跟温柔的人相处。 被允许坐在这里后,他摘下书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谢谢方先生,”谢迎朝他伸出手,眼中笑意不减,“我叫谢迎。” 两人的位置离客厅主摄像机很远也很偏,一举一动都很难被拍到画面里。 这刚好合了谢迎的意。 方元夏的脸色不太好。 谢迎照顾外婆照顾惯了,对周围人身体不舒服的洞察力一向很强。 因此很容易就注意到了方元夏的不适。 “您不舒服吗?”谢迎用手盖住脖颈处的麦,轻声问方元夏道。 方元夏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又赶忙摇头。 谢迎有自己的判断:“我先扶您上楼去休息吧。” 没想到刚扶着方元夏站起来,对方就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崴脚了? “我看看。” 方元夏刚要拒绝,谢迎已经蹲下身子,掀起他一部分裤脚。 下一秒,谢迎就惊怔着微微睁大眼睛。 眼前白皙纤瘦的小腿上,竟布满了淤青伤痕。 有条状,有点状,横纵交错着。 绝不可能是同一时刻形成的。 方元夏惊慌不已,匆匆扯回裤脚盖住小腿。 谢迎眉心微蹙,担忧地望向他。 方元夏的表情看上去并无反常,可一开口,语气里却掩藏着险些溢出的哽咽: “我没事,谢谢关心。”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愤怒)这事我管定了![愤怒] 琛子:(愤怒)这事我也管定了![愤怒] 迎迎:(突然冷静)别添乱,你的猪脑我另作他用[抱拳] 琛子:(小狗摇尾)好的哟[好的]……诶?不对[小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8章 chapter18 家暴。 对于幼年时期的谢迎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 那时的谢文祖还不是一个靠意外投资发了家的大老板,而是只能缩在岳母家的小平房里混吃等死的酒鬼。 除此之外……还是谢迎的父亲。 从三岁有了断断续续的记忆开始,伴随着小谢迎长大的,就是妈妈努力压抑的哭声,外婆沙哑疲惫的恳求,以及谢文祖声嘶力竭的怒骂。 妈妈脸上总是有伤,小小的谢迎也会因为保护妈妈而被踹翻在地。 可怜巴巴缩成一团,被踢得滚来滚去。 爱看热闹的邻居们根本不会生出同情。 他们只会在谢文祖打人时,假模假式地在旁边口头上拉拉架,实则说的都是起哄的话。 谢文祖完全没有伸手朝人要钱讨生活的自卑感。 仗着谢迎妈妈屡次的心软,拿光了外公出事的赔偿金,去玩去赌,去享受生活。 直到一次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投资,让他歪打正着地跨越了阶级。 也是在那个时候,谢文祖抛妻弃子,另寻新欢。 …… “小谢,小谢?” 谢迎的回忆被打断。 他肩膀一颤,茫然地看向正轻拍自己手臂的人。 方元夏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反倒有些担心起谢迎来。 “你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用滴眼液缓解一下视疲劳?” 节目赞助的滴眼液很好用。 谢迎回过神,朝方元夏笑了下,接过小瓶:“谢谢方先生,我试试看。” 一楼的人不算少,谢迎刻意避免让大家注意到方元夏的腿,把话题往旁处引。 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况且方元夏与他才刚刚相识,对他敞开心扉的概率更是小之又小。 【他刚刚是在发呆吗?眼尾红红的,像是要哭了一样】 【呜呜真的好漂亮好青涩啊】 【这个我是真喜欢,想谈o(╥﹏╥)o】 【小谢是有什么心事吗?】 【宝宝我可以陪你聊聊,不过聊完之后我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 第25章 客厅里,陈文川和周游也打完了电话,正准备跟新来的嘉宾认识一下。 谢迎不是没有礼貌的人。 除了一开始就表现出冒昧行径的肖博年之外,他对客厅里每一位嘉宾都非常客气谦恭。 见陈文川和周游一前一后地收起手机,谢迎便站起身来,正式地跟二人问好。 “陈先生好,周先生好,我叫谢迎。” 周游年纪稍轻,在谢迎向他们打招呼时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回握谢迎的手。 “你好。” 陈文川没起身,只微微探出胳膊,回应谢迎的握手同时,顺带看了一眼这年轻人的整体形象。 “外形很好,拍过什么片子吗?”他问谢迎道。 陈文川的交际能力从出道伊始就十分出众。 演而优则导,后又屡次投资成功,成功跻身资本,创办影视公司。 但凡看到有闪光点的素人,他总是会很耐心地递出橄榄枝,让其发挥出自身最大的价值。 是圈里不少艺人的伯乐。 多年来,陈文川无论是对人时八面玲珑的处世技巧,还是对事时从容不迫的应对态度,都是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因此在他问出问题之后,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微微放缓了呼吸,生怕会影响到陈文川与谢迎的交谈。 以至于这种被大家不约而同地营造出来的氛围,让谢迎也慎重了起来。 不敢轻易作答。 陈文川看得出年轻人的局促,抬手笑笑:“我就随便问问,你就随便答。” 恍惚间,谢迎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面试现场,连肩膀都因为拘束的情绪而微微绷紧了些。 “x……x光片算吗?” 谢迎不曾接触过这个圈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片子的具体意思,只照着自己理解的方向做出回答。 陈文川一愣,旋即朗声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笑。 【怎么不算呢哈哈哈】 【宝宝真的好可爱啊呜呜】 【此等萌物】 【陈董这个老钱笑】 【《随便答》不过宝宝你这也太随便了吧hhh】 “哈哈,你真有意思。”门口传来一句发音有些蹩脚的中文。 众人循声望去。 发现是个身量颇高的混血男生。 金发蓝眼,肩宽腰瘦,典型的欧美比例。 “哟,小金毛。”庄梓萱挑挑眉。 小金毛对庄梓萱的话置若罔闻。 他松开行李箱,迈进大门走到谢迎面前。 “你真好看,”清澈的蓝眼睛望着谢迎眨呀眨,“我可以向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谢迎对这个人不怕得罪前辈的勇气感到惊讶。 “我叫曲子涵,”小金毛伸手握住谢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抬起来的手,“‘曲有误,周郎顾’的‘曲’,孔子孟子韩非子的‘子’,涵养的‘涵’。” “我叫谢迎。”谢迎僵硬地咧嘴笑笑。 不是因为对方态度太热情,也不是因为这自我介绍还怪有文化,主要原因是…… 谢迎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家肥胖无助且能吃的谢子涵。 这两位品种不同,性格却略有相同,以后让他该如何直视这两名子涵呢。 【这自我介绍太正式了,算不算是主动排除了他和谢迎之间是前任关系的可能性哇?】 【哈哈哈应该不能算,这哥跟谁都是自来熟】 【照曲子涵这性格,感觉他是那种就算见到前夫哥也还是会腆着脸跟对方说话的程度】 【在所有嘉宾里,他只跟晏淮琛在卧底那部电影里合作过】 听到曲子涵的自我介绍后,别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唯独总导演的脸当场绿了个彻底。 他早就做出了规定。 任何人都不能在公布身份之前,让观众们察觉到嘉宾之间不熟或过熟的蛛丝马迹,否则将会扣除每一天的相应奖励。 好在对方跟庄梓萱一样来了个无差别开朗,让人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来路,总算是让总导演松了口气。 等到曲子涵把屋子里每个人都折腾一通后,晏淮琛也在责任心的驱使下,收拾完了院子里的杂草。 同时也兼顾着整理情绪和心情,确保自己不会在面对谢迎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拥有这种心态的人当然不止晏淮琛自己,还有谢迎。 揣着明白装糊涂,相看两厌还要处。 割裂感拉满。 乃至晏淮琛一进屋,两人甫一对视,谢迎的嘴角就是一抽。 想遍伤心事才能堪堪压下不争气的颧骨。 ……一种看熟人装逼的无力感。 人越憋笑就越想笑。 越想笑就越得憋住。 本来没有多好笑,可只要一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谢迎觉得自己忍得快死了。 幸而有英勇无畏的曲子涵冲出来解围。 瞧见晏淮琛进来,曲子涵立马大步跑过去,哥俩儿好似地搂住晏淮琛,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的好基友琛琛~” 与晏淮琛相比,他要稍矮一些,得微微踮脚才能揽到晏淮琛的肩膀。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不想从曲子涵变成曲死人就赶快放手。” 【混血小金毛,我真的好爱o(╥﹏╥)o】 【hhh越是大张旗鼓的就越是假的】 【他俩我实在是磕不起来,随时给对方一拳倒是有可能】 “最后一个人什么时候到啊?” 庄梓萱最讨厌不准时的人。 周游看了眼腕表,英俊眉宇间满是不耐。 陈文川和肖博年倒是聊得很投机,时不时旁若无人地大笑两声。 方元夏依旧躲到角落里坐着,跟谁也不说话。 直到最后一个人压着最后时限走进来。 谢迎的目光骤然僵住。 他缓缓站起身,紧盯着那个人的脸。 瞳孔紧缩,手脚冰凉。 【woc难道来的是他前任?】 【节目组不是不让嘉宾对前任表现出情绪吗?】 【谢迎是个素人,演技肯定不会像在座这些人那么好啊】 【卧槽卧槽,晏淮琛也站起来了!】 【来人到底何方神圣啊?】 作者有话说: ---------------------- 迎迎:(攥拳皱眉)比晏淮琛还贱的人来了[愤怒] 琛子:(与子同仇)比晏淮琛还贱……ber,等会儿?[小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第19章 chapter19 看清走进来那人的脸,晏淮琛也不免一愣。 最后一个嘉宾竟然是白丽阳。 谢文祖发达后的出轨对象。 挤掉原配、鸠占鹊巢的小三。 在谢家破产之前,白丽阳就已经卷着巨款提早隐身,没人知道她的踪迹。 今天居然出现在这里。 ……这也意味着她跟在场其中一个人是夫妻关系。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就看向了谢迎。 他很担心谢迎的状态。 十几年来,晏淮琛都很少看到谢迎哭。 为数不多的几次中,有一次就是白丽阳惹的。 九岁那年,白丽阳趁谢迎上学不在家,烧光了谢迎母亲仅存于世的几张照片。 晏淮琛默默思忖着。 如果谢迎真的抑制不住怒意冲上去。 那么他也会作陪。 【我天,琛子还在看素人帅哥】 【他好像蛮关注谢迎的】 【这俩该不会真有故事吧?】 【不至于,琛子要是能被大家通过言行举止观察出前任身份,影帝奖杯就白拿了】 【有一说一,新来这姐姐好漂亮啊】 白丽阳也看到了谢迎和晏淮琛。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以她的人脉,能拿到这样的资源已是意外之喜。 她知道晏淮琛会参加,却不清楚谢迎也会来。 早在谢迎和晏淮琛站起来时,其他嘉宾也跟着一同站起身来。 前后相差不超两秒,倒也说得过去,不至于让观众们生疑。 但现场瞬间涌起的尴尬氛围却是直播间观众们完全感受不到的。 总导演嗅到不寻常的气息,赶忙在白丽阳自我介绍后出来打圆场。 “既然所有嘉宾都到齐了,那我就在录制正式开始之前,简单说两句。” “为了增加与观众的互动性,我们每天都会安排嘉宾们与自己的前任在密闭环境中进行时长为五分钟的通话。” “通话内容会做消音处理,观众们可以通过观察监控画面中嘉宾们的表情来投票猜测哪两个人是一对。” “工作人员会统计每日投票数据,并在节目最后为前50名答对的观众送上精美好礼——” 第26章 “一根十克重的金条。” 【我靠,10g金子,节目组下血本啊】 【卧槽卧槽好激动,真的好想知道谁和谁是一对儿!!!】 【让本侦探好好观摩观摩……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推眼镜)】 【着重观察谢迎和肖博年,他们两个的互动有很大嫌疑】 【不会吧,他们俩都是素人,节目组大概率不会请这样的组合来参加节目叭】 【这一群影帝影后应该不至于演不过两个素人哦?】 【我觉得周游和白姐是一对儿,他刚刚在人进来的时候表现得很不耐烦】 【雀食,他俩真的前夫前妻既视感】 谢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一个完全隔音的小房间。 正前方只有一个摄像机和一部手机。 为避免被人逐帧播放、通过唇语来判断大家聊了什么,节目组索性从根源杜绝这种可能—— 直接让嘉宾们戴上形状各异的滑稽口罩挡住嘴唇。 以此来扰乱观众们的判断,更好地制造节目效果。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说完,转身退出房间。 谢迎有点不习惯工作人员称自己为老师。 但这是规定,工作人员也没办法。 谢迎只得拿起手机,拨通晏淮琛的电话。 出于防止通话泄露的考虑,嘉宾们都是用自己的手机进行通话。 晏淮琛响一声就接通了。 “哟喂,我还在想咱们两个谁先拨电话呢,这么着急,想我啦?”依旧犯贱。 谢迎分到了一个夸张的小黄鸭嘴口罩,闷得说话声音有些朦胧。 晏淮琛没听清楚。 “你在说什么?”晏淮琛警惕地眨眨眼,疑心重得很,“没偷摸儿骂我两句吧?” 谢迎:“……” 他确实做不到跟晏淮琛这贱人正常沟通。 谢迎深吸一口气,准备给予晏淮琛强有力的回击。 没想到晏淮琛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几乎是跟谢迎同时开口—— “想骂你还用偷偷摸摸?” “想骂你还用偷偷摸摸?” 谢迎:“……” 晏淮琛:“……” 【琛子哥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但其他九个镜头里好像没有看上去表情欢快的人诶】 【都说是离婚综艺啦,对前夫/前妻的态度肯定是对方越生气,自己越高兴的呀】 【卧槽,肖博年居然拍桌子了,他怎么那么大的气啊】 【庄梓萱也红温了,难道他俩在通话?】 【相比之下,方和赵真的好安静,要不是手里拿着手机,实在不像打电话】 【陈董、周游和新来的白姐都好端庄,打电话时脸上都没表情】 【有谁注意到谢迎脸上的小鸭嘴口罩嘛,简直不要太可爱啊呜呜呜】 【曲子涵那个也搞笑,小金毛戴了个小青蛙口罩hhh】 谢迎想到自己还有没完成的工作,便顺口问晏淮琛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自己一间卧室吗?” “当然了,诶?你问这个干什么?”晏淮琛贱得发疯,仿佛不气谢迎就不会说话,“哇,你该不会是想要跟我睡在一起吧?冒昧的家伙你真的很冒昧。” 谢迎:“……” 要不是规定了不能随便挂电话,他现在真想甩了手机冲到晏淮琛所在的房间里,照着门牙就给他两拳。 时间快到了。 “谢迎。” 晏淮琛在谢迎挂断电话之前叫住他。 谢迎:“啊?” “对于白丽阳……你的心情……” 晏淮琛反复考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跟谢迎谈谈这件事。 以免他想不开,回屋做出一些逼迫他自己的事情。 “我早就不在乎了。”谢迎轻笑一声,在倒计时声中挂断电话。 他并不想让晏淮琛再为他做什么事。 晏淮琛默然。 思考片刻,给叶繁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通话结束。 嘉宾们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神色各异。 谢迎飞快地看了眼方元夏。 方元夏依旧垂着眼,不喜不悲的样子。 似无大碍。 谢迎又瞥一眼晏淮琛。 挂电话前,他听晏淮琛语气不善,也不知道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晏淮琛其人,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饶是谢迎也拿捏不准晏淮琛到底会不会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事实证明,谢迎对死对头的了解还算是比较全面。 正当总导演兴奋地向大家介绍着午饭的游戏规则时,院子里进来了一人一鸟。 看清鸟脸后,谢迎大惊。 “不好意思,助理说我的鸟很想我,想得不吃饭,”晏淮琛笑笑,“可以让他陪我录制吗?” 总导演对这送上门来的流量欣喜不已,连连说好。 顾墨凉和谢子涵这段日子都养在晏家。 因此晏淮琛也跟他们两个混得挺熟。 至于顾墨凉会不会不小心暴露他和谢迎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晏淮琛毫不担心。 因为此鸟对所有人类都一视同仁、平等公正—— “傻逼。” 曲子涵被鹦鹉的贴脸开大惊呆了,高兴地夸赞道:“这鸟可真鸟啊!” 众人:“……” 庄梓萱看不下去,好心告知:“小金毛,我们一般不这么夸鸟。” “乖,”晏淮琛屈指轻抚顾墨凉颈侧软绒,示意他道,“看看那边的新朋友。” 这是一枚生化武器。 不咬人,纯膈应人。 顾墨凉吃人嘴软,鸟头转了一圈儿,鸟眼锁定人物。 下一秒,在晏淮琛意味不明的轻笑中,顾墨凉扭着软乎乎的脖子,扑腾着翅膀面向周游、陈文川、白丽阳、肖博年和赵嘉珩。 伴随着九曲十八弯的语气,阴阳的话脱口而出—— “小~三~儿~” 【卧槽!!!】 【woc谁是小三儿啊?】 【xswl一只鸟说的话你也信?】 【众所周知,灰鹦鹉是真的会思考】 【细思鼻孔,那五个人里该不会真的有人是小三儿吧?】 作者有话说: ---------------------- 迎迎:(竖大拇指)干得漂亮[好的] 琛子:(小狗得意)不辱使命[哈哈大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66个红包包~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0章 chapter20 鸟声刚落,白丽阳的脸色就一片惨白。 她强装着镇定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与之前无异,跟着大家一同夸鸟聪明,想象力也丰富。 可发颤的面部肌肉能瞒得过一扫而过的镜头,却瞒不过近距离站在她身旁的人。 尤其是观察力细致入微的庄梓萱,还飞快地跟周游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第27章 谢迎表面八风不动,抬手虚虚握拳掩住自己有些压不住的轻笑。 不得不说,晏淮琛折磨人属实是有一套。 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来煎熬白丽阳。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这个特点是尽人皆知的。 但每个人都会记住让自己倍觉印象深刻的事情。 生活中破坏他人家庭的小三儿不少,见得多了之后,大家的态度甚至会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变得不以为意。 然而通过鹦鹉来抛出小三儿这团疑云的新奇方式,则会很轻松地就把所有人的好奇心拉满。 【我怎么直觉这小鹦鹉不是在胡说八道呢】 【肯定是生活中见证了其中一个人做过小三儿hhh】 【琛子你是懂得吊人胃口的】 【庄姐在看周游!!!是在向咱们暗示什么吗?】 【应该不会,周游那个性格很难干出出轨这种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啦】 【大胆一点,也许小三儿不止一个人呢(doge)】 【我现在最佩服的人是导演,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伴侣神秘的艺人给搜罗到一起的呀?】 总导演对晏淮琛让助理送来的这只小鸟简直不要太满意。 喂到嘴边的热度和流量,不接过来狂吃下去实在是对不起晏老师这份心意。 白丽阳生怕总导演再把注意力都放在这只该死的鸟身上,紧忙笑着转移话题。 “话说导演,我们中午吃什么呀?是节目组提供还是大家自己做饭呢?” 晏淮琛原本也没打算今天就揭穿白丽阳的小三儿身份。 他更倾向于在白丽阳最洋洋得意、已然将风险抛之脑后的时刻,再予以她不堪重负的一击。 总导演正想着午饭的事呢,闻言嘿嘿一笑:“当然是你们自己做啦,食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哪位当厨师就由你们自己来安排吧。” 在座的大多数人要么是娇生惯养的,要么是大红之后注意保护自己的皮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完全没有会做饭的。 听完导演的话,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一个比一个心虚。 见大家都不吱声,谢迎举手:“我来吧。” 倒不是他多想做饭。 ……主要是如果真让这群人硬做的话,万一搞出食物中毒来更麻烦(* ̄︶ ̄) 他可实在不想再去医院了。 【我的天,还会做饭,更喜欢了o(╥﹏╥)o】 【这个我是真想谈呜呜呜】 【谢迎,你敢碰我一下,我马上跟你过日子(企鹅扭动)】 【我记得周游也是会做饭的】 【笑死,真看出来这是离婚综艺了,网友们这就开始分上了(我要谢迎)】 【琛子送助理出去了,不会把小鸟也带走吧?这鸟太搞笑了hhh】 说干就干。 谢迎穿上围裙走进厨房。 相比出租屋,这里的施展空间大得不是一点点。 问过大家的忌口与喜好情况后,他开始清洗和处理食材,让耗时长的炖菜先进锅。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两声。 谢迎单手拿着山药冲洗,飞快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消息。 余光瞄到有人过来,他来不及回复就把手机重新揣好,把砂锅端到灶上开始炖汤。 “我来吧小谢,你歇一会儿。” 方元夏过于内向,即便会做饭,也不敢在大家的面前表现出来,生怕被那个看他不顺眼的人当场呵斥。 只敢在其他人开始打牌娱乐的时候,过来跟谢迎说句话。 周游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后,也下楼进了厨房。 “我来剥虾,我能做一点减脂餐。” 让谢迎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实在不像那么回事。 谢迎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听完点点头,把装虾的盆递给周游。 在做饭这件事情上肯定没办法做到公平。 毕竟节目组也不敢开口要求如今已成为资本大佬的陈文川下厨房。 “嗡嗡、嗡嗡。” 手机又连续振动好几声。 这次谢迎明显有些着急了,连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手上心不在焉地切着肉。 周游正在挑虾线,很明显地注意到了谢迎的动作时不时就会停顿一下。 看上去很想掏出手机再查看一下消息,却又担心会影响到节目录制而不敢擅自做主。 “你的手机振动很久了,”周游提醒谢迎道,“录制期间也是可以看手机的。” 节目组对嘉宾们的生活习惯还是非常尊重的。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只强烈要求一点: 嘉宾们不暴露前任的身份信息就万事大吉。 节目组好不容易在圈里找到了这么多大牌且隐婚的艺人,就是为了把观众们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在公布身份的那天赚到最大的流量。 至于手机是不需要上交的,工作也是不需要推掉的。 因此早上谢迎进屋的时候,看到陈文川和周游都在打电话,赵嘉珩和庄梓萱都在玩手机,没人会在这方面受到限制。 方元夏能熟练掌握的菜式不比谢迎少,见谢迎累得脸颊都微微发红,便小声说道:“你去歇一下吧小谢,剩下的我来。” 谢迎已经忙活出了四五道菜,还有两锅汤在灶上炖着,工作量当真不算小。 “那……”谢迎担心方元夏的伤,但对方执意要他去忙自己的事,也只好作罢。 “辛苦两位了,我先去回复一下消息。” 【诶怎么走啦?!】 【累得脸都红了,心疼小谢】 【我也真服了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过来帮忙的吗】 【除了小金毛,他来帮忙只会让厨房变得更乱hhh】 【快点回来喔迎迎(挥手绢)】 晏淮琛借着送叶繁出去的工夫,跟他交流了一下公司事务,回来后却发现谢迎不见了。 看到白丽阳跟其他人玩得正高兴,晏淮琛不由怀疑谢迎是不是因为看到这个画面才气得离开客厅。 转念再想起谢迎手腕的旧伤,他又是没来由地一阵心惊。 天晓得谢迎独处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晏淮琛不敢冒险,把鸟塞到导演手里,转身几大步就上了楼。。 房间内,落地全身镜前。 谢迎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从书包里取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上楼,是因为合作的老板顶不住供应链那边的压力,不得不来催单,宁肯加钱也要催。 而催单内容则是谢迎的另一份不为人知的工作—— 以服装顾问和模特的身份,试穿设计师刚完成的新款人鱼裙。 对于这份工作,谢迎起初是拒绝的。 可架不住对方给的太多,又不需要每日到岗。 缺钱严重的谢迎没经受住诱惑,到底还是答应了。 由于大学是服装设计专业,谢迎在审美方面的水平没得说。 老板也是因为他可以兼顾模特和顾问两种身份,所以才这样缠着谢迎求他为自己工作。 腿细腰瘦,试装圣体。 谢迎换好裙子,面向镜子缓慢转了一圈,神情严肃地观察着设计是否有不合理之处。 这条裙子名为汐潮哀歌。 整体采用浓重深蓝与清浅水蓝的碰撞和过渡作为主色调。 裙摆处做了不规则的层叠处理,如同浪花拍起涟漪,层层卷卷,水天相接的氛围。 看上去短,但因为有着内侧稍紧的扣线压着,裙摆并不会轻易地被风拂起,让人心生顾虑。 右侧则是几片散着细碎珠光的长纱,坠着几颗水滴形的银链,走起路来泠汀作响,步态生辉。 老板是有在用心做服装的。 无论是质量,还是防走光处理这一块,都比市面上大多数为了捞钱的劣质女装要好上太多。 谢迎拿起记事本和圆珠笔,在检查过质量的位置依次打了个勾。 没成想一低头,颈前系带滑落的同时,腰侧作为装饰的金粉吊坠也掉落下来,滑过谢迎的腿外侧。 颗粒细腻的粉末很容易就吸附在了皮肤上。 从谢迎腿上短暂擦过的瞬间,已经留下了一道浅金色的痕迹。 谢迎轻蹙着眉弯下腰,伸手去蹭掉在腿上的金粉。 不想却越蹭越多,越抹越均匀。 谢迎:“……” 不禁夸。 谢迎在本子上打了个叉。 “啪嗒。” 系带被绳结坠得又散落了两根。 谢迎:“……” 他这几天在晏家被奶奶喂胖了几斤。 光是刚刚弯腰的动作就让他心道不妙。 整体略紧,坐下怕崩坏布料,只能重新跪到地毯上整理。 谢迎绯红着耳根,低下头,抿唇处理起了胸前的系带。 他心头始终觉得不安。 总是担心被人瞧见。 第28章 别人倒也无所谓,就算看到之后笑他一通,过后也就忘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晏淮琛看到。 万一被那贱人发现,肯定会笑他笑得直不起腰来,今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这事搬出来讥讽他。 因此趁晏淮琛出去送叶繁的机会,他要赶快把拍摄和检测的工作做完。 想起自己进来时已经锁了门,谢迎才勉强松了口气。 修长细瘦的双腿弯折着跪坐在镜子前柔软的长毛绒地毯上,不慎蹭上去的蓝金细粉零星地敷在无瑕白玉般的小腿外侧。 如同人鱼尾鳍在日影映射下漫出的波光粼粼。 正当谢迎半侧着脸背过手,费力地轻扯着后腰的拉链,企图把最后几厘米给拉上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沉低哑、足以令谢迎霎时魂飞魄散的声音—— “谢迎,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琛子:(吸氧)不行了,我死了[爱心眼] 迎迎:(拔管)那就彻底一点[好的] *** 宝们下一章就入v啦,每天都会掉落红包~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和喜欢~鞠躬~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1章 chapter21 谢迎手上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门明明已经锁上了。 可晏淮琛的声音就那么清晰无误地传了过来,容不得他再生怀疑。 屋子里的光线太暗,每扇窗户前都拉严了厚重的窗帘。 晏淮琛看不清楚谢迎的两只手都在做什么。 但看着状态不错,加之屋里没有血腥气,至少可以排除生命危险。 晏淮琛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得完全确认过谢迎没问题之后,才能彻底变得踏实。 晏淮琛向前迈步,借着谢迎放在腿边的手机屏幕所散发出来的幽暗光亮,看到他没有异常情况的细瘦手腕,微微松了口气。 谢迎只是老实地跪坐在地毯上,身上还穿着…… 裙子。 晏淮琛猛地握了下拳,又松开。 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屈起的食指指节上摩挲。 呼吸滞缓。 谢迎回过头,看着晏淮琛同样望向他的黑沉眼睛,一时哑然。 他没有问晏淮琛没钥匙,是怎么开的锁。 没有意义。 门已经打开了。 晏淮琛也已经看到了。 再去回溯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谢迎抿唇,暗自思忖。 他并未遭受到想象中会面临的嘲笑。 反倒是看见晏淮琛脸上出现…… 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晏淮琛露出这样的表情。 罕有的沉默。 谢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氛围下的对话。 他只会以不变应万变。 “想笑就笑吧。”谢迎坦然道。 晏淮琛没笑,也没有像那次在医院里一样说出“谁说我是来嘲笑你的”这样的话。 这人真是晏淮琛吗? 谢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晏淮琛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动作很轻地关上了门。 此刻屋子里安静得除了两人的呼吸外,听不到半点儿其他的杂音。 然而像是专门要跟他们俩作对似地,楼下的顾墨凉忽然发出了两声高亢的叫声。 “傻逼~傻逼~去哪里?” 鹦鹉的声音穿透性很强,尖锐且具有爆发力。 即便是隔音条件很好,在一楼和二楼的这段距离,也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迎:“……” 晏淮琛:“……” 二人对视一眼,又是异口同声。 “他找你呢。”“他在找你?” 谢迎:“……” 晏淮琛:“……” 叫了两声傻逼,那就谁也别嘲笑谁。 就当做同时在喊他们两个好了。 室内的氛围因为有顾墨凉误打误撞的破坏,倒变得自然了许多。 晏淮琛终于调整好心态,让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谢迎线条漂亮流畅的小腿上。 那上面布满了金闪闪的细腻粉末。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晏淮琛声音温和。 语气也只是像发现一个人爱吃榴莲、螺蛳粉、折耳根一样,微微感到意外,却不是特别惊讶。 为了避免晏淮琛想歪,谢迎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工作流程向他和盘托出。 “我是在检查这条裙子的质量,拍几张……是顺便拍几张照片发给老板,可以赚钱……我、我主要是服装顾问,模特是顺带接的活儿。” 谢迎磕磕绊绊地说完,耳根已经红得发烫。 ……这番话怎么听都像解释,像变态。 晏淮琛又怎么可能不想歪? “那你……拍完了吗?”晏淮琛的嗓子有点儿哑。 应该是没怎么喝水的缘故。 谢迎摇摇头:“带子散了,后面的拉链也还没拉好。” 晏淮琛蹲下身,半跪在他面前:“那我帮你?” 谢迎抿唇,转过身,将背后尚未拉好的拉链暴露在晏淮琛的视线里。 纤细单薄的骨架漂亮得惊人,游移在少年与青年的观感之间。 是默许。 晏淮琛伸出手。 他刚从外面回来,指尖的温度带着凉意。 裙纱轻薄。 微凉触感透过来。 谢迎蓦地抖了一下。 晏淮琛收回手,攥拳松拳,让血流速度变快一些,温度也能热一些。 大概是秉承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理念,节目组把嘉宾们接下来十几天要住的房间装饰得相当漂亮。 看上去很用心的样子。 应该是想要让嘉宾们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暧昧的氛围里,对前任产生情不自禁的情愫,达到复婚的目的。 也正因为如此,节目组准备的房间尤其符合谢迎当下的拍摄需求。 在晏淮琛的帮助下,谢迎的拍摄和检测都格外顺利。 ……这混蛋倒是个很称心如意的好帮手。 “好了,我准备脱下来了。” 晏淮琛刚要站起身回避,就听见谢迎又道: “还有一套……” 听上去甚是难以启齿。 晏淮琛稍稍敛息听他说完。 谢迎红着脸,从书包里掏出另一套裙子。 放在晏淮琛面前。 “……圣诞节套装。” 晏淮琛忍不住去看,见谢迎指尖勾起裙边,又匆忙移开目光。 “换好了。”谢迎开口提醒道。 晏淮琛转过头,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哑光红丝绒面料,从领口到裙摆都围了一圈柔软细窄的白色毛边。 周身布料贴合腰线却不会过度勒紧腰腹。 两侧胯骨处各悬着一只金色小铃铛。 第29章 谢迎一动,铃铛就响。 晏淮琛瞳孔跟着轻颤了一下。 他尝试不吭声,就这样看着谢迎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戴配饰。 腿环,腕带,锁骨链。 可艰难地憋了好半天,终究还是做不到什么都不说。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绞尽脑汁地让自己的注意力尽量偏离当前的画面,问谢迎道。 “呃……你还记得初一那年,你送我的圣诞老人套装吗?” 谢迎:“……” 哪壶不开提哪壶。 “滚。” 熟悉的配方。 晏淮琛被骂舒服了。 “好的。” 不幸的是,这套比方才那套要好穿得多。 晏淮琛本打算在谢迎提出让自己帮忙拉上拉链时、不计前嫌地伸手帮他一把的想法也作废了。 谢迎随手拉了一下偏短的裙摆,而后屈腿坐在地毯上。 酒红色腿环微微勒住大腿,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膝上袜到裙摆边沿的绝对领域散发着引人遐想的气息。 当事人对此却浑然不觉。 他拿起搁在旁边的小本子,神态认真地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勾勾圈圈。 晏淮琛看了一会儿,再次觉得有点儿渴。 想说自己先出去,却又怕谢迎没人帮忙。 正犹豫间,听到谢迎带着疑惑的问话:“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下楼吃饭吗?” 晏淮琛回神,看着已经换回了常服、站在门口看他的谢迎,神情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 “吃,”晏淮琛闷闷道,“怎么不吃。” 谢迎倍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扭开门把手的前一秒,谢迎深吸一口气,松开手,重新转过身来。 “晏淮琛,我想跟你说件事。” 话音刚落,晏淮琛立即充满防备地看着他。 “你不能因为我想要确认你的安全却不小心看到你穿女装而毫无良心与人性地杀我灭口吧?” 谢迎在这屋子里折腾得有点儿缺氧了。 听见晏淮琛这一个长难句,一时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晏淮琛拎起谢迎的书包挡在胸前,以此来作为防身工具:“我以德报怨,你却如此忘恩负义……” 他似乎演爽了。 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远远地指着谢迎,台词越发的字正腔圆,声声泣血:“谢迎,你好狠的心。” 谢迎:“……” ……有病。 忘了晏淮琛刚刚嘟囔了一大串的内容是什么,不过听上去跟自己要说的话没什么关系。 谢迎索性翻篇,开始说事。 “我怀疑方元夏被他的伴侣家暴。” 晏淮琛不知道这事儿,但听谢迎说完,他只用0.01秒就选择了相信。 “他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跟从前大相径庭。” 方元夏虽然退圈了,但是从前的作品一直作为艺人们学习的模版,不断地活跃在各大平台上。 因此晏淮琛对他的了解也算不少。 这样一位不争不抢的优秀前辈,却在因为爱情退圈后又被爱人背刺殴打,未免太让人为他感到难过。 “你觉得是谁?”晏淮琛开始回忆其他嘉宾们的一举一动。 他要是想知道方元夏的配偶是谁当然很容易。 但眼下与谢迎一起分析因果始终,倒也让人觉得蛮有动力。 “除我之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谢迎坦然道。 晏淮琛:“???”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哈,”晏淮琛赶忙强调,“你至少也得说‘除咱们两个之外’吧?” 谢迎当然知道晏淮琛跟这事儿无关。 刚刚他那么说只是一时嘴快罢了。 但看见晏淮琛难得露出惊慌的表情,谢迎便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当然是除了我之外……至于你?”谢迎挑挑眉,停顿一下,“人面兽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说不准。” 没想到晏淮琛听完这话不但没有不高兴,反倒还笑嘻嘻地揶揄起了谢迎。 “金玉其外?看来葡萄对人家的外形也还是很认可的嘛~” 谢迎:“……” 掉坑了。 晏淮琛闹归闹,还是正色道:“无论对方是谁,在节目全程直播的这二十天里,应该也不会猖狂到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等下再让叶繁抽空去了解一下情况。 不管是因为谢迎按捺不住的善意,还是因为自己听完就不能再当做无事发生的心态,他都应当帮一把方元夏,有这个必要去做这件事。 谢迎点点头,对晏淮琛提出的解决办法表示认可。 紧接着,顺势按住了晏淮琛来开门的手,沉声阻拦道。 “不许动。” 晏淮琛偏头看他。 搞什么,主人的任务吗? 谢迎扭开门把手,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两秒后又缩回来,小声地发号施令。 “我先下,你殿后。” 万一暴露了,合同里可说过是要扣钱的(● ̄() ̄●) 晏淮琛:“……” 由于还没有公布每位嘉宾的身份,所以二楼走廊里的摄像机根本没有开始启用。 晏淮琛巴不得看到谢迎这胆小如鼠的搞笑神情,自然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对方。 他只全程悠闲地环臂靠在门口,乖乖听谢迎的话,默念了二十个数之后才出门。 方元夏的手艺实在是很不错。 谢迎刚打开房间门,就闻到了从楼下厨房飘上来的饭菜香气。 走到一楼和二楼拐角处往下看的时候,发现餐桌边都快被人坐满了。 只剩他和晏淮琛没到。 “你终于下来了小谢,”曲子涵一见谢迎,顿时乐得呲着一排小白牙,朝他招手,“快快快过来吃饭咯,啰啰啰啰啰~” 周游就坐在曲子涵旁边,闻言直接给他一个肘击,低声斥道:“你叫猪呢?” 谢迎:“……” 要不是因为曲子涵是外国人,他真的怀疑自己一直在被挑衅。 【哇哇哇迎迎下来了】 【都要吃饭了才下来,坐享其成吗(撇嘴)】 【你眼睛是瞎了吗?看不到桌上一半的菜都是小谢上楼之前做好的吗?】 【嘿嘿小金毛真的好喜欢小谢哦】 【初步判定他俩应该不是前任hhh】 【不一定哦,也许是小谢要离婚,小金毛舍不得他,死缠烂打呢】 【周游这个肘击真的笑死我了《你叫猪呢?》】 【诶?迎迎这是在楼上睡了一觉吗?】 【雀食诶,脸好红,头发也乱乱的,刚睡醒的样子】 【就这冷脸萌的养胃感,我真的爱了(桃心眼)】 白丽阳坐在餐桌最边沿,心虚使然,她从谢迎下楼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直到发现谢迎也向自己看了过来,才紧忙低头垂眼假装夹菜。 期间还跟肖博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是一皱眉。 赵嘉珩和方元夏坐对面。 也不知道这个位置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自从坐下之后,两人就像是被下了禁言术和定身术一样,跟所有人的画风都大不相同。 俱是颓着肩膀靠在椅背上,低垂着脑袋不跟别人交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庄梓萱在帮大家盛饭,谢迎见状,也跟着一起过去帮忙。 “我来吧,”庄梓萱笑着示意谢迎去落座,“我不会做饭,就帮大家盛盛饭,拿拿筷子好了。” 谢迎看到垃圾桶里的碎瓷片,有些疑惑。 恰好庄梓萱正说到这儿。 “确实不能让小金毛进厨房。” 谢迎顺手拿抹布擦了下灶台边,对庄梓萱的话挺感兴趣。 庄梓萱放下她刚去盛的四碗饭,扭头笑着对谢迎道:“他刚刚心血来潮去端菜,硬是把元夏刚炒好的豆芽儿给打翻了,啧啧,太可惜了。” 【姐姐的手好长好漂亮,而且居然能同时拿四碗饭o(╥﹏╥)o】 【她是怎么做到的(惊呆)】 【手上拿两碗,另外两碗靠手指来托着碗底部就可以了】 【这年头端饭碗都有门槛儿了呜呜呜(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手)】 【呜呜谢迎居然有随手收拾厨房的习惯,这是肌肉记忆装不出来的】 【小金毛打翻菜也是因为被肖博年给撞到了,肖博年都没道歉!】 曲子涵知错就改,嘴巴也勤快。 听见庄梓萱这样说,立马又去朝方元夏道歉。 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对不起方元夏。 做错了事就要认错。 “对不起,我不该帮倒忙,下次我一定会改好的。” 庄梓萱作惊讶状,抬手捂嘴:“天哪,还有下次。” 她方才提起这件事时,也是因为想cue一下安静的方元夏,帮他找找镜头,顺便活跃一下气氛。 第30章 庄梓萱朝周游摊了摊手,笑着吐槽道:“我是不是可以提前为下次做饭的厨师朋友感到遗憾了?” 还没影儿的饭菜,就已经被曲子涵预定要打翻一份了。 周游挑挑眉,没接话。 曲子涵不认可地摇摇头,脑袋上的金毛随着摇头的动作一晃一晃:“我不会再做这样的坏事了。” 他面向方元夏:“对不起。” 方元夏小声表示没关系。 见他不怪自己,曲子涵高兴地一咧嘴,蹩脚的中文里含着十足的诚意:“你人真好,下次我请你吃闭门羹。” 方元夏:“……” 看到方元夏满眼都是难言的无语,曲子涵赶忙又讨好地笑了笑,恳切而局促:“我还会给你好果子吃。” “……谢谢,”方元夏温柔摆手,客气拒绝,“还是……不用了吧。” 谢迎听得力竭了。 这中文都是谁教他的啊? 像是感受到了谢迎的无奈,曲子涵抓住走到他旁边放碗碟的谢迎手臂:“请你帮我说说好话,我的好果子也送给你吃。” 谢迎:“……” 总导演笑得要死,趁机出来对大家说道:“晏老师在忙,他让大家先吃,不用等他。” 【不行了,我真的要笑死了】 【《闭门羹》《好果子吃》这都是谁教你的啊?!】 【老师,以后要是再这么教学,我们家子涵就不去了】 【我怎么觉得曲子涵和方元夏两个人这么有cp感啊】 【活泼小金毛vs温柔大美人,我先磕为敬】 【迎迎:我就是个顺便过来放盘子的,怎么也要吃好果子啊o(╥﹏╥)o】 肖博年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朝曲子涵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用道歉:“嗐,一盘儿菜而已,那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这么多其他菜吗?” 谢迎皱了下眉,抬眸看了他一眼。 陈文川也同意肖博年的说法,安慰曲子涵道:“男人嘛,做错点小事情没关系,毕竟我们是要干大事的嘛,对不对?” 曲子涵中文不好,但不影响对正确事物的判断。 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便只对肖博年和陈文川的解围做礼貌的感谢,不做认同。 “小谢,快坐下准备吃饭了。”周游见谢迎一直在忙活,忍不住叫他一声。 现在的空座只剩两个。 要么坐在肖博年和方元夏中间的位置上,要么坐在曲子涵和庄梓萱中间。 一个是不相上下的爹味儿大赏,一个面临语言不通而将饱受骚扰。 谢迎犹豫极了。 肖博年已经跟白丽阳和庄梓萱聊了起来。 白丽阳是自愿,庄梓萱是被迫。 “你们两个今年多大了呀?”肖博年夹了一筷子菜,怕滴到油,伸出舌头接了一下,“该不会比我年纪还大吧?” 庄梓萱只想吃饭,敷衍笑笑:“啊,你看着挺年轻的,应该不到五十吧。” 肖博年:“……” 白丽阳很会提供情绪价值:“你也就二十七八岁。” 肖博年一下子就乐了。 他抬手扒拉扒拉自己的锡纸烫,又拍拍白丽阳的手背:“哈哈,我都三十五了,看不出来吧,他们都说我像二十出头的帅小伙儿,我让他们别这么说,没用,根本不听。” 谢迎:“……” 好恶心。 【我吐了】 【emmm有那味儿了】 【我们学校里也是一大把这种诡计多端的钢丝球,总是以为自己超级无敌帅】 【其实肖博年长得还行……不过他这么说话就很减分】 【从节目一开始,他跟谢迎对话那里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了】 【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庄姐干饭啊?(白眼)】 【迎迎吃饭可千万别坐在这货身边儿啊,真的会吃不下】 谢迎自然是没看到直播间弹幕。 但光凭肖博年的这通发言,他就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坐在肖博年旁边可能不仅吃不下饭,还要倒欠垃圾桶几顿了。 于是果断选择了在曲子涵身边坐下。 至于肖博年旁边的位置,就留给晏淮琛来承受吧(* ̄︶ ̄) 谢迎刚坐下,正笑着跟庄梓萱说话,旁边的曲子涵就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捧住了谢迎的脸。 凑近端详。 “谢迎,你的舌钉好漂亮,舌头也很漂亮。” 谢迎:“……”夸得是不是有点儿太直白了。 也不知道这小洋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视力居然这么好。 来参加节目之前,谢迎特意换了个不那么显眼的舌钉,就是为了防止在说话的时候被人瞧见。 谁能想到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了。 曲子涵松开捧着谢迎的手,还帮他顺了顺发丝。 望向谢迎时,湛蓝的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有时间你也可以陪我去捅一个洞吗?” 谢迎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你的中文使我无法触摸头部。” 庄梓萱笑出了一声猪叫。 【woc迎迎好辣好辣好辣!!!】 【居然是这么野的嘛宝宝?】 【完蛋了,更喜欢了】 【谢迎的每一个部位都踩在我的审美点上o(╥﹏╥)o】 【《有时间你也可以陪我去捅一个洞吗》《你的中文使我无法触摸头部》】 【庄姐,你别以为你把脸埋进饭碗里装死我就能当做没听到你的猪叫声】 【卧槽卧槽,琛子下楼了】 【他是有crush了吗?怎么还换身衣服啊?】 【真神降临】 为了掩人耳目,晏淮琛不能跟谢迎一起下楼。 准备下来的时候,却碰巧接了个工作电话。 一聊就是十几分钟,索性就换了身衣服。 省得身上万一沾了刚刚帮谢迎换衣服时不小心粘在哪一处的金粉,被那小倔驴看见、怪自己粗心大意使他错失每日奖励可就麻烦了。 晏淮琛贴身穿了件浅色细条纹衬衫,领口松松打了条纯色领带。 身上没穿外套,只随意套了件米白麦穗绞花纹半拉链毛衣。 更显得肩宽背阔,腰窄腿长。 光是漫不经心地从楼梯上一阶一阶走下来的画面,剪辑出来就足够养活半个社交平台的营销号几个月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 饶是再怎么看他不顺眼的谢迎,都没忍住多瞅了两眼。 晏淮琛不偏不倚地在一众目光中捕捉到谢迎的视线,一副“被我逮到了吧”的揶揄神情。 谢迎平静地收回目光:“……” 依旧犯贱/。 【帅晕了,琛子这劲劲儿的感觉谁懂啊o(╥﹏╥)o】 【他这身衣服得多少钱啊?我也想给我老公置办一身】 【识图搜了一下,全身加起来六位数,心如死灰】 【衣服重要但没那么重要,核心出装是脸】 【晏淮琛你是不是恋爱了(捂住心脏缓缓倒地)】 人一旦吃饱了就会变得很无聊。 晏淮琛也不例外。 跟大家一同刷完碗筷后,他环视一圈,寻找起了小鹦鹉。 鹦鹉在总导演的头上蹲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因为无聊,不停地用尖喙把总导演的假发摘了戴,戴了摘,反复循环了几十次,终于看到自己心爱的傻逼下了楼。 他的智商颇高,硬是等到晏淮琛吃完了饭,忙完了事才开口喊人:“傻逼~傻逼~” 晏淮琛也不跟他辩驳,笑着招呼他:“这儿呢,来吧乖乖。” 顾墨凉舒展翅膀,在误伤了副导演和助理的眼镜后,一边哭唧唧地大叫着“对不起哦宝贝”,一边振翅飞向了晏淮琛朝他伸出的手臂。 副导演:“……” 助理:“……” 这鸟算是把跟谁学谁的宗旨给拿捏了个十成十。 饱受折磨的总导演得到了拯救,涕泗横流地端着碗扒饭。 趁着大家都在客厅沙发上,只等总导演吃完饭派发下午的任务,晏淮琛抓紧机会,准备对白丽阳进行一个精准的报复。 “好鸟,要不要给大家唱首歌?” 晏淮琛在家里夸狗的时候,大多数都会夸“好狗”,如今面对顾墨凉,他觉得夸上一句“好鸟”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 【晏淮琛不纠正鹦鹉叫自己傻逼、并且还答应得挺积极的这件事每次都能把我给笑死】 【(拿小本本记)只要变成鹦鹉就可以成为晏淮琛的乖乖】 撺掇顾墨凉进行才艺展示的同时,晏淮琛不忘看向谢迎。 俩人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晏淮琛略微挑眉,谢迎已是嘴角难绷。 鹦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而后伸长脖子回答:“唱~歌~” 曲子涵的抽象程度跟他们两个很合拍。 更何况,听到鹦鹉可以唱歌表演,他更是兴奋不已,直接拉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谢迎一起站了起来。 第31章 “我们来当兴奋剂!” 谢迎赶忙捂他嘴:“是助兴。” 晏淮琛说了个序号,顾墨凉自信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小~菜~” 庄梓萱笑得不行,举手表示:“这个我听懂了,小菜一碟~” 由于要调节颈部的肌肉与气管的结构来控制自己发声,顾墨凉每次说话或唱歌的时候,脖子都会动得很厉害。 “小~三~儿~也~有~情~”[1] 谢迎击掌给予节奏:“嘿!” 顾墨凉备受鼓舞,更加卖力地扭起了脖子—— “小~三~儿~也~有~爱~” 谢迎继续鼓掌配合:“嘿嘿!!!” 曲子涵完全没想到谢迎居然这么容易上道儿,比自己这个出过专辑的还精通音律。 在鸟停下来的时候,不停地朝谢迎竖大拇指。 谢迎拂衣去,深藏鸟与名。 晏淮琛忍住没笑,只用充满赞赏的目光看着自己肩头的小家伙:“好鸟,唱得真好。” 抬手喂一颗剥了壳儿的原味南瓜子以资鼓励。 鹦鹉嚼嚼嚼,小嘴一张又是唱: “小~三~儿~的~世~界~没~有~人~关~怀~” 【我原本以为曲子涵已经天下无敌了,居然还有高手】 【不止呢,这一出现还就是两个】 【抽象这一块/。】 【谁能想到晏淮琛的冲锋衣口袋里居然会时刻装一把鸟粮】 【不行了,这鸟真的快把我命给笑没了】 【求求了琛子,你就告诉我到底谁才是那个小三儿吧,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琛子:求也得排队】 【晏淮琛,谢迎,你们两个不对劲】 【隐藏的小三儿:大圣,收了神通吧o(╥﹏╥)o】 ----------------------- 作者有话说:琛子:(致谢)下面请欣赏单鸟独唱[哈哈大笑] 迎迎:(捧场)这鸟可真鸟啊[撒花] 子涵:(海豹式鼓掌)[鼓掌][鼓掌][鼓掌] [1]文中标注数字处引用歌曲《小三泪》 *** 尊敬的vip用户们,大家好(鞠躬)请允许我为各位送上红包聊表心意~muamua宝贝们嘿嘿嘿~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希望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2章 chapter22 白丽阳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这种程度的刺激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儿过于强烈。 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一个拥有临场应变能力的优秀演员。 反观晏淮琛,他根本不想给白丽阳一个痛快。 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一副在昏厥和强撑之间摇摆的狼狈模样,晏淮琛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活该。 当初选择做小三的时候,怎么没设想一下自己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我真服了,晏淮琛你怎么这么会钓啊o(╥﹏╥)o】 【要是再不告诉我谁是小三儿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去图书馆学习?】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 【好鸟,快告诉姐姐,你主人的隐婚对象到底是谁好不好?】 【给我看爽了,这瓜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总导演对当前的节目效果表示很满意。 他起初觉得晏淮琛能来加盟自己的节目,就已经是天上掉馅儿饼,不,是掉金饼的程度了。 只要晏淮琛不在节目上动手打人,节目热度就会长久地居高不下。 没想到如今晏淮琛还主动给节目上了个强度,让观众们对这位隐藏在嘉宾们中的小三儿感到极度好奇。 点击率和讨论度在各大平台都稳居第一。 说是他们节目的财神爷也不为过了。 晏淮琛轻抚鹦鹉头顶的软毛,坐回到沙发上。 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白丽阳和她旁边的陈文川与肖博年。 白丽阳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继续参加节目,那么终有一天,她曾经做过小三儿的这件事情会被曝光出来。 可如果她现在退出节目,更是相当于不打自招。 【谁懂镜头从导演的脸上移到琛子脸上那一刻的救赎感】 【礼貌:你导演吗?】 【有时候琛子演技太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此刻让吃不到瓜的我抓心挠肝】 【作为一个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据我观察……好吧我观察不出来,我去问问我情绪心理学的老师】 【他这工夫看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o(╥﹏╥)o】 谢迎坐在沙发上,不远不近地冷眼看着白丽阳眼底流露出来的惧怕神情。 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九岁那年的某一天放学回家,他房间里所有关于妈妈的照片和信件都消失不见时的恐慌感。 在那一天之前,谢迎一直都秉承着“小三儿有错,可找小三儿的谢文祖才是最该受到惩罚的人”这一宗旨,不与白丽阳发生矛盾。 他本想着自己能够按照妈妈临终前交代他的那样,跟白丽阳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地长大。 可照片和信件燃烧后的灰烬就在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混合着白丽阳一脸不屑地倒在里面的茶水。 浓稠而黑暗。 九岁的小男孩对妈妈那么多的思念和依恋,就这样被这个他永远不会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付诸一炬。 白丽阳的身边坐着她引以为傲的龙凤胎。 女孩儿伸出小手指着谢迎笑,男孩儿朝谢迎的额头砸了一辆玩具小卡车。 回忆侵蚀着谢迎的情绪,让他愈合了十几年的伤疤蓦地生出了痛感。 谢迎疼得咬紧牙关,抬手摁住额角,整个人向前微微倾倒。 “你怎么了?”庄梓萱就坐在他旁边,见状赶忙扶了一把。 谢迎不想影响节目进度,费力地扯出一抹笑:“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困,不好意思。”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 鹦鹉正蹲在晏淮琛的肩膀上。 听见谢迎的声音后,歪着脑袋朝谢迎所在的方向盯了一会儿。 忽然岔起翅膀,用两条小肉腿儿跳跳跳,从晏淮琛的肩膀上跳到沙发扶手上。 又一路哒哒哒地挪到谢迎手边。 继续歪着脑袋打量他。 谢迎心里突然有点儿没底。 万一这小喇叭把他和晏淮琛认识的事喊出来可就麻烦了。 好在顾墨凉的智力还算是给力,只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儿蹭了蹭谢迎的手,而后闯到他怀里依偎进去,便不再吭声了。 【小三儿该不会是谢迎吧?他突然头痛转移话题是不是心虚啊?】 【???你这得是什么脑子才能想出来的话】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网上跟我对话的是不是人类】 【谢迎要真是小三儿,他能那么坦然地配合鹦鹉唱歌喝彩?】 【素人演技要是这么好早就成角儿了hhh】 【呜呜他脸色确实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第32章 【诶嘿嘿,琛子的鹦鹉好像还挺喜欢迎迎的欸~】 【魂穿鹦鹉呜呜呜,迎迎身上肯定好香好香】 趁着嘉宾们都还在场,总导演开始宣布有关于生活费的规则。 “鉴于刚刚是大家入住小院儿的第一顿饭,所以节目组提供了食材。” “从下午开始,各位就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了。” 谢迎听得一脸认真。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他看到了条款里面有写“录制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获得奖励”这句话。 因此他对总导演讲述的任何游戏规则都洗耳恭听,生怕错过什么好事儿。 “每人每天五十块的菜钱。” “出了院子往西再往北就是村里的集市,那里什么蔬菜水果和生活用品都有卖。” “除此之外,我们节目组也有提供鱼竿和钓饵,如果哪位想要吃鱼的话,也可以去院门前的鱼塘里钓鱼。” 可以省下一部分的菜钱作为后面的储备资金。 赵嘉珩全程没怎么开口,唯独在总导演说到这里时提出了质疑。 “五十块不够吧导演?应该再加一点。” 这点钱都不够买牛排的。 听到五十块的时候,肖博年权当听了个笑话,撇撇嘴没说什么。 可听到赵嘉珩发出惊讶的声音后,立马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儿。 紧接着自以为很懂得规则地替总导演解释了起来。 “哥们儿,节目组走个过场而已,你还当真了。” 总导演严肃反驳道:“肖老师,这个不是过场,每人每天确实是五十块的菜钱,希望大家可以合理分配。” 鹦鹉从谢迎的怀里探出脑袋,扭着脖子—— “傻逼~” 肖博年:“……” 【woc还不知足?每人每天五十块的菜钱已经很多了好嘛?】 【对呀,而且还是大家买回来一起吃,根本花不了那么多的】 【肖博年真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人间疾苦】 【可能确实是有点少,瞧给我赵哥急得都说话了】 【就是啊,赵嘉珩半天不吱声,一张嘴崩出这么一句话来hhh】 【哈哈哈命运戏弄大馋猪】 【不过应该确实是走过场吧,综艺没几个那么认真的(无恶意轻喷)】 【看过上一季的人告诉你,不是过场,这导演下手老狠了,给嘉宾们都饿哭了】 【小鹦鹉也太可爱了吧hhh还这么会卡流程xswl】 下午的时光很容易就会被消磨掉。 在平日的生活中,现场参加节目的所有嘉宾,包括吊儿郎当的肖博年在内,做起事来都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既然菜钱不能上涨,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节目组指出的路线去集市上买菜。 省得到了晚饭时间真就什么都没得吃。 谢迎出发之前,找工作人员要了不少可以二次利用的塑料袋,揣在兜里以防万一。 室外的风带着凉意。 谢迎站在门边,拢紧了卫衣领口。 他的衣服不是很多,所以只带了三套换洗的,还都是连帽卫衣和单裤。 没办法叠穿。 “那个……” 身后突然传来晏淮琛的声音,语气是刻意表现出来的礼貌疏离。 “我刚刚回房间的时候,路过看到你的房间门好像没关严。” “啊?是吗?谢谢,我上去看看。”谢迎回过头,却没敢看晏淮琛的眼睛。 他实在担心俩人视线一对上,就会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到时候可就全完了,光是违约金就够谢迎喝一壶的了。 晏淮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根本就没给谢迎反应的时间,直接迈开步子扬长而去。 谢迎强压着嘴角往楼上走,直到进了房间才忍不住笑了一声。 装不熟这种戏码真的让人很难绷。 更何况是他和晏淮琛。 【这俩说话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有问题啊(摸胡子)】 【虽然他俩看着很……不熟,但是我怎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cp感?】 【连琛子的鹦鹉都知道往迎迎的怀里钻,俩人生活中肯定认识】 【诶呀大家也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嘛,他俩私底下也就是亲亲嘴睡睡觉的关系啦】 【给我听爽了姐妹,下次造谣还找你】 大家的路线是一致的。 因此不管怎么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本质上都是一同从小院儿出发,再一同到达集市。 肖博年跟陈文川这位前辈很有共同话题,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哲学问题上,两人都十分的志同道合。 自然是走在一处。 一路上还能跟着一起向认出陈文川的村民打招呼,脸上时刻挂着一副很是与有荣焉的得意神情。 白丽阳不想落单,也不想跟晏淮琛和谢迎离得太近,便主动朝独自一人的周游走去。 “你……” 哪知道周游察觉到白丽阳的意图,在对方开口刚说出一个字的瞬间就加快了步伐,把白丽阳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白丽阳:“……” 曲子涵原本就对白丽阳的印象不大好。 此时见到她的窘状,他笑嘻嘻地一咧嘴,抬手挥挥:“bye~” 白丽阳气得咬紧了后槽牙,又碍于在镜头前不能发作,只好转头去寻找其他愿意跟她一起走的人。 可身后只剩下沉默寡言的方元夏和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赵嘉珩。 还有一个庄梓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白丽阳翻了个白眼,唯能掏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在回消息的样子缓解尴尬。 “方老师,我们一起走吧?”谢迎对方元夏的印象是相当不错的。 又温柔又有亲和力。 方元夏当然乐意,见谢迎身上加了件外套,他小声地说道:“我还想着你要是没带外套的话,我去取我的给你穿,不然很容易着凉了。” 谢迎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一时有点儿心虚。 ……这就是晏淮琛说他房间门好像没关、让他上楼的目的。 他方才上楼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后,一眼就看到了晏淮琛提前给他放在床上的外套。 上面还放了张纸,龙飞凤舞地甩了几个大字—— 奶奶让的。 这几个字在谢迎这儿就等同于圣旨。 谢迎于是毫不犹豫地就穿在了身上。 【呜呜元夏真的好好啊,还惦记着小谢没穿外套的事】 【不过该说不说,小谢身上这衣服有点儿大啊】 【难道是周游的衣服?】 【跟周游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没发现谢迎和周游的关系很好很亲近吗?】 【谢迎身上这件衣服比他本人的至少大了两个尺码】 【现场嘉宾里只有晏淮琛、周游、曲子涵、赵嘉珩和肖博年能满足这个尺码,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 “哈哈,谢谢方老师,幸亏我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我带了件外套,”谢迎早就为尺码不合适想了个让人不会怀疑的理由,“不过这是我……弟的,穿着还有点儿不合身。” 方元夏抬手帮他拉严领口,温柔笑笑:“大一点小一点都没关系的,只要能保暖就好了。” 他的手上还散发着洗手液的气味,谢迎闻着香,吸着鼻子多嗅了两下。 方元夏被他小狗似的动作逗笑,忍不住拍了拍谢迎的肩膀,又帮他卷了一下略长的袖口。 谢迎也笑了:“谢谢方老师。” 肖博年离他们两个不远,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谢迎和方元夏的对话。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向谢迎提出问题:“诶?我说小谢,你叫这个老师,叫那个老师的,怎么就不叫我老师呢?” “不好意思啊肖先生,我是因为觉得方老师的身上有我可以学习到的优点,”谢迎的回击不卑不亢,还带着绵里藏针的侮辱意味,“所以才叫他老师的。” 肖博年听出了他的讽刺,哈哈笑了两声:“那工作人员叫你谢老师,也是想要在你身上学到点东西咯?” 肖博年这个人的聪明之处,或者可以说是狡猾之处,就是他不会跟人撕破脸。 无论场面僵到什么地步,他都会以打哈哈的方式处理和对待。 时间一久,便会带动大家认为是跟他对话的人小心眼儿,不识大体,开不起玩笑。 但不幸的是,他这次遇到的人是谢迎。 “哦,那是因为我有教师资格证,”谢迎作势要掏手机,“去年考的,你要看看吗?” 肖博年:“???” 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刁难人反被刺。 【哦吼,早看肖博年不顺眼了,迎迎怼得好哈哈哈我爽了】 【肖博年:我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你有教师资格证】 【迎迎小心翼翼地闻元夏手上味道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o(╥﹏╥)o】 第33章 【人家郎情郎意的,你这个妖怪突然冒出来煞风景干嘛?!】 【这俩应该不会是一对儿了,不然肖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谢迎有教师资格证呢?】 【我前夫还不知道我学过钢琴呢,不爱你的人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些的】 【迎迎,我也有教资,咱们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害羞)】 曲子涵和周游、庄梓萱三人走在一起。 对谢迎那边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庄梓萱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知道在惦记着谁。 被周游提醒小心看路时才舍得把脑袋转回来。 曲子涵全程缠着晏淮琛,问他什么时候拍下一部戏。 “真的,我可以演被你一枪击毙的悍匪。” “你不相信吗?我真的特别会演死人。”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演一个?” 鹦鹉大叫:“啊~傻逼~死远点儿~” 曲子涵:“……” 晏淮琛出来的时候是带着顾墨凉一起的。 小灰鸟没怎么出过门,难得老实巴交地蹲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他的脸。 很聪明也很会讨好,连叫“傻逼”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生怕晏淮琛一个不顺心就把他给放生,自此成为野鸟。 晏淮琛只顾得上跟自己的鸟玩儿,对曲子涵的提问能做到十句话里答一句的频率。 面对好友的无情,曲子涵生气地大声抱怨:“你不要总是玩你的鸟了!” 这句颇具歧义的话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令晏淮琛颜面尽失。 晏淮琛:“……”有时候确实很想把曲子涵变成死人。 周游:“……”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丢人。 鹦鹉“嘎”了一声,及时为晏淮琛向大家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庄梓萱笑得快要昏迷,被周游扶了一把才没有栽倒在别人的摊位上。 【曲子涵你这张嘴我是真服了hhh】 【我都怕他把直播间给搞封了】 【琛子:不都说外国人出洋相吗,怎么还带着我一起出洋相啊o(╥﹏╥)o】 【周围人:(指指点点)就那个晏淮琛啊,小小年纪,你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癖好】 【笑死我了,琛子一世英名全毁了】 【琛子:鸟都比你懂事】 集市上什么都有。 蔬菜水果,鲜肉蛋奶,粮食干果,山货调料。 还有人出二手的闲置物品。 晏淮琛对厨房里的事情一窍不通,但这并不耽误他会买菜。 五十块钱可以在菜市场买到好多东西,甚至都还有剩下的可以给顾墨凉买点儿坚果小零食。 有眼神不好的老年人看到晏淮琛肩上蹲着的小灰鸟,不吝夸赞:“哟,年轻人还玩儿鹰呢。” 顾墨凉骄傲地挺起胸脯—— “大~鹦~鹉~” 他特意把“大”字咬得很重,以此来显示自己是一只强壮的小鸟。 不曾想,下一秒老大爷直接失望摇头,转身就走:“嗐!” 鸟:“……” 晏淮琛:“……” ……好像是被歧视了。 但又无力反驳。 “葡萄~葡萄~” 跟谢迎分开了一整天、又遭逢老大爷瞧不起的顾墨凉终于开始思念起了自己的主人。 看到谢迎走在前面不远处,他立刻扑腾了两下翅膀,想要去追谢迎。 可鸟腿上系着环扣,另一端连着晏淮琛的手腕,根本跑不脱。 小灰鸟只能张开嘴巴大叫—— “葡萄干~葡萄干嘛去~” 鹦鹉的发音多少会有些不清楚,更何况是在喧闹的街市上。 晏淮琛一个不慎就空耳。 “你还要吃葡萄干?”晏淮琛不赞同地摇头,“你吃完葡萄干必死无疑。” 鸟:“……” 【必死无疑不行了哈哈哈晏淮琛你用词怎么这么尖锐啊】 【好鸟:倒也不用这么咒我o(╥﹏╥)o】 【怎么感觉鹦鹉好像是在叫谁?不像是要吃葡萄干的样子】 【真的好可爱搞得我也想养只鹦鹉了呜呜】 【慎重,鹦鹉也是要训练和主人的陪伴才行的,不然大多数都是……】 【飞天老虎钳!!!(我养了三只,没有一个不啄我的www)】 这条街上的人太多。 谢迎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便转过身来继续挑东西。 自从谢家破产之后,谢迎的危机意识就格外的强。 这次综艺的片酬虽然已经打到了卡上,但他始终都觉得应该多存多攒。 因此无论买什么生活用品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二手商品,确保其有着最高的性价比。 来集市之前,谢迎有问过导演。 要是有相中的物品可以自己掏钱自费买,只要不会影响到节目的流程和进度就好。 谢迎边走边看。 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中意的物件儿。 他顿住脚步,停在摊位前。 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帅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全都便宜出。” 谢迎端详了一会儿,眼中漾起笑意。 “这个小床怎么卖的?我家孩子应该能用上。” 【???】 【宝宝你说啥?】 【孩子?什么孩子?谁的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听错吧?谢迎有孩子?】 【谢迎你这话把我给听死了你知道吗?】 【你快解释啊谢迎!!!你快说你没有孩子啊呜呜呜】 方元夏被谢迎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恨不能直接跳起来去捂谢迎的嘴。 可无奈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他再怎么捂都没办法把谢迎的那句话塞回到他嘴里了。 摊主似乎也对谢迎说“我家孩子”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 他认真地上下打量了谢迎一圈儿,还是有点儿难以置信。 “帅哥,冒昧问一下,你家孩子多大啊?” 庄梓萱平时在生活中就是个爱八卦的性格。 前几年甚至还因为目睹其他艺人吵架、被记者拍到她不顾妆造,歪着脑袋、竖着耳朵偷听的画面而上了数次热搜。 不过依然是屡教不改。 开玩笑,那可是吃瓜啊! 吃瓜和上热搜相比,当然是吃瓜重要了! 因此谢迎和摊主的这番对话也没有逃过庄梓萱耳听八方的小雷达,暗戳戳地凑了过来。 谢迎倒是没有很在意庄梓萱来偷听自己“孩子”多大的这件事。 他认真地检查着小床的质量,顺带回答老板道:“我们家孩子一岁多,快两岁了。” 末了,又补一句:“他有点儿重,不知道这张小床的承重怎么样?” 摊主勉强接受了眼前这个看上去还在读书的青年已经有孩子了的事实,开始向他介绍自己的商品。 “帅哥,这张床的质量你就放一百个心,绝对没问题,这是我家孩子从小睡到四五岁的,家里没地方放了,才拿出来卖的。” 说完,他还是稍微有些不太自信,问谢迎道:“那……你家孩子多少斤啊?一岁多快两岁的话,大概不到三十斤?” 就算是有点儿重,应该也超不过四十斤吧。 “他最近瘦了点儿,”谢迎为难地回忆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保守地撒了个小谎,“大概七十多斤吧。” 摊主大惊:“这、这得是巨大儿了吧?” 【woc完了《孩子一岁多》这不实锤了吗o(╥﹏╥)o】 【哪位姐妹吃得这么好?】 【庄姐那么主动地突进吃瓜,显然不可能是她】 【也许是谢迎跟前女友的孩子,来参加节目的前任就已经是二婚了?】 【我考虑了一下,如果老公是谢迎的话,我来当后妈也不是不行】 【不用生孩子的同时还得了个帅老公,姐妹你算盘打得好哇(doge)】 【姐可妹亦!!!】 【谢迎是男生,我也是男生,你们往后让一让,我在性别上有绝对优势】 【兄弟泥……行吧,人之常情】 庄梓萱顾不上吃瓜,满眼只有对谢迎有个七十多斤的孩子的震惊。 “我以前看新闻,只看到过十个月就四十四斤的小孩子,你这……你家这个也太……” 她吭哧了半天,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想伤害谢迎。 ……怕是比你这个当爹的都轻不了几斤吧? 方元夏忍不住心生怜爱,真心实意地小声问谢迎道:“那小谢,那你……你是不是抱孩子才累得这么瘦啊?” 谢迎:“……”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不会,我不怎么抱他的,我平时工作不经常在家,”谢迎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底都满是歉疚,“所以没办法总是陪着他。” 第34章 庄梓萱精准吐槽:“你要是有时间陪他,他肯定还会再胖……额不是,壮实点儿。” “他喜欢睡觉,”谢迎语气里的慈爱不加掩饰,“所以我想给他买一张承重好一点的床,他的床漏了,有时候肚子都会垂在地上。” ……肚、肚子垂在地上。 摊主瞠目结舌,满脑子的画面感让他仿佛当场看了一部恐怖片。 谢迎终于注意到了周围人向他投来的同情目光。 他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把屏保展示给围观群众看: “噢,我家孩子是只一岁半的拉布拉多。” 摊主:“……” 方元夏:“……” 庄梓萱:“……” 周围人:“……” 【???海豹看到了,可以给我们看小狗了】 【我嘞个超级无敌大胖猪……狗】 【十二生肖自己独占两个啊】 【谢迎你给我说实话,你在孩子体重这事儿上是不是撒谎了】 【没错,他说体重的时候眼神都在飘,肯定不止七十斤,至少乘二倍】 【hhh拉布拉多风评受害】 【爱是常觉亏欠,但不包括大卡车谢谢】 【基操,我家拉布拉多132斤,上个月把我撞骨折了】 【令郎的体重就算是开个根号,也完全不会有任何缺爱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琛子:(松了口气)把我也吓了一跳[爆哭] 迎迎:(诧异歪头)看来上次尾巴还是抽你抽得轻了[好的] 琛子:(小狗叹气)其实也可能是抽到我脑袋,把我抽失忆了[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3章 chapter23 【喔~是拉布拉猪呀,那很正常了】 【报一丝,我们一般管这种叫坦克,不叫狗(doge)】 【这狗都快胖得裂开了(● ̄() ̄●)】 【迎,我家气罐没气了,你家的借我用用】 【所以迎迎你是怎么做到养出个大胖狗,却把自己养得像根豇豆一样的啊o(╥﹏╥)o】 【你再不亏欠亏欠他就快要三高了】 【摊主:你家小狗的体重如果超过了一百斤的话,我这边是不建议购买的喔~】 【我赌一碗螺蛳粉,谢迎绝对没狗重】 谢迎在这头的摊位边停驻着,后面的晏淮琛和曲子涵几人无论再怎么慢悠悠的,这工夫也走到了跟前。 见大家都在围观,晏淮琛也好信儿地停在了旁边,兴致勃勃地看谢迎买婴儿床。 “帅哥,你有没有你家狗其他角度的照片,”摊主是真心实意为谢迎考虑,“他要真是这张图片上的体重,我怕床受不了的哦。” 谢迎的手机相册里几乎都是这一狗一鸟的照片,闻言随便点开了几张给摊主看。 晏淮琛看了一眼谢迎手机屏幕上谢子涵憨态可掬的胖脸,一下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娇猪恶卧踏里裂。” 谢迎:“……” 该说不说,家里那只超级无敌大胖狗今天早上还晃荡着肥嘟嘟的肚子出门来送他。 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就因为体重过于突出而遭到亲主人用直播的方式在各大公众平台对他进行公开的处刑。 而当事人明显还浑然不觉。 曲子涵的注意点总是很奇怪。 因此有时候还会比身边的人有着更见微知著的敏锐。 比如对于晏淮琛那嘴比脑子快的笑,他便有着独特的解读。 “晏,你认识这只小狗吗?” 晏淮琛一哽,心说这人怎么该灵活的时候钝得讨打,该迟钝的时候反倒瞎灵活。 谢迎:“……” 不等晏淮琛回答,曲子涵再次开口。 他看了一眼谢迎手机屏保,又看了一眼晏淮琛,开始展示自己蹩脚的中文:“因为你看他……的狗好亲切。” 晏淮琛被曲子涵这一个大喘气给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看你也很亲切。” 谢迎:“……” 曲子涵:“……”没觉得诶。 【hhh晏淮琛你这张嘴啊】 【《你看他的狗好亲切》《我看你也很亲切》hhh笑得我】 【琛子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大脑进入内娱……】 【我怀疑曲子涵发现了盲点,琛子在故意搅乱他的思路(推眼镜)】 【老师,我们家子涵脑子有点儿傻,下次上课就不来了】 谢迎最终还是选择把小床买了下来,也记住了摊主千叮咛万嘱咐地说百斤以上会有风险的事。 不过这床只卖八十块钱,还包送货到家,实在划算得很。 再说了,万一谢子涵以后能减肥成功,睡这张床不就稳妥了吗。 “帅哥,你就住这附近是吧?”摊主问道。 谢迎点点头:“对,就这附近。” “行,那正好,等会儿收摊了我直接把床给你送过去,你给我写个地址。” 摊主的送货服务建立在方圆五公里以内的基础上。 谢迎当前居住的小院儿就在一公里左右的位置,完全满足送货要求。 谢迎揣起手机写地址。 鹦鹉蹲在晏淮琛肩膀上,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熟悉的胖狗,立马张嘴大叫—— “子涵~子涵~” 曲子涵走在前面,闻声回过头,笑嘻嘻地逗鹦鹉:“我在这儿呢,好鸟,你想跟我一起玩吗?” 鹦鹉没有完全理解曲子涵话里的意思,只歪着小脑袋瓜儿,执意重复着同一句话。 “子涵~叫老汉儿~” 曲子涵一脸懵逼,扭头问晏淮琛:“他让我叫什么?是问我的民族吗?” 仗着曲子涵对国内文化知识了解不多,晏淮琛堂而皇之地唬他:“这是一种亲切的称呼,他想跟你成为亲人。” 见曲子涵还是没怎么理解的样子,晏淮琛又用俄语给他解释了一遍。 曲子涵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奈何尝试了半天,终于还是因为不会发“儿化音”而作罢。 “好鸟,等我再修炼修炼,我们就成为亲人。” 周游眼前一黑,纠正道:“那叫练习。” 【修炼哈哈哈宝宝你是一只可爱的小金毛】 【hhh这鹦鹉的语言体系是谁教他的啊?】 【老汉儿哈哈哈怎么方言都整出来了】 【《这是一种亲切的称呼》《他想跟你成为亲人》】 【能别总让曲子涵演傻子了吗太像了o(╥﹏╥)o】 【瞧你这话说的,他那傻是演出来的吗?(对不起小金毛)】 【晏淮琛,你欺负一个傻子不会觉得愧疚吗(doge)】 【琛子:报一丝,并不会】 谢迎买完了小床,又按照他观察大家中午吃饭时的口味买了蔬菜和肉。 方元夏会做饭,但在买菜和讨价还价这方面不太擅长。 于是他便把自己的五十块也塞给了谢迎,全部供谢迎来支配。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肉蛋,一边走一边看。 “方老师,前面有卖衣服的,”谢迎眼睛一亮,碰了碰方元夏的手臂,“我想去看看。” 第35章 谢迎不准备一直穿着晏淮琛的外套,得自己淘弄两件才是要紧事。 他刚刚在来集市的路上刷新了一下后面几天的天气,发现温度降得有点儿厉害。 心里不禁有些后悔之前收拾行李时不该嫌重嫌麻烦,连一件加绒的厚外套都没带。 当时只想着不能把要拍摄的两条裙子弄坏弄皱,想着在室内录制能有多冷。 不曾想居然还要出来买菜。 以至于陷入现在这样的窘境。 虽然主要问题是因为他没有行李箱,唯一能搬得上台面的就是背着上节目的书包。 更何况,要是录制第一天就拿个大塑料袋装着衣服来报到,似乎也不太像那么回事儿。 方元夏顺着谢迎给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不禁吃惊地拉住谢迎衣袖:“小谢,那是老年装。” 谢迎笑了一下:“老年装才是又保暖又划算。” 由于是出外景,扛着巨大的机器不是很方便,摄像师便拿着gopro跟着嘉宾们走来走去。 小小一个拿在手里,倒也不算很起眼。 加之方元夏还戴了个口罩,店主便没注意到这几人是在做节目。 只热情地招呼着二人:“小伙子,是给爸爸买衣服吗?多大年纪了?我给你推荐一下?” 谢迎笑笑:“给我自己买。” 店主还没见过这个年纪的男生来买中老年衣服给自己穿,估计是来消磨时间随便逛的。 见状,他推荐得也就不怎么热情了,拿着手机坐回到椅子上玩,让谢迎自己看。 谢迎没在意店主的态度,径自把装菜的袋子放在一旁,从货架上挑了一件纯黑立领盘扣的中式外套。 标价179元,还是加绒的。 谢迎对看到的价格还算满意,顺便在心里琢磨起了下降空间,准备在试穿效果满意之后开始跟店主讲价。 “方老师,”谢迎自己在一排同款中翻出了合适自己的尺码,脱下晏淮琛的外套,把新衣服套在身上,笑着问方元夏道,“效果怎么样?还合身吗?” 底色是竹叶云纹的压花,复古大气。 领口是格纹布拼接而成的挺括翻领,尤为干净利落。 谢迎皮肤原本就白,被黑色一衬,更显得水墨似的眉眼如画般清隽透彻。 他骨架虽薄,但肩背挺拔笔直,如同凛冬的松柏,坚韧苍劲。 让人迟迟移不开眼。 方元夏看得出神。 被谢迎唤了两句才反应过来,赶忙点点头,由衷赞叹:“好看,特别好看。” 【我的天啊,原来我爸平时的穿搭美商这么高呢?】 【谢迎,我承认你比刚洗完澡的我帅一点点】 【那很帅了】 【卧槽,这哥们儿是真帅啊,不行,我也得去地下商城整一套去】 【兄弟们别忽略核心出装啊——[谢迎面对镜头出神发呆.gif]】 【hhh我们迎迎也是好起来了,都有人截动图做表情包了】 【我试试[谢迎瞪人.gif]】 【哈哈哈他瞪人的片段是哪里呀?】 【好像是对着肖博年的,要不就是曲子涵】 【诶?我翻了一下这个场景,好像是对着琛子的???】 【woc不会吧,他跟晏淮琛的交集还不如跟曲子涵的多呢,怎么会瞪琛子呢?】 天气还不是太冷,服装店的门敞开着。 外头走来走去的老年人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漂亮青年。 “哟,这小伙子很架衣服嘛。” “穿着好看,是给你爸爸试衣服吗?” “诶嘿,我也整一件试试。” 说着,店里就进了三五个人。 店主“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呲牙朝谢迎一笑,赶忙去招呼那几位大爷。 他讲得口干舌燥,不如谢迎穿着衣服在店里走一圈儿的效果。 店主生怕谢迎离开,给他和方元夏一人开了一瓶矿泉水。 谢迎怕自己正常讲话会影响到店主卖货,便压低了声音问道:“老板,这件衣服最低多少?” 说完,意有所指地朝身后试衣服大爷们的方向偏了偏头。 店主当然明白谢迎的意思。 要不是因为他刚刚站在店门口,这几位大爷肯定是过门不入的。 店主刚要示意性地降低点儿价格来留住谢迎,也算是感谢他帮自己招揽了顾客。 没想到试衣服的几位大爷拎着外套就走了过来。 “就这个了,我要蓝色的。” “那给我来个红的,我本命年。” “我就乐意穿黑衣服,给我来跟这小伙子一样的就行。” 人皆有爱美之心。 大爷们试得高兴了,付起钱来倒是比谢迎还要痛快。 根本不议价,几人掏出手机照着二维码就是一扫。 店主听着连着几声“到账179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 最终谢迎以85元的价格成功全款拿下了这件外套,一顿操作看得方元夏吃惊不已。 临走前,生意不景气了一个上午却突然爆单的店主还死活要送他一顶帽子。 谢迎实在推拒不掉,只得道谢后收下了。 而后与方元夏拎着菜,肩并着肩满载而归。 【我要是老板,我高低得送俩帽子hhh】 【呜呜宝宝好棒啊,简直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果然建模怪穿什么都是好看的o(╥﹏╥)o】 【大爷回家之后:诶?怎么没有在店里试穿的那个感觉了呢?】 【谢迎,你的权威我后知后觉(并不是,我第一眼就相中迎迎了嘿嘿嘿)】 【这顶帽子我爷也有,戴上再摘下之后,头发会瞬间起静电的那种】 【宝宝你是一颗海胆】 院门前的水塘边,最早从集市上回来的周游正拿着节目组提供的鱼竿在钓鱼。 不知道曲子涵跟他是不是有仇。 只要鱼竿上的浮漂一动,曲子涵就会刚好凑过来给他看小猫小狗的搞笑视频。 “哈哈哈你看这只小狗会后空翻,”曲子涵笑得脑袋上的金毛一抖一抖,“其实不是他自己翻的,是牛顶翻的哈哈哈哈……” 好在周游的脾气是真的很不错。 被曲子涵把鱼给惊走了五六次之后,都还没有发作,只忍气压气地低声警告:“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曲子涵心虚地一缩脖子,灰溜溜跑开。 谢迎和方元夏大老远儿就看到了周游和曲子涵二人的互动。 见此情景,也不禁对视一眼,默契地从对方的眼里瞧见“有猫腻”三个字。 直到距离院门口还有一百米不到的时候,曲子涵再度拿着手机闯进谢迎和方元夏的视野里。 “哈哈哈周游你看这个,”曲子涵把手机放在周游的面前,故作高深道,“晏淮琛也觉得很搞笑。” 视频似乎是暂停的。 曲子涵在周游定睛的一瞬间,按下继续播放。 同时脚尖向外,看上去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视频内容未知,但扬声器的声音开到了最大—— “蠢猪看这里——!!!” 两秒的视频,2.01秒后,曲子涵已经拔腿就跑,生怕被周游一个甩竿就把他给钩回来爆锤。 谢迎和方元夏再度对视。 ……猫腻没了。 【hhh迎迎演我】 【刚刚我也感觉他俩之间有问题,但是现在问题没了哈哈哈】 【小金毛真的好贱ahhh】 【琛子:勿cue,不相干】 【周游看上去没脾气,实际上是没招儿了】 【只有我觉得这样更好磕了吗o(╥﹏╥)o】 谢迎和方元夏沿着水塘边走。 马上快要绕过边角、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儿的时候,谢迎突然发现水塘西南角处有一个浮上浮下的黑色物体。 他有些近视,赶忙拉方元夏朝那儿看。 “方老师,那儿是不是……一只小狗?” 方元夏转过头,惊讶地睁大眼睛:“是!是小狗!快!” 谢迎将手里的东西一把塞给方元夏,拔腿就朝水塘西南角跑去。 越近前,小狗崽儿的呜咽声就越是清晰可闻。 谢迎急得不行,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期间小腿还因为骤然跑起来的剧烈动作而拉得直抽筋。 他痛得踉跄了两步,咬牙忍着往前跑。 终于,在小家伙彻底沉下去之前,堪堪冲过来的谢迎侧滑着蹲跪在地上,眼疾手快地把手伸进水里,一下子就将小家伙给捞了出来。 水塘边的石头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谢迎被冲过来的惯性带着,无法保持平衡。 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水塘。 被刺骨的冷水没过头顶之前,谢迎高高地将手中的狗崽儿举起来,确保能被刚跑到塘边的方元夏够到。 “我拿到了!小谢,你快上来!”方元夏匆匆把小狗崽儿放到身后安全干燥的地面上,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拉谢迎,“小谢你怎么样?!” 第36章 谢迎会游泳,但坠得突然,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吸口气准备上浮,就瞬间触到了塘底。 “来……” 方元夏嘴里的“人”字还没说出来,一道高大宽阔的身影就从他的眼前掠过。 紧接着,“噗通”一声跃进水中。 眨眼间就将被水浸透的谢迎给拦腰捞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老天奶啊啊啊我直接站起来了!!!】 【琛子!!!你是我的神!!!】 【他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了我靠好帅啊啊啊】 【呜呜呜我的天啊,如果我是谢迎我要爱他一辈子了o(╥﹏╥)o】 【!!!如果这都不算爱啊啊啊啊】 【晏淮琛你是真男人!!!】 “咳……唔咳咳咳……” 谢迎呛了水,趴在捞自己出来的人身上咳得天昏地暗,还不忘道谢。 “谢……咳咳咳……” “闭嘴,慢呼慢吸,不要急,”男人的声音温沉有序,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依赖,“慢一点,缓慢呼吸,停两秒,再小口吸气。” 谢迎窝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指令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节奏。 少顷,苍白的面孔终于得以缓缓恢复了些许血色。 谢迎对是晏淮琛把自己从水里捞出来的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在迷糊间反倒认为,今天如果不是晏淮琛救的自己才是更奇怪的事。 “……你去看看小狗。”谢迎状态还没恢复,说话的声音低得很,有气无力。 晏淮琛明白他的意思。 闻言也不拖泥带水,把谢迎从自己的怀中扶起,继而塞给方元夏,转身去查看被放在一旁的小狗崽儿。 晏淮琛从小就捡过许多猫狗,三天两头就往家里带回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有一次还捡了只濒死的隼,锋利的尖喙把大姐吓了个半死,哭着喊着给警察同志打电话拜托他们出警,才让这危险的生物远离了她的家。 时间久了,晏淮琛也会了一些急救猫狗的手法。 说得夸张一点儿,他跟兽医之间也就仅是一本执业兽医资格证的差距。 因此只有把小狗崽儿交给晏淮琛,谢迎才能够放心。 “嗷……呜……嗯呜……” 黑团团的小狗崽儿叫得有气无力,但呛水情况比谢迎要好上不少。 最主要的麻烦是,狗腿上系了根几乎勒紧肉里的绳子,绳子下绑着块不算小的石头。 ……是有人故意把他丢进水里的。 谢迎不由为这小家伙的遭遇感到心有余悸。 要是他再晚看到几秒,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woc谢迎这个破碎感拉满了】 【他俩真的都好勇啊,一点儿没犹豫就跳了】 【呜呜呜虽然知道时机不太合适,但是湿发的迎迎真的好美啊o(╥﹏╥)o】 【ber你们俩用眼神沟通是怎么个意思?】 【就是这个默契味儿,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迎迎救小狗,迎迎好,琛子救迎迎,琛子好,水塘淹迎迎,水塘坏】 【天爷啊,这个体型差我先磕为敬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 屋里的嘉宾、工作人员以及周围的居民都闻声跑了出来。 其中吓得最狠的就是总导演。 第一眼看到背对着院门、身上只有一点点水迹的周游,心里想着还好还好,只有一个人落水,而且已经上岸了。 第二眼看到半跪在一边、给狗清理呼吸道的晏淮琛,心道财神爷安全无虞,虚惊一场。 第三眼看到被周游护在怀里浑身湿透、脸唇苍白的谢迎,总导演顿时撑不住了,两腿瘫软地就往助理身上倒。 ……完了。 “导演,我没事。”谢迎最先发现导演朝自己投来的担忧目光,赶忙开口报平安。 助理把重获新生的总导演推起来:“付导,谢老师没事。” 周游离事发地不算近,但看到谢迎掉水里的瞬间,也是立刻丢了鱼竿就朝他跑。 到了跟前,晏淮琛已经把人给捞了出来,转头开始救小狗。 谢迎被水给浸了个透,周游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然后蹲下身子,从没什么力气的方元夏手中接过谢迎,由他来扶着。 曲子涵也脱下外套给谢迎盖住了腿。 庄梓萱赶忙过来询问情况,赵嘉珩跟在后面掏出纸巾递给庄梓萱,让她给谢迎擦脸。 唯独陈文川和白丽阳并未上前,时不时示意性地关怀两句,算是那么个意思。 肖博年在旁边瞅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发难:“哟,周游,抱这么紧,难不成谢迎是你老婆啊?” 曲子涵扭头瞪他,生气地反问:“你说什么呢?” 肖博年耸耸肩,没搭理曲子涵,继续讽刺周游:“哼哼~不是你老婆就尴尬咯~” 周游冷笑:“事关生死的事也能被你理解得这么猥琐,你的脑容量可想而知。” “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认真啊?”肖博年哈哈一笑,无所谓地撇撇嘴。 小狗在经过简单检查后并无大碍。 但为了保险起见,工作人员还是驱车把小家伙送往了市区的宠物医院仔细做一下诊治。 晏淮琛站在不远处,微垂着眸子,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是在看被周游拢在怀里、浑身无力的谢迎,还是在盯着站在他们面前、一味挑衅的肖博年。 【我c了肖博年这个脑子我是真服了】 【不造黄谣不会说话是吗?】 【也不知道他前任是谁,跟他在一起真是遭老罪了】 【话说有谁注意到角落里的琛子了吗?盯着周游和谢迎的那个眼神】 【真·阴湿男鬼(刚跳水版)】 【!!!他是不是在吃醋啊?毕竟刚刚是他把谢迎从水里捞出来的】 【嗷嗷嗷~就是这个醋劲儿爽!!】 【这口醋有力气!打起来~打起来~】 【应该是在瞪肖博年吧?】 由于谢迎意外落水,总导演也不敢再让他承担起做晚饭的责任。 紧忙让待命的厨师将嘉宾们买回来的菜烹饪好给大家吃。 谢迎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导演,给您带来麻烦了。” 总导演赶忙拦住不让他说:“小谢,你说这话就是在磕碜我了哈,有什么事情能比嘉宾的安全更重要呢?” 谢迎点点头,顺从地被总导演按着肩膀坐下歇着。 吃过晚饭,离回房间睡觉的时间还长。 在付导的特许下,谢迎一个人回到了楼上房间休息。 其余嘉宾都在楼下聊天,时不时回答一下直播间里观众们的问题。 算是策略性地给大家提供一些有关他们谁是谁前任的微小线索。 庄梓萱素来口无遮拦,直接拿起茶几上摆放着的节目赞助开始口嗨:“我和我前任比较喜欢用这一款套子,超薄贴合,持久体验,大家真的可以试试噢~” 听得曲子涵这么脸皮厚的人都忍不住红了脸。 天黑日落,鹦鹉需要休息。 因此晏淮琛在晚饭刚结束时,就把他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了。 送完鹦鹉后回到一楼客厅,晏淮琛便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 总是空落落的。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到底还是上了楼。 【诶?琛子怎么走了呀?】 【应该是回房间去看鹦鹉了吧,我的小猫自己在屋子里我就会很不放心】 【他今天也跳水里了,现在肯定是回去洗澡啊】 【晚饭前那会儿不是洗过了吗?湿着头发下来的】 【那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晏淮琛站在谢迎房间门口。 犹豫良久,还是用中午的方式打开了门。 他只是确认一下谢迎的状态,看一眼就走。 房间里的灯没开。 浴室亮着。 晏淮琛站在门口,听见里面的水声,蓦地有些口干舌燥。 他转身要走,却突然被叫住。 “进来。” 晏淮琛喉结微滚,迟疑片刻,应声推开了门。 浴室里水汽氤氲。 谢迎在泡澡。 泡澡球已经融化,水面浮着细腻绵密的泡沫。 晏淮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迎。 四目相对间,鬼使神差地,他忽然问道。 “需要帮忙吗?” 又是俯视。 四年前的场景与此刻严严实实地重合在了一起。 谢迎蹙了蹙眉,抬腿就踹。 “这么凶。”活蹦乱跳的,看来没什么事。 晏淮琛的声音里揉着笑意,他微微俯身,握住谢迎踹向自己的脚。 谢迎一惊,赶忙缩腿。 晏淮琛轻哂,修长手指攀延而上,攥紧谢迎的脚踝。 谢迎抬起手,湿漉漉地抹了把泛红的眼尾。 第37章 眼神不言而喻。 晏淮琛也正有此意。 成年人,想这些,没什么好丢脸的。 他抬腿mai进浴缸。 温热的水瞬间沿着黑色的布料攀附而上。 晏淮琛太高了。 谢迎仰起头看他,脆弱的颈项弯起漂亮的弧度。 失焦的眼,晕红的脸。 他从水中抬起手,指尖挂着泡沫,臂弯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声音被yu望催得喑哑。 “……那儿有套。” ----------------------- 作者有话说:琛子:[烟花][烟花][烟花] 迎迎:[烟花][烟花][烟花] 今夜无眠[问号]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因为要上夹子,2号晚上23点更新~mua~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希望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4章 chapter23 谢迎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憋出这么一句话的。 两人眼底的情yu心照不宣。 气氛也烘到这儿了。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该意识到自己需要做点儿什么了。 可晏淮琛其人……大概是真的不正常。 “什么?” 听到谢迎的话,晏淮琛有点儿懵。 “那儿……”谢迎轻蹙着眉心,湿润的指腹按揉太阳穴。 晏淮琛的眼神像狗见了肉骨头一样跟着他的手,指哪儿打哪儿。 以至于根本没看谢迎指的方向,只顾着盯着那白皙泛粉的细长手指。 谢迎:“……” 怎么就教不会呢。 谢迎后颈枕在浴缸边沿,整个身体都被热水浸着,舒服得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半阖着眼睛。 他的心情不错,面对晏淮琛的问题,也就难得地耐着性子,再次提醒道:“有套。” 晏淮琛终于听懂了。 视线望过去,又像触电一样收回来。 “套个屁,泡傻了吧你?”晏淮琛皱着眉轻斥他,“说什么胡话。” 浴室里的水汽太盛,谢迎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觉得晏淮琛的耳朵也红,脸也红,跟小时候发烧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谢迎咽了下口水,小巧的喉结飞快地隐于水下又露出。 晏淮琛终于闻到一丝与空气中弥漫着的馥郁花香略有违和的味道。 “……你喝酒了?” 谢迎点点头,露齿一笑,语气轻快:“对呀。” 晏淮琛:“……” 难怪。 ……说起话来那么有耐心,也不骂人。 甚至听见自己反驳他、呵斥他也不会生气,还歪着个脑袋傻乎乎地朝他笑。 “喝酒还泡澡,你是猪吗?”晏淮琛直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泡得脸颊绯红的青年从水里提起。 即便放在平时,谢迎也没有任何力气做出反抗。 更何况是现在。 晏淮琛如同拎失足落水的小猫崽儿一样,单手把湿淋淋的谢迎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冷空气瞬间侵袭而至。 “嘶——好冷……”谢迎双手并在一起,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喔,还知道冷呢。”晏淮琛的声音又沉又缓,其中揉着几分令人难以察觉的不悦,手上却用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将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谢迎醉得不厉害。 处在能沟通但是语言组织能力有些匮乏的一个状态。 被晏淮琛从浴室里拎着一路走到卧室的大床边,又毫不留情地扔进了被窝里,也始终笑盈盈的样子。 谢迎从浴巾里拱出来,又从被窝里探出圆脑袋。 水汽将他的眼睛浸润得亮晶晶的,朝着晏淮琛眨呀眨,指着床头柜上也摆放着的byt盒子,嘴里依旧重复着让晏淮琛眼前一黑的话—— “拿过来。” 甚至更加过分。 “要做。” 晏淮琛:“……” 他真服了。 这节目组的赞助招商经理是疯了吗? 为什么要接成人用品和玩具的广告啊?! “你给我老实点儿。”晏淮琛担心谢迎因为傍晚跳水里的事情而发烧,顺手从床头柜抽屉里的小药箱中拿了温度计出来。 简单消毒后,将温度计塞进了谢迎舌底,同时抢走了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进去的塑料小方格。 “张嘴。” “不许咬。” 这种状态下的谢迎,只需要直接对他下达命令就好。 其余的不用多说。 果不其然,听到晏淮琛的命令,谢迎乖乖顺顺地咧嘴一笑,脑袋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好哦~” “哎!别点头!”晏淮琛赶忙伸手去扶住温度计。 没想到谢迎太乖也不是一件好事。 无奈间,晏淮琛只得坐在床边,全程帮他扶着温度计。 谢迎的脸正对着晏淮琛的xiong肌。 趁着晏淮琛有事在忙,谢迎也赶快给自己找了件事情来做。 他鬼鬼祟祟地伸出双手,向正前方探过去—— “还不错。”谢迎捏了捏。 晏淮琛:“!!!” 大柰子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谢迎露出满意的笑容。 “滴滴。” 温度计响了一声,晏淮琛拿出一看。 36.6c。 无事。 只是体温数值在安全范围内而已,谢迎却像是小心思得逞了一样,仰着脸朝晏淮琛笑。 被晏淮琛随手揣进口袋里的塑料小方片也被他悄悄摸了回去。 此时正捏在指尖,眼神迷蒙地准备撕开把玩。 晏淮琛脑袋里的那根线再也绷不住了。 “锵”地一下断成两截儿。 在谢迎近乎邀请的眼神默许下,晏淮琛半跪上前,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那双嘴唇。 情到浓处。 晏淮琛不自觉地就将鼻尖朝怀中人的颈窝凑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巴掌从他左脸响起。 谢迎推拒着晏淮琛的脑袋,声音又轻又哑:“不行……” 不能留痕迹。 晏淮琛也被这一下打得反应了过来。 低低地说了句抱歉。 楼下众人大概聊得很开心,时不时就能听到庄梓萱和曲子涵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不知道是不是在喝酒。 喝得高兴了,还会拿起还未开封的啤酒罐上下左右地晃动。 要么在舞池中肆无忌惮地畅跳,要么跟随音乐节奏收敛地摇摆身体。 玩得累了,终于想起手中的啤酒。 是时候喝一口了。 可却忘了方才的快乐也已经让瓶中的酒液蓄势待发。 抠开啤酒罐的拉环—— “砰——!!!” 酒花四溅,泡沫翻飞。 谢迎缓缓松开紧攥着床单的手指。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任凭酸痛发颤的小腿瘫在床上,迟迟动不了一点。 第38章 抖。 还在发抖。 谢迎要面子,默不作声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腿挡住。 打从心底里抗拒被晏淮琛瞧见自己不受控制的狼狈模样。 晏淮琛在aftercare这方面的处理倒是很有分寸。 丝毫不像是没有经验的样子。 ……前提是谢迎没有看到这厮全程低垂着眼睛、耳根通红地只顾收拾,一下都不敢看他的情况下。 话说早了。 他有个屁的经验。 晏淮琛对床笫之事堪称是一窍不通。 想要换个doggystyle都得由他来教。 谢迎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方才晏淮琛那明明占据着绝对俯视的姿态,却总是流露出满眼懵懂的样子,光是想起那个画面都让人…… 谢迎气闷地闭上眼睛。 倒把自己显得很……很积极主动。 谢迎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跟晏淮琛有过这种经历。 但平日上网的时候,也能够看到许多人在相关话题里讨论自己的伴侣是否体贴这件事。 ……至于晏淮琛这个即将跟他在法律上彻底脱离关系的整个死对头、半个前夫哥,就还行吧(* ̄︶ ̄) 晏淮琛把用过的湿巾整理好,包得严严实实的,通通丢进了垃圾桶的最底层。 紧接着,一副贤者模样倚在床头靠枕上,沉默地思考着人生。 以及自己为什么会抵抗不住勾引,就这么任凭摆布地中了谢葡萄的奸计。 谢迎平躺在枕头上,微微偏着脸,叫人看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咕嘟。” 他咽了下口水,本打算轻声一点,却因为嗓子有点干而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渴不渴?”晏淮琛突然开口,不仅把谢迎吓到,而且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没再继续问,套上裤子就去门口的小冰箱里拿水。 冰箱里的水太凉,不能让谢迎就这么喝下去。 “我、我烧一下。”晏淮琛说得磕绊。 他侧身站在桌边等待温控器起跳,眼睛盯着烧水壶发呆,就是不敢转过头来看谢迎一眼。 谢迎仍旧有点儿头晕,不过还是注意到了晏淮琛左手虎口处的红印儿。 “你的手怎么了?” 晏淮琛也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谢迎拿遥控器开了主灯。 明亮的灯光下,虎口处的形状再无所遁形,那是…… 齿痕。 谢迎:“……” 晏淮琛:“……” 虎口上还未消除的齿痕让两人的脸瞬间又烧得烫了起来。 晏淮琛低头端详着自己的虎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艰难地憋出一句—— “牙还挺齐。” 谢迎:“……” 他真的很后悔开灯。 楼下客厅里,嘉宾们跟直播间观众们发出的问题聊得有来有往,如火如荼。 难得的祥和气氛。 肖博年甚至还去车里搬了箱酒放在了茶几上,声称今晚不醉不归。 庄梓萱和曲子涵是最能活跃气氛的。 俩人从橱柜里搬出了一大堆造型奇特的杯子,通通倒满了酒。 紧接着就跟肖博年和陈文川划起拳来。 输的人就在直播间里随机挑一名观众发大额红包。 在座众人也都算得上是家大业大,区区红包还不在话下。 看得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纷纷羡慕不已,恨不得悄悄拿着手机摸进直播间里,也去混上几个红包玩玩。 然而不管现场再怎么热闹,直播间里也还是有粉丝在惦记没有出现在镜头里面的两个人。 【www琛子为什么还不下来啊?】 【就是啊,迎迎怎么也不出现呀,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多热闹啊】 【要是大家都在一块儿,也许我就能分析出谁跟谁是一对儿了hhh】 【也许节目组防的就是这个哈哈哈】 【真的好想看冷脸萌小谢啊,我太吃他这一款了】 曲子涵对谢迎和晏淮琛的感情是真的挺深厚。 都喝得东倒西歪了,还顾着念叨晏淮琛的名字。 “找、找晏淮琛。” 周游和赵嘉珩转过头来看他。 一个好奇,一个皱眉。 白丽阳端着杯红酒摇晃,远远地看戏。 陈文川和庄梓萱喝得发懵,看到曲子涵这副模样,也是伸出手来指着他哈哈大笑。 方元夏替曲子涵感到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曲子涵的肩膀,想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他担心在场几人会曲解曲子涵的意思。 但转念一想,曲子涵想要找晏淮琛,肯定不是出于容易被人想歪的情感方面。 方元夏性格稳重,思考事情也全面。 为了不让曲子涵被大家误会,他赶忙特意引导曲子涵把停下来的话给说完:“你想找他有什么事情啊?” 曲子涵醉得不行,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楼上的方向,大着舌头嘟囔道:“找他,他有钱,让他来发红包。” 竖起耳朵以为能听到八卦的众人:“……” 白期待了。 【琛子:(微笑.jpg)死金毛,喝酒喝输了,罚红包的时候想起我来了】 【hhh就这个小金毛够兄弟】 【谁能上去把琛子给叫下来啊呜呜】 【上去叫琛子的人顺便帮忙叫一下谢迎,拜托了】 【看不到老婆的话,我今晚睡觉都睡不踏实】 【好期待看到迎迎醉酒的样子,肯定红扑扑的,想想都好可爱】 【呜呜呜他们两个现在到底在干嘛呀o(╥﹏╥)o】 谢迎缓了一会儿,状态大好。 他的酒还没醒,跟晏淮琛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总藏着些上扬的尾音。 “来吗?” 晏淮琛吃惊不已:“……还来?” 谢迎疯了吧? 没有耕坏的田,可是会有累死的牛啊!!! 谢迎看了一眼晏淮琛默默扶着后腰的手,眸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讥讽:“喔,你不行。” “你,你,你简直没有良心!”晏淮琛气得指着谢迎的手都在发抖,“你自己不稼不穑,坐享其成,还说我不行?你躺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谢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节目赞助。 随后便像是没注意到屋里有晏淮琛这么个人似的,神情认真地阅读起了说明书。 “振动……哦这个我不能用。” 伸手放回去,拿起另一个。 晏淮琛:“……” “诶?这个不错,全自动……” 谢迎饶有兴致地开始拆包装,似乎真的准备试用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驱赶掉屋中的闲杂人等。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谢迎的眼睛刚哭过,眼尾泛粉,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尤为让人难以忍受。 偏偏当事人还对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勾人的事实浑然不觉。 仍然笑吟吟地说着让晏淮琛冒出无名火的话。 晏淮琛气笑了:“卸磨杀驴是吗?” 话一出口,想收回都来不及。 ……他是要说过河拆桥的。 谢迎没想到晏淮琛生起气来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可没有,是你想多了吧?” 这个话术……幻视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晏淮琛怒极反笑,单膝跪在床垫上,作势要来掐他的脸。 谢迎轻挑眉梢,伸腿踩住晏淮琛肩膀,不让他上前。 “还要我下去帮你开门才肯离开吗?” 晏淮琛:“……” 用完就丢。 不愧是你啊谢葡萄。 也不知道这刁蛮妄为的性格,以后会是哪个倒霉熊要跟他在一起。 “到底是浮云卫视王牌节目,”谢迎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意有所指地说给某些人听,“接的广告产品质量全都这么好。” 晏淮琛:“……” 一直在挑衅。 豁出去了。 整就整。 外面的夜越发深了。 风有些大。 上翘的月尾猝然隐入乌云。 远处的山林间不知是动物幼崽饿得心慌而发出的低声呜咽,还是得幸吃饱喝足后的小声轻哼。 依山傍水,被有力的天地托举着生命。 汗水砸进土壤里,眼泪在大树边凿出欢乐的赞歌。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谢老师,您睡了吗?” 一道男声在门口响起,是工作人员。 谢迎大惊失色,下意识掐住了晏淮琛的肩膀。 晏淮琛被这一夹惊得当场闷哼一声,又被谢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用眼神威胁他不准发出声响。 工作人员很有分寸感,并没有开口请谢迎把门打开。 “谢老师,我是助理小孙,您方便说话吗?” 第39章 心虚使然,即便没有开门跟小孙面对面地对话,谢迎也还是揪着被子把自己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听出什么端倪来。 看得晏淮琛止不住笑。 被谢迎一瞪,非但不收敛,反倒还无声地摆出一副摇头晃脑的loopy相故意气他。 谢迎:“……”拳头硬了。 晏淮琛的皮八成是又痒了。 谢迎很想照着面门给他一拳,但是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把晏淮琛给踹下床的话,只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到时候小孙要是出于保护他安全的心情,一脚踹开房间门冲进来,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谢迎缓了缓呼吸,扬声问道。 小孙听到谢迎的回应,便开始隔着房门给他讲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谢老师,节目规则是各位嘉宾要在每天晚上写两封信,字数不限,一封写给自己的前任伴侣,一封随意,想写给哪位嘉宾都可以。” 《重新来过》这档节目的定位就是社交观察类综艺,并不是专门围绕着让每对伴侣复婚来作为节目主题的。 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至于和谁开始,都可以被定义为“重新”。 因此节目制定了“两封信”的规则,也是为了让各位嘉宾基于自己的事实情况,不受道德绑架地选择更适合自己的人生和伴侣。 毕竟这五对前任伴侣,如今在法律层面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十名自由人,想与谁拥有一些感情方面的升温都很正常。 “谢老师,您的信纸需要我帮您拿进来吗?”小孙问道。 “啊!不用!不用……”谢迎一紧张,脊背骤然绷紧。 晏淮琛呼吸一顿,喉结蓦地上下滚动。 终于结束了。 “帮、帮我我放在门口就好……”谢迎强忍着哭音,抬起哆嗦的手抹了把眼睛,“麻烦你了小孙。” “好的谢老师,”小孙临走前,还是觉得不放心,关切地问了一句,“谢老师,您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请随行医生过来帮您看看?” 谢迎快要哭了。 晏淮琛往后退。 谢迎的眼眶就越发泛红起来,潋滟着雾气水色,嗔怒地瞪着晏淮琛。 ……混蛋。 泪水顺着眼尾滑到枕上,谢迎咬紧嘴唇,定了定神。 “谢谢你啊小孙,我、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困了,”谢迎提高音量,回答小孙道,“不用医生过来。” 亲耳听到谢迎说没有不舒服后,小孙才放下心来。 “噢那好的谢老师,您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喊我就行!” 谢迎的酒醒了。 醒得不能再醒了。 晏淮琛重复了一遍之前的aftercare,这次明显要更熟练了一些。 “你的信准备什么时候写?”晏淮琛随口问道。 谢迎看他一眼:“你写了吗?” 晏淮琛点点头。 每个人的房间门口都有一个信箱。 钥匙就在房间里的床头柜抽屉里面。 晏淮琛把谢迎从浴室扶回到床上躺好,想着伺候完了谢迎,他也去冲个澡。 没想到刚转身,就被床上翻脸不认人的漂亮青年以怨报德地踹了一脚。 力气不大,愤怒加buff。 灰色浴袍上屁|股的位置印上了半只湿哒哒的脚印。 晏淮琛:“……” “去把门口的信纸拿进来,”谢迎闭着眼睛休憩,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小心着点儿,要是被别人看到你的脸我就打死你。” 晏淮琛很给面子地做出一副奴才相:“得嘞~” 实则一转身就撇了撇嘴╭(╯^╰)╮ 晏淮琛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谢迎房间信箱的钥匙也拿了起来,直接帮谢迎取回了今天收到的信件。 ……就算现在不取,一会儿谢迎写完了信需要给别人送去、顺便要取信的时候,也八成还是他的活儿。 “你收到了好多封信啊。”晏淮琛把信放在床边。 谢迎正用发颤的手在写信,并无再多的力气去拆开看。 “你帮我打开吧。” 又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晏淮琛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而已。 ——午饭做得很好吃,有机会可以教我做菜吗—— ——你真的坚定了离婚的想法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认识你很高兴,你的皮囊和灵魂都很有意思—— ——。—— 除了最后一封信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句号之外,前面几封信的内容应该算得上是……很中规中矩? 谢迎一时间也猜不出寄信人分别是谁。 节目规则要求写的是匿名信。 原则上不可以暴露自己的信息,只让收信人猜。 但有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把原则放在眼里的人。 ——请你一定要陪我去打洞—— 谢迎:“……” 晏淮琛:“……” 这个寄信人的名字……好像用鞋底猜都猜得出来对应的是谁。 凌晨时分。 小院儿熄了灯,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开始休息。 半夜劳累,整夜无梦。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谢迎清早下楼时,发现大家相较于昨天都变得熟稔了许多。 尤其是曲子涵和庄梓萱,两人总是凑在一起说小话。 谢迎腰酸背痛,但却半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咬着牙自己承受。 他一边扶着扶手缓慢地挪下楼,一边在心里连一个词都不重复地大骂着晏淮琛。 【哇哇哇是迎迎!!!】 【呜呜宝宝好像休息得不太好,眼下都有点青o(╥﹏╥)o】 【熬夜之后的我belike:(但我建模没这么好看)】 【我熬通宵第二天像要饭的,人家熬完就是破碎感拉满】 【他是昨天跳水里的时候把腿掰到了吗?怎么走路这么别扭】 【www有可能,迎迎真的好棒好棒】 曲子涵一下子就发现了谢迎的身影,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过去接他。 “你怎么样?”小金毛的问候温暖而真诚。 身后仿佛有尾巴在不停地摇摆。 谢迎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家的谢子涵,心情都变好了。 “我好多了。”谢迎笑笑。 曲子涵又小跑到厨房去端了杯温水给谢迎。 “喝!”霸道豪迈的语气不知道又是跟哪个影视人物学来的。 谢迎早上一睁眼睛,就发现床头柜上放了杯还早冒热气的温水。 是谁放在这儿的可想而知。 谢迎刚好需要一杯温水来缓解嗓子的不适,拿着水杯一饮而尽之后才洗漱换衣服下了楼。 然而眼下曲子涵也热情地端了杯水给他。 ……不喝实在不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他已经被前面那杯水灌得很饱了。 怎么办。 正当谢迎还在纠结的时候,从旁边凭空伸出一只手来,直接把曲子涵手里的水杯抽走。 “谢谢小金毛~” 晏淮琛笑着道谢,仰头把水一饮而尽,交还到曲子涵手中。 曲子涵:“……” 【琛子好过分!怎么可以抢迎迎的水喝!】 【小金毛把水给谢迎的时候,我看谢迎的表情不太想喝的样子】 【对的,感觉琛子反倒像是在解围】 【也许是纯渴也说不定,晏淮琛他这里(青蛙指脑袋.jpg)】 【可是我怎么感觉,相比着急喝水,琛子这样子更像孔雀开屏啊?】 【琛子:清早一杯温水,快哉快哉】 【只有小金毛一狗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好在小金毛大狗有大量,想着自己把水端过来了也不管是谁喝,只要喝了没浪费掉就行。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神秘兮兮地凑到谢迎耳边,小声说道。 “我昨天晚上被惩罚了。” 曲子涵每次说话,谢迎都要做好他会语出惊人的心理准备,以及随时冲上去捂嘴的预备动作。 这次也不例外。 话一出口,就让谢迎和晏淮琛同时为导演的直播间捏了把汗。 虽然这档节目已经报备过,在有关于某些事情的尺度上有所放开。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尺度,都实在是架不住曲子涵这张无法无天的嘴。 毕竟他再怎么小声,身上也戴着麦,只要不关掉,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全都能听到。 谨慎使然,谢迎压低了音量,回问道。 “谁惩罚你了?” 曲子涵闻言,立马抬手指向了节目组工作人员最中间的那一位。 仿佛他告诉谢迎之后,谢迎就真的能给他做主一样,委屈巴巴地大声控诉道:“他!” 谢迎一转头,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总导演的眼神。 他直接一个拱手作揖:“不好意思,这个管不了,有事写信联系。” 第40章 说完就作势要跑。 曲子涵环胸抱臂,跟在谢迎身后,破罐子破摔地公然蛐蛐儿起了导演组。 “就因为我不小心暴露了我和庄梓萱不是前任关系,减少了一种可能性,硬生生拿走我一块小金砖!” 曲子涵噘了噘嘴巴,很不高兴的样子。 “由付总导演下令,郑副导演亲手夺走的!” 【hhh迎迎已经对曲子涵要说的话感到打怵了】 【我才注意到,正导演姓付,副导演姓郑,妈呀xswl】 【哈哈哈我也是,被曲子涵字正腔圆地这么强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苦的不是他们两个导演,而是底下的牛马打工人】 【人情世故拿捏了】 【哈哈哈文字上有区分,可是咱们听着的话,两个人的身份就完全是相反了的呀】 【《这个管不了》《有事写信联系》哈哈哈xswl】 【迎迎:要死啊,让我去得罪他?做梦!】 话说总导演在拿捏人心态这件事情上可谓是炉火纯青。 《重新来过》这档节目一共十九天,只有选择复婚的嘉宾会拥有第二十天的相处。 因此在节目一开始,节目组就给每位嘉宾都发放了小金砖保险箱。 在节目开播当日到节目组官宣每一对前任伴侣的身份期间,每个人都会得到与天数相对应的金砖数量。 但凡有人暴露了自己跟哪一位嘉宾并非前任的关系,从而减少了一种可能性、失去了一组讨论度的话,那么该名嘉宾就会受到惩罚。 从小金砖保险箱中拿出一块金砖。 过程和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是放进去和拿出来的心态可就大不相同了。 如果一直往里面放,会让人心生大意,更加容易暴露。 可要是做错一次就拿出来一次的话,反倒会让人时刻保持紧张和警惕,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减少暴露的可能性。 如果能做到全程不暴露,那么小金砖保险箱中的财富便通通归保险箱的主人所有。 一块金砖二十克,面对这一整个保险箱里面装着的金子克重总数,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概除了晏淮琛。 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愚蠢小少爷。 【十个人,不分性别组队,一共四十五种可能性】 【现在排除了小金毛和庄姐,剩44种了,谢谢小金毛舍弃金砖为我们大家做的排除法(doge)】 【付导,排列组合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不敢想我要是有这么多金砖在手,我在现场会多么的守口如瓶】 【hhh从迎迎的说话和做事状态,就很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小金砖是多么的在乎】 【财迷迎迎,我亲亲亲】 陈文川和肖博年还没有下楼。 谢迎并不把白丽阳当成人,因此数筷子的时候也就没把她算在内。 筷子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工作人员并不敢让曲子涵再来帮忙。 只客气委婉地让他一边儿玩去。 曲子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了起来。 突然,他叫住晏淮琛。 “诶?晏淮琛?” 晏淮琛回过头来:“怎么了?” 曲子涵挪了下位置,凑近观察晏淮琛的脖子。 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他惊讶地捂着嘴:“天哪晏淮琛,你这是……” 晏淮琛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柔软布料紧密贴合着挺阔的肩颈线条,下颌线清晰而流畅。 坐在沙发上垂眸不说话时,犹如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画面,性感得一骑绝尘。 听到曲子涵的话,晏淮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步开外的谢迎也顿时紧张了起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盯住了曲子涵的嘴唇,蓦地提心吊胆。 曲子涵之所以叫住晏淮琛,是因为他眼尖地发现了晏淮琛的脖子上有一处奇怪的痕迹。 ……该不会是水土不服过敏了吧? 曲子涵上前一步,扯住晏淮琛的手臂,另一只手探到晏淮琛的领口往下拉。 “你这是过敏了……还是谁把你给咬了?” 【???woc真的假的!吻痕or齿痕?!】 【卧槽卧槽卧槽!难道琛子昨天晚上夜会嫂子了?】 【插一句,琛子穿黑色高领毛衣真的骚晕了o(╥﹏╥)o】 【我就说曲子涵这小金毛绝对不是真傻,他就是装傻!】 【其实可能还是真傻,傻到他注意不了其他层面的事情(doge)】 【晏淮琛!!!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等等,被抓住的人是晏淮琛,旁边的谢迎为什么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 作者有话说:迎迎:(怒从心头起)都怪你晏淮琛!为什么不穿一件能遮到下巴的衣服?![愤怒] 琛子:(恶向胆边生)都怪那小金毛!我今天一定要……(表面上:为你我报仇![愤怒])(实际上:大声夸奖他[捂脸偷看]) 金毛:(摇尾巴)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星星眼]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5章 chapter25 【对啊,小金毛说的人是琛子,谢迎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紧张啊?】 【诶?有没有可能昨天晚上琛子夜会嫂子的时候,被谢迎看到了?】 【然后琛子威胁他不许说出去?否则就对他不客气?】 【咱就是说,能不能再大胆一点?】 【比如……嫂子就是谢迎本迎(doge)】 【哇靠,那这也太大胆了吧?!】 【诶嘿嘿?未尝不可啊!!!这个嫂子我同意!】 【我要再去看看我关注的色气博主剪辑他俩昨天从水里出来的视频】 【不是吧你们?光看脸就同意他们两个了啊?是不是太草率了?(视频链接发我一下谢谢)】 听到曲子涵的话之后,谢迎整个人是傻掉的状态。 看上去还算是沉默冷静,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向来都很快。 即便在紧张之余,也不会忘记自己该用寻常的态度对待眼前这只疯狂小金毛。 同时也不忘扣紧主题。 “不是过敏,是被蚊子咬了。” 晏淮琛说完,还反问曲子涵道:“难道你房间里没有蚊子?” 曲子涵成功地被带偏,金色脑袋摇了摇,回答却很诚实:“没有诶。” 晏淮琛恰到好处地露出微微讶异的表情,转头又去看其他的人:“你们别人都没被咬吗?房间里也没有蚊子?” 他的视线唯独没敢光明正大地经过谢迎。 ……谢葡萄容易笑场。 要是一个没绷住笑出来了,等下回房间之后,遭罪的还是他晏淮琛。 庄梓萱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蚊子。” 她没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焦灼,只是真心实意地做出回答:“现在这季节还哪儿有蚊子啊?” 晏淮琛顺着她的话风,轻轻笑了一声:“就是啊,我也觉得应该没有蚊子了,结果还是被咬了,真是奇怪。” 第41章 方元夏心思细腻,早在曲子涵说话的同时,观察到谢迎的反应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听见晏淮琛问大家有没有被蚊子咬,他立刻帮忙解围。 “我也被咬了。” 方元夏平日里是个不爱吭声的。 因此在直播间观众们的眼中,他选在在这个时候开口,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方元夏的演技无懈可击。 他腼腆地笑了笑,补充道:“不仅有蚊子,还有很小很小的苍蝇,大概是下水道里没有安装止逆阀的缘故,滋生了蚊子和苍蝇幼虫。” 【我的天啊,方元夏这个发音,这个语调,简直太温柔了叭】 【他说话始终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还得是影帝啊o(╥﹏╥)o】 【元夏你回来拍戏好不好啊呜呜呜】 【温柔美人我吃吃吃(吸溜)】 【诶?我怎么感觉话题好像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转移掉了?】 【话说我家里也有很小很小的飞虫,烦死了】 曲子涵苦思冥想,也没有回忆起自己的房间里有飞虫的画面。 不免对晏淮琛的说法产生质疑:“不对啊,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上楼去晏淮琛的房间。 晏淮琛见状赶忙上前拦住他:“不用!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小洋人连对中文的理解都很困难,更别说让其完全明白节目的尺度和规则了。 要是真的冲进他房间帮忙抓蚊子,就一定会发现他的房间床铺是完全没有居住痕迹的。 这样一来,就更加坐实他昨晚“夜会”某些人的罪名了。 谢迎已经回过了神。 但他知道现在最不能说话的人就是自己。 要是影响到晏淮琛发挥,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搞不好他们两个的小金砖全部都会被收走。 ……那可是几十万呢。 拿走可就等于要了谢迎的老命。 “子涵,你是要帮淮琛去房间里检查小飞虫的情况吗?”方元夏语速和缓,语气温柔。 光是微微带着笑意站在曲子涵面前跟他说话,就足够让曲子涵忘记自己上一秒是要做什么事情了。 曲子涵呆呆点头。 方元夏目光诚恳:“子涵,那你顺便也帮我看看吧,我的房间就在二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 曲子涵笑容憨厚:“好啊,我帮你。” 方元夏又笑:“那你跟我上来?” 曲子涵像被勾了魂儿。 方元夏往前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用60c以上的热水倒进下水道里烫一下,或者用杀虫剂喷一喷都行的,我们有热水吗?”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传来方元夏的教学声。 曲子涵老实回答:“没有。” “我房间里有水壶,那我们先烧点水吧。” 无论方元夏说什么,曲子涵都乖乖点头说好。 见方元夏不声不响地转移了大家正在讨论的重点,还把危险人物带离了现场。 谢迎感激之余,终于得以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总导演身上。 他被曲子涵刚刚那一番话吓得半死。 生怕因为这只口无遮拦的小金毛导致场内的前任关系又暴露一对儿。 到时候这节目可怎么做啊。 幸亏有方元夏来帮忙打圆场。 一想到这里,总导演恨不得把曲子涵的金砖全都夺过来送给方元夏。 以此来报曲子涵胡说八道之仇。 【xswl总导演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杀人了,咬牙切齿的】 【我嘞个美人训狗】 【他们俩真的不是一对儿?】 【导演你不扣他们小金砖的吗?】 【ber,我家子涵就这么被逗到楼上去了?!】 【开玩笑,那可是方元夏,搁你你不迷糊?】 【hhh琛子都看傻了,差点儿就憋不住笑】 【等会儿,我感觉咱们大家怎么好像都忘记了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我感觉迎迎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疑惑.jpg)】 曲子涵陪着方元夏给房间里做完了杀虫灭菌后,才像是找回了魂儿一样下了楼。 回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他本来已经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找晏淮琛算账。 可是刚站起来,就发现晏淮琛被总导演给找走了,这工夫不知道在哪儿说话呢。 方元夏又恢复成了之前沉默寡言的模样,跟工作人员一同准备早餐。 赵嘉珩下了楼,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客厅里玩闹的曲子涵和庄梓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选择打扰。 转而去厨房陪谢迎一起拿餐具到桌上。 周游刚晨跑回来,看见离门最近的谢迎,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谢迎也笑着回应一下:“早上好。” “喔,早餐好丰盛啊,”周游看了一眼餐桌,抬手指了指楼上,对谢迎说道,“我先上去洗个澡,马上就下来帮忙。” 谢迎看了眼时间:“没事,不急,时间还早。” 陈文川和肖博年依旧不见人影。 白丽阳在二楼冒了个头儿,发现楼下并无跟自己能有共同语言的人,又偷偷摸摸地缩回脑袋回到了房间只等开饭。 【晏淮琛为什么从来都不帮大家干活啊?】 【长眼睛是喘气儿的吗兄弟?昨天晚上的碗是他洗的,而且你看不到他刚刚被导演给叫走了?】 【hhh小金毛和庄姐被罚了小金砖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时刻都凑在一起】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导演的反间计,实际上他们俩真的是一对儿】 【可怜的我们被狡猾的导演玩弄于股掌之间(派大星流口水.jpg)】 【只要一干活,那俩老家伙就一准儿躲起来】 【迎迎其实和周游也好配啊,但他俩之间的氛围实在不像是要离婚的】 【赵嘉珩唱起歌来那么野,私底下居然这么不爱说话,也太让人意外了】 不知道曲子涵跟庄梓萱在客厅沙发上说了些什么。 庄梓萱突然就爆发出了一阵高亢嘹亮的笑声。 谢迎被震得耳膜一痛,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转头去看他们两个。 庄梓萱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餐桌走,曲子涵紧忙也匆匆起身跟在她后面。 谢迎就在餐桌边,很容易就被庄梓萱拉进了他们两个的对话里。 “你说这小金毛怎么这么表里不一啊,啧啧啧。”她拍拍谢迎的肩膀,朝曲子涵撇撇嘴。 为了不让前任关系从称呼上暴露,总导演特意要求大家在沟通的过程中,尽量不要有太多的称呼。 因此庄梓萱在被罚了一块小金砖之后,除了在跟曲子涵的相处中比较放松之外,跟其他人交流时多少也有所收敛。 谢迎看了一眼庄梓萱,又看了一眼曲子涵,小声问道:“怎么了?” 庄梓萱凑到谢迎的耳边,小声说道:“他在问我节目赞助的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她的语速太快,以至于让谢迎都来不及阻拦就已经说完。 话音刚落,谢迎就飞快垂眼去看她衣领上夹着的麦。 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庄梓萱顺着谢迎的视线,也低头看到了自己衣领上的麦,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地抬手捂住,魂飞魄散地去看导演的表情。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小金毛到现在都还是……处?】 【woc!!!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嗷!!!】 【那他每天口出狂言的虎狼之词算什么?】 【算他虎呗(doge)】 【庄姐绝对已经猜到谁是小金毛的伴侣了我靠!!!】 【求你了庄姐,你是我永远的姐,你就告诉我们吧o(╥﹏╥)o】 【完了完了完了,他们俩的金砖又要被扣了hhh】 总导演确实要气疯了。 但是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 毕竟只要他表现出真的生气了,就代表庄梓萱的行为又让他濒临失去四十五分之一的cp可能性。 曲子涵刚刚走在后面,听庄梓萱的声音还不如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听得清楚。 他走到跟前,见庄梓萱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由有些好奇:“你怎么了?正说着用品为什么突然跑掉了呢?” 小金毛眨着蓝眼睛,满面无辜:“是因为我太笨了吗?” 晏淮琛是和总导演一起听到庄梓萱说的话的。 他刚从导演和编剧的谈话室里出来,跟总导演一样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谢迎不动声色地朝晏淮琛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询问,只当做无事发生。 晏淮琛了然,走到厨房跟方元夏一起把包子和粥端到了餐桌上。 第42章 曲子涵好不容易能求得一个不厌其烦地给自己答疑解惑又懂得很多床笫之事的庄梓萱。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顶着周游和赵嘉珩以及方元夏三人远远朝自己投来的目光,红着脸拜托庄梓萱道:“请你一定要教教我哦。” 庄梓萱在导演面前不敢再随意表态,匆匆低声回答曲子涵道:“放心吧,等会儿有空姐教你。” 曲子涵的脸皮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厚。 一提到这些涉及到私密方面的事情,他就很容易变得脸红。 这工夫听到庄梓萱说这话,立马就慌了。 “啊?不行吧。”曲子涵赶忙拉住庄梓萱的衣袖,小声反抗道。 庄梓萱纳闷儿地看他一眼。 见曲子涵的声音这么小,她也跟着他一起不由自主地放低音量:“为什么不行啊?” 曲子涵面露难色:“这不好吧?还要空姐教?” 庄梓萱:“……???” 谢迎:“……” 晏淮琛:“……” 被曲子涵这个断句断得力竭了。 谢迎是三个人里唯一保持稳重没有笑出声的,甚至还能用冷静的语气给曲子涵做出解释,逐字断句。 “不是空姐,是一会儿,有空,姐,教你。” 曲子涵恍然大悟,立刻朝着谢迎竖大拇指:“你简直是大文豪!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普希金!” 谢迎:“……” ……断个句而已,倒也不用给他上升到这个高度。 【不行了这个断句我真的要笑死了】 【我读了两遍才明白曲子涵是怎么断句的hhh】 【鸟哥,要不你来教教他叭o(╥﹏╥)o】 【我们小金毛太苦了哈哈哈】 【这孩子也是犟,说不好中文就说自己的母语呗,现场又不是没翻译】 【可能毛毛热爱出丑的感觉叭(doge)】 【迎迎:赚点儿钱是真不容易啊,还要当中文转中文的翻译】 【庄姐,琛子,迎迎,你们仨赚钱我是一点儿都不眼红(大拇指.gif)】 【hhh碰上曲子涵是你们命中一劫啊】 由于每位嘉宾的日常工作都很忙,所以早在签合同的时候,节目组就没有要求十位嘉宾都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在小院儿待命。 陈文川、肖博年和赵嘉珩都没有办法参与全天的录制,只能在傍晚之前赶回来跟大家一起用餐。 因此总导演也就将每日电话连线时间改到了吃完早餐之后。 这样一来,既保留了嘉宾们之间的互动,也能够让工作繁忙的嘉宾没有后顾之忧,录完这段儿就可以出发去做自己的事。 总导演趁嘉宾们在吃早餐的时候,跟编剧和副导演们商量了一下对庄梓萱屡教不改的处罚。 在所有人都以为吃完饭后就直接去进行跟前任连线的环节时,总导演如同飞来横祸一般站在了庄梓萱面前。 “庄姐,交金子吧,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的。” 大概是想着与其都要被罚了,倒不如硬气一点。 庄梓萱蹬蹬蹬跑到楼上,很快就从自己的保险箱里取了一块小金砖出来,回到楼下交还到总导演的手中。 “拿去!” 豪迈而不屈……前提是她真的肯果断地撒手的话。 总导演狠狠一拽:“拿来吧你!” 庄梓萱一踉跄,不甘地伸手,声泪俱下:“我的金砖……” 这一波敲山震虎。 谢迎被总导演这手法惊得呆若木鸡,被方元夏轻轻戳了好几下才堪堪反应过来。 “走吧,我们要去跟前任连线了。” 【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环节对不想离婚的人来说是奖励】 【但对于想离婚的人来说,纯粹是惩罚啊hhh】 【不行了hhh迎迎的表情笑死我了】 【真的看出来孩子是害怕了,就怕连带着罚他的钱】 【开玩笑,那可是金砖啊,搁我我也害怕啊o(╥﹏╥)o】 谢迎这次被分到了一个卡皮巴拉的口罩。 戴上之后,有种淡淡的死感。 正如现在的他一般无二。 方才被总导演犹如杀鸡儆猴一样的惩罚吓到,谢迎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儿来。 脑袋里反复盘算着该如何保全自己的小金砖们,根本做不到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今天是晏淮琛先打来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那贱人的名字时,谢迎下意识一哆嗦,没来由地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直播状态后,谢迎强撑着克服了紧张情绪,按下接通键。 “哪位。”话一问出口,谢迎就对自己一阵无语。 接电话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明明看着晏淮琛的名字,也还是条件反射地问出了这句话。 晏淮琛开口就是挑衅—— “当然是昨晚跟你春宵一度的人呀~” 谢迎:“……” 【???我靠,对方这是说了什么啊?谢迎的脸怎么一下子红成这样】 【我天,你不说我还以为一只螃蟹坐那儿了呢】 【肖博年的脸也很红,但我看像是他骂人骂得气短了憋红的】 【我感觉迎迎的口罩给周游和赵嘉珩戴上更合适,他俩都好平静ahhh】 【小金毛和庄姐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接二连三地闯祸,感觉打电话都不怎么敢有明显的表情了】 【陈董说话时摆手的动作幻视我领导了】 【我还是看看迎迎洗洗眼睛吧】 【迎迎是进房间之前被工作人员喂了一把魔鬼辣椒吗?】 【咱就是说,人的脸怎么可以红到这种程度???】 谢迎被晏淮琛的口无遮拦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气血翻涌间,绯色从耳尖漫到了脖颈,气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却还是在一开口的时候变得结巴。 “你、我……” 晏淮琛看不到他的反应,但听得出谢迎的语气,赶忙服软哄他:“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面对晏淮琛的服软,多年来的经验立刻告诉谢迎并不能疏忽大意。 果不其然。 晏淮琛上一句话音刚落,下一句就追了上来。 “像咱们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不能叫春宵一度。” 当真是没憋好屁。 嘴上说着软话,实际上藏着更下贱的招法。 “顶多叫做春风一度~对吧?” 谢迎:“……” 提前挂断会扣钱。 提前挂断会扣好多钱。 谢迎默默在心里重复念着这句话,以拦住自己想要挂断电话冲到晏淮琛所在的房间里掐死他的冲动。 不过细究晏淮琛话里的意思,倒恰恰是谢迎想要的结果。 若真是春宵一度,搞不好还要向对方负责任。 可眼下连晏淮琛自己都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春风一度了。 显然他也是默认他们两个应该像四年前一样,心照不宣地忘记昨天晚上那临时兴起的荒唐事的。 谢迎把事情琢磨明白了之后,顿时舒心了不少。 他握稳手机,极其罕见地与晏淮琛达成了共识—— “你明白就好,最好把昨天晚上的记忆彻底删除,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晏淮琛唇角的笑容骤然僵住。 眉心微微蹙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诶?琛子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好难看?】 【我天,真的变了,是他前任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吗?】 【都皱眉了,按他平时的性格来看……这事儿不小啊】 【这让我又想起了早饭前小金毛扯着琛子问他的话】 【哦对对对,当时大家的注意力被方元夏给转移掉了】 【难道是前任知道晏淮琛现在偷偷藏了个嫂子的事情,开始算账了?】 【也有可能是琛子想要尽快离婚,然后给昨天晚上夜会的嫂子一个名分】 【离都离了,他私会谁也不触犯法律,各自安好得了】 谢迎自然更是察觉不到晏淮琛的神态变化。 他仍旧在因为心有余悸而按照不扣钱的宗旨叮嘱着晏淮琛的一言一行。 “刚刚庄姐和子涵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晏淮琛不冷不热地回应一声:“嗯。” “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暴露,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拿到所有的奖励才行,知道吗?” 出于紧张,谢迎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却不慎拉扯到腰下不可名状的位置。 酸痛感瞬间侵袭而至,疼得谢迎一皱眉头,忙不迭地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吃痛的声音。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晏淮琛的语气不喜不怒,无波无澜。 这个口吻,没来由地让谢迎微微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着他一反常态的平静语调。 第43章 “你怎么了?”谢迎反手摁在后腰上轻轻揉了揉,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晏淮琛依旧惜字如金。 奇怪得要命。 谢迎不信没什么,欲待再问一次。 晏淮琛却先开了口。 “谢迎,你把我咬得好疼啊。” 晏淮琛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也不等谢迎的回答。 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独留谢迎一人握着手机风中凌乱。 【这电话打得怎么好像把我家迎迎给打傻了?】 【呆若木鸡の小迎】 【是不是他前任说了让他伤心的难听话了?】 【他这表情比起伤心,更像是懵逼】 为了保证大家能同时从小房间里出来、顺便调整一下跟前任通话后产生的波动情绪,编剧连夜想出了个新点子。 把网友们提出的热门问题统计起来,在嘉宾们结束通话之后进行提问,通过回答来增加与观众们的互动性和节目的趣味性。 谢迎对此并无异议。 更何况听到总导演说会加钱,他自然更是乐意至极。 “那谢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读问题的人就是昨天晚上敲门询问他是否写信了的工作人员小孙。 口罩厚实得有些闷热。 谢迎暂时没空多想晏淮琛为什么突然抽风,抬手指指自己的脸,不确定地问道:“回答问题也要继续戴着是吗?” “啊不不不,您可以把口罩摘下来了。”小孙赶忙说道。 谢迎的脸小,口罩并没在脸颊上勒出印痕。 但口罩中上方做了个卡皮巴拉的造型,整体偏硬,将谢迎的鼻梁卡压得微微发红。 谢迎觉得有些痒,抬手挠了挠。 红痕不禁变得更深了些。 “请问迎迎……”小孙光顾着看谢迎的脸,以至于忘记了转换称呼,直接就把题卡上的称呼一字不改地复述了出来,“呃不好意思,是谢老师。” 谢迎笑着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等完全收回来,就因为听到小孙的问题而骤然僵在了脸上。 “请问您与前任在性生活这方面合拍吗?如果合拍,请详述理由;若不合拍,也请……详述理由。” 谢迎:“……” 他现在把加的钱还给导演还来得及吗? 【woc这么劲爆!!!】 【总导演,我将永远追随你】 【ahhh问这个问题的朋友太勇了,你是我们大家的好朋友】 【猫猫变脸.jpg】 【迎迎:没有告知的义务】 【我根本不敢想象谢迎被亲哭之后顺着眼尾淌眼泪的场面(小猫搓腿.gif)】 【小迎:合着怎么都得详述理由是吧?_(:3」∠)_】 【都说是前任了,迎迎你快看看我这个下一任吧!!!(裤裤飞飞)】 【什么情况,一进来就被这一地的裤子绊倒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莫名其妙)你好像不开心了[问号]是因为什么[问号] 琛子:(若无其事)我没有不开心啊[托腮]我开心得很[小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6章 chapter26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环节了(苍蝇搓手)】 【呜呜呜我可能还是对别人老婆占有欲太强了】 【hhh姐妹的gay达这么敏锐吗?直接就排除迎迎是异性恋啦?】 【嘿嘿嘿迎迎这么娇,简直不要太明显(别让导演看见这条,否则迎迎容易被惩罚拿走小金砖)】 【主要他和白姐、庄姐都完全没有cp感,年龄也对不上】 【一想到前任能看到迎迎在床上的样子我就酸得要死】 【不过转念一想起这是一档离婚综艺,我就格外的兴奋hhh】 【求求了,一定要让迎迎成功离婚啊(合十)】 【快回答吧迎迎,别藏着掖着的了,都是自己人(派大星流口水.jpg)】 【各位把嘴脸收一收,太吓人了你们o(╥﹏╥)o】 小孙坐在谢迎对面,等着谢迎的回答。 “合拍……”谢迎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其实应该还算合拍吧……” 他真的要把他跟晏淮琛的那些经历和细节都在镜头前讲出来吗? ……尺度到底该怎么把握啊? 要是回答得不够全面,会不会既丢了脸又得不到奖励? 谢迎心情复杂。 小孙作为工作人员,有着极其专业的职业素养,很擅长耐心引导嘉宾。 “谢老师不用急,您可以慢慢回答。” “就是,他很会照顾呃……我的感受,”谢迎抿抿嘴唇,绯色浮上耳尖,“但是他比较懵懂……很多事情不明白……啊,我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就是……就是平日里多查一些相关资料,然后在这个时候运用上……这样子。” 他红着脸,不好意思抬眸去看小孙,与他做出一个提问者和回答者的眼神交流。 径自低垂着眼睛回答问题。 “有时候也要我教他……才能呃……” 谢迎始终注意着规避一些过于大胆的词汇,语速便不可避免地放得很慢:“他才能领悟到,然后配合得更……契合一下吧。” 此时的谢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回答有多危险。 甚至差一点儿直接就让他在下楼之后当场痛失两块小金砖。 瞬间跟庄梓萱看齐的程度。 “我们两个的……相处,不算很频繁,所以目前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完全合拍……呃,差不多这样可以吗?” 青年垂眸说话的样子太过于乖顺,提起爱侣时,颊边那恰到好处的薄红更是引人注意。 以至于始终坚定地保持着工作状态的小孙都不由目眩神迷了起来。 被外头的工作人员在耳机里大声提醒,才意识到该进行下一个流程了。 【这个回答直接锤死了,果然迎迎天生就应该是我的老婆!】 【家迎真的是零ahhh】 【我的审美果然一直在高风险产0区】 【为什么知道迎迎是零之后我更兴奋了(搓手)】 【长出来啊!快长出来!!!o(╥﹏╥)o】 【很会照顾感受,听上去很像周游诶,成熟稳重有耐心的样子】 【不是吧,也有可能是琛子吧】 【但是琛子看起来是真的很重欲,跟迎迎这样的魅魔在一起怕是很难禁欲吧】 【琛子是那种会一直逗你、很有技巧的类型吧?怎么可能是懵懂那一挂的啊?】 【迎迎知不知道自己这个磕磕绊绊的回答方式才更撩人啊啊啊】 【宝宝小心翼翼地说出了最让人脸红的话】 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谢迎是真的力竭了。 仿佛把所有的尊严和羞耻心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又揉揉发红的鼻梁,醒了醒神,鼓起勇气问道:“其他人也都是这个问题吗?” “我帮您看看。”小孙看了眼工作平板,上面有显示其他房间的问题。 他点点头,诚恳回答:“差不多。” 第44章 小孙说完,又觉得谢迎会好奇,便开始详细给他朗读别人的问题。 “陈老师的问题是‘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名利双收,还有什么遗憾吗’,庄老师的问题是‘请问姐姐的保养秘诀是什么,离婚后还会恋爱吗,要不要选择独美’,两位老师都做出了回答。” “赵老师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发专辑’,周老师的问题是‘下次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可不可以做一百份减脂餐给大家吃’,方老师的问题是‘有没有考虑过回到演艺圈’,这三位老师也给出了回应。” “几位老师的回答都比较简略。” 谢迎:“???” 这叫差不多? 这差得也太多了好嘛? 谢迎抱歉地打断了小孙,指指自己:“有没有尺度跟我的问题差不多的?” 小孙笑笑:“也是有的。” 谢迎实在不想知道肖博年觉得自己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哪里,也对白丽阳搓麻将喜欢什么颜色麻将桌的回应不感兴趣。 直到听见晏淮琛和曲子涵的问题分别是“请问您与前任在性生活这方面合拍吗?如果合拍,请详述理由;若不合拍,也请详述理由”和“你是处男吗”这两个问题之后。 顿时抬手阻断了小孙后续的描述。 “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小孙点了下回放,说道:“晏老师和曲老师拒绝回答问题。” 谢迎大惊:“还能拒绝回答?” 小孙看上去比他还要意外:“当然可以拒绝回答了。” 想起自己刚刚那些发自肺腑的真诚回答,谢迎眼前一黑又一黑。 所以这十个人里,只有他和肖博年真心实意地回答了那些激进的问题? 况且,肖博年的那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无异于是奖励,何谈为难和惩罚啊?! “……你怎么不早说?”谢迎绝望闭眼。 小孙憨厚笑笑:“您也没问啊。” 谢迎:“……” 【小孙上大分!!!】 【hhh不行了,小孙,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的好兄弟】 【谁说这小孙呆啊?这小孙可太棒了哈哈哈】 【迎迎:[小丑.jpg]】 【宝宝你是一只真诚的小猫咪】 【《你怎么不早说》《您也没问啊》】 【一人血书求迎迎快离婚,我真的等不及了】 【迎迎的回答真的给我听爽了】 谢迎从房间里出来,跟总导演对上眼神儿的瞬间就汗流浃背了。 他刚刚的回答不但让自己颜面尽失,而且还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一些事实。 谢迎已经做好了被扣金砖的准备。 每朝着总导演走一步,眼底的悲壮感就更深一个程度。 看得晏淮琛实在没忍住,低头握拳背过身去,无声地笑了起来。 令谢迎感到意外的是,总导演居然只是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就示意他可以去自由支配时间了。 绝口未提有关于处罚的事情。 谢迎猛猛地松了口气。 站在院门口看大家离开时,他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甚至还对肖博年跟他说“拜拜,晚上见”的告别都做出了摆手挥别的回应。 陈文川和肖博年前后脚离开了小院儿。 赵嘉珩也被经纪人请走,去录音棚试唱demo,调整一下音准节奏。 庄梓萱和曲子涵都在楼上房间里,等一会儿才能下来。 周游跟着方元夏到院子里晒太阳聊天,谢迎坐在他们旁边的小马扎上垂着脑袋回复老板的消息。 晏淮琛帮他拍的那些照片效果都非常好,老板很满意。 还说过几天再邮两套裙装给他,这次也是一套三千块的拍摄价格,设计顾问的费用另算。 【哇塞,岁月静好的样子诶】 【迎迎怎么只顾着玩手机,不跟元夏和周游一起聊天呀】 【hhh宝宝刚刚的回答太丢脸了,估计默默调整心态呢,不然没法儿见人了】 白丽阳始终觉得自己在剩下的这群人里面格格不入。 她也很想要找个理由离开小院儿。 省得一看到那只该死的鹦鹉就不自觉地担惊受怕。 生怕那蠢东西会说出什么让她身败名裂的话来。 像是洞察到了白丽阳的内心一样,晏淮琛换完衣服,在肩膀上驮着个鹦鹉就下了楼。 白丽阳瞪大眼睛,忙不迭地就要挡住脸,不想让鹦鹉看到自己。 晏淮琛解开鹦鹉的脚环,拍拍他翅膀:“去吧好鸟。” “傻逼~” 鹦鹉嘎嘎怪叫两声,扑腾着翅膀在客厅里盘旋了两圈。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丽阳,飞到她面前歪着脑袋打量起她来。 在白丽阳心脏狂跳得快要承受不住了的时刻,又一边发出怪笑,一边飞落回到晏淮琛的手臂上。 客厅里目前只有白丽阳一个人在。 晏淮琛故意也坐到了沙发上,隔着中间的主沙发,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小三儿一眼。 要不是因为在镜头前,安全具有一定的保障性,白丽阳真的要产生一种晏淮琛会动手打她的错觉。 晏淮琛似乎也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白丽阳就丧失了与之对抗的勇气,匆匆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晏淮琛不加掩饰地嗤笑一声。 白丽阳立时浑身紧绷。 【诶?他俩的氛围好奇怪啊】 【……确实,这个有点儿磕不动啊】 【而且白丽阳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晏淮琛,而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那种疏离和冷淡】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要离婚了,所以相看两厌呢?】 【???他们两个的年龄差距应该很大吧,不至于有感情方面的纠缠吧……】 【也很难说啊】 【白丽阳真的好漂亮,完全不像是三十多将近四十岁的状态】 【不是年龄歧视哈,就是觉得晏淮琛即便谈恋爱或者结婚,也大概率会选择同龄人的吧?】 【再次强调,cp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 【前面那个把他俩凑一起的兄弟去看看眼睛吧(青蛙指脑袋.jpg)】 正当晏淮琛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折磨白丽阳的时候,谢迎和方元夏进屋了。 不知为何,晏淮琛不是很愿意被谢迎瞧见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即便这阴诡的心态是因着想要为谢迎做些什么,也半点儿都不想让他知晓。 “哇,大家都在呀。”曲子涵换了身色彩缤纷的衣服,像只花蝴蝶一样从楼上跑下来。 看到鹦鹉,蓝眼睛更是一亮:“诶~好鸟也在呀。” 谢迎只要一瞧见白丽阳,此前无论是多好的心情都会在霎时间变得低落烦闷。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又在谢迎朝自己看过来的瞬间偏移了视线。 鹦鹉每次看到曲子涵,都会倍感亲切。 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立刻拍拍有些炸毛的翅膀,朝曲子涵飞了过来。 “傻逼~傻逼~子涵~叫老汉儿~” 曲子涵简直要开心得飞起来了,张开双手迎接鹦鹉的到来。 “老汉~我在呢~” 曲子涵说不出儿化音,但节目效果已然大成。 工作人员纷纷忍着笑,有的实在忍不住,只能死命掐身旁同事的大腿。 谢迎:“……” 晏淮琛:“……” 周游:“……” 方元夏:“……” 四人的眼神飞快交流了一下,俱是在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难以憋住的笑意,和有一点但不是很多的于心不忍。 ……真的不用把真相告知他吗? 【小金毛:等我学好中文的那一天,你们几个都要遭殃了(恶狠狠)】 【你们四个真的好坏啊……(doge)】 曲子涵太可爱,白丽阳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谢迎蓦地朝她看去,眼中的厌恶不加任何掩饰。 白丽阳根本没给自己去看晏淮琛眼神的机会。 她直接收回跟谢迎对视的目光,惶恐不安地假装玩手机。 曲子涵对他们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并不了解。 但这却不影响他对白丽阳的负面看法。 况且他很喜欢跟朋友们笑闹。 即使知道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是因为自己蹩脚的中文而发笑,也还是乐在其中。 但是白丽阳不行。 “你是在嘲笑我吗?”曲子涵主打一个勇字。 面对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人,他直接就开口,跟对方正面对峙。 白丽阳哪里想得到一贯和善爱笑的曲子涵会是第一个跟她发生不愉快的人。 闻言,她抬起头来,露出个相当惊讶的假笑:“啊?你是在说我吗?” 曲子涵用力点头:“没有错,就你。” 白丽阳又做出一副谢迎多年来最恶心最厌嫌的、满眼无辜的样子:“可是他们都笑了呀,我也只是附和而已呀小曲,你为什么生气呀?还单单对我不满、来斥责我呢?” 第45章 这话说得有技术。 庄梓萱听得直皱眉。 好像曲子涵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还扣了个屎盆子在曲子涵头上。 庄梓萱正要帮曲子涵说话。 但曲子涵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秉承着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的理念,曲子涵左手挽住方元夏,右手拉住周游,挑衅地朝白丽阳挑眉:“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呀~” 他们是朋友,朋友可以笑。 你不可以笑,你不是朋友。 谢迎同情地看着被他拉得东倒西歪的方元夏,庆幸自己没有站在曲子涵身边。 白丽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曲子涵,张了张嘴,笑一下算了。 “我们要玩游戏,你要参与吗?” 周游的语气生疏客气,听上去实在不像是发自内心的邀请。 更像是逐客令。 白丽阳笑容一僵。 心里气得快要爆炸,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周游礼貌地笑笑:“我就不参与了,还有事,先走了。” 【我靠,周游这个语气……比刚刚晏淮琛对白姐的态度好像还要再差一点啊】 【晏淮琛就是一笑面虎,表面上看谁都是笑呵呵的,实际上心里狠着呢】 【你们去看看晏氏集团把造谣诽谤、故意传播有关晏淮琛出轨这类虚假信息的人送进去了多少,就知道他下手有多狠了】 【大家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个特点吗,难道希望他窝窝囊囊地不澄清不作为才满意吗?】 【琛子哥就这个笑里藏刀的味儿太对了o(╥﹏╥)o】 【所以说,可能跟白丽阳为前任关系的人是周游,而不是晏淮琛?】 【点进去一看又是你,刚刚组邪门cp组不够了是吧,现在又来恶心周游?】 【看得出来,白丽阳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大家对她的态度是有道理的】 白丽阳走了,谢迎顿时觉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鹦鹉哼哼呀呀地唱着小三之歌。 换气的间歇还会很给面子地吃一口晏淮琛给他剥的南瓜子。 谢迎见鹦鹉吃得不专心,心知他这是有点儿吃腻了,想要换个别的小零食吃。 于是顺势坐在了与晏淮琛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从茶几上果盘里拿起了两个核桃。 “他喜欢吃核桃仁。” 谢迎在晏淮琛和鹦鹉的身边,脑子与身体都是放松的状态。 以至于一个不谨慎,就语气自然地把平日里跟晏淮琛的交流方式给露了出来。 话一出口,谢迎才骤然反应过来,整个脊背都霎时浮起了一层冷汗。 ……完了,全完了。 他的金砖要被全部收走了。 谢迎的脑子转得还算快,就算心虚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他也没有抬头去看总导演所在的方向。 很大程度上地给自己争取了解释的时间。 偏偏曲子涵察言观色的能力实在很拿不出手。 听见谢迎这样说,他立刻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喂过他?” 谢迎刚要回答,话头就被晏淮琛给接了过去。 “善用搜索引擎,你会把中文学得更好。” 到底是影帝,演技精湛、语气自然得让人丝毫看不出方才谢迎露出的破绽。 曲子涵不乐意地噘噘嘴:“就你知道得多。” “前些天喂他吃了不少核桃,怕他热量过剩变成小胖鸟,”晏淮琛给曲子涵做完解释后,神情自然地转过头朝谢迎笑笑,“十多天没吃了,今天正好你提醒,喂他点儿核桃吃吧。” 【呜呜呜琛子的语气好温柔啊】 【小金毛:?我怎么没觉得】 【不过我刚刚还是觉得迎迎跟琛子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 【……我也,他俩好像真的有问题啊啊啊】 【为什么我觉得迎迎跟周游之间的氛围更那啥呀?】 为了避嫌,谢迎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喂过鹦鹉了。 不管再怎么反骨的小鸟,都会因为亲主人久违的温柔体贴而感动。 鹦鹉叉着两只小肉腿,从晏淮琛的手边挪到谢迎的腿上,歪着脑袋打量谢迎的脸。 “葡萄~葡萄~” 谢迎一惊。 晏淮琛已经习惯了帮他解围。 鹦鹉这一嗓子刚叫完,晏淮琛就头也不抬地命令道:“只能吃一样,不能再吃葡萄了,不然会拉肚子。” 鹦鹉还是叫。 “葡萄~葡萄~” 晏淮琛明白鹦鹉的意思,把他从沙发上拿起来,直接塞进谢迎的怀里。 “你要是在别人怀里拉稀,我可不管你哈,要不要面子自己掂量。” 鹦鹉当即闭嘴。 谢迎一手拢着鹦鹉,一手在茶几上翻找着夹核桃的工具。 要是纸皮核桃,攥在手里稍微一用力也就开了。 但桌上这个品种显然是必须要借助工具才能打开的。 方元夏就坐在谢迎旁边,见状也跟着一起翻找。 “哇,你们可真行,放核桃不放夹子,”庄梓萱也凑过来帮忙,还不忘吐槽节目组,“是让我们大家用牙啃吗?到时候你们出钱给我们镶牙啊?” 节目组工作人员:“……” “喀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谢迎、方元夏、庄梓萱、曲子涵四人八道目光齐齐朝声源望去。 当事人摊开掌心,里面躺着碎成四瓣的核桃壳。 曲子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丧尸啊!” 晏淮琛懒得接他天马行空的话茬儿,伸出手,将核桃递给谢迎。 【爸爸】 【???徒手……捏碎了?】 【卧槽,那拧开我的天灵盖岂不是易如反掌?】 【是纸皮核桃吧?纸皮核桃我也能捏碎】 【遗憾的是……那不是纸皮核桃,上次我用门夹都没夹碎o(╥﹏╥)o】 【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猫腻狗都不信】 【小金毛:我就不信】 面对几人朝自己投来或惊愕或恐惧的目光,晏淮琛开口解释的同时,顺手又拿起两个核桃做示范。 “拿两个核桃攥在手里,就像这样……” “喀嚓——” 两个核桃再次裂成四瓣。 晏淮琛挑挑眉:“稍微用力挤一下就开了。” 曲子涵:“……” 方元夏:“……” 庄梓萱实在是难言震惊:“小金毛说得对,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丧尸啊。” 不然大家真的性命难保。 晏淮琛:“……” 他的手还没放下,等着谢迎把核桃从他的手里拿走。 谢迎:“……” 捏核桃归捏核桃,你递到我手里算是怎么个说法啊? 不知道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吗? 晏淮琛同样飞快地回以“你喂鹦鹉,不会有人怀疑的,快拿”的眼神。 谢迎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从晏淮琛掌心拈起了核桃,就怕不慎碰到他的手。 鹦鹉吃得很是高兴,用尖喙叼着核桃仁,迈着两条小肉腿到每一个人的面前炫耀。 “葡萄~葡萄~” 曲子涵给他纠正:“是核桃,不是葡萄啦~” 鹦鹉充耳不闻,把核桃仁暂时放在地毯上,开始展翅跳舞。 曲子涵和庄梓萱十分给面子地给他鼓掌喝彩。 “嗡——” 扫地机器人正在附近徘徊。 待鹦鹉一舞跳罢,地上的核桃仁早已无影无踪。 好鸟之所以是好鸟,正是因为会思考。 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圆滚滚的东西身上有着心爱核桃仁的味道。 见此情景,鹦鹉赶忙连滚带爬地追上去,站在扫地机器人的上方,狂啄机器盖子—— “还给鸟~傻逼~葡萄~子涵~” 无辜中枪的谢迎、曲子涵:“……” 【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硬要表演】 【这鸟真的太搞笑了,是我每天的快乐源泉了hhh】 【琛子你可千万不要把好鸟送回家去啊】 【我还指望好鸟哪天把小三儿的名字给喊出来呢(doge)】 好在晏淮琛的手劲儿跟得上鹦鹉的进食速度。 有了近在眼前的核桃仁,鹦鹉也就懒得再去追着一个不给他正向反馈的笨蛋机器不放了。 懒洋洋地趴在谢迎的腿上,歪着脑袋大快朵颐。 曲子涵揪着方元夏和周游,让他们必须陪自己成功捏碎两个核桃才能走。 方元夏好脾气,当然从头陪到尾。 周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面对庄梓萱的调侃时才颇为不耐地微皱了下眉头。 谢迎默默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又回想着离开小院儿的那几个人,在心里琢磨着到底谁才是家暴方元夏的罪魁祸首。 晏淮琛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指腹轻搓着核桃仁上的种皮。 第46章 看着他的动作,谢迎没来由地想起了昨天晚上。 晏淮琛也是用搓核桃仁的那个指腹,帮他蹭掉了附着在小腿上很难洗净的残余金粉。 “……” 谢迎忽然有点儿热,抬手朝颊边和颈侧扇了扇。 曲子涵就像是定位监控似的,一下就发现了谢迎的动作。 不过脑的话脱口而出:“你很热吗?要不要脱衣服?” 晏淮琛闻声,也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谢迎:“……” 【屋子里供暖效果也太好了吧,迎迎的脸被热得红成这样】 【你还真相信他是因为热才脸红的吗?(doge)】 【诶,也对哦,别人的脸都不红,而且小金毛穿得比他还要多呢】 【其实照实说,迎迎的前任人选已经差不多筛出来了,陈文川,肖博年,赵嘉珩,周游】 【小金毛:合着我就是被你们筛出去的那个是嘛?】 【hhh谁让你是处呢(doge)】 【诶?为什么把琛子也筛出去啊?】 【因为琛子那张脸实在不像是性经验很匮乏的样子】 【倒不是说他滥交,只是觉得他跟伴侣相处时肯定很重欲(吸溜)】 昨天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谢迎真的太累了。 坐在客厅里跟鹦鹉玩了一会儿,后腰就酸得有点儿受不了。 可能得回楼上房间里躺一躺才行。 正当谢迎担心自己一个人上去太突兀时,刚好曲子涵也捏核桃捏得手发麻,说要休息一下。 他吵着嚷着让节目组不许收拾,等他回房间养精蓄锐、重整旗鼓之后再下楼来战。 谢迎刚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钟,上了锁的房间门就被人很轻松地从外面打开。 下一秒,晏淮琛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 谢迎一看见他就应激。 汗水。 眼泪。 闷笑。 怒骂。 捂嘴。 齿痕。 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再度席卷而至。 跟晏淮琛视线相对的一瞬间,谢迎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同时还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满眼防备地看着他。 晏淮琛失笑。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谅你也不敢。 谢迎瞪他一眼:“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说着,他重新靠坐在了软枕上。 谢迎缓缓放松下来,脸色却蓦地一变,唇瓣都跟着泛起了苍白。 “……唔。” 他发出的声音很低,仓促间也反应格外迅速地咬紧了嘴唇,不让晏淮琛听到。 不过晏淮琛的听力向来与狗不相上下,即便谢迎极力掩饰,他几步之隔,也还是将这声低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晏淮琛一慌,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腕。 见谢迎刚把手从后腰处匆匆拿回来,还嫌他多嘴地嗔怒着瞪了他一眼,心下顿时了然。 “要不我帮你……” 晏淮琛抬起两只手,朝着空气轻轻抓了两下,笑吟吟地询问谢迎道: “按摩一下?” ----------------------- 作者有话说:琛子:(内疚)不好意思,这都怪我不好[可怜] 迎迎:(嘴硬)可笑至极,你其实很一般[好的] 小金毛:(四处张望)什么东西碎了?[问号] 琛子:(望天)是我那颗破碎的少男之心[裂开]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7章 chapter27 谢迎被他抓空气的这两下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想跳下床去给晏淮琛一闷拳,又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 只得闭眼深呼吸,一个循环后才调整好情绪。 偏偏晏淮琛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他,倒让谢迎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 谢迎哪儿还敢让晏淮琛再碰自己。 听完也是当做没听见,默不作声地独自揉着后腰。 没想到晏淮琛这工夫竟然比曲子涵还要没眼力劲儿。 见谢迎不理自己,他直接上前一步,半蹲在床边,仰脸看谢迎。 “我帮你先放松一下好不好?” 谢迎猛地抬眸看他,眼底压着怒意。 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似乎有歧义,晏淮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谢迎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清清嗓子,问道。 “你来做什么?” 谢迎的嗓子有点儿哑。 让人没来由地就想起了一些在特定场景下才会听到的低声呜咽。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 “你的手腕,”他指了指谢迎的手,“今天该去治疗了。” 谢迎微愣。 他没想到晏淮琛会把这件事情这样认真地放在心上,并且贯彻执行。 晏淮琛看他不动,以为他怕痛,笑着劝道:“好葡萄,只要再去两次就好了。” 他非常懂得拿捏谢迎内心里最容易被动摇的那一个点。 “等这个周期结束、疤痕消失了,春天也就到了。” 谢迎抬眸看他,等他把话说完。 “你就可以撸起袖子去花房里帮奶奶种花种菜,还能推着外婆去公园里面晒太阳。” 很诱人的条件。 谢迎动了动嘴唇。 “我没车,怎么离开这儿?跑过去吗?” 总不能拜托节目组派一辆车来送他。 那样就全都暴露了。 “我来安排。” 晏淮琛只需要他点头答应去治疗。 在其余这些小事情上,自然是不需要谢迎来操心的。 谢迎也不废话,达成共识后就扶着腰下床。 整个过程中,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晏淮琛始终没吭声,他知道自己再说要帮谢迎按摩之类的话无异于主动讨打。 直到谢迎踮起脚去拿衣服,上衣被抬胳膊的动作带起。 晏淮琛才在一闪而过的异色中忽然开口问道:“诶?那儿怎么青了?” 谢迎不用回头就知道晏淮琛说的是哪个位置。 他今天早上起床换衣服时就发现了,当时就恨不得把晏淮琛给掐死。 这始作俑者居然还敢提起这件事情。 谢迎拽了拽衣服,盖住露出指痕的后腰,咬紧后槽牙:“我要换衣服,滚出去。” 晏淮琛乖巧眨眼,权当自己没听到后半句,自觉转身:“好的。” 换好衣服,谢迎和晏淮琛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中间相隔了足够让大家不会产生误会的五分钟。 【诶嘿嘿,迎迎下来了】 【他二十分钟之前不是跟小金毛一起上楼回房间休息去了吗】 【hhh姐妹注意断句啊,人家两个是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啦】 【是不是床铺不舒服呀?】 【今天都看见迎迎默不作声地揉了好几次腰了,该不会是肾……虚吧(捂嘴)】 【别说了,孩子不要面子的吗(doge)】 【哇哦,琛子也下来了】 【要不是因为迎迎下来之后就跟元夏讨论晚上做什么菜,我真的要怀疑他跟琛子有一腿了】 第47章 “我得回去取点衣服,这几天降温太厉害了,”谢迎温声对方元夏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咱们一起做晚饭。” 方元夏赶忙点了点头:“对,你得取点衣服才行,我真怕你感冒了。” 他说着,像个放心不下孩子独自出门的老父亲一样站起身,跟在谢迎后面叮嘱。 “把包背好。” “保暖内衣要记得带来。” “如果有帽子的话也要带过来一顶。” “千万不用着急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做菜的。” 谢迎一边笑往外走,一边回应方元夏:“我知道了哥哥,不用担心的,你回房间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谢迎和方元夏相处得很愉快,方元夏也语气软软地让他不要再称呼自己为“方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管他叫哥就可以了。 方元夏笑着摆手。 谢迎走到门口,正巧碰到了重新回到楼上去穿外套的晏淮琛。 “要出门啊?” 面对晏淮琛的提问,谢迎表示胸有成竹。 “啊,是的晏老师,我需要回家去取点东西。” 刚刚在下楼之前,晏导非常细节且极具耐心地做出了讲解。 把他们两个一会儿下楼要说的台词和情绪给划分得明明白白。 谢迎听完,脑子灵了,人不懵了,眼睛也亮了。 朝晏淮琛竖了个大拇指就自信地离开了房间。 这工夫面对的都是学过的内容,谢迎自然是对答如流。 更何况还有方元夏的助攻。 “淮琛也要出门吗?” 晏淮琛点点头:“对的方老师,我奶奶让我回家一趟,家里的小猫不听话,生病了却不肯吃药。” 他这话说得似乎另有深意。 引得谢迎没来由地冒出一阵无名火却又找不到生气的角度。 【这样一看,迎迎和元夏好配啊】 【元夏真的就是妈妈级别的o(╥﹏╥)o】 【不管琛子的前任是不是谢迎,我都敢保证,他俩绝对不单纯】 【我也,我现在就去官网投他俩一票,小金砖我势在必得了兄弟们】 【我靠别冲动啊,每人对每组伴侣只有一次投票机会诶】 【为什么说他俩有事呀?谢迎根本就没看晏淮琛啊】 【演技好呗,天天跟晏淮琛睡在一起,怎么也得学会几招了吧(doge)】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我先押注了,买定离手】 方元夏轻笑一下:“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捎小迎一段吗?” 谢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方元夏才好。 要是没有方元夏在这里帮忙说话,他真的怕自己会笑场。 更无法这样自然地展开请晏淮琛送自己一程的话题。 方元夏仍在继续对晏淮琛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把小迎送到方便乘车的地方。” 总导演一把摁住准备上前提出要送谢迎的小孙,瞪着眼睛让他坐回到原处。 小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从导演的话,继续坐在座位上吃瓜看戏。 ……导演是根狡猾的老油条,听导演的话不会有错。 果然,晏淮琛像是被方元夏给说动了。 他看了眼腕表,语气疏离地问谢迎道:“你家在哪个区?” 碍于在直播,谢迎为了避免不小心暴露家庭住址,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后,把屏幕面向晏淮琛。 “是这里,晏老师。” 晏淮琛看完,假装思考了一下。 几秒后才表现出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慢慢地“噢”了一声。 “我知道那里,咱们顺路,我正好送你吧。” 谢迎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这样真的不会太麻烦晏老师吗?要不还是别了吧。” 晏淮琛大气挥手:“走吧,不然节目组还要派车送你,我这顺路捎你一段儿算了。” 【嘶……我怎么总感觉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呢】 【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应该不至于吧,琛子只是礼貌地询问一下,恰好顺路就送谢迎一下呗】 【其实我还是有点儿磕琛子和方元夏,有没有跟我一样的】 【他俩连同框镜头都没几个,你是怎么磕的啊】 【你看,元夏让琛子送迎迎,然后琛子就答应了】 【都成年人了,送一段路也不算什么啊】 【就是啊hhh那琛子也不可能拒绝完方元夏之后,再给迎迎一拳来自证清白吧?】 【何况迎迎和琛子他俩本来就不清白(小猫摇头晃脑笑.gif)】 在犹如开了上帝之眼的方元夏连续不断的帮助下,谢迎和晏淮琛终于顺利地上了车。 谢迎没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这几天里几乎干全了。 院子里有一些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谢迎坐在副驾上,缩着脑袋不敢往外看。 即便有着保密性十分严实的单向玻璃也还是会觉得心虚。 瞧见副驾上缩成一团的小鹌鹑,晏淮琛脑子一抽,哈哈笑道:“你感觉咱俩这样像不像偷情?” 谢迎:“……” 面对晏淮琛的言语挑衅,谢迎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切换成战斗模式—— “你再不开车,我让你从偷情变成殉情。” 晏淮琛:“……” 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直到发动车子,驶出院子,晏淮琛才猛地反应过来。 “嗷——” 晏淮琛单手打舵的同时,目光朝着谢迎一扫,开始犯贱: “原来葡萄想跟我殉~情~噢~” 谢迎:“……” 晏淮琛珍惜生命,点到为止。 在谢迎游移在触犯危害公共安全罪还是故意杀人罪其中之一以前,踩下油门驶出了村庄。 …… 晏淮琛已经提前约好了治疗时间,确保带着谢迎一到医院就可以开始进行疤痕的修复。 尽可能让谢迎在医院里少待一会儿。 治疗结束后,回到车里。 谢迎靠在头枕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晏淮琛拧开保温杯,用手腕悬在杯口上方试了下温度,递到谢迎唇边。 “喝点水。” 谢迎没睁眼睛,伸出手。 大有一副“接到了就喝,接不到就泼身上洗个澡”的架势。 晏淮琛失笑,拉起他右手,把杯子稳稳当当地放进谢迎手中。 顺道吓唬他一句: “不好好拿着我就喂你喝了喔。” 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疑是堪比恐怖片台词的存在。 闻言他立刻睁开眼睛,端端正正地双手握稳保温杯。 仰头喝水的时候,连坐姿都变得乖巧温驯了许多。 谢迎喝完水,从晏淮琛手中拿回盖子盖好,重新靠回到椅背上。 他默了默,刚犹豫着张嘴说话,晏淮琛就跟他同时开了口。 “你把我放在可以去疗养院……”“我们去看看外婆吧。” 谢迎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对晏淮琛猜中自己心中想法时所表现出的讶异。 晏淮琛看着副驾上青年微微有些错愕的表情,唇角弯了弯。 看来没有异议。 “那我们出发咯。” …… 疗养院的花园风景一直都不错。 就算是不能下楼的病人,都会因为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的风景而变得心情愉悦起来。 这也是谢迎一直以来那么努力工作的原因。 能让外婆在休养身体的同时,拥有一个良好的心情,这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谢迎和晏淮琛来得不巧,正好赶上外婆午睡还没醒。 “已经上班时间了,我去办公室看看医生在不在。”谢迎说道。 晏淮琛点点头:“你去吧,我在病房等你。” 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太惹人注意。 即便戴着口罩,也还是会因为隽逸优越的眉眼而被人多看几眼。 万一被认出来就糟了。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这小财迷失去了全部金砖之后,到时候估计把他给活撕了都不解气。 晏淮琛在病房窗边的沙发上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外婆睁开了眼睛。 “……小琛?” 外婆大概是休息得不错,气色瞧着比他上次来看望她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外婆,您醒了。” 晏淮琛站起身来,走到外婆病床边,轻轻握住外婆伸向他的手。 “您渴不渴?我帮您倒点水喝?” 外婆摇摇头,示意晏淮琛坐下。 “好孩子,葡萄也来了?” 晏淮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点头:“他在医生办公室了解您最近的情况。” 外婆笑了笑,语速很慢:“倒是很少见到你们两个……一起来看外婆。” 葡萄有好朋友陪着,这对外婆来说,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第48章 晏淮琛笑笑,哄外婆高兴道:“那我们两个以后经常一起来看外婆好不好?” 他最擅长逗人开心,见外婆有了笑模样,便接着说了起来。 “等外婆出院了,我和葡萄有空就陪您逛街,去买茄子苗,柿子苗,种在阳台或者花园里。” “可不能让我们两个白陪您噢,您得好好把那些秧苗养大,等我和葡萄回家,您就用这些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做给我们吃。” “到时候外婆可不能偏心哈,我最喜欢吃黄色的小柿子了,您种秧苗的时候,一定要多种这个颜色的,不可以只给葡萄种红色的吃,好不好?” 外婆笑得眯缝起了眼睛,连声说好。 “小琛,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晏淮琛握着外婆苍老的手,轻轻按摩。 听到外婆说这些,便垂着眼睛笑。 “我们葡萄也是好孩子。” 晏淮琛点点头:“嗯,他很好。” 外婆的眼睛已有些浑浊。 可提起心爱的宝贝葡萄时,眼里的笑意却和十几年前一样没有变。 “我们葡萄从出生起就是个乖小孩。” “他在还没学会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大哭大叫。” “被喂饱了之后,有人逗他他就笑。” “没人陪他玩,他就抱着我给他做的小布偶发呆。” “眼珠儿就像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和现在一样。 晏淮琛在心里想道。 谢迎其实很安静。 只有在自己去招惹他的时候,才会瞬间变成鞭炮,火团,小辣椒。 明亮而热烈。 外婆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能不能看到葡萄成家的那一天。” 晏淮琛知道,谢迎没把他跟自己结婚的这件事情告诉外婆。 ……毕竟是要离婚的。 告诉外婆也只会让老人家徒增烦恼。 听着外婆的话,晏淮琛有些难过,低着头没有吭声。 外婆却难得地说了不少话。 “葡萄勤快,爱干净,会做饭,会洗衣服。” “外婆想拜托你件事。” “帮他找个踏实的、靠谱的孩子,只求对他好一点,不要打他、骂他。” “这孩子脾气倔,吃软不吃硬。” “不要让他总是偷偷地哭,要经常抱抱他。” “抱抱他,他就会对你笑,对你好。” 外婆语重心长。 晏淮琛的态度更是十分端正。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外婆您放心,我会帮他找到一个最理想的伴侣。” 末了,又像小时候跟谢迎争宠时那样,耍着赖让外婆不许再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 外婆拍拍晏淮琛的手,无奈地说好,又欣慰地笑。 …… 谢迎跟医生谈完,又去病房里看望了外婆。 回到车上时,发现晏淮琛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谢迎默默摇头。 他宁可相信是外面风大,把石头疙瘩吹得飞起来砸在晏淮琛的眼睛上把他砸哭的,也不可能相信晏淮琛是因为情感外泄而真心实意地坐在这里掉金豆豆。 “外婆都跟你说什么了?”谢迎低头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打开扶手箱,在谢迎也偏头看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个五阶魔方。 “手别闲着。” 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抠那个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没挑明,但谢迎也懂了。 “问你呢。”谢迎眼睛盯着魔方,手指旋转得飞快,嘴上也不忘记再问晏淮琛一遍刚刚的问题。 晏淮琛扯起谎来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他顺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笑眯眯地回答道: “外婆让你不要打我骂我,对我好一点。” 谢迎将魔方归位,塞回到扶手箱里,瞪他一眼,笑骂道:“放屁吧你就。” …… 为了不让大家怀疑他和晏淮琛同出同回有猫腻,谢迎是被晏家的司机开车送回来的。 晏淮琛则跟他约定好,一个小时之后再回到小院儿,最大程度上地减轻嫌疑。 一进屋,谢迎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热切地聊天。 方元夏也已经跟周游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看到谢迎进来,方元夏笑了一下:“你回来啦,快去楼上歇一会儿吧。” ……他的情绪不佳。 谢迎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呜呜呜好好磕,迎迎一回来,元夏就第一个跟他打招呼】 【周游也在跟谢迎点头致意呀ahh没有说话而已啦】 【小金毛今天陪鸟哥玩了一下午,估计学到了不少新词语】 【真稀奇啊,人跟着鸟学东西】 【迎迎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净化我的眼睛了o(╥﹏╥)o】 【琛子呢?他俩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一起出去不代表要一起回来呀】 【是不是也证明了他俩之间是清白的啊?】 【万一人家预判了你的预判呢(doge)】 谢迎跟大家简单打过了招呼,就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了。 他走到方元夏身边,语气轻松:“剩下的我来吧,你去客厅坐下歇着。” 方元夏顿了顿,似乎非常抗拒谢迎的这个提议。 他摇摇头:“不,我在这儿就好了。” 谢迎早就察觉到方元夏的情况不大对。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弄辣椒呛到了吗?怎么戴着口罩?” 谢迎刚回来,还没戴麦。 他们两个的对话只能靠方元夏一个人的话筒来收音。 此刻他戴着口罩,直播间里观众们听得便更加的不真切。 周游背对着他们两个、面朝着客厅方向在洗菜,宽阔的脊背把两人在镜头里挡得严严实实。 谢迎凑近了些,想轻声问问方元夏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低落。 突然,他目光一顿,蓦地睁大眼睛:“你的脸……” 方元夏靠近耳朵附近的颊边,赫然印着两道没有被口罩完全遮盖住的红色指痕。 此时已经微微肿胀了起来。 那个人又动手了。 才一天,才不到一天。 居然又动手。 震怒混着心痛,谢迎恨不能立刻就把那个混账给揪出来。 方元夏按住谢迎的手,垂眸摇摇头,眼中透着哀求。 谢迎微怔。 妈妈那时也是这样。 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声张。 不要哭,不要喊,就当做无事发生。 可如今的谢迎早已不再是年幼无助的小葡萄了。 他要帮助和妈妈一样深陷于泥潭中无法自救的人。 【他们俩在说什么呀】 【迎迎还没戴麦,所以完全听不清楚】 【周游,我第一次痛恨你的肩膀居然有这么宽o(╥﹏╥)o】 【姐妹先把口水收收再说行嘛,你主页里都是周游光膀子的视频】 【周哥拜托你让一下,让我们看看口型也行啊】 【我连着音箱,好像听到迎迎说什么“谁的脸”怎么了】 【难道是说元夏?他一直戴着口罩来着】 短短几十秒间,谢迎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也捋顺了。 这事儿确实暂且不能闹大。 如果方元夏的配偶不是演员。 那么家暴这件事爆出来之后,对方也谈不上所谓的塌房,生活和事业更是受不到什么影响。 依然可以该赚钱赚钱,该潇洒潇洒。 外加上对方要是家大业大,导致方元夏没离成婚,今后他的日子怕是要永远地黑暗下去了。 况且就算是演员。 在有着忠实拥趸的情况下,也很难会因为在大多数人眼中事不关己的罪行而遭受到什么惩罚。 一样可以轻松洗白。 到时候,要来承受这个痛苦后果的,依旧只有方元夏自己一个人。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帮方元夏成功离婚只是其中之一。 要为方元夏争取最大的利益,要让那个人彻底地身败名裂。 【ahh周游你终于肯挪窝了】 【迎迎和元夏好像也没有在说什么悄悄话】 【两个宝宝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好乖好可爱啊】 【截图干嘛,愣着啊】 【琛子几点回来啊啊啊,好想念那张权威的脸】 【最主要的是很想通过他的言行举止推测出嫂子是何方神圣hhh】 院子里传来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呼声。 谢迎回头一看,是晏淮琛回来了。 他一进屋,客厅里的氛围都跟着变了。 “给大家买了点水果。”晏淮琛从车里拎出几大袋子的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谢迎。 第49章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多突兀。 于是赶忙笑着找补,跟方元夏和周游分别打了声招呼:“厨房的同志们不要着急哈,我马上来跟你们一起洗菜。” 赵嘉珩在客厅和在房间里都是一样的状态,始终不吱声。 见晏淮琛换了衣服就到厨房干活后,便也起身来了厨房。 陈文川腕儿大,当然不可能做这些琐事,只一边抽烟,一边跟肖博年侃天说地。 庄梓萱和曲子涵听不懂,也不爱听。 俩人一合计,就一起进了厨房来捣乱。 正巧碰到了刚回来的白丽阳。 曲子涵不喜欢这个人,权当没看见。 他径直越过白丽阳,去厨房骚扰谢迎和晏淮琛。 白丽阳也不恼,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开始自顾自地补妆。 肖博年倚在沙发上,斜着眼睨了她一会儿,继而颇觉无趣地站起身来。 “陈董,我去那边看看。” 肖博年虽然不是艺人,但总是很在意自己在大众眼中的形象。 他发现这短短几分钟内,客厅里的人都被回来的晏淮琛给带动得活跃了起来。 竟然一个比一个踊跃地到厨房干起了活。 肖博年不禁有点儿坐不住了。 他不爱干活,但他爱面子。 他希望自己能在广大网友的嘴里落下个好名声。 “我也来帮你们做点儿事~有什么任务分配给我吗?”肖博年背着两只手,优哉游哉地走过来。 方元夏和赵嘉珩侧身给他让了个地方。 “你把这些虾线挑了吧。”周游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把盆推到了肖博年面前。 肖博年:“……” 【他说话那味儿真的太冲了】 【周游:别人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谢迎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已经摘掉了。 无菌医用敷贴只是为了防止刚做完治疗的伤口跟衣服布料发生摩擦而导致红肿。 回到家里之后还是要尽快摘下来让伤处呼吸的。 谢迎虽说刚刚上楼换了衣服,但仍然是穿了件长袖。 这工夫撸起袖子切肉,腕上的痕迹顿时就变得很明显。 只不过没有朝着镜头,而只是格外容易被身边的人看到。 “哎?小谢迎,你这手腕上怎么有两道疤啊?” 还没等谢迎反应过来肖博年这话的意思,他的手腕就已经被肖博年攥在了手中。 甚至还拉到自己的眼前打量了起来。 手腕内侧的伤口对谢迎来说就像刺猬的肚皮。 根本碰不得。 肖博年的手劲儿不小,甚至在察觉到谢迎的抗拒之后,越发加重了攥握的力道。 谢迎痛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放开右手的菜,伸手用力去推拒肖博年的胳膊。 “卧槽,你割过……” 肖博年嘴里的“腕”字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到一阵带着潮湿水汽的凉风朝自己袭来。 下一秒,一大把湿漉漉的筷子就直不楞登地被摔在了肖博年的脸上。 筷子连同着水迹,顺着肖博年的衣服一路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啊!我的天哪!”庄梓萱被吓一跳,惊叫着拉住曲子涵往旁边避开。 晏淮琛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目光阴沉森然: “放开。” 【卧槽!活久见!晏淮琛居然发脾气了!】 【标重点!是为了谢迎!!!】 【肖博年你是这个(大拇指.jpg)竟然能让晏淮琛发脾气】 【srds,肖博年你这人也真是,怎么说话就说一半啊?我真的很好奇“ge”是什么意思】 【是哥吗?谢迎的哥?他认识谢迎的哥哥?】 【琛子干得漂亮,肖博年拽迎迎手腕的行为简直太冒昧了】 【我要是谢迎真的会直接给他一拳】 【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不能随便去拉别人的手腕吧?】 【woc琛子这一甩也帅了吧!!!如果这都不算爱!!!】 ----------------------- 作者有话说:迎迎:(茫然望天)晏淮琛,我真求你了,我的金子啊[爆哭] 琛子:(小狗得意)求也得排队[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8章 chapter28 【他俩该不会要打起来吧?】 【有可能哎,都到这个份儿上了,等同于宣战了真的是】 【晏淮琛有点儿过分了吧?怎么能往人家脸上丢筷子呢?应该把周游手里的刀丢过去】 【……晚了,厚葬友军】 【我还是很佩服肖博年,居然能惹得晏淮琛发脾气】 【肖博年,你切记,无论到什么时候,你的背后都空无一人】 肖博年家世优渥,从来就没遭过什么大罪。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可以光鲜亮丽,一路顺风顺水着走下去。 直到今天。 晏淮琛的视线如同死神镰刀挥起时折射出的那一抹冷戾锋芒。 让肖博年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来不及再去想那预感是从何而来,只忙不迭地松开了谢迎的手腕。 重获自由,谢迎连连后退两步,望向肖博年的目光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在这件事情上,谢迎的恐惧大于疼痛。 他生怕自己曾经不正常的、扭曲的心态被肖博年血淋淋地展开在大家面前,被大家一览无遗地看见。 晏淮琛看着谢迎。 不需多想就明白了他的心事。 晏淮琛刚要上前去揪住肖博年的领子,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能碰。 可却先一步对上了谢迎微微摇头制止着他冲动行为的温和目光。 晏淮琛一愣。 谢迎不想把事闹大,无论是对晏淮琛、对节目组,还是对所有参加这档节目的嘉宾,都不公平。 晏淮琛不该把手弄脏,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这样一个人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 谢迎这样想,可晏淮琛却不然。 他只想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靠,官博上投谢迎和晏淮琛票数断崖式碾压其他组啊啊啊】 【妈呀我还能拿到金条了嘛呜呜呜】 【一根十克重的金条,节目组后面要每天送出五十根,这不得赔死啊】 【hhh大家到底在兴奋什么,其他四组也要都猜对才能得到哇】 【晏淮琛今天发脾气确实是很反常,但最主要不是因为肖博年太过分了吗?】 【感觉就算是周游在旁边肯定也会看不下去,也会帮谢迎出头的】 这一下的动静闹得太大。 不光是导演组和工作人员们跑过来,就连装隐形人的白丽阳都放下手机赶快走到了跟前。 看到肖博年一脸一身的水,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又转头去看晏淮琛和旁边的周游。 像是被这两个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吓到,白丽阳紧忙收回目光,伸手去中岛台上拿纸抽。 “来,擦擦,”白丽阳一边给肖博年的手里塞了张纸巾,一边用自己手里的纸巾给他擦脸,“别着凉了。” 第50章 她说着,还顺势挤开了同样热心帮忙递纸的庄梓萱。 庄梓萱:“……???” 帮肖博年递纸并非庄梓萱本意。 她只是不想让现场的矛盾再激化,只想要赶快结束这件事情。 可白丽阳冲过来就没头没脑地给肖博年服务,实在是很让周围这一圈儿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方元夏站在最后面,被赵嘉珩挤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白丽阳和肖博年,又犹豫着扭头看向谢迎,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先上去换身衣服吧。” 其中一个当事人离开这里,怎么说也能够降低矛盾激化的可能性。 白丽阳回头一瞪,不耐烦的厉声与平日里的娇媚优雅大相径庭:“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方元夏一愣,继而很快低下头去,眼睛看向地上的水迹。 沉默片刻,他攥紧手中没递出去的两张纸蹲下身子开始擦地,不抬头也不再吭声。 反倒是肖博年从白丽阳的手里接过纸,自己擦了起来。 等把脸上的水渍擦得差不多了之后,肖博年忽然笑了两声。 听得谢迎发懵,连晏淮琛都是一愣。 ……疯了这是? 【ber他突然笑啥啊?】 【琛子这一把筷子砸他笑穴上面了?】 【不是……白姐这个操作好迷惑啊】 【她为什么突然冲上去给肖博年擦脸,而且他俩实在不像是感情破裂的夫妻啊】 【卧槽,感情破裂,我tm忘了这是离婚综艺了!!现在改票还来得及吗www】 【woc对啊!谢迎和晏淮琛的感情越好,就越是能证明他们两个不是一对啊!】 【完了!就按照肖博年这仇恨操作,显然他和谢迎是前任啊呜呜呜求导演让我重新投票!】 【晏淮琛是新欢,肖博年是旧爱,所以才对峙上!!!】 肖博年当然没疯。 他只是清醒过来了。 任何一个人面对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羞辱,都不会忍气吞声。 更做不到善罢甘休。 何况是从节目一开始,就把脸面和身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肖博年。 但脸面和身份也是有层级的。 就比如晏淮琛和他。 肖博年在沉默擦脸的过程中,认真地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 他们肖家在普通人里面算有钱,可在有钱人里却可能连普通都算不上。 区区几十亿的资产,是全然做不到跟晏淮琛这样树大根深的老牌富豪抗衡的。 且不说晏淮琛身后的整个晏氏集团。 单论他自己在经济与娱乐圈中的地位,就已经不是肖博年能够轻易开罪得起的存在了。 晏家少董无论做什么,他都得受着。 肖博年想了想,终归是不敢跟晏淮琛正面硬刚。 他用力擦了把脸,抬起头,朝围着他们几个的众人露出一个状似轻松的笑:“哈哈,你们大家都被我和淮琛给骗过去了吧?” 谢迎:“???” 晏淮琛:“???” 围观众人:“???” 白丽阳离他最近,也最吃惊。 “……骗什么?”她问道。 肖博年的头发也溅上了不少水,笑起来看上去还有点儿命苦。 不过他自己都不在意,别人当然更无所谓。 “我昨天跟淮琛说,我也要进军娱乐圈,让淮琛教教我演技。” “就凭哥这长相气质,还不也得跟周游一样拿个视帝?” “这不,今天淮琛直接就开始检查作业了。” 肖博年说着,还往晏淮琛的方向瞅了一眼,扬扬头:“是吧淮琛。” 晏淮琛成功地被他恶心到了。 谢迎听得直皱眉。 他真的很怕晏淮琛伸手给肖博年一巴掌,肖博年反而张嘴舔他的手。 【琛子:为什么锁定不了目标】 【hhh琛子这一拳打在空气里了,肖博年根本就不接招】 【我靠,该说不说,肖博年是真的能屈能伸】 【是的哈哈哈琛子明明已经懒得装了,摆明了要跟他正面硬刚,他就死活不承认这是矛盾hhh】 【有没有人觉得肖博年其实挺大气的】 【???你做了坏事情之后跪地上求人家原谅,人家没跟你计较,你认为跪在地上的自己很大气?】 【xs肖博年这种人居然也有人喜欢】 事实上肖博年这番操作,确实是硬生生地给晏淮琛整无语了。 无论他说什么,肖博年都厚着脸皮、强撑着说这是节目效果。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与晏淮琛之间存在矛盾。 肖博年自己都这么说了,晏淮琛也是毫无办法。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在谢迎面前,晏淮琛还没对任何人做过胡搅蛮缠的事情。 现在总不能让他揪着肖博年死缠烂打地强调“我就是故意的”这句话。 “博年啊,淮琛教也教你了,现在总得让大家继续做饭了吧?” 客厅沙发上一直没起身的陈文川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这话一出口,肖博年犹如看到了救星,立马乐颠颠地点头:“那可不,陈老师都饿了,大家赶快忙起来吧。” 厨房里有不少人在帮忙,肖博年想要在人前表现一下,自然也没有人拦着他。 只是方元夏担心他在这里待着会再为难谢迎。 “小迎,你去坐着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 方元夏早就相处过程中看清了谢迎腕上的疤痕。 但他知道那是谢迎的隐私和痛处,是绝对不能够主动询问和轻易触碰的。 因此方才在看到肖博年举止不端、出言不逊的时候,方元夏着急极了。 他不清楚肖博年会不会大发雷霆,也不明白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具体是怎样的。 晏淮琛能在肖博年不礼貌的那一刻帮助谢迎。 可肖博年如果持续地向谢迎讨要一个说法,不知道晏淮琛还会不会帮他。 方元夏不敢赌。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硬着头皮选择主动帮肖博年擦脸,只想让肖博年赶快消消气,不要再无理纠缠着谢迎不放。 “你去休息吧,厨房这边不用担心。”周游声音低沉,让人没来由地有种笃信感。 方元夏看了他一眼,抿唇朝谢迎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挂记。 被这两人耐心地不停劝说,谢迎只好妥协去客厅休息。 他的手腕被肖博年捏完之后属实是一阵阵地刺痛了起来。 不过没有大碍,不需要让随行医生过来检查。 省得把事情闹大,他曾经割腕自杀过的事情也就会瞒不住了。 然而让谢迎没想到的是,他刚从肖博年手中逃出来,就又遇到了另一个更难缠的。 【迎迎和元夏好配啊呜呜】 【谁说一定要复婚,找个新对象开始新生活不香吗?】 【为什么迎迎到元夏身边之后,自动就变a了啊?】 【我现在开始质疑我早上的想法了,迎迎真未必是纯零】 【是的我想法也变了,他俩好配,人甚至不能共情上午的自己o(╥﹏╥)o】 【我得让我妈再注册个账号,让她投迎迎和元夏一票,我必得金砖】 谢迎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果刀削苹果,打算切成小块儿端给方元夏吃。 他伺候外婆的时间久了,能把苹果从始至终地一口气削完并保持苹果皮中途不断。 “小谢啊,你知道苹果是怎么长出来的吗?” 陈文川回到小院儿之前,一整天都待在公司里。 估计是当领导当得太爽了,这工夫说起话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对自己业务能力的认可和对语言艺术的欣赏。 没有观众。 那就创造一个观众。 于是陈文川便把目光落在了倒霉的谢迎身上。 面对自己突然被提问,谢迎一时还有点儿懵。 反应过来后,出于礼貌,他不得不回答:“树上。” 陈文川哈哈一笑:“对。” 谢迎以为答完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就没事了,低头继续削苹果。 没想到陈文川又一摇头:“也不对。” 谢迎:“……???” 【woc幻视我领导了】 【听君一席话,全都是废话】 【苹果不是长在树上难道是长在你脸上吗?】 【迎迎:我真想把苹果皮塞你嘴里】 面对坐在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实则叛逆的年轻人,陈文川不由得生出了教育他一番的心情。 要是能让人及时悔改,也是他做的一桩善事。 “这苹果的生长过程啊,就像我们的人生。” 谢迎是发自内心地不想接茬儿。 可镜头就直不楞登地对着他俩的脸,让他实在是避无可避,只得抬起头来,礼貌地等着陈文川把话说完。 第51章 “它要发芽,要经过幼苗期,开花期和结果期,最后才会成熟。” 谢迎听着他的废话,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大概是被晏淮琛耳濡目染,谢迎的演技也变得好了不少。 陈文川压根儿就没有从谢迎身上感受到不耐烦,只当他很爱听自己的这番演讲。 “可是这几个阶段往往都被我们一语带过,就觉得它生长得很容易,实际上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 谢迎把苹果切块在盘子里,自己开始啃还残存一些果肉的果核。 “春天一到,”陈文川望了眼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抒情中无法自拔,“它就会开始萌芽……” 谢迎暂停咀嚼,纠正道:“要确保气温已经回升到10至15摄氏度,土壤湿度也必须要达标,它的叶芽和花芽才会开始萌发。” 陈文川一哽:“对,我就是说那么个意思,这些我当然都知道。” 谢迎抿嘴笑笑:“好的,您说。” 陈文川清了清嗓子。 担心谢迎还会打岔儿,他索性就跳过了幼苗和开花的阶段,直接说结果:“我要讲给你的,就是这最重要的结果期。” 谢迎点点头,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陈文川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当你经过努力之后,看到那树上硕果累累,密密麻麻地压弯了枝条,就可以坐等丰收的那一天,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会真正感受到……” 谢迎丢掉啃干净的苹果核:“陈老师,苹果的结果期是需要疏果的,没办法密密麻麻。” 陈文川再度被迫中断施法,睁大了眼睛看着谢迎。 谢迎语速不疾不徐:“要尽量做到让每根枝条都只留两三个健康饱满的果实,而且不能坐等丰收,因为还要加一些磷钾肥,让果实发育得更好一些才行。” 陈文川艰难地保持着体面,朝谢迎笑道:“你懂的不少嘛。” 谢迎客气道:“还好,有幸种过几棵苹果树,理论层面还是不如陈老师的。” 陈文川:“……” 这小子骂人不带脏字。 【该!让你说教,让你说教(小猫出拳.gif)】 【不行了真的笑死我了,陈文川被一遍一遍纠正得脸都黑了】 【哈哈哈卧槽谢迎是农学院毕业的吧?】 【陈董:打死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比我还懂苹果o(╥﹏╥)o】 【太爽了吧这也,陈文川装逼不成反被秀】 【哥们儿,跟我结婚,我家有一大片苹果地给你种】 【emmm就算是谢迎跟你结婚也逃不掉给你家干活的命运是嘛】 陈文川在苹果的知识层面遭遇大败。 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他只能把问题拉到自己身上,现身说法。 “小谢,你觉得陈哥算是成功人士吗?” 谢迎对这位官方报道四十六岁的中年男性自称“哥”的这个说法有些存疑。 但一想起自己刚刚已经反驳人家好几次了,这工夫再不认同一下称呼,陈文川怕是会不高兴的。 谢迎点点头:“当然,陈老师是很多年轻人的榜样。” 陈文川努力了这么半天,终于被夸了。 他长舒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大气地笑笑:“虽然我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但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一般,很普通。” 谢迎在苹果切块上插了几根签,心不在焉地点头:“确实,普通人就是要多努力。” 陈文川:“……” 他说出这些话来是为了听夸奖的,不是听别人来认可自己的后半句话的。 ……这谢迎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陈文川决定再试试。 “是啊,就得多努力才行,”陈文川一味回忆,也不顾自己的回忆在别人听来很是离谱,“早年间我读书的时候,每天凌晨一点就要爬起来,走山路,提前到教室里背书,晚上九点钟才回家,不然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陈文川从谢迎的眼中捕捉到了惊讶。 那必定是他对自己的认可与敬佩。 陈文川坐直了些,准备好好听听谢迎对自己的夸赞。 谢迎的语气真诚恳切:“确实,笨鸟先飞,您做得很对。” 陈文川:“……”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向厨房:“晚饭做好了吗?” 再聊下去他要疯了。 【迎迎是确实型人格】 【hhh这招我学到了,以后再碰到这种凡尔赛的,我就直接认可ta的后半句话】 【想炫耀却根本不给留活口,硬生生被迎迎憋死在他承认自己不行的那句话里面hhh】 【陈文川:被你这样一认可,我甚至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普通】 【从陈文川帮肖博年说话的时候开始,我对他的印象就已经大打折扣了】 【迎迎怼得好爽】 【表面上是在问晚饭做好了吗,实则是已经没招儿了】 厨房里闹哄哄的,周游耳朵灵,听到陈文川的问题,扬声回答道:“麻烦陈老师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周游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异于是救赎。 让他有充足的理由既从客厅脱身,又不会被方元夏从厨房赶回来休息。 “陈老师您先歇着,我去厨房帮忙,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谢迎说完,端着刚要被陈文川叉一块苹果到嘴里的盘子就溜之大吉。 陈文川举着个空叉子,满脸尴尬。 方元夏独自一人完成了六道菜。 靠在中岛台上休息的时候,额际都泛着薄汗。 颊侧的指痕已经消退了许多,刚好可以摘下口罩来吃饭。 谢迎越看越心疼,把盘子递给方元夏,顺手抽了张纸帮他擦了擦汗。 方元夏温柔地笑笑,用叉子叉了块苹果先喂到谢迎嘴边。 谢迎咧嘴一笑:“我刚刚都吃过啦,哥哥你吃。” 方元夏感动地抿抿嘴,捧着盘子吃得小心翼翼,珍惜得不得了。 有了谢迎的加入,在厨房里努力帮忙、本质捣乱的曲子涵和庄梓萱立刻就被清除了出去。 晏淮琛和赵嘉珩两大坨人也是又碍事又帮不上忙,同样被谢迎语气淡淡地劝离了厨房。 肖博年和白丽阳早在谢迎站起身走过来时就一前一后地撤退了,完全不需要谢迎费力驱赶。 周游在旁边看着谢迎赶人、开火、炒菜、装盘的一通操作,忍不住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妈妈,谢迎是真妈妈】 【我家里是我爸做饭,他也是这样把我和我妈赶出去的】 【啊啊啊迎迎还给元夏削了苹果,真的好暖心啊】 【元夏结婚这几年肯定过得非常不好,他吃苹果的时候眼睛里都有泪花】 【要不是迎迎愿意对他好,他可能还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啊呜呜呜】 【这世界上只有爱上谢迎的人和还不认识谢迎的人o(╥﹏╥)o】 相处了几天,大家也熟络了起来。 在餐桌上但凡有个共同的话题,就能聊得热闹又起劲儿。 谢迎始终觉得自己身体状态有待改善。 听见周游和赵嘉珩说起晨跑的时间,不禁有些感兴趣。 “你们每天都是几点晨跑啊?” 还没等周游回答,晏淮琛就先开了口。 “你要跟他们去晨跑吗?” 谢迎点点头:“对呀。” 晏淮琛扫了一眼坐在谢迎左边的周游,又瞥了一眼坐在谢迎右边的赵嘉珩。 最后才慢条斯理地跟谢迎对视:“很早的,你起得来吗?” 谢迎:“……???” 搞什么? 话这么多。 不过念及晏淮琛今天带自己去看望外婆,还很听话地终止了和肖博年的矛盾这件事情上,谢迎难得好脾气地耐心回答了他。 “为了锻炼身体,起不来也要起啊。” 周游笑着放下筷子:“思想积极,值得鼓励。” 晏淮琛挑挑眉,没吭声。 赵嘉珩:“你起不来的话,我们可以等你,要是早上实在起不来的话,夜跑也行。” 谢迎转头征询周游的意见:“你想要早上跑还是晚上跑?” 周游笑笑:“都行,你决定。” 晏淮琛环臂抱胸,靠坐在椅背上,语气不冷不热:“那得看你喜欢吃油条还是烧烤。” 谢迎:“……” 谁又惹他了。 【真相了】 【晏淮琛你可以把监控摘掉吗?】 【诶?是我漏看了吗?他俩什么时候吵架了?】 【对啊,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跟迎迎说话呀?】 【晏淮琛你舔嘴唇的时候真的不会被自己给毒死吗?】 【琛子你太过分了,我选烧烤】 【怎么感觉琛子对迎迎的态度突然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呢?】 ----------------------- 作者有话说:迎迎:(莫名其妙)有毛病吧,谁招他了[问号] 第52章 琛子:(莫名其妙)有毛病吧,谁招我了[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9章 chapter29 【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醋味儿?】 【晏淮琛,你好像没有谈恋爱的天分】 【怪不得离婚了(指指点点.jpg)】 【最主要的是,这醋到底是为谁而吃】 【hhh以琛子的性格,如果决定离婚了是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所以如果他现在在意的人是谢迎的话,那么他前任就绝对不会是谢迎】 【想从节目组手里薅到羊毛是真费劲啊o(╥﹏╥)o太烧脑了】 谢迎懒得搭理晏淮琛,见大家都吃完了,径自站起身来要刷碗。 白丽阳一见到有活儿干,就立马开溜。 谢迎原本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 反倒庆幸她没来碰这些东西,省得后面他拿碗筷的时候因为嫌恶而产生心理障碍。 庄梓萱和曲子涵蠢蠢欲动地伸出手打算帮忙,当即被谢迎严令呵斥: “收手。” 曲子涵:“……” 庄梓萱:“……” “这么多人呢,我好没面子,”曲子涵凑过来,微微弯了弯腰,金色脑袋在谢迎的颊边亲昵地蹭蹭,“你语气温柔一点嘛~” 自从被总导演接二连三地罚了小金砖,曲子涵早就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管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被罚,就只按自己的心情来做事。 谢迎扛不住小金毛的撒娇,忍不住笑了起来。 曲子涵尤其喜欢跟谢迎待在一起。 见谢迎笑,他就蹭得更起劲儿。 完全无视晏淮琛和旁边的赵嘉珩向他们俩投来的戏谑目光。 “迎迎~网上的fans都这么叫你,”曲子涵的发音有点儿硬,但胜在坚持不懈,“迎迎,你快说‘小金毛不要累到啦’,我才不捣乱。” “哈哈好痒,别弄啦,好好好别蹭了,”谢迎边躲他,边笑着服软道,“小金毛不要累到,快去玩吧,我来收拾。” 【没有人会抗拒一只不停撒娇的小金毛】 【谢迎怎么跟谁都有cp感啊o(╥﹏╥)o】 【左磕一口(嚼嚼嚼),右磕一口(香香香)】 谢迎今天只炒了两个菜,便想着饭后的碗筷都由自己来刷。 没想到周游也跟他一同站了起来:“我来刷锅刷碗,油多难刷,你就别沾手了。” 从备菜开始,谢迎就看到周游一直待在厨房里。 直到开饭,周游才得空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现在又要去刷锅刷碗,谢迎当然不好意思再让他来。 方元夏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折腾一身汗,吃完饭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对于陈文川和肖博年,谢迎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 只要能尽快离开他的视线就比他们做什么都好。 至于晏淮琛…… 谢迎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低头回复消息的人。 默默摇头。 算了,他洗碗太浪费水。 原本洗碗的标准只是无油污残渣,无异味和洗涤剂的残留。 可经过晏淮琛的手,就会立刻变成清洗试管的标准。 水膜分布均匀,无水滴聚集,也不会成股流下。 多少水能够他祸害的。 谢迎端着盘子跟在周游后面进厨房。 赵嘉珩忽然在身后叫住他:“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周游就可以了。” 听到赵嘉珩的话,谢迎颇感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刚才说晨跑的事情之外,赵嘉珩好像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周游往洗碗池里拿了一趟餐具,又折回来拿第二趟。 经过谢迎时,顺便把他手里的盘子也拿走,垂下视线看了眼谢迎的手腕。 “快去吧,我们两个没问题的。” 谢迎当初在火锅店什么都干,刷碗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可周游和赵嘉珩反复强调,倒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再坚持。 “行,那我帮你们把碗筷都撤到厨房,”谢迎看向赵嘉珩,“我看周游做饭洗碗挺熟练的,没想到你也是。” “对,我平时在家里就经常干活。” 赵嘉珩拿着一摞碗往厨房走,意有所指道,“跟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可比不了,吃完饭玩玩手机、打打游戏多悠闲。” 晏淮琛刚回复完叶繁的消息,正要收拾碗筷,就听到赵嘉珩的话。??? 含沙射谁呢? 指桑骂谁呢? 晏淮琛站起身来,伸手摁住谢迎想要从自己面前拿走的碗。 却不慎摁在了谢迎的手上。 ……好凉。 晏淮琛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往上握去,确认谢迎到底只是指尖凉还是整只手都是凉的。 然而谢迎的脑子这次倒是比晏淮琛的反应还要快。 见晏淮琛似乎心怀歹意,他迅速抽回手,轻笑着解释道: “有、有静电哈。” 晏淮琛慢悠悠地靠回到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天,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音对谢迎来说不能再熟悉了。 昨天晚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气声拜托晏淮琛轻些时。 晏淮琛也是这样,在他耳边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有加无已。 一想起那个场面,谢迎的脸就像是有火在烧。 连跟晏淮琛再对视一眼都不敢,就匆匆捧着碗溜走了。 【hhh赵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琛子也是有干活的好叭】 【报一丝啊报一丝,我们赵哥说话不过脑子,但可以保证的是他绝对不是在说琛子】 【迎迎,你是不是以为大家真的发现不了你的心虚啊?】 【就这个对视产生的化学反应www太对味儿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琛子好像是要握迎的手?】 【ber琛子往后靠坐、抬眸看迎迎这姿态dom感真的好足啊啊啊o(╥﹏╥)o】 周游和赵嘉珩刷碗,晏淮琛刷锅。 三个一身牛劲儿的青壮年干这点儿活自然很快就完成了。 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半。 离睡觉的时间早着呢。 “吃过晚饭,大家应该适当地活动一下身体,”总导演又出来cue流程了,“那么接下来,我们……” 曲子涵和庄梓萱默契地一同抬手捂住耳朵,大声反抗:“不听不听!我要躺平!” 总导演:“……” 曲子涵本来是坐在地毯上的,闻言扑地一下躺倒在地来回翻滚。 他的体型不算小,只是经常爱撒娇的行为让人忽略了他的体重。 这一翻滚,直接压到了谢迎和周游的左脚和右脚。 惊得谢迎差点儿跳起来。 第53章 没等他把脚从曲子涵的后背下面抽回来,周游就一脚把人给踹翻过去,解救了谢迎。 谢迎:“……”倒也不用这么粗鲁。 总导演对周游的这个做法简直不要太解气。 没控制地笑了两声后,开始宣布规则—— “游戏名字叫迷雾寻踪。” 庄梓萱听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戳破道:“就是蒙眼睛抓人呗?说那么复杂干啥啊?净整那没用的。” 总导演:“……” 好的。 “十位嘉宾平均分成五组,每一组都要戴上眼罩,轮流抓人,三分钟内淘汰人数最多的组获胜。” “全程都没有被抓到的人,可以获得一块金砖。” 在总导演说出最后这句话之前,谢迎一直都处于“参加也行,弃权也可以”的兴致不高状态中。 然而总导演话音刚落,他就霎时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直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急切地问道: “怎么分组?” 晏淮琛和周游离他最近,见此情景,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陈文川扭头对朝着谢迎拍的摄像师笑道:“劳烦一会儿把这段儿单独剪给我,回去我让公司里那群演不好反差感的小年轻们好好学学。” 谢迎大窘,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地在心里痛骂自己见钱眼开,一听到金子就挪不动窝儿。 丢脸丢到家了。 【开玩笑,那可是金砖啊,谁能不心动啊】 【迎迎,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人之常情】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迎迎啊迎迎,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迎迎的状态belike:上一秒好烦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下一秒我靠!有钱赚(鲤鱼打挺)】 【已经开始期待了!快快快进入游戏环节!!!】 白丽阳躲晏淮琛和谢迎都来不及,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听到总导演这样安排,她马上举起手:“不好意思呀,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谢迎和晏淮琛明白她的意思。 但总导演自然是不知道,立马点头应声。 “好的,既然白老师不能参加游戏,那就九位嘉宾分成三组,每轮由抽签决定每组成员。” 白丽阳放心地靠回到沙发上坐好,拿出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玩儿。 “既然除了白老师之外的成员都想参与……”总导演的声音听不出高不高兴。 “那就请大家在游戏开始之前,先回到房间里去换一身适合大幅度运动的衣服吧。” 【白丽阳为什么哪个活动都不参加啊?这样有什么意思啊?】 【也许她已经讨厌她前夫到一定程度了,游戏中发生接触都不愿意】 谢迎刚进房间,转过身准备关门换身衣服,就被一阵大力挡住了他关门的去势。 门外的人握在门把手上微微施力:“是我。” 谢迎松了力气,往后退了半步,让人进来。 晏淮琛面对着谢迎,反手带上房间门。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去换衣服?” 晏淮琛的个子太高,谢迎只能再往后退两步,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才能跟他平视。 “给你涂药。” 晏淮琛的回答言简意赅,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他今天趁谢迎治疗手腕的时候去拿的药。 “……涂哪里?” 谢迎一提到这个话题,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紧张。 偏偏晏淮琛还面无表情,不知道又抽什么风。 谢迎舔了舔嘴唇,摊开手腕给晏淮琛看:“医生说不用涂药的,而且肖博年抓这一下也没有特别严重,疼一会儿就不疼了。” 晏淮琛视线落在谢迎手腕的伤痕上。 周遭的白皙泛着红。 像昨晚的谢迎哭得可怜兮兮的眼睛。 晏淮琛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压迫感太过于强烈。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倒看不出来。 可一旦不笑了,眼底那股散着凛冽寒意的睥睨感便无所遁形。 晏淮琛往前走,谢迎就往后退。 直到膝弯抵在床边,再无迈步的余地时,谢迎终于脱力地摔坐在了床上。 他仰起脸,茫然地看着晏淮琛。 “你怎么……不说话?” 晏淮琛不是最喜欢讲一大堆废话的吗。 突然这么安静,让人好不习惯。 ……还有点害怕。 晏淮琛抬眸看了眼拉得严实的窗帘,顺手开了床头的台灯。 低声命令道。 “趴下。” 谢迎错愕地看他:“什么?” 晏淮琛索性自己动手,按着谢迎的肩膀把人转过去。 谢迎惊慌地按住自己后腰的布料:“不用!或者你给我,我自己来……” 下一秒,两只手也被毫不留情地扣住。 “老实点。” 涂完药,晏淮琛顺手抽了张纸,轻摁在谢迎溢出生理性泪水的眼尾,吸走他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 他说完,不知道又从哪儿变出了一块无菌医用敷贴来。 谢迎还在发呆,就被搂着腰轻而易举地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软枕上。 晏淮琛握住谢迎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揭开膜布,动作轻柔地覆盖在谢迎微微泛红的手腕内侧。 谢迎猜到这是因为一会儿的游戏,晏淮琛担心他的手腕会被大幅度的动作蹭得破皮流血。 “我、我自己……”谢迎对晏淮琛闷不吭声地伺候自己的行为不太适应。 始终想要自己来。 “别动。”晏淮琛垂着眸子,神情认真地抚平敷贴的四角,避免翘起来粘在衣服上暴露伤口。 谢迎皱了皱眉。 ……他很不习惯这样惜字如金的晏淮琛。 可听到对方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却又说不出反抗的话。 只跟随着大脑乖乖地照做。 做完这一切,晏淮琛一反常态地起身就走了。 连半个字都没说。 独留谢迎一人坐在床上,举着的左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去。 要不是身后刚涂完药的位置还残留着微弱的不适感,手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散发着令人舒适的凉意…… 谢迎真的要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晏淮琛只是他这四年中,再平常不过的一场梦中客。。 总导演将游戏场地设定在了楼上书房。 空间足够大,障碍物也足够多。 为了不让嘉宾们磕碰到导致受伤,工作人员们已经提前在各个桌角柜角贴好了弹弹软软的防撞泡沫条。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脚趾手指都扣紧了,这氛围也太让人紧张了吧啊啊啊】 【呜呜呜庄姐好美,快让我看看迎迎和元夏】 肖博年跃跃欲试地站在门口挥舞着胳膊热身。 庄梓萱换了身利落干练的运动服,及腰的波浪大卷发被她在头顶束了个马尾,把整张脸都露出来,更显得她明眸皓齿,活泼灵动。 陈文川和赵嘉珩穿得几乎一样,都是一身黑。 俩人背着手站在旁边看肖博年又蹦又跳地练习放狠话,皆是一言不发。 方元夏夹在周游和曲子涵中间走了进来。 他依旧沉默寡言,脸上戴着口罩,进屋就躲到了最角落站着等游戏开始。 谢迎的运动服是昨天回晏家取衣服,奶奶让人给准备的,舒适宽松又审美在线。 只是他穿完之后才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热衷于给孩子们凑对儿的奶奶,会不会给晏淮琛也准备了这样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万一晏淮琛跟他没什么默契,真的选择了同一套…… 那可就全完了。 别说金砖了,就连违约金都容易赔出去。 好在晏淮琛像是时刻都能猜到谢迎的想法似的,谢迎看到他走进屋子的那一秒,不安的心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 晏淮琛上身仍旧穿着刚刚上楼之前的那件浅色卫衣,只是换了条灰色运动裤。 他一进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琛子你换完裤子之后没有照镜子吗?】 【woc灰色运动裤也太犯规了吧o(╥﹏╥)o】 【哎呀羞死啦羞死啦(捂眼睛)(透过指缝偷看)】 【他看起来好像情绪不太好】 晏淮琛没注意到大家在看他的眼神,指指桌上的盒子,问总导演:“是现在就开始抽签分组吗?” “是的没错,”总导演说道,“而且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我还要强调一点。” 谢迎不管别人对总导演的话感不感到唠叨,他只觉得总导演每次开口,都能给他带来新的财运。 因此听得也最仔细。 果不其然,总导演从来都不会让谢迎失望。 “如果哪位成员能够碰巧抽到两次及以上抓人者的身份,并且整局游戏下来共计抓到六个人,则可以额外获得一枚小金砖奖励。” 第54章 “如果哪位成员有两轮及以上都是躲藏者且都没有被抓到,则同样可以额外获得一枚小金砖奖励。” “组员不固定,每轮结束都重新抽签分组。” 谢迎眼睛一亮,开始在心里琢磨起了战术。 每轮六人躲,三人抓。 就算能幸运地连续三次抽到抓人者的身份,平均每轮都要抓到两个人才行。 ……属实有点儿难。 更别说是哪可能会那么幸运地连续三次都抽到想要的身份呢。 要是两轮以上抽到躲藏者身份的话,第一轮就抽到的人是最幸运的。 趁着抓人者还没有完全熟悉地形,把三分钟的时间拖过去就很容易成功了。 谢迎捋清了思路,跟着大家一起抽签分组。 a组是三名抓人者,b组和c组是躲藏者。 第一轮抽到a组签的人是晏淮琛,周游和赵嘉珩。 看到这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每人都拎着一把小黄鸭气锤站在一起,其余六人说不心如死灰是不可能的。 庄梓萱拉着谢迎和方元夏蹲在墙角,已经开始教他们两个该怎么护着脸才能不被打毁容了。 曲子涵由于体型过大而被排除在了外圈,委屈巴巴地撇着嘴,顺带朝肖博年翻了个白眼。 谢迎也对他们几个人的实力感到望而生畏。 想起晏淮琛如同拎只小鸡仔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完全无视水的阻力会对他的手臂发力造成干扰的情况,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单手把他从浴缸里给拎出来的画面。 谢迎咽了下口水。 心里基本上对小金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hhh迎迎好像傻眼了】 【开玩笑,这三个男人平均身高最低也要186,谁看见谁能保持淡定啊】 【赵嘉珩:不好意思是我拉低了平均身高】 晏淮琛简单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陈设。 正前方对着书房门的是高达两米三左右的书架,上方和内里有躲藏空间。 书架前面是长两米、宽一米左右的办公桌,下方有躲藏空间。 靠窗位置是一排沙发和一盆半人高的绿植,沙发后和窗帘后有躲藏空间。 剩下的就是茶桌,小榻和落地灯。 可以成为躲藏者用来秦王绕柱的工具。 …… 晏淮琛戴上眼罩前,虽然知道大家的位置都会变,但还是最后看了一眼谢迎所在的方位。 而后朝总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好~的!想必大家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二十秒钟的躲避时间,预备备——” 总导演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蔫儿坏地给这六位本就发懵的躲藏者施加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曲子涵吓得大叫一声,直接把肖博年给推到了身前,自己则牢牢抱住谢迎和方元夏。 “我保护你们,不怕不怕我保护你们,呜呜我好怕……” 谢迎:“……” 方元夏:“……” “你要不先把手松开吧,”谢迎伸手把方元夏从曲子涵的手中拯救出来,“哥快被你勒断气了。” 曲子涵放开他俩,改为去跟庄梓萱一起躲藏到了沙发后面。 只是他的体型实在不适合躲在这,两条腿无论是屈起来还是蜷缩着,都容易主动把走来走去的抓人者绊倒在地上。 到时候也不用抓了,直接自爆的程度。 谢迎看得出方元夏很不适应当下的环境。 心生怜惜间,早就把小金砖的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迎环视一周,挑了个好地方。 确认没人跟他俩抢之后,谢迎拉住方元夏的手,钻到了桌子底下。 用口型对方元夏说着话。 ——我保护你,不用怕—— 方元夏红着脸点点头。 为了不碰到方元夏的身体,谢迎整个人都在他的上方撑着。 手肘硌在地上有点儿痛,但他这个时候顾不上在意这些小事情。 眼睛始终观察着桌子外面三个抓人者的动向。 【啊啊啊这是你逼我磕的迎迎!!!】 【迎夏cp大旗给我举起来~】 【我要是方元夏真的很容易喜欢上谢迎www】 赵嘉珩和周游都在以“狂抡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招法席卷着整间屋子,“叽咕叽咕”的声音不绝于耳。 带起来的风都快要把谢迎给刮感冒了。 也恰恰是因为这个方法,才很容易让肖博年和陈文川的秦王绕柱顺利得逞。 二人全程蹑手蹑脚地跟在赵嘉珩和周游身后,以不变应万变。 奈何半路里突然杀出来一个半天没动静的晏淮琛。 让他俩彻底陷入了绝望。 从游戏一开始,晏淮琛就顺势坐在了茶桌边的小榻上。 默默感受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人是敌是友。 直到有两阵很轻很轻的风频繁地从自己前方两步远的位置经过时,他直接锁定了目标。 起身,探臂,出手,迅速下砸——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工作人员大声宣布:“陈老师,肖老师,淘汰。” 肖博年被砸得直呲牙,两手捂着脑袋控诉道:“怎么可能!他的眼罩绝对是透光的!我要求重来!” 陈文川倒是很坦荡。 他一手捂着被砸到的脑袋顶,一手从旁边工作人员的手中拿起一个眼罩,而后扣在肖博年眼睛上。 “你自己看看能不能看清楚?” “博年啊,”陈文川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玩得菜咱就得承认,不能死鸭子嘴硬啊。” 肖博年:“……” 谢迎一直都在注视着屋内的战况。 他眼睁睁地看着晏淮琛如同开了透视眼一样在到处抓人。 肖博年,陈文川,曲子涵,庄梓萱。 一个接着一个被他逮到。 虽然在走向沙发和窗帘的过程中,被两个不分敌我的疯狂队友抡了七八锤,但还是保持体面地将脚步停在了沙发边上。 晏淮琛摸索着坐在了沙发边沿,舒展开两条长腿用来挡住躲藏者逃跑的路线,顺带侧着身体去听周围的动静。 曲子涵躲在窗帘后面,捂着自己的口鼻捂得快要窒息。 庄梓萱蹲在沙发椅背后,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摁在曲子涵的手上。 就怕他憋不住气从而暴露了位置。 然而这些举动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徒劳,什么用处都没有。 确认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后,晏淮琛漫不经心地用小鸭锤敲了自己的膝盖两下。 “叽咕叽咕~” 把胳膊抡冒烟儿的周游和赵嘉珩像两只被抽了脑干的僵尸一样转过来。 “这儿有人,你们要不要来?”晏淮琛笑道。 晏淮琛的嚣张让躲在暗处的曲子涵和庄梓萱气得恨不能跳出来夺走他的锤子开始反击。 但无奈的是,游戏规则不允许,晏淮琛不可逾越的力量也同样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哥你帅就算了,真的还要这么嚣张的吗o(╥﹏╥)o】 【友情提示:屏幕前的你可以喘气】 【谢谢bro,我刚刚差点憋死】 【这压迫感是真要人命啊woc身临其境了属于是】 【不过我真的要被周游和赵嘉珩给笑死了hhh抓不到人就算了,还误伤队友】 赵嘉珩和周游闻声,互相搀扶着赶了过来。 二人对照着晏淮琛给他们制造的绝佳输出环境,伸出手臂朝着正前方——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曲子涵被周游的小鸭锤正中天灵盖。 庄梓萱被赵嘉珩的小鸭锤正中上巴。 俩人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嘴,尖叫着跳出来。 “啊啊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已经逃过去了!!!” “晏淮琛!!!你跟鬼有什么区别啊啊啊我的天啊!!!” 工作人员继续宣布:“曲老师,庄老师,淘汰。” 谢迎的心脏狂跳不已。 他的手指都在发颤。 这种目睹了“凶案现场”的紧张感不是简单普通的自我安慰就能够轻易抵消得了的。 晏淮琛太恐怖了。 谢迎神经紧绷,只想要喘口气。 可晏淮琛的耳朵又像狗一样灵。 他根本不敢靠深呼吸来调整节奏,只得咬紧了嘴唇,努力忍着焦躁与不安,承受着眼看那双脚逐渐逼近的恐惧心情。 晏淮琛缓缓靠近书桌。 谢迎蓦地屏住呼吸。 此刻的他除了像曲子涵和庄梓萱一样捂住口鼻、减弱存在感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方元夏被谢迎用眼神提醒,也把手拿了上来,捂住自己的嘴巴,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恐。 晏淮琛站定在书桌旁。 他刚要俯身想做点什么,就听见落地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大吼和数不清的“叽咕”声。 第55章 直到赵嘉珩的求饶从吵闹声中微弱地透出来,周游才猛地停手,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谢迎。” 谢迎:“……” 是他就可以下那么狠的手了吗?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腹诽归腹诽,谢迎没有放松警惕。 于他而言最危险的人就在眼前。 晏淮琛的注意力看似被队友的行为所转移,实际上却依旧停在身前的这张书桌—— 下方。 【卧槽卧槽啊啊啊迎迎快缩起来!!1】 【晏淮琛你是鬼吗o(╥﹏╥)o你真的要把我给吓死了】 【哥你以后考虑接悬疑片吗www太吓人了这氛围】 即便赵嘉珩和周游那边儿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晏淮琛也没有忽略掉脚下传来的微小力道。 谢葡萄居然正在悄摸摸地推他的脚。 ……胆子蛮大。 这是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晏淮琛轻哂,唇角微勾。 任凭谢迎把手按在他的鞋尖,而后小心翼翼地、鬼鬼祟祟地把他的脚往右侧推了推。 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晏淮琛调换一个攻击方向。 晏淮琛的嘴角实在压不住了。 他不敢想象这个时候的谢迎会有多可爱。 一颗圆溜溜的葡萄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心惊胆战地想要把危险转移到远处。 幼稚又天真。 一肚子坏水儿的晏淮琛决定吓吓他。 毕竟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逗弄这颗偶尔会变得傻乎乎的呆葡萄。 “大家要抓紧时间了!还有最后十五秒钟!”总导演大声地宣布道。 谢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嗖地一下收回了手。 “最后五秒钟倒计时!” “五——” 晏淮琛把手搭在桌面,屈起指节,慢条斯理地敲了敲。 谢迎浑身绷紧,拢紧方元夏。 “四——” 晏淮琛单手扥了下裤子,缓缓下蹲。 谢迎捂着自己的嘴,连口水都不敢咽。 “三——” 晏淮琛半蹲在桌前,膝盖点地。 谢迎的手肘痛得轻颤了一下,被紧张的情绪控制着大脑,硬是忍住了闷哼。 “二——” 晏淮琛拿起小鸭锤,缓缓向桌下探来—— 谢迎闭上眼睛,不敢面对。 “一!时间到!!!” “恭喜谢老师和方老师!成功过关!” 周游和赵嘉珩摘下眼罩,诧异地看着与成功仅咫尺之遥的晏淮琛。 “怎么会这样?” 晏淮琛笑着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没办法,差一点咯。” 谢迎蓦地泄力,一骨碌滚出了书桌,趴在地上轻轻喘气。 方元夏也跟着狼狈地爬出来,伸手轻抚谢迎的后背,给他顺气。 谢迎的两只手盘在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硌得生疼的手肘。 拉链拉到领口的衣服成了一个整体,被他的动作整个向上带。 修长柔韧的白皙腰线霎时间就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晏淮琛眸色一沉,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挥落办公椅上的坐垫。 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谢迎仍带着轻微指痕的劲瘦腰肢。 【……这个腰(捂住鼻子)】 【迎迎,想必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用你的照片干什么吧(红脸眯眼小猫.jpg)】 【老婆好腰(流口水)】 【琛子说这话我真的笑死《没办法,差一点咯》】 【哥,我们不瞎(微笑.jpg)】 【???为什么我觉得琛子像是故意的?】 【哪个故意?是故意放过迎迎,还是故意盖住他的腰?】 ----------------------- 作者有话说:迎迎:(疑惑抓头)难道我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的胜利吗?[问号] 琛子:(小狗摇尾)差不多,你是凭借自己的可爱获得的胜利~[摸头]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0章 chapter30 【不用问哪个是,他全部都是故意的】 【琛子今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帮迎迎】 【差不多得了,晏淮琛,我真的要嫉妒死了】 【这哪是放水啊,这是泄洪啊】 【晏淮琛,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指指点点)】 感觉到自己的腰后突然被一块不轻不重的坐垫覆盖住后,谢迎吓了一跳。 他顾不上再揉手肘,赶忙翻身朝头顶望去。 眼神准确无误地跟晏淮琛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晏淮琛的目光微微下移,谢迎也跟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看到自己因抬手而不慎露出来的肚子,谢迎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原本在面对晏淮琛的时候,总是他骑在晏淮琛的头上作威作福。 怎么这几天……反倒是晏淮琛开始频频挂起脸来了? 现在是。 之前晚饭那会儿在席间谈及晨跑还是夜跑的时候也是。 真的很莫名其妙。 曲子涵和庄梓萱大吵大闹地喊着自己也要抓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赵嘉珩正左顾右盼地观察着屋内的环境,在为自己接下来的两轮隐藏或抓人做准备。 陈文川和肖博年瘫坐在茶桌两侧,一副“爱谁谁,反正一抓我就死”的摆烂神情。 可晏淮琛还站在桌边,情绪淡淡地看着还没有完全调整好呼吸的谢迎。 被盯得心慌,谢迎无奈之余,无意识地伸手拽了拽衣服下摆。 拽完又仰脸去看晏淮琛,才发现对方的脸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谢迎:“……” 搞什么? 总导演已经在准备第二轮的抽签了。 周游发现谢迎和方元夏都还呆坐在书桌边上没有站起来。 他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扶起。 然后顺手帮谢迎拽了下卷起的运动服,又帮方元夏掸了掸领口的灰尘,提醒道:“下一轮要开始了。” 想着自己在第一轮的结果还算不错,谢迎便不再去想晏淮琛挂脸的情绪到底是因何而起。 等他认真完成游戏,得了金砖,大不了回去切开一半送给晏淮琛哄他高兴好了。 【琛子别盯了,一会儿导演罚你金砖你就老实了】 【我发现周游对迎迎和元夏真的很主动】 【周游和元夏有没有可能是前任关系?他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但又经常一起做饭】 【可是周游跟谢迎的互动明显更多一点】 【我有时候实在是很迷茫,琛子和迎迎到底是前任关系,还是两名离异人士的二婚暧昧期】 【肯定是前任关系啊,不然两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产生感情哇?】 第56章 【琛子的性格从来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类型的,如果谢迎真是他前任,他怎么可能还这么积极主动?】 抽签完成。 第二轮抽到a组签的人是谢迎,方元夏,曲子涵。 工作人员依次给三人戴上了眼罩。 曲子涵的体型和第一轮的三位壮士实际上是不相上下的。 只不过他太爱哼哼唧唧地甩尾巴撒娇,令人并未在意欧美人的骨骼优势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才会忽略掉他的攻击性。 此刻曲子涵站在谢迎和方元夏的中间,更显得高大威猛,难以与之对抗。 “我真的好担心、好怕自己会被曲子涵给打死。”庄梓萱抓着周游的衣服吐槽道。 周游轻轻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袖子,声音平静:“我也怕。” 庄梓萱:“……” 肖博年和陈文川已经提前抱着腿缩进了上一轮谢迎和方元夏藏身的书桌底下。 奈何他们两个已是人到中年,微微有些发福。 想要脑袋躲进去,屁股就会落一部分在书桌外面。 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两人只好将就着缩得再近一些。 赵嘉珩选择了庄梓萱方才藏身的地点,笨拙地躲进去后,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口罩戴在了脸上。 企图用这个方式来弱化自己的呼吸声。 每轮游戏开始之前,抓人者都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原地转上几圈儿,确保让他们失去方向,从而重新判断躲藏者们的方向。 小孙左手牵着曲子涵,右手牵着谢迎,帮助他俩原地转了三圈儿。 刚松手,还没等说“转圈结束”,就被当头一棒砸得眼冒金星。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曲子涵嗖地一下收回拿着气锤的手,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背过手去吹口哨。 谢迎大惊,连忙去抓曲子涵确认:“你刚刚是不是把工作人员给打了?” 曲子涵嘴硬狡辩:“我没有。” 小孙拒绝成为窝囊打工人,仗着谢迎帮忙,勇敢开口:“曲老师,您砸了我七锤。” “好吧我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曲子涵转圈儿转得失去方向,诚恳地朝小孙所在的另一头鞠了一躬,“等游戏结束,你可以砸我十四锤。” 小孙:“……”太真诚了。 离开场地前,小孙也不忘向谢迎道谢:“谢谢谢老师帮忙说话。” 谢迎皱了皱眉,语气不悦地批评曲子涵道:“你看,都给人家砸磕巴了。” 小孙:“……” 曲子涵:“……” “迎,有没有可能是‘谢谢,谢老师’这个形式呢?”曲子涵的语气里充斥着对自己百分之七十的怀疑,以及对谢迎断错句百分之百的确定。 谢迎:“……” 【hhh笑死我了迎迎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小金毛:没想到也有我教你断句的这一天】 【《谢谢谢老师》《你看都给人家砸磕巴了》】 【子涵:你自己都断不明白呢,以后就别教我了谢谢~】 【哈哈哈教小金毛那么多次断句,不曾想自己在阴沟里也翻船了啊谢老师(doge)】 “好的,看大家已经准备好了!二十秒的躲藏时间,开始——!!!” 肖博年、陈文川和赵嘉珩三人早就躲好了。 此时听到总导演宣布游戏开始也是一点儿都不慌,心情轻松地等着三分钟倒计时结束,他们取得胜利。 周游没有选择躲藏,而是选择轻手蹑脚地跟在抓人者们的身后。 不过相比上一轮肖博年和陈文川略显愚蠢迟钝的秦王绕柱,周游则比他们聪明多了。 至少知道跟抓人者拉开距离,不能在对方猛地站定回身反抡的时候被打到,胜算就已经占据了大半。 庄梓萱失去了曲子涵这个一拍即合的好帮手,只能孤独地跟在周游身后自求多福。 方元夏并不敢随便出手抓人。 即便赵嘉珩一开始去藏身的路上甚至撞到了他的肩膀,他都没敢用小鸭锤去砸对方一下。 他始终瑟缩在谢迎的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个单薄清瘦却在保护他的时候格外勇敢的朋友。 只有挨着谢迎,他才敢缓慢地向前走。 “拉着我,我们一起走。”谢迎把手伸向戴眼罩之前,自己看了一眼方元夏位置的方向。 方元夏知道谢迎是在叫自己,赶忙摸索着经过曲子涵,把手递给了谢迎。 晏淮琛疏懒地坐在茶桌旁,看着谢迎跟方元夏互相帮助的亲热模样,轻轻勾了勾嘴唇。 见周围环境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威胁,甚至还掏出手机来朝着谢迎三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回去之后可以给奶奶看看谢葡萄勇闯迷雾的英姿。 晏淮琛的嚣张让躲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赵嘉珩和肖博年、陈文川嫉妒得咬牙切齿。 为了避免拉太多的仇恨,晏淮琛也从当前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准备好好逗一逗傻乎乎的谢葡萄。 晏淮琛避开障碍,走到落地灯旁边,屈指敲了敲外壳,发出不小的声响。 作为一只血统纯正的小金毛,曲子涵全程保持着耳听八方的状态。 听见落地灯方向传来响动,他立刻一边吼叫着新学的影视剧台词,一边朝晏淮琛所在的位置冲过来。 “贼寇休走!” 晏淮琛:“……” 谢迎闻声,也赶忙拉着方元夏往声音传来处挪动。 准备以他们三人呈现出来的掎角之势将躲藏者牢牢包围,最后瓮中捉鳖。 奈何晏淮琛早就先他们一步撤离了事发地,大摇大摆地从只知道乱挥乱抡的曲子涵面前离开。 此时已经走到了赵嘉珩的藏身处旁边。 晏淮琛的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 从抓人者的面前经过时,带起了一阵令人忍不住细闻几下的清爽气息。 “acquadiparma的卡普里岛橙,”曲子涵张开双手,努着鼻子持续地向前嗅,“苦橙叶,小豆蔻……” 谢迎戴着的眼罩是只命苦的青蛙。 听到曲子涵的说法后,他直接站在了原地,朝着曲子涵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天生有些上翘的唇角都垂了下去。 看上去更加命苦了许多。 “找人啊,闻什么味儿啊?你是狗吗?哥?”谢迎茫然摊手,无助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你是狗吗?” 【hhh迎迎快要气疯了,小金毛这是一件正事儿都不干啊】 【小金毛当然是狗了哈哈哈】 【啊啊啊卡普里岛橙真的超级好闻】 【www琛子和迎迎的身上肯定都是香香的】 曲子涵被谢迎摇着胳膊强行回神。 “快点找!” 小金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被谢迎一催,又赶忙把牙收了回去。 谢迎叹了口气。 估计快要消耗掉一分钟了,三个人都还没有收获,得抓紧时间才行。 谢迎对曲子涵的期望仅限于他不捣乱就可以了。 没想到刚立下这个flag,曲子涵的当头一棒就来了。 人在蒙上眼睛之后,嗅觉和听觉大多都会变得敏感。 曲子涵摸索着凑到谢迎耳边,小声说道:“刚刚那个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啊。” 谢迎蓦地一僵。 他今天一整天都跟晏淮琛待在一起。 不染上对方身上的味道才是奇怪的事情。 好在紧张也只有一点点,谢迎很快又安下心来。 节目组担心大家做游戏时会摔倒,便把所有人的麦都从身上摘了下来。 只在房间上方悬着一个收音的大麦,能将大家发出的正常说话声和大笑声收进来就足够了。 曲子涵的声音不大,除了动作鬼祟一点之外,并不会让人对他说的话心生怀疑。 谢迎抬手捏住小金毛命运的后脖颈,咬着后槽牙低声警告他道:“这轮游戏如果输了,我明天就给你前任介绍新对象。” 曲子涵被实打实地恐吓到了。 一来是因为谢迎居然知道谁是他前任,二来是因为凭谢迎的脾气,估计真的干得出来给他前任介绍对象这种事。 话音一落,曲子涵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到处狂冲。 遇到障碍物就砸,闻到新味道就抡。 周游和庄梓萱被他吓到,连连往墙角边退过去。 他们还要靠脸吃饭,实在不敢赌这小金毛的下手狠不狠。 看得总导演不自觉地护住自己的脑袋,生怕这小金毛敌我不分,冲过来也给他一头槌。 谢迎突然想起一个位置,并且确保那里绝对藏了人。 “跟我来。” 谢迎拉着方元夏的手,摸索着走到他们两个上一轮的藏身之处。 书桌下方—— 刚巧曲子涵也冲杀到了这里。 三个人一前两后地蹲在书桌边,毫不犹豫地把气锤伸进去就是一顿乱锤。 第57章 “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 肖博年和陈文川被这突然袭击惊得差点儿当场尿裤子,被砸得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拱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别打了!” “输了输了!我们出来,停手吧!” 工作人员憋着笑出来宣布:“陈老师,肖老师,淘汰。” 曲子涵得意地向谢迎队长邀功:“瓮中捉鳖!” 陈文川:“……” 肖博年:“……” 很生气,但又无法反驳。 【hhh为什么肖博年挨打我这么爽啊】 【没有职业道德,全是个人情绪】 【我刚刚回放数了一下,肖博年在短短三秒钟挨了二十一锤】 【人的手速怎么可以快到这个地步】 【xswl肖博年的脸都要被打肿了叭哈哈哈】 【你们啥时候能发现晏淮琛啊急死我了他太嚣张了】 “导演,还有多长时间呀?”谢迎顶着命苦的青蛙眼罩,仰头问道。 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谢迎有些意外,咧嘴笑了一下。 居然还有两分钟。 游戏刚开始一分钟不到就成功地抓到了两个人。 这个进度让谢迎非常满意。 没想到一回身,他打横拿在手中的气锤直接就砸在了一个人的后背上,却发出了两道声音。 “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 是周游。 他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我输了。” 谢迎惊讶地张了张嘴。 周游是迷路了吗? 怎么突然就撞到了他和方元夏同时挥出的锤子上。 工作人员宣布:“周老师,淘汰。” 还有一分半。 三个人。 三十秒解决一个。 只要六个人都被他抓到,他就可以拿到小金砖了。 谢迎大受鼓舞,开始地毯式搜寻。 先从上一轮曲子涵和庄梓萱的藏身处搜起。 庄梓萱被前面三个人的失败吓得萎靡,忙不迭地逃到了赵嘉珩藏身的地方。 然而人总是容易忙中出错。 她一掀开窗帘,上方的滑道就发出了很轻微的拉动声。 谢迎离得不算近,但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阵响动。 闪电出击! 谢迎一手抓着方元夏,一手拎着锤子快速走到沙发和窗帘的夹角处。 将气锤垂直着轻摁在墙上,直不楞登地扫过去。 无需用很大的力气,只要碰到了障碍物,就大概率是躲藏者。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气锤连着响了两声,庄梓萱一拱,将赵嘉珩给拱出了藏身处。 自己则仗着还没被砸到,以蹲姿形式往沙发的另一头钻。 不想谢迎早有预判,连着往前走了好几步,循着沙发缝一路轻锤。 他之所以放轻了动作,是因为计算着已经淘汰下场的人。 肖博年,陈文川。 面对这两个人,不用担心下手的力道重不重。 周游是自己撞上来的。 刚刚砸到的这个人听上去挺壮实,但又没有特别壮。 ……而且也不香。 显然是赵嘉珩而不是晏淮琛。 所以顺着沙发后面爬走的人只会是庄梓萱。 谢迎这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和手臂。 工作人员及时宣布:“赵老师,庄老师,淘汰。” 庄梓萱没受伤,只受到了十足的惊吓。 她跳出来不甘心地喊道: “哇靠!谢迎你怎么也像鬼一样啊?!你们两个压根儿……” 庄梓萱抬手准备指向晏淮琛,继续控诉。 她刚深吸一口气,就在总导演危险的眼神注视下,堪堪把嘴里还没说出来的“就是一对儿”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并老实巴交地及时改口道:“……都是魔鬼。” 说完,委屈兮兮地退了场。 【庄姐,你在掩盖什么(盯.jpg)】 【啊啊啊庄姐你要说什么把话说完啊!】 【姐姐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你们两个?哪两个?迎和谁?】 【刚刚小金毛和庄姐都说琛子像鬼,现在又说迎迎像鬼,所以你们两个=晏淮琛+谢迎】 【真相了朋友,点了】 “还剩三十秒!”工作人员提醒道。 谢迎有些紧张。 只剩晏淮琛一个人了。 这货到底躲在哪儿。 曲子涵全程都负责给人提供线索,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谢迎在哪儿,只慌忙地伸手到处乱抓:“迎迎,我闻到了,我又闻到了!就在这儿附近!” 谢迎:“……” 还真就是小金毛了是嘛? 线索全靠鼻子闻。 不过腹诽归腹诽,谢迎是很相信曲子涵的嗅觉的。 毕竟晏淮琛身上的香水味,是他今天坐在晏淮琛的副驾上发呆时,晏淮琛倾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才闻到的。 曲子涵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就闻到,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迎迎,快过来!” 曲子涵伸手抓了半天也找不到谢迎,焦急间,俄语英语混杂着中文一起往外蹦。 听得谢迎力竭又有点儿心疼,失笑着回应他道:“来了来了。” 这次还真被曲子涵给猜对了。 晏淮琛就在他的正前方。 见曲子涵步步逼近,晏淮琛连慌都不慌一下。 他缓缓往后退。 退到墙边。 下蹲,左撤步。 转移重心,挪右腿。 走人。 晏淮琛堪称教科书般的脱身让场下被淘汰掉的庄梓萱和赵嘉珩瞠目结舌。 牵着方元夏赶过来的谢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个人朝着墙壁锤了半天,一无所获。 眼看着第二组的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 谢迎紧张得咬紧了嘴唇,生怕自己抓不到第六个人。 ……他距离成功只剩一步了。 得不到金砖,也没办法分给晏淮琛一半让他开心了。 等等。 他为什么要分给晏淮琛那个贱人。 谢迎有些不高兴地深吸一口气。 这轮游戏要是输了,他就把这个小鸭锤塞到晏淮琛的嘴里。 再狠狠给他九九八十一拳,打得他哭爹喊娘跪在地上叫自己英勇无敌的谢大哥才能收手。 晏淮琛当然不知道谢葡萄是怎么在心里编排着自己的。 此时的他已经找了个新的地方,悠闲地坐在窗台上看着这几个人举着锤子在屋里到处挥舞。 他扫了一圈儿,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在了背靠墙壁、神情落寞的小葡萄身上。 晏淮琛知道这小财迷要是真的没抓到第六个人,怕是要难过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搞不好回去之后,还要向奶奶告状。 说着说着,还很有可能因为那块儿失之交臂的小金砖而自己把自己给气哭。 想象出谢迎气势汹汹告状的样子,晏淮琛就忍不住笑。 ……算了,放他一马。 晏淮琛看了眼时间,从窗台上单手撑着跳了下来。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沿着墙壁摸索过来的青年身边。 紧接着,肩膀很不小心地碰到了谢迎高举着的小鸭锤。 “叽咕叽咕!” “哔——” 吹哨声响起。 时间到。 “晏老师,淘汰。” 谢迎摘下眼罩,错愕地看着眼前握住自己小鸭锤的男人。 晏淮琛抬眸看他,轻轻挑了下眉,转而朝向导演组,看上去并没有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脚滑,没站稳。” 【???】 【脚滑?我看你是狡猾吧?】 【晏淮琛,我看起来很像傻逼吗?】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算了,人之常情】 【www晏淮琛我是看你老实没演过偶像剧才来看你离婚综艺的】 【原来手段这么了得的吗?】 “第三轮抽到a组的人是陈老师,肖老师,庄老师。” 直到总导演已经开始宣布新一轮的抓人者时,谢迎都还没有从晏淮琛到底是意外撞上来的还是想要帮助自己这两个选项中做出判断。 意外? 应该不会。 前面六个人都在场的时候,五个人被抓,晏淮琛都没有被抓。 想来他是有着很好的躲避能力的。 怎么可能会在最后一秒压着时间撞到自己的小鸭锤上。 难道是……帮助? 不可能啊。 这根本不符合晏淮琛的人性。 不对。 晏淮琛根本没有人性。 第58章 谢迎实在不理解晏淮琛为什么会这么做。 按照晏淮琛往日热衷于刁难他的思路,怎么可能会帮他拿到这块小金砖。 不拉着别人一起藏身在好地方,就已经是积德行善了。 “小迎,小迎,该藏起来了。”方元夏紧张地小声提醒谢迎道。 谢迎:“!!!” 人总是会执拗地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就比如曲子涵和赵嘉珩。 明明上一轮已经目睹了藏在桌下的人是多么的危险。 轮到他们两个躲藏的时候,还是选择了躲在桌下。 谢迎:“……” 尊重他人命运。 结果可想而知。 庄梓萱在游戏开始的瞬间,就奸笑着冲到了书桌前。 她敏捷地蹲下身子、伸长手臂就是朝着里面一顿乱砸乱锤。 “有人!是不是有人!肯定有人!出来!!!” 曲子涵捂着脸从里面滚出来,顺带拖着明明被砸到却想要装糊涂的赵嘉珩:“别装死了,也砸到你了,不许耍赖皮。” 肖博年和陈文川同样也想为前两轮的自己报仇。 不料晏淮琛和周游遛他俩就像遛狗一样。 在他俩面前走来走去,可总是差着一锤子远的距离够不到人。 肖博年甚至也学着曲子涵的方式,努着鼻子尝试闻出晏淮琛的方向。 没想到下一秒,直接被庄梓萱回身一个大摆锤砸得嗅觉全无,鼻血如注。 肖博年大叫着离场:“救命!!” 【不行了我tm要笑死了,肖博年怎么这么惨啊】 【小金毛:(跷二郎腿)还想学我的看家本领?】 【hhh是不是只有小金毛在这里嗅,才能够嗅得到人?!】 除了第一组躲藏者仗着抓人者不熟悉地形,有着绝对优势之外,后面两组则是一组比一组吃亏。 等轮到谢迎躲藏的时候,屋子里的地形基本上已经被每个人都熟记在心了。 要想在三分钟之内不被人抓住,只能往上找位置。 谢迎站在书架前仰起脑袋,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方元夏和谢迎被抓人者们冲散隔开,没办法凑到一起,只能担忧地远远看着谢迎,替他着急。 就在这时,晏淮琛慢条斯理地晃了过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偏偏从谢迎的身旁经过。 时间紧迫,谢迎来不及跟他算账和记仇,借着摄像头的死角,一把就攥住了晏淮琛的胳膊。 晏淮琛一顿,顺势垂下眸子。 他看了眼谢迎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细长手指,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些有关昨晚……和四年前那一晚的涩然画面。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晏淮琛向谢迎做了个口型—— “需要帮忙吗。” 当然要! 谢迎急得就差没哭出来了。 如果他这一轮没有被抓住的话,结合着上一轮抓了六个人的成功,就能够获得两块小金砖了! 整整两块啊!!! 谢迎匆忙点头,用嘴型将想说的话清晰地表露出来: “你帮我,我分你一块小金砖。” 看着小财迷紧张又不舍的纠结表情,晏淮琛忍俊不禁。 用口型回复道: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谢迎转头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陈文川,又急又气,恨不能跳起来给晏淮琛一拳,让他收下自己的金砖好快点帮忙。 “那就别废话快帮忙啊!!!” 无声的口型也能展露出惊人的愤怒。 晏淮琛属实是有点儿憋不住笑。 ……没问题了,还是那个理直气壮的霸道谢葡萄。 晏淮琛指指书架,用目光询问谢迎是不是想要到那上面去躲着。 谢迎点点头,又急切地朝晏淮琛做口型—— “我上不去啊。” 说着还做了个向上攀爬的姿势,又指指自己的细狗手臂,无奈地摊了摊手。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晏淮琛轻笑,俯身将谢迎拦腰抱起,紧接着,轻轻巧巧地把人举高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仰起脸,朝谢迎做口型。 “踩我肩膀爬上去。” 谢迎从未担心晏淮琛把自己拿来端去的力量会出现什么闪失。 见晏淮琛这样说,他也就不再跟对方客气,手脚并用地攀住了书架边沿。 发力,爬! 遗憾失败。 再发力,蹬! 再次落败。 谢迎懵然挠头。 ……明明看着晏淮琛做这些的时候,是很容易的啊。 谢迎被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拖累得浑身没力,连手臂都使不上劲儿。 整个人挂在那儿晃荡着,露出一截玉白的后腰。 晏淮琛站在原地,等着谢迎完全爬上去之后,自己再撤开。 奈何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踩在自己肩头的这双脚移到书架上去。 晏淮琛仰头一看,差点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谢葡萄大王已不复存在。 此时的谢迎活脱脱像只爬到桌上准备偷喝主人杯子里的水却不小心挂在了窗帘上的炸毛小猫。 晏淮琛失笑,抬手托住他的辟谷。 轻轻一推,将茫然无助的谢葡萄送到了书架顶端。 【???晏淮琛?我问你的手在碰哪里?回答我!】 【谁让你碰我老婆的!说谢谢了吗?!】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离我老婆远点儿!】 【估计镜头一转,晏淮琛就是一个顶级过肺叭o(╥﹏╥)o】 【晏淮琛你这只手恐怕不会再洗了对不对?】 【?你俩在干什么?我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俩的互动把我看死了知道吗?】 【有没有杀手,我出高价,给我狙他!!】 【如!果!这!都!不!算!爱!!!】 ----------------------- 作者有话说:迎迎:(葡萄发呆)被他托上去会不会显得我很不厉害[托腮] 琛子:(小狗打滚)(抬头看葡萄)(继续打滚)[哈哈大笑][加油][撒花]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1章 chapter31 【晏淮琛我求你对自己差一点好吗?】 【那是我的老婆,你小心我报警啊晏淮琛o(╥﹏╥)o】 【我的迎迎啊,你被占便宜了知不知道啊呜呜呜】 【为什么晏淮琛明明才二十二岁,看他谈恋爱我总有种老房子着火的错觉?】 【啧啧啧晏淮琛你真的是(指指点点)】 【对!没错!就是谈恋爱!下次造谣还找你!!!】 谢迎在晏淮琛的帮助下,顺利地爬到了书架顶端。 缓了口气后,谢迎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看了眼方元夏紧缩在墙角的身影。 第59章 不由有些担心他会被抓住。 于是赶忙伸出手往下探,朝着靠在书架侧面的晏淮琛脑袋上方抓了抓。 然而却抓了个空。 谢迎:“……” ……胳膊不够长。 面对近在咫尺却碰不到的脑袋,谢迎急得抓耳挠腮,一秒钟八百个动作地尝试着引起晏淮琛的注意。 可终究还是被客观事实——胳膊不够长给限制得死死的。 谢迎:“……” 晏淮琛把谢迎弄上去之后,也依旧站在书架边上没离开。 这工夫感觉头上一阵一阵地传来扇动的轻风,不由诧异地仰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好悬又没绷住笑出声来。 书架顶太高,谢迎伸长了手臂想要碰到他的发顶,让晏淮琛知道自己找他有事。 奈何整个上半身都快要探出来了,也还是没能摸到晏淮琛的一根头发。 ……是他养在家里那只擅长挑衅的奶牛猫无疑了。 晏淮琛忍着笑,仰头向谢迎做口型: “你要做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还顺便闪避掉了已经靠近过来、贴着书架不断砸锤的陈文川。 谢迎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喘气,生怕给当下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的晏淮琛再添上什么麻烦。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灵敏,让陈文川扑了一场空后,还有心情继续抬头望谢迎。 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谢迎:“……” 死装货。 鉴于自己有求于人,谢迎并没有把心里对晏淮琛的吐槽给流露在表情上。 他伸出手,朝着远处的墙角指了指,示意晏淮琛看向那边。 晏淮琛早在发现谢迎伸手给自己扇风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顺着谢迎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下更是了然。 晏淮琛确认了一下方元夏的位置,然后抬手朝谢迎比了个“ok”的手势。 【???你俩这是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了吗?】 【呜呜呜迎迎还惦记着元夏呢,两个都是好宝宝】 【要不你们三个一起过吧(doge)】 【谢迎,做我老婆很委屈你吗?为什么要跟晏淮琛?】 【倒反天罡了哈哈哈】 【迎,你俩这个亲密程度,真的很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给他了o(╥﹏╥)o】 晏淮琛绕过一路乱敲的陈文川和奸笑不停的庄梓萱,顺利地来到了方元夏的身边。 看到晏淮琛走到自己身旁,方元夏有些惊讶。 他没有多想晏淮琛为什么会来这儿。 只是很怕自己这个藏身处不好,会导致牵连晏淮琛被抓。 “这里不好。” 方元夏小幅度地做着口型,抬手指了指擦完鼻血回来的肖博年和正往这边走的陈文川,表情紧张地摆了摆手。 示意晏淮琛快走。 晏淮琛笑着摇摇头,让方元夏抬头看看远在书架上、焦急如焚的葡萄指挥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 跟谢迎的视线刚一对上,方元夏立马就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准备跟晏淮琛一起过去。 肖博年大吼大叫地拎着气锤重新登场:“都藏到哪去了?!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都抓出来!” 他放狠话时也很注意保护自己。 毕竟他实在不想再被庄梓萱这个癫影后迎头痛击了,护好鼻子才是王道。 晏淮琛刚要领着方元夏朝谢迎藏身的书架那边走。 没想到方元夏的手臂却被周游给一把抓住,还往左边拉了一步。 晏淮琛摸不清楚他俩之间的关系,出于礼貌便想要放手。 不过放手之前,他还是朝谢迎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要看看葡萄长官的指示再做决定。 果不其然,沉浸在保护方元夏安危中的谢迎谁都不相信。 即便是之前帮过他忙的周游也不在谢迎的信任范围内。 看到周游也想带走方元夏,谢迎瞬间眼一瞪,拳一握,狠狠地用目光命令着晏淮琛必须把方元夏给带过来,不能交给任何人。 大概是担心自己的威慑性不够,谢迎抬胳膊展示了一下自认为强而有力、但实际上只是微微有点线条的肱二头肌和瘪瘪的肱三头肌。 顺便隔着空气给了晏淮琛几拳,给他一种如果没能成功地把方元夏带过来,这拳拳到肉的招法就必然打在他晏淮琛脸上的恐吓感。 谢迎敢做这些事,完全是因为仗着自己爬得太高了,已经彻底避开了门口那台正对着屋子里拍摄的摄像机的全部视角。 殊不知自己身后的墙角却藏了一台俯拍全屋的机器。 谢迎爬到书架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离这台摄像机最近的人。 因此刚刚那套拳法也是相当清晰地被投放到了直播间里。 【迎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摄像头的死角里啊?】 【宝宝你是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猫咪】 【不行了,琛子笑得真的好宠溺www】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的谈上了对吧对吧?】 【不敢想迎迎下来之后看到回放会不会钻到地缝里面去】 【最怕丢脸的人总是在丢脸hhh迎迎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谢迎这一通老拳打下来,看得方元夏是心惊肉跳,十分担心他会从书架上掉下来。 晏淮琛却是罕见地倍感欣慰。 太难得了。 谢葡萄居然这么信任他。 他可不能辜负葡萄指挥官。 “走吧。”晏淮琛指指书架的方向,让方元夏紧跟在自己身后走过去。 周游松开手,看着他们两个朝书架那边走。 在晏淮琛的带领下,方元夏安然无恙地躲过了庄梓萱三人手里乱挥着的、让他恐惧不已的气锤。 来到了书架边。 谢迎赶忙摆手示意晏淮琛赶快把方元夏也给弄上来。 方元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到处摸人和乱砸的陈文川和肖博年。 再转过头来,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上去。 去挪书桌边的椅子吗? 恐怕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反倒会引人过来。 爬吗? 他可爬不上去。 正当方元夏还在愣神间,肩膀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看向旁边正屈膝微扎马步、两手攥握着横在腹前的晏淮琛,满眼疑惑。 晏淮琛朝他做口型: “踩着我的手。” 是消防员训练跟队友一同翻越障碍物时的标准动作。 方元夏顿时明白过来,赶忙照做。 他的身上有伤,发力比谢迎还不如。 不过好在下面有晏淮琛帮忙推他的腿,上面有谢迎努力地拉他的手臂。 总算是艰难地爬了上去。 书架上方的空间很大。 根据谢迎的判断,不但足够装得下他和方元夏,甚至还能把庄梓萱和曲子涵也给送上来。 不过晏淮琛就算了。 ……他太重了。 压在身上真的很容易喘不过气。 【晏淮琛,你区别对待了嗷!】 【hhh这回是真的实锤了】 【面对迎迎就又搂又抱的,恨不能贴人家身上;面对元夏就礼貌客气,唯一的接触就是手】 【前者是推着屁股抱上去的,后者就用消防员翻越障碍物那一招(doge)】 【晏淮琛啊晏淮琛,双标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指指点点)】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不,是我们四个会把日子过好(小脸通黄)】 谢迎开心地拉着方元夏的手,跟他肩并肩坐在书架上欣赏起了下面的战况。 从他爬上来,到方元夏也爬上来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谢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成功有这么近过。 一时间有些兴奋。 他拉着方元夏坐稳在书架上,低头看着下面来回奔跑尖叫的众人,扬起的唇角带着小小的自豪。 突然,谢迎从余光里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对上了个圆筒筒。 谢迎一个素人,平日里连拍照片都很少,当然认不出各式各样、各种形态的摄像机。 见这东西造型奇特,他顶着有点近视的眼睛往前凑了凑。 愈加贴近那个圆筒筒。 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结果。 谢迎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方元夏的手臂,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啊哥哥?” 方元夏回过头看了一眼,语气轻轻淡淡:“是摄像机呀。” 谢迎:“……???” 摄像机? 这个离他不到一米远的东西,是摄像机? 所以他这几分钟里的各种行为……实际上都被拍到了? 几乎是瞬间,谢迎就想起了自己刚刚背对着这个东西做的全部举动—— 第60章 在晏淮琛的帮助下,憋着劲儿一脸通红地爬上来。 累得力竭,像条快死的鱼一样躺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调整呼吸。 缓过来之后,又不老实地翻了个身,趴在书架上面伸手去抓、去扇晏淮琛的头发。 被发现之后还丝毫不觉得丢脸地、颐指气使地命令晏淮琛去把方元夏也接过来。 甚至……还坐在摄像机的旁边,自信非凡地展示翅根,又打了一套毫无威慑力的乱拳。 谢迎不敢再想下去了。 方元夏看着谢迎骤然间变得沮丧茫然的脸,十分担心地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谢迎万念俱灰地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方元夏大惊:“……啊?” 【woc,开屏暴击,好漂亮一张脸!】 【我的天啊,这个比例真的是人可以拥有的吗,宝宝再凑近一点好不好(流口水)】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确定迎迎是个小傻子(bushi)我真要怀疑这是他故意在秀自己的脸了】 【hhh根本不用等迎迎看到回放了,现在已经发现这里有个摄像头了哈哈哈】 【《没逝,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不好意思,家迎就是这么可爱╭(╯^╰)╮】 “哔——” 吹哨声响起。 时间到。 晏淮琛和周游都没有被抓到。 气得曲子涵在场外来回徘徊个不停,气哼哼地指控这轮游戏有黑幕。 直到庄梓萱又给了他一气锤才消停下来。 晏淮琛自然不会忘记还待在书架顶上的谢葡萄。 他笑着走过去,蔫儿坏的心眼子不禁又活泛了起来。 谢迎先让晏淮琛帮忙把方元夏给扶了下去。 确认方元夏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之后,谢迎才调整了一下方便下去的姿势,把自己的腿试探着往下放。 晏淮琛倒不用抱他,只需要像接着方元夏一样,接住他的腿脚就可以了。 谢迎这样想着,探出条腿到处踩踩踩,寻找着力点。 可晏淮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对方的手。 为了好借力,谢迎刚刚采用了趴着的姿势下书架。 此番要想看晏淮琛到底在哪儿接他,只能用力地把头扭过去朝下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晏淮琛居然正跟周游和赵嘉珩谈笑风生呢,根本就没在书架边上! 倒像是把自己给忘在了上面一样! 谢迎:“……” 贱人就是贱人。 不用他也罢! 谢迎默默生着闷气,不打算再向晏淮琛求救。 不就两米多高吗,他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摔骨折。 就算砸出淤青擦伤来,也不过一周左右就痊愈了。 无所谓。 心里这样想着,谢迎直接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使劲儿往书架旁边可以用来减震的地毯上一跳—— 预想中摔得连滚带爬的画面没出现,反而落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谢迎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一转头,对上晏淮琛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呆葡萄。 【(* ̄︶ ̄)你俩别生我手机里了】 【晏淮琛你早点儿这样做还能离婚?】 【也不一定,也许嫂子根本就不是谢迎呢】 【啊啊啊这不是离婚综艺吗?晏淮琛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啃手机)】 【太甜了有点受不了了,能让谢迎给晏淮琛一巴掌我解解气吗?】 【不,那样晏淮琛只会更爽】 晏淮琛将谢迎放在地上,而后恢复客气疏离的神情,跟谢迎拉开距离。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个行为表示感激不已。 还行。 还算有人性。 其实谢迎从发现摄像机到此刻重新站在地面上的这段时间里,是非常害怕的。 他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看到了多少他与晏淮琛之间毫不客气的互动。 如果总导演看到了,会不会直接把他的金砖全部收走。 带着这样的不安心态,谢迎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一楼客厅准备进行游戏结算。 游戏结束。 胜利者为谢迎和方元夏二人。 谢迎作为抓人者,顺利完成了抓到六人的任务。 而他和方元夏在作为躲藏者的时候,则两轮都没有被抓到。 谢迎一手拿着一块小金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啊?”肖博年提出抗议。 他倒不是在意那点金子,只是想要个说法。 毕竟也那么辛苦地在楼上扑腾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怎么会没有呢?” 肖博年和陈文川以及竹篮打水空空空的赵嘉珩和庄梓萱一同回头看他。 不过曲子涵讲这话是很有针对性的。 单纯针对肖博年。 “你至少有累到呀~哦对了……” 曲子涵说着,又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肖博年的鼻子:“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肖博年:“……” 总导演将两块小金砖颁发给谢迎和方元夏后,高兴地宣布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接下来写完信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安排剩下的时间了。” “不过还是要劝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的游戏,会很有挑战性。”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把总导演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只等总导演说晚安,就转身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临走前,谢迎又心虚地瞥了一眼总导演所在的方向。 但对方只是在认真地跟编剧和助理讨论着明天的节目内容,好像并没有想要找自己算账的意思。 好在方元夏总是能够让谢迎的心态平静下来。 趁着没人关注他们两个,方元夏飞快地凑到谢迎耳边,小声提醒道:“没关系的。” 谢迎抬眼看他。 方元夏轻笑:“你不是让淮琛也把我扶上去了吗?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 听到方元夏的话,谢迎顿时比刚才还要怕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难道…… 方元夏看出了谢迎眼中的惊恐,以及透着“我俩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的疑问目光。 他失笑着点点头,又压低了些声音:“真的很明显。” 谢迎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犊子了。 【到底是谁提出让嘉宾们把麦摘掉的呜呜呜我都听不见迎迎和元夏说话了】 【他俩到底在说啥啊,迎迎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吃惊】 【www又要一个晚上都看不见迎迎了,我真的有可能会失眠】 【小金毛:(摇尾巴)没关系,那你至少失眠了】 【哈哈哈肖博年真的要被小金毛给气死了】 【《你至少有累到呀》《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神tm鼻部放血,迎迎你再教教他吧求你了,别让他折磨我的耳朵了】 【晚安迎迎~晚安小金毛~晚安元夏~】 游戏已经结束了,曲子涵却显得有些慢半拍。 不跟庄梓萱凑到一起大喊大叫了,也不因为厌恶肖博年和白丽阳而语出挑衅了。 从总导演宣布可以回房间后,就始终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和方元夏平日里一样发着呆。 这倒是很难得出现的情况。 谢迎觉得纳闷儿,便等在曲子涵终于决定上楼的时候跟在他身边,放慢脚步,抬脸看他。 “子涵,你怎么了?” 曲子涵一抬头,蓝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像是盛着汪洋大海。 “拜托你不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他看上去仍旧在为谢迎之前的那句“这轮游戏如果输了,我明天就给你前任介绍新对象”感到心惊胆战。 谢迎一愣。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握住曲子涵的手臂,语气真诚恳切:“对不起,我……我并不会那样做,对不起。” 虽然曲子涵平日里总是跟庄梓萱一起叫嚷着“独美啊”、“前任滚远点儿啊”之类的话,但这也许都是嘴硬,是不甘心后的一种自我麻痹。 他到底是不该对曲子涵说那样的话。 谢迎想要朝曲子涵鞠躬致歉,却被对方伸手扶住。 曲子涵的哭音收了些,语气委屈:“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我吗?” 谢迎低着头,重重地点了点:“对,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 他说着,又赶忙补充了一个听上去很好的解决办法:“要不你给我前任介绍个对象吧,我应该得到这个报应。” 受到同等的伤害才能弥补对方,而且也要看对方会不会满意这样的处理方法。 第61章 谢迎全程都在握着曲子涵的手臂。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发现曲子涵似乎在发抖。 谢迎惊慌地看向曲子涵的脸,想要排除他是不是突发恶疾,却意外看到了一双笑得弯起来的蓝眼睛。 “啊哈哈哈哈迎迎,你中了我的奸计了!” 谢迎:“???” “让你掐着我命运的后颈皮吓唬我~”曲子涵笑嘻嘻地晃晃脑袋,声音嘹亮,“我求求你一定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曲子涵以谢迎为中心,整个人呈三百六十度地绕着谢迎上蹿下跳地不停嘚瑟。 谢迎:“……” 跟你们演员没法儿做朋友。 亏他刚刚还内疚得要命,恨不得当场给曲子涵鞠躬一百次以此来赎罪。 没想到这小金毛的演技这么要命,怪不得能跟晏淮琛搭戏。 曲子涵为自己成功骗到了谢迎感到相当兴奋。 谢迎怒气上头,攥紧了拳头,却在听到曲子涵的下一个问题时,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说的doi是什么感觉?真的会很高兴吗?你高兴的时候会尖叫吗?” 谢迎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曲子涵的口无遮拦给吓到。 还没等对方把这一整句话说完,谢迎就踮起脚捂住了曲子涵的嘴巴。 虽然麦早就摘了,但这发言未免也太糙了。 曲子涵挣开谢迎的手,蓝眼睛眨啊眨:“你该不会是也没有过经验吧?” 人类这种生物,向来都是一聊到凰,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聊得是忘情了,发狠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迎同样不例外。 见曲子涵是真心实意地求解答,谢迎便决定帮他解答一下疑问:“我当然有经验,你是什么位置?” 上下还是左右。 里面还是外面。 曲子涵不是很理解谢迎的意思,皱着眉想了半天:“打野,我比较喜欢打野,上单也行。” 谢迎眼前一黑:“……” 谁问你这个了。 他好像有点儿明白庄梓萱教着教着突然大喊“一剑杀了我吧”是什么原因了。 曲子涵大概也知道自己在跟谢迎跨服聊天,鸡同鸭讲。 于是他抛开一切花里胡哨,直逼重点:“thefirstnight,是什么感觉?” 谢迎知道曲子涵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给他建议时自然也是以自己初次的经历作为参考标准。 回忆着四年前那个夜晚,谢迎只觉不堪回首。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借助工具的话,其实……不怎么样,甚至很烂。” 曲子涵眼睛一亮,求知欲旺盛:“真的?体验不太好?” 谢迎点点头:“真的,其实那种体验真的很一般的……”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打断:“麻烦让一下。” 谢迎一惊,回头一看,是周游和赵嘉珩。 刚要松口气,就发现最后面还跟着个……表情淡淡的晏淮琛。 ……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在这里听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说话的人是周游。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皱着眉头,脸色差得不得了。 手里拿着手机,看上去很着急回到楼上房间的样子。 谢迎赶忙拉着还想要问点儿劲爆问题的曲子涵避到了一边,让这三人先过去。 视线掠过晏淮琛脸上时,谢迎惊奇地发现对方的情绪似乎也和周游一样很是不悦。 晏淮琛连看都没看他,径自上了楼。 冷着一张脸,像被谁欺骗了感情似的,透着满满当当的厌世感。 谢迎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默默在心里复盘起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会让晏淮琛拿到把柄的地方。 赵嘉珩走在最后,拐弯的时候看了谢迎和曲子涵一眼。 谢迎有些懵。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赵嘉珩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阵很危险的讯号。 像是同情。 还没等谢迎缓过神来。 周游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迎:“???” 周游情绪信号的释放比赵嘉珩还要明显且准确。 眼底写满了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自求多福。。 怀着不安的心情,谢迎跟曲子涵告了别。 回到房间里,发现小鸡竟然被人板板正正地摆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 两条小腿儿还被细心地盖在了被子下面。 仿佛不盖被子真的会冻到一样。 谢迎眼睫微颤。 须臾,又一下子笑出声来。 看来晏淮琛没有生气。 意识到自己在惦记晏淮琛的情绪,谢迎不高兴地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想法摇出去。 ……谁管他高兴不高兴,生气不生气。 他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关系,有什么好考虑对方情绪的。 谢迎拿着信纸坐在桌边。 忙活了一天,写完信就可以睡觉了。 封好固定要送给前任的信后,谢迎开始写准备送给方元夏的信。 有些事情总得要搞清楚才能帮上忙。 更何况,沉坠于泥淖里的人虽然无助,却也会因为失望太多次,而不敢随意地去相信任何人。 方元夏也是如此。 谢迎很理解这种心情。 如果他是方元夏,恐怕也没办法相信一个刚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 总会在试探中来让自己摇摆的心境安定下来。 谢迎把信投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晏淮琛手持一封信,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环胸抱臂俯视着谢迎。 谢迎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道:“你什么时候能不随便开我的锁?”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信里询问晏淮琛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问他还要不要那份帮自己爬到书架上的金砖分成。 晏淮琛也没提醒,他轻笑一声,望向谢迎的眼睛里却不掺杂分毫笑意: “难道不是谢老师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刚刚的说法吗?” “啊?什么说法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迎的腿蓦地一软,赶忙停下收拾行李的手,整个人不着痕迹地慢慢往后退。 膝弯碰到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晏淮琛腿长,即便是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也几步就到了跟前。 “我、我很困了,想睡觉……唔?” 谢迎的下巴被攫住。 覆在他唇瓣处、犹印红痧齿痕的虎口稍用力气,便迫使他不容抗拒地仰起脸来。 “说,什么叫做‘体验真的很一般’。” 谢迎闭了闭眼。 ……完了。 ----------------------- 作者有话说:迎迎:(心虚目移)你信不信在楼道里的时候,是小金毛模仿我的声音在说话?[可怜] 琛子:(给足面子)你是不是还想说,其实你跟他讲的是,体验感还不错?[好的] 迎迎:(大喜过望)对对对[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琛子:(小狗大怒)对个屁!你完蛋了!(扑) 【高亮:明天亲嘴儿】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第62章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2章 chapter32 谢迎的呼吸有点烫。 不均匀地喷洒在晏淮琛的虎口处,让人没来由地有些心猿意马。 晏淮琛视线沉了沉。 谢迎的脸太小了。 他大半个手掌就能够覆盖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鼻梁以上的位置,和那双剔透得泛着水光的漂亮眼睛。 谢迎被迫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心虚,无辜,委屈巴巴地眨了眨。 看得晏淮琛也舍不得再为难他,松开手的同时,非常熟练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谢迎。 “你混蛋!”谢迎一改方才可怜兮兮的模样。 获得自由的瞬间,他立马撑着床铺跳起来,朝着正前方的晏淮琛就是一套乱拳。 果然。 晏淮琛对这个情况表示毫不意外。 这么多年来,他在预判谢葡萄的报复行为这一块就没出过错。 早就知道一旦放开这小子,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一阵自不量力的反扑。 结果当然是没有超出晏淮琛的预期。 “放开……唔!” 谢迎再次被捏着手臂摁在了枕头上,纤细的脖子扭了两下,发出憋闷的呜呜声。 晏淮琛松了点儿力气,但没松手。 “我放开你,你保证自己不再打我,会照做就眨眼。” 谢迎飞快眨眨眼。 浓密的睫毛刮蹭在枕巾布料上,发出很轻微的摩擦声。 晏淮琛失笑着松开手,顺便帮谢迎拉好因大幅度搏斗而挣到了胸口的睡衣。 重获自由,谢迎再不敢大意,一骨碌就爬到了床里面。 紧接着满眼警惕地跟晏淮琛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足够远、实则能被晏淮琛一步就抓到的安全距离。 晏淮琛的手里始终拿着信,笑盈盈地看着谢迎。 瞧着他悠闲自在的样子,谢迎又惊又气。 他不相信晏淮琛刚刚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耍得有来有回。 打又打不过,骂又被捂嘴。 谢迎无奈,只能憋屈地暂时咽下这口气。 “你来找我做什么?” 晏淮琛还能看不出来谢葡萄的小心思。 看上去没脾气了,实际上都在心里给他攒着呢。 只要有机会就会对他展开报复。 晏淮琛不打算再提之前那个“体验真的很一般”的话题。 四年前的那天。 一个晚上,一共四次。 谢迎除了前两次边哭边咬人之外,后面那两次连瞳孔都是失焦的。 腿止不住地抖,床单也换了好几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体验一般”,晏淮琛自有定论。 没什么好跟这颗嘴硬的呆葡萄争辩的。 大概是担心谢迎会真的害怕自己,晏淮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尾。 “我来拿谢老师之前许诺会给我的报酬。” 他说完,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谢迎脸上的表情。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满脸都透着无声胜有声的“凭什么”三个大字。 晏淮琛真的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谢迎的小表情时才能够忍住不笑出声来。 不过此刻的谢迎显然没有心情注意对方的眼神是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是否在嘲笑自己。 他的脑袋在高速运转。 做游戏那会儿,他真的说了吗? 好像说了。 晏淮琛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对吧对吧? 是这样说的吧? 可他当时那样说,到底是真不要还是只想跟他客气一下? 实际上是要? 不应该啊,没有道理啊。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想要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他客气? 那就是真不要? 更不应该啊,更没有道理。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不要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贱兮兮地来跟他讨这个人情? 一通复盘下来,谢迎的思考变烧烤。 ……比刚刚更茫然了。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谢迎突然想起晏淮琛确实在推他屁股之前确实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算了,给就给吧。 谢迎眼一闭心一横,动作缓慢地爬下床准备去给晏淮琛拿金砖。 “穿鞋。”晏淮琛提醒道。 谢迎沉浸在即将失去金砖的心痛中无法自拔。 晏淮琛说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谢迎乖乖地穿上拖鞋,走到衣柜边上,拿出自己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小金砖保险箱,一下一下地按着密码。 心痛得无以复加。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委屈葡萄,瘦弱单薄的脊背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心。 晏淮琛憋笑憋得想死。 不过还是在谢迎拿完东西,站起转身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一副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债主模样。 谢迎走到跟前,伸出攥紧的拳头横在晏淮琛眼前,声音闷闷的:“给你。” 要不是金子没办法一块一块抠下来,晏淮琛真的要怀疑谢迎会像葛朗台一样,朝自己这边走一步,就默默地抠掉一块。 等走到他面前时,金砖就已经变成金箔了。 晏淮琛想要吓唬吓唬他,伸出手假装真的去拿。 可谢迎居然没躲,倒让晏淮琛觉得有些意外。 晏淮琛握住谢迎微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团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连同小金砖一起包裹在了里头,温声道:“逗你的,我不要,快收好吧。” 谢迎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瞧着像是在疑惑。 晏淮琛的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谢迎反抗的压迫,将青年的手塞回到了他自己衣服的侧边口袋里。 “快去放好,有别的事要跟你讲。” 谢迎好奇心重。 听到晏淮琛还有其他的事,也就顺势不再跟他推辞,赶忙暗喜着去把金砖重新放好,也搬了个椅子坐到晏淮琛面前。 像是要听讲座一样,两只手都放在了膝盖尖上。 晏淮琛看着谢迎乖巧的坐姿,轻轻笑了一下。 他拿起搁在床尾的信封,没怎么用力地敲了敲谢迎的膝侧。 “你在信里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诈。 三十六计走为上。 谢迎踢飞拖鞋,直接逃到被子里面,还很保险地在被子下面摆出了防御姿态。 晏淮琛看上去是来吵架的。 他得想个办法混过去。 不然晏淮琛要是再像刚进屋的时候给他来那么一套难以反抗的桎梏大法,他的骨头怕是都要散架了。 晏淮琛把信封往床尾一丢,环胸抱臂靠在椅背上,坦然地等着谢迎给出解释。 谢迎这几天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 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晏淮琛,难得有耐心:“我的意思就是,你说话和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小心一点嘛?” 谢迎之所以会表现得有些心虚,正是因为自己前面在楼道里吐槽晏淮琛的能力却不偏不倚地被正主听到。 ……没人能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还保持着问心无愧的骄傲姿态。 适当地放轻一些语气,也许会化解掉一部分晏淮琛对他的仇恨以及报复心理。 晏淮琛唇角微扬,不知道是觉得谢迎当下的表情有意思,还是对谢迎的后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谢迎见对方脸色没有不对,接着说道:“比如扶我和扶元夏哥的时候,至少应该采用同样的动作和方式嘛对不对?” “还有你在接元夏哥的时候,怎么总是朝我看过来呢?” “你要给大家一种是你心地善良,想要帮元夏哥找一个安全地方来躲避的印象才行的嘛。” 万一把他俩的身份给暴露了,那些金子可都是要上交的。 晏淮琛这人心善。 犹豫一下,还是实在没忍心告诉谢迎,他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 不过他听完谢迎的话,还是像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儿一样,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 进而直接抬手扯下自己的毛衣领口,指着那片还未消除的淤红齿痕,反问谢迎道: “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把我脖子咬成这样,现在反倒让我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儿?” 第63章 谢迎一时词穷,眼睛都不敢看晏淮琛。 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理不直气不壮地憋出一句:“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把这件事情忘掉的吗?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说完,又为了显示自己占理,小声且磕巴地强调道:“你……违、违规。” 瞧着谢葡萄频频露出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虚神情,晏淮琛饶是有再大的气也霎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好,算我违规。” 晏淮琛忍不住笑,上前一步,屈指窝了个圈儿。 然后在谢迎对他的举动表示不解、向他投来茫然目光时,飞快地在他光洁饱满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bang~”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哟,一听就是好瓜。” 谢迎吃痛,双手捂住被弹了一脑瓜崩儿的额头,仰起脸惊怒着抬眼瞪他。 “你好大的胆子!”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而后踹开被子,从床上蹿了起来—— 葡萄,就是现在! 谢迎抬起腿,敏捷地朝晏淮琛的肩膀踹了过去。 不幸的是,晏淮琛的反应总是快他一步。 在谢迎抬腿朝自己踹过来的瞬间,晏淮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伸手握住谢迎的脚踝,顺势借力,直接就将暴躁葡萄给轻轻巧巧地端到了怀里。 谢迎本以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必然能把晏淮琛踹得哭爹喊娘,搞不好牙都会掉两颗。 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板板正正地被端在晏淮琛的怀里。 两只手锁在腰后,再无反抗的余地。 谢迎:“……”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其实晏淮琛倒也不是多想抱谢迎。 只是把危险近距离控制在自己的身边,总比谢迎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叉着腰对他破口大骂要容易制止一些。 谢迎很少有俯视晏淮琛的机会。 除了在昨天晚上的某些紧要关头之外,也就是此刻了。 “我想好了。” 晏淮琛微微仰着脸,视线稍沉,盯着谢迎的嘴唇,十分坏心眼儿地故意惹他道: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大惊失色,就怕晏淮琛脑子一抽,真的说到做到。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发出闷闷的抗拒声:“凭什么?!你变态啊?!” 晏淮琛语速放缓,轻笑着重复道:“凭什么?我变态啊。” 同样的一句话,被晏淮琛说出来之后就瞬间变了个味道。 ……变态感拉满。 “晏淮琛,你不要冲动,咱俩是仇人,你、你干什么要做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情啊?” 谢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地面和床边有多远,打算趁晏淮琛不注意好跳下去。 晏淮琛早就看破了葡萄核里在想什么。 面对谢迎的挣扎,晏淮琛不但没松手,反而还笑吟吟地抱着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让谢迎无端萌生出自己尚在襁褓中的错觉。 同时也因为担心自己会掉在地上而条件反射般地搂紧了晏淮琛,连脸颊都紧紧贴在他颈侧。 “喔,葡萄这么怕高啊?”晏淮琛揶揄道。 谢迎掐他手臂,却根本掐不动。 想要张嘴咬他,又怕晏淮琛这个变态报复性地咬回来。 ……毕竟这混蛋昨天晚上下口实在是够狠的。 谢迎还没想出解决办法,脸颊依旧紧贴着晏淮琛的脖子。 由于用力,导致他的脸有点变形,被挤得嘟了起来,发音便也不是很清楚:“里不要与为仄样我就会怕你了。” 晏淮琛失笑着模仿他的语气,学他说话:“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 迎大怒,愤而出拳。 “你不要学我说话!” 谢迎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这骤然一用力,整个人在晏淮琛的身上便不再平衡。 晏淮琛不敢再放松力气,下意识把人抱稳,而后警告似的往谢迎腰后偏下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谢迎:“!!!” “你怎么又打我?!” 晏淮琛走到床边,将谢迎抛回到床上。 两人之间的相处姿态重新变成了晏淮琛的居高临下。 谢迎在床上弹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又”这个字。 耳根登时泛红,别过头去不再看晏淮琛。 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属实容易将人带回到心里最羞赧最无法坦然直面的场景。 谢迎这话一出口,晏淮琛的脸色也顿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巴掌确实没少抽。 但有一说一,谢迎似乎对这种模式很是受用。 一巴掌下去什么都招了。 要眼泪有眼泪,要求饶有求饶。 晏淮琛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指浴室:“你趴着休息吧,我……先去洗个澡。” 这种时刻,两人都很难用正脸来面对彼此。 因此谢迎也完全忽略了晏淮琛说着要洗澡,进的却是自己房间里的浴室这件事,究竟有多么的不正常。 谢迎趴在床上,盯着晏淮琛随手丢在他床上的手表秒针,默默平复着心头刚刚涌上来的那阵儿莫名其妙的感觉。 忽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黑色的、缓缓蠕动的东西。 好像是……节肢动物。 谢迎心里霎时浮上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以极慢的速度转过头的同时,不停地默念着“千万不要是蜘蛛,一定不要是蜘蛛”企图来麻痹自己已经提前开始恐惧的大脑。 谢迎转过了头,视线落在自己枕边那团少说也有五厘米宽的黑团上面。 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腹柄相连,六对附肢。 操!!! 居然真的是蜘蛛!!! 谢迎一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连动都动不了。 从小到大,谢迎不怕毛毛虫,不怕蟑螂也不怕老鼠,唯独害怕蜘蛛这一种生物。 每次看到之后,都会吓得头晕目眩,话都说不清楚。 要是在外面还好些,可以跑远点。 可每次在屋里看到这东西,他就如同被喂了哑药一样,想叫都叫不出来。 更何况,叫又不会把它叫死,只会徒增自己的恐惧。 谢迎心脏狂跳,咬紧嘴唇迫使自己动一动发僵的手脚,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只能抬一抬手指,不知多久才能缓回神来。 他该怎么办—— “晏淮琛!晏淮琛!晏淮琛!” 晏淮琛刚洗完澡,还在浴室里清理地上的水迹以免谢迎进来的时候滑倒。 听见谢迎惊恐地大声叫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扔下手中的活,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往外冲。 “怎么了?!我来了葡萄,我在呢。” 晏淮琛实在很担心他出事。 往床上定睛一看。 只见谢迎正站在床上,从床中间往床尾迈,眼看着下一步就要赤着脚跳到地上了。 晏淮琛赶忙几大步上前,将人接了个满怀。 他先是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谢迎的手腕,又抬眼去看他的脸。 确认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哄孩子似地拍拍谢迎的后背,温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吓成这样?” 晏淮琛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把浴袍套在身上。 此时抱着谢迎,两人贴得紧密,自然也感受得到谢迎快到不行的心跳。 谢迎摁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回答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有蜘蛛。” 晏淮琛不理解但尊重:“……有只猪?” 什么猪? 猪怎么会跑到楼上来? 谢迎被吓得狠了,窝在晏淮琛怀里才稍微缓解一些,但仍是惊魂未定。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重复道:“对,有蜘蛛。” 晏淮琛语调颇高地“哈”了一声以示疑问,旋即揶揄着颠了颠怀中的笨葡萄:“可以啊谢老师,现在骂人都这么不加掩饰了?” 晏淮琛又轻拍了他腰后一巴掌,小施惩戒:“你骂我是猪,还敢往我怀里跳啊?” 如果不是断定对方厌恶自己厌恶得要死,晏淮琛真的会在恍惚间错以为谢迎……很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谢迎仍未摆脱心有余悸的状态,不知道晏淮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顾着反驳晏淮琛冤枉自己的话:“谁说你是猪了?” 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连贯回来,谢迎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后,很快就缓过了神,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谢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紧了些。 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朝床上抬抬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猪。”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谢迎怕蜘蛛的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