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为妻》 寡嫂为妻 第1节 《寡嫂为妻》 作者:木厘枝 文案: 女非男处/糙汉/日久生情/乡村爱情 心机糙汉x老实寡妇 许冉的丈夫死了,她成了怀孕的寡妇。 家境贫困,家里只有一个当兵退伍后继续上大学的小叔子。 小叔子体格健壮,身材魁梧,五官端正。 但总是沉默寡言,不太爱说话。 许冉从没对他有过任何心思,就把他当丈夫唯一的亲人 他学习很好,又有退伍福利,以后肯定会有个稳定的工作。 为了改变自己和孩子以后的生活条件,许冉对小叔子格外好,嘘寒问暖,供他上学。 有什么好吃好用的都拿给他,她抱住了这个大腿,想着这孩子以后有出息了,定然不忘她的恩情。 长嫂为母,她一直这样想。 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孕期的某个晚上,小叔子喝得醉醺醺,抱住她就亲,并且表白,“嫂嫂,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嫁好不好?” 许冉被吓坏了,想逃,小叔子却抱住她,阴恻恻地问,“哥哥可以,其他男人可以,我不可以是不是?” 许冉挺着孕肚,瞳孔地震,“……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小叔子怎么这样?! 救命,小叔子他发癫了。 大概是一篇强取豪夺糙汉文,豪门写腻了,写点农村文学。 【注意高亮】男主和他哥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关系。 内容标签:田园 甜文 市井生活 日常 主角:许冉 杨则仕 一句话简介:心机糙汉对老实寡嫂强取豪夺后…… 立意:新时代女性强大起来。 第1章 小叔子 绝不能让嫂子离开这个家!…… 写在前面:男主和男主哥不是亲兄弟,有身世谜团,后面揭晓,所以和女主可以发展恋情。 现代乡村爱情,写点不一样的。 … … ... 今年的霜降比往年的更冷一些,刚接上霜降的开头,山上枯黄的杂草树木已经盖上了一层白花花的薄被,白霜落了漫山遍野,天气阴冷,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出太阳。 深山里烟雾缭绕,给肃冷的山庄更添一份凄冷。 大山深处的杨家村刚过完一场白事,死者叫杨则诚,死在了矿山坍塌中,矿山的包工头给杨家赔了人命价一百万,这件事就这样私了。 钱打给了杨则诚的妻子许冉,许冉刚知道自己怀孕没多久,这个好消息刚传到丈夫耳朵里,丈夫就出意外了。 虽然矿山赔了钱,可是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条人命。 杨则诚也是个可怜人,这一家人丁单薄,长辈和父母都去世早,他十八岁高中毕业就辍学打工养弟弟,供年幼的弟弟上学,弟弟杨则仕比他小了十岁。 杨则诚和许冉是青梅竹马,两人的婚事也受了不少磋磨,许冉父母不答应,可两人感情好,从小一起长大,杨则诚为了娶许冉,可没少被刁难。 这结婚还没两年,想着等两人的日子好过点,等弟弟大学毕业了,两人再考虑要孩子的问题,结果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 杨则仕上大学的第一年就休学去参军了,今年服兵役结束,年满二十岁了。 许冉又怀孕,为了让弟弟和老婆过得好一点,这一家之长铤而走险找了个矿山打钻的工作,说是工资高,来钱快。 许冉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这工作很危险,实在不行就回来,夫妻俩再想办法。 前一个月拿到了一万多块钱,还过弟弟上学借的学费,又给弟弟打了两千块生活费,只剩一半了,这一半就打给了老婆,他还得意地告诉许冉,他很快就能让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了。 两人通视频时,许冉看着他那张黝黑的脸都觉得心疼,说弟弟的学费还上了,就早点回来,两人把庄稼种好,明年靠粮食还能卖点钱。 杨则诚什么都答应着,他一切以许冉为中心,弟弟也成年了,今年整整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等弟弟大学毕业,他们一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许冉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总觉得很疲惫,她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因为杨则诚的丧事,杨则仕也请假回来整顿哥哥的后事,许冉从没见过这个弟弟那样哭过,在她的印象里,杨则仕从来没掉过眼泪,可这一次,他的眼泪在他哥的棺材前哭没了。 一个星期了,杨则仕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沉默地可怕,一句话也不说。 杨则诚已经入土为安了,丧事用过的家具和各种器材也都还给了庄子里的邻居,大家都很同情他们。 尤其是许冉,刚怀孕就死了丈夫,当了寡妇,谁不怜悯。 许冉的父母还留在家里,想把女儿接到娘家去住几天,但许冉不去。 母亲赵春兰在西厢房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劝着,“你才二十八岁,你要想开点,这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 父亲许来财坐在房檐下抽烟,冷哼一声,“现在后悔了,晚了,当初叫你不要嫁,你非要嫁,现在好了,年纪轻轻成了寡妇,照我看来,这个孩子就不需要生了,时间不长,去县里做个手术拿了,免得带个孩子以后不好嫁人。” 许冉没说话,赵春兰骂了一声,“你少说两句,才出这事就说这种话,你怎么那么狠心?这事过两天再说,先让她缓一缓。” 许来财没好气地抽了一口烟,起身道,“我先回家了,待在这里太糟心了,要是劝不动,不回去,就让她待着吧。” 赵春兰怎么看许冉怎么愁,“你也别怪你爸说话难听,其实他也是为你好,你这个年纪带个孩子,确实不太好二婚,总不能因为一个人放弃一辈子的幸福,还来得及,才一个多月。” 许冉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了,她也没直接发脾气,而是起身推着母亲往厢房外走,“我知道了,让我静一静,你也回家吧,再晚点儿天黑了,下了霜,路会滑。” 赵春兰见她不想回家住,也就不坚持了,“你别太伤心了,明天我过来给你做饭,你就躺着,我早点过来。” 许冉眼眶酸酸的,把妈妈送到门口,“不用,我自己会做,你和爸这两天帮了我不少,好好休息。” 赵春兰看着她,叹息一声,再什么都没说,趁着夜色还没完全笼罩下来,跟上了许来财的脚步。 许冉看到他们走了,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刚进砖瓦房的四合院大门,就看到一直在东厢房没出来的杨则仕掀开了厚重的门帘,走了出来。 高大健硕的身影极具压迫感,也是瞥了一眼许冉,去了主厅。 和两年前参军前不太一样了,那时候的杨则仕像个竹竿,又瘦又高,这在部队里待了两年,变得壮硕不少,尤其是那肩膀,好像比以前宽多了。 许冉走上台阶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厅房,“则仕,你明天回学校吗?” 杨则仕给方桌上的香炉点了一根香,声音低沉清冷,“嗯,我哥七七的时候我会请假回来的。” 许冉看一眼墙上杨则诚的黑白照片,喉头又开始发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转身出去了,“赔偿的钱款都在我这里,这是你哥留给你的,我把卡给你。” 听到这里,一直不曾主动跟许冉说话的人,声音似乎带了怒气,“所以,你也想打掉我哥的孩子对么?那是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你不想留?” 许冉停下脚步站在外面的台阶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则仕长腿一迈,跨过高高的门槛,看着许冉单薄的背影,牙齿咬了咬,又稳住情绪,沉声开口,“当然,你有主宰他的权利,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生下来,站在我的角度,我很希望你能留下他,你只需要生下来,其它的不用你管,我养他,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养。” 许冉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眨了眨眼之后,又抬头,深呼吸一下,“说什么呢,这个孩子是你哥的,也是我的,我自然会生下来,放心吧,我答应过你哥,要照顾你,我不会走。”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杨则仕定心丸,他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谢谢你,嫂子,这个家里,只有你了……” 嫁到这个家两年了,第一次听杨则仕叫嫂子,还挺新鲜。 许冉十多岁认识杨则诚,两人玩得好,上学都在一起,那时候杨则诚的父母还健在,杨则仕是小儿子。 杨则诚和她去玩的时候,天天带着杨则仕,怎么都甩不掉。 后来高中毕业他和杨则诚一起辍学,确定了恋爱关系,许冉也就把杨则仕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只要有点零花钱,就给这个弟弟买糖果,她对杨则仕好,完全是因为杨则诚。 杨则诚为人憨厚老实,人长得帅气,高大,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给许冉拿,就连赵春兰都说,杨则诚这样的人会把许冉宠坏。 可是这世上能遇到几个像杨则诚这样对老婆好的人,这也是后来许冉非要嫁给他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再也遇不到像杨则诚那样爱她的人,就图他这个人了,不顾父母的反对。 许来财为了为难杨则诚,要了彩礼三十万,一个农村人,三十万元不是小数目,可杨则诚还是没有被吓退,打定主意娶许冉,十年如一日的省吃俭用终于攒到了娶媳妇的钱。 许冉自己也只是个高中毕业的文凭,她觉得有杨则诚这样对她的人就足够了,她不贪心。 她高中毕业辍学,并非不想上大学,而是家里孩子多,她排行老三,父母供不起,就让她辍学了。 她家四个女孩,一个男孩,上过大学的也只有最小的妹妹,和家里的耀祖弟弟。 在农村就这样,说什么生女儿没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再多也没有儿子好。 她留在家里干农活,帮衬父母,年纪到了就要嫁出去,反正在这样的小地方,嫁谁都一样,所以她选了个爱自己的。 原以为只要两人的心往一处使,她和杨则诚的好日子会到来。 可事事不如人愿。 … 许冉把那张卡拿给杨则仕,弟弟上大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不希望杨则仕误会她,把他哥用命换来的钱独吞了。 但是杨则仕没要,他在东厢房里整理自己的东西,背对着许冉,高高隆起的背肌显得他穿的长袖有点不合身,太紧了。 精瘦有力的腰弓着,他告诉许冉,“我现在不缺钱,我哥上个月给我生活费了,我还有退役补贴,这些钱你先拿着,你现在怀孕,需要补充营养,别舍不得花钱,只要你把孩子和你养好了,我哥九泉之下……”他停顿片刻后,又补充道,“他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 许冉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手里捏着银行卡,低着眼,眼泪又止不住掉落眼眶,怕被看见,她再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刚走,正在收拾东西的人,忽地起身朝她的背影望过去,沉沉的眼眸像镀了一层墨。 父母早逝,哥哥也出了意外,他只有嫂子了,绝不能让嫂子离开这个家……绝不。 寡嫂为妻 第2节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借钱 谁也不能伤害嫂子和孩子。…… 他从懂事起就认识许冉了,哥哥总是喜欢把这个女孩子带到家里来,父母也很喜欢她,他从小就知道许冉会成为他嫂子。 在他心里,许冉和亲人没什么两样,哥哥带着他的时候,这个还没有和哥哥确定恋爱关系的女孩子就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了,所以现在哥哥去世,嫂子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希望他哥留下的那点钱能把嫂子留到他能成家立业的时候,最起码,看在他哥对嫂子那么好的份上,嫂子能把属于他家的这个孩子生下来。 所以嫂子绝不能离开他家,他从小就是个自私的人,深知现在许冉要是离开了这个家,那这世上唯一关心他的人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还没有嫂子的微信,平时都只联系哥哥,从没加过嫂子微信,现在哥哥也去世了,怕嫂子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不到他。 晚上许冉刚洗漱完躺床上,房门被敲响,杨则仕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嫂嫂,我没有你的微信,加一下吧,以后有事直接联系我,我有事也可以联系你。” 许冉赶紧起来去给他开门,“哦,好,没钱了就找我要。” 小叔子第二天就拉着行李箱走了,一早天还没大亮,六点左右,踩着厚重的白霜,在雾霭沉沉的路口坐上了去城里的班车。 这里的班车发的早,一天只有一趟,错过了就只能等下一天了。 许冉听到了动静,没有去送他,听到他出门把门关上了,她又躺下了,昨晚烧的炕已不怎么热,她的被窝还是暖和的。 虽然没起来,但也没有睡意,别人都觉得杨则诚死了,杨则仕又去了学校,她一个人住在家里会害怕,可是她怕什么呢,她倒是希望这世上有鬼,她还可以再看自己的丈夫一眼。 可是这几天她一直半夜睁着眼,想知道会不会有鬼魂前来,但是并没有,什么都没有。 人死如灯灭,转瞬虚无。 躺到了天大亮,门口响起赵春兰的声音,许冉才从床上爬起来。 赵春兰把门一推,发现门没关,担忧地问,“则仕走了?” 许冉一边将门帘挂起来,一边回答,“走了,早上走的,回学校了。” 赵春兰叹息一声,“希望这孩子以后能有出息,家里就他一个人了,都不好娶媳妇,没人肯嫁这样的人,他性格又不太好,像个闷葫芦。” 许冉拿起脸盆架子旁边的热水壶,往洗脸盆里倒水,“他上的好学校,毕业后肯定能有一个好工作,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人都是会变的,他现在不喜欢说话,不代表以后不喜欢说话。” 赵春兰也不跟她说这些了,“你也别在这里待了,回娘家住几天,这么大个家就你一个人,多瘆人。” 许冉不去,“还好,住习惯了,也没那么可怕,你最近不忙?” 赵春兰变脸如翻书,“忙啊,这次你家出这事,你弟也回来了,他不是带了个女朋友吗?两个人情投意合,看得出来你弟很喜欢那女孩,那女孩也表示愿意嫁过来。” 许冉把长发挽成低马尾,戴上了洗脸的发箍,两只手捞了水,洗了把脸,捏了点洗面奶,搓开,“好事,既然这么顺当的话,也不错,没说什么时候结婚?” 赵春兰挽了袖子往厨房走,“结婚的话其实随时都可以,但我和你爸现在手头有点紧,女方要了彩礼二十万,要有四金,我们现在没钱,这个时候结婚的话,你爸得去贷款,所以这事就先暂时搁置。” 听到这里,许冉愣了一下,随后几下洗完脸,把水泼到水泥院里,又倒了点热水,准备洗第二遍,“那就等有钱了再说,反正他年纪还不大,才二十四岁。” 赵春兰在厨房沉默了一瞬后,又说,“你大姐给你爸借了五万,你二姐借了三万,你爸存了有七八万,其实凑一下够了。” 许冉擦完脸,算是知道母亲今天过来是干嘛的了,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这里没钱。” 赵春兰试探地问,“那个矿山不是赔了你一百万吗?” 许冉听到这里,一股无名火往上涌,“那一百万是他用命换来的,我肚子还有个孩子,他弟弟还在上大学,以后也要成家,这笔钱不能动,我自己都不敢动。” 赵春兰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借一点而已,以后会还你的,许冉,你不能这么小气,一家子人怎么能不帮呢?这可是你弟的终身大事。” 许冉的语气不太好了,“你们老两口拼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耀祖,现在我都成家,有自己的家庭了,你们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这里的钱就是不能动。” 赵春兰听到这里也生气了,“你怎么这么自私?我和你爸白养你这么大了,则诚死了,明年的庄稼还得我和你爸给你帮忙,你态度就不能好点?” 许冉指着门口,“我没让你来,请你离开,还有明年的庄稼,我自己会看着办,不需要你们操心。” 赵春兰本来要给她做饭,话说到这个份上,手里的菜也扔下了,“我把你当女儿,专门跑过来给你做饭,怕你一个人伤心难过,结果你就这样对我,是我自作多情。” 赵春兰骂骂咧咧地出了厨房,把门摔上了,许冉站在台阶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别人刚死了丈夫时跑来借钱,那钱还是她丈夫用命换来的。 说什么家人,不过如此罢了。 许冉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不能生气,现在怀有身孕,生气容易出问题。 她拒绝了给娘家人借钱,自此娘家再没人来过,许冉觉得自己乐得清闲。 不过这样一来,闲言碎语就传开了,说她这个人自私自利。 到七七的时候,杨则仕提前一天回来,给哥哥上坟。 许冉给他做了一顿简单的炝锅浆水面,炒了青椒土豆丝和韭菜。 在西北这样的农村,浆水面从小吃到大,没有什么比一顿浆水面更实惠,尤其是土生土长的西北汉子。 只是这种口味,外地人吃不习惯。 杨则仕吃了三碗面,吃完后一言不发地收拾碗筷,许冉说放着她来,他让许冉歇着。 许冉看着他收拾了厨房,和他闲聊了几句,问他大学生活还适应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他只是摇头,他的话很少。 许冉见他不爱搭理她,便起身回了房,交代他明天早上去给他哥上坟,他都应着。 霜降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第二天确实是雨天,准确来说,前一晚的雨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都没停。 许冉让他穿厚点,他说不冷,贴身的长袖外面就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 农村都是土葬,坟在山上,老杨家的人去世都葬在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上坟的季节,所以坟头没人,就他俩。 许冉看到这个坟包就伤心,刚跪下烧纸,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 杨则仕这次倒是没哭,就是眼眶红着,许冉自顾自话说了半天两人的过往,最后说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会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我会扶持他,一直到他成家立业。” 杨则仕薄唇紧抿,跪在一边烧完了厚厚的一塌黄纸。 下山的时候,怕她摔着,他扶着唯一的、相依为命的嫂嫂,朝家的方向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到了水泥马路上时,遇到几个隔壁村的叔叔婶婶。 他们热情地跟许冉打招呼,其中有个年纪大的长辈,叔叔辈的,看到许冉就说,“许冉,你虽然嫁人了,但娘家人还是什么都帮你,你弟要结婚,你爸没钱,你有钱,怎么不借呢?” 许冉听到这个就生气,不知道怎么怼回去,心里怒火升腾。 还在想,一直沉默寡言的杨则仕开口了,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不耐烦的意味,“我哥用命换来的钱,凭什么借给他们?是我不让借,那是我的钱。” 那穿着破旧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悻悻地笑了笑,“年轻人,脾气有点冲,又不是不还了,这不就伤了两家和气吗?你现在又不用钱,等你以后娶媳妇的时候,肯定会还你的。” 杨则仕沉着脸,眼神毫无温度地剜了那男的一眼,冷冷地给了两个字,“不借。” 几个人议论纷纷地一边尬笑一边远离了两人。 许冉倒是出了口长气,她轻轻地吐口气,“则仕,谢谢,你帮我解了围。” 杨则仕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人前后走着,“你要是一直待在这里,他们还是会时不时来找你,借不到钱不罢休,不如你先跟我去城市住,冬天没什么活可干,天气暖和了再回来。” 许冉是不想去的,丈夫去世没多久,她还想在这个有念想的地方多待几天,或许等到明年庄稼收了,她也不种地了,出去打工。 她想了想,低着头拒绝了杨则仕的提议,“我就不去了,去了给你添麻烦,我等到明年秋收的时候,等把这一年的庄稼收完了,再说。” 杨则仕难得跟许冉说这么多话,他走到许冉跟前,喊住她,“嫂子,现在家里就你和我,我一走,他们肯定天天来欺负你,问你借钱,我知道你不想借。这几年,我也把你的情况看在眼里,我哥活着的时候,能帮的肯定会帮,不管他们借多少,我哥有的话,就会借,那是因为他爱你,现在我哥不在了,他们觊觎你手里那点钱,不掏空不会善罢甘休,你跟我去北城。” 许冉抬眼看着杨则仕的眼睛,只见那平时沉如墨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点温度,她心里一惊,有点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我就说我把钱给你了,我没钱,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杨则仕沉默片刻后又开口,“就算不借钱,他们会天天劝你把孩子打掉,我让你跟我去北城,是为了我哥的孩子,并不全是为了你,我在学校外面租房住,有你的去处。” 许冉还是觉得不妥,她觉得和小叔子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有点奇怪,又想找借口拒绝,还没开口,杨则仕先发制人,“嫂嫂不答应,是因为没把我当一家人?我以为我哥没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许冉心里一揪,赶紧解释道,“不是,没有,我把你当亲弟弟,算了,去散散心也好,但是过年我俩得回来,过年得给你哥上坟,烧纸。” 杨则仕乖巧地点头应着,“好,我陪你回来。” 只要嫂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许家的那些人就没办法再怂恿嫂子把孩子打掉。 谁也不准伤害嫂子和那未出生的侄儿。 第3章 不合规矩 她不能和小叔子住一起。…… 3 许冉跟小叔子去首都了,没跟任何人说,把家里的房门都落了锁,只给母亲发了条消息,说她出去散心了,过年才回来。 毫无悬念,换来父母的一顿责骂,赵春兰发了长达60秒的语音过来,但声音是父亲许来财的。 “你弟弟要结婚了,我们也没跟你借钱啊,你连你弟弟的婚礼都不参加?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许冉,我和你妈哪里对不起你,我们一家人哪里对不起你?” 许冉听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又有点后悔就这样跟着小叔子离开这个家,她想下车,杨则仕将她的手机收起来,声音冷冷静静,“他们只是因为没借到钱所以才迁怒你,你回去之后依旧会被冷嘲热讽,你回去干什么?况且你弟那事八字还没一撇,他们就是筹不到钱才跟你发脾气。” 许冉深吸一口气看向车窗外的阴雨天,“好像从小到大,我都像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也不知道在父母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杨则仕声音毫无情绪,“嗯,其实他们并不想要你,他们只想要个儿子,只是你被生下来,他们又不能扔了你,只能可有可无地把你养大,还让你感恩罢了。” 听到这里的许冉忍不住笑了一声,“所以人长大之后,第一件需要接受的事实就是父母并不爱你,对吗?” 杨则仕倒是否认了这个观点,“父母和父母不一样,有的父母真的爱孩子,有的就算了。” 许冉再没说什么,也没有下车,跟着杨则仕到了城里的高铁站转车,要坐好几个小时的高铁。 不过大大小小的行李都是杨则仕拿着,许冉想自己动手都不行,杨则仕说,“我稍微累一点可以,但不能累了你和肚子里的侄儿。” 那一刻许冉觉得,她决定留在杨家,和杨则仕相依为命是对的。 北城大城市,很繁华,还没和杨则诚结婚前,许冉也一直在这个城市漂泊,打工,攒了点钱,最后全部补贴家用了,她只要一有钱,家里人铁定找她借。 借出去的都没收回来过,一说到钱的问题,大家都翻脸不认人,后来她索性不出去打工,就和杨则诚在家里种庄稼,这样大家都知道她没钱,就不会找她了。 现在知道杨则诚去世,矿山赔了点钱,他们又闻着味儿来了,连许冉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家人眼里算什么。 霜降已经过了,北城还不是很冷,确实和乡下不一样,再一次见识到城市的繁华,许冉真的不想再回去那个山坳。 晚上九点左右到了杨则仕的出租屋,小叔子平时就是个爱干净的人,当了一回兵之后,房间更是整洁的可怕。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什么都齐全的,他把许冉的行李箱拉进了卧室,并且告诉许冉,“从现在开始,卧室是你的,我睡客厅,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找一找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工作,当然,我不指望你养我,我有退役补贴。” 许冉从没问过他退役补贴有多少,但在这地方租这样的房子,估计也不少钱吧。 寡嫂为妻 第3节 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杨则仕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口说了句,“补贴下个月到账,一个月九千多。” 许冉欲言又止,杨则仕自言自语,“我让我哥再等等,借的钱我还得起,可他怕别人催,非要去那个地方……” 许冉打断他,“好了,不要再说他的事了,我有点累了。” 杨则仕再什么都没说,去浴室一会儿又出来,指了指热水器,“水温我给你调好了,等十分钟,洗澡的时候把开关关了,你洗完了我再洗。” 许冉应了声就回了卧室,进去后发现,被子都是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桌上放着他的刮胡刀,还有一些小小的武器手办模型。 许冉坐在床沿,脑袋一阵阵发懵。 就那样呆坐了十几分钟,外面响起敲门声,杨则仕低沉冷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嫂嫂,水热了,洗澡吧,洗完睡觉。” 许冉这才去行李箱里找睡衣,抱着睡衣去卧室。 杨则仕去阳台抽烟,把玻璃门给关上了。 许冉看了一眼,有点好奇,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他哥对他很严格,从不让他抽烟。 杨则诚不抽烟,这一点很让许冉满意。 她只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进了浴室。 杨则仕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眯着眼看了一眼浴室的门。 只能看到一个女人正在脱衣服的影子,他又移开视线,望向了万家灯火。 ... ... 相比起农村,许冉确实觉得城市生活更好一点,杨则仕第二天就去上学了,她睡到自然醒后,发现了杨则仕留给她的纸条:[我今天早八,课程满的,没时间给你做早餐,楼下有早餐店,出门左拐,不用过马路,照顾好自己。] 许冉莫名笑了下,总觉得她才是需要照顾的人,而杨则仕不用,可杨则仕明明才二十岁,哪里懂得照顾人。 她比小叔子大了八岁,该她照顾小叔子才是。 家里人还是微信轰炸,希望她能回去,她告诉母亲,她在找工作,赚点钱,过年回家了用。 换来了母亲一句:[有福都不会享,男人死了,这是好事,你又有钱,拿了一百万再找个条件好的,哪有人像你这样傻的。] 许冉只觉得可笑,如果男人对她不好,死了倒也是死了,可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像杨则诚一样对她好的人,对她而言,是天塌了。 没有理会母亲的言语,她下楼去吃了早餐,又去超市买了点新鲜的蔬菜,想着晚上给小叔子做饭。 早上的蔬菜最新鲜,拿回去先放着。 小叔子下午六点半左右进门的,微信提前沟通过了,许冉的饭菜也刚做好。 他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许冉怕他感冒,赶紧叮嘱他,“则仕,别脱衣服,外面冷,屋里热,会生病。” 杨则仕脱完的冲锋衣又穿上了,一边穿一边往厨房走,“你说你在家做饭,我就没去食堂。” 许冉正在翻炒锅里的回锅肉,没注意他过来,结果拿盘子的时候,一转头直接撞在了他胸肌上,硬邦邦的肌肉,把她的脑袋撞疼了。 许冉吃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沉沉的双眸。 她有瞬间恍惚,从某个角度来看,则仕和他哥哥长得很像。 但他比他哥壮硕,身体看起来也更有力量,更高大。 一个从未有过的近距离,让许冉慌不择路。 她心慌的同时,又有疼痛感,赶紧伸手拿来盘子,故作镇静道,“你出去等着吧,马上就好。” 杨则仕站在那里半天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许冉将炒好的回锅肉递给他,他才端过离开了厨房。 他刚才可能是鬼附身了,看到了嫂子半截白皙的后颈上沾满汗珠,心想着她嫂子果然是被他哥哥娇养出来的,天天在大太阳底下干农活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白。 哥哥真的很爱嫂子……嫂子也同样珍爱他哥,只可惜这对苦命鸳鸯,从此阴阳两隔。 哥哥就这样没了,那以后还会有哪个男人会把他哥当宝贝一样的嫂子捧在手心? 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那他倒是乐意他嫂子再嫁。 不,暂时不可以,他得守着他哥的孩子平安降生才行。 饭桌上,两个人也是出奇地沉默,各吃各的。 最后还是杨则仕打破沉默,“嫂嫂,这些活儿你不用做,我做就行,你不用一直做饭,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食堂打给你吃。” 许冉赶紧客气,“没有,我实在是太无聊了,才做饭,刚好你不用去食堂吃,我做的比较健康。” 杨则仕再没说话,继续低头扒饭,他吃饭很快。 许冉一碗饭还没吃完,他就两碗吃完了,自顾自盛汤。 先给许冉盛了一碗,“鸡汤,你多喝点,对你和孩子比较好。” 许冉心里一酸,她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看向他,“则仕,如果你是害怕我打掉这个孩子,那完全没必要,我肯定把他生下来,你不用那么担心。” 杨则仕低垂着眼睫,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微微抿了一口鸡汤,“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怕你打掉这个孩子,许家的叔叔阿姨都不喜欢这个孩子,可这是我哥唯一的骨肉,嫂嫂。” 许冉明白,“他们说他们的,决定权在我,我爱你哥,哪怕他死了,我也会保护他的骨肉。” 杨则仕心中有点动容,他薄唇嗫喏了两下,说了一句,“我哥没白疼你,你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比任何人都好。” 许冉自嘲地笑笑,“好是好换来的,你哥对我好,那我自然对他好,我爱他,所以我也会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对待你,你好好学习,以后成家立业的事,有我在呢,别担心。” 杨则仕只是“嗯”了声。 或许一开始他确实只想把许冉当亲姐姐,一心为他哥唯一的孩子打算,可是随着相处下来,他对许冉的感情慢慢就变了质,到底什么时候变质的,他也不知道。 目前为止,和亲嫂嫂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确实一点邪念都没有。 导致晚上洗澡的时候直接就在客厅脱衣服,许冉想去上厕所,卧室门一打开,就看到小叔子厚实的胸肌,贴身的灰色长袖刚脱下。 那胳膊上的肱二头肌,简直让许冉咂舌,她只是看了一眼,立马又回去把门关上了。 靠在门上,心跳平复了半天,许冉才意识到,杨则仕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杨则仕了,他二十岁了,还当过兵,早就是个男人了…… 她这样和小叔子住在一起真的合适吗?小叔子不懂事,她也不懂事? 不行,她不能和小叔子住一起,这不合规矩。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护短 “你老公看起来年纪好小。”…… 许冉决定搬出去住,但搬出去的前提就是得有一个工作,尤其是北城这样繁华的大城市,根本没有她的去处,她有点焦虑。 年少的时候也曾梦想考上一个好大学,等大学毕业就留在这样的大城市,住楼房,穿高跟鞋,当白领……可所有的梦想都被那样的家庭扼杀在了高三毕业那年。 如果她有机会上大学,她就不会和杨则诚在村子里种庄稼,他们夫妻虽然在城市里买不起房,却可以租房住,也不至于让丈夫年纪轻轻地死在矿山里。 生活或许会艰难点,但也比干苦力的强百倍。 想起杨则诚,她总是悲从中来,还是找个活儿干,免得天天想起他。 许冉出去找工作了,她这个文化程度,好一点的公司压根进不去。 都说学历是进入社会的敲门砖,在农村的时候也就那样,没什么大的区别,也只有到了大城市,才知道一个文凭意味着什么。 轻松一点的工作,文凭至少是大专毕业,看了一圈网上的招聘信息后,许冉再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于是她决定出去走走,找个不需要文凭的工作。 就这样在附近溜达了几天,坐上公交车在四五站路附近看各种招聘信息,终于被她发现了契机。 一个超市招理货员,需要会用计算机,最好高中毕业,会算简单的加减乘除,细心谨慎,每天要清点货物,还要往进去搬东西。 许冉当即就进去问了,她的普通话也不是很好,一直带着浓厚的地方色彩,别人一听就知道她是哪里人。 不过还好,看她五官长得端正,形象还可以,身材也不错,那经理耐下心多听她说了一会儿。 她并没有说自己的丈夫刚去世,只说自己刚好碰见,能胜任,便进来问一问。 那经理是个中年男人,将她从上打量到下,说要看看她的能力。 刚好中午一批水果到了,那经理示意许冉去清点一下,然后把各种费用算好整理给他。 许冉照做了,搬框子都是她自己在搬,她是干过农活的人,这点小事确实可以胜任。 不过这又让她想起了杨则诚,虽然在乡下和杨则诚种庄稼,但杨则诚从来都不会让她干重活,连一桶水都不让她提,更别说搬重东西了。 夏天那么热的天气,眼看麦子都熟透要落在地里了,她着急的要死,和丈夫一起去地里收庄稼,最后都是杨则诚一个人干活。 她确实娇气,干会儿活之后又热又累,脾气就上来了,杨则诚还能笑着把她哄着坐在一边吃西瓜,他在大太阳底下收割麦子。 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嫁对了人,整个杨家村谁不知道,她许冉生来就是被男人宠的命,人人都说她矫情,就把杨则诚往死里整。 村里人的嘴,要多毒有多毒,再好的女人,在那些人嘴里出来,就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 可是她矫情也有矫情的底气,杨则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可现在说什么,不会有人再把她当个宝了…… ... 她算是面试上理货员了,只是不管吃不管住,每天上八个小时的班。 朝九晚五,还算可以,固定工资5000底薪,不交五险一金。 许冉觉得也还行,起码可以减轻小叔子的压力。 她没有跟杨则仕说,下午五点下班也赶得上给小叔子做饭。 想着搬出去,可最终还是没地方住,只能暂时住着,等攒点钱了,再搬出去住。 杨则仕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回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许冉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就她把杨则仕当成了一个成年男人,而这个小叔子压根没有把她当成外人。 这天小叔子早上没课,说要带她去产检,好像自从知道怀孕后,许冉确实没去做过检查。 杨则仕一大早打扮的清清爽爽,黑色的冲锋衣,工装裤,同色系的运动鞋,一张脸不苟言笑,清清淡淡。 还是个少年,眼神却老气横秋。 等到她醒了出了卧室,一双清冷的眸才看向她,礼貌地打招呼,“嫂嫂,早,我今天早上没课,陪你去医院。” 许冉嘴里咬着牙刷要去洗手间,听到他说要去医院,愣了一瞬,“不用去医院啊,我没什么不适。” 寡嫂为妻 第4节 杨则仕起身道,“得产检,在村里没这个习惯,但现在在城市,比较方便,随时都可以去,规避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可许冉今天第一天上班,她不能迟到,她拒绝了小叔子的提议,“今天就不了,我还有事。” 杨则仕沉默片刻后问,“你有什么事?” 许冉还是实话实说,“这不是无聊吗,在附近找了个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我不能迟到。” 杨则仕并不反对许冉去找工作,并没说什么,等到许冉从洗手间出来,他只说了一句,“我也陪你去看看,不合适咱就不做。” 许冉嘴里应着,“合适呢,挺合适的,比在家干苦力强多了。” 小叔子说什么都要跟她去看看,许冉只得带他去,两人坐上了早班的公交车,公交车上人挤人,这会儿上班高峰期。 一个城市的繁华体现于此,小城市的公交车上都没人。 许冉被一个中年男人挤得站不稳,杨则仕见状,抓紧了眼前的手把,一个转身,就把娇小的嫂子护在了身前。 那男人被硬邦邦的东西撞了一下,眼睛瞪着转头想发脾气,看到杨则仕那厚实高大的身体后,默默地闭了嘴。 许冉也抬头看了小叔子好几眼,这一刻她没有尴尬,只有小叔子护着她的欣慰。 她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复杂,杨则仕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在学校的时候,老师都说他老实,一天除了学习,和别人都没话说。 除了唯一一次打架,再没人说他坏。 杨则仕也没有辜负他好孩子的名声,在全国二卷那么难的高考中,考到了600多的高分,被科技大学录取,只可惜上学第一年就被招兵的首长看上,带到部队磨练了两年。 这个孩子以后肯定很出息,许冉从来都不愁这个小叔子的出路。 五站路,耗时二十分钟,终于在上班前五分钟到了超市,许冉跑得很快,杨则仕让她慢点,时间还早着。 她第一天报道,想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杨则仕就在超市随便逛,许冉去换工作服。 他正在角落看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听到一个中年男人在叫许冉,明明还没迟到,那男人却说,“许冉,虽然你上班的时间是九点,但你能不能变通一下,提前半小时来?你怎么还踩点来?” 杨则仕从蔬菜区抬眼朝着许冉的方向望去,见许冉竟然鞠躬致歉,他抬步朝着两人走过去。 那男人的眼神从许冉身上打量,“给你机会,你就要好好表现,中午来我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说。” 这句话刚说完,一个沉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那男人个子也不矮,可是被莫名的压迫感驱使,鬼使神差地回头,想说什么,但看到杨则仕的眼神后,想说的话也咽回去了。 杨则仕走到许冉身边停下,眼神冷冷地看着男人,“有什么话是不能在这里说的?你说,我们听着。” 那男人并没有回答杨则仕,而是问许冉,“他是……” 许冉悻悻地笑笑,“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 杨则仕直接从外套里兜里拿出来一个证件,“退役军人,我姐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那男人确实被吓到了,尴尬地笑了两声,“你看你,我能对你姐做什么,顶多就是嘱咐她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说完,男人悻悻地找了个借口溜了,“我还有其它事要忙,你们先适应适应。” 许冉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几分钟后,有个阿姨走过来,笑嘻嘻地从许冉手中接过那些东西,语气有点不好意思,“许小姐,这些粗活可能不适合你,你再看看其它家呢?” 许冉这才愣了一下,看向了门口等他的小叔子。 小叔子感觉到她的视线,又抬步走进来,问她怎么了。 许冉有点哭笑不得,她知道小叔子没做错什么,有错的是那图谋不轨的男人,怪她没发现不对劲。 她当即就去脱了工作服,穿好自己的衣服,出了超市。 杨则仕也看出端倪了,出了门才问,“解雇了?” 许冉故作轻松,“无所谓,工作多的是,慢慢找。” 杨则仕嗯了声,但这次他替许冉做了决定,“既然工作黄了,那咱们先去医院。” 杨则仕很在乎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许冉都明白,也再没跟他犟,两人又坐公交去医院。 挂了号之后,两人就在产科的区域等着叫号。 周围都是大肚子孕妇,杨则仕在等候区后面站着,许冉看他一眼,示意他坐过来,有座位。 他犹豫了片刻,走向了许冉,坐在了许冉旁边。 旁边一个怀孕的姐姐和妈妈一起来的,许冉坐在妈妈旁边,那妈妈见自己的女儿在看这两人,笑容慈祥地说了一句,“你老公看起来年纪好小啊。” 许冉的心霎时一窒,匆忙解释道,“不是老公,是弟弟,弟弟……” 那中年女人意识到说错话,也是及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怪不得看起来年纪小。” 杨则仕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这对母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叫到许冉的号了,许冉进去就诊,医生给她开了个查孕酮和hcg的单子,顺便做一下b超,查宫外孕。 先缴费,后抽血做检查。 什么都还没干,先花费三百多块做检查的费用,许冉觉得大城市的医院确实吃钱。 b超单子出来的快,但血液检查得两个小时。 杨则仕看了许久的b超单子,这才递给许冉。 胎儿确实很健康,都能看到胎心胎芽了,就是许冉有点营养不良,医生叮嘱她多吃点好的,不然对胎儿发育不太好。 算是没什么大事,许冉让小叔子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身体好得很,你哥又不抽烟不喝酒,孩子肯定很健康,你别担心了。” 杨则仕点头应着,“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自己按时吃饭,要是不想做,就出去吃,楼下餐馆很多,吃点好的,那些钱别舍不得花,你把你和孩子养好了,比把钱留着好。” 许冉不敢花那些钱,她会心痛,她想留给杨则仕,以后娶媳妇干什么的,都需要钱。 她没回答小叔子,只说,“回家吧,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就回去了,大城市不适合我。” 杨则仕不让她回去,“你安心在这里待着,老家事情太多,等我放假,我陪你一起回,我在家的话,他们多少还会收敛。” 确实。 杨则仕要比杨则诚难搞,杨则诚脾气太好,任由娘家一家子人揉扁搓圆,什么过分话都不敢说。 但杨则仕不一样,他生来不爱与人说话,冷脸一张,许冉都没见他笑过。 从小到大,村里的小朋友看到他都躲着走。 虽然看起来老实,但不代表他这个人真老实,小时候总是被一群小朋友欺负,杨则仕把人家几岁大的孩子抓住往死里打。 胳膊腿都给打脱臼了。 别人找上门讨公道,他哥杨则诚让他跪在院子里,长长的棍子抽在他身上,他都不哭。 许冉那时候就知道,杨则仕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但骨子里是个狠人。 从那以后村里人都不让自己的孩子和杨则仕玩,长大了一点之后,看着他那眼神,村里人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反观杨则诚,对谁都是一副笑脸,为人处世都是以和为贵。 许冉平时也不和人红脸,除非有人直接舞到脸上。 小叔子不在家的时候,他家里经常有人,杨则诚那些狐朋狗友,面和心不和的东西,天天在他家占便宜,喝酒吃饭,养的过年鸡都被这些家伙吃完了。 小叔子在家时,没一个人敢来,因为杨则仕看谁不顺眼,会真骂,也不怕得罪人。 许冉心想,也好,免得她一个人回去还得遭罪。 暂时就先不走了,工作还得继续找。 杨则仕不想让她上班,回去后就劝,“你怀着孕,出去找工作多危险,你就安心在这待到过年,钱不是问题。” 许冉无奈地看着他,“则仕,你有些地方跟你哥很像。” 杨则仕去给她倒开水,语气沉沉冷冷“哪里像?我的脾气可不像我哥那么软,谁要是欺负你,我能弄死他。” 作者有话说: ---------------------- 谢谢大家捧场,日更中,么么哒。[捂脸偷看] 第5章 有人追 竟然有女孩喜欢他! 许冉是个老实人,从小到大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杨则诚也是,本来家里没有长辈撑腰,凡事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以为娘家人离得近还能稍微撑撑场子,后来才发现不被父母爱的人,就算留在父母身边也没用,还时不时地要被吸血。 这一个并不完整的家里,也就只有杨则仕有点脾气,不过他哥总是不让他惹事,把他管得严,长这么大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家里没有父母,但哥嫂对他的教育一点都没松懈。 这要换成一般的嫂子,杨则仕才不放在眼里,主要是他哥爱他嫂子,他嫂子也爱他哥,在他眼里,哥哥和嫂子就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 他的嘴不甜,自从许冉和杨则诚结婚后,也没叫过一声嫂子,杨则诚也因为这事说过这个弟弟,但许冉说,弟弟总归要出门上大学,走出大山的,叫不叫无所谓了,她没有在意过,只要这个弟弟有出息就行。 等他有出息了,认不认她和杨则诚都行,许冉看得开。 可事与愿违,杨则诚出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而现在杨则仕虽然退役继续上大学,但家里始终要有人帮扶他才行,要是这个时候连他这个唯一的嫂子也走了,那这个弟弟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作为家里唯一的“长辈”,有些话许冉还是要跟他说的。 听到小叔子这冷淡又毫无温度的语气,许冉心下有些不舒服,便开口说了,“则仕,出门在外,少与人争嘴,也少与人闹矛盾,你哥总是教育你,不和别人争口角,免得发生什么,现在的人都比较浮躁,你要沉着冷静。” 杨则仕将倒好的开水放在许冉面前,也没和许冉顶嘴,“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肯定没人欺负你,我也犯不着和别人起冲突,你安心在家里养胎。” 许冉见他言语冷静,态度强硬,便再也没有犟嘴,她当然乐意待在家里享福,不用出去上班看别人眼色,她比谁都愿意。 既然小叔子不让她出去找工作,那她就不去了,没事的时候就出门走走,随便四处逛逛,等到小叔子放假,他俩就回家过年。 杨则仕擅长理工科,主攻计算机科学和技术,这是科技大学的核心领域,他确实是杨家村那个鸡窝里出来的唯一一个凤凰,整个杨家村就这一个大学生,当时他成绩出来的时候,轰动了周围的十里八乡,谁不说杨家的杨则仕出息,虽然很早就没了父母,但他哥砸锅卖铁都得让他上学。 在杨则仕眼中,哥哥杨则诚是长兄,却相当于父亲一般的存在,哥哥比他大了十岁,对他的教育十分上心。 是家里的顶梁柱,十年如一日地撑起这个家。 哥哥一去世,他的天也塌了,这也是他想留下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最大的原因。 许来财不想把许冉嫁给他哥时,杨则仕也想尽办法给他哥出谋划策,虽然许冉和他哥结婚后,他没叫过嫂子,但他对这个嫂子很满意。 他不是个单纯的人,但他觉得他哥娶个单纯的媳妇很好,能尽心尽力对他哥好,他也就放心了。 况且许冉和他哥还是青梅竹马,没有人比许冉更让他放心,所以矿山赔他哥的人命钱,放在许冉那里他也放心,他知道许冉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许冉实在无聊,杨则仕挑早上没课的时间,想带她去大学校园里走一走,许冉因为家庭缘故没上过大学,大学对她而言遥不可及。 她和小叔子的日子过得平淡,小叔子上学,她在家洗衣做饭,像个家庭主妇,两人除了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在一起待过。 周六没课,杨则仕提议带她去科技大学走一走,许冉眼神顿时亮了,打扮了半天,也只涂了点廉价的口红,才二十八岁的人,眼角都有细纹了,可在城市里,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好日子才开始。 寡嫂为妻 第5节 但这个女人好像已经历尽了沧桑,杨则仕看在眼里,他哥还活着的时候,嫂子脸上每天都有笑容,哪怕没有用过什么昂贵的化妆品,她看起来整个人都是精神且光亮的,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整个人有点暗沉。 即使皮肤白也遮不住,大概是表面上的疲惫。 ... 许冉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认为最好看的一套衣服,开心得像个小女孩,她还有点担心地问,“我进去会不会被保安赶出来?” 杨则仕看了一眼她的打扮,她今天涂了点口红,气色看起来好了一点,头发依旧黑亮,扎成低马尾,很朴素的打扮。 他只是睨了一眼回答,“不会,只要你不在里面干坏事,他们不管。” 许冉这才放心了,做了营养早餐,和小叔子吃了两口就出门了,她最近确实很无聊,就想出去走走,有人陪着也好。 大学校园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美好,科技大学星期六也到处都是学生,她跟着杨则仕的脚步,一路走到图书馆,手机拍照就没停过。 她喜欢记录自己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拍成照片,以前和杨则诚每到一个新鲜的地方都要合照,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杨则仕不喜欢拍照,他也不会入镜。 拍完照片翻到相册,又看到亡夫的照片,他又湿了眼眶。 杨则仕看在眼里,让她不要看手机了,多走一走,过会儿带她去图书馆看书。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听我哥说起,嫂嫂学习很好,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籍。” 许冉叹息一声,把手机装到廉价的黑色皮包里,“是啊,可喜欢看书了,但后来没机会了。” 杨则仕声音毫无波澜,“过会儿去图书馆,那里什么书都有,你想看什么都行。” 许冉觉得这种氛围真不错,她都这个年纪了,还能沾小叔子的光,坐在大学图书馆看书。 跟在杨则仕后面,她莫名其妙地想,小叔子这样的人,会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想到这里她紧跟杨则仕的脚步,局促得像个少女,“则仕,你在部队待了两年,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兵小姐姐?” 杨则仕声音冷冷静静,“在部队连只母鸡都见不着,更别说女人了。” 许冉追上去,不依不饶,“那你回学校了,肯定得谈恋爱啊,我希望你谈个大城市的,以后你和她在大城市定居,就不用回乡下。” 杨则仕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一眼前面道,“图书馆到了。” 许冉朝着眼前偌大的一栋楼望去,唏嘘不已,“这么大的图书馆?里面全是书啊?” 杨则仕回答,“四五楼不是,只有三楼,四楼是活动厅,五楼是办公室。” 许冉点着头,跟着他进了图书馆,发现周六的图书馆也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学习的学生。 许冉感慨大学的氛围,那么多人,进去却静悄悄的,她也下意识不敢喧哗。 杨则仕问她想看什么书,他进去借书,在这里看书,得有图书卡。 许冉说,“随便找本小说给我看。” 平时闲着没事干就在网上看小说,很久没看过纸质版的了。 杨则仕一言不发地去借书了,他也不知道哪些小说好看,进去在小说区域随便找了两本外国的名著译本。 他提前占了座位,在二楼最好的位置。 借好书出来后,他示意许冉跟他上二楼,他的座位对面已经坐着两三个女生。 他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他让许冉坐在他旁边。 许冉有点局促,也不敢看对面的几个女生,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旁边。 很明显那几个女生都是冲着这个小叔子来的,许冉很快发现了端倪。 但她没说话,拿过小叔子递来的书,心无旁骛地翻书。 果然对面的几个女孩开始看杨则仕了,许冉心下觉得好笑。 因为有点反差感,她以为杨则仕这样的性格在学校没什么追求者,原来是她想错了。 很明显,那几个女孩对她同样充满好奇,都在打量她,许冉一抬眼,几个女孩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许冉不知道怎么办了,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想让这些女孩别误会,他家小叔子单身,可以放心追。 杨则仕旁若无人拿出了自己的书本,开始低头做题,认真且专注,仿佛周围的人对他毫无影响。 直到一个女孩小声地开口,“杨同学,这位是你姐?” 杨则仕头都没抬,也没回答。 那女孩长得很漂亮,头发黑亮,打扮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许冉恨铁不成钢地一手压住书本,一边笑着看向那女孩,“对,他是我弟弟,现在单身。” 这句话换来了杨则仕一个眼神,他看了嫂子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看他的书。 那女孩来兴趣了,对许冉可勤奋了,“姐姐,他真没谈对象?那怎么老拒绝我?” 许冉一听来戏了,小叔子竟然有人追! 她这个当嫂子的肯定帮他把握住机会,不敢喧哗,只能悄悄地说,“没谈,从小到大没谈过,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你喜欢他是不是?妹妹你眼光真好。” 那女孩见许冉也这么热情,瞬间开心了,起身示意许冉跟她去没人的地方说,免得打扰到杨则仕学习。 许冉可太有兴趣了,这个女孩看起来性格就很好,她也放下书本,指了指自己,杨则仕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女孩拉着许冉去一边没人的地方坐下,两人开始了畅谈。 “姐姐,我叫秦书瑶,我爸妈都是做生意的,在北城有好几套房子,真的。” 许冉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你是独生女啊?” 秦书瑶不断地点头。 “嗯嗯,我是独生女,但你放心,我以后要是和杨则仕结婚了,孩子跟他姓,我不挑的。” 许冉有点震惊,她有点不明白小叔子哪里吸引这样的大小姐。 她拉着秦书瑶的手,“你家庭情况很好,可则仕的家庭一般。” 秦书瑶点头如捣蒜,“我知道呀,他跟我说过,他没有父母,家在农村,家里只有哥哥和嫂子。” 许冉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他嫂子,亲嫂子。” 秦书瑶眼神有点惊讶,“你来北城看他?你放心,嫂子,我不嫌弃他的出身和家庭,他没有的,我都会给他,你帮我劝劝他,让他答应我,我喜欢他很久了,我都等他两年了,他当兵回来还拒绝我。” 许冉眨眨眼,“他这么冷漠?” 秦书瑶委屈地眨着一双杏眼,“可不嘛,我天天逮他,他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已经大三了,明年毕业我就要跟他分开了。” 许冉皱了眉头,“他为什么拒绝你啊?” 就许冉的角度来看,这女孩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家庭也好,小叔子为什么拒绝? 总不能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吧? 许冉朝杨则仕看一眼,觉得自己该劝一劝小叔子。 她拍拍秦书瑶的手背,女孩子的手背跟凝脂一样细密,她低头看着秦书瑶好看的手,下定决心似的回答,“你放心,我回头劝他。” 秦书瑶自来熟,说着就给了许冉一个拥抱,“谢谢嫂子,我能不能当你弟妹,看你的了。” 杨则仕都没给一个眼神。 在图书馆坐到了中午,许冉坐不住了,瞥了一眼杨则仕,“这书我能带回去看吗?” 杨则仕嗯一声,“三天之内还了就是。中午了,去食堂吃饭。” 许冉哦了声,等到杨则仕起身,她也跟秦书瑶道别。 秦书瑶要跟他们一起,杨则仕拒绝了,“我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吃饭。” 能感觉出来他的冷淡,许冉捣了他一下,“你说话别那么冷淡。” 杨则仕没说什么,收拾了书本,起身下楼,时不时关怀一下许冉,让她下楼梯小心。 到了食堂,杨则仕点了几个比较绿色环保的菜,一份汤,在三楼包间吃。 等餐的时候,许冉这才有机会开口,“则仕,你这态度不行啊,这么冷淡,媳妇来了都被你吓跑了。” 杨则仕看她一眼,声音和眼神一样冷静,“你觉得我这样的出身,配得上那样的大小姐?我什么地位什么身份,我清楚得很,我还是跟你回家种地收庄稼比较实在点,别说这事了,暂时没考虑谈恋爱,等你生下孩子再说。” 第6章 俏皮嫂嫂 除了嫂嫂,谁还会这样对他?…… 许冉觉得小叔子这想法不对,她希望杨则仕能走出大山,别在那样的小地方待了,如果他哥还活着,他们兄弟俩还能有个照料,相互扶持,但现在他哥已经没了,杨则仕这样的人才待在农村就浪费了。 以前小叔子有什么事,她不会主动跟他沟通,都是跟杨则诚说,让丈夫代为转达,许冉也不想让小叔子觉得她烦,但现在不烦也得烦了。 她希望他在城市能有一席之地,“则仕,你这想法不对,你年纪还小,聪明,爱学习,这一点我很欣慰,但你总得成家,我倒不是觉得找个农村的不好,而是你以后必须走出大山,你读书就是为了走出大山在这样的大城市立足,你现在上了个好学校,也有优秀的女孩喜欢你,有这样好的选择,我希望你能把握住。” 杨则仕觉得自己生来没有谈恋爱方面的细胞,所以对于追他的女孩子,他都一概拒绝了,一来觉得自己耽误不起女孩子的幸福,二来他的家庭什么样,他都清楚。 女孩子被恋爱冲昏头脑的时候,说着不在意他的家庭,可女孩子不在乎,不代表她的家人不在乎。 杨则仕还是打断了许冉的说教,“不是我不听你的,是真的得考虑很多因素,我哥刚去世,你身怀六甲,我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我得先考虑你,就像你说的,我还年轻,终身大事不愁,如果我大学毕业真的没人要,到时候你再托人找关系,给我找对象,我去相亲。” 一席话把许冉说沉默了,她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叔子,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会儿,许冉还是开口说,“我的事不是大事,我这么大人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你年纪小,该我照顾你,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孩子有我照看,你不需要担心。” 杨则仕嗯了声,“你把自己照顾好,比什么都强,不说这些了,在北城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开心点,放下家里的一切,什么都不要想。” 许冉再什么都没说,果然她和小叔子的想法背道而驰,她希望杨则仕先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 或许真的很在乎他哥的孩子,所以他暂时连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对于杨则仕来说,现在确实只要看着许冉平安,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他就什么都不担心。 才二十岁的人,心里有多少压力,许冉也不知道。 原本想在小叔子这里待到过年,但她弟弟许耀祖确实要结婚,父母不知道在哪里筹到钱,两家要订婚了。 十一月份,北城大雪纷飞,赵春兰给她打了视频电话,许冉接了,原以为母亲会骂她,她都想好怎么回怼了,可她一接通视频,母亲就问,“冉冉,你这一走一个多月了,工作肯定不好找吧,你现在怀孕了,能赚多少钱啊,还不如回家歇着,之前我跟你借钱,是我不对,你先回家吧。” 许冉被突如其来的体贴吓到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过年再回去,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赵春兰才五十多岁,脸上已经布满皱纹,“你弟弟要订婚,家里人一个都不能少,你得回来,给家里撑场子,你弟干了件蠢事,女方已经怀孕了,这事不能再拖了。” 许冉犹豫片刻,觉得她怎么都躲不过这一茬,说实在的,她和耀祖的关系还算好,确实该回去一趟。 家里五个孩子,耀祖基本上是她带大的,她和杨则诚约会的时候都带着许耀祖。 家里最小的弟弟都比杨则仕大了四岁。 寡嫂为妻 第6节 想起以前,总会忍不住唏嘘,父母忙着农活时,她一边带耀祖,一边还要和杨则诚约会,而杨则诚也一样,还得带着杨则仕。 他俩身边永远都会有两个亮得发光的电灯泡。 许冉决定回家了,这些天在小叔子这里待得很开心,她还去了大学校园和图书馆,算是完了年少时期想去大学的梦。 小叔子一天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周六很晚才回来,回来时许冉已经睡着了,得亏第二天她起得早,不然小叔子又不见了。 她听到客厅有声音,立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了卧室门,见小叔子也刚起。 听到开门声,他将叠好的豆腐块放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许冉,语气是刚睡醒的惺忪,“还早,没事干可以再睡会儿。” 许冉摇头,朝他走过去,“则仕,我得回家,耀祖要订婚,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不去。” 杨则仕闻言,将枕头放在被子上,这才从沙发前抬起挺拔的身影,“耀祖哥要订婚了,彩礼钱筹到了?” 许冉在他两米处站定,“应该吧,不然不会订婚,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三十年,不会有人把我怎么样。” 杨则仕沉默片刻,“那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订票。” 许冉说,“不用,我已经订好了火车票,今晚六点,明天中午就到了。” 杨则仕难得皱了眉,“火车很慢,你不宜劳累。” 许冉笑着说,“卧铺,可以睡觉的,不用一直坐着。” 杨则仕闻言之后,点了头,“也行,要是忙完了你还想来,就给我说一声。” 许冉应着,最后还是劝了句,“我觉得秦书瑶那女孩不错,性格也好,跟你互补,最重要的,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你。找个喜欢你的女孩,不容易。” 事实上追杨则仕的女孩很多,他长得不错,个子高大,学习也好,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的佼佼者,系草。 只不过这个人过于冷淡,好像眼里谁都看不见。 在一群追求者里,秦书瑶是最胆大的一个,敢于争取。 杨则仕打断她,“我知道了,那我放假就回去。” 许冉俏皮地来了一句,“期待你带弟妹回家哦。” 杨则仕的唇角勉强牵了一下。 认识许冉这么久了,难得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一面,她一直都是一个文静端庄且温婉的女性,或许在他哥面前会撒娇,会俏皮,但在他这个小叔子面前从来不会。 在杨则仕面前,许冉一直都是一个温婉端庄的长嫂形象,和他哥连架都不怎么吵,这让杨则仕以为,许冉脾气很好。 然而她的坏脾气都给了杨则诚,她知道,也只有杨则诚会包容她的坏脾气。 被一个男人那样宠过,她以后择偶标准应该会高一点。 如果嫂子不回家,他准备放假留在北城,等到过年再和嫂子回去,既然现在嫂子要回家,那肯定是不来了。 许冉算是散了一回心,见了一下大城市风土人情,心情也好了不少,没那么浮躁难受了。 在弟弟订婚前夕,她回到了杨家村,大雪封山,车上不了山,她在山下下车,拉着行李箱沿着马路走了一个小时。 说是马路,其实就是蜿蜒崎岖的水泥路,下了雪,小路很滑,她只能绕着马路前行。 天气好的话,应该是中午到,可积雪堆满了马路,也没人扫一下,她只能脚印一深一浅地往回走,到家时已经下午了。 那一刻她心里有个强烈的想法,一定要让小叔子和肚子里的孩子走出大山,这苦日子她过够了。 回去烧了点水准备洗澡,邻居看到她家的门开了,跑进来看情况,许冉跟她们寒暄一番,累得不行,洗完澡倒头就睡,晚饭都没吃。 连小叔子的消息都没回,大概半夜的时候,小叔子的电话打来了,许冉被铃声吓醒,一睁眼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小叔子沉冷的声音,“怎么不回我消息?到家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许冉吐口气,语气慵懒娇憨,“回来就睡了,大雪封山,信号不太好,第一时间没收到,睡到现在了,对不起啊则仕。” 杨则仕听到她这语气,愣了一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才说了一句,“到家了就好,下雪了就把炭火烧上,房门记得通风,免得睡着了出现一氧化碳中毒事件。我看今年过冬的煤炭已经垒在柴房了。” 许冉正对着她和杨则诚的结婚照,听到这里,眼泪不请自来,“嗯,你哥出门打工之前,已经把过冬的煤买好了,请人拉来的,今年比较贵,1000块钱一吨。” 杨则仕听到这里也是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有一句,“继续睡吧,很晚了,要是饿的话,我房间里有一箱方便面,打一颗鸡蛋,煮点吃。” 许冉伸手擦了一下眼泪,“你突然懂事了很多,则仕,你以前从不会关心人。” 杨则仕嗯一声,“我只有你了,你还要孕养侄儿,我得把我哥的那份关心也送到。” 许冉唯有深深的叹息,“有心了。” 挂了电话后,许冉去小叔子的房间找方便面,泡了两袋,吃完歇了会儿,看了会儿电视,刷了牙,继续躺。 第二天起得早,她得去娘家,没什么好拿的礼物,把过白事剩下的鸡蛋拿了几打。 许耀祖一早给她打电话,声音咋咋呼呼,“三姐,你回来没有啊?到哪里了?今天能到吗?” 许冉要出门了,“回来了,准备出门。” 许耀祖说,“我开车去接你。” 许冉怕他开车上山危险,阻止了,“我下去就行,你别来了。接了新车?” 许耀祖嘿嘿笑了两声,“不是我的,是大姐夫的。” 许冉哦了声,再没说什么。 四个姐妹里,她嫁的最不好,最穷,可是她知足常乐。 虽然杨则诚没有陪她走一辈子,但她知道杨则诚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看网络小说常看到一个词,白月光。 杨则诚就是她的白月光,还是早死的白月光。 死在了两人最相爱的时候。 这buff真的叠满了。 娘家已经来了很多人,周围有亲属关系的邻居也都来了,看到她到来,先是一个婶婶用方言问了一句,“小冉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出去打工了。” 赵春兰和她的两个姐姐在厨房忙碌,许冉一边回她一边把鸡蛋拿到厨房去。 许耀祖听到她三姐回来了,从主厅房的一群长辈那里出来,一溜烟钻进厨房,“三姐,你可回来了。” 许冉心下有点愧疚,因为母亲找她借钱的时候她没借,这会儿看到弟弟,她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刚回来,你过会儿要去女方家里?” 许耀祖点着头,“吃点饭,就跟长辈们一起去,你回来就行了。” 许冉见他没怪她,心里刚好点,她大姐许凤霞开口了,“三妹一个人去北城旅游去了?这有钱就是好啊,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有了钱,第一时间就去潇洒了,家里什么情况也不管。” 二姐许盼弟没说话,在案板前切着菜。 许耀祖怼了他大姐一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姐夫刚去世,你们怎么好意思去借钱的?” 赵春兰一看这架势,赶紧阻止,“好了,一大堆人等着吃饭呢,先做饭吧。” 许冉想说什么,忍了,今天不适合发脾气。 父亲和村里的长辈们在主厅聊天,没有他们晚辈插嘴的份。 许冉还是给弟弟给了五百块钱,祝贺他订婚快乐。 许耀祖没要,他是心疼他姐的,“你也没钱,就别给我了,我知道矿山赔的那些钱不属于你,是给则仕那小子的,你也不敢动。” 许冉舒了口气,“你理解我就好。” 谁都羡慕许冉死了丈夫发了财,也只有这个弟弟知道,许冉的天在杨则诚死后就塌了。 结果别人还觊觎她那点钱,特别气人。 订婚很顺利,不过听许耀祖说,订婚前,他被丈母娘家打了一顿,说他不负责任把女孩搞怀孕了,还不把女儿嫁给他,给了二十万才放人了。 许冉也骂了他一顿,说他活该。 两人婚礼比较紧促,本来打算元旦结婚,但女方娘家怕女孩肚子大了,瞒不住别人,所以订完婚就尽快。 许冉只是跟杨则仕提了一嘴,说婚事紧急,问杨则仕回不回来参加婚礼,原以为小叔子会说他很忙,可没想到,小叔子说他会回去。 许冉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提前把小叔子的被褥都洗了,趁着有太阳就晒干,省得发霉。 把杨则诚用过的火盆搬到小叔子的房间去,天寒地冻,也只有这样保暖。 家里很整洁,很暖和,还和杨则诚在世时一样。 杨则仕回来那天也下大雪,他回来已经很晚了,许冉打着手电筒去接他。 风雪侵蚀,她在山上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风尘仆仆的人上了山,什么都没带。 许冉在黑暗里隔着一段距离喊了声,“则仕?” 杨则仕打着手机手电筒,听到她的声音,一股暖流忽而落入心底,心下柔软,“这么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冉在上面伸手拉他一把,“路黑,怕你害怕。” 以前回家的时候,都是他哥等他,他嫂子在家给他做好吃的。 即使没有父母,他也觉得这样的家是完整,温馨的。 他以为不会再有人等他了。 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从心头升起。 他抓住了许冉羽绒服的衣袖,借力,踩上了康庄大道。 许冉冻得瑟瑟发抖,北风呼啸,他听到嫂子说,“做了你最爱吃的大盘鸡,给你热着。” 杨则仕心下一揪,转移情绪,“你吃过了么?” 许冉说,“等你一起吃,一个人吃饭不香。” 他再什么都没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起许耀祖,说起村里的大事小事。 到家之后,没有想象中的冷清,每个房间里都很整洁。 主厅和两个厢房的火都烧着,暖和的不像话。 许冉去厨房拿了碗筷和切好的蔬菜,端到主厅的火炉上。 一边吃大盘鸡一边吃火锅,还煮了饭。 许冉还跟以前一样,一边干活一边唠叨,“太远了,我想着你就不用来了,我去就行,反正都代表你哥和你。” 杨则仕拿了筷子,夹起一块热腾腾的鸡肉,“该回来的,耀祖哥跟我关系还可以。” 寡嫂为妻 第7节 许冉也开始动筷子,“你也得抓紧了,等你毕业,我给你张罗婚事,肯定不输别人。” 杨则仕没回答。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许冉的小肚子,继而收回眼神,“有没有去产检?” 许冉点头,“去过一次,一切正常,没什么事。” 小叔子果然在乎这个孩子,回来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有没有产检。 两人吃完饭,她把烧好的水提到杨则仕的房间,“水是热的,洗好了就休息。” 杨则仕从身后跟进去,发现自己的床铺都被铺好了,又干净又整洁。 他心里忽而一阵酸涩和不爽,“嫂嫂。” 许冉正在往火盆里添煤炭,“嗯?”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有点清瘦的背影,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你会再嫁么?” 许冉听到这里,手上加煤的动作停了一瞬,继而摇头,“暂时没想过。” 杨则仕抿着薄唇,眼神沉着,盯着她被煤炭染黑的手指,“我希望你能再找一个对你好的人,但我又怕你二婚遇人不淑,所以你答应我,没有人比我哥更好的话,你不要再嫁好么?以后我养你和侄儿。” 他好像有点舍不得这样的嫂嫂再嫁,哥哥去世,除了嫂嫂,谁还会这样在深夜一个人在山上等他回来? 第7章 长嫂为母 小叔子人冷心不冷。 对这个小叔子,许冉心头总是诸多怜爱。 杨则诚去世,所有人觉得她许冉年纪轻轻当了寡妇,命运可悲,可没人想过杨则仕的处境。 在许冉看来,她不是最惨的,杨则仕才是。 几岁的时候没了父母,现在才二十岁,唯一的哥哥又出了意外,没人比他更惨,所以他想尽办法想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为的也只是留念想。 许冉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把火盆里的火夹好,放下两根铁火筷,起身看向身后离他只有一米远的小叔子。 心中生出怜悯之情,她笑了笑,语气温柔地告诉他,“在你没成家立业之前,嫂子不会丢下你,你哥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长,你的家人,就算以后再婚,我也找个愿意入赘的,我永远是你嫂子。” 杨则仕低着眼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再没多余的话,转身走向了床铺。 他的房间没有炕,是木板床,许冉给他铺了电热毯,提醒他,“睡觉的时候,觉得热的话,就把电热毯关了,还有火盆里的火没烧完,会有煤烟,过会儿记得用灰封一下,要么就把火盆搬出来。” 杨则仕应了声,“行。” 许冉出了他的房门,去收拾厨房,小叔子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她也没管。 她简单洗了一下之后,也回房休息,看了会儿电视剧,朝破旧的窗户纸朝外看了一眼,杨则仕房间的灯还亮着。 关了灯躺了会儿,怎么都觉得不放心,她又起身开灯,披了衣服下炕去,怕小叔子睡着了,房间的火没封。 果不其然,敲了一下门之后,没听到杨则仕的声音,她便悄悄地推门进去,火盆里的煤炭烧得格外旺盛。 这孩子赶了一天的路,估计累得不行,上去就躺了。 她悄悄地将火盆端到外面的台阶上,又进去把他的电热毯调到低温,这才又走了出来。 在许冉眼中,杨则仕就是个小孩子,从小看到大的。 以前有他哥关心他,许冉经常有什么东西都是嘱咐丈夫带给杨则仕,这孩子不怎么亲近人。 如今他家也没人了,许冉便成了唯一的家人,她是嫂子,现在更像个母亲。 长嫂为母。 她出去把门帘放下来,将门关好,仔细谨慎,把大门上了闩,回了房。 她刚走,睡着的人突然睁了眼,在黑暗中眼神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会儿,侧头朝着窗外望去,外面漆黑一片,过了几秒,嫂子屋内的灯灭了。 家里唯一的一盏灯,这样就好像,他的家人,一直从未离开过自己。 只要嫂嫂还在,他的家就是完整的,小侄儿会降生,他会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成为一家之主,养活他们娘俩。 只要嫂嫂在家就好。 ... 许耀祖的婚事很热闹,许冉和杨则仕都去许家河,许家河在山底下,靠近最大的的马路,在这周围,这个地方已经算是好地方。 许家的大院子和门外搭起了喜事的帐篷,到处贴满了喜字,只是今天雪有点大。 从昨晚一直落到现在,老一辈人都比较迷信,说办喜事时下大雪,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许冉不信的,哪怕她和杨则诚结婚的时候也是大雪封山,车上不去,她提着裙子走上去的。 她一心只想跟杨则诚,一心想嫁给爱情,却不料一生都要画地为牢。 亲戚邻居都来得早,许耀祖要和一些长辈去接新娘子。 距离不算远,十几公里,邻居和亲戚一大早就开始扫雪,杨则仕也在其中。 许冉和姐妹们在外面搭的临时厨房备菜,今天流水席要吃一天。 许佳佳是最小的妹妹,今年二十五岁了,也是姊妹五个里面最出息的一个,上完大学就进了县医院,在县城当护士。 也不知道谈没谈对象,反正没听她说过。 她一眼就看到杨则仕,往杨则仕那边看了半天后,她神秘兮兮地问许冉,“冉冉姐,你家小叔子也来了?他不是在北城上大学吗?还有时间回来?” 许冉也看了一眼,只见这么冷的雪天,杨则仕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长袖,裤子卷在小腿上,露出一大截小腿皮肤,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的毛发。 鞋子和袜子都湿透了,弓着腰在和一堆积雪较劲儿。 许冉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冷吗?” 许佳佳再次朝他看过去,“看起来是不冷,他有对象吗?” 许冉一边擦了手,一边往屋里走,“不知道,有人追,但不知道答没答应。” 许冉给他找了件干活的旧衣服拿过去,“则仕,你别感冒了,穿件衣服。” 杨则仕一抬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滚,单薄的黑色长袖都快湿透了。 许冉心下酸涩,“那么多人一起扫呢,就你老实,你别太卖力。” 把旧衣服给他披上,许冉从羽绒服兜里拿出卫生纸,给他擦擦汗,“歇会儿,才去接人,早着呢。” 杨则仕轻轻地吐口气,拿过嫂子手里的纸,囫囵擦了下,点头应着,“行。” 许冉看了一眼他的裤腿,叹息一声,“过会儿我找耀祖的裤子给你换。” 他也只是点头。 许冉又进了厨房,许佳佳还在追问,“冉冉姐,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许冉又捡起土豆切,切成细细的丝,“听到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许佳佳傲娇道,“我不能问了?他一没结婚,二没女朋友,我问了又怎么了?” 许冉漫不经心,“你不会喜欢他吧?” 许佳佳的脸顿时红了,欲盖弥彰,“谁喜欢他了,我就问问而已。” 许冉让她别惦记了,“追他的女孩,家里是做大生意的,在北城有好几套房子,大小姐出身,你大概没希望。” 许佳佳闻言,哼了声,“没希望就没希望,不过就他那种木讷的人,也有女孩喜欢啊?” 许冉不否认杨则仕木讷,“虽然是那个性格,但也吸引一些女孩子,追他的应该不止一个。” 许佳佳唉声叹气,“冉冉姐,你是我亲姐,我以后要是跟你做了妯娌,那就是亲上加亲,我看杨则仕这小子很出息。” 许冉承认他出息,“学习好,人老实,以后确实会很有前途。” 许佳佳扔下手中的土豆,凑到许冉面前去,“姐姐,你帮帮我呗,你看我都二十五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许冉觉得好笑,“你爸会剥了你的皮,就他那家庭情况,家里就我一个长辈了,你不怕以后日子难过?” 许佳佳问,“难过什么?没有公婆才好,免得还有婆媳矛盾。” 许冉拒绝了亲妹妹,“说实话,作为你亲姐,我真看不上你,又懒脾气又大,我怕我顶不住你。况且则仕才二十岁,你比他大了五岁,你不觉得脸红?” 许佳佳才不脸红,“现在流行姐弟恋,才五岁而已,他又不是没成年,提前给我定了,你知道的,姐姐,好男人在市场不流通,我这个年纪找个年纪大的,那都是没人要的,那些歪瓜裂枣我也不要。” 许冉无奈,“他大学还得四年,你等不了的。” 许佳佳积极道,“可以先领证啊,让他别在学校谈对象。” 许冉觉得不可能,“我去过他的学校,也见过追他的女孩子,好妹妹,你各方面都比不过。” 许佳佳不依不饶,抓着许冉的胳膊摇晃,“姐姐啊,你不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妹妹的威风,万一你小叔子就喜欢我这款,不喜欢那些有钱的小姐呢?” 许冉,“……” 她有点无言,只有她自己知道,杨则仕对她这一家子人有多少偏见。 许冉没当回事。 快十点的时候,接亲的车队回来了,村子里的路都已经扫过了,许冉去找许耀祖的裤子给杨则仕换。 外面响起了鞭炮声,所有人都跑出去看,周围被堵的水泄不通。 许冉没去凑热闹,就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许耀祖抱着新娘下车时,她想起了自己和杨则诚结婚的时候,因为下大雪,车上不了山,她走上山,下山的时候是被杨则诚背着的。 短暂的两年婚姻生活,夫妻俩就已天人永隔。 她站在那里没动,直到许耀祖抱着新娘子进了门,许佳佳来找她,朝她身后喊了声,“杨则仕。” 许冉一回头,便见杨则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她没发觉。 许佳佳被父母宠大,性格活泼开朗,和其他三姐妹都不一样。 她主动找杨则仕说话,“你在家待几天啊?” 杨则仕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许冉替他回答,“他后天走。” 许佳佳明显不开心了,“他怎么还是那样不理人啊,姐姐你没骗我吧,这样的人在大学有人追?” 许冉跟她说不明白,示意她帮忙了。 寡嫂为妻 第8节 村里的婚事就是这么热闹,一家有事,所有人都会来帮。 人越多越热闹。 随着新娘子进门,不断有亲戚前来祝贺,送礼,随份子。 姐姐们肯定也要随份子,但不知道随多少合适。 大姐许凤霞嫁了个做生意的,有点小钱,一随就随了9999块,寓意久久。 二姐许盼弟好面子,也随了9999块。 许冉和许佳佳还没随,她们俩个去礼房看了一下,见大姐二姐随这么多,顿时不知所措。 许佳佳小声地吐槽,“我刚上班啊,这一年都没攒够一万块,一下子随这么多……” 许冉告诉她,“你还没结婚,不用随,别管她们。” 许佳佳小声问,“那你随多少?” 许冉觉得自己该跟杨则仕商量一下,杨则仕这会儿去和许耀祖说话了,许冉找了半天才在人群中找到他。 杨则仕朝她望来,看到她的手势意思是来一下,便和许耀祖告别,去看嫂子有什么事。 许冉把他叫出去,小声道,“我两个姐都随了9999块钱,我们随多少,我这里可能不够……” 杨则仕朝许耀祖的方向看一眼,“多少是心意,咱们不攀比,没什么意义,我个人随他999块,你也没什么钱,意思意思就行。” 许冉想了想,是这个道理,“我别想在娘家抬起头了,他们肯定又要说我,以后不来了。” 杨则仕沉着眼看了她一会儿,转了话锋,“你随10001,比他们多两块,寓意也好。” 许冉为难道,“没那么多……” 杨则仕从兜里摸出手机,修长有力的手指快速操作,“转你了,你再添点。” 许冉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从兜里摸出来打开,只见小叔子给她转来了一万块钱。 许冉想说什么,杨则仕已经走了,并且给他发了消息:[上个月的补贴和这个月一起到账了,我有钱,你随就是。] 许冉的心有点滚烫,她突然发现,杨则仕的冷淡只是表面,他这个人心肠可不冷。 想了想,许冉还是回他:[当我借你的,明年有了就还你。] 杨则仕没回她。 和一群邻居在厨房忙碌,大家又聊起杨则仕,有人热情地问许冉,“杨家这个小子是不是还没对象呢?十里八乡都知道他出息,许冉,要不要我给你家小叔子说媒?我最近知道好几家女儿都在家,不上学了,也都是出嫁的年纪了。” 许冉摇头,笑着拒绝了,“则仕不找农村的,也不找没文化的,他在大学有对象,对方家庭很好,等他俩毕业,要是还在一起,我就去给他说亲。” 一听她这语气,几个大婶的表情和语气都变了,“他是个农村人,还想找个城里的,看不上村里没文化的,他爸妈还没文化呢。” 许冉也不生气,只说,“让他读书就是为了让他走出大山,不是把他困在这里,不管今天是小叔子还是小姑子,我都不希望他留在农村,他该往大城市飞,找个能帮他走的更远的人,不想拖他后腿。” 有人故意道,“他有出息了可不见得会记得你,你为他着想,他未必为你着想,这样吧,许冉,不给你小叔子找,给你找一个?我这里刚有个离婚的男人,长得不错,家里田也多。” 许冉还没说什么,杨则仕在不远处抽烟,听着这群大婶唠叨,原本嗤之以鼻,可这些人又打他嫂子的主意。 这就是大多数的村里人,觉得女人的价值就在于嫁人,找婆家,生孩子。 前夫才去世多久,又想给他嫂子说亲事。 杨则仕将烟嘴扔到积雪里,朝临时搭建的厨房门口走了几步,声音冷冷沉沉,“想娶我嫂子,先看看够不够格,配不配。” 一群人被他一句话怼无语了,转移了话题,只有一个老婶子多嘴,“你这孩子说话还是那么不讨喜,你嫂子是个寡妇,有什么不够格的。有人要都不错了,而且还怀孕……” 杨则仕听到这里明显生气了,他薄唇紧抿着,一双略显墨沉的眼睛盯着那老女人看了半天。 许冉赶紧出去把他推走了,“你忙你的,听一群女人拉家常,不是你该干的事,你去找耀祖,看新娘子。” 杨则仕心里闷着怒气,脸色阴沉,“没人要我要。” 许冉正推他走着,猛地被他一句话吓到,脑袋里空白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刚说什么?” 第8章 la mer 嫂子,我像不像我哥?…… 面对嫂子的震惊和疑问,杨则仕并没有慌,依旧八风不动,语气平稳,“我说没人要,我要,就算以后你不再婚,我也能养你到老。” 许冉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听到小叔子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小叔子的意思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这孩子虽然外表冷淡,但对她是真的关心和在乎,真把她当成唯一的家人了。 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在他哥去世后,好像要把一辈子的话给她说完一样。 平时不爱与人起冲突的人,为了她,也是浑身长满了刺。 嘴不甜,那张嘴一开口就怼人,对她说的却全是关心的话。 许冉心里疼惜。 也是了,指望这样的小叔子说出什么撩人的话来,她舒了一口气,把他给打发走了,“把心放回肚子里,你嫂子我,现在以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谁给我说媒都没用。” 杨则仕的声线稍微柔了点,“那就好。” 许冉无奈地笑笑,“新娘子拜天地敬酒了,去看看。” 里面又热闹起来了,许冉索性也不回厨房了,去看新郎新娘给长辈敬酒。 许耀祖自此也成了一个有老婆的男人,许冉认识那新娘子,许耀祖带回来过好几次,特意来她家晃了一圈,她没什么好给的,当时和杨则诚还在欠债,她把能拿出来的几百块钱塞给女孩,看到了女孩嫌弃的眼神。 这是嫌少,可弟妹第一次来家里,她没什么好给的,最后那钱被许耀祖还回来了,许冉的心情也跌入谷底,问他是不是嫌少,她现在没钱。 许耀祖还在安慰她,“你不用给,我爸妈给了,你的钱拿着还得给庄稼买化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许冉就再没说什么,把钱收了回来。 就像杨则诚说的,谁的日子过得好过得坏,和他们都没关系,不用刻意去巴结讨好。 许冉也是这样想的,把自己过好就行了,管别人贫穷还是富有。 就这样在娘家忙了一天,晚上要闹洞房,许冉以为小叔子晚上闹完洞房才会回去,可吃完饭后发现他不见了。 冬天的白天比较短,还不到六点,天色就已经暗沉下来,许冉以为小叔子回家了,那么大人了,肯定不会丢,她便没管。 但八点多,天色黑尽,天上又飘起小雪花,她和一群邻居家的婶婶在收拾碗筷时,杨则仕回来了,手里提着什么。 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顶头,他往厨房探了一下头,鼻尖都是红的,问许冉,“嫂子,你今晚回去不?” 许冉原本不想回去,因为明天还得来,明天是招待新娘子娘家人的一天。 可杨则仕一双眼睛看着她,似乎期待她一起回家。 许冉想了想说,“我收拾完就回,你现在回家吗?” 杨则仕说,“那我等你一起,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厨房里的婶婶似笑非笑,眼神奇怪地在许冉和杨则仕身上打量。 许冉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让他先玩儿,这会儿该闹洞房了。 小叔子听话地离开了厨房,几个婶婶又开始打趣许冉,“你家这个小叔子,对你还挺好的,我们还以为他对你也那样刻薄。” 许冉还是为小叔子说话,“他年纪小,说话没轻没重,你们也就别当一回事,我是他唯一的家人,唯一的嫂子,得照看他,他必须得对我好,不然我转眼嫁人的话,那他真就一个人了。” 婶婶们也都同意她这个说法,“那么一个家,要是连个女人都没有,肯定就完了,家里要是没人,他估计都不想回来。” 这是事实,如果这个家里没有许冉,杨则仕不会再回来。 闹洞房开始了,许冉很烦这村里的闹洞房仪式,毁三观。 大半夜的,把人抓住往死里整。 她作为新郎的亲姐,肯定会有这一遭,所以当这陋习开始的时候,许冉趁着夜黑赶紧去找小叔子,两人迅速回家,不然得遭殃。 周围到处都是叫唤的声音,许冉早已带着小叔子往山上走去。 这几天的雪没停过,小路会很滑,积雪也会厚一点,他们两个只能走蜿蜒的马路。 终于躲过一劫,许冉看了一眼自己娘家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到带感的dj音乐,她停下脚步歇一歇,“今晚要是被他们抓回去,不知道该怎么折磨我,咱们先走一步。” 杨则仕停在她不远处等着,“这种不合理的闹洞房早该废除了。” 许冉同意,“你说得对。” 感受着山风从脸颊吹过,许冉感觉有点冷,抬步继续在黑暗里,踩在积雪上,一深一浅,“你下午两个小时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杨则仕回答,“去镇子上拿快递。” 许冉随口问,“买了什么?” 杨则仕语气镇定,“回去就知道了。” 见他不想说,许冉便再没问。 随后就是冗长的沉默,许冉没话找话,“则仕,那个叫秦书瑶的女孩,你俩发展怎么样了?” 杨则仕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有力,“拒绝了。” 许冉听到这里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本来落后几米的人,努力迈动脚步追上去,“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难不成你还想待在这样的地方受罪?你听嫂子一句劝,有机会就把握住。” 许冉走得急了,气喘吁吁,一脚踩在一堆雪里,差点跌倒,小叔子眼疾手快,转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微微蹲下身子把嫂子扶起来,“慢点,我又不会跑。” 许冉就着小叔子有力量的臂膀站稳后,继续数落,“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不反对你谈恋爱,我希望你谈,你二十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人家秦书瑶,家境好,人也长得漂亮,还跟你是一个学校的,谈起来多方便?你要是怕没钱,那一百万我没动,你拿去花。本来就是给你娶媳妇用的。” 杨则仕一手搀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打着手机手电筒,“还早,大学毕业再说,等毕业时,若我留在北城,我就考虑她。” 许冉打他的胳膊一下,“你必须留在北城,我和你哥费心费力地供出你一个大学生,不是为了让你有出息后还回农村的,那会被人笑死,你还没看出来,这十里八乡都等着看你的笑话,你不能被人当成笑柄。” 杨则仕肯定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过我自己的日子,我出没出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许冉点头,“是没关系,可别人不这样想啊,你看这周围的人,你哥去世,哪个不等着你一蹶不振?你是高材生,他们嫉妒的眼睛都要滴血了,只是我和你哥没跟你说过罢了,他们恨不得你家就此没人了。” 杨则仕的唇动了动,冻得有些干裂,他没说话。 许冉的声音在黑暗里又变得温温柔柔,带着喘不匀的气,“没人希望你过得好,所以你要争气,你必须给嫂子带回来一个城市里的媳妇,不喜欢城市里的,也得是个和你一样的高材生,那样我才扬眉吐气。” 杨则仕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知道了,先回家吧。” 许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都在叨叨叨,杨则仕静静地听着,也不插嘴。 终于上山时,许冉累的气喘吁吁,在风口停下,杨则仕一把将她拉走,“不要在风口吹风,会感冒。” 许冉被他拽着走,“走不动了,以前我走不动路,你哥就会背我。” 寡嫂为妻 第9节 杨则仕闻言,沉默一瞬,忽而停下来蹲下身子,“来,还有一点路,下山的路轻松。” 许冉一愣,“啊?” 杨则仕拍拍肩膀,“我背你啊,你肚子没有不舒服吧?” 许冉赶紧拒绝了,“没有,你哥背我,那是因为他是老公,你是小叔子,你怎么能背我?我能走。” 说完,许冉的脚步确实加快了,杨则仕只得站起来。 他只是怕嫂子走路太久,身体不适罢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家了,许冉回去喝了点开水,歇了会儿就开始忙碌,火炉里的火还没灭,她加了点煤燃起来,打了一铁壶的水烧上,又开始热炕。 她一边往柴房走一边问小叔子,“则仕,厅房的炕是热的,你今晚睡上边,你的房间太冷了。” 杨则仕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听到嫂子这样说,随口应了句,“行。” 许冉去柴房弄了一桶煤,刚提到门口,杨则仕从厢房出来了,看到她一进门就闲不住,他有点担心,“这些活你跟我说就行,我来做。” 他手里还拿着之前提的包装袋,几步走到大门口,从许冉手里把煤桶提过去,许冉一边搓手一边笑,“没事,这算什么,以后苦日子有的是。” 杨则仕把煤桶给她提到她的房间去,“重活放着,我回来再干,春天要是需要给庄稼打农药,就出钱叫人,我给你钱,至于夏收的麦子,等我回来收。” 许冉有点心酸,“你还要读书,还要管家里,真是辛苦你了,没事的,我能行。” 杨则仕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个嫂子什么样,他哥活着的时候,嫂子只需要在家做点饭就行,农活压根不需要她干,他哥会叫人,就算不叫人,也不会让许冉劳累。 可现在他哥没了,这个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得许冉自己来。 杨则仕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进去把煤桶放下,又把那包装精致的东西放在许冉的茶几上。 许冉问,“这是什么?看你拿了一路。” 杨则仕说,“护肤品,冬季了,你要注意皮肤。” 许冉心里一动,“你在网上买的啊?” 杨则仕嗯一声,“孕妇可用,我刚看了,没什么有害的成分,你能用,精华有日用有夜用,皮肤保养着点,才二十八岁的人,皮肤都差成什么样了,对自己好点。” 许冉想责备他,哪有他这样说嫂子的,可她没说出来。 莫名眼睛发酸,最后也只有一句,“谢谢。” 杨则仕收下了她的谢谢,看了一眼她炕头上面挂的结婚照,抬步离开了她的闺房。 小叔子一走,许冉的眼泪才从眼底滑落,她心里太苦了。 盯着包装盒上的“la mer(海蓝之谜)”品牌名,许冉心想,她没白疼这个小叔子。 她以后过得怎么样无所谓,但她希望能通过小叔子,改变一下这个家的命运。 至少让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不要过这么苦。 她得抱紧小叔子的大腿,这样她和杨则诚的孩子,以后也好有个靠山。 海蓝之谜是个奢侈品品牌,许冉知道这个牌子,但用不起,所以她也只能看看。 可现在小叔子直接送她一整套,这是花了多少钱? 这孩子一点补贴全给她花了。 许冉心里高兴是高兴,可小叔子上学需要钱,这钱不能这么花。 她领了杨则仕的心意,但说教还是要说的。 去给厅房的炉子里添煤炭时,小叔子刚洗完上炕,正躺着看手机。 许冉推门进去,看他一眼,“你一点钱就全花完了,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但你得给自己留点钱,不能大手大脚,咱们穷苦人,什么条件就用什么样的东西,以后不准买了。” 杨则仕也只是应着,“知道了。” 许冉满意了,“嗯,炉子里的火我封了,明天你要是还跟我回娘家,这火就不用管,要是不去的话,我早上给你把火续好,你要是嫌做饭麻烦,就煮点方便面,晚上我给你带晚饭。” 杨则仕依旧应着,“嗯。” 许冉倒腾了半天,再没说什么,把另一边的窗户打开,怕有煤烟,这才出去把门给他关上。 她洗漱完去试用护肤品,心里感慨,她也是靠小叔子用上奢侈品了。 ... ... 第二天雪停了,出了太阳,可天气更冷,许冉一早起来就忙个没完,把两个屋里的炭火都烧好,将自己屋的火封好,打扮了一番要去娘家。 家里没面了,她想嘱咐杨则仕今天去村头磨点面,结果掀开储存粮食的铁仓,发现麦子发霉了。 许冉赶紧喊小叔子起床,“则仕,完了,粮食发霉了,不应该啊,我和你哥晒过麦子啊,怎么发霉了?” 杨则仕沉默地起床,去仓房里看情况,“那怎么办?” 许冉出去看了一眼太阳,“先晒吧,不然都坏了,今天先晒点,你在家看着。” 杨则仕点头,“行。” 院子里的雪比较少,叫小叔子扫出去后,一会儿院子就干了,她家向阳,太阳能晒一整天。 八点多,这会儿太阳已经晒上了。 许冉把许久没拆开的塑料布铺开在地上后,叫上小叔子去搬粮食。 杨则仕看到她又要往高凳子上踩,吓得赶紧阻止她,“嫂嫂,嫂嫂,我来,你下来。” 许冉说,“你在下面撑着尼龙袋子。” 杨则仕个子高,胳膊一伸就能伸进铁仓里,“你下来。” 许冉犹豫片刻,只得下去。 杨则仕让她撑着袋子,自己从里面往出来挖粮食。 许冉才意识到快一米九的身高是什么概念。 她感慨,“我以为你也够不着。” 杨则仕的腿长的过分,许冉低着眼,眼里都是小叔子的大长腿。 他踮脚的时候,他贴身的上衣被往上带了一些,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精瘦的腰和形状美好的腹肌。 许冉心想,这孩子当了两年兵,身材变好了不少,不然以前光瘦,竹竿一样。 看了几眼后移开视线,抬眼视线落在他的下颌线,从这个角度看,他真的很像杨则诚。 许冉心里一痛,又收回视线。 她还是太想杨则诚了。 杨则诚在世时,哪需要她这么劳累,她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只需要想着吃什么就行。 可造化弄人。 冬天等一次太阳不容易,许冉让小叔子一次性扛了十几袋出来,他扛一百斤跟吃饭一样轻松,许冉还怕粮食太重压到他。 杨则仕表示,“这算什么,在部队的时候,我一次扛两百斤。” 许冉觉得他说大话,将粮食搅开,一转眼发现小叔子肩膀都红了,“就嘴硬,记得及时翻搅,别让雪水落里面了,晒一天,晚上可以磨面。” 杨则仕去洗漱换衣服,“嗯,你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许冉让他别担心。 她在娘家又是一天,别人问她昨晚躲哪里去了,许冉说她就知道会被折磨,提前回家了,大家都说她没意思。 许冉心想,他们觉得有意思,那她就倒霉了。 天黑的早,她早点回去,杨则仕明天一早的车,她还要小叔子准备一些东西。 大家都说她对小叔子太好了。 可好是好换来的,小叔子对她好,她当然也要对小叔子好。 回去时下午五点,太阳刚过去,杨则仕在装粮食。 这么冷的天,他光着膀子,可身上全是汗。 粮食已经快收完了,见许冉回来,他扛起一袋粮食回了仓房。 许冉还在大门外就说他,“真不怕感冒。” 杨则仕放下粮食从仓房出来,“不冷。我的衣服明天还要穿。” 许冉去自己的屋找了件杨则诚的加绒长袖给他拿过去,“你哥穿过的,你穿上,你们亲兄弟,也没什么忌讳了,过会儿还得去磨面。” 杨则仕哦了声,拿过去套头穿上,“我穿我哥的衣服,像不像我哥?” 许冉一愣,朝他看了一眼,手中动作暂停。 随即摇头,“不像。” 杨则仕看着她的神色,“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哥还在?” 许冉没说话,转身走了。 身后的杨则仕喃喃地说了一句,“只要你在,我就觉得他一直都在。” 第9章 不可以 他不可以动心。 杨则仕有时候某个角度和杨则诚很像,但看他的正面时,又和杨则诚没有相似之处,但他们始终是亲兄弟,某些时候相似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许冉不想从小叔子身上找亡夫的影子。 她一回去就闲不住,粮食晒了一天,已经可以磨面了,从娘家给小叔子带了没吃完的流水席,她去厨房给热了下,招呼他吃饭。 杨则仕将粮食整理好,回主厅吃饭,问许冉为什么不吃,许冉说自己吃过了。 叔嫂俩吃完饭,许冉收拾厨房,嘱咐小叔子用架子车推两袋麦子去村头的磨坊里磨面,小叔子都照做。 她则在家里给小叔子做点好吃的,她深知小叔子是改变这个家命运的唯一出路,当然了,即使这个小叔子没什么出息,许冉也会对他好。 只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杨则仕身上,她对小叔子格外的好。 春天的时候有一种野菜,季节性的,过了春天就长成了灌木,只有春天长出嫩芽的时候会好吃,村里人都叫苦菜,这种菜生长在深山野林里,要走好长的路上山才能找到。 她春天的时候没事干,就跟村里的婶婶们一起上山,摘了几斤回来,直接用盐干腌起来,等秋冬季节,想吃了就拿出来一些用清水泡上,把盐分泡淡了凉拌,是村里不错的下饭菜。 以前村里情况不好,过了秋天,冬天一点绿色蔬菜都没有,村里人自给自足,也没人吃得起反季节蔬菜。 寡嫂为妻 第10节 好日子其实也没过多久,这样的野菜是每一户村里人的必备菜, 这种野菜也只有村里有,城市里没有,花钱都买不到。 她和杨则诚平时舍不得吃,每次她一拌这种凉菜,杨则诚都会嘱咐她,“则仕爱吃这个,给他留一点,他今年退役回家,能吃到这样的野菜,应该会开心。” 这时候许冉就会白他一眼,“我春天的时候摘了一小罐子,我俩才吃了几顿,全给他留着呢。” 杨则诚憨笑着打趣她,“我老婆就是贤惠,又能上山又能下厨,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媳妇去。” 换来许冉再剜他一眼。 如今看着还满着的腌菜缸,许冉悲从中来。 家里太冷了,手伸进菜缸里,冻得手疼,她抓了几把出来用温水泡上,把晚上要洗漱的水架在火炉上,这才出门去找小叔子。 村头的磨坊响起来了,大概是她家小叔子在磨面了。 今天磨户家的长辈不在,是小辈在操作机器,磨户家有个辍学的女儿,今年成年了,想出门打工,去北城,这周围打工的基本上都上北城了,那里大城市,打杂工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就业机会也比较多。 但村里往北城带人的人没回来,这一类人俗称中介,很多村里人都是他带到北城找工作,他从中抽取提成。 这一家也怕女儿去大城市遇骗,一直就没走,想等那往上带人的人回来再说。 磨坊里很吵,许冉进去一看,小叔子头发上和身上都白了。 那磨户的女儿和老婆在给他帮忙,许冉想进去,杨则仕感觉到她进来,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出去。 许冉想问什么,杨则仕脸上都糊满面粉,眼睫毛都是白色的,见嫂子听不见他说什么,他转身拉着许冉出去。 许冉刚想问怎么了,杨则仕说,“噪音太大了,会影响胎儿,你回家等着,一会儿就完了。” 许冉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她已经显怀了,只是冬天穿的太厚,她的羽绒服又宽大,所以看不出来她肚子隆起。 既然小叔子这样说了,许冉也不坚持了,让他注意安全,她就先回家了。 小叔子见她走了,这才又回到磨坊里面。 磨户的老婆和女儿在噪音中和他说话,他也听不清楚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两袋粮食磨好了,麦麸直接抵了磨面的用费。 以前养牲口时,这些麦麸就是给家畜们最好的营养餐。 他将两袋白面和一袋子黑乎乎的粗面扛上了架子车。 磨户的妻子张月英摘了口罩跑出来,喊住他,“则仕啊,你最近什么时候去北城啊?” 杨则仕擦了脸上的面粉,一张英气的脸显露出来,语气清冷低沉,“明天一早就走。” 张月英拉着女儿给杨则仕看,“彩霞,辈分上来讲,该是你侄女,想去北城打工,但没出过远门,我们也不敢把她放出去,既然你要走,你能不能把她带上?” 杨则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承担不起她的安全责任。” 张月英不依不饶,“你看你这孩子,你爸妈你哥还活着的时候,我们也帮衬你家不少,这点忙都不帮。” 杨则仕没说什么,推着车直接走了。 许冉回去把那野菜洗了一遍又一遍,尝了一下,不咸了,切成小段,放上调料,泼了热油,找了个黄桃罐头的玻璃瓶子,洗干净,将野菜全部塞里面。 刚做好,小叔子回来了,扛着面粉进门,放去了厨房。 许冉把那一罐子野菜给他拿到厅房,“则仕,我给你腌了点苦菜,什么都弄好了,就差点醋,你吃的时候,自己往里面拌一点。” 杨则仕从厨房出来,“行,麻烦你了。” 许冉摇头,“不麻烦。” 看着他把面粉放好后,许冉给他拍拍身上的面粉,“今晚就早点睡,明天五点要起来下山去,山上的雪太厚,班车上不来,你辛苦一下多走点路。” 杨则仕嗯一声,“没事。” 她像个母亲一样关怀着这家里唯一还在上学的男孩。 正叮嘱着,张月英带着她女儿杨彩霞来了。 还没进门就叫许冉,“小冉,你在不在?” 许冉放下手里的抹布,往大门口看一眼,“在呢,大嫂,怎么了?” 张月英带着杨彩霞进门了,笑容满面道,“你家杨则仕明天是不是要走啊?我想让他带我女儿一起,好歹也是叔叔辈的,有他带着彩霞,我也放心。” 许冉看小叔子一眼,有些为难,“则仕是去上学的,带着彩霞恐怕不方便啊。”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血缘关系远了多少辈的侄女耽误杨则仕的好事。 许冉也不乐意,但还是得笑,“则仕有女朋友,他要先去女朋友家接她,确实不方便,并不是不带。” 张月英也不生气,“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说会话。” 许冉只能让她进厅房,“太冷了,烤火。” 杨彩霞看一眼杨则仕,有点扭捏,“则仕叔。” 杨则仕看她一眼,语气冷淡,“没那么老。” 杨彩霞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冉在和张月英闲聊,说实在的,张月英还就看上杨则仕。 她不生气的原因就在于还有话要说。 许冉是杨则仕唯一的家人了,所以现在关于杨则仕的任何事,只要通过许冉就行了。 张月英坐在火炉旁搓搓手,语气讨好,“则仕还在读大学呢?我以为当完兵就回家成家立业了。” 许冉陪她唠,“休学去当兵的,学籍保留着,肯定不可能退学,好不容易有出息,哪能放弃这个机会,则仕以后毕业留在北城,不回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小叔子。 张月英也不恼,继续探口风,“则仕有对象了啊?你见过了?哪里人啊?” 许冉笑着问,“大嫂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家则仕?” 张月英也不藏着掖着,“彩霞是我和你大哥唯一的女儿,她上头几个哥哥可宝贝她了,你看她也十八岁了,是时候给她说亲了,可我看来看去,这周围的村里没有一个配得上我家彩霞的,也就只有则仕,虽然家里不怎么样,但他有出息。” 许冉懂了,“嫂子想把彩霞说给则仕?可这不就差了辈分?” 张月英摆摆手,“那都是闲话,我们两家都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亲了,早就没什么忌讳可言,你大哥也总是说则仕出息,以后必是人中龙凤,前程似锦,所以这亲事我看能不能给他定下?” 许冉婉拒,“现在恋爱自由,早就不兴什么包办婚姻了,况且我只是他嫂子,不是他妈妈,肯定做不了这个主,这得问他自己的意思,而且他和女朋友关系很好,这个时候给他说亲,让他跟别的女孩好,有点不太道德了。” 张月英不信,“就则仕那脾气,他能处女朋友?我觉得不太可能,小冉你也别骗我了,只要你答应,则仕肯定会考虑。” 许冉脸色有点难看,“那真要照我的意思,那可能就得罪你了,大嫂,我真希望则仕能走出大山,这是我和他哥的期望,如果答应了你家彩霞的亲事,我家则仕还得留在这里。” 张月英立马反驳,“不对,小冉,以后他想留在哪里都成,只要他能在北城立足,我和彩霞他爸拿出积蓄给他俩在北城买房都行,这些年攒了点钱,可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过好点。” 许冉真没辙了,“那你先问问则仕的意思,我的意见不重要。” 张月英隔着厅房的门问小叔子,“则仕,你真谈对象了?” 杨则仕听着她俩说自己,也没打算插嘴,但他都听见了。 既然嫂子说谈了那就谈了吧。 他从厢房出来,去嫂子屋里待着,“嗯,谈了。” 张月英愣了一下,随后又说,“你和彩霞的事情要是定了,我和你大哥在北城给你俩买房子,你在那边工作,都方便。” 杨则仕依旧拒绝,“不用,我很喜欢我女朋友,非她不娶。” 张月英,“……” 杨彩霞觉得自取其辱,气得转身走了。 许冉摊手,“看吧,都说了我的意见不重要,我答应,但他不答应。” 张月英的脸色变了,哼了声,“外地人能有我们知根知底的好?小冉你有时间劝劝他,我们是邻居,定然不会害他,现在外面骗婚的可多了。” 许冉笑着点头,“您说的是,可骗婚也得有什么可骗,则仕家就这一套砖瓦房,城里人谁看得上?” 张月英煞有其事,“骗他的人啊,则仕长得还不错,肯定是骗他的身子。” 许冉憋了半天没笑出来,“对对对,可他是个男孩子,我觉得就算骗,也是女孩子吃亏。” 张月英,“……” 见这事没希望,张月英也不坚持了,又和许冉东扯西扯了一会儿就走了。 杨则仕躺在他嫂子房间的沙发上看手机,等着张月英离开。 许冉把她送走之后,进了院子,还是有点感慨,“没想到你还挺抢手,前天我妹妹说看上你,让我说一说,我说我顶不住她的臭脾气,现在又是村里的暴发户家,则仕,你什么想法?” 杨则仕的声音清清淡淡,“没什么想法。” 许冉听到他的声音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踩上台阶,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去,她的房间很香,是香氛的味道。 她坐到自己房间的小火炉旁,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小叔子,“你今天怎么进我的房间了?懂不懂规矩?” 杨则仕看了她一眼,见她虽在责备,眼神却在笑,他从沙发上起来,“我不能进来?” 许冉说,“你长大了,二十岁了,你以为你十二岁,寡嫂的房间你也敢随便进?被人说闲话。” 杨则仕情绪微动,平时冷冷淡淡的一张脸突然有了颜色,他欲盖弥彰,故作镇静,“我那边的房间太冷了,张嫂又在厅房,我只能来这里。” 许冉见他紧张,笑了声,“行了,又没赶你走,饿不饿?我给你做夜宵?你想吃什么?” 杨则仕见她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在等他的下文,他在那张并不是很美丽的脸上停留几秒,心跳忽而加速了几个度。 他心慌地移开视线,只觉得又奇怪又紧张,“不吃了吧,不饿,我,我走了,我去厅房待着。” 许冉疑惑地看着他起身离去,他怎么结巴了? 虽然沉默寡言,但小叔子一向说起话来都是伶牙俐齿,怎么突然这样? 许冉想了想,没想明白,也没管。 ... 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怎么会对嫂子有那种类似心动紧张的感觉? 今天之前都没有的,就刚才一瞬间。 他肯定是疯了,那可是他亡兄的老婆。 不可以…… 寡嫂为妻 第11节 第10章 枕肩 她小时候抱过他。 他从四、五岁懂事起就记得许冉。 杨家父母老来得子,快五十岁才生的杨则诚,这就使得杨家兄弟的辈分比村里其他人的辈分都高。 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一直多病,田地里的活干不了,都是杨则诚在干,他嫂子和他哥认识的时间早,她经常来帮他家收玉米和其它农作物。 他真的是父母给杨则诚生的累赘,还不到八岁父母就前后离世,可哥哥还是义无反顾地把他养大了。 小时候,他嫂子真的抱过他,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六岁的自己非要跟着哥哥去玉米地里,结果哥哥忙着掰苞米,没时间管他,给他折了一根玉米杆让他自己玩儿,他一个人顽皮,咬着玉米杆使劲拽的时候,把稚嫩的小手划破了。 他小嘴一扁就开始哭,可怜巴巴地看向哥哥的方向。 许冉在另一边。 杨则诚听到声音后,并没有过来安慰他,而是责备他,“让你乖一点,这下好了,流血了,看你长不长记性。” 许冉不得已朝他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那时候的许冉皮肤有点黑,但长相还很稚嫩,才十四岁的女孩子,把他抱起来,语气温柔地哄,“我看看我们则仕哪里伤到了?哦,手指流血了,真调皮。不疼不疼,再哭会儿伤疤都长好了。” 那时候她还没和杨则诚谈恋爱,只是关系比较好,两家的地又差不多在一块,自己家的苞米收完了,就来帮杨则诚。 一来一去,他和这个命中注定的嫂嫂也熟悉了,除了家人,他不太喜欢和人说话,但只要看到许冉就会跑上去打招呼。 那时候不懂男女有别,后来有了性别意识,他才不怎么靠近了。 这就导致他很长时间没问候过许冉,哪怕她和自己亲哥结婚。 杨则诚比他大十岁,许冉比他大八岁,在他们眼里,他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他上高中的有段时间还挺讨厌许冉的,因为杨则诚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他这个弟弟经常被哥哥忽略,所以更不愿意理她。 就他那样的家庭,他一直认为许冉的家人不会把她嫁给他哥。 可他哥为了这个嫂子,十年如一日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要省下来,说要娶他嫂子。 他那会儿长大懂事了,也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在他看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感情比亲情更重要,他只要有他哥在就好了。 他没有喜欢的人。 想不通哥哥为什么那么喜欢嫂子。 他还骂过杨则诚,“许家都不把女儿嫁给你,你还要苦苦坚持,她要是真喜欢你,那肯定会跟父母对抗,可她连跟父母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换来杨则诚一顿臭骂,“你懂什么?你不知道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是我的支柱,如果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这么大的压力,还要供你这个白眼狼上学!你经常在学校,你压根不知道她为我做过什么,她要是真不嫁给我,我这辈子就不娶了!” 杨则仕被他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随便你,那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上大学服兵役也是赌气去的,原本可以不去,但一想到他哥那个死样子,他索性去部队待了两年,等他哥三十岁了,他看能不能娶到许冉。 结果还真让他娶到了。 刚服兵役没多久,就收到他哥的信,信上说,哥娶到许冉了,看到这个消息,杨则仕也是为他开心,给哥哥回了信,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他退役后会回来。 可没想到,这一赌气离开,两年没回家,再次相见时,和他哥却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哥留在这世上的遗物不多,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嫂子肚子里的孩子。 他本该把嫂子当亲人,把那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不该对这样的嫂子有任何心思,只需要把她当成家里唯一的长辈,像母亲一样的存在,而不是在她朝他看来时,他会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动。 这不合规矩,也对不起他哥。 回厅房后,杨则仕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有点疼痛,他的理智也渐渐回归,心动的感觉消失。 他告诉自己,那是错觉,绝不是真的。 他这个人虽然心思不单纯,但绝不会做对不起他哥的事情。 ... ... ... 杨则仕早上五点就起了,许冉也一直记着这事,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她也立马醒了,房间的灯打开,她穿好衣服下床。 杨则仕在院子里洗脸洗头,许冉一掀开门帘,冷风刺骨,她裹了裹衣服,看了看还黑着的天色,“则仕,还早着,我给你做点早餐,不然你又忘了吃。” 杨则仕的手在脸盆里捞了几下,头塞在脸盆里,手在上面扒拉几下,水花四溅,他的声音冷冷静静,“不用,来不及了。” 许冉一边去厅房把封火炉的铁片拿来,只见里面的炭火还很旺盛,又封上,“来得及,几分钟。” 杨则仕想说算了,可许冉已经去了厨房。 他几下洗完头,脸盆里的热水还在冒热气。 许冉在厨房切了点冻白菜,拿着一个年代久远的电炒锅走向了厅房,“白菜炖粉条,你再吃点馍馍。快点进屋,太冷了。” 天寒地冻,可他的心里一阵阵发烫,不觉得冷。 又有点慌。 昨天的感觉又来了,尤其是和许冉独处一室时。 他故作镇静擦完头发,坐在了火炉旁,“真的不饿,我可以下车去镇子上吃。到镇子上还早着。” 许冉插上电炒锅的插头,拿了菜籽油来,想起什么似的问,“你要不要带点家里的油?这是今年的新菜籽榨的油,很香,比超市里卖的健康,纯天然的,你哥种的。” 他摇头,“不了,平时都在食堂吃,我也不喜欢做饭。” 许冉再没说什么,等油热了,用干辣椒和蒜瓣炝了一下锅,把白菜放里面,翻搅几下,放上调料后,倒上铁壶里的温水,盖上锅盖。 她又去厨房拿来蒸笼、粉条和冻得冷冰冰的馒头。 杨则仕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沉默半天还是开口,“你得去做产检,好久没做了。” 许冉让他放心,“没什么不适应,这个孩子皮实着呢,这几天这么忙,都没给我添乱。” 杨则仕还是担心,“去做一下产检吧,要不今天跟我一起去镇子上,我看着你产检完了再走。” 许冉不想去,“那我回来还得爬一回山。” 杨则仕说,“至少让我放心点。” 许冉想了想,无奈地应下,“行,那我跟你一起去镇子上。” 杨则仕嗯一声。 泡好的洋芋粉煮了一会儿就软了,香味扑鼻,上面的两个馒头也软了。 简简单单一顿饭就好了,许冉给他盛了一大碗,“吃饱不想家。” 他道谢,“谢谢嫂嫂。” 许冉也拿了个小碗盛了点,“你跟我说实话,则仕,你哥不在了,你想不想回家?” 杨则仕语气镇定,“为什么不想,这里始终是我扎根的地方,况且你和侄儿还在这里。” 许冉心里宽慰很多,“还算没白疼你,那以后你出息了,得多帮衬嫂子和孩子。” 杨则仕莫名笑了一下,“应该的。” 许冉心情还算不错,她明白,只要抱住小叔子的大腿,她的孩子以后至少不用这样受罪。 叔嫂俩吃了饭,也没敢说太多话。 许冉还要刷牙洗漱,杨则仕几下把碗筷洗完收回厨房,穿好外套,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还来得及。 他在院子里等着许冉,许冉也没怎么打扮,洗了脸后擦了点小叔子送的护肤品,穿了黑色羽绒服和加绒的裤子、雪地靴,把围了几年的旧围巾堵在脖子上,拿了个皮包出来了。 杨则仕看着她的打扮,觉得太有旧时代女人的风韵了,但他没说什么。 早上的风很冷,他俩要去许家河坐车。 下山得二十多分钟。 杨则仕停停走走,一直在等许冉。 许冉气喘吁吁,懊恼道,“以后攒点钱,等你娶媳妇了,咱在山下盖一栋房子,就不用这样天天上山下山了。” 杨则仕回答,“你现在就可以看地方,又不是没钱,想盖房子就盖。” 许冉拒绝,“那不行,那些钱要留着给你娶媳妇,你也知道咱这大山里,娶个媳妇不容易。” 杨则仕等到她上来,“你知道的,追我的女孩子很多,这个不用愁。” 许冉有点热,拆开了堵在脖子上的围巾,“话这样说没错,可到时候肯定需要钱,你女孩缘再好,人家总不能把女儿免费送给你。” 杨则仕煞有其事地点头,“嫂嫂说的没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媳妇。” 许冉顺藤摸瓜,“你有条件,你就找个条件差不多的,我和你侄儿也能沾光。” 杨则仕应着,“行,听你的。” 到了许家河,班车还没来,两人在马路上等着,马路边的积雪很厚,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 有起早的娘家邻居路过,问许冉,“这么早去哪里啊?” 许冉笑着寒暄,“送弟弟去镇子上,顺便去趟医院。” 大家好奇地看着她和杨则仕。 车来了,杨则仕让许冉先上车,他把行李箱放好。 车上人很多,她上去先给自己和小叔子占了座位。 许冉不喜欢坐车,尤其路途遥远,得亏她不晕车。 杨则仕上来后,主动往她身边坐。 司机叮嘱系好安全带,许冉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杨则仕伸手去摸,摸到了嫂子的手,被烫到似的又赶紧收回来。 他的心又乱了,“在我这边。” 许冉倒是没在意,侧头去看,“找到了。” 他嗯一声,再什么话都没说,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依旧在发烫,他悄悄地将发烫的手掌覆在另一只手背上。 许冉明显没睡醒,这一个半小时里,她看了会儿外面的景色,没过半小时又睡着了。 杨则仕侧头看她一眼,没打扰。 过了会儿,嫂子的脑袋朝他倒了过来,他伸手给她推回去。 寡嫂为妻 第12节 许冉有点醒了,看了一眼小叔子,转个头继续闭眼,喃喃道,“不知道怎么这么困,到了叫我。” 他点了头。 好一会儿后,他又侧头看,见嫂子睡得不舒服,他终于还是轻轻地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枕一下肩膀又没什么,嫂子在怀孕,坐这么久的车确实辛苦。 许冉睡安稳了,一路上再没醒来,一直到镇子上目的地,杨则仕才唤醒她,“嫂嫂,到了。” 许冉猛地睁眼,侧头一看,自己枕在小叔子肩上,她愣了一下,也没什么情绪,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拿好包包,还叮嘱小叔子别忘记随身物品。 他的车票是十一点多的,要去最近的市里坐车,去市里还得一个小时。 但他决定先带嫂子去产检。 许冉真怕他错过高铁,“我可以一个人去,真没事,你再磨叽,赶不上车了,快走。” 许冉在身后双手推着他,“还得等车,你看我们那地方,出一趟远门是不是很麻烦?” 杨则仕轻呼一口气,“有点,等我买车了,就方便了。” 许冉又陪他等车,“那我可等着你的车了,加油啊弟弟。” 杨则仕没说话。 他今天的心情很奇怪,以前从没有这种因为分别而惆怅的感觉,可今天却怎么都不想走。 可他不得不走。 等了个私家车,到市上三十块钱,司机帮他把行李箱放好,许冉站在路边给他挥手。 杨则仕坐在后面,只觉得心情沉重。 私家车马上开动,许冉沿着路边走了一会儿,直到那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野。 她得找个地方等医院上班。 一个多小时后,医院上班了,杨则仕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许冉一边往医院走一边接起来,“到车站了吗?” 小叔子的声音沉沉的,“嗯,到了,还有一个小时检票。” 许冉点头,“那还好,外面冷的话,去里面候车室等。一个小时一会儿过去了。” 没听到小叔子的声音,许冉看了一下手机,信号满格。 她疑惑地问,“则仕?出什么事了吗?” 半天后,杨则仕突然问,“你能跟我去北城么,还有时间,你来找我好不好?” 许冉一时间有点懵,“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好像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冉觉得他情绪不对,“遇到事情了?什么事,你说,只要嫂子能帮你,肯定帮。” 杨则仕的沉默让她有点难熬。 许冉重重地出口气,“家里的东西都没收拾,粮食都发霉了,我跟你去了北城,那家里怎么办?” 杨则仕没回答,电话也没挂。 许冉想不明白,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行为举止都怪怪的。 偶尔回个微信消息的人,破天荒的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他到底怎么了?这孩子没出什么事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新衣服 他怎么知道她衣服的尺寸?…… 小叔子变得有点奇怪,许冉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之前几天里偶尔还给她发消息的人,一个消息都不发了。 她还想问他什么时候放假,可主动给他发的消息也像是石沉大海,压根不理人。 连着一个多月没和她互动,但某一天,许冉看到他在朋友圈晒了她给他装的那罐子野菜,配的文字是:春天的味道。 她在心里感慨,在农村简简单单的一顿野菜,也成了他炫耀的资本,觉得他有点可爱,又让人生气。 终于忍不住给他再次发消息:[我还以为你微信丢了,怎么不理人?]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回过来:[学校里事情太多,太忙了。] 许冉打趣他:[我还以为你谈恋爱忘乎所以,忘了家里还有我这个嫂嫂。] 杨则仕并没有回她,这和之前对她关怀备至的小叔子有点落差,但许冉想得开,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小叔子。 他的性格本该就是这样,反观他哥去世近两个月对她太过关心,才不正常。 见他不回自己,许冉也不说什么,不过她开始反复思考,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小叔子,他在生气? 想了想,还是许耀祖结婚那次,他回家参加完婚礼,让她一起去北城,她没去,小叔子才变得这样冷淡。 许冉心想,这孩子这么大了还需要人陪吗? 他都是当过兵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和小孩子一样? 许冉没想明白,便也不想了。 因为在村里,干什么都不方便,所以她一个月去产检一回,保证孩子没问题就行。 冬天的农村也没什么农活,她一个人在家吃吃喝喝,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村里的邻居之间喜欢窜门,许冉脾气好,村里人都愿意来她家坐一会儿。 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家里,邻居嫂子和大婶还是忍不住会劝她,“你还年轻,大好的年华何必浪费在这样的家庭里,就算你怀孕再嫁,也是有人要的,真没必要守寡,实在不行找个上门的男人,还能帮你干点活。” 每次说到这里,许冉都是婉拒,想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个时候邻居大姨们又开始劝了,“实在不行引产了吧,生下来真是个累赘,杨家那二小子以后出息了也未免会记得你和这个孩子,谁也不想带拖油瓶。” 虽然大家说的都对,但许冉始终不忍心,毕竟这个孩子是她和杨则诚相爱多年才有的一个牵绊,这下杨则诚出意外,她要是连这个孩子都不要了,那她的一点精神寄托也没了。 新时代了,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哪怕心里多难受,许冉还是要和大家和和气气,告诉她们,“现在城里人不都流行去父留子,孩子爹不用我赶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带孩子倒是清静,人这一辈子,有个自己的孩子,有精神寄托就行了,至于男人,要不要都无所谓,你看这村里家暴老婆的还少吗?” 一席话说得一群中年妇女无话可说,“倒也是,一个人轻松是轻松,可你以后要养孩子,也没有经济来源,就有点麻烦。” 许冉倒不怕,“我有手有脚,不就生养一个孩子,家里那么多地,就算我不种,租出去也有收入,不怕。” 许冉比较乐观,她觉得人只要活着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被困难挡住。 杨则仕的沉默一直到腊月前后,腊月初六前后,马上要过年了,一直没理她的小叔子终于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初七回家,需要什么东西,发给我,我在镇子上转车的时候买上。] 许冉先打趣了他一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还记得我呢。] 杨则仕:[……] 许冉:[年货都还没买蒜苗,芹菜,菠菜,大白菜,各要一捆,辛苦弟弟。] 杨则仕:[嗯,肉呢?] 许冉:[过几天村里杀年猪,买点就行了,纯天然。] 杨则仕:[行,那你需要什么?] 许冉:[我不需要,你给自己买点零食。] 杨则仕没回她,过了会儿发了一张机票过来。 许冉:[坐飞机回来啊,那转车比较麻烦,到家就天黑了。] 杨则仕:[嗯,飞机快一点。] 许冉:[带女朋友吗?] 杨则仕:[不带。] 许冉一看这口气,这是谈了啊! 她心情有点紧张:[是秦书瑶?] 杨则仕:[嗯。] 许冉的心霎时安稳了很多:[不错不错,你小子出息了。怪不得这么久不理我,原谅你了。] 聊天依旧以她的消息结尾,既然小叔子要回来,许冉对家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小叔子的房间虽然也打扫了,但太冷了,自从长辈和杨则诚去世后,厅房没人住,许冉已经把小叔子默认为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了,所以这厅房还是给小叔子住。 虽然家里人丁单薄,但许冉总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管厨房还是厢房,她的勤快是十年如一日的,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高学识,她只能让自己勤快点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小叔子要回来,家里好像一下子变得有人味了,许冉已经显怀,现在哪怕穿着宽大的衣服也遮不住她的孕肚。 健康的胚胎真的皮实,她这一冬天,虽说没有夏收和秋收时忙碌,但也没闲着,肚子里的这孩子也没给她添乱,一点不适都没有。 她很欣慰。 小叔子虽是坐飞机回来的,可到家时也已经很晚了,他买的东西有点多,车到了许家河后上不了山,他去许冉娘家叫许耀祖。 这家伙今年新婚,也没出门打工,就一直在家里,新媳妇又怀孕,在家照顾老婆了。 许家已经吃过晚饭,杨则仕突然进门了,虽然没下雪,但一冬天的积雪也没消融。 夜晚尤其冷,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做过简单的造型,乍一看真不像村里人。 赵春兰在收拾厨房,瞥眼看到有人进来,以为是谁,出去一看,竟是许冉小叔子,她脸上有点不好看,强颜欢笑,“则仕,你放假了?” 听到他的名字,许耀祖从他和老婆的新婚厢房出来,笑容满面,“稀客啊,第一次见你来我家,有事?” 杨则仕也没什么废话,指了指外面,“嫂子让我带点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上去,叫你帮忙。” 许来财隔着窗户就吆喝,“上山积雪厚着呢,车开不上去的,危险。” 许耀祖出去看了一眼,只见大包小包,基本上全是过冬的蔬菜,他摩拳擦掌道,“一点山路而已,小意思,咱小叔子都开口了,我定然要帮忙送的。” 新媳妇从窗户里看了一眼,等许耀祖进去,小声问,“这谁啊?你家亲戚?” 许耀祖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三姐家的小叔子,在北城上大学,很出息。” 他老婆在窗户缝里看了半天,“长得真不错,他的气质看起来和他哥不太像。” 寡嫂为妻 第13节 许耀祖围了围巾,“那你以为呢,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就是脾性有点冷淡。” 他老婆若有所思,“谈对象了吗?” 许耀祖瞪她一眼,“打听这个干什么?你已经嫁人了,没机会了,况且人也看不上你,他以后肯定要留在北城工作,见不见得到都不一定。” 他老婆呸了一声,“我要不是被你骗了,我怎么可能没机会?” 许耀祖懒得跟她吵,也没管父亲的责骂,去房背后把盖在新车上的塑料布扯了,积雪抖了一地。 杨则仕跟在他身后,声音冷冷清清,“新车?” 许耀祖笑着回答,“新车,也就几万块钱,出行方便。” 杨则仕点头,“行,代步而已。” 赵春兰出来看情况,“耀祖啊,你驾照刚拿到没多久,这山路危险,能开吗?” 许耀祖让她放心,“没车的时候,我开着我大姐夫的车都上过山,小意思。” 赵春兰脸色不好看,“费油啊,现在油费多贵啊,上一趟山得一百来块。” 杨则仕伸手从冲锋衣里兜里摸出来二百块的新钞扔给许耀祖,“油钱。” 许耀祖倒是被弄得不好意思,“你看你,我又没在乎你那点钱。” 赵春兰见状,又笑了笑,“用不着那么多,那你俩小心点。” 许耀祖心情也不好了,把钱还回去,“你拿着,我妈那人小心眼,就这样。” 杨则仕没收,“正常,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多,你拿着,一直免费找你帮忙,我心里也不乐意。” 许耀祖只得收下,“那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谁让我是你哥呢。” 杨则仕唇角牵了一下,没说什么。 天色稍微黑了之后,许冉就去附近山上的马路上等着,一直没看到小叔子的身影。 她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想隔着一座山往下吆喝,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她怕小叔子带东西太多上不来。 给他发了消息,实在带不动就放她娘家,她回头让许耀祖帮忙送上来。 北风呼啸,她把脸裹在围巾里。 十几分钟后,听到有车声由远及近,从山下而来。 她这地方偏僻,很少有车上山,她心想会不会是小叔子。 有点紧张,比等杨则诚回家还紧张。 她沿着马路往前走了段距离,一辆黑色小轿车从拐弯处过来了,积雪打滑,轿车在那里磨蹭了半天。 过了会儿,缓慢上来了。 许冉还在看,那车已经停在她身边。 许耀祖打开了车窗,将后座的车门打开,“三姐,这么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冉适应了车灯后,这才看到了副驾驶的杨则仕,她一边上车一边回答,“等你则仕弟弟回家,怕他拿东西太多。” 许耀祖下巴往后扬了扬,“确实多,后备箱全是他买的东西。” 许冉见他在前面不说话,也不问人,但心里并不生气,“叫你少买点,过几天集市逢集,你再去买就好了。” 许耀祖开车离去,“我要是他啊,我都不回来了,在北城过年多好,非要回来受这罪。” 许冉呸了一声,“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忘恩负义的东西。” 许耀祖不乐意了,“你说这话我就不答应了,我哪里忘恩负义?” 姐弟俩拌嘴,杨则仕沉默,一路到了家。 家里的灯都亮着,许耀祖帮他们把东西搬进去,许冉做了好几个硬菜,都是杨则仕爱吃的。 邀请许耀祖一起吃,添了副碗筷,“奇了怪了,耀祖,爸妈怎么会让你开车上山?肯定挨骂了吧?” 许耀祖做了个钞票的手势,“那肯定是钞能力,小叔子给咱钱了。” 许冉听到这里也是生气了,“你们以后最好什么都别麻烦他,虽然找你帮忙确实麻烦你,可我对你不薄啊,你连他的钱都收。” 许耀祖朝着杨则仕摊手,“你看吧,我就说她会骂我。” 杨则仕在院子里洗手洗脸,“没事儿,收着吧,过两天买年货还得你帮忙。” 许耀祖大气道,“包在我身上。” 洗漱完开始吃晚饭,许冉看着小叔子清瘦的脸颊,给他夹鸡肉。 许耀祖嚷嚷道,“姐,你真偏心。” 杨则仕看了一眼许冉夹在碗里的鸡肉,喂到了嘴里。 许冉没在意,“哪里偏心?” 许耀祖指着鸡腿肉,“就那个好吃,你全夹给则仕了。” 许冉说,“他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有好处,你少吃点,你看你都发福了。” 许耀祖,“……”他看了看自己年纪轻轻已经隆起来的啤酒肚,“这叫幸福的胖,则仕为什么不胖,那是因为他没结婚,等他结婚他也胖得快。” 说到这里,许冉又有话问了,“则仕,怎么没带那女孩来家里看看?” 杨则仕沉声道,“等确定了再说吧,还没确定。” 许冉一愣,“这事不是在你吗?只要你点头,她肯定答应的。” 杨则仕没回答,几下吃完了一碗米饭,起身要去再盛,许冉起身从他手里接过碗,“我来。” 他微热的手指碰到了她略显冰凉的指尖,一股电流好似顺着指尖传到了心底,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 许耀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吃过饭了,可我姐做的饭就是好吃,我再吃点,小叔子,你谈对象了?” 杨则仕点了点头,“谈了。” 许耀祖八卦地看着他,“哪里人啊?城里人吧?北城的?” 杨则仕面无表情,“你问了干什么?” 许耀祖有点担忧地问,“你找个城里的老婆,以后是不是不回来了?那你嫂子和你哥的孩子怎么办?” 杨则仕表情依旧镇定,“都接到城里去。” 许耀祖一拍大腿,“那我呢,我这个亲戚你还认吗?” 杨则仕实话实说,“就认你一个。” 许耀祖一听这话,知道他这人实诚,以茶代酒举杯,“有你这句话也值了,哥哥干了。” 杨则仕,“……” 许耀祖在家里蹭了顿饭走了,许冉送他到门口,叮嘱他下山开车小心点,路滑。 许耀祖让她放心。 弟弟走了,许冉走进大门,见小叔子收拾碗筷从厅房出来了,她喊住他,“则仕,放着,我洗。” 杨则仕看她一眼,只见她已经显怀了,穿着羽绒服,小肚子格外鼓囊囊。 他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我来,你歇着。” 许冉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边边角角都被擦的干干净净,灶火还旺盛地烧着。 许冉去拉他,“你才回家,一路上又是买东西,又是坐车,肯定很累了。” 他真不累,推开嫂子的手,“没那么严重。” 许冉就是不想让他一回家就洗碗,手上一用力,没扯动他,脚底下的水泥地板上有洗菜的水,反而把自己差点摔倒。 杨则仕眼疾手快,慌乱中转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嫂嫂,小心。” 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护她的腰。 许冉猛地被他拉进了怀里,他温热的大手按在她后腰处的羽绒服上。 隔着衣服,仿佛烫到了她的皮肤。 许冉惊了一瞬,回过神来,这要是摔了,真就出大事了。 不过……比摔跤更尴尬的是,此刻她的孕肚,明显抵在小叔子的腹部。 许冉一把将自己突然发烫的手从小叔子的手里抽出,往后退两步,故作镇静,“那你洗吧,洗完把灶台擦一下,我去看看你买了什么。” 杨则仕的手在空中微微动了动,转个身点头,“嗯。” 许冉从厨房出来,心跳都还没平复下来。 她懊恼地想,为什么要跟他抢着干活,真尴尬。 她去厅房里看小叔子都买了什么。 除了几大捆蔬菜,好像还有衣服和鞋子。 许冉以为是小叔子的,掏出来一看竟是女装。 一件藏青色的长款双面呢子大衣,一条同色的阔腿裤,还有黑色的加绒皮鞋。 她疑惑地想,这家伙给谁买的? 女朋友不是没来吗? 但她没问,又仔细收起来。 把厅房的火添好煤炭,她回自己的屋看火。 她听到杨则仕从厨房出来洗手,也没问什么。 过了会儿,她又听到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许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他拎着一袋子衣服,掀开了她厢房里厚重的门帘,沉冷的声音却带着寒冬没有的暖意,“给你买的,过年了,穿新衣服喜庆。” 许冉站起来,心里又开心又惶恐,“你这孩子,又浪费钱。” 杨则仕站在她不远处递给她,“试试,买了大一号的,怕你怀孕穿不上。” 寡嫂为妻 第14节 许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但这一刻,她心里是真被他暖到了。 光顾着开心,却没看到头顶那人沉沉如墨的神色中,带的旖旎和情愫。 不管怎么告诉自己和她保持距离,只要看到她,他的心就静不下来。 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都是她一个人在黑夜的山上等他的样子。 孤零零,却又倔强勇敢。 她可从来没这样等过他哥。 这段时间的冷淡,白装了…… ... 她接过去,“你有心了,则仕。” 不过,她的笑容忽而僵在脸上。 这家伙又进她房间了。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码的衣服和鞋子? 第12章 礼义廉耻 我当你第二个男人。 许冉的脸色有点难看,手里提着他递来的包装袋,刚想质问什么,就听到他声音清冷的开口,“我哥以前追你的时候,我在镇子上读书,叫我给你买过鞋子和衣服,所以知道。” 许冉臊了个大红脸,心头的惊讶被压下去几分,平静了一下心情,“我又没问你这个。” 杨则仕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就知道会这样,已经尽量显得冷淡,遮掩自己的心意,却还是吓到了她。 他心下有点不快,“只是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出过门,也没买过几件衣服,就随手给你带了两件,老是穿旧衣服怎么行?虽然我哥去世了,但不能让许家人觉得我亏待你。” 许冉的心收回肚子里,大方地收下他的礼物,“我就知道你是个老实孩子,对我好也是因为你哥,你的心意我收下,以后不准乱买东西,知道吗?” 他点头,“知道了。” 说完就走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依旧和往常一样,许冉觉得自己吓自己,是她想法太复杂,小叔子那样的人,都能坦然地进她房间,能有什么坏心思。 还是个孩子呢。 一到假期,村里热闹得很,在外地上学念书的孩子和家长都回来了,到处的村庄人多了起来,也变得喜庆。 杨则仕一回家,家里的累活和脏活都是他包揽,这么冷的天,许冉一个怀孕的寡妇在家里,事事都要她亲力亲为。 他心里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家第一天就把家里蓄水的大缸挑满了,山里的水不比城市里,的,动不动就冻住了没水,也不知道管道会在哪里出问题。 在另一个村头还有一个养牛的大户,水源基本上都被他家给牛喝了,村里其他人没办法,只能去几百米的河坝里挑水吃。 家里缺水是个问题,许冉这些天没水了就喊许耀祖帮她,她弄不回来,搞得娘家人不高兴,这下好了,小叔子回来,再也不怕没水吃。 许冉虽然怀着孕,但这过年需要什么,注重什么习俗,也没落下。 到了腊月二十左右,家里开始囤年货,她负责把家里弄好,小叔子负责把年货带回来。 不得已她只得先联系许耀祖,让他去集市上的时候,把小叔子带上,顺便带点年货,她会付钱。 每回逢集,许耀祖都会去集市上溜达一圈,要过年了,什么都卖的死贵,虽然在山里小地方,可那些商贩是真的黑。 过年这几天,物价赶得上北上广一线城市了。 杨则仕听从嫂嫂的吩咐,下山去找许耀祖,一起去集市上。 许家人反正不待见杨则仕,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许耀祖也是感叹,“我三姐一个女人,撑着一个家,太难了,其实我们都想让她再找一个条件好的。” 听到这里,杨则仕有些生气,“那嫂子怎么说?” 许耀祖“害”了一声,“哪敢跟她说啊,我这个姐姐虽然看起来温柔,其实骨子里可倔了,当年你哥筹够彩礼钱要娶她,你在部队没回来,我父母不答应,她以死威胁我全家。” 杨则仕,“……” 许耀祖摸了一盒烟出来,单手点了根烟,随后递给他一根,“软中华,我很少拿出来抽,来一根。” 他回家后很少抽烟,因为嫂子孕期,怕对她不好。 这会儿许耀祖递烟,他便拿了,“她还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许耀祖煞有其事地点头,摇下前面的车窗,冷风瞬间灌进来,“说真的,那是我第一次见我三姐跟父母对抗,不过我爸妈也过分,明明说姐夫要是能筹够三十万彩礼就答应他俩的婚事,结果转眼反悔,我当时还说他们了,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过后来想想他们说的也对,当时隔壁村的李文才在追她,李文才你知道吧,大学生,在镇子上当数学老师,家里父母双全,都是当过村干部的人,上头只有一个哥哥,我爸妈被哄的团团转,就反悔了。” 杨则仕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骨节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烟,搭在车窗上。 风一吹,他手中的星火烧得旺盛。 他没有说话,心情并不怎么好。 许耀祖还在说,“话说那个李文才,我姐结婚后也一直再没消息,我还以为他早就罢休,可最近他又来我家打听,我父母其实还是喜欢他,想撮合他和我三姐,人家一当老师的,也不嫌弃我姐有身孕,我们一家都同意这事,你看你哥现在也没了,我姐肯定也是乐意的。” 许耀祖刚说完,就听到他平时冷静的声音带了点怒意,“她不乐意。” 许耀祖被他的反应惊到,眨了眨眼,将烟头扔到外面水泥路的积雪里,“她跟你说了?不是,为什么啊?总不能为你哥守一辈子寡?她才二十八岁,还不到三十,大好的年华,你可不敢阻止她的好事。” 杨则仕心里憋着一口怒气,也将半截烟扔到了外面堆满积雪的沟渠里,“我不阻止,只要她乐意嫁。” 许耀祖加快了车速,“这才对嘛,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吵架。” 许家这一家人也没人主动跟许冉说这事,只是觉得可行,便答应李文才了。 许冉没想过再嫁,一来小叔子还在读书,二来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她没心情再去应付男人,可大家都觉得她需要一个男人。 杨则仕买年货回来也没跟她说什么奇怪的话,她这个人神经大条,早就把之前和小叔子之间发生的肢体接触忘了。 结果没过几天,李文才突然来村里窜门,说是特意来拜访许冉。 杨则仕认识李文才,他哥的同学,只不过比他哥小了那么两三岁,和他嫂子年岁差不多。 一大早,他正在扫大门前水泥路上的雪,嫂子在做早餐,突然迎来不速之客。 他特意打扮了一番,这么冷的天,穿着一身西服,冻得跟孙子似的。 老远就笑着问他,“则仕啊,起这么早扫雪?” 杨则仕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没理会,将一车积雪倒在了水渠里。 李文才见他不理自己,还是有点尴尬,“我来看看你嫂子。” 前些天听到许家答应他和嫂子的事,他的气还憋着呢,结果这不长眼的东西还敢上家里来。 杨则仕语气冷冰冰地赶客,“她很好,不需要外人担心。” 李文才也不跟他计较,“你看你,现在我是外人,说不定不久后,我就成你嫂子的新丈夫了。” 杨则仕直接把架子车往门前一扔,手上干活的手套一摘,手指捏得嘎吱作响,“故意讨嫌?” 李文才被他吓到,“犯不着吧,我也没惹你啊。” 许冉听到声音,从大门里出来,“则仕,怎么了?” 一出来,只见老同学李文才在门口,还提着东西,穿着一身西服,围着灰色的围巾,正在和小叔子冲突。 许冉匆忙阻止他俩,“有什么话好好说,文才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李文才看一眼杨则仕,又笑着看向许冉,“没事,过来看看你。” 许冉邀请李文才进了家门,“好久没见你了,你怎么有时间来啊?” 杨则仕站在那里,双手握成拳头,气得胸膛都在起伏,关键他嫂子还把人叫进家门去了。 他听到嫂子说,“你别跟则仕计较,这孩子脾性一直这样。” 李文才也不计较,只是看着她隆起的肚皮几眼后,移开视线,“没有父母,也失去了最亲的哥哥,理解他的心情。” 许冉笑着跟他唠,“你理解就好,一切都好吧?吃过饭了吗?我刚做好早餐,煮的白菜炖粉条,则仕爱吃,我给你盛一碗。你也太早了,这才九点多。” 李文才跟她进了厅房,只见并不大的四合院主厅,到处都被她擦得锃光瓦亮,火炉里的炭火旺盛,让这寒冷的冬天有了暖意。 他打趣道,“这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我还以为会很冷清,看来是我想错了。” 许冉一边去厨房一边喊小叔子,“则仕,吃饭,吃完饭再干。” 但小叔子并没有理他。 许冉把饭菜端到厅房的茶几上,又出来找小叔子,发现架子车还扔在门外,人不见了。 许冉一愣,“则仕?” 结果门一推开,发现小叔子坐在他那冷冰冰的房间里,双手还握成拳头,似乎在赌气。 许冉敲了敲门,“怎么跑这里来了?吃饭。” 他好像没听见似的,也没抬头看她。 许冉沉默片刻,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走进去,在他身边站定,怕李文才听到,也只能压着声音跟他说,“都在同一片土地里扎根,不能不礼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并不喜欢他,我要真对他有意思,早就在两年前跟你哥分手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杨则仕的脸侧在一边,也不看她。 许冉好脾气地弯腰摸摸他的头,“好了,生什么气,人家来做客,总不能挡在门外,你以后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不能这么小家子气,放心,嫂子永远是你嫂子。” 他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 许冉弯腰很累,有点喘不过气,她努力站好,扶了扶腰,“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怎么还闹脾气?” 他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情不自禁地,忽而一把抱住了嫂子的腰,“你别骗我。” 许冉本来挺震惊,但听到他难受的语气,一点不适也被怜爱替代,她没有推开小叔子。 像个母亲一样关怀自己的孩子,她略显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知道你害怕我丢下你,放心吧,就算以后嫂子再嫁,也得把你带上,你跟我亲弟弟一样的。” 他抱着她腰的双臂圈紧了,趁着这个机会,他甚至在嫂嫂孕肚上闻了闻,用鼻尖碰了碰,情绪掩在长长的睫毛下。 狡黠,阴暗,得意…… 他的长相是属于乖巧冷淡型的,任谁都看不出来此刻他在想什么。 许冉虽然惶恐,但心中更多是怜悯和疼惜。 他深知许冉吃这一套。 他没有放开许冉,脸颊蹭着她的孕肚,语气带了颤音,“我只有你和这个孩子了,你不准离开我,你不准再嫁人。” 就算再嫁,也只能嫁我,我当你的第二个男人。 但他没说出来,他知道会吓到许冉。 寡嫂为妻 第15节 自从有一次不对劲,就永远都不会对劲了。 他去学校这两个多月,为了压下心里那点不能说的痛苦,故意冷淡她,以为只要她不在视线里就好了。 可他想错了,哪怕他多想逃避,始终没法在面对她时冷静。 他知道让许冉接受他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也不敢逼迫这样的嫂嫂,怕她想不开。 他也对不起哥哥,亲哥去世不到半年,他就有了这样龌龊的心思。 他对许冉的喜欢应该不是短暂的,是早就在心底埋下了种子,只不过她和他哥相爱,他不想破坏,所以一直躲避,看不清内心。 年纪小,不懂爱恨。 现在懂了,也有这个机会,他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难道别人会比他更让自己放心? 别人或许真的会嫌弃他哥的孩子,但他绝不会。 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崩溃,在她上次送他离开时的眼神里,在他回家时,她总是不厌其烦一个人在黑暗里的等待中。 他不想让她这样一年一年地等。 不过,慢慢来吧,她会被吓跑的。 ... 许冉见他这样也不是办法,伸手掰开他有力的臂膀,小声道,“别让人看笑话,吃饭。” 他这才把胳膊收了回来,情绪依旧难看,薄唇抿着,平时看着清冷却乖顺的脸,也变得锋利不少,“你叫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许冉无奈,跟他开玩笑,“你就耍小孩子脾气,小心我真跟他走了。” 他恍然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许冉,显然当真了,“我哥就去世不到半年,你有那么需要男人?” 许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心中的恼意直冲脑门,脸也红了,“你在说什么屁话?” 杨则仕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平时清冷的眼神骇人,“我也是男人,你家现成的,嫂嫂,要么?只要你一句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许冉赏了他一个嘴巴子,“孽畜,这话也敢说,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的礼义廉耻呢?” 第13章 醉酒 他怎么这样?!!! 许冉知道他的脾气, 虽平时不爱说话,但和别人一开口聊天就带着火药味。 她还以为这个小叔子对她这个家里唯一的长辈多少会有点尊重,没想到对她也敢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作为他嫂子, 许冉还真没动手打过他, 小时候都没打过,更别说现在了,就杨则仕那伟岸的身板,也不是个挨打的人。 可他刚才那句话是真的让许冉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她打完又后悔了, 知道这家伙是怕她跟李文才有什么, 离开这个家, 可她真没想过丢下他再嫁。 说过多少次, 就是不信任她。 他那张嘴连她这个嫂子都不放过, 许冉的手指都在隐隐作痛, 气得不知道怎么骂才好,看了半天索性没管, 离开了他的房间。 杨则仕挨了打, 眼神都没变一下,他甚至觉得嫂子那一巴掌没有用力,跟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他该生气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没有那种情绪, 他本意就是在试探许冉。 看到许冉走了,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这才摸了摸被她打过的地方。 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许冉脾气那么好那么稳定的人,被他两句话惹生气了,他可真厉害。 他还以为嫂子永远都是一副温柔样, 不会露出爪牙。 想拿下这样的嫂子,看来是不能来强硬的手段,他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并没有因为嫂子的一巴掌而放弃,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具有挑战性的事,有趣。 他哥的妻子,他的嫂子,迟早会有一天,也成为他的女人。 ... ... 李文才听到动静了,但没去看,直到许冉笑着从厅房外面跨过高高的门槛,他才笑着问许冉,“他不吃啊?” 许冉再生气,面对客人还得笑容满面,“不管他,小孩子脾气,谁都得惯着他。” 李文才叹息一声,“家里没家长就这样,这孩子从小被他哥宠坏了,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一开口就得罪人,还是高材生。高学历过滤学渣,不过滤人渣。” 许冉听到这里不乐意了,她可以打骂小叔子,可听不得别人诋毁他。 本来想留李文才吃饭,但听到他这话,许冉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怎么也喜欢这样嚼舌根,他虽然很小就没了父母,但他哥对他的教育没有松懈过,他只是性格如此,本性并不坏,哪里称得上人渣?他连女孩子的表白都不轻易接受,怕负责不起,怎么就人渣了?” 刚才还在生小叔子气的人,这会儿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我想着你我同学一场,留你在家里吃饭,说会儿话,看来是我想多了,慢走不送。” 许冉起身又把那碗盛好的粉条从他面前端起来拿走了。 李文才,“……” 许冉在外面台阶上赶客,“还有啊,你也知道我刚死了丈夫,就不要经常来,免得被人说闲话。” 李文才尴尬地起身,“你看看你,我说的这不是事实吗?怎么还急眼了?” 许冉更生气了,今天真的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不顺心,“哪里事实?既然你说他是人渣,你给我列举一下他做过哪些人渣的事情?谁家的孩子都有不听话的时候,怎么在你嘴里出来,都成人渣了?就我家则仕,科技大学王牌领域的专业,老师和同学都很看好他,以后必然是报效国家的人才,他还是退役兵,你怎么敢开口这样说的?” 李文才打断他,“好好好,我说错了,对不起,我道歉,你别激动,你看看你,以前也没这么大脾气,算了,我不该来。” 李文才脸色也不太好看地出了门,许冉把他带来的礼物也让他带回去,“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也别总是去许家河摸底,我没想再嫁,以后不要来了。” 把东西扔到门口,许冉直接啪地一声,把大门在里面关上了。 李文才,“……” 她这是把没处发泄的火,发泄在了他这个外人身上,她家小叔子惹她生气,怎么还迁怒他?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诸事不宜。 李文才气得跺了下脚,转身走了。 许冉把门关了,自己也不吃饭了,更没有理小叔子,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摔上,躺炕上去了。 她累死累活留在这个家是为了什么,结果家里就一个小叔子,还故意气她。 她越想越委屈,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她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家里,还不是因为去世的丈夫。 虽然娘家没有她的去处,但她可以出门打工,横竖饿不死自己和孩子。 为了小叔子留在这个家,结果被这样对待。 就杨则仕那脾气,肯定不会跟她服软道歉,她也不想理他。 要过年了,闹这么一出。 他赌气,她也赌气。 杨则仕把刚才许冉怼李文才的话都听到耳朵里,他以为嫂子一生气,就不会为他着想,没想到嫂子还是护着他。 听到她把房门摔上了,便知道嫂子这是真生气了,被嫂子护着的感觉让他暗爽,同时又心疼嫂子。 他从房间里出来,去厨房盛了一碗粉条,给嫂子端到房间门口,薄唇动了半天,还是决定认错哄她,“嫂嫂。” 许冉没理他,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嫂子房间门口,酝酿半天才开口,“你别生气,我也只是一时间着急,怕你跟那个男人走了,才说出那种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许冉本来挺难过的,但听到小叔子道歉的声音,她的心情又稍微好了点,但还是没理他。 杨则仕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温和,“你也打过我了,我长这么大,我哥都没打过我,当兵两年,出任务时,恐怖分子都没碰到过我的脸,你是第一个打我脸的人。” 这话让许冉心里生出积分愧疚,但还是嘴硬,“谁让你胡说八道?我才打了一下而已。” 杨则仕也不生气,“嫂嫂打得好,我口无遮拦,该打,以后我要是乱说话,嫂嫂尽管揍着就是,我绝不还手。” 许冉的气消了大半,“行了,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则仕嗯一声,“过完年我就走了,没多少时间跟你单独相处,你也别生我的气,我知道你在乎我。” 许冉从炕上坐起来,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轻轻地抚了几下,“你知道就行,过年的节骨眼上,别让我骂你,不好听。” 杨则仕乖巧地应着,“好,都听你的,吃饭吧。” 许冉说,“你先吃,我过会儿。” 他并没有在她门口离开,“我进来了。” 许冉阻止他,“还有,不准随便进我的房间,怎么就不听?” 杨则仕沉着声哦了声,“行,都听你的。” 许冉还是下炕去吃饭了,气消了之后,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悔。 她打开门出去,掀开厚重的冬季门帘,入眼就是小叔子脸上的红印。 他还端着一碗粉条,眼神闪烁,递给她,“给。” 她心下愧疚,端过粉条,放在里面的火炉上,又从放药的抽屉里拿出一管红霉素软膏出来,“低头。” 杨则仕眼神微怔,许冉捏了一点药膏,朝他脸上的巴掌印送去,又懊恼,又心疼,“我也是魔怔了,明知道你说的气话,也下手这么狠,你也别往心里去。” 杨则仕微微弯腰,神色微妙,将左边的脸往她面前凑去,眼神飘忽不定,“我不记仇。” 许冉表情绷着,被他一句话逗得失去了表情管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不记仇,十多岁时,几个小孩子欺负你,你逮着机会差点把人家几个孩子打死,都脱臼了,你哥说赔了别人不少钱。” 杨则仕唇角微微勾了勾,“我的意思是,不记你的仇。” 许冉给他将药膏抹匀,“你记仇也没用,大不了我不在你家待。” 他立马摇头,“不行,你还不能走,我以后听话就是。不惹你生气了。” 许冉又沉下脸,收了药膏,“听话就行,吃饭吧。” 叔嫂俩的矛盾没闹多久就和解了,但各有各的心事和想法。 过了的事情,许冉都从不刻意想起,她这个人不喜欢活在反复无常的回忆里,她甚至已经在慢慢地遗忘杨则诚。 寡嫂为妻 第16节 活在过去太痛苦,不如就往前看,带着希望和期待。 村里的年味很足,她指挥小叔子把家里装饰一番,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 腊月二十五左右,村里杀年猪,虽说他家没有养猪,但忙还是要帮的,往年都是杨则诚去,今年换成杨则仕。 这个小叔子虽说是高材生,在大学里待着的人,但干活很实在,很干净利落。 一看就是实打实的农村人,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以前杨则诚活着,他不需要费心去维护邻居之间的关系,可现在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只能换个思路。 人长得周正,话少,干活实在,这下也是拉了不少村里人的好感,他离开时,邻居阿姨们还会给他免费的肉拿着。 也有人热情地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也只是笑笑,然后婉拒。 他花了几百块买了半扇猪肉,扛回家给许冉吃,他嫂子太不容易。 腊月二十八,许冉在家里蒸过年用的馒头,小叔子扛着半扇猪肉进门了,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湿。 平时打理的发型也乱了,额前碎发上在滴水。 许冉赶紧找了两个尼龙袋子,扑在宽敞的水泥台阶上,让他放下,“你买了?” 他将肉扔下,“嗯,买了,集市上十几块钱一斤,五婶给我们十块钱一斤。” 许冉点头,“行。过会儿给你烤肉吃。” 杨则仕摘了手上脏兮兮的手套,“我今晚不在家吃,五婶家请吃杀猪宴,我答应了要去。” 许冉转身回厨房,“也行,记得少喝酒。” 杨则仕也答应着,“好,你也别做饭了,五婶叫你去她家吃。” 许冉婉拒了,“替我谢谢五婶的好意,我还有一锅馒头蒸完就晚了,你去就行。” 杨则仕也没强求,“嗯,我跟她说一声。” 晚上小叔子换了衣服,去吃杀猪宴,许冉一个人,从中午忙到晚上,蒸了好多软糯雪白的小馒头,基本上吃到过完年了。 她一个人炒了一个回锅肉,吃了几个小馒头,解决了一顿晚饭。 杨则仕回来晚,许冉也没叫他,他哥不在了,这个村里所有的关系都得他自己来维护,和别人多坐一会儿也好。 许冉把台阶上的猪肉用塑料布盖起来,等明天小叔子弄碎了收拾进冰箱。 将厅房和厢房的炕烧好,热完水,洗漱完,把火封了,她回房歇着去,顺便给肚子里抹点油。 随着胎儿越来越大,她的肚子上看起来有了细纹,她怕长妊娠纹,在网上买了橄榄油,叫杨则仕回来的时候拿上。 她虽不注重形象,但也不想看到自己因为一个孩子而变得丑陋。 涂完肚子涂大腿,能涂的地方都涂了,洗好的头发吹干,用了平时舍不得用的护肤品。 给小叔子留着门,她累了一天,看了会儿手机就关了灯睡觉。 心里惦记着小叔子没回来,但转念一想,在一个村里,小叔子那么大人了,总不能出什么事,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消息。 [早点回家,很晚了。] 小叔子回的也快。 [你先睡,过会儿就回来了。] 许冉再没管,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扔到窗户上,用热腾腾的被子捂住自己,没一会儿就进了梦乡。 她这几天忙着备年货,每天都很忙,一到晚上沾床就睡,一觉到天亮,连梦都很少做,果然人一旦忙起来,就有睡不够的觉。 杨则诚刚去世那会儿,她天天失眠,多梦,梦到杨则诚,整个人精神涣散,几个月过去了,她终于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很少梦到杨则诚了,许冉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她不够爱杨则诚,所以才走出来这么快。 要说不爱的话,她心里真的只有这一个男人,哪怕去世了。 但她很久没有梦到杨则诚了。 可是这一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她梦到了杨则诚。 梦里的杨则诚笑得依旧明朗,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冉冉,终于娶到你了,终于成了我老婆。” 她在杨则诚怀里笑得像一朵娇羞的花,“如你所愿了。” 杨则诚抱着她亲,亲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她主动张开嘴,邀请他直入,两人的舌缠在了一起。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清淡的酒精味入了口腔,即使不是很浓,也让她不适。 她在梦里蹙眉,挣扎,抱怨杨则诚不把她当回事,她怀孕呢,老公怎么喝酒跟她接吻呢? 她挣扎,责备,可嘴唇怎么都挣脱不了桎梏。 她感觉有人要把她吃了,胸被人抓得生疼。 疼痛感让她苏醒,在黑暗中睁眼,她周身都被一股酒味萦绕,而双唇和口腔都被人占着,她在呆愣的瞬间,听到了熟悉的哼声。 许冉回过神来,晴天霹雳。 开始挣扎,“唔!” 舌被舌缠着,像两根拧扭的藤条。 她急得眼里溢出眼泪,“则仕,唔,放开。” 他并没有放开,反而更用力吮,吸。 说他喝醉了,还知道绕过她的孕肚。 说他清醒着,她怎么抗拒都无动于衷,这才知道这高大壮硕的身子意味着什么,许冉一个娇小的女人真的没办法。 她的两只手被禁锢过头顶,摁在枕头上。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可她的各种感官都要炸了。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最后终于要换气,她猛得咬了他的舌头,他这才从她口中退出。 有什么东西在她腿边剐蹭,她脑瓜子嗡嗡地响,半天才大口出气。 她刚想动,男人又朝她抱过来,嗫喏的声音带着醉意,又来亲,还跟她表白,“嫂嫂,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嫁好不好?” 许冉被吓坏了,手脚并用想逃,却被他禁锢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慵懒和阴恻恻,“不愿意?哥哥可以,其他男人可以,我不可以是不是?你摸摸我……我也长大了,我很大。” 他去摸索她的手就往腰线塞,许冉在黑暗里瞳孔地震,手上用力,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畜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从没想过杨则仕是这样的人! 小叔子怎么这样?! 许冉挣开他的怀抱,始作俑者再没强迫她,往旁边一趟,好像睡死了一样。 许冉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只见杨则仕脸颊通红地躺在她的身侧,那刚吻过她的薄唇,像要滴血的殷红,还在轻轻地嗫喏。 许冉双腿跪在枕头上,双手握成拳头,全身在发抖,嘴唇感觉都没知觉了。 长发散了一脸,压根不敢想刚才发生过什么,红着眼眶看向杨则仕,只见他连一点清醒的痕迹都没有。 呼吸平稳,完全没有意识。 许冉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安慰自己。 没事的,他只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明天睡醒,他就会把发生的一切当成梦,或许什么都不记得。 对,是这样,喝醉酒的人,不会记得醉了之后做过什么。 她也当做没发生,做好心理建设后,她下炕穿鞋子,准备去厅房。 可双腿都忍不住发抖,刚才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想象,一时间接受无能,杨则仕给她的感觉,像是镌刻在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她关了灯,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门,出去坐在台阶上,抖了许久。 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则仕喝醉了,走错房间,胡言乱语,不要当真…… 安慰好自己,许冉这才起身走向了厅房。 殊不知,她刚进厅房的门,她炕上酣睡的年轻男人,在黑暗里悠悠睁开一双锐利沉冷的眼,唇角扬起得意狡黠的笑。 舌尖流连似的从她留在嘴角的口水上碾过,品尝美味似的卷进嘴里。 “嫂嫂……老婆,真香,我的,迟早是我的。” 第14章 疯了! 彻底疯了吧!!! 许冉一晚上没睡好, 可以说是没睡着,睡一阵就醒,被小叔子的行为吓得应激了似的, 半夜时肚子也一阵不舒服, 她起来在黑暗里坐了会儿,四周很安静,隐隐能听到村头养牛户家的狗吠了几声。 她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怎么面对杨则仕,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杨则诚, 不过她这个人凡事都往好处想。 则仕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也给小叔子找了借口。 天快亮了才隐隐睡着, 可是没睡多久, 房背后鸡笼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从半夜三点开始,一个小时一次, 直到六点。 许冉醒来了, 但没有起,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才意识到自己盖的被子是小叔子的。 她心情复杂地在慢慢放亮的天色中, 脑袋昏沉, 想睡又睡不着, 她在想, 小叔子什么时候起。 刚想着, 就听到她和杨则诚婚房的门响了, 小叔子起了,她的心忽而提到了嗓子眼,也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以为他会进来, 但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了,杨则仕出去上厕所了,许冉这才舒口气,赶紧起床把被子铺在热的地方,铺好就下床了。 穿好鞋子出了厅房,杨则仕也上完厕所进来了,许冉的心顿时骤停,紧张惊恐地看着他。 杨则仕神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从厅房出来,声音和情绪都冷静,“嫂嫂,起这么早?对不起啊,昨晚喝醉了,走错房间都不知道,吓到你了吧?” 许冉的心跳个不停,直到听到他这一句,才如释重负,微不可察地出了口长气,“还好,都叫你少喝酒了,喝那么多,你哥在的时候,你可从不会这样喝。” 杨则仕抬眼,一双有神的眼睛从她故作镇静的神色里扫过,“我说我不喝酒,他们非要灌我,我不喝就说我不给他们面子,以后邻里邻居的,关系得维持,万一哪天我不在,还可以叫他们帮你,所以就喝了。” 许冉没说什么,往自己的房间走,杨则仕又问她,“你的被褥要不要换一下?我昨晚没吐你床上吧?” 许冉心里五味陈杂,“没有,没事儿,冬天等一次太阳不容易,你也没那么不干净……” 她确实是个爱干净的人,杨则诚活着的时候,回家如果不洗一下就往她炕上躺,她确实会生气。 但对这个小叔子就格外宽容,不过小叔子也爱干净,除了干活的时候,他都把自己收拾的很体面。 寡嫂为妻 第17节 在她眼里杨则仕一直都是个孩子,比她小了八岁的人,她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而言能当他妈妈…… 但经过昨晚的事件,她不这样想了,哪怕比她小多少岁,这家伙也二十岁了,成年人了,她还记得那清晰地在她腿上剐蹭的大东西。 还有那个热烈到让她无所适从的激吻。 他和杨则诚是不一样的。 杨则诚干什么都温柔,哪怕在床上,也是以她为重,真把她当个易碎品伺候。 做的时候都要问她重了还是轻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一阵发烫,站在厚重的门帘里面,看向炕头上面她和杨则诚的结婚照。 真是荒唐啊,在亡夫的结婚照下,她被亡夫的亲弟弟,摁住强吻,她还没办法说他一句不是。 这件事在许冉的脑海里挺深刻的,虽说她只读了高中,但她的三观还没那么炸裂, 但看杨则仕的样子,好像是不记得了,压根提都不提,看到许冉时,还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这总让许冉以为是错觉,好像她和杨则仕唇舌交缠的那几分钟也是她做过的梦一样。 不过既然小叔子不提,记不起来,忘了,那她也不提,日子还得过,反正他在家里待不了几天。 估计正月初五一过就走了,还不到十天了…… 许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打算忘了那件事,原谅小叔子的冒失。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以前从不喝酒,肯定是村里谁给劝酒,才让他喝的不省人事。 回头她得好好说说那劝酒的人,小叔子还小,怎么能劝酒呢? 孩子还在上大学呢,不可以那样酗酒。 ... ... ... 安稳过了两天,谁也没有提过那晚的事情,大年三十,许冉叫他一起包饺子,这是每一个北方家庭的传统习俗。 大年三十这天必须吃饺子,杨则仕没拒绝,洗了手就去厨房找嫂子包饺子,显得格外听话。 他不说话,许冉也不说话,两人沉默包了会儿,杨则仕清冷的声音突然开口问,“嫂嫂怎么不说话?” 许冉被他突然的开口吓得一哆嗦,欲盖弥彰,并没有抬眼看他,“我以为你不想听,就没说。” 杨则仕回答,“我听着,你说,明天我要去拜年么?先去你娘家?” 许冉嗯一声,“先去村里给长辈们拜年,再去许家河,把娘家那边的亲戚走一遍,随后那些远亲来的话,就去一下,不来的就算了,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你哥有纸要接,你晚点出去,早点回来。” 杨则仕答应着,“好,听你的。” 这么听话的小叔子,总让许冉觉得那天晚上真是个意外。 她不要去想就好了。 吃晚饭前先放了鞭炮,意思是晚饭好了,这一天大家的晚饭都比较早,下午四点左右,村里的鞭炮声就响起来了。 许冉家五点左右放的炮,放完炮就开始吃晚饭,吃完晚饭,许冉又煮了排骨,这算是每年大年三十的夜宵,一家人聚在电视机前,啃着刚出锅的热腾腾排骨,年味儿就这样上来了。 小时候家里情况不好,她家孩子又多,一人分到一小块都不错,现在情况好了,但没小时候那么爱吃了。 厅房供着杨家村所有去世长辈的族谱,去年还是杨则诚负责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供上,上香,点蜡。 今年杨则诚也上了这本族谱,杨则仕代表一家之长烧了纸,今晚这个供桌上的蜡烛要烧一晚。 村里比较亲近的邻居都来烧纸,在这个地方,人去世的前三年,每年过年都要这样做,大概的意思就是接亲人回来过年,等过来三年,去世的人就投胎了,不用再继续。 杨则仕和许冉都穿着孝服,邻居都会来坐一会儿,明天大年初一来送纸的人更多。 许冉怀孕不宜劳累,忙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厅房的电视响着,小叔子一个人在上面,许冉想跟他坐一会儿,可想起之前发生的那种事,她还是尴尬,索性就躲了。 她回房洗漱完,躺被窝去,村里有人放烟花。 杨则仕从厅房出来问她,“嫂嫂,放烟花么?” 许冉匆忙拒绝了,“不了,你放吧,记得早点睡,半夜还要起来接灶神。” 杨则仕没回答她,今晚村里所有人家大门口的红灯笼都亮着。 杨则仕在台阶上站了会儿,就回去了。 许冉早早就关了灯,准备休息,她不想熬夜。 大年三十的流程她已经跟小叔子说了,他会负责的。 杨则仕知道他那天晚上的行为吓到许冉了,所以她这两天小心翼翼的,即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害怕他。 他一个人坐在厅房的炕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说真的,这种心情还挺熬人的。 许冉就在他身边,好像靠近不了。 如果他不主动,许冉永远不可能主动靠近他。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已经发生了那种事,还试图以之前的方式相处。 根本不可能。 他没谈过对象,也没碰过女人,就和许冉胡来了一次,记忆犹新。 她身上很香,口中很湿滑,唇很软。 他光想一下,就觉得要炸。 他哥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许耀祖总跟他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不谈对象?我告诉你,女人是你想不到的香啊,尤其床上的时候。” 杨则仕觉得他猥琐,并不觉得那种事有什么好品味的。 可就经历了一次,他上头了,上瘾了。 二十岁,是每个男人对性最好奇对渴望的时候,在这个年纪谈个喜欢的女孩,是一辈子里记忆最深刻的时候。 他没想过谈对象,从未想过会对亲哥的老婆动心。 他觉得在一个缺爱的家庭里长大的人,爱上许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不是母亲,却有母亲的光辉,真心实意地对待他这个无父无母、又失去亲哥的人。 杨则仕知道自己心理扭曲,他和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样。 越不求回报对他好,他越是希望许冉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不过现在反过来了,他想从许冉身上得到什么。 得到爱,爱情的爱,母爱的爱,得到包容,得到陪伴,得到性。 可是不管哪一个,好像都难上加难。 或许之前许冉对他确实有一种母爱的光辉,可现在连这点爱都被他一手毁了。 嫂子不看他了。 他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得想个办法,让她接纳他。 嫂子早早就睡了,他也没打扰。 无聊的春晚看到了十二点,他一个人跨年。 午夜十二点整,四周的鞭炮声络绎不绝,村里人又开始放烟花。 嫂子被吵醒了,她打开灯,看到他在院子里,隔着窗户说了声,“则仕,大年初一了,给灶神再续上香,烧点黄纸,去大门口上香,放鞭炮,接灶神。” 农村里有一个说法,灶神腊月二十三上天,正月初一接回来,会带来五谷丰登。 杨则仕应着,“都弄好了,你要出来看看么?” 许冉还是穿起衣服下床看一看,先去厨房,见一切都井井有条。 许冉心下宽慰,她知道这个人可以依赖了。 他跪在大门口烧纸放炮,许冉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杨则仕将香插在大门口,点了鞭炮扔出去,一转身见许冉在台阶上看他,他笑得很喜庆,“新年快乐嫂嫂。” 许冉移开视线,往自己的房间走,“新年快乐,忙完就早点睡,明天事情还多着。” 杨则仕看着她没有停留的身影,心下有点不快,可不知道怎么挽留她。 喜欢的人在身边,他却只能远远看着,这算什么道理? 杨则仕的神色变了变,看向那贴着窗花的窗户,他心里有了想法。 许冉是真想睡了,看看火炉里的火怎么样,夹了两块煤扔到里面封起来,免得天亮时灭了,她还得生火。 她的房门掩着,还没关,刚放下火夹子,房门突然被推开,随后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她的门帘。 许冉心下一惊,“则仕?” 杨则仕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砰”地一下跪在了她擦得干净的水泥地板上。 许冉再次惊骇,温婉的神色也变了,“你干什么?” 杨则仕跪在那里像一座大山,抬眼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眼眶都红了,“为什么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提?我这两天没想起来,今天突然想起来了。” 许冉慌了,“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杨则仕那好看的m唇缓缓张开,眼神无辜又懊恼,“我那天喝醉了,有点断片,走错了房间,我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可我今晚有了那天晚上的记忆,嫂嫂,你为什么不打我?” 许冉的手握紧又松开,神色慌乱无所适从,移开视线不看他,“你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件事,起来,这件事咱俩都忘了。” 杨则仕摇头,“忘不了,我对不起我哥,我真是个畜生,嫂嫂你打我吧。” 他跪着移到许冉身边去,去拉她的手,“你打我,打死我。” 他拉着许冉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许冉费劲地收回来,“我都说了,我原谅你这一次,没有下次。” 杨则仕见她不肯动手,低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嫂嫂舍不得打,我来打,我哥要是在的话,早就给我上鞭子了,嫂嫂还是太善良。” 说完,他那宽大的手掌举起来就往自己脸上一巴掌,响声清脆,听得出来用了力。 寡嫂为妻 第18节 许冉气得不轻,往前一步,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了,原谅你这一次。” 杨则仕半边脸红着,抬眼看她,两行眼泪滚落微红的眼眶。 许冉看到他哭,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摇头,“你不要原谅我,我不要你原谅。” 许冉捏着他有些粗糙的手,眼里泪意翻腾,她尽量压着自己的声音,“我都说我俩都把这件事忘了!你不想让我活了!” 轻盈的泪粘在他的睫毛上,有种无与伦比的破碎和美感。 许冉本来震怒,可是看他哭得好漂亮,长长的睫毛沾了水光,眼眶微红,那吻过她的双唇,是好看的m形状,微微张嘴时,口里整齐的牙齿像新鲜的贝壳一样。 许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杨家父母没有一个m唇的,却生了个m唇的妖艳儿子。 他眼神很无辜,可许冉觉得带着无声的侵略。 他缓缓地移动到许冉身边,反手握住她有些用力的手,声音清清淡淡,低沉温雅,却也震耳,“我不要你原谅我,我要你当老婆。” 许冉,“……” 本来还在看他好看的眼睛,许冉又被他一句话吓得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她怔怔地看着小叔子的脸,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他见嫂子眼神疑惑到震惊,再到失措,并没有放弃,“经过那一晚,我没法再把你当嫂子,你是我碰过的第一个女人。” 许冉的眼泪扑簌簌滚落眼底,“你哥尸骨未寒,你怎敢……” 杨则仕拉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我知道这大逆不道,我知道你在乎名声,所以我也不想让你给我什么名分,在这样的环境里,你会臭名昭著,我也是。我没想毁你名声,嫂嫂,在外你还是我嫂子,但在家里,你当我老婆好不好?明年我就能领证了,我们明年结婚。” 许冉往后退了两步,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了。 她从杨则仕手中把手抽回来,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你可真是你哥的好弟弟,你哥三年都没过,去世才半年……而如今新年,列祖列宗刚被你接出来过年,你就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你是疯了吗?” 杨则仕低垂着眼睫,眼睫上还沾着泪水,“可能疯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我的女孩那么多,我心里却只惦记着你,如果我哥活着,我永远都不会跟你说这种话。” 许冉瘫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伸手抹眼泪,一低眼看到了自己的孕肚,她指着自己的肚子问杨则仕,“那这个孩子怎么办?这是你哥的孩子,其他人就算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杨则仕又抬眼,望向她绝望的眼底,“我哥的孩子,我会当自己亲生的孩子对待,除了我,没人会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他,我可以当他爸爸,你和孩子都是我哥的遗物,我继承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哥在天之灵也会感激我的。” 许冉,“……” 疯了,这是彻底疯了。 许冉压制着怒气,指着门口,“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杨则仕,我为了你留在这个家,是看你可怜,不是为了让你跟我乱|轮!” 他又往她面前移了移,闹到这么地步,不想给她理智回头的机会,他语气清冷镇定,“不会有人知道,在外我是你小叔子,在家我是你男人,没人会知道。嫂嫂,没人比我更在乎你和侄儿了,求你了,答应我,让我当你第二个老公,我肯定对你好,我从一而终,我守你和孩子一辈子,做不到就让我暴毙荒野。” 第15章 欲罢不能 这太变态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 周遭落针可闻,可新年的鞭炮声隐隐从四面八方涌来,许冉出现了严重的耳鸣, 她的脑瓜嗡嗡地响, 像无数苍蝇在啃食脑子。 小叔子的声音不大,可效果却像炸雷。 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冷静,只觉得一阵阵刺疼, 眼前的东西也看不清, 有一股极大的痛苦在全身的细胞蔓延, 一个接一个要炸开。 太胡来了, 他为什么能这么坦然地说出那些难以启齿让她羞愧难当的话? 她不是长辈吗?不是嫂子吗? 为什么?他怎么那么大胆? 她不知道自己死了还是活着, 有一段时间里她连呼吸都没有了, 眼前一片黑,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深知杨则仕这些话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在她把二十岁的小叔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爱护时, 这个“孩子”心里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长辈,而是一个可以随意糟蹋的女人。 许冉心如死灰,等眼前再次复明时, 依旧是他那张周正又无辜的脸, 眼神带着期待和渴求, 像是在等她一个答复。 他承认, 这个孩子长得很漂亮, 尤其那双眼睛和唇, 蛊惑人心,他也只有身材像杨则诚,长相完全不一样。 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和杨则诚长得像?性格也不同, 杨则诚不会做出这种事。 许冉缓缓地伸手擦了擦眼角,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半天,企图看出什么来,想不明白,她一个结过婚还怀孕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一个二十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伙子。 她比他大了整整八岁,她还是他亲哥的遗孀。 经历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后,她冷静下来了。 过年在即,大年初一还有很多事要忙,她压下心中的不适,先稳住他的情绪,“则仕,你冷静一下,等过了这繁忙的三天再说,这三天会有很多亲戚来家里,先不要跟我说这些。” 杨则仕眼眶周边泛红,眼神可怜楚楚,像个可怜的小狗,声音卑微乞求,“嫂嫂,我很懊恼对你做那种事,可既然我做了,我就得对你负责,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有担当,我是比你小很多岁,但你放心,我绝对能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不会让你受苦,你别拒绝我好么?发生了那种事,我还怎么把你当嫂子……” 许冉不想听他说这些话了,敛了自己的情绪,起身扶他起来,“听嫂子的话,先起来,别逼我,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活着还是死了,你再逼我,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杨则仕怕把她逼急了会出事,顺势被她扶起来,“虽然我是无意的,但我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逃避,嫂嫂,我哥娶了你,他运气好,比我早出生十年。我出生迟,懂事的时候你已经有我哥了,我只能远离你。” 许冉稳住他的情绪,“这事以后再说,先过年,不要给我压力,我为你这个家不容易,别让我难做人,你还小,不懂感情怎么回事,你做什么我都能原谅你,只要你知错能改。” 杨则仕见她态度强硬,哪怕语气轻柔地在跟他讲道理,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沉默一会儿,他还是主动让步,“我只是怕你觉得我不负责任,所以才鼓起勇气跟你说这些话,你不知道我有多挣扎,既然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你,你要是觉得能跟我保持以前的关系继续相处,我也没话可说。” 许冉听到这里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则仕,从今往后不准再说了,过几天你就去上学,就当没发生过这种事,算嫂子求你。你好好学习,以后不回来也没关系。” 她不抱大腿了,也不指望了,她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提心吊胆。 更不想臭名昭著。 传出去多难听。 杨则仕看着她溢满泪花的眼睛,终究是心软,乖乖地点了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许冉的眼泪无声落了眼底,如释重负,她伸手擦了擦,喃喃自语,“你不能做对不起你女朋友的事,也不能做对不起你哥和我的事,你永远都是我弟弟,我还像以前一样对你。” 杨则仕闭上了眼睛,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主动说破,让这件事永远藏在我俩的心底,我原本以为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嫂嫂。可你连考虑都没有就拒绝我。” 许冉掩面摇头,“不可以,这太变态了,我没法接受,我没法面对你哥和列祖列宗,他对我那么好,我连给他守寡都没够一年,不可以……” 杨则仕懂了,让她别有心理压力,“你别哭,这件事本身错在我,跟你没关系,我哥不会怪你,那嫂嫂你早点休息。” 许冉没敢看他,“嗯,你也早点睡,一早有得忙。” 杨则仕看了她几秒,从她房间里退出去,把房门给她关上。 一离开嫂子的视线,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变了,俨然没有一点刚才的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胸有成竹的精明。 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那就换一个,她始终是他的囊中之物。 亲哥的遗物,他作为弟弟全面继承,没有一点问题。 孩子,和嫂子。 现在拒绝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敞开怀抱拥抱他。 嫂嫂的男人,他当定了。 ... ... ... 翌日许耀祖是第一个到他家拜年的人,许冉一大早起来就很沉默,将供桌上摆满了供品,清晨杨家村响起的第一声鞭炮就是杨则仕家的。 大清早先拜祭祖先,过会儿邻居们都会来祭拜,可没想到许耀祖一大早就来了,带着包好的一包黄纸和冥币。 他穿着一件长风衣,头发被风吹乱了,还拿着其它礼物,一进门就喊,“三姐,我来了,我应该是第一个来给你拜年的人?” 许冉在厨房忙碌,听到他的声音出来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便见杨则仕从厅房出来迎接他,“耀祖哥,你来这么早?” 她没说什么,又回了厨房,说来也奇怪,昨晚她和杨则仕那么尴尬,今早起来,这个小叔子还跟没事人一样祝她新年快乐。 许冉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小叔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耀祖进门去,一边从香炉里拿出檀香点燃,跪下对供桌上的列祖列宗磕头后作揖起身,一边和杨则仕说话,“姐夫的第一年祭纸,我得重视点,你过会儿是不是也要去拜年?” 杨则仕帮他把香插在香炉里,“等村里人都来过了,我就出门拜年去,让嫂子看着家里。” 许耀祖这才疑惑道,“我姐在干什么?都没理我?” 他一边往出去走一边问,“三姐,你忙什么呢?” 许冉调整了一下情绪,从厨房出来,“还能忙什么,则仕过会儿要出门拜年,早点做完饭让他吃点赶紧去。” 许耀祖看着她挺着大肚子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心里酸涩,“你看你都这样了,还那么忙,小叔子就不知道自己做点饭吗?这家里没公婆就是麻烦,姐夫活着的时候都是姐夫做饭,唉,苦了你了。” 许冉笑着解释,“则仕还小,从小没做过饭,我还能行。” 许耀祖在厨房溜达了一圈,“其实我也是来蹭饭的,你做的饭好吃,我知道你今天要做大餐,我来帮你。” 许冉赶紧阻止他,“行了,你和则仕聊天去,我自己可以,你在这里挡路。” 许冉把他推出去了,“那你等着吃饭,一会儿就好。” 许耀祖只得出去找杨则仕。 他是真的心疼许冉,“小叔子,你说你嫂子这么苦,是不是该找个依靠?” 杨则仕眼神微微凛冽,一张好看的薄唇轻轻勾了勾,“我没意见,只要嫂子愿意,只可惜嫂子只爱我哥,谁追她都没用,前几天那个李文才来过我家,被嫂子骂走了。” 许耀祖一愣,“骂走了啊?” 杨则仕略显锋利的神色敛了敛,“我不反对她再嫁,男人上门也行,关键得嫂子接受。” 他给许耀祖拿了一颗苹果,“你劝劝嫂子,我也心疼她。” 许耀祖听到这里,拿过杨则仕递来的富士苹果,咬一口,汁水四溢,“三姐,为什么不找啊?如果你没怀孕,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着急找下一个,可你现在需要人照顾,你和我家湘平的产期大概撞一起了,那时候我妈忙着照顾我媳妇,肯定没时间管你。” 他咬着苹果走到厨房门口,“你有没有想过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办?谁照顾你月子?请不起保姆,又不能总是麻烦邻居,我们肯定都不方便,只有你的老公了。” 许冉没好气道,“你姐夫留了钱给我,到时候请个保姆不是问题,这个不用你担心。” 许耀祖听到这里便也罢休了,“行,你舍得用钱就行,你不想找我也不劝你,主要还是以你为主。” 许冉嗯一声,“你俩准备吃饭吧。” 她开始炒菜了,不想听许耀祖胡说八道,备菜已经弄好。 才九点多,时间还早着,许冉想着要不早点吃完饭也好。 炒菜很快,香味四溢。 寡嫂为妻 第19节 炒好菜后,许冉没喊杨则仕,而是喊许耀祖端菜。 许耀祖不服气道,“我是客人,小叔子去端。” 杨则仕知道嫂子不想看到他,听到许耀祖这样说,他只得去厨房。 许冉见他进来,也没说什么话。 杨则仕从她身后伸手,拿挂在墙上挂筒里的筷子,拿了三双。 他个子高,整个人把许冉笼罩在阴影中,许冉紧张地锅铲都差点掉在锅里。 他拿了筷子,什么都没说,端着炒好的家常豆腐去了厅房。 大年初一,有鱼有肉,八个菜,新鲜的清蒸鲈鱼是最后一道菜。 色香味俱全,许耀祖夸赞许冉的厨艺,“我姐就是贤惠,做的菜是真好吃,以后不知道哪个男人的胃又有福气了。” 开始吃饭的时候,许冉没上桌。 许耀祖喊她,“姐,你躲厨房干什么?来吃饭啊。” 在这样的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女人不能上桌,哪怕是小舅子。 但年轻的一辈人,基本上不注重这些封建的习俗,可过会儿有长辈要来。 许耀祖没叫动她,杨则仕去叫,见嫂子坐在厨房动筷子,杨则仕叹口气,“这会儿没人,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吃,搞得我虐待你,上桌吃饭。” 许冉不想去,她是为了躲杨则仕。 可杨则仕长腿一迈,进了厨房,声音也压低了,“我知道你躲我,你这样做,只会让别人怀疑,大方一点,我都说了不会再乱来,当作没发生过。” 许冉没说话,他夺了许冉的筷子和半碗菜盖饭拿去厅房,“嫂嫂,快点。” 许冉,“……” 许耀祖还在嚷嚷,“姐,再不来我要饿死了。” 许冉只得去。 刚去厅房围着餐桌坐下,村里的几个长辈拿着拜年礼物和包好的冥币进门了。 杨则仕起身迎接,示意他俩继续吃,“我来就行,你俩吃。” 许耀祖也起身,热情地叫着“哥”和“叔”,看着大家上香祭拜族谱。 许冉也放下碗筷站起来,脸上硬挤出笑。 几个长辈上完香,许耀祖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姐,添几双筷子。” 许冉去厨房拿了筷子,又盛了几碗米饭,这是家里比较亲的几个长辈,杨则诚叔叔辈的,准备跟杨则仕说会儿话,还真坐下了。 许冉见状,端起自己的碗要走,“我再去炒两个菜。” 见他要走,杨则仕喊住她,“你坐着,我去炒,你现在是一家之长,你和几位叔叔说会儿话。” 许冉,“……” 许冉就这样被架了起来,几个叔叔脸色有点不好看,“则仕,我们想和你说说话,听听你对未来的规划,你嫂子一个女人,在席上像什么话?” 一句话把许耀祖惹生气了,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杨则仕说,“她为什么不能在席上?她怀的是杨家的长孙,没有话语权?这个家她一手在撑,她做得了我的主,倒是我年纪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得她帮衬我。” 许耀祖暗暗出口气,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是啊,自从姐夫去世,这个家就是我姐一手在打理,小叔子也是她在照顾,各位叔和哥对女人偏见还是大。” 杨则仕的一番话给了许冉底气,她坐着没动,“他哥和父母都不在了,我就是一家之长。” 各位长辈被杨则仕怼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要你三年之内不改嫁,为则诚守寡,那你就是这个家的家长,我们都认你,也会让则仕听你的话。” 她还没开口,杨则仕开口了,“我嫂子这么贞烈的女人,那定然不会改嫁的,别说三年了,给我哥守寡一辈子她都愿意。” 许冉,“……” 许耀祖,“……” 长辈们的脸色好看了,有人开始笑了,“那就好啊,则诚没看错人,有你照看则仕,我们也都放心。” 许冉强颜欢笑,“应该的。” 大家入座,杨则仕又去添了两个菜,还别说,味道出奇地不错。 长辈们都夸赞他的手艺,杨则仕谦虚道,“当兵那两年,老是犯错,被发配到炊事班待了半年,练出来了。但还是没嫂子做的好吃。” 大家赞同,“你嫂子的厨艺是村里公认的好。” 许冉嫁进杨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上桌和一群长辈吃饭,心情还挺奇妙的。 大家随意吃了两口就各自走了,许耀祖给杨则仕竖大拇指,“看你这样护着你嫂子,我也就放心了,一群老不死的还想欺负她。” 杨则仕不动声色,“只要我在这个家里,谁也别想欺负她,我哥能给她的,我也能,我哥给不了的,我更能。” 许冉的心在猛跳。 许耀祖没听出端倪,跟许冉夸赞小叔子,“你这个弟弟没白疼,比我姐夫还会疼人,以后嫁给他的女孩子应该也会很幸福,是不是姐?” 许冉心虚地心跳飙升,听到许耀祖问她,她慌了片刻,“啊,什么?哦,对啊,他很好……” 杨则仕看她一眼,见她眼神闪躲,耳根都要滴血了,眼神里闪过片刻得意。 许耀祖吃完饭便走了,把许耀祖一送走,杨则仕借着帮忙收碗的借口跟着许冉进了厨房。 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嫂嫂,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许冉没敢回头,“还行。” 杨则仕站在她身后,微微侧首看着她的侧脸,低沉温雅的声音就在她耳际,小声道,“我跟耀祖哥说的是真话,我哥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哥给不了的,我更能给你,等我毕业,我接你去北城,村里没人会知道我俩在一起了,北城大城市,没人认识我俩。” 许冉全身打了个冷颤,想躲开他的亲昵,“你哥三年都没过,迟早得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根处,温热的呼吸像小猫的爪子,挠着她一颗不安的心,“就过年回来,几天而已,我能忍住,不会让别人发现,我在北城买房,我们去北城领证。” 他有力的双臂缓缓地从她身后环上腰身,她躲了一下没躲开。 他温热的大手慢慢地覆在她的孕肚上,“等小侄儿会说话的时候,我教他叫爸爸,就当是我的孩子,好不好?” 许冉的手一抖,手里的碗掉锅里了,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她还是抗拒,“别碰我。” 他微微低头,下巴搁在她的颈项间嗅一嗅,“就碰,有本事大年初一揍我。” 许冉感觉痒,无力地出口长气,“你到底要怎样,信不信我明天就改嫁了?我不在你家待,我回娘家。” 杨则仕的手轻轻按着她的孕肚,好看的薄唇在她后颈上蹭了两下,她浑身一股电流穿过。 “你回娘家,我跟你去娘家,反正你甩不掉我。嫂嫂,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没我哥长得好看?没我哥会疼人?还是没我哥有力气?” 他故意拉着许冉的手放在硬邦邦的胸肌上,“我的胸膛不温暖?靠着不安全?” 许冉感觉要窒息了,手指蜷缩着,她呼吸都上不来,“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则仕,别发疯了,你非要让我难堪才行,放过我,我真不行。” 杨则仕一只手顺着她的孕肚摸上去,越过前胸,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侧头,“来,嫂嫂,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不行,都是男人,找个知根知底,不嫌弃你和孩子的男人不好?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头婚,处男,哪里配不上你?” 她深呼吸,无措地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这个问题,是伦理,年纪……现实各方面都不允许,你别为难我。我快三十岁了。” 杨则仕看着她有些干涩的唇,喉结滚了几下,“才八岁而已,现下相差十几岁结婚的夫妻很多,不多你我,我正血气方刚,你也风华正茂,正需要疼爱的时候,没有不妥。至于伦理,离开这杨家村,北城大城市,谁会知道你是我亲哥的妻子,我的嫂嫂?谁会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许冉,“……” 杨则仕的声音充满诱惑,让她感觉骨头一阵阵酥麻,“没发生那件事之前,对你没什么想法,就觉得你这个人太老实,换成一般人,早就丢下我这个累赘跑路了,可你还把我当一家人,嫂嫂,这世上就数你最老实,我不喜欢有心眼的人,你这样就挺好。” 许冉,“……” 杨则仕看她瑟缩紧张的样子,像看到猎物进入包围圈,轻笑了一声,带点玩味,“一根筋,我想让你有所图,起码图我哥拿命换来的那点钱,我就不会太把你当回事,可你就想着省下来给我娶媳妇,你说你这么老实的人,离开我哥该怎么办?谁还会把你当宝?我不放心,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许冉,“……” 杨则仕,“这个社会太复杂了,你这么单纯的人,以后定然受欺负,你护了我这么久,该我报恩,我长大了,你可以依赖我,就像我说的,邻居街坊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晚上当你老公,白天当你小叔子,不会给你为难。” 许冉的心再次骤停,猛地躲开他略显粗糙的手指,脖颈的红蔓延到脸颊,她开始大口呼吸,“别说了……我要死。” 杨则仕不依不饶,让她转身,靠在切菜的案板旁,摁住她肩膀,低头认真地看着她受了惊吓的眼睛,“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你的完美情人,只要你让我喜欢你,我什么都依你。” 许冉心里的弦霎那间崩断了,她感觉全身无力,声音都在发抖,“我会下地狱的,被你哥看着千刀万剐。” 杨则仕摇头,眼神镇定,“下地狱的是我,不是你,你是个好人,只有我,”他拍拍厚实的胸口,“千刀万剐冲我来,我替你赎罪。” 许冉两只手抓紧了他的胳膊,颤音越来越严重,“则仕,给我点时间,你还小,别做错事,走错路回不了头的。你不是谈了对象吗?对,那个秦书瑶,跟你年纪相仿,很喜欢你,她肯定……” 没说完,被他打断,“我没谈恋爱,跟你说谈恋爱是怕你催我,你知道我回学校那两个月为什么不联系你?你肯定不知道,那时候我发现我喜欢你,但我知道不对,所以没联系你,其实我很想你。” 许冉,“……” 杨则仕声音轻飘飘的,“我以为我可以控制这段感情,可那天晚上我喝醉酒,本能驱使,做了错事,我热吻你的时候就走错路了知不知道? 我回不了头,我在你和我哥新婚的炕头,在我哥的注视下,深吻了你,我知道这不对,可那晚我好有感觉,我意识涣散,但我想上你,我想草啊你知不知道?好在我觉得不对劲,忍住了。不然,我哥到过的地方,我也早已探索。” 许冉双手恨不得嵌入他的肉里,最后一点遮羞布被杨则仕撕下来了,她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双唇动了半天,先尝到的是眼泪的咸味。 失望,绝望,恼羞成怒后的无能为力。 新年第一天,亡夫第一年新纸,她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拉她坠入深渊。 “嫂嫂,许冉,我俩回不了头了,我尝过你的口水,以为是甘泉,欲罢不能。现在是你的眼泪,你的眼泪好苦,乖,别哭,你可以打我,可你连让我疼都舍不得,那你以后的苦,我帮你咽。” “冉冉,别哭,我会心疼。” 她感觉属于年轻男人柔软的舌尖从她唇角一直舔舐到眼底,掠过她颤动的睫毛,顺着鼻梁往下,一寸一寸,想探索她咬紧的双唇。 或许,会是更深的地方,即使那里属于他亲哥的种子正在成长。 第16章 遗志 珍爱她和孩子。 他和杨则诚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人,这会儿的气势格外强烈霸道,他的呼吸带着让她不安的急促。 眼看四片唇瓣就要挨在一起, 许冉双手抓在案板上, 绝望地闭着眼睛,双唇都在发抖,那天晚上杨则仕在她口中搅动的记忆忽而涌上来。 是和亡夫不一样的深吻触感,她和杨则诚没这么吻过, 初吻的时候, 杨则诚小心翼翼, 循序渐进, 只是轻轻地碰了她的唇, 那是她对恋爱认知的初始。 她和杨则诚第二次亲是在拒绝父母包办婚姻后, 两人坐在村口的山上,吹山风, 相互拥抱取暖的时候, 那次的吻比第一次稍微深入一点,但她不敢张嘴,杨则诚慢慢地舔舐她的唇瓣, 询问她的意见。 他温柔地问她, “冉冉, 可以张嘴?” 许冉脸红透了, 但还是慢慢地张开了唇瓣, 第一次和相爱了几年的男友亲密接触, 杨则诚也不会急切,慢慢地引她渐入佳境。 再后来就是新婚了,两人抗争多年, 终于在一起了,新婚那晚才是最激烈的,可他哥始终没有他那么急躁。 两人结婚的时候,杨则诚二十八岁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莽冲莽撞的小伙子,可杨则诚在最莽撞的年少时期都没这样过分地对过她。 寡嫂为妻 第20节 杨则仕一来就是王炸,她一直认为这个小叔子不多话,是个只会学习的人,可最近他做的一些事已经颠覆了许冉的认知。 他根本一点都不老实,她后知后觉,那天晚上醉酒是否也是个骗局。 可是她又没有证据,毕竟之前小叔子都很规矩,表现得很听话,谁不说他这个人乖巧。 如果出去问这个村里的人,别人都会说杨则仕是个老实人,他们早就把杨则仕小时候打人的事情忘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心里太乱了,她是理智且要脸的,可杨则仕疯了,压根不想给她后退的机会。 许冉以前听人说起村里的乱事,当个笑话听,可从未想过有一天笑话会成为自己,她和杨则仕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骂,十里八乡她许冉得身败名裂。 杨则仕年纪小,玩够了可以一走了之,去了北城再不回来,可是她怎么办呢,她还要在这个地方生存。 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村里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她能去哪里? 许冉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阵刺痛,委屈又愤怒,在杨则仕的薄唇跟她的唇还有咫尺距离时,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抬起右手挡在了他和杨则仕中间。 她的声音莫名地乞求,平时一双温婉柔和的杏眼带着不甘和不敢,她小声地拒绝,“真的不可以,则仕,我是你嫂子,你理智一点。” 杨则仕慢条斯理地抬手握住她的指尖,慢慢地压下去,声线低沉诱哄,“没关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我俩发生过什么,咱家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我俩在干什么,你要你的名声,我帮你保住还不行?我俩偷啊。” 许冉,“……” 杨则仕的呼吸渐渐地加重,喉结也不断地滚动,“你没男人,我没女人,两个寂寞的人相互取暖,相互搀扶,没有任何问题,明面上你还为我哥守寡,是大家眼里的贞洁烈女,贞节牌坊给你立住,大家都会夸赞你这个人痴情。” 他的手指慢慢地抚上她颤抖的唇瓣,“可暗地里,你没必要委屈自己,我哥去世,我也伤心,无能为力,我恨不得时间倒流,我最在乎我哥,你知道的嫂嫂,我哥那么宝贝你,离了我哥谁还把你当成宝?只有我……” 他抬起许冉的下巴,看着她双唇委屈地哆嗦,并没有丝毫收敛,“只有我会继承我哥的遗志,珍爱你,珍爱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我哥留给我的,不只是嫂子,还是媳妇。” 许冉张嘴想说什么,他忽而一下子凑上来吻住,没给她抵抗的机会,舌长驱直入,撬开她半开的牙齿,另一只有力的手摁在许冉扎低的长马尾上,不让她往后退,缠住那闪躲的舌。 许冉两只手推着他的胸膛,嘴被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家里大门大开着,村里的鞭炮声在诉说新年的热闹,外面邻居们说话的声音不断入耳,许冉的神经紧绷到了一个程度。 她拿拳头捶他的胸,可他厚实的臂膀拥着她,整个人像要把她给吃了,许冉挣扎累了,全身失去了力气,任由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一身腱子肉的小叔子在她嘴里搅乱。 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逃不掉,也躲不开。 最后紧紧地抓住了杨则仕新年刚穿的一身黑色的新冲锋衣。 到底才二十岁,身上的气息干净冷冽,虽然她是被迫,但在感觉上,没让她觉得恶心。 她在道德和理智的边缘挣扎,双手扯着他的衣服,整个口中都被他探寻一遍,她似乎感觉到了一阵阵宫缩。 肚子里怀着亡夫的孩子,被亡夫亲弟弟摁在厨房深吻,许冉眼睛都没闭,泪眼模糊间似乎还能看到小叔子那脸上稚嫩的小绒毛。 才二十岁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她要窒息了,胸口不断起伏,像是要呼吸碱中毒,嘴里一点空气都没有,只觉得小叔子的舌一会儿柔软一会儿强硬,她口水都兜不住了。 “唔,则仕,我……” 杨则仕初尝情之事,没轻没重,整个身体都在用力,像要把他嫂子弄碎。 沉浸在一场他主导的无声快乐里,忘记了今天什么日子,他的手开始顺着许冉的背往下,扯她黑色休闲裤的裤边。 许冉的腿在发抖,“今天不行,有人来……” 杨则仕不管不顾,大手往下摸索,嘴上还是没停下来,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他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不想说过多废话。 做不了,摸一摸也好,他这个人性格很奇怪,不喜欢谁的时候也就那样,对谁都冷淡,可一旦喜欢谁,就恨不得把这个人尽快打上自己的标签和烙印。 他得用自己的气味标记许冉,用人类最原始、最直白的方法,用种子浇灌她,他势在必得。 亲哥已经浇灌过了,那该他了。 手刚顺着许冉的尾椎往下,大门突然响了一声,他吻她的动作停滞片刻,许冉的心也在刹那骤停,院子里传来张月英的声音,“小冉啊,你家怎么这么安静?门开着,你人呢?” 许冉的唇有点肿,她惊恐地看着放开她的杨则仕,喉咙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则仕放开她,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又伸手给她擦了擦唇角的涎水,变脸如翻书,刚才还像猛兽进食的眼神,变得沉稳冷静。 他看着许冉笑了一下,低语了一声,“别让人发现,眼泪擦干,用凉水给美味的小嘴消消肿,我晚上再吃。” 许冉,“……” 说完,眼中笑意渐深,然后转身往外走,“嫂嫂在洗碗,张嫂有什么事?” 看到杨则仕从厨房出来,张月英这才在门口朝厅房走来,“我就是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家忙完了,我想着你嫂子一个人,大着肚子,做什么都不方便,需不需要我帮忙做点饭。” 她发现杨则仕今天的神色有点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孩子今天的唇色格外鲜艳饱满,那脸部轮廓也格外锋利,和往常的气质不太一样。 他个子高,当了一回兵之后,身体也变得比以前伟岸壮硕,张月英见过杨则仕脱衣服干活,那全身的腱子肉,当真就是他的勋章。 她总觉得有点奇怪,可说不上哪里奇怪。 杨则仕毫无情绪地道过谢,“你有心了,我们刚吃完饭,我帮嫂嫂收拾碗筷,这会儿准备去拜年,嫂嫂在家招待来拜年的亲戚。” 张月英去厅房走了一圈,看到家里井井有条,供桌上的东西也一样没少之后,点头应着,“不错,你嫂子挺厉害的,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能这么早弄好祭祀物品,做完饭,真不像个孕妇。” 杨则仕语气低沉,“有什么办法,她就是能干。” 不仅能干,还能被他干。 张月英出了厅房去厨房找她,许冉已经快把锅洗完了。 张月英出现在厨房门口,“小冉,心情不好吗?怎么不理我?” 许冉调整一下情绪,正在用抹布擦碗,有点不敢转身,但还是强装镇定,“张嫂哪里话,我这不是正在忙,想着则仕陪你说话,我洗碗再和你聊天。” 张月英一来就有事,许冉心里其实清楚,但她快被杨则仕吓死了,所以也懒得问。 张月英坐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则仕初几走啊?” 许冉轻轻地呼吸,“初五吧?你问问他。” 张月英憨笑一声,“你家则仕那张脸看起来总是不热情,我怕我一开口他又拒绝我,所以你能不能替我说一声,让他把彩霞带去北城?你放心,不用他负责安全,她表哥会等她,我问了那隔壁村带人的,带上去要两百块钱呢,我也懒得花那钱了。” 许冉不知道怎么说,“你别为难我,张嫂,则仕是个大孩子了,我哪能说得动他,村里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张月英唉声叹气,“有是有,但都不让人放心,我俩家最亲,则仕又是她叔叔,还是个当过兵的,值得信任。” 许冉听到这里不禁暗暗咬牙,她也以为小叔子当了兵之后,性格什么的都会沉稳,可她还不是想错了。 素质和职业没什么关系。 张月英语气乞求,“你帮我说说嘛,他比较听你的话。你是他亲嫂子,你的话跟他哥的话一样权威。” 许冉,“……” 张月英,“彩霞挺喜欢他的,可他又不娶村里的,也不知道要娶什么千金大小姐,照我说啊,找个村里的知根知底还好控制一点,他这样的家底,娶个大城市的也要不住。要是可以,真的可以撮合他和彩霞。” 许冉现在倒是希望这个小叔子有多远滚多远。 许冉一想到这家伙刚才在干什么,心里就有气。 既然他可以欺负她,气她,她为什么不可以恶心他? 许冉想了想,答应了,“行,我帮你说一说,我挺喜欢彩霞的。” 张月英一听,眼神都亮了,笑得眼角皱纹又多了几条,“你出马的话就好了。” 许冉一边往出去走一边招呼她,“张嫂你先去厅房,我洗个手。” 杨则仕正在准备拜年要送的礼物,已经装好了一大包。 许冉洗完手去和张月英说话,看一眼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则仕,张嫂说彩霞……” 她还没说完,杨则仕就应了句,“行。” 许冉一愣,“我还没说。” 杨则仕将一大包东西放在太师椅上,转身望向她,“嫂嫂开口,我定然要应的。” 他的眼神无声却黏腻,阴冷的蛇一样,爬到她四肢百骸,吓得许冉慌乱移开了视线。 张月英高兴道,“我就知道则仕这孩子听你的话,小冉,谢谢你了。那则仕,你走的时候,提前让你嫂子跟我说一声。” 杨则仕嗯了声,“行,北城有人接她吧?” 张月英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你带着她,我们都放心,当然了,我一直挺喜欢你的,要是你和彩霞的事能成的话……” 还没说完,就被杨则仕打断了,他低垂着长长的眼睫,眼中笑意渐深,“有喜欢的人,我和她的感情如胶似漆,不容外人插足。” 他一双清冷的眼睛望向忐忑的许冉,唇角勾着笑问,“是吧嫂嫂?你还说我们天生一对,她生来就是要嫁我的,我和她这辈子都不分开对不对?” 许冉,“……” 她什么时候说这话了?许冉的心快炸了。 这是让她活不了一点。 张月英望向许冉,显然疑惑这事真假。 许冉的神态努力镇静下来,看着张月英笑了笑,“对,则仕有女朋友,大城市的……” 杨则仕玩味地补了一句,“我很喜欢她,恨不得立刻娶她回家当老婆,给我生小孩,嫂嫂肯定也会很开心吧?我和我哥的孩子一起出生,长大。” 第17章 一家之主 真会玩儿…… 和杨则仕在同一个空间的每时每秒, 许冉感觉自己全身的感官都在被凌迟,以前从没有过的侵略感觉,现在没有任何躲避的地方, 顺着空气都能一寸一寸渗入她的皮肤, 钻进她的血肉。 和杨则诚相处的时候,她也没这么嘴笨过,可是跟这个小叔子待在一起,她没有了言语的能力, 好像只要说一句话, 都能被顺着占便宜, 就像这会儿。 张嫂还在遗憾她家杨彩霞和这个叔叔辈的高材生没有了缘分, 又祝福杨则仕能和他口中的“恩爱女友”长长久久, 并且叮嘱他, 有女朋友就追紧一点,能早点结婚就早点结婚。 杨则仕的眼神从许冉身上不经意地扫过, 应着, “我会尽早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免得夜长梦多,明年我就能领证了, 会尽快的。” 张月英还反过头来嘱咐许冉, “你是他嫂子, 家里唯一的长辈, 也重视着点, 则仕要是能结婚, 早点成了也免了你的事,不然这事拖多久都是你的责任,小冉。” 许冉的脸一阵一阵发烫, 嘴上似乎还有杨则仕留在上面的气息,“我尽量,只要他结婚……” 她现在无比希望杨则仕快一点有个喜欢的女孩,远离她。 张月英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她和许冉又坐了会儿,就回去了,今天大年初一,拜年的人比较多,各家都会很忙。 许冉家也会很忙,杨则诚第一年忌纸,稍微有点关系的人都会来送祭纸,这是这一带的民俗,不管关系好不好,只要谁家去世人了,即使不经常走动的人,也得来送一包纸。 如果有远处的亲戚来,没吃饭,许冉还得做一顿饭款待。 杨则仕怕今天太忙,把他嫂嫂累到了,临出门拜年前,去了一趟五婶家里,把五婶喊来给许冉做伴儿,帮忙。 五婶家孩子多,杨槐是杨则仕亲五叔,在家族里排行老五,杨则仕的父亲排行老二,但都是亲兄弟。 寡嫂为妻 第21节 五婶家帮忙的人多,女儿也都在娘家,就应下了杨则仕,觉得杨则诚去世后,他懂事了不少,五婶感慨道,“果然人还是得扛起责任来,则仕,你哥在的时候你从来没管过家里怎么样。” 杨则仕的神态冷冷清清,语气低沉又带着礼貌的疏离,“我哥在的时候,他会管好家里的一切,不需要我担心,可现在他不在了,嫂嫂又身怀六甲,今天人多,我怕她应付不来。” 五婶夸赞他,“真是个好孩子,这都考虑到了,你嫂子肯定会很欣慰,你对她很好。” 杨则仕不动声色,“她是我嫂子,是我哥最爱的女人,我肯定得关心,何况她还怀着我家的骨肉。” 五婶点头,“是啊,你嫂子也太不容易,你一定得听话,好好学习,别辜负她对你的期待,你以后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她。” 杨则仕的眼神微微变得柔和,“不可能忘了她,她可是我家的大功臣,我得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寒了心,也不能让她觉得我这个人不记人好。” 杨则仕给人的感觉当真不一样了,像个一家之主。 小叔子去拜年了,许冉松了一口气,五婶在她家陪她,没客人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火炉边唠嗑。 五婶对杨则仕那是赞不绝口,“小冉,你有没有觉得则仕变得懂事了很多?读过大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谈吐和气质都和一般人不同。” 许冉笑了一下,摇头,不敢苟同,在他哥去世的前两个月,她也以为杨则仕突然懂事了,开始处处关心她的状况,怕她被欺负,还带她去北城转了一圈,她那时候真觉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对这个小叔子好。 可是她错了,在她眼中一直沉默寡言老实人形象的杨则仕,那心里装的事情可多了,就像他说的,他带她去北城是不想在娘家人的逼迫下,打掉肚子里属于他哥的孩子。 当然许冉也没想过打掉,毕竟那是她精神上唯一的寄托了,便顺着他。 她心里明白,小叔子在怕什么。 她以为只要她把这个家里打理好,小叔子只需要把他的学业完成就行了,可没想到会发生那种荒唐事,她还不敢跟任何人说,更不敢在村里喧哗,生怕大家知道她和自己亡夫的弟弟有了这种世俗不容的关系。 当然了,也不是没听过这种事,周围村庄多,什么奇葩的事情都传出来过,别说嫂子和小叔子,就公公和媳妇、婆婆和女婿之间发生的炸裂事也很多。 听八卦的时候,她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关系的人会搞在一起,痛斥甚至唾弃这种关系,毕竟挑战人的道德和三观。 前两年还有更炸裂的,家里独生子,被母亲溺爱到了快三十岁,相亲相了几年,没有一个女人看上,母亲心疼儿子年纪大了没有孩子,竟主动给儿子生孩子。 这件事在村里闹得挺大,那对母子待不下去就搬走了,现在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反正八卦故事中的主角们,要么被唾弃到抬不起头,十里八乡出名,身败名裂,要么就是一走了之,去了没人认识的地方。 许冉不想这样,可她和杨则仕还是成了这种故事的主角,她心里别提多害怕。 听五婶夸奖杨则仕,她心里只有不安,并不想听五婶夸小叔子。 那是个人前温雅沉冷、人后疯癫不想后果的人。 许冉心里很不安,她感觉自己等不到正月初五,和小叔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如果杨则仕不是她亡夫的亲弟弟,她都没这么忐忑难受。 如果不是亲弟弟,她虽然排斥,但心理就不会受折磨。 可那是她亡夫的亲弟弟,不行的…… 这种行为要阻止,不能一直任由错误延续下去。 五婶看到她对杨则仕不满,观察了会儿转了话锋,“想比则诚的话,则仕确实还差点,但他毕竟才二十岁,在我们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事情肯定没他哥做得好,你不满意时正常的,但作为我们老杨家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他能在放假回来帮衬你,已经算是懂事。” 许冉无话可说。 五婶又说,“就像今天,怕家里人多,你一个身怀六甲的人忙不过来,特意喊我过来陪你,这孩子还是有心,对你多好?” 许冉的脸一热,倒也没反驳,“这倒是。” 五婶说,“好是好换来的,你对他好,他以后出息了定然不忘你的恩,你跟他妈妈是一样的,从小就带着他了,这孩子感恩,谁都不能说你的不好,我家杀猪那天,有个村里人开你的玩笑,则仕当场翻脸了,如果不是我和你五叔拦着,那晚上都闹出人命了。” 许冉被吓到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五婶,“那天晚上他跟人起冲突了?” 五婶叹息一声,“也怪我多嘴,他不让我说的,那天晚上大家本来一起吃饭,村头养牛户突然提起隔壁村那个李文才,然后就说你寂寞难耐,前夫去世一年都没有,就想找男人,男人都找到家里来了,则仕本来没理他,他又说了一些侮辱的词,则仕扔下筷子,玻璃酒盅扔到地上就动手了,那孩子力气大,全身都是肌肉,给我们都吓坏了,差点拉不住。” 许冉,“……” 五婶见她神色复杂,便又劝说,“你也别骂他,他都是为你好,听不得别人说你的不好,我和你叔劝了半天,让他道歉,他就闷着头喝酒,喝了半瓶白酒起身走了。” 许冉,“……” 五婶神色悲悯,“这孩子几岁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他哥一手拉扯大,则诚虽是他哥哥,但和父亲是一样的,你也一样,在他很小的时候,你和则诚就在一起了,能结婚属实不容易,他肯定要帮他哥护着你。” 许冉缓缓地出了一口气,再没说什么。 大年初一来家里拜年送祭纸的人确实多,中午的时候,长达百人的队伍扛着各种各样的旗帜进村了,要在村里绕一圈,这是新年社火的一种。 从许家河最大的一座神庙分发红旗后出发,由村里最权威的一个信神的阴阳老人带队,一路跳大神前进,沿着山路绕过周围所有的村庄走过,寓意神仙带走灾难,带来好运。 在这一支队伍路过的每一家,都要上香放鞭炮恭迎。 许冉以为杨则仕下午才回来,没想到竟然混迹在这个队伍里,在队伍还在她经常等小叔子回家的田地里绕着转圈的时候,杨则仕抄小路回家,回来准备了香火,然后又走了。 过了会儿又跟着队伍回来了,跪在门口放了鞭炮,烧了香,他又走了。 全程一句话都没跟她说,五婶也没敢开口问他。 许冉,“……” 看着他走了后,五婶看着他那健硕的身影,不禁感慨,“到底年轻人,来回这么跑都不累,他还回来送香火,不是去拜年了吗?” 许冉压下心中的一阵阵滚烫,“估计去别人家连一分钟都没坐就走了。” 五婶点头,“他这脾气,就不是和别人寒暄的人,麻利点好。” 中午后,小叔子又打包了一些礼品走了,有远方的亲戚前来,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 五婶看着都害怕,“你娘家的亲戚,这得做顿饭,你去应付客人,我来炒菜。” 许冉只得去给娘家人端茶倒水,五婶去做饭。 许耀祖一大早就来了,没跟这些人一起来。 一顿饭吃完都下午三点了,许冉帮五婶收拾碗筷,感觉腰都直不起来。 五婶让她歇着,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没有什么远亲了,下午四点了,则仕快回来了。” 许冉真的感激她,“幸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谢谢五婶。” 五婶说,“别谢我,谢谢则仕吧,他想得周到。” 许冉敛了神色,“嗯。” 五婶帮她收拾完厨房,又给她用压面机压了点面条,如果杨则仕回家还没吃饭,就可以直接煮面条吃。 许冉都答应着,她是不想吃了,只想快点搞完一切休息,每年过年都累死人。 杨则仕快六点了才回来,天色已经要黑尽,冬天的白天很短。 许冉刚把洗漱的水放在火炉烧上,半掩的大门被推开了。 她掀开门帘看了一下,又迅速放下来,心情紧张到极点。 杨则仕一进门就问,“嫂嫂,晚上吃什么,我好饿。” 许冉缓缓吐口气,从她的房间出来往厨房走,“煮面条,炝了浆水。” 杨则仕哦一声,“我自己煮。” 许冉刚进厨房,听到他这样说,又赶紧往出来退,刚走到门口,前路就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她绕过他,想出去,他长臂一伸撑在厨房两侧,不让她出去,“你看着我煮,万一我煮不好怎么办?” 许冉蹙眉抬眼看他,“就煮个面条你不会?” 杨则仕唇角挑了笑,“不会,嫂嫂教我。” 许冉,“……” 许冉不想跟他扯皮,又转身去给炉子里扔点煤炭,打开了煤炉的电吹风机。 嘈杂的声音入耳,她稍微安心了点。 杨则仕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今天人多不多?” 许冉嗯了声,“还行。” 杨则仕看着她不回头忙碌的身影,“这样的日子过着有意思么嫂嫂?” 许冉的声音冷冷静静,“习惯了,没什么有意思没意思,在这个地方生活,日复一日,大家都这样过。” 杨则仕收起胳膊走进去,“我带你去城里享福,不用每天干这些杂活,我要上学了,放心不下你,你跟我去北城。我也好照顾你和孩子。” 许冉冷冰冰拒绝,“不去。” 杨则诚走到她身后,气息阴冷,“我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嫂嫂。” 许冉,“……” 杨则仕侧头在她身侧观看她的表情,“你不去,那我退学去,我不上学了,我回来照顾你。” 许冉气结,牙齿咬紧,拿了锅铲转身恨不得敲他的脑袋,但看到他那张漂亮周正的脸和明亮的眉眼,她又忍住了,“杨则仕,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回娘家,我跟你杨家恩断义绝?” 杨则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手,叹息一声,“怎么好坏不分呢,你知道我不敢把你一个放在家里,肚子这么大了,出点事怎么办?” 他握住许冉的手暖一暖,“我心疼你,你连这点都分不清?” 许冉想挣脱,“没让你心疼,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杨则仕无奈,“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私心重,我这一去几个月,会想你的,我受不了,我想把你带在身边。” 许冉的心在胸膛里不住地乱跳,“你把天说破了,我也不去。” 她好不容易要摆脱了,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杨则仕见说不动她,便也不说了,让她坐炉子旁烤火,他煮面条。 “你吃过了?” “嗯?” “五婶吃完饭走的?” “四点多就回去了。” “拿出来这么多盘子,今天来的人多?” “嗯,娘家人。” 之后两人再没过多话,杨则仕煮了两碗面条吃完,许冉回房了。 他洗了碗筷,擦了锅炉,把东西收拾盖好,出来在院子里洗头洗脸。 许冉老早就把房门在里面反锁了,没发出一点声音。 杨则仕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洗漱,水弄了一院子。 寡嫂为妻 第22节 许冉看了一眼,感觉他要被冻死了,她迅速把自己捂在被窝里。 他洗漱完之后,把厅房里的东西收拾了,又点了蜡烛,上了香,把大门口的红灯笼里面的灯打开,这才掩了门,在里面闩上。 穿着拖鞋往许冉的房间走,上了台阶,推了一把,门在里面反锁了。 杨则仕声音轻柔,“嫂嫂,开门,别让我新年第一天破坏一扇门。” 许冉的心都要跳出来,“你去厅房啊,我怀孕,不方便。” 他就不走,“想在你身边睡,比较安心。你放心,我不会动手动脚。” 许冉没动,杨则仕等了会儿,走向那田字格的窗户,从窗户外面一把抽了铆钉结构的木栓,手上一用力,把整个窗户掀了。 许冉气死了,“杨则仕,你神经病。” 杨则仕隔着窗户扬了扬下巴,“给我开门。” 许冉,“……” 杨则仕,“不开门,我钻窗户了。” 许冉感觉自己迟早被气死,下床去把门打开。 杨则仕又把窗户给她安上,“这谁设计的窗户,一点都防不了贼人,等夏天我回来,给嫂嫂重做一个。” 许冉,“……” 他进门了,打开室内的灯,关好门,轻车熟路地爬上炕沿,甩了拖鞋,就穿着大裤衩子和背心。 一抬眼看到了杨则诚和许冉的结婚照,他心下有些微妙,“嫂嫂,和我哥的结婚照还没收起来?” 许冉没理她,兀自卷了被子躺在里面,连头都捂住了。 杨则仕伸手给她扯扯被子,“小心缺氧,出来。” 许冉就不出来,小叔子身上冷冽的气息要把她包围,她心慌意乱。 杨则仕一把扯了她的被子,顺势钻进去,长臂一伸把灯关了,四周暗了下来。 他靠在许冉身上,抱住她,“好冷,抱抱我。” 许冉,“……” 见她不理自己,杨则仕在她身后,脑袋蹭在她的肩上,“我洗干净了,你闻闻?” 炕很热,可她在发抖。 杨则仕感觉到了,厚实的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背,薄唇在她后颈轻轻摩挲,“很冷?给你暖暖,嫂嫂,跟我去北城,听话。” 许冉深呼吸,“春天地里有很多活,不然庄稼就完了,不能去。” 杨则仕侧着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头,“早上没亲够,现在继续。” 许冉抗拒,用力摆脱他的手,“你五婶都说,我该是像你母亲一样的,不能这样。” 杨则仕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想听我叫妈妈?嫂嫂你真会玩儿。” 许冉,“……” 她往前挪动一下,远离他的靠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长辈,你不能做这种事。” 杨则仕不依不饶贴上来,“什么长辈?嫂嫂就是姐姐,姐姐和我不是同辈的么?怎么算我的长辈了?当然了,你如果想听我叫妈妈,我也不是不可以。” 许冉无语了,伸手往后推他贴在臀部的东西,不小心摸到什么,她迅速收回手。 整个人在黑暗里愣住了,她的手微微握成拳头。 杨则仕不加掩饰,贴着她耳根的唇里,发出旖旎的声音,“摸到了?嫂嫂,你总说我小,你现在还觉得我小么?” 他去拉她抗拒的手,可她一个女人,哪里有他这个当过兵一身使不完牛劲的男人有劲? 嫂嫂的手被他轻易地拉过去摁在了鼓起大包的地方。 许冉在黑暗中绝望地闭上眼,“畜生。” 杨则仕嗯一声,“我是畜生,嫂嫂,想要么?只要你点头,它就是你的,给你用一辈子。” 第18章 野性 充满野性和力量。 许冉懒得理他, 任由他捉着她的手乱来。 反正怎么都逃不过这疯子的一遭。 他这个人真讨嫌,欺负她就欺负她,还要把自己跟杨则诚比较。 “嫂嫂, 我能不能代替我哥?让我喜欢你, 嗯?” 许冉重重地出一口气,没一会儿,感觉手心贴上他高温的皮肤。 难以启齿的男性领域,她感觉清晰的脉络又骇人又让她脸红心跳。 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可太知道该怎么哄自己开心了。 知道她不愿意, 他握着她的手行动。 陌生恐怖的脉络, 灼伤她的手心皮肤。 她被吓得手指一蜷缩, 杨则仕的吻落在她的耳根。 他的大手在引导她, 声音充满蛊惑, “说话,我到底能不能代替我哥?只要你点头, 我就是你的, 一辈子都是,我为你生为你死。” 许冉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你有病, 你和你哥没得比。” 杨则仕不否认自己有病, 他甚至听到嫂子的骂声还能笑出来, “骂人都这么温柔, 没吃饭?骂大声点。” 许冉, “……” 懒得开口了, 她闭上眼睛。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碰,她还不负责,他竟然能忍住不伤她。 他的语气带了点乞求, “冉冉,动动。我和我哥没得比那是因为你没喜欢过我,如果你喜欢我,关注我,你就知道我比我哥优秀,不管哪方面。” 许冉依旧没理他,见她实在不想理会他,他自己来,幅度慢慢增长,还不忘在她耳边勾引,“快三十岁了,跟个刚谈恋爱的小女孩一样,不,小女孩才经不住我这样,只有你,难道没有一点想法?” 许冉感觉自己在一个蒸笼里,马上就要熟了,也快死了,“没任何想法,也请你对我死心,我跟你永远不可能,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杨则仕啧啧道,“就嘴硬,其实心里可在乎我了,我是不知廉耻,我就喜欢你,我不想浪费时间,我想尽快和你相爱。” 许冉呸了声,“我在乎你是因为你哥,可不是因为你,你别会错意了,我可怜你没有亲人,你却这样对我。” 他也不生气,“嗯,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就爱跟最亲的人这样,怎么样?” 许冉,“……” 杨则仕,“我俩又没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我就不信你没有想法,只是你矜持,觉得对不起我哥,可咱家大门一关,又没人知道我俩在做什么,你矜持干嘛?” 许冉,“……” 和杨则诚结婚两年,她都没怎么主动碰过杨则诚,她和杨则诚的婚姻关系是健康且相互尊重的。 她以为世间所有的爱情都是这样的,两个老实人相爱,连亲密的事情都显得很规矩,不会有太多复杂的花样。 可杨则仕一次次给她刷新新知识,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比较,是不一样的。 杨则仕年轻,血气方刚,尺寸方面确实要比他哥优秀一点,但许冉觉得杨则诚的就够她用了,她在性方面,其实没那么多的需求,杨则诚还说她性冷淡。 她不是性冷淡,她只是比较矜持,说实在的,和亡夫的两年婚姻里,她压根没放开过,怕杨则诚觉得她这个女人不够好。 不过她确实需求不大,婚姻生活里,有性就行了,每天都要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忙碌,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些,不然她和杨则诚也不至于在没做避孕措施的情况下,两年才怀上。 可现在……杨则仕对她步步逼迫,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忍不住想,这个家伙要是真的跟她乱来,深入,她在怀孕的情况下绝对会死。 想了很多,害怕,惶恐。 不过没关系,过完年,这家伙就走了,她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胆,等她生下孩子,收了夏天的庄稼,她就不种地了,带着孩子去哪里都好,横竖不再见这个小叔子了。 他俩之间发生这种事,早就没法坦然面对彼此,她没法像之前那样当弟弟一样对待杨则仕了。 这是个成年男人,压迫感很强的男人,是她一直想错了,把他当个孩子,然后成了如今的下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手上一阵湿热,杨则仕在她身后出了口长气,许冉知道落在她手掌心的东西是什么,也懒得去看了。 杨则仕第一时间没动,额头抵在她的背上,缓了会儿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爱我哥,我没求你爱我,嫂嫂,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不要名分也行。” 许冉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我都不知道你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个那么聪明的人,高材生,前途无量,非要毁在我这里。” 他身后抱住许冉,笑一声,“并没有毁在你这里,这样跟你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肯定走得更远,我会更有动力上进。” 许冉没说话,他收紧自己的双臂,依依不舍地在她颈项间蹭蹭,“我以前觉得我哥真无聊,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无趣的人,除了脾气好,勤快点,什么都做不好,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偷偷地哭。” 许冉咬了咬牙,“既然我那么无趣,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杨则仕小声道,“可我现在知道了,你给人一种归属感,我和我哥失去父母比较早,如果你不曾一直陪着他,我哥都不会那么爱你,当然了,如果你不曾对我那么好,我也不会对你有想法。” 许冉感觉手中湿热还没褪去,“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太好了是吗?早知道你哥去世之后我就该离开这个家,让你一个人待着才好。” 他点头,“如果那时候你走了,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就不会发现我喜欢你,更不会强迫你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 许冉不断地出长气,“你哥以为他培养出了一个大学生,殊不知是个禽兽。” 杨则仕也不生气,“老说我是畜生,我不过就是喜欢你罢了,如果我哥活着,我断然不会对你有想法,可我哥已经死了,那我追求你,没有一点问题。反正你迟早都得跟别的男人好,不如就便宜了我。” 许冉警告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毁了你的一辈子。” 杨则仕执迷不悟,“为什么会毁了我的一辈子?我的志向又不是留在这里,等我哥三年过了,我以后都不回来了,当然了,我会带你一起走,我养活你和孩子,你要是愿意,就给我也生一个,要是不愿意,我俩把这个孩子养大就行了,还没人能毁掉我的人生。” 许冉想把手拿开,被他按着动不了,“我不愿意,如果你不是你哥的亲弟弟,我还可以考虑,我俩根本不会有可能。” 杨则仕问,“为什么没可能?其实我觉得你也没那么爱我哥,或许是这么多年习惯他的好,所以才觉得自己最爱他,如果你以后遇到一个比我哥还好,刚好也是你喜欢的人,你就觉得你和我哥之间的感情早就淡了。” 许冉有点生气,“你放屁,我只爱过你哥。” 杨则仕安抚她的情绪,“你看你急了,我只说了个事实而已,我没说你对我哥没感情,我说的是你对我哥的感情淡了,并没说你不爱,你俩的感情我看在眼里,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再火热的感情也会消磨在柴米油盐里,我哥足够宠你,但你依旧总抱怨他,不是么?” 许冉语气带了些怒气,“你不是我,也不是你哥,你又怎么知道我抱怨他不是爱他?夫妻俩一起过日子,哪有不抱怨的?我是经常抱怨你哥没出息,赚不到钱,可我没想过和他分开。” 杨则仕一只手伸过去摸摸她的脸,安抚她的情绪,“好好好,我说错了,但我能跟你保证,你跟我在一起,绝对没有这种烦恼,我会赚很多钱给你花,不会让你再种地,我们的孩子也会上最好的学校,我们和这些刁民不会再见面,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 许冉,“……” 杨则仕,“就你那个娘家,你压根不用再想,除了你弟弟许耀祖,没人会在意你这个姐姐过得怎么样,况且你弟弟也结婚有老婆有孩子了,那个弟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后也会管着你弟弟,让他别总是帮你,所以这个娘家你可要可不要。” 寡嫂为妻 第23节 许冉,“……” 杨则仕,“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依靠,嫂嫂,我可以是你的男人,也可以是你的小叔子,我把你放在第一位,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许冉没话可说了,不管是她的愤怒还是委屈、不甘,都能被他一一化解,许冉承认,这个家伙确实比他哥会说话。 她现在确实是个寡妇,如果以后压力大,保不准也会再找个男人一起生活,可她真的不敢和杨则仕发展。 他年纪太小了,还在上学,她要是也不理智,那她这个嫂子就白当了。 许冉决定这两天稳住他的情绪,让他安稳到正月初五,到时候他就滚回学校了。 他七月份才能放假,那时候她早就叫人把地里的麦子收完,离开杨家村去产子,她的预产期也在六七月份。 这样想了之后,许冉也不挣扎了。 杨则仕终于熄火,放开了她的手,起身打开灯抽了纸来,给洗脸盆里倒了水,用毛巾给她擦了手,自己去厅房换衣服。 许冉躺在那里,看着和杨则诚的结婚照,满心的悲哀和讽刺。 这是她和杨则诚的婚房,而如今躺在这上面的,是他的亲弟弟。 她侧头闭上眼睛,再没睁眼。 杨则仕换完衣服又来了,这次倒是规矩,躺在她身边再没其它动作,关灯睡觉。 大年三天,来拜年的人都多,大年初三下午,他们要把收到的祭纸拿到坟头全部烧掉。 许冉怀孕,山上又有积雪,杨则仕不让她去,让她待在家里,他去就行了。 许冉便没去,她感觉这五天过得真慢,度日如年。 关于杨则仕打养牛户的事,她也没问,她自然知道这孩子是护着她的,如果他年纪没那么小,也不是她的小叔子,她倒是可以考虑。 可惜了,不管年龄还是身份,都不允许她对杨则仕有心思。 她还是想个办法躲开。 三天年过完之后,事情没那么多了,许冉提醒小叔子早点收拾行李。 这两天小叔子一直在她的炕上,她都不敢赖床,生怕有邻居来家里窜门,发现杨则仕在她房间。 她像个小偷,可杨则仕却大摇大摆。 初四这天,她起床上完厕所,刚进门,张月英竟然来了,她来问杨则仕明天走不走。 杨则仕还在她炕上没起来,许冉吓得神经都崩起来了,还是强颜欢笑地迎接她进门,“大嫂,起这么早?” 张月英在四处找小叔子,“则仕呢?我来确认一下他的车票,彩霞只能抢到站票,要站好久。” 进了厅房,发现杨则仕不在,她往厢房望去,“这么冷,他住下面啊?厅房没人睡,那么大一张炕,你给他热上啊。” 见她要去杨则仕的房间,许冉拉住她,“他一会儿就醒了,这几天太忙了,让他再睡会儿,我俩说话。” 张月英被她拉了回去,她把门帘放下来,希望杨则仕听到声音赶紧起床,从她房间出来。 杨则仕确实听到了,但他没起,嫂子的屋里很暖和,又香,他这几天没休息,累得很,多睡会儿。 许冉拉着张嫂说了好久的话,还是没听到杨则仕的声音,她不得不把张嫂打发了,“大嫂,你先回去,等则仕醒了,我让他去你家,这孩子太累了,忙前忙后,到处拜年,让他多睡会儿……” 张月英想了想,也是,“唉,没办法,这是他的责任,既然他还没醒,那就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免得错过明天的高铁。” 许冉应着把她送到门口,等她一出去,她就把门关上,匆忙走到自己的房间去叫杨则仕。 杨则仕衣服都没穿,健硕的胸膛在被子外面,颀长的身体,两米宽的炕都放不下的样子。 他的皮肤稍微白了点,在北城读书的时候捂白的,但一到夏天,他的皮肤就变成了小麦色,在大太阳底下也一样。 是和杨则诚不一样的年轻身体,腿上和胳膊上都是肌肉。 无一不在诠释年轻和野性力量。 许冉深呼吸,站在炕沿边晃了晃他的肩膀,“则仕,起床,快九点了,会有人来。” 杨则仕慢慢地睁眼,看一眼她,又闭上眼,就是不起。 许冉又开始晃,“你张嫂来过了,差点发现,你还想不想让我活?” 杨则仕蹙眉,显然不想起,“嫂嫂,没事儿,你就说我不在家。” 许冉不依,“快起,不起的话,今晚别在我这儿睡。” 杨则仕不情不愿地翻个身,撑起身子。 那厚实的背对着许冉,上面还印着她被褥上的花。 她看到了他的尾椎,匆忙移开视线。 杨则仕长臂一伸把黑色的长袖拿过来,套头穿上,又去找裤子。 许冉看到他的臀又圆又翘,心里一慌,移开视线。 杨则仕起身提裤子,头都要碰到天花板了,他眼神还很惺忪,盯着许冉看了几秒,走到炕沿滑下去。 许冉站在一边看着他,非要盯着他离开她的房间才行。 他踩了拖鞋,往门口走,走到许冉跟前停了片刻,许冉还盯着他的脸看,他笑得月朗风清,忽而侧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早安。” 许冉愣住了,“……” 杨则仕没事人一样出去,往厅房走去,许冉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初四这天窜门的人确实多,杨则仕去了一趟张月英家,确定了一下杨彩霞的车次。 杨彩霞对这个叔叔辈的人确实有好感,主要是周围村里都找不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伙子了。 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前途很光明。 张月英跟她说,如果有机会,让她追紧杨则仕。 其实北城并没有什么表哥,一旦被带上去,杨则仕就得全权负责,两个人就有机会了。 这算盘打得很响。 许冉这一天忙着给小叔子收拾这,收拾那,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小叔子明天五点就得走,她终于可以舒口气。 心里想着不会对他好了,可这天晚上她还是唠叨着让杨则仕把东西都带好,别落下了。 杨则仕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看着她关怀他的样子,他实在想笑,“昨晚还说,不管我了,今天又怕我丢东西,还给我做了腌苦菜,嫂嫂你别太爱了。” 许冉臊了个大红脸,挺着大肚子,她实在算不上好看,“我自作多情行不行?” 杨则仕凑到她身旁去,“怎么会,我又没有拒绝你,我俩顶多算双向奔赴。” 许冉,“……” 见她脸色有点绯丽,杨则仕侧身抱住她,声音低沉旖旎,“你不跟我去北城也行,但你可别想甩了我,我打电话和视频,你要是不接,我可随时会回来,要是被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尤其那个李文才,我保证回来糙死你。 哪怕你怀孕,我绝对会让你再怀一个,听懂了么冉冉?你知道的,我身强体壮,肯定是你没见过的持久和有力。” 第19章 有人撑腰 在她口中肆虐。 许冉终于送走了杨则仕这个瘟神, 她可以安稳几个月了。 一大早五点多,还不到五点半,杨彩霞和张月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许冉记着这事, 听到响声就起了,但杨则仕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还想赖床,许冉直接把他的被子扯了, 让他光着膀子露在被子外面, 冻醒了。 她很少看到这个小叔子撒娇, 这天早上就见到了。 他起身朝她抱过来, 看起来很不情愿, 平时沉稳的声音也变得委委屈屈, 在她胸口蹭,“嫂嫂, 我真不想离开, 你说我这一去几个月,只有五一放假才能回来找你,我会想你怎么办?” 许冉心里其实很开心他要走了, 但又怕惹到他, 还是抱着他哄了半天, “那你到时候回来就行了, 要是觉得麻烦, 也可以不用回来, 就几天时间,路远,又费钱。” 杨则仕在她胸口乱蹭, 显然不高兴,“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你要是跟我一起去,我就改签,明天再走,我帮你收拾家里。” 许冉肯定得拒绝啊,她说了很多利弊,“家里现在什么都方便,我跟你去,你要分心,花销也大,我俩现在这情况,能省则省了,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自己。” 杨则仕觉得她今天情绪过于平淡了,连骂他都没有,他放开许冉,看着嫂子的眼神半天,眯了眯眼,“你不会巴不得我快点离开吧?为了让我去学校,不缠着你,你都不骂我了?” 许冉忍着情绪,心虚地咳嗽一声,“怎么会,我这不是怕你错过车吗?快点起,彩霞和她妈妈在门口等着,你小声点,出去的时候别弄出动静。” 张月英敲了半天门,看到许冉房间的灯亮了,但没声音,忍不住又问,“小冉,你家则仕起了没有?五点半了,班车六点到许家河,别错过了。” 许冉匆忙应了一句,“好,我叫他,我在穿衣服,大嫂等一下。” 杨则仕哪里不知道他这个嫂嫂在想什么,趁着还有时间,没等许冉起身,抱着她就啃,许冉眼睛瞪得老大,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杨则仕霸道强势,清早起来,还带着点戾气,就这样霸占了她的口腔,她抓紧了他的肩膀,眼神震惊。 杨则仕睁着眼看着她的情绪,低眼甚至能看到他的舌把她的勾出来缠绕,又给她推回去,在她口中肆虐。 许冉要窒息了,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就这样持续了两分钟,杨则仕猛地放开了她,起身下床了。 许冉,“……” 他穿了拖鞋,光着膀子,腿上只有一条大裤衩子,掀开门帘走出去,一点都不怕冷一样,去了厅房,独留许冉一个人坐在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穿好衣服出来,在院子里洗脸,也没管张月英母女在干什么。 张月英透过门缝看到他,心里紧张地叮嘱女儿,“到了北城你就粘着他,他不会不管你。” 杨彩霞有点害怕,“可他不是有女朋友,妈妈,万一他不管我怎么办?” 张月英小声道,“不会,他首先是个退役军人,其次才是你叔,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杨彩霞有点底气了,“好。” 杨则仕洗完脸刷完牙,他嫂子还在房间没出来。 他拉着行李箱站在台阶上喊了声,“嫂嫂,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许冉还在刚才的热吻中没回神,听到他的声音后,努力冷静下来,“有什么好送的,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不认识路,有彩霞做伴儿,你怕什么?” 杨则仕等了片刻,“真不送啊?” 许冉嗯一声,“太冷了,天黑,我就不去了。” 杨则仕点头,“行,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就发微信给我。” 许冉应着。 杨则仕走了,出去特意叮嘱张月英,“张嫂,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我嫂嫂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帮。” 寡嫂为妻 第24节 张月英笑着,“那肯定的,你放心,只要小冉需要,我肯定会帮她,你放心走吧。” 杨则仕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许冉没去送他,换成以前,不管他起多早,她都会去送一下,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她的心情很奇怪,没那么讨厌杨则仕,却也不敢喜欢。 她心里有点惆怅,听到他拖着行李箱声音越来越远,终究还是爬到窗前看向了大门外。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明巴不得他走,可是他走了之后,心里又不得劲。 她觉得这几天被杨则仕折磨的,也病得不轻。 摇了摇头,她又躺下了,可怎么都睡不着。 小叔子没折返回来,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六点半左右,天色这才稍微有点亮色,她的手机响了,她立马打开看了一眼,是微信。 杨则仕发来的消息:[我坐上班车了,如果不想让我走,你就说一声,我带你一起去。] 许冉心里到底有点不舍,可她知道不能挽留,所以回了一句:[没想,不去,你好好学习,别惦记我。] 杨则仕:[你是真讨厌我啊,我俩都这样了,一句好话都不会说?] 许冉:[说什么,我没打死你算好的。] 杨则仕:[求你打死我,你连我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你个怂货。] 许冉:[……] 杨则仕:[你心里是喜欢的吧,刚才接吻的时候,那小舌头比我的还灵活,缠着我半天。] 许冉:[你最好滚到天边别回来了。] 杨则仕:[你看你又急,喜欢我很丢人?我都说了,你要名声我给你保住,你尽管喜欢我,依赖我,你怎么不敢?这么怕被人发现?] 许冉再没回他,他一直在看手机。 杨彩霞见他几秒钟看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则仕叔,你在看什么?” 杨则仕把手机收起来,侧头看向了窗外,“看女朋友的消息,还能看什么。” 杨彩霞心里一阵慌乱,“你们打算结婚吗?” 杨则仕嗯一声,“结啊,为什么不结,我都等不到婚龄了,哪个人才把婚龄定那么高?” 杨彩霞一愣,“男生不是二十一岁吗?这也很早啊,你急什么?” 杨则仕回答,“当然急,怕她嫌我年纪小。” 杨彩霞,“……”脸色有点精彩,她又小声问,“她比你大?大几岁啊?” 杨则仕不满地瞥她一眼,“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长辈的事情你一个晚辈也敢问?” 杨彩霞,“……” 被杨则仕怼了后,她也不说话了。 杨则仕懒得看她,又看向车窗外,路过家乡的田野,一片白茫茫,积雪是来年丰收的征兆。 他还没离开许冉多久,就开始想她了。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太奇妙了,他之前对许冉没有心思,不管什么时候走都没这种心情,可现在舍不得离开,怕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怎么能不受苦,春天还有很多活要做,给庄稼锄草打农药,如果种土豆或者玉米的话,还得往地里施肥。 不过他不让许冉种那些东西了,等夏收之后,把杨则诚去年种的那些麦子收回来,他家就不种地了,那时候嫂子也生完孩子,等嫂子出月子,他就带她离开杨家村。 他是这样计划的,就看许冉配不配合,看她的样子,估计难。 不过只要她不再嫁,他就有办法把她哄着离开。 真怕他这一走,被有心之人捷足先登,现下村里没老婆的老光棍,都在打他嫂子的主意。 想到这里他就烦躁。 ... ... ... 许冉的日子照常过,只是没有杨则仕的家里,少了点热闹。 她是清静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怎么对劲。 杨则仕正常上学了,当天晚上到了北城,就给她打视频电话。 她没接,就出去上了个厕所,回去房间看了一眼,电话打了几十个。 天天如此,只要她不接视频,他的电话绝对能把她的手机给炸了。 许冉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个祖宗,这孩子以前不这样。 视频打过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看着许冉在视野里,许冉老骂他有病。 杨则仕也不反驳,看着她笑。 又过了两天,杨则仕突然跟她说,他被算计了。 许冉被他吓到,终于忍不住关心了一句,“怎么被算计了?被骗了?” 杨则仕见她终于开始关心自己了,开始吐苦水,“张嫂把她女儿托付给我,说带到北城会有人接她,结果没人接。” 许冉一愣,“啊?怎么会?那怎么办?” 杨则仕看着视频里嫂嫂的神色,笑了一下,“给她找了个工作,打发了,她还想跟我住。” 许冉突然明白过来了,“你张嫂一直想把彩霞嫁给你,挺喜欢你。” 杨则仕嗯一声,“谁都喜欢我,她算老几?看不上。” 许冉,“……” 杨则仕看着她嫂子无语的表情,笑出声,“秦书瑶不好么?名媛出身,豪门家庭,钱多得没地方花,恨不得包养我,我都不看一眼,我什么眼光会看上她?” 许冉不想跟他说了,“对啊,秦书瑶那么优秀的女孩,你还有什么看不上的?” 杨则仕摇头,“不知道,心情不对,我承认我的校友不管学妹还是学姐都很优秀,可我不喜欢,我就喜欢我家的。” 许冉,“……” 杨则仕,“嫂嫂,这样跟你说,那些女孩,只是对我充满好奇,可当她们真正认识到我和我的家庭,她们绝不会把我当回事。但你不一样,你看着我长大,知道我的情况,我相信选择你是对的,你不会丢下我。” 许冉,“……”这也太信任她了,她已经做好了丢下他的打算。 她没说话。 杨则仕沉冷的眼神变得温柔不少,“只有你,我只信你,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相信我。” 许冉不想跟他扯这个,转移话题,“那彩霞现在去哪里了?没什么事吧?” 杨则仕回答,“没事,新工作不管吃但管住,底薪六千多,加上提成的话,一个月也能赚个八千左右。” 许冉听到她有去处就行了,“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杨则仕点头,“太麻烦我了,她还想跟我住一起,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可我心里只有嫂嫂。” 许冉心里一动,低垂下眼睫再没看他。 杨则仕每天打视频来就说这些废话,顺便叮嘱她去产检。 但想到那大雪封山的路,他又泄了气,“算了,没什么大事就在家待着,去看村里的中医,你还是不要到处走动了,危险。” 许冉让他别管她,管好他自己就行。 她怀孕这么久,娘家人也就许耀祖偶尔来看一回,其他人不来的。 许耀祖老婆也在怀孕,赵春兰把媳妇伺候得比什么都好。 许冉知道父母没爱过她,也不指望,但有时候看着别人的母亲来对女儿嘘寒问暖,她还是有点唏嘘。 立春之后,要种土豆和玉米的地里该施肥了,五婶来问她,需要帮忙吗? 许冉跟她说了会儿话,说她收完夏天的麦子就不种地了。 五婶知道她不容易,也就没劝她,只说,“你要是不种了,可以租给我,我种点庄稼卖钱,我给你租金,不过小冉啊,你夏天就生了,月子怎么办啊?” 许冉让她放心,“没事,到时候花点钱,找人帮我,横竖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过了,她就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但她没说。 五婶还是心疼她,“需要帮忙的话,你开口跟我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可以给你做饭,可能做的不怎么好吃。” 许冉心里不是滋味,五婶是杨则诚的亲婶子,和她其实没什么亲戚关系,可这个没有什么关系的人,都愿意帮她一点忙。 可她的家人,没一个在乎她的,自从去年借钱事件后,赵春兰再没来过。 许冉知道母亲忙,她嫁给杨则诚也是自己选的路,和家人没关系,但还是忍不住心酸。 远亲不如近邻,具象化了。 很快过了二月,天气暖和起来,冰雪消融,河边的柳树发了芽。 麦苗开始成长,绿油油一片,看得出来今年夏天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地里的杂草也长了上来,她去田里转一圈,一些麦子生病了,长了黄锈,按照季节,这个时候要惯例给田里打农药。 她怀孕不宜动农药,就找许耀祖帮忙,说了会给钱,许耀祖倒是没拒绝,但他媳妇不同意。 陈湘平用许耀祖的微信给她打了语音电话,语气愧疚,“三姐,不是耀祖不帮你,实在是家里抽不开身,爸的身体不好,耀祖还要照看家里的庄稼,他很累的,这几天都睡不好。” 许冉给她发消息:[我会给他钱,一天一百块,就两天。] 陈湘平:“现在的人工哪有那么便宜的,就镇子上,都涨到400块钱一天了。” 许冉听到她发来的语音,便再没说。 她想着要不去镇子上一趟,找个工人回来。 许耀祖也没回她,结果当天下午许耀祖跟媳妇吵架,气得媳妇要回娘家,赵春兰打电话给她,把她骂了一顿。 “你自己过得不如意,你不能把你弟的家庭拆散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嫁人了,当寡妇是你的命,不是我们逼你的,你就不能放过你弟?” 许冉很少跟父母吵架,哪怕父母说话不好听,她也懒得顶嘴,可这次她真的冤枉。 寡嫂为妻 第25节 她难得跟母亲吵嘴,“我找他帮我一下,我给钱,我又不是叫他免费帮我,是他媳妇嫌我给的少了,不让他来,我也没勉强,他俩吵架,怎么就算到我头上了?我是穷,寡妇的命,可这话是你一个当母亲的人该说的?” 她一边落泪一边硬气道,“行,你们觉得我没本事,指望不上我,所以我过成什么样你们都不想管,那我心理也平衡了,以后咱就别联系了,你们有事也别麻烦我,我也绝不会再麻烦你们。” 吼了一通挂了电话,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默默地落了半天的泪。 正哭着,突然听到门外水泥路上有行李箱碾过的声音,她还在想,这谁家出门打工的人回来了? 没多想,站在那里没动,眼泪也没擦,就觉得这世间亲情也不过如此。 还没从愤怒中回过神,手里的手机显示着熟悉的电话号码,她一个都没接。 赵春兰无非就是想骂她。 看了一眼手机,心里的气没处发泄,她直接把手机摔在水泥院子里了。 知道这很不理智,但她不想看到那个号码。 讽刺又耻辱。 手机在水泥院子里四分五裂,伴随着春日冷冽的风。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许冉惊了一下,迅速擦了一下眼泪回头,结果怔在了原地。 眼泪还在眼底,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忘记了言语。 直到他拉着行李箱在她身边站定,看着她刚哭过的红眼眶,她才回神,“你……你怎么回来了?” 杨则仕看一眼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再看一眼许冉,叹口气,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扔,蹲下身子把手机捡起来,“我不回来能行么?让你低声下气去求人,我心里不得劲。” 许冉眨眨眼,也忘记哭了,“可还没到五一,你又请假?” 杨则仕把手机捡起来拼了一下,“我休学了。” 许冉,“……” 他拉着许冉回屋,“忙完今年咱就不种地了,我休学半年,回来照顾你,给你照看地里的庄稼。” 许冉的心在怦怦乱跳,“我又没叫你回来……你学业为重。” 杨则仕把她拉到她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抬眼观察她的情绪,“耀祖哥跟我说了,你娘家不让他给你帮忙,说你一个人在家哭,我差点被气死,反正已经休学两年,再休半年也没什么,你和孩子要紧。” 不感动是假的,但她还得端着嫂子的架子,不敢在他面前展示脆弱,她可不想被一个小八岁的男人笑话。 他坐在那里把她的手机拼好,打开之后,发现还能开机,他调侃她,“一千多块钱的手机这么耐摔?还能用。” 许冉没说话。 杨则仕把手机递给她,“先用着,等我忙完了地里的活,给你买新的,跟我说说,为什么摔手机?” 许冉拿过去,眼眶都还红着,语气却变了,“没什么,就是想摔。” 杨则仕点头,“就是任性对不对?” 许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转移话题,“你还是太草率了,为了这点小事休学,又要多念一年。” 杨则仕神色是以往没有的认真,“这哪是小事?万一你出点什么事,被人欺负,我要怎么办?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因为他一句话,许冉的手心和脚心都一阵阵刺痛,足以见得这人的话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她果然不经撩。 低着眼不看他,“也不全是我的事。” 杨则仕笑了声,“对,是我的事,我们老杨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还这么拼命,你这么好的嫂嫂,我上哪里找?” 许冉遭不住了,再说下去她真的要妥协了,“别说了。” 杨则仕起身去拿行李箱,“我饿了,嫂嫂,想吃你做的面条。” 许冉起身往外走,“吃干拌面?” 杨则仕说,“炝锅面,我要吃两碗,太饿了。” 许冉去了厨房,“那你等会儿。” 他一回来,她好像又有了底气。 就莫名其妙觉得有人撑腰了。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她拒了母亲的电话,父母气不过,眼看天快黑了,竟然跑上来找她的麻烦。 许来财一路上都在骂,“反了天了,我还活着呢就敢这样对父母,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我这个老子给吃了!” 赵春兰还劝着,“行了,你那牛脾气,得理不饶人,她都嫁人了,以后过得好坏,都是她自己的命,咱们不掺和就是。” 许来财不行,“我倒要问问,她总是找耀祖帮忙,难道没觉得有问题?结了婚的人了,总是麻烦娘家?她还有理了?现在反过来骂老子了?” 许来财气呼呼地骑着电瓶车带着赵春兰来找许冉讨说法,到了大门口,将电瓶车一停。 他的声音跟烂锣一样叫唤,“许冉!你翅膀硬了?你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来再说一遍,看我不扇烂你的嘴!” 刚骂完,杨则仕从厅房出来了,他看着许来财,眼神沉冷,意味深长,“跑来我家打我嫂子?你可真敢啊……还当她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 许来财和赵春兰明显愣了,看着杨则仕那高大健硕的身影,许来财的语气也莫名怂了下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北城上学?” 第20章 耍无赖 他折磨死人了。 杨则仕走下台阶, 笑意不达眼底,很显然他的心情比许冉的好不到哪里去,一回来就看到许冉摔手机, 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哭, 他的心不比许冉好受多少,结果还敢上来欺负人。 他朝大门口走去,许来财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明显怂了。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这是我们和你嫂子之间的事, 和你没什么关系。” 杨则仕左手握了握右手的手腕, 唇角挑起一个嘲讽的笑, “和我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我父母没了, 亲哥也死了, 家里就我一个男人和一个相依为命的嫂子,你们就觉得好欺负是不是? 别以为她好欺负, 她是没了丈夫, 但还有我这个弟弟,我杨则仕可不好欺负,我拿的国家俸禄, 我家虽然没人了, 但此后也是军人之家,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许来财显然被他吓住了, 退出了大门, “我教训女儿, 你可别拿你的身份吓我,我不是被吓大的。” 杨则仕高大的身影挡在大门口,也不让赵春兰进去, “那你试试,文明社会,我也不动手,你今天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定叫你把牢底坐穿。殴打军人家属,是你家地够多还是不怕留案底?” 他的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赵春兰被吓到了,匆忙拉着许来财换了笑脸,跟杨则仕道歉,“则仕,你看这事闹的,我和他爸怎么会害她?听说她最近要给庄稼打药,我和她爸上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别误会了。” 许来财的脸都绿了,“他是不是在吓唬我?他有那么厉害?” 赵春兰也不知道,反正知道杨则仕当过兵,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快别说了,既然则仕回来了,那小冉也不需要我们帮忙了,这就走了。” 杨则仕一双沉冷的眼眯了眯,看着许来财不服气地骑上电瓶车在暗黑下来的天色中带着老婆子离开。 他的脸阴沉,幸亏回来了,不然他嫂子真的被人欺负到死。 村里就这样,没文化的刁民属实多。 许冉待在厨房里没出来,说实话她确实比较害怕父母,她不是家里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所以没有享受到父母得到第一个孩子的喜悦。 也不是父母还带着一丝希望期盼来的老二,她的出生是充满嫌弃的。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父母生那么多就是为了一个儿子,给二姐取名盼弟,就足够证明她的出生多让人失望了。 从小就是在父母的打压下长大的,哪怕学习好,也没法让父母高看一眼,她对父母有阴影。 许来财一不顺心就会骂她,母亲也不会管,就像他们说的,失去她一个女儿,许家还有三个女儿,她的去留对于那个家里顶多是失去了一个苦力。 后来大姐和二姐都嫁的比较好,娘家从中得到了益处,她更是可有可无。 她经常想着,和这样的娘家断了联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有些时候,父母还会给她一点怜悯,让她那点可笑的感恩之心再次复燃。 她躲在厨房里没出来,直到听到电瓶车在黑夜中离去的声音,她才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 杨则仕把大门关上,在里面上闩,免得又有神经病来。 许冉心下轻松很多,还好则仕回来了,不然她今天铁定要和父母吵一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看她的笑话。 许来财保不准会对她动手。 之前杨则诚活着的时候,大家多少还收敛着点,毕竟家里有男人,没人会无缘无故欺负她,可现在不一样了,成了寡妇,好像谁都想从她这里得到便宜,哪怕是口头上的。 知道她一个怀孕的女人不敢反抗,便肆无忌惮,她家麦子刚长上来,养牛户家要往旁边地里施肥,种玉米养牛,开着三轮车从她家麦子上碾过去,她说了一次,对方没当回事。 冬天的时候,麦子倒了或者被吃了,春天还能长上来,但春天已经来了,麦苗长高了,这个时候倒了就结不出果实。 杨则诚活着的时候,这些人断然不会这样,她亡夫虽然脾气好,但遇到事儿那是真不怕。 许冉真觉得这世上的人是最恶心的存在。 她都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还不如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安静静。 杨则仕把许来财打发了之后,走向厨房,她的面条也压好了。 心里感激杨则仕,但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到他来了,她缓了缓情绪,说了句,“今天有点晚,我用机器压的面,明天时间足够,我再给你做手擀面。” 杨则仕走进去,只觉得厨房特别冷,他叹口气,“就什么都不跟我说,把我当外人,如果我哥还活着,今天这事你一定告诉我哥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当成一家人?” 许冉把面条放好,洒了一层玉米面,防止粘连,又从案板子底下拿出来一个电炒锅,“我一直把你当成一家人。” 杨则仕弯腰侧头看她,“我的意思是,不是弟弟,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像我哥一样,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许冉看了他一眼,推开他,“出去等着吧,别在这里挡路。” 杨则仕,“……” 他也没走,就看着嫂子忙碌,“我要是不回来,你说你要怎么办。” 许冉说,“我都想好天气好了就去一趟镇子上,产检,买点东西,叫个工人回来,你就算不回来也没事。” 杨则仕哼了一声,“叫一个陌生男人来家里?你可真敢想。” 许冉不以为然,“也不是哪个男人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 一句话又给杨则仕逗笑了,“那你就把男人想的太好了,嫂嫂,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你一个单身女人,还怀着孕,你猜陌生男人会不会兴奋?尤其是这村里的,你怕年轻的不老实,找的肯定是有农作经验,三十五岁上下的,这个阶段的男人是最猎奇的。” 许冉,“……” 他又凑过去,“你别不信,这个时候的男人最喜欢乱搞,家里的搞着没意思,就想来点新鲜的,喜欢别人的老婆,带孩子或者怀孕的是,他们眼中的天菜。” 许冉拿了锅铲打了他的胳膊一下,“你少看点不上道的东西,那照你说来,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值得托付的。” 他很少笑,但笑得真好看,年少的轻狂带着不羁的温柔,“这不是在你面前?” 他指了指自己,“我,我是这个世上少有的好男人。” 要不是他对亲嫂子有这种想法,许冉差点就信了,她压根没看他。 电炒锅插上电很快就热了,她切了点肥肉煸出油,切了干香的辣椒和生姜末,芹菜备用,扔到锅了炒香,再把切好的芹菜扔进去翻炒。 寡嫂为妻 第26节 家里食材不够,有什么吃什么。 香味四溢后,倒上水。 杨则仕也不讲究,坐在厨房门槛上跟她聊天,“嫂嫂,你又不理我。” 许冉不敢看他,故作镇静地跟他说最近要做的活,“农药是去年的,可能不够,逢集的时候你得去集市上再买点,回头我把需要买的药发到你的微信上,忙完这两天了你就去学校。” 杨则仕摇头,“不去了,都说休学了,秋季入学再去,那时候你也出月子,可以跟我去北城。” 许冉,“……” 她实在无力,“则仕,我允许你胡闹很久了,不管你怎么坚持,我们俩都不可能,不说以后这条路难走,会被人唾弃,就我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我不能对不起你哥。” 杨则仕低着头没说话。 许冉一边切面片子一边继续劝他,“我很感激你把我当回事,但你还年轻,等你大学毕业,在城市里找个工作,你就会发现我于你而言,真的什么都帮不上,只会成为你的累赘,至于你哥的孩子,你放心,我砸锅卖铁都得供他上学,我希望你有一门好亲事。” 杨则仕这才抬眼看向她的背影,“嫂嫂你知道为什么找男人得趁早找年轻的么?因为这个时候我们从不考虑利与弊,就一门心思喜欢一个人,不会像你想这么多,难得年少情深才能从一而终,你不要找年纪大的,并不好。” 许冉摇头,“暂时不找,但也不想耽误你。” 杨则仕回答,“不耽误,耗得起,我年轻,再等十年也才三十岁。” 许冉,“……” 他也不跟许冉说这些了,锅里的水开了,他走过去揭开锅盖,热气带着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就爱吃你做的面食,离开家,到处没有这个手艺。” 许冉的一颗心在他低沉的声音中,跳个不停。 任她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八岁的男人撩得晕头转向,她并不讨厌。 她承认自己爱杨则诚,那会是一直存在记忆中的美好。 可现下,她也知道,她喜欢这个半大的孩子。 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事情,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人,教会自己很多道理。 她不活在过去,她一直在往前看,只是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的未来不可能有杨则仕。 现实和伦理都不允许。 他还小,一根筋以为认定的就是对的,等他年纪稍微大一点,他就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吃完饭,她让杨则仕把浴室的水打开烧上洗个澡,一个冬天,自来水冻着,浴室也没水,现在解冻了,浴室也能用了。 村里有浴室的人家不多,她也是闹着杨则诚给她装的,夏天干完活不洗个澡她浑身难受,杨则诚也宠她,便给她盖了一个浴室。 杨则仕从浴室出来问她洗不洗,她说前两天暖和的时候洗过,现在不洗,今天有点累,她要早点睡,让他洗完澡也早些睡。 他难得没有来骚扰她,许冉也懒得锁门了,如果这家伙想进她的房间她也拦不住。 下午被父母那么一闹,她心里觉得累,将手机扔到窗户上就睡了。 杨则仕一个人在厅房看电视,看了半夜,决定不打扰她,可是离开快三个月了,他心里想得很。 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后,看了一眼快午夜十二点,他还是下炕把灯关了,去找许冉。 轻轻地推了下门,门是开的,他悄悄地走进去,也没开灯,摸黑爬上炕去,在她身边躺下。 被窝里又暖和又香,许冉侧身睡着,这样肚子稍微舒服点,他也侧身靠在她身后,在她肩上蹭了蹭。 许冉在他开门的时候就醒了,但没吭声,假装自己没醒。 他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察觉到她醒了,在她耳际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沉很温柔,“在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许冉,“……” 他叹口气,“一个人睡不着,在家里习惯和你睡,北城这两个多月,我没睡好过。” 许冉没说话,索性闭上眼睛。 杨则仕晃了晃她,“说说话,醒了还装睡?” 许冉出口长气,“你就不能听我一句话?我俩这样偷到什么时候?我到底哪里吸引你?” 杨则仕温热的呼吸在她颈窝,“不知道啊,就是吸引我,可能是你身上的母爱气质?” 许冉,“……” 杨则仕笑得玩味,“很难理解?我是个缺爱的人,嫂嫂,我需要一个情绪稳定能给我爱的人,所以我不喜欢同龄的女孩子,懒得哄。” 许冉,“……” 杨则仕,“可你就不一样了,情绪稳定,各方面都很好,也不会跟我闹脾气,很多时候都是你迁就我,我觉得很好,很享受这种感觉。” 许冉觉得不对,她觉得这些日子,更多时间里,是杨则仕在哄她。 他哪里是懒得哄女孩,都是借口。 许冉懒得理他,不说了。 杨则仕等了半天没听到许冉说话,大手坏心眼地往她睡裤里钻。 许冉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手,“往哪里摸呢?” 他笑出声,“摸一下都不行啊?你都摸过我了。” 许冉咬牙,“我又没想摸你,是你自己拉着我的手摸。” 杨则仕的语气近乎撒娇,“让我摸一下。” 许冉拒绝,“就那里不行。” 杨则仕便再没坚持,抬起身子往她怀里拱,“行,那这里就属于我了。” 许冉,“……” 他翻到许冉的另一边去,脸埋进她胸口,“等小侄儿出生了,我天天跟他抢吃的。” 许冉砸他的背肌,“则仕,你要点脸,求你了。” 他寻到源头,咬住,“求我没用,嫂嫂,什么时候有奶?” 许冉,“……” 折磨死人了。 ... ... ... 很奇怪,杨则仕一回来,她也睡得格外沉,平时胎动闹得她一晚上睡不好,这晚就很安静。 起得也晚。睡醒时八点多了,太阳都照到院子里,许冉一睁眼,太阳照在窗帘上,在杨则仕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看了一眼就起了,也没叫他,起来喂鸡喂鸭,打扫房间和院子。 一个小时后杨则仕从她房间出来了,睡意惺忪,“你起来都不叫我,今天我去田里看看,麦子病得严不严重。” 许冉放下笤帚,终于决定告状,“杨长生把三轮车从我家地里开过去了,麦子倒了一片,我说了几次都不听。” 杨则仕扒了扒微长的头发,挑眉看向许冉,“在跟我告状?想让我给你出头?” 许冉脸色微红,“我说的是事实,那是你哥种的,也是你家的,你管不管都行。” 他笑了一下,走下台阶,在她身边站定,指了指自己的薄唇,“我是无所谓的,庄稼成不成都行,我又不指望这点庄稼帮我什么,你说对不对?” 许冉,“……” 他舔了舔唇角,“可你不一样,还指望这点粮食养孩子,既然不接受我的赞助,也不接受我,那这点粮食不是你的命么?” 许冉,“……” 他微微弯腰,再次暗示,“要我帮忙也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我,快点。” 许冉看了看四周,外面还有邻居走过,她涨红了脸,轻轻地踢了杨则仕一脚,声音都不敢高,“你别无赖行不行?” 杨则仕叹口气,“让你主动亲我一口真难啊,固执的女人。” 正说着,张月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冉,你起床了吗?彩霞说找不到你家则仕了,怎么回事儿,他联系你了吗?” 张月英担忧地推开半掩的门,就看到那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子里,正在和许冉说什么,两人靠得极近。 张月英被吓一跳,差点退出去,“则仕,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彩霞怎么办啊?” 杨则仕这才回头看她,眼神不悦,“我好心帮你带她上北城,你俩联合起来算计我,张嫂。” 张月英一听就知道完了,强颜欢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表哥突然就不来接了,那还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杨则仕唇角一挑,“张嫂看上我?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对你女儿负责?” 张月英脸上有点挂不住,“我觉得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又在名校上学,看上你也不是什么怪事,彩霞年满十八,男未婚女未嫁,要是有机会在一起也好,我是这样想的。” 杨则仕哦了声,语气毫无波澜,“我不喜欢没文化的,尤其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只能出门打工还试图祸害人的,脑子肯定发育不健全,不然也干不出这事。” 高中毕业的许冉,“……” 当然,他说的是气话,不针对其他人,就只针对这不怀好意的母女俩。 世上的人各种各样,在这样的村里,文化程度高的人并不多,包括他嫂子。 别人都没这么恶心他,只有这母女。 他只是为了出口气才这样怼张月英。 张月英听到他骂杨彩霞,脸色也不好看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干嘛骂人啊?” 杨则仕神色戏谑,“我骂她什么了?你承认她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脑子有问题?没事多读点书,识几个字,我不是这村里的莽夫,是个女的就要,以后别搞这些小把戏,你把女儿脱光放我面前,我都不带看的,太次了,看不上。” 许冉觉得真刺耳,不由得蹙眉,“则仕,说话别那么难听,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21章 给她出气 只属于你的男人。 张月英母女俩确实过分, 这件事许冉也有责任,她为了摆脱小叔子,才应下张月英, 其实她心里明白杨彩霞喜欢杨则仕。 虽然她最中意的弟媳是秦书瑶那种名校出来的大城市女孩, 可她目前陷入了困境,才有了这么一出,如果她不曾开口,杨则仕绝对不会带杨彩霞去北城。 张月英被杨则仕第一次这么骂, 脸色实在难看, 声音也不禁提高了几分, “这就是所谓的大学生吗?一开口就是瞧不起没文化的, 你杨满军家出了几个大学生就这样蛮横?瞧不起我们村里人?” 杨满军是杨则仕那早早就去世的父亲。 许冉也有错, 便赶紧阻拦两人的冲突, 将张月英拉出去,“哎哟大嫂, 你别跟小孩子计较, 则仕这人性格不讨喜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何况这件事错在我。” 寡嫂为妻 第27节 张月英不肯走,拽着许冉堵在门口, 非要问个明白, “我们家看上你这个人, 不是好事吗?说明我们都把你当人, 可你做了什么?杨则仕, 我家彩霞不是嫁不出去, 你真以为非你不可吗?你给我记住,就算这世上的男人死完了,我们也不会再来攀你们这门亲, 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许冉听着生气,但以后还要在一个村里生活,她便好言地劝着,“大嫂你也别骂了,这件事我们都有份,你不该骗他说北城有人接,你大大方方地说没人接她,让则仕给她找个工作都行,何苦骗他呢?这孩子一根筋,认死理,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张月英自己也没理,但还是死不认错,“这不是当他是一家人才这样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吗,彩霞喜欢他,我也没办法,要是彩霞不喜欢他,我当他是谁啊我。” 许冉拉着她往她家方向走,“以后可不敢这样做了,好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是真丢了,要谁负责?现在外面骗大学生的可多了,你看多少上大学的女孩都被骗到山里去出不来?还好则仕这人实诚,你骗了他,他还给彩霞找了个安全稳定的工作,一个月怎么说都得赚七八千,你还骂他。” 张月英听到这里,怒火消了几分,“是他先骂我的,我这人不是挑事的性格,还好有你这个嫂子当家,不然都不知道他能把村里的人得罪成什么样。” 许冉觉得无所谓了,“年轻人火气大,和我们不一样,他一上学就离开这里,以后找个工作不回来都行,可我们不行,离开这农村没地方去。” 张月英一边冷哼一边说,“就他这样子,以后记不记得你都不一定,人家以后可是要娶城里媳妇的,肯定把你这个为他撑起一个家的长嫂忘得干干净净,才多大人就瞧不起村里人,嫌我没文化,那你也没文化呀,他这一下把你也骂了。” 许冉好脾气地笑着,“忘了我倒是没事,我没文化是事实,任由他骂去了,经过这事你也看出来这孩子性格多不讨喜,以后多担待点,你也跟彩霞说一声,让她别惦记了。” 张月英呸了一声,“我家彩霞以后也要嫁到城里去,才不嫁他这个寒酸的玩意。” 许冉心想,想嫁则仕,则仕也看不上啊。 把张月英送回家,许冉才回来。 杨则仕没事人一样洗了脸,换上了杨则诚的旧衣服,准备去地里。 看到嫂子回来,他啧啧调侃,“人家都骂到家里来了,嫂嫂你还能如此镇定。” 许冉白他一眼,“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吵架,在一个村里生存,以后还要在她家磨面,我不能跟你一样不想后果。” 说完才发现他穿的杨则诚的那些旧衣服,许冉不悦,“你在哪里找的你哥的衣服?” 杨则仕系好扣子,扬了扬下巴,“你的衣柜里啊,怎么,准备当珍品收藏?” 许冉,“……” 杨则仕走下台阶,“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们不对,你还不为我说话,我很委屈。” 许冉知道他委屈,“帮你说过她了,你一个男子汉,不跟她们计较,她们本意也不是十恶不赦,喜欢你还有错了?” 杨则仕嗯一声,“我不喜欢她,她当然有错了,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想跟我一起住,这不是犯贱?” 许冉白他一眼,“你哪来女朋友?” 杨则仕扬起下巴指着她,“这不就是?” 许冉,“……” 他去柴房里找喷雾器,“当然,我也喜欢犯贱。” 许冉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准备去做饭,“你不吃点再去?有馒头和咸菜。” 他失落道,“吃什么,没心情吃。” 许冉愣了片刻,也不饶人,“刚才骂你张嫂的时候,连我也骂进去了,文化程度低配不上你,所以也请你以后别烦我。” 杨则仕提着蓝色的喷雾器出来,笑着望向许冉,“我那是骂张嫂,又不是说你,你就算大字不识一个,我也喜欢。” 许冉赶紧转身进厨房了,“早点回来,我做烩麻食。” 杨则仕应着,“好。” 许冉觉得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杨则仕攻陷。 她现在还残存一点理智。 要理智点,不理智就会坠入深渊。 杨则仕去到处的麦田里看了一下,收成最好的一块地,被三轮车碾出了一条很宽的路,麦苗断的断,趴的趴。 原本那后面留着一条人和家畜走的路,方便他们往里面运送肥料和化肥,可这不当人的玩意,看着家里只有许冉一个,知道她没办法,硬生生把半块地给糟蹋了。 杨则仕看了一圈,比划了一下宽度,丝毫犹豫都没有,去半山腰杨长生的麦地里,划出同样的宽度,一脚一脚踩过去,将已经到小腿的麦苗踩在地里。 顺便拔了一捆,下山直接送到养牛户家里去。 杨长生也没想到杨则仕会回来,看到他拿着一捆麦苗进了打麦场。 这对夫妻正在给牛用铡刀铡麦秸秆,牛主要吃这些东西。 夫妻俩停下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也没敢出声。 杨则仕走到他俩面前,将一捆绿油油的麦子扔到两人面前,“三轮车碾了我家两米宽的地,我也不让你们赔偿,我拔了你家两米宽的麦苗,算是折清了,我这人怪好的,还拿回来给你家牛吃,别浪费了。” 杨长生的老婆气得脸都涨红了,“杨则仕你什么意思?” 杨则仕指了指杨长生,“你问他啊,问我干什么?见我嫂子一个女人在家里,好欺负对么?那你可打错算盘了,从现在到夏收,我都在家里,我看你们谁还能这么有种对我家的庄稼动手。” 杨长生吓得屁都没敢放一个,他老婆要骂,被他制止了,“这错在我,他报复回来应该的……” 杨则仕笑了一下,一边后退一边道别,“哥有这个觉悟就好,那我们两清了,以后谁也别搞小动作。” 杨长生还得笑着点头,让他慢走。 老婆子被气得脸都绿了,“他拔了你家的麦苗啊,你个废物一句话都不敢说?” 杨长生怒喝一声,“你知道什么,这畜生打人的时候下死手!那一身腱子肉我打得过吗?!” 他老婆被气糊涂了,“知道打不过还跑去人家地里碾!你有病吧!” 杨长生也气得不轻,“谁知道他会回来,他嫂子屁都没敢放一个,我出出气怎么了?” 老婆子扔下手里的麦秸秆走了,“傻逼,你就是个窝里横,就知道欺负女人。” 杨长生,“……” ... ... ... 回去时,许冉已经做好饭菜等他,热腾腾的烩麻食,配着几个下饭菜。 杨则仕背着喷雾器进门,她冷不丁一瞥眼,还以为杨则诚回来了。 穿着他哥的衣服,身型跟他哥一样,许冉恍惚了一下。 他脚上的水泥鞋沾满地里的泥土,老气横秋的打扮,和他那张脸完全不符。 许冉看了一眼,敛了情绪,“你在田埂子上看看就行了,怎么还进去地里?下过雨,地里湿。” 杨则仕把喷雾器放台阶上,“不是我家地里的。” 许冉疑惑地问,“那是谁家的?” 杨则仕一边去院子边上的水龙头洗手,一边回答,“杨长生家。” 许冉,“……” 他搓了点香皂洗了手,随手擦在衣服上,往厅房走,“给你出气了,开心么?” 许冉问,“你不会把他家的也给碾了?” 杨则仕毫无波澜地嗯一声,“我比较好心,还拔了一些给他拿回去喂牛,他家打农药了吧?” 许冉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活阎王吧你,知道打农药了还给他拿回去喂牛?” 杨则仕笑着回答,“他又不傻,肯定不会给牛吃。” 见他衣服都不换就要坐下吃饭,许冉一把从身后扯住他,“换衣服,知道杨长生家打农药了还用手拔?再去洗洗,出事了怎么办?” 杨则仕被拽着起身,身上一股麦苗和农药味,他直接将身上的衣服一扒,扔在门槛上,“吃完再洗,毒不死我。” 许冉看着他壮硕的身体,心在猛跳,“洗完再吃,快点。” 杨则仕叹口气,“我下午还得忙,洗不洗都一样,嫌弃我?” 许冉哪是嫌弃他,是怕他出事。 他就是不动,许冉坐在他面前,拧着眉头和他对视。 杨则仕看了她半天,笑得玩味,“怕我被毒死你又得守寡是不是?” 许冉的脸色绷不住,“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我本来就在守寡。” 杨则仕就是不动,伸手去拿筷子,被许冉打了一下。 他无奈,“饭都不让吃?过分了,冉冉。” 许冉心下一慌,“没大没小。” 杨则仕再次去拿筷子,“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我俩什么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你还要端着嫂子的架子?难道非得我俩圆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才把我当你男人?” 许冉态度坚决,“我俩不可能。” 杨则仕一只手扶着碗边,抬眼看她,“你说了不算,怎么就不可能?” 许冉低着眼,“除非你和你哥不是亲兄弟。” 杨则仕一愣,“不是亲兄弟你就答应我?” 许冉眼神闪躲,“那也要考虑,可没有这个可能不是吗?” 杨则仕弓着结实的背低头喝一口汤,“既然你这么在意我的身份,那我和我哥不是亲兄弟,你安心爱我,我哥都去世了,还想这么多。” 许冉就是不行,“就算去世也是你亲哥,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杨则仕摇头叹息,“那你别把我当我哥的亲弟弟不就好了?把我当成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男人,只属于你的男人。” 许冉,“……你杨家的列祖列宗要被你气得从坟头跳出来,哪有你这样的人?” 他笑着看她,“我怎么了?我为老杨家留下一个好女人,不是功臣么?他们都得感谢我,尤其我哥,我照顾了他最爱的女人,没让她寂寞,也没让她被欺负,他多放心啊。” 第22章 试试 你试试我的好不好?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 许冉始终要保持一丝丝理智,她比杨则仕大了八岁。 这年长的八岁里,不管哪方面, 她都要比杨则仕多八年经验, 尤其是人情世故和过日子上。 她够纵容杨则仕,把他当个孩子哄,等把这个孩子哄到夏收之后,她就想办法离开这里, 以后绝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其实娘家还在打许冉的主意, 这女儿死了丈夫, 手里还有点钱, 就算他们没法从许冉手里拿到那点钱, 也要从许冉身上再榨取一点价值。 女儿二婚肯定还得要彩礼, 多少都是赚,他们恨不得许冉早点找个人再嫁。 儿媳妇要生孩子, 肯定要去最近的市里或者县医院生孩子, 这养孩子肯定费钱。 寡嫂为妻 第28节 许来财教训女儿被杨则仕一搅和,心里藏着怒气,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可恶。 他和赵春兰商量着, 让许冉来娘家一趟, 他们的话, 女儿好歹会听的。 怕许冉记恨他们, 许来财让许耀祖给许冉发微信, 让她来一趟许家河。 许耀祖疑惑地问他, “她肚子那么大,不方便爬山,让他来家里干什么?” 许来财坐在厅房的门槛上抽烟, 牙都黑黄黑黄的,“还能干什么,你看她也快生了,这孩子生了,谁伺候她坐月子,你妈肯定要照顾你媳妇,没时间,我这不是给她找个依靠,好过让她一个人坐月子,没人照顾她。” 许耀祖不满地问,“她家小叔子不是回来了吗?肯定要照顾她出了月子。” 赵春兰从厨房出来,“李家沟的李文才,在镇子上当老师,还有编制,事业稳定,也喜欢她,她有什么不满的?一个寡妇还带着孩子,怎么还挑上了?李文才头婚,不嫌弃她带着孩子,她该知足。” 许耀祖难得怼他妈一句,“为什么不能挑?我姐能有多差?算起来她该是家里学习最好的一个,如果当初你们没让她辍学,保不准她现在在哪里当国家栋梁呢,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大姐二姐经常接济家里,给你们钱,你们就觉得她们有用,三姐家里贫困,没什么钱给你们,你们就区别对待,小心他家小叔子以后发达了,我姐跟着沾光后不认你们。” 许来财呸了一声,“不管以后她成什么样,她都是我和你妈生的,她还能上天不成?” 许耀祖是家里最小的弟弟,蜜糖罐子里长大了,虽然上的是普通的三本,但也是个大学生。 一家子都把他当个皇帝,好像这样山村村里的一户人家,有皇位需要继承,父母对他格外包容,导致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他都敢骂。 许来财有一句他反驳一句,“她能不能上天我不知道,但她家的杨则仕,绝对能上天。” 许来财不以为然,哼了一句,“自私自利的人,就算以后有出息也忘恩负义,别拿他当根葱。” 许耀祖觉得这样的父母冥顽不灵,索性也不说了,拿了车钥匙出门去,许来财喊住他,“这么晚了去哪里?” 许耀祖直接怼了一句,“少管我。” 许来财,“……” ... ... ... 傍晚时分,许冉正在做饭,家里升起袅袅炊烟,杨则仕还在给麦地里喷农药,十几亩地的活儿他这几天一个人干完了。 他哥在的时候,这些活都不需要他干,他之需要读书就行,都是他哥一个人干,他哥十年如一日得做农活靠这些庄稼把他抚养长大,他心里对他哥有恩。 现在开始自己呵护庄稼,才知道一年有个收成多不容易。 粒粒皆辛苦。 听到有车声在马路上响起,他往下面看了一眼,觉得这车有点眼熟,但没多关注,给麦子最严重的一个角落再喷一次农药。 刚转身,就听到车停在了路边,有人站在路边一边点烟一边叫他,“则仕,还没弄完呢?” 杨则仕这才回头,“耀祖哥,你来了?” 许耀祖嘴里叼着烟,“上来找你说说话,快好了没有?” 他将农药在那附近喷洒均匀,小心翼翼地走出麦地,“好了,你先回,嫂子在做饭。” 许耀祖应着,“我抽根烟,等你下来。” 他顺着山路下来,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那是杨则诚的旧衣服。 许耀祖老远就眯着眼感慨,“你穿这衣服,不仔细看你的脸,身影真的像我姐夫。” 杨则仕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想着,就算不穿这衣服,我以后还是你姐夫。 他敛了神色,往许耀祖的车前走,“怎么有时间上来?” 许耀祖将烟嘴扔到水泥路上,一脚踩灭,“地里的农活忙完了,等农药劲头一过,还得拔草,能休息会儿是一会儿。上车。” 杨则仕指了指河水,“我得去下游涮器具,你先回去陪你姐说话。” 许耀祖啧啧道,“我突然发现你成熟了很多,之前细皮嫩肉的,最近是不是被这农活折磨狠了,略显沧桑和锋利,完全不像个二十岁的人。” 杨则仕不动声色,“那肯定,今年二十一了。” 许耀祖噗嗤一声,“还不是一样,不过你生日什么时候?没听人提起过,有机会让我姐给你办一场,在你家喝两杯?说起生日,我姐的生日快到了。” 杨则仕表示不知,“我和我哥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是想喝酒,你姐生日的时候,你来家里,我陪你喝。” 许耀祖应着,“我可记着了,到时候你要是不请我喝酒,我跟你急,那你先忙,我先回家等你。” 许耀祖开车走了,杨则仕看着离去的黑色轿车,其实心里一直很纳闷,不管人还是动物,都有生日,就他和他哥没有。 他以为不过生日是因为家里穷,可现在想想,不管父母还是亲哥,提都没提过。 嫂子估计也不知道。 许冉做了打卤面,现在杨则仕在家,农活不需要她忙,她有时候做饭,就做手擀面。 手擀面这东西在村里不是什么稀罕物,几乎每家每户的女人,都有必备的技能,就是手工擀面,压面机器普及的时候,妇女们已经练就了一身本领。 但这玩意在城里就是十足的稀罕物。 一碗手擀面,出了它的故乡,那就是奢侈品,一碗三十块,压根吃不起。 许冉的手艺特别好,擀的面也是村里最好的,薄厚适中,口感劲道,谁不夸赞她有一双巧手,做出的不管面还是菜,都是一绝。 别人羡慕杨则诚娶了个贤惠的妻子,殊不知贤惠的妻子也是被男人宠出来的,如果家里鸡毛蒜皮的事情太多,让人心力交瘁,还哪有“贤惠”二字。 她做好卤子后,擦了手出来看杨则仕回来没有,刚出去就看到许耀祖的车在不远处晒粮食的大宽院子里停下了。 许冉有些惊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吃饭了吗?” 许耀祖下车把车锁好,“这不是想你做的饭了,就上来蹭饭,我来的准时吧?” 许冉点头,“准时,你太会挑时间了,看到则仕了吗?” 许耀祖看了看她怀孕还不走样的形体,“看到了,去河坝里洗器具了,所有的麦子都打完了吧?” 许冉点头,“应该完了,这孩子忙了一个星期了。” 许耀祖随口一答,“果然谁干活谁老得快,才二十岁的人,看起来都像我姐夫了。” 许冉心里一咯噔,登时拧眉骂他,“瞎说什么?哪有那么老。” 许耀祖哈哈大笑进门去,“我说的是实话,你看以前细皮嫩肉的人,才回来几天,皮肤差得跟我一样,糙得不行。” 许冉心下有些心疼,“没办法,环境如此,这才哪里跟哪里,夏收的时候更糙。” 许耀祖回答,“糙汉好,糙汉好养活,村里人就没几个细致的,他要是不回来还能保持,可惜一回来,没那条件。” 所以许冉希望他离开这样的地方,去大城市,拿国家俸禄,比什么都强。 二十分钟左右,杨则仕回来了,器具洗得干干净净,拿回柴房放着,告诉许冉,“所有的地里都打完了,希望别下雨,天气看起来不好。” 许冉在厨房煮面条,“可以了,未来三天不会有雨,你可以休息了。” 许耀祖在厅房里喊他,“则仕,我蹭饭你不生气吧?” 杨则仕脚上的泥鞋都没脱,大长腿迈进门去,“生什么气,你要是怕我生气,就不会来。” 许耀祖说,“其实我还是怕你生气,毕竟之前我姐需要帮忙,我爸妈都不让我来。” 杨则仕情绪冷静,“你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什么值得生气的,我知道你有心就行。” 许耀祖感慨,“我就觉得你这人其实挺明事理的。” 杨则仕问,“难道有人觉得我不明事理?” 许耀祖唉声叹气,“还不是我爸妈,老想把我姐嫁出去,觉得待在你家受罪。” 杨则仕心里不爽,但依旧没调动情绪,“受什么罪?就今年一点农活,我回来做了,还有什么?她只需要养胎就行。” 许耀祖也愁,“也不全是农活的事,我姐的预产期在六七月份,到时候没人伺候她月子怎么办?” 杨则仕神色冷静,“这个你放心,不能亲手照顾她,我可以请村里的邻居过来,城市里一个月嫂什么价位,我也一样会给,这个不劳烦她娘家操心。” 许耀祖满意地点头,“我就说你这个人出息,我姐只要把你巴结好了,和孩子以后肯定享福,你在乎你哥,把你嫂子当一家人,没和她割裂,我很欣慰。” 杨则仕给他倒杯水,“我和嫂子,这辈子都不会割裂。” 不但不会割裂,还会融为一体。 许冉端着下饭菜和筷子,隔着高门槛喊他,“则仕,端菜。” 杨则仕走到门口接过她手里凉拌的苦苣菜和灰灰菜,示意许耀祖吃饭,他放下下饭菜去厨房。 许耀祖拿起筷子就吃,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新鲜的野菜就是好吃,我姐油泼的这个干辣椒,太香了” 许冉在煮面条,用筷子搅动,别让面条粘在一起,杨则仕进了厨房从后抱住她就在后颈亲。 许冉吓得一阵冷颤,用胳膊肘子捣了一下他厚实的胸膛,“你干什么?疯了吧。” 杨则仕低着头在她颈项间来回亲,“给你干了那么多活,一点奖励都不给?” 许冉的心快从胸口跳出来,“别闹,耀祖在呢,被他发现怎么办?” 杨则仕的薄唇贴着她脖颈上的皮肤,轻笑一声,“你说,我要是跟耀祖哥坦白我俩的事,他会不会支持我?” 许冉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了,“别闹,则仕,你别吓我。” 他一只手顺着她漂亮的脖颈往胸口摸,“说句好听的,不然就让耀祖哥看见。” 许冉气得咬牙,“面条糊了,滚出去。” 他就不滚,轻车熟路找到她的弱点,捏得她轻哼一声,“叫声老公。” 许冉,“……” 许耀祖没听到两人的声音,疑惑地出来问,“你俩干什么呢?” 许冉登时觉得自己要死了,一把将他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推开了他。 杨则仕顺势往后退了两步停下,假装寒暄,“耀祖哥说,你娘家想把你再嫁了。” 许耀祖好奇地在厨房外面看一眼,“你俩可别因为这件事吵架,我骂过爸妈了,我就说则仕肯定会想办法照顾你,让他们别瞎打算。” 许冉的心还在怦怦乱跳,“他们哪是想让我嫁人,是想弄点钱吧,真就把我当个工具。” 许耀祖说,“三姐你别把他们想那么坏,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杨则仕的笑意味深长,“我嫂嫂这么贞烈的女人,肯定不会再要男人。” 许冉捞了面条,转身递给杨则仕,“卤子在案板上。” 许耀祖摸了摸肚子,“终于可以吃饭了,饿死了。” 说完又走了。 寡嫂为妻 第29节 杨则仕不经意间转身又凑到她身边,“晚上我穿我哥的衣服陪你睡,你最喜欢的那一套,我拿出来了,把我当我哥好不好?别拒绝我了,嫂嫂,你说了做完这些活就奖励我的,我想进去,你试试我的好不好?” 第23章 温热袭人 她怎么过成这样子? 许冉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真的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为了安稳几天, 她说等杨则仕做完地里的活她就给他奖励, 其实也只是说说,压根没想过真的给他什么奖励。 这会儿许耀祖在,她也不想跟他吵,想着等许耀祖走了之后, 关起门来她再和杨则仕理论, 她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让他把面条给许耀祖端过去。 杨则仕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看起来心情很好, 一个铁盘子里端着两碗面条进了厅房, “耀祖哥,吃饭。” 许耀祖起身从他的盘子里将两碗面都放在餐桌上, “我姐呢?” 杨则仕说, “你先吃,嫂嫂还在煮面条。” 许耀祖也不客气,热腾腾的打卤面格外勾人馋虫, “我真觉得谁娶了我三姐是他的福气, 她是家里手艺最好的。” 杨则仕嘴上没说什么, 但心里觉得讽刺, 手艺也是锻炼出来的, 说明她在原生家庭过得不怎么样, 没人做饭,只能她来,受宠的女孩子不会是这样。 她是因为家里没人疼她, 什么都得会,所以才有了这身本领,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村里人虽然都喜欢说谁家女儿不会这个不会那个,以后嫁出去在婆家会怎么怎么样,好歹人家女儿在娘家过得好,娘家在乎这个女儿,以后嫁出去待遇也不会差。 他嫂子这样的老实人,以后要是嫁到一个环境不好的家庭里,绝对是一个受气包。 不过嫁给他就另说了,他没有父母一说,嫂子在他家也住习惯了,依旧当她的女主人,没人会给她气受。 希望嫂子能想开点,快点答应他,就算离开这个地方,他还是会像在家里一样,听她的话,给她足够的尊重。 许冉现在胃口小,说来也奇怪,这个孩子没怎么折磨她,连孕吐都很少,眼看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她到现在一点不适都没有。 杨则诚是来给她报恩的,这个孩子也是。 只有杨则仕,是来折磨她的。 许冉想到他就头疼,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去理会这个小叔子。 杨则仕和许耀祖一人吃了两碗面条,刚好够,许冉还想着要是剩下的话,就放在冰箱里冻起来,明天再煮。 许耀祖吃完饭又和杨则仕坐了会儿,给小叔子递了一根软中华,杨则仕拿过去了,但同时提醒他,“不要在家里抽烟,对女人和孩子都不好,我都出去抽。” 许耀祖闻言也只得收起来,“我看她不在这里,才想抽一根,不过你想的真周到,你这么疼你嫂子?” 杨则仕将一根烟别在耳朵后,“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肚子里又有我哥的孩子,那是她的寄托,也是我的寄托,我必须对她好啊,免得她丢下我走了。” 许耀祖摆手,“不可能,我姐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我爸妈想让她再嫁,她都得考虑你,这样跟你说,就算她以后再嫁,她都得带上你,哈哈哈。老实人一个。” 杨则仕笑着点头,“太老实了。” 换成别人,就算不在他哥去世后离开这个家,也在他这个小叔子的猛攻下从了,可许冉还没有,时不时还端着嫂子的架子骂他。 杨则仕倒是希望许冉在床上的时候骂他骂狠点,但给他一点甜头,可嫂子一点甜头都不给他。 和许耀祖说了会儿话,许冉看到天快黑了,让许耀祖早点回去,毕竟家里还有个怀孕的老婆,别让家里人担心。 许耀祖摸黑开车走了,许冉目送他离开之后,进去时杨则仕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地也擦了,许冉觉得情况不妙。 这孩子今天好勤快,许冉没理会他,赶紧拿了衣服去洗澡,正洗着,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许冉吓得心跳加速。 杨则仕在门外问,“你把门关那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进来,以后洗澡别反锁门,万一有点事我都进不去。” 许冉故作镇静,“没事,随便洗洗就出来了。” 杨则仕嗯一声又走了,许冉这才放下心来,十几分钟洗完澡,换好睡衣,去自己的房间吹头发,听到杨则仕去浴室了。 她吹完头发,把床铺好,又想去上厕所,走到院子里跟他说了一声,“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了,则仕,你别打扰我。” 其实心里害怕,生怕小叔子今晚想讨点什么,又折腾她。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地落着,他听到小叔子嗯了声,心里算是安稳点了。 浴室被占着,她只能去大门外的另外一个厕所,结果回来时浴室的灯灭了,她一掀开自己房间的门帘,走进去,只见杨则仕穿着杨则诚的一套黑色西服坐在炕后头,衣衫大敞,微长的头发都没干。 一张略显沧桑的脸因为洗过澡的原因,看起来亮了点,但掩不住他眼中的笑意。 领带就那样挂在脖子上,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落下。 许冉的心又悬在了嗓子眼,她转身就走。 杨则仕喊住她,“嫂嫂。” 许冉说,“你要是睡在这里,我就去厅房,我不跟你睡。” 杨则仕慢条斯理地掀了一下西服的衣襟,“你知道的,只要我想,你去哪里都没法摆脱我,我自己长了腿,你去上面睡,我也会跟你去,早就知道的结果,你何苦逃避?” 许冉努力呼吸平复心情,“则仕,你不要逼我,我俩不可能,我不止说过一遍,除非你想让我死。” 杨则仕一双沉冷的眸微微眯了眯,“你把我当个孩子骗是么?是你自己说,等我做完这些活,你就奖励我,你说话不算话?” 许冉理直气壮,“对,我反悔了,我不想跟你乱来,你在这里一个人睡吧,我上去。” 许冉说完就走了,杨则仕神色明显不悦,有气没地方撒。 他听到许冉去了厅房,把门关上了,沉默片刻起身下炕,踩上自己的拖鞋,一把推开了厅房的门。 许冉刚上炕,他就进来了,显然被他吓到。 他也什么话都不说,将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也爬上了炕沿。 许冉不得不坐起来,心里也有气,“你能不能适可而止?非要我离开这个家才行?” 杨则仕在她身边坐下,侧头看她,眼神沉冷,“你有本事明天就走,我绝不阻拦你,但在你临走前,我得上了你。” 他说话是真的难听,许冉又气又恼,双手握成拳头。 他穿着他哥的衣服,说这样的话,许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指着供桌上的族谱,“你敢当着你杨家的列祖列宗说这种话?你没有羞耻感吗则仕?” 杨则仕眼神冷冷地看着她,压根没看,“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套,如果真有鬼魂,那你让我哥来索我命啊,我霸占了他心爱的女人,你让他来找我。” 许冉觉得这家伙是真疯了,不想跟他说,起身又要走,“你自己疯吧。” 还没起来,就被杨则仕从手腕上一把拽回去了,许冉一下子跌在了他腿上。 他嘶了一声,“腿砸断了你就照顾我一辈子。” 许冉想起来,被他禁锢在怀里,“之前还让亲让摸,现在连抱都不行了?” 许冉一阵阵出长气,“你是真不想让我活。” 杨则仕把她抱到怀里,调整一下姿势,让她舒服点,坐在他腿上,“怎么就那么犟呢?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丢人的?” 许冉依旧那句话,“我说过了,伦理和现实都不允许。” 杨则仕听到这里还能笑出来,“无非就是一个身份问题,你在意的话,我都说让你不要把我当成我哥的亲弟弟,说实在的,我觉得我的身份有很多疑点,我从来没过过生日,你没发现么?” 许冉一愣,没敢看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你哥也没过过生日,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们老杨家的人都不过生日。” 杨则仕低头亲她的唇角,她躲开了,他的薄唇落在了她白嫩的脸蛋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把我当我哥的弟弟,最近皮肤好了很多,别人都说怀孕的女人皮肤越来越不好,你倒是越来越好了。” 许冉侧头不看他,“老了,有什么好不好的,我马上三十岁了。” 杨则仕的语气轻柔下来,“三十岁而已,正是韵味十足的年纪,也正是需要男人的时候,刚好我也处于一生中最美好最有力的阶段,我俩绝配。” 许冉,“……” 她无语地别过脸,心中十分无奈,也不知道说什么。 杨则仕低头又寻她的唇,“躲什么?好几天没亲了,亲一下都不行?” 许冉态度坚决,“不要再亲了。” 他不依,“就要。” 许冉的脸有点红,这么亮的灯,照得他眉眼清晰可见,她都不敢看。 杨则仕想了想,伸手把灯按灭,室内瞬间昏暗下来。 他的气息这才慢慢靠近,“好了,现在你看不到我了。” 许冉还想挣扎,他一只手摸索着捏住她的下巴,准确无误地覆在了她的唇上。 许冉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躲避他的亲吻,“肚子不舒服,则仕。” 杨则仕挪了挪位置,坐到靠墙的位置,给她调整一下。 怀孕不宜叉腿,他把她顺在怀里,脸颊贴在她的耳侧,“好点了?” 许冉感觉他的脸也热,没说话。 手搭在他的胸膛上,摸到了杨则诚的领带和领带下他肌理分明的肌肉,她的手指蜷缩,不敢碰。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原本想穿给你看,可你害羞,现在你可以当我是我哥,你就当没我这个人。” 许冉摇头,“不可以。” 她穿的薄薄的棉质睡衣,开衫的,忽而觉得一凉,衣扣违背了她的意愿,放弃了她。 柔而细腻的触感贴上他的掌心,一边护着她的孕肚,他低头在她怀中拱了拱,“把我当成我哥。” 许冉的眼角沁出泪,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法把他当成杨则诚。 他真的有点难以自持,她刚洗过澡,淡淡的香味总是侵略他的神经,手上不觉就没有轻重。 许冉轻轻地啜泣,“别人欺负我就算了,你也欺负我。” 杨则仕听着她的哭声,莫名更有冲击力,“我哪是欺负你,我是喜欢你,爱你,呵护你,你知道的,喜欢一个人,就想对她做过分的事情,不想让她有后退的机会。” 许冉知道怎么挣扎都没用,索性也就不说话了,他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便宜占够了就行了,可今天并没有。 他很过分,带着薄茧的手掌越过了细腻的腰线。 许冉慌了,“这个不可以,则仕。” 她去阻止,被他一只手拉开了,“放心,不会伤害你。” 许冉有点着急,“我说过,只有这个不可以。” 他不管不顾,一只手捏着她的两只手腕,不让她挣扎。 许冉在发抖,不肯让他得逞。 可无论怎么挣扎,他还是得逞了。 她要哭出来了,“你要是敢,我明天就死给你看。” 杨则仕低头吻住她,“那我给你陪葬。” 寡嫂为妻 第30节 许冉,“……” 她只要一挣扎,他就轻咬她的唇瓣。 许冉脑子有点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大脑片刻空白之后,就感觉到他温热略显粗糙的手掌,贴上皮肤。 他的吻越来越急,许冉躲了几下没躲开,感觉他厚实的胸膛把她胸膛的空气要挤出来。 她听到他在小声呢喃,“冉冉,我是杨则诚。” 她摇头,口中呓语,“你不是。” 换来他更过分的吻,直到她感觉都上不来。 他又说,“我是你老公,杨则诚。” 许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体已经不听她的使唤,开始回应他的热情。 安静的室内出现了清晰汩声,潺潺溪流交响曲。 他低笑一声,“我真以为对我没感觉,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哥?” 许冉没回答他,过了会儿他突然躬身摸黑从前面拿了个枕头放在墙边,抱着许冉跪上去。 把她两只手摁在炕后的墙上,背对着他,许冉摇头,“畜生。” 杨则仕跪在她身后,不用想她都知道他想做什么。 听到她骂畜生,不要脸的东西还乐此不疲,“骂我,狠狠地骂。” 许冉气得不行,由低泣变抽噎,“求你别这样。” 杨则仕在她脸颊上亲,毫无收敛,“把我当我哥。” 许冉摇头,“做不到。” 杨则仕咬着牙,“做不到就努力做到。” 许冉,“……” 下一刻狂风暴雨席卷她意志,一切的坚持和理智崩塌,是他的罪恶,是她的地狱。 像火山熔岩融化万物一般。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是她没听过的欲,也是她没听过的魅人。 抓着许冉的那只大手微微用力,语气压抑,“骗人是不对的,这是我该得的,你不给的话,我自取。” 许冉哭得有点惨,“我会死的,则仕,我这辈子会被你毁了。” 杨则仕声音疼惜,“不会的,收了今年的庄稼,我带你去北城,没有人认识你,你安心爱我就好。冉冉,听话。” 她的眼泪落在黑暗里,“我不能爱啊,你放过我,我爱不了你,如果你是随便一个人,不是则诚的弟弟,我都可以试着爱。” 他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抱住她,胸口升起一股闷疼,“我也是男人,为什么不能爱?你给自己的束缚太多了,我们以后不回来,谁也不知道你跟了谁,你爱了谁。求你爱我,我只有你。” 许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她感觉他的眼泪也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就是知道她不可能爱他,他才这样强求。 可她偏不。 杨则仕其实给她留了余地,根本没有进,只是贴着而已。 但这已经给了许冉极大的身心压力,她真的很怕他一冲动,就让她彻底回不了头。 杨则仕一阵阵出长气,声音委屈,也没停下他禽兽的行为,“有时候真的想不顾一切,得到你再说,可我心疼你,怕你接受不了,一直在循序渐进,为了你,我不惜当替身,冉冉,你可以把我当我哥。” 她感觉他随时都能攻进城池,这种恐惧让她发抖,“你和你哥不一样的。” 他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一只手不忘拖着她的孕肚,怕她难受,“哪里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杨则仕给她的感觉很陌生。 很可怕。 可不管她怎么害怕,挣扎,他始终没想放过她。 这会儿才晚上七点多,虽然村里人都睡得早,但这会儿外面路上还有人 有人听到了许冉的哭声,还会停下脚步关心一下。 “小冉,你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帮忙吗?则仕不在家?” 许冉咬住下唇,不敢哭了,某个不知死活的玩意还在享受。 邻居担心地拍着大门,“则仕这孩子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许冉冷静一下,泪眼朦胧地望向窗户的方向,还要假装镇定地回答,“没事儿,婶子,刚才胎动,难受了会儿,这会儿好了。” 邻居大婶问,“则仕不在家吗?我看下午你弟弟来过,则仕是不是跟你弟去玩了?这个孩子也不在意你的情况,多危险啊。” 杨则仕低头在她肩上亲过,声音平缓了,“告诉她,我不在家。” 许冉忍了忍哭意,“是啊,他不在家,过会儿才回来,没事的……” 那婶子说,“那你有事儿喊我啊,一个孕妇,可别出啥事。” 许冉战战兢兢地应着,“好。” 杨则仕还没收敛,许冉快死了。 他低声蛊惑,温柔极致,“冉冉,爱你。” 许冉没回答,心里也痛。 她爱不起。 他越来越过分,许冉觉得自己腿侧的皮肤都磨破了。 他好一会儿才抱紧了她,放开了她的双手。 许冉感觉温热袭人,她很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惨白。 感觉没脸见人了,她怎么会过成这个样子? 第24章 不光彩 她也疯了吗? 许冉生气了, 被杨则仕欺负完,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厅房,把杨则仕一个人留在上面。 虽然他对喜欢的女人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但看许冉的态度, 让他并不开心,他觉得许冉没那么讨厌他,可也没那么喜欢他。 他不管在哪方面都比他哥强,但在许冉面前, 他总是没法和杨则诚比, 这让他心里有点受挫, 人的情感当真是复杂, 以前许冉只爱他哥的时候, 他觉得这是个可以让他放心的女人, 起码哥哥有一个真心待他的老婆。 可现在许冉对杨则诚的每一份忠诚和都成了刺向他的尖刀,他甚至觉得许冉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那该多好, 他就不用这样受折磨。 在喜欢的女人身上得到了身体上的满足,可心里越发空虚,好像有一处地方被她一点一点掏空, 怎么都填补不了。 他该怎么办, 他做什么才能代替杨则诚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是他不够体贴不够好, 还是他没有给够她安全感? 他不知道, 他没办法, 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去乞求许冉的感情, 他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强迫,强迫这个把她当亲弟弟的女人爱他。 有点好笑,杨则仕想, 他到底是有什么大病,非要爱自己的嫂子,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还妄想用强硬手段让她妥协。 她虽然力量上没法跟他比拟,可是那颗对杨则诚的心,却能把他伤的体无完肤。 他做这一切的意义在哪里,此刻在他心中也有了疑问,他对她所做的事情,让她不开心,这是事实,他到底要不要继续让她就范? 他也不知道,没有一个答案,也看不到一个结果,他以为只要足够真诚,对她足够好,她会看他一眼的。 结果却恰恰相反。 许冉生气了,平时很勤快的人,不起床也不打扫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则仕起床早,一大早就扫了院子和大门,想着等他做完这些活计,嫂子该起了,但嫂子一直没起。 他去厨房做早餐,煮了点大米粥和鸡蛋,又炒了个下饭菜青椒土豆丝,端到许冉的门前去,犹豫一会儿才开口,“起来吃饭了,嫂嫂。” 许冉没理会他,他伸手推开门,见许冉还在被窝里没起来,甚至听到他进来,许冉把被子捂在了头上,也不看他,杨则仕把端着早餐的盘子放在她的茶几上,这才走向炕沿。 轻轻地扯了扯被子,她抓得死紧,杨则仕无奈地叹气,“生我的气也得吃饭,饿坏你没事,饿坏我侄儿怎么办?” 许冉把被子扯来,不想和他说话,她昨天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三次才把他留在腿间的东西洗干净,那手感现在想想都觉得吓人,年轻人,身强体壮,连那东西都多得要死,怎么都洗不干净的样子。 有一些都顺着进去了,她抠了半天,得亏她在怀孕,不然现在要是怀上一个,她的脸要往哪里放?她还要不要在这村里活了? 家里就她和杨则仕,如果她真的怀上,别人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越想越气,更不想和他说话了。 杨则仕两手撑在贴着瓷砖的炕沿上,弯腰在她脑袋边说话,“吃完饭再生气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昨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你不允许的情况下乱来,以后不会了,嫂嫂。” 许冉依旧没理他,她的面子不允许她这么轻易原谅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见她依旧不动,杨则仕又小声道,“你对自己好点,我什么都依你,你要是连早餐都不吃,那我可上炕了。” 许冉又被吓到,捂在头顶的被子扯开了,她慢吞吞地翻个身,想起来,可是肚子不方便。 杨则仕将她推起来,她转身就要往他脸上扇,他见她要打人,也不躲闪,好看的唇微微挑起一个弧度,“嫂嫂想打我呀?那你打吧,我保证不躲。” 许冉举起的手又放下来了,她咬了咬牙,“我迟早让你后悔,我生完孩子我就嫁人去,你就这么欺负我。” 杨则仕看着她下床,把鞋子给她拿过来,“哪是欺负你,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我怎么不对别的女人做那些事?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嫂嫂。” 许冉懒得跟他理论这些,下床去吃早餐。 坐在餐桌前,杨则仕给她剥个鸡蛋递过去,“老是不吃饭,都快生了,肚子都没别人的大。” 许冉没接他的鸡蛋,吃了一口青椒土豆丝,只觉得清香可口,“家里那么多活等着我,吃再多都消耗完了。” 杨则仕点头,“辛苦你了,嫁到这样的家庭了,年纪轻轻没了丈夫,我哥他对不起你,所以让我来弥补对你的亏欠,不是刚刚好?” 许冉瞪他一眼,“你哥没有亏欠我,你别给自己的禽兽行为找借口。” 他又笑,“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是对的,就我是错的。” 许冉见他这么没脾气,心里的气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气他不顾两人身份做那种出格的事。 反正好说歹说,她的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劝不住他,许冉心想,或许过两年长大点就好了,这孩子现在把她对他的好误以为是爱情。 其实并不是,她对他好,只是因为杨则诚,他是杨则诚唯一的弟弟,没了父母和哥哥,她这个当嫂子的像母亲一样呵护他,事事为他着想,结果他成了这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反正偷归偷,强迫归强迫,让她这么跟小叔子明目张胆地在一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俩也没有以后。 寡嫂为妻 第31节 她对不起杨则诚一说,还要看娘家所有亲戚和邻居的脸色,以后她就会在十里八乡出名。 那些老人没事就到处瞎说,她的名声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的绘声绘色。 她都能想到那个场景,一群村里女人聚在一起,就喜欢说三道四,好人从那些人嘴里出来都成了夜店头牌。 她一想到这个就胆寒,完全不敢,心理压力太大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叔嫂俩沉默地吃完早餐,杨则仕识相得去收拾碗筷和厨房,许冉出门溜达去了,最近没有什么活,还是出去走走。 她去五婶家走走,五婶也刚喝完早茶吃完早餐,看到她来了,笑着问她,“今天忙完了啊,有时间串门了。” 她扶着腰进门去,“心里烦躁,想和你说说话。” 五婶在台阶上准备扶她,“什么烦躁事?如果是收麦子的事,那没事,我和你叔都会帮你,则仕在家,其实一切都好说。” 许冉搀着她粗糙的手,“夏收的事情倒是没什么,我觉得则仕长大了,也该谈对象了,反正我怎么说都不听,你们是长辈,你们劝劝他。” 五叔在炕上抽烟,见她进来,也把旱烟放下了,“你是他嫂子,你的话他应该听的,今年过年的时候,当着一群长辈的面让你主持大局,这孩子难道不听你的话吗?” 许冉心虚,但还是故作镇静,“是听我的话,但这件事就很执拗,非不谈对象,二十一的人了,老是跟我住一起算怎么回事,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五婶让她别担心,“你在村里的口碑可是特别好,温柔贤惠,从不与丈夫争吵,丈夫去世了,还愿意待在这样的家里供小叔子,谁不说你这人善良,老实,哪个敢那样怀疑你?况且则仕也是个老实孩子,看你一个人在家估计农活都做不了,特意回来给你帮忙,他一个大学生,干活很扎实,我们都看在眼里。” 许冉,“……” 还真是汗颜,两个在村里人眼里最老实的人,做出的都是什么荒唐事,许冉的脸有点热,还是坚持,“可毕竟孩子大了,迟早得结婚。” 五叔说,“那用不着管他,他一个读过大学的,还是名校,要是出来连个媳妇都讨不到,那他这书白读了,注定光棍的命。” 许冉,“……” 五婶让她坐沙发上,“唉,也就你操心他的婚事,你就像他妈妈一样,事事都得为他考虑。” 许冉以前也这么想,可这个畜生没把她当过母亲。 见五叔家两口子也不着急他的事情,许冉便不说了,随口问起杨则仕的生日,“自从我嫁给他哥,这孩子好像没过过生日,五婶你和五叔知道吗?” 说到这里,两口子沉默了片刻,相互对视一眼,看起来不知道怎么说。 许冉抬眼注意到了他俩的神色,又问,“则诚也没有过生日,这家两兄弟真的有点奇怪,是有什么事情吗?” 五婶“唉”了声,“谁知道呢,现在问这些没有什么意义,反正我们都把他当成我们杨家人。” 许冉一听有点愣住,“什么意思?” 五叔赶紧打圆场,“什么当作杨家人,那就是杨家人,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五婶尴尬地笑笑,“那肯定是了,小冉你也别纠结这个了,好好照顾身体,我二哥家的血脉,就靠你传承了,我希望你生个儿子,依旧在这里扎根,把我二哥家的根留在这里。” 许冉低头看一眼肚子,“男孩女孩都好,反正都是则诚的。” 五婶问她,“那你以后要是二婚的话,要找个上门的吗?还是嫁出去?” 许冉摇头,“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 五叔说,“如果你以后要嫁出去,则诚的孩子可以过继给我儿子,你不带孩子二婚,稍微好一点。我和你五婶还年轻,养大这个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许冉让他们别担心,“我自然会养他,不会让他受委屈,如果二婚会让这个孩子受委屈,那我定然不会二婚的,我一辈子留在杨家。” 五婶感慨,“上哪里找你这么好的女人,则诚当年为了你,也是拒绝了很多亲事,一心攒钱娶你,他没看错人。小冉,你真的很善良,则仕也一定看得到。” 许冉不想提杨则仕了,转移了话题,“最近要取名字了,也不知道叫什么好。” 五叔和五婶表现积极,要给孩子取名字。 许冉闲聊到了中午才会去,回去时,杨则仕在做饭。 厨房里的炒菜声异常响亮,还有锅铲碰撞的声音。 果然,这些家务她不做的话,会有人做。 一进厅房的门,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三个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杨则仕端着最后一个豆角茄子进门,脸上的汗珠都在往下滚,“跟五婶聊什么聊这么久?” 许冉坐下来,不看他,“让她劝你谈对象结婚。” 杨则仕把菜放在餐桌上,走近她,他身上一股油烟味,不过挺香的。 他穿着单薄,袖子卷在小臂上面,看得见他紧实的小臂肌肉。 他小声道,“不用别人劝我,只要你想跟我领证,我现在随时都能结婚,我二十一了嫂嫂,可以当老公了。” 许冉,“……” 他用围裙擦了擦手,笑意盎然,微微侧身弯腰凑到她面前,“我哥的户口早就注销了,你和他的婚姻也不再作数,你也可以随时再婚,别犟了好不好?等这个孩子出生,我当爸爸,你当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去大城市生活。” 许冉的心又在乱跳了,“谁让你当爸爸了,我孩子可不会让你当爸爸,你别痴心妄想,刚才你五婶还说你老实呢,她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有多不知廉耻。” 他也不生气,捉住许冉的手,低着眼看着她的手背,“跟我结婚,你和孩子都上我的户口,一家人还是圆圆满满,没有多没有少,我会努力学习,争取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别拒绝我了好么?昨晚我其实想做更过分的,但真的怕你想不开,你想开点好不好?” 许冉的手在发抖,她总觉得自己拒绝杨则仕的意志不够坚定,是因为什么? 杨则仕疯了,难道她也疯了吗? 她承认被强迫之后,心境转变,看到他的温柔和呵护,心里是有点喜欢他,但不至于非要在一起。 结婚是不可能的,可是又拒绝不了,他不会给她后退的机会。 今天五婶的话,让她觉得蹊跷。 难不成这个孩子不是杨家的?则仕身世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电脑坏了,稿子丢了,这章重写了,谢谢大家。[爆哭] 第25章 万劫不复 她抱得好紧。 杨则诚没跟她说过杨则仕身世的问题, 按理说,他哥比他大十岁,他来到这个家的时候, 杨则诚肯定记得起发生的一切。 她认识杨则诚的时候, 杨家父母还活着,也没人说过这个小叔子的身世有问题,可今天五婶话里有话,五叔故意打断了她。 许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在乎杨则仕是否杨家亲生, 她潜意识里其实还是对这个孩子有点期待。 但不管杨则仕是否杨家亲生, 都不允许她和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孩子乱来。 姐弟恋虽然已经很流行普遍, 但在这样的村庄里, 还是会被人说闲话, 更别说被杨家当亲生孩子养大的杨则仕, 在所有杨家长辈眼中,这个孩子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杨则仕的身世问题压根对他俩的结局没什么影响, 许冉告诉自己, 还是别陷进去,保持一定的理智。 她不是木头,不会对这个孩子的呵护和关怀没感觉, 他能为了她和孩子, 先放下学业回来照顾她, 足以见得她在杨则仕心目中很重要。 而这个孩子的地位在她心中又何尝不重要, 只是之前一直当唯一的家人, 亲弟弟, 现在却又多了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许冉心中忐忑,又害怕。 她尽量守住自己的本心, 别在这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里栽个跟头,杨则仕年纪小喜欢胡闹,她可不小了。 许冉的生日在农历三月份底,天气也越来越暖和,院子里种的月季和金黄的刺玫开得很鲜艳。 杨则诚家兄弟不过生日,许冉其实也不想过,但杨则诚会记得她生日,哪怕不做一顿大餐,他也会买礼物回来送她。 去年杨则诚送了她一款银项链,花了好几百块钱,她不爱戴首饰,就一直放在梳妆台里,今年她也没打算过。 但生日这天,杨则仕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许冉也没问他。 中午的时候,他和许耀祖一起来杨家村,带着一个大蛋糕。 许冉这才恍惚想起自己生日,她有点错愕地看着杨则仕提着一个蛋糕进门,他竟然一直记着她的生日。 许耀祖也买了礼物,是几件小孩的衣服,他告诉许冉,“前些天跟我妈一起去集市上采买,湘平也要生孩子,什么都需要提前准备,顺手就给你的孩子也买了几件衣服,要洗一洗才能穿。” 许冉心下酸涩,还是跟弟弟道谢,“有心了,我自己拆旧衣服也做了一些衣服和垫子,比较安全。” 刷手机总是看到衣服的甲醛超标,她不放心,给孩子手工缝衣服,一天就能做好几件,也不费劲。 许耀祖把衣服递给她,“换着穿吧,我妈给孙子也做了,但不够,所以再买点,还有尿垫子什么的。” 说完才觉得不合时宜,许冉没有公公婆婆,连唯一的丈夫也死了,跟他们的情况不同。 许耀祖转移了话题,“做什么好吃的啊,我好饿。” 许冉也不知道他要来,做的烩菜,然后蒸了几个馒头。 她把东西拿到房间收起来,“我给你炒菜去,你等会儿。” 杨则仕从厅房出来,看着许耀祖,“烩菜,凑合吃,晚上我给你做硬菜,杀个大公鸡,你提啤酒来就行了。” 许耀祖答应着,“行,那我晚上再来,下午还得去拔草。” 杨则仕笑了声,“我家地里的草,也要开始拔了。” 许耀祖说,“那你加油,反正打了药没起作用,还是压着麦苗。” 杨则仕去端了烩菜和馒头,叫许冉一起吃,许冉不去。 许耀祖奇怪地问,“我三姐一直这样啊?不跟你在一个餐桌吃饭?怕尴尬还是害羞啊?” 杨则仕摇头,“不知道,反正平时也不理我,不和我说话。” 许耀祖疑惑极了,“为什么啊?我记得她和你关系挺好的,突然变成这样?” 许耀祖把杨则仕上下打量一番,只见以前那个看起来干瘦的孩子,现在身材壮硕魁梧,那张脸也变得深邃锋利不少。 他突然明白过来,了然似的点点头,“确实长大了,该避着点,正常正常。” 杨则仕拿了个馒头咬一口,“避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许耀祖也拿了个馒头,“你长大了,不是小男孩了,肯定得避嫌。现在家里就你两,幸亏我姐是个老实人,这换成任何一个寂寞的女人,看到你难道没有一点心思?” 杨则仕摊手,低眼看了看自己,“你觉得我有魅力?” 许耀祖嗦了一口烩菜里的粉,含糊不清,“你身材好,人长得好看,又年轻有力,单身汉,是个女人都会动点心好吧?” 杨则仕闻言,思忖片刻,没说什么,囫囵吃起饭来。 许冉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吃饭,反正就是不见杨则仕。 杨则仕和许耀祖吃完饭,两个人坐在一起抽烟。 杨则仕突然问,“你觉得你姐找个比她小的男人怎么样?” 许耀祖眯了眯眼,“那说明她有本事,不过我姐这人,不喜欢比她小的,她觉得幼稚。” 杨则仕,“……” 许耀祖笑着又说,“当初看上你哥,也是因为你哥会照顾人,我这个姐姐在家里没享过福,没感受过爱,所以才非你哥不嫁。” 寡嫂为妻 第32节 杨则仕了然,“你的意思是,随便一个人,只要对她好,就能让她屈服?” 许耀祖摇头,“还有一个重要条件,得比她年纪大,会疼人。” 杨则仕不以为然,叼着烟的唇角扯了一下,沉冷不屑,“年纪大不见得会疼人,会照顾人的男人,与生俱来就很好,不是老了才会照顾人。” 许耀祖倒也同意这个说法,“所以你嫂子看上哪个比她小的男人了?还是有比她小的男人在追她?” 杨则仕摇头,“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许耀祖神秘兮兮地凑近他,“我觉得小三四岁还行,不过她现在这情况,估计找小的比较难,村里人很封建,你知道的。能娶我姐的,肯定都是离异的,不过李家沟的李文才,他头婚,年纪也还可以。” 杨则仕沉冷的眼低着看许耀祖一眼,“那你可就小瞧你姐了,她找个比她小十岁的。” 许耀祖没忍住一口烟差点呛死自己,“咳咳咳,我姐二十九了,生个孩子,明年三十岁了,她找个比她小十岁的?当儿子养啊?你是看我姐太自在了,年轻男人要么要钱,要么要美貌,我姐又没钱,普通农村女人一个,他图啥啊?除非对方有什么缺陷,真的找不到老婆,可能才看上我姐。” 杨则仕问,“十岁的差距很大?” 许耀祖煞有其事地点头,“别说十岁了,五岁我都觉得差距太大了。” 杨则仕若无其事地问,“那八岁呢?” 许耀祖摆手,“别瞎想了,我姐不喜欢比她小的,八岁……她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杨则仕,“……” 许耀祖,“当然了,她能找个年纪小还喜欢她,不嫌弃她是个寡妇的男人,那就是她的本事,我支持她。” 杨则仕将半截烟从嘴角拿出来,捻灭在烟灰缸里,“你支持她就好,对方人品不错,长得也还行,身强体壮,除了抽点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关键是真心喜欢她。” 许耀祖一听就愣住了,他的脑瓜子转了半天,想不起来周围哪有比他姐小八岁的男人追求他姐,“谁啊?真有这个人存在?” 杨则仕漫不经心地摇头,“没有,跟你开玩笑的。” 许耀祖哼了声,“我就说,比我姐小八岁,那才二十一岁,跟你一样大的年纪,你嫂子宁愿孤寡一辈子都不可能下手。” 杨则仕哦了声,表示明白。 之后两人又说了夏收之后的打算,许耀祖说等他媳妇生完孩子,他也要上北城找工作,到时候找杨则仕玩。 他都答应着,让许耀祖晚上再来,他做大餐,给嫂子过生日。 许冉吃完饭把碗筷放在厨房没管,杨则仕送走许耀祖之后,收拾完厨房洗完手,就去找她。 见她在给孩子做鞋,他坐到她身边去,许冉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双臂摊在沙发靠背上,侧头看她,“都是手工缝啊?” 许冉也没抬头,“嗯,我自己缝的安全点,也省钱。” 杨则仕跟她闲聊,“这两天又要拔草,麦苗都被杂草压着了,不长。” 许冉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拔草还可以。” 杨则仕让她在家歇着,“我一个人可以,你不用劳累。” 许冉拿着绣花针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其实心疼他劳苦,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换成以前,她肯定不会这么扭捏,可现在感觉说一句关心的话都是在向他示好。 她并不想让他误会,所以闭嘴。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沉默,他没话找话,“过完这个生日,你二十九岁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一个蛋糕,你现在吃不吃?原本想等晚上给你做大餐,再过生日。” 许冉摇头,“不想吃,太甜了。” 杨则仕的声音轻飘飘的,“日子太苦了,吃点甜的心情才会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杨则仕自言自语,“这样的苦日子,今年最后一年,我给你收完今年的庄稼,不管你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我都不让你种地了,你要是不愿意跟我离开,那就把那些地租出去,你赚点租金养孩子,也行,我也会给你钱。” 许冉心里一难受,“嗯,可以。” 杨则仕唉声叹气,“人活一辈子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非要把自己困在一个枷锁里,你不仅困住了你自己,也困住了我。” 许冉依旧没说话。 杨则仕头枕在沙发靠背,抬眼看着天花板,“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强迫你了,等你出月子我就回北城。” 许冉这才嗯了声,“好。” 这才是他俩最好的结果,不牵连彼此。 他有他的前程似锦,她有她的鸡毛琐碎。 不管他是不是杨家亲生的孩子,留在农村这条路始终不适合他。 下午的时候,杨则仕杀了一只公鸡,剩下的几只母鸡,等许冉坐月子的时候,要给她补身体。 晚上许耀祖又来了,扛着一打啤酒,还叫着几个狐朋狗友,给许冉过生日。 许冉其实不喜欢热闹,但他们喜欢,便随便他们闹去了。 他们热闹的不像话,又是喝酒又是划拳,好像回到了杨则诚还在的日子。 许冉在台阶上站了许久,隔着一扇门,她看到的是杨则仕光着的膀子,和孔武有力的细腰,夜晚的灯光照得他麦色的皮肤发亮。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个人,可是她却觉得好悲伤,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一群人喝完酒,闹着要吃蛋糕,杨则仕隔着厅房就喊,“嫂嫂,上来切蛋糕了。” 许冉只得将情绪掩藏,上去和他们吃一会儿。 杨则仕点燃蜡烛,让她坐在最中间,“许愿,许完愿就可以切蛋糕了。” 许耀祖给她把寿星王冠戴上,“默默许三个愿,帮我带一个,让我家湘平生个大胖小子。” 许冉瞪他一眼,“你还重男轻女,别学你爸妈。” 许耀祖又哈哈大笑,“骗你的。” 许冉许了三个愿,前两个说出来了,一个给自己和孩子,一个给许耀祖。 最后一个,留给了杨则仕。 她希望这孩子以后能有个好前途,有一门好亲事,别再执迷不悟。 希望他事事顺遂。 一群人在欢呼声中吃了蛋糕,许冉也吃了一块,他们还要喝酒,她叮嘱许耀祖和杨则仕不要喝太多。 她身怀六甲,提前去睡觉。 一群人大概半夜十二点才离开了她的家,许耀祖喝多了就没回去,毕竟他开车来的。 杨则仕还能动,把许耀祖扶到炕上躺了,他才去厕所吐了会儿。 许冉听到声响醒来,听到厅房的什么东西倒了,她有点担心,下炕去看。 厅房里实在难闻,杨则仕醉得站不稳还在收拾桌子,啤酒瓶都碎在了地上。 许耀祖不省人事,躺在那里像个猪一样,鼾声如雷。 眼看他穿着拖鞋要踩在碎玻璃渣里,许冉赶紧阻止他,“则仕,别动,危险。” 杨则仕缓缓抬眼,眼眶微红,他手里的笤帚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许冉走过去扶住他,绕过玻璃渣,把他也往炕上推,“我过生日,你又喝又唱的,醉成什么样了” 杨则仕笑了下,坐在炕沿往后倒,躺在了许耀祖旁边,许耀祖迷迷糊糊中还在叫媳妇。 手往杨则仕身上摸,许冉打了他的手一下,脱了鞋上去,把杨则仕扶到墙边去睡,靠窗台和灯的开关,让他俩分开睡。 杨则仕醉酒后,很乖,颧骨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一直在看许冉。 许冉像哄孩子一样,让他躺好,拿来枕头,给他垫在脑袋下面。 她心中五味陈杂,略显冰凉的手摸到他脸上滚烫,真怕他感冒。 她去给许耀祖盖好被子后,又来给杨则仕盖被子,做好一切才准备下床收拾地板和餐桌。 结果刚要走,杨则仕长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许冉坐在炕沿回头,惯性往后倒,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的吻就覆盖上来。 她两只手被他摁在了炕上,动弹不得。 他的吻汹涌热烈,不一会儿侵占她整个口腔。 许冉惊吓不已,试图挣扎,“呜,则仕。” 他没有回答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吻上,强势中却又带着温柔,许冉只觉得一股啤酒味在口中蔓延,她想到了他醉酒后两人第一次接吻的夜晚。 那天晚上,真的吓到她了,完全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感觉人生都完蛋了。 可如今心境却又不一样,再过分的事情他们也做过了,不过一个吻,她便没挣扎,手臂上的力道消失,转而慢慢回应他。 不过她又反应过来许耀祖在炕上,吓得又紧张起来,也是这时,许耀祖突然翻个身咕哝一声,“头好疼。” 许冉的神经要再度崩溃,她小声地咕哝,“灯,关灯,则仕。” 杨则仕也不知道真醉假醉,听到她害怕颤抖的声音,竟然真的把灯关了。 只是这次关灯之后,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他感觉到许冉放弃了抵抗和挣扎,他放开她的手,她两只手臂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脖颈,嘴唇也变得柔软起来,是一种极度放松接纳他的姿态。 他心里又紧张又惶恐,脑袋疼,可是比起许冉给他的刺激,头疼不算什么。 他知道许冉心里有他,一定是的。 他的吻变得温和而沉溺,黑暗中出现了接吻的水渍声,许冉一边接受他,一边在黑暗里落泪,她知道这万劫不复。 可即使知道万劫不复,她还是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妥协了。 心灵深处某个角落的防线在崩塌,她听到那个小他八岁的男人用带着哭意的声音乞求她,“让我爱你,让我把一辈子奉献给你,让我成为你的男人,求你了,嫂嫂。” 感觉不对,他又换了称呼,“冉冉,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抱我抱得好紧啊……” 第26章 势在必得 他的第一个女人。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 多少还是贪恋一点仅有的温暖,哪怕知道他年纪小不懂事,她心里还是想依靠, 想依赖。 她没在原生家庭中享受过被爱的感觉, 和杨则诚谈恋爱的这些年里,也仅有杨则诚让她觉得温暖,可唯一让她觉得可以依赖的男人,也在去年离开了这个世界。 也或许是他俩聚少离多, 也没有从年少情深走到相看两厌, 杨则诚死在了她彻底放下防备毫无保留依靠他的日子。 寡嫂为妻 第33节 说真的, 那时候感觉天塌了, 她从未觉得日子这样难过, 感觉每天起床看世界都是黑白的, 她在痛苦中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好不容易走出来, 想带着对他的爱和对孩子的期待走下去, 顺便看着他唯一的弟弟成家立业,以后在城市里找个好工作。 她以为不会再有人把她当回事,她会自己努力带大她和杨则诚的孩子, 可杨则仕突然越过了禁忌的那条线, 来到了她身边。 他近乎疯狂地掠夺她一点仅存的理智,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将她攻占, 让她妥协。 她虽然出身不好, 但到底受过教育, 知道杨则仕的这行为不对,一直把他往正路上带,可始终带不上去。 她挣扎到妥协, 再到如今心生情愫……说真的,再冷血的女人,被一具年轻的身体抱着,吻着,始终会心动的,何况杨则仕人长得好看,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是名校的高材生,她这辈子能抱到这样一个男人,已经算是赚到了。 这年轻的男人,对她呵护备至,她就算心里有芥蒂,也早就慢慢地释怀了。 她的精神上需要寄托,身心也需要,在经过几番挣扎之后,她觉得杨则仕这个人寄托着她对这个家的所有希望。 他是杨则诚的弟弟,不管是否亲生,始终在他身上能看到前夫的影子,他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叔叔,以后她的孩子或许还需要仰仗这个人,最重要的……他现在是这个破碎之家的顶梁柱,是她不敢接纳也不敢靠近的深渊。 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爱上这个小八岁的男人,现在她的心还可以控制,等到不可控制的时候,他要是一走了之,那才是最痛苦的。 没人会像杨则诚一样一根筋想娶她,她也不信杨则仕以后大学出来,还会看她这个有过男人的女人。 可是目前这孩子对她很是眷恋,不知是因为什么,她的身心也需要陪伴,她不想让孤独将她环绕。 记得上次去北城时,杨则仕去科技大学图书馆给她借的书是《百年孤独》的译本,她没事干的时候就一个人在家里看书。 那本书里充满野性和禁忌,大篇幅乱了伦理的内容,表兄妹、亲姑侄、ltp、人和兽……她看了几遍都觉得毁三观没看下去,里面的名字乱糟糟的,好几代人用一个名字,看了半天不知所云,也不懂文学史上为何把这本书称为巨著。 可是她又闲着没事干,手机看久了眼睛会疼,她便又拿起了那本书,硬是逼着自己看下去了,结果看到最后才知道,这本文学史上的巨著到底震撼在哪里。 现实魔幻主义,虽超于现实,却很精准地描述了当时拉丁美洲的现状,社会现状就是那样的。 从一个诅咒开始,到循环往复结束,用虚拟魔幻世界内涵了现实。 从战争、人性、伦理等各方面描述了当时的乱象。 故事开始于一个传说,近亲结婚会生出长着猪尾巴的孩子,可那对表兄妹运气很好,生的孩子都很健康,他们生活的牢笼,也是困了这个家族一辈子以马孔多命名的小地方,以猪尾巴孩子为耻辱,可这本书最后却也结束于一个同样的现实。 里面最重要的男主人公一生有私生子十几个,每一个都很健全,但没有一个是基于爱情出生,最后这个家庭好不容易有了一对相爱的恋人,有了爱情的结晶,却生出了一个长着猪尾巴的孩子,然后这个孩子被蚂蚁啃食致死。 最后男主人公也恢复了记忆,破译了残缺的羊皮卷,才发现这是一个永远都打不破的诅咒,他们家族的人都死完了,马孔多最后也被飓风刮走,这个乱糟糟的家族好像消失了。 可是又没消失,这样的情形在当时的拉丁美洲的每一个地方都在上演。 深度剖析的话,里面的每一个角色的孤独都刻在骨子里,权利的孤独,感情的孤独,开智觉醒的孤独……不管代入哪个人物,都是充满绝望的,这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让人开心的小说。 许冉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会变通,何故要如此痛苦地活着,就像其中一个重要的女性角色,阿玛兰妲,给她的印象最深刻。 这个角色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男人,让一个钢琴师为她自杀,她不接受别人,却还要烧了自己的手指来赎罪,最后却和自己的亲侄子厮混在一起。 她现在好像有点理解过来,因为害怕,不信有人会爱自己,恋爱可以谈,但结婚绝不可能,所以谁都不要。 她现在有点代入这个人物,在杨则仕不肯放过她之后,她心里就有个强烈的想法,可以和这个孩子偷偷谈个恋爱,但结婚绝不可能。 杨则仕年纪小,对这种事充满好奇,等他过惯了这种日子,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会对她再有迷恋,她到时候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这个小叔子划清界限。 她不怕被抛弃,她怕有一天事情败露,她没法再生活下去。 她比阿玛兰妲幸运一点,杨则仕不是她的亲侄子,也不是她的亲弟弟,大概率也不是杨则诚的亲弟弟。 这个家族里出现的唯一一个高智商人物,他的聪慧已经超乎了这个家族所有的人物,杨家祖上当过地主,在新时代后就落魄了,再没出过一个像样的人物。 可平白无故在杨则诚这一代出了一个高材生,许冉记得杨则诚上高中的时候学习都很差,天天被老师骂。 可他家杨则仕,从小学开始,学习就好的不像话,也没人辅导他。 许冉一直觉得杨则仕挺可爱的,他不爱笑,也不爱和其他人玩,性格孤僻,许冉那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待着,就会主动去陪他玩一会儿。 可不知不觉,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男人,一个能抚慰她的男人。 她能摸到的地方,都是他的皮肤,带着醉酒后的潮热,呼吸也毫无保留地跟她交融。 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有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有杨则诚,但随着杨则仕的面貌慢慢地变换,杨则诚在他的身边越来越模糊,最后像一阵飞花散去。 许冉的指甲抠进了他的皮肉,他也感觉不到疼。 许耀祖的鼾声就在旁边,时不时听到他咕哝,她的睡衣衣扣舍弃她,敞开怀抱感受他用温暖的身体暖和着她的瑟缩。 许冉不知道自己刚才一段时间在干什么,仿佛是在虚空里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等回神时,她已经在他怀中坐起,他双臂揽着她纤瘦的背,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阻碍,皮肤感受着皮肤带来的细腻触感,许冉从未觉得自己这样娇小过。 她在杨则仕怀里仿佛是个小女孩,连鼓起的肚皮都一并被他包容的样子,她不敢大声呼吸,双手搭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唇舌带来的安心。 她感觉自己出了汗,热到要融化一般。 她知道自己今晚不管身心都背叛了杨则诚,在她以为最爱杨则诚的时候,杨则仕把她的心和身一寸寸掠夺,没让她给亡夫守住一点点,她只有哭,抱着他哭。 他不忘安慰她,连声音都是醉酒后的哑沉,“别哭,今天你过生日,该开心的。” 她开心不起来,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比死还难受的事实。 她试图爱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男人。 因为这点想法,她都没阻止杨则仕的胡作非为。 暮春的虫鸣声在水泥院子里响起,好像靠近厅房的门。 像一场喧嚣的挽歌,又像在为谁悲鸣。 腿心开始刺痛时,她哭着小声呢喃,“耀祖在旁边。” 杨则仕的一只手心拖着她的脸颊,在她唇角回应,“他听不到,不会醒来。” 一只手已然寻到了进口,势在必得一样,要将她彻底占有。 她哭过之后,身心都对这个人有了眷恋,抱得更紧,他便知道她的想法。 她不是初次,她有过一个丈夫,所以她和杨则仕的初次并没有那么痛苦。 当意识到他俩做了什么时,理智又开始朝她叫嚣,她在黑暗里双手推着杨则仕的胸膛,不让他再继续。 可已经这个份上,他哪里会放过她,哪怕她哭的要死不活,他依旧要做的。 但他还是耐心地哄了她半天,用温柔低沉的语气安抚她的情绪,“今天你生日,我把自己送给你,不要你负责,我是自愿的。” 许冉的心和某处都要裂了,她抽噎地有点厉害,“我不要。” 杨则仕缓缓呼吸,伸手把她往怀里抱,“不要也给你了,我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可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许冉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我没让你做这种事。” 杨则仕知道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没敢动作,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我是畜生,我不要脸,我对不起我哥,可我要你,不管以后你再不再嫁,我都拥有过你,这就够了。” 许冉感觉好点了,没那么撑了,她缓缓舒口气,“你以后会娶别人,不会留在我身边的。” 杨则仕闻言,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我不留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里?我在这世上也无依无靠,只有你和一个侄儿。” 许冉开始害怕,如果杨则仕的身世问题揭穿的时候,他是否还愿意回到这个地方来?或许他亲生父母身边会是什么样的? 未来一切都没有定数,她一边接受一边抗拒,矛盾极了。 可不管她怎么别扭,始终和杨则仕有了夫妻之实,她再想时间倒流也不行了。 也是在这一刻,她确定了之前杨则仕那次醉酒是装的,今天都醉成这样子了,思路还很清晰,足以见得,这孩子在给她做局。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恨不起来。 一次次败在他的甜言蜜语里,他很会说情话,总是能轻易抚平她内心的挣扎和激荡。 在她二十九岁开头,她和自己小了八岁的男人,有了实际性的亲密接触。 而这个她一直当亲弟弟照顾的男孩,也在这一夜彻底成长为了一个男人,他甚至没觉得自己的童子身丢的可惜,有的只是对他战绩的肯定。 许冉保证,这绝对是她这辈子体验过最糟糕的床笫之事,不管是时间还是尺寸,都难以让她招架。 很久没有夜间生活,这一次不仅在醉酒的亲弟弟旁,还是被自己当亲弟弟的男人上,她还怀着孕。 她到底干了些什么…… 初尝爱情滋味的年轻男人,恨不得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不知餍足。 知道她在孕中,也不怕她怀孕。 全部灌溉,不留余地,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肚子不舒服,开始胎动。 他才结束,本来醉酒的人,下炕去打开灯,没来得及穿衣服,用毛毯裹了许冉,就抱着许冉往厢房走。 许冉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其实不难受了,心里想着,可算停了。 她需求确实不大,和杨则诚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十多分钟她就不行了,可杨则仕折腾了她快一个小时。 到了厢房,他脸上还在落汗,把她放炕上,着急地问,“还疼么?” 许冉看着他的脸半天,缓缓摇头,伸手扯了被子来盖上,不哭了,声音也哑了,“不疼了,你睡觉去吧。” 杨则仕听到她不疼了才舒口气,去打了水来给她清理,“怪我没轻没重了,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不清楚,对不起,冉冉。” 许冉不敢动,感觉一动,就往出来淌,“我困了。” 杨则仕大长腿直接跨上去,被子一掀,“擦擦再睡,不然不舒服。” 许冉的脸埋在被子里,任由他擦去了。 杨则仕跪在那里,仔细清理,擦过之后,又用水清洗,“以后不会再抗拒我了吧,我是你的了,想要的话,随时找我。” 许冉没答话,感觉他粗糙的手指擦过皮肤,她心想她和杨则仕干了什么。 心如擂鼓,压根不敢看人。 杨则仕给她清理完,上去厅房把她的衣服拿下来,又给她找了干净的睡衣,“这套睡衣放着我明天给你洗,这件干净的你先穿上,夜里冷,小心着凉。” 许冉伸手拿过去,见他还没穿衣服,刚才和她负距离接触过的东西都在眼前,确实比亡夫的要壮观。 她别过脸,“睡觉去吧。” 杨则仕不肯走,上去躲进她被窝里,“一起睡好不好?” 许冉低着眼,眼睫毛上还有泪光,“被耀祖看见了不好。” 杨则仕枕在她腿上,脸正对着她腿侧,她难为情。 他感慨,“真的好嫩,颜色很漂亮,像朵花,我哥是不是没怎么疼过你?快三十岁了,还像个小女孩,我以为都是熟透的。” 许冉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你以为谁都是你,你哥没那么重欲。” 杨则仕轻笑一声,“你要知道,男人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是最有力的年纪,过了这个年纪,基本上就不行了,身体不允许,而我刚好处在这个年龄段里,你有福气,嫂嫂。” 寡嫂为妻 第34节 许冉穿好衣服,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不要叫我嫂嫂。” 杨则仕侧着身子,被她亲得殷红饱满的唇挑起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老婆?” 许冉,“……” 她背对着他躺下,他又凑过来抱她,“你今晚为什么突然愿意了?你之前都不愿意的,能跟我说说么?” 许冉闭上眼睛,“没什么,既然你对这种事好奇,我成全你,等你腻了你就不会缠着我了。” 她断然不敢说是他的身世问题,既然大家都瞒着他,那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什么。 安安心心当杨家的孩子,无父无母,也没那么多烦恼。 许冉其实想过,杨则仕是不是谁家过继给这家的,可是这个村里又没人让他认过,也没人说起。 或许比较复杂。 算了,她脑子简单,不适合想这种复杂的问题。 感觉他还是没够,时不时蹭她,许冉感觉裂开的窄谷还没复原,仿佛他还在其中。 不敢再来了。 她小声道,“很晚了,你上去陪耀祖睡,别在我这里,被发现就完了。” 他嗯一声,“我抱你一会儿就上去睡,肯定不会让人发现的,包括你弟弟,就像我之前说的,晚上我是你男人,你老公,你是我老婆,白天我是你小叔子,你是我嫂嫂,谁也不会发现我俩的事,你安心。” 许冉觉得自己完了,她从来都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可如今干了什么事,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了。 事情发生了,她再后悔也没用,大不了和这个孩子偷几年,等他大学毕业,对她厌倦了,她就解放了。 现在,她就顺其自然,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把他藏好。 第27章 又软又香 你怎么这么好抱?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没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内,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理智,不管杨则仕怎么软硬兼施, 她都不会为之所动。 她想错了, 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低估了一个年轻男人对她的影响力,她也跟着杨则仕胡闹起来,不过她心里始终明白, 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 得瞒着所有人。 她一晚上都没睡着, 总是心慌意乱, 尤其是在亡夫和她新婚的炕上, 那墙上面还挂着杨则诚和她的结婚照, 她凌晨睡不着,连夜起来把她和杨则诚所有的婚纱照都收进柜子里, 欲盖弥彰地掩盖自己和小叔子犯下的罪行。 好像不管她怎么藏, 始终没法再改变她和小了八岁的男人苟且在一起的事实,可以说,这一晚她的身心都在备受煎熬, 连天怎么亮的都不知道。 杨则仕和许耀祖睡到了快十点左右才醒来, 许耀祖的电话差点被打烂了, 杨则仕被铃声吵醒时, 院子里的阳光已然大晒。 拿过许耀祖的手机看一眼, 只见陈湘平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 他赶紧把许耀祖叫起来。 “耀祖哥,醒一醒,你媳妇打电话了。” 许耀祖原本脑袋昏沉, 还不想起,听到杨则仕的声音才猛然从梦中惊醒,一下子从炕上坐起来,结果发现他昨天穿的衣服都没脱,就这样躺在杨则仕家的炕上。 他心里顿时一凉,从杨则仕手里把电话拿过去,嘴里咕哝着,“完了完了,我要被老婆杀了。” 杨则仕让他别慌张,就说在他家,哪里都没去,没什么事。 宿醉让他头疼不已,还是硬着头皮把电话打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陈湘平充满怒气的声音,“许耀祖,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吗?夜不归宿就算了,现在几点了还不回来?三分钟之内不回来,你这辈子别想见我了!” 许耀祖吓得手机都拿不稳,一溜烟下床,穿上鞋子就往门外跑。 许冉正在外面扫树叶,看到他火急火燎地出来,还想问怎么了,结果许耀祖一边跑一边跟她说,“我得回去了,三姐,别送了,家里的婆娘要命里!” 许冉真怕他着急出点什么事,手里拿着笤帚也没放,“别着急,下山的路有点难走,注意安全,我回头跟她说说,你昨晚哪里都没去。” 许耀祖跟她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你忙。” 许耀祖急急忙忙走了,杨则仕一边扣条纹衬衣的纽扣一边跟着出来,许冉发现他出来了,转个身没敢看他,脸已经红了好几个度。 他一边往许耀祖停车的院子里走,一边大声招呼,“耀祖哥,开车小心点。” 许耀祖已经启动车子离开了,许冉见弟弟走了,赶紧拿了笤帚进门去,放在院子里,然后回了房间。 回去之后,心跳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和她发生了关系的男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昨晚真的好像做梦,她完全都没有抵抗他的攻势,任由他探索了属于她最为私密羞耻的地方。 她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听到他进了大门,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好在他并没有进来,而是去了浴室,大概是去洗漱了。 许冉觉得自己该去躲一躲,去哪里都行,就是别在这个家里,不然她真的会被羞愧到死。 见杨则仕去了浴室,她赶紧又出了门,去了五婶家。 五婶家里就她一个人,也只有过年的时候热闹,不然平时就他们老两口,五叔去地里拔草,五婶在家做饭。 她还在厨房忙碌,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婶婶?” 五婶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许冉来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奇怪,随即笑着问,“小冉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许冉没吃,没心情,也没做早饭,饿死杨则仕得了。 但还是笑着回答,“吃过了,五叔去地里了?” 五婶说,“是啊,地里的草得拔了,打药没什么用,前些日子下雨,全部冲干净了。” 许冉走到厨房门口,见她在做烩面片,就坐在了外面的小凳子上,“我家地里打的晚,但也下了雨,回头去看看就知道有没有用。” 五婶点头,“是啊,要是没用,你家的草也得拔了,你五叔说好像也没什么用,回来的时候看到了。” 许冉点头,“那就得动手拔草了。” 五婶觉得奇怪,她来也不说其它的事情,就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她害怕许冉问杨则仕的事情,其实心里一直悬着,那天说错话,导致被老头子骂了一顿。 但许冉并没有问关于杨则仕身世的问题,这让五婶心里好受点了。 两人拉着没用的家常,十几分钟后,杨则仕突然来了,隔着一道院墙就喊,“嫂嫂,吃饭了,你又来五婶家窜门?” 许冉心里一慌,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起身跟五婶道别,“我也回去吃饭了,回头再聊。” 五婶跟着她出来,见杨则仕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五婶笑着说了句,“则仕挺会疼人啊,都给嫂子做上饭了?你嫂子也是享福了。” 杨则仕神色平静,一双沉冷的眼带着几分笑意,“她在我家就没享过福,照顾她应该的。” 五婶感慨,“我们杨家的男人就是会疼人,你哥也把你嫂子捧在手心,如今你也是。” 杨则仕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来,“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要是不对她好点,被人说闲话。” 五婶点头,“那倒也是,看到你俩关系好我就放心了。” 确实,大家都在传,许冉什么时候会再嫁,因为许家河那边已经传出来消息,许家想把她再嫁人。 杨槐家两口子愁死了,真怕许冉丢下杨则仕走了,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带走改姓。 不过现在看来,杨则仕比他们更在乎这个孩子的去处,所以把许冉当回事,大概率也是为了让许冉留在这个家。 五婶看着他俩离去的身影,有点欣慰地想,则仕长大了,知道顾全大局,也知道要为杨家留下许冉肚子里的孩子。 他对许冉好,许冉就不好意思再嫁了。 殊不知,这叔嫂俩的关系早就变了,明面上他是个尊重嫂子的好弟弟,所有人眼里的好孩子,暗地里,却是个扭曲疯狂的阴暗男。 许冉那样一朵嫩生生的花,早就被他采摘到嘴里尝了个遍。 没人会觉得许冉是个和小叔子乱来的人,也没人会觉得杨则仕那种人会对身怀六甲的嫂嫂下手,两人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过于苛刻,从未把他俩的关系往那一处想。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暗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个在别人眼中是杨则仕母亲一样的存在,一个是中规中矩从小老实到大的名校高材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都不会让人往坏处想的两个人,昨晚却做了真正的夫妻。 许冉年纪大,身心寂寞需要抚慰可以理解,但这个才二十一岁的人,前途一片光明,却也甘愿陷在这泥潭里。 可事实上,一手主导许冉的人就是这个今年虚岁才二十一的男人。 他做了简单的早饭,下饭菜配粥,已经殷勤地给许冉端到餐桌上,“吃完饭我去地里看一下,估计打的药都没起作用。” 许冉嗯一声,再没后话。 他丝毫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自顾自给许冉夹了一筷子菜,“如果地里的草多,我就不回来,中午你自己做点饭吃,晚上要是嫌麻烦的话,等我回来做也行。” 许冉肯定不会等他回来做饭,他要干活,还要做饭,很累人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但依旧没答话。 今天太阳很好,她要把房间里的被子都拿出来晒一晒,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心照不宣。 杨则仕吃完早饭,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倒了几桶水后,把洗衣液倒里面,告诉许冉,“里面有我干活的脏衣服,你的衣服不要往里面扔,等我回来洗。” 许冉只有点头的份,随后杨则仕穿着他哥干活的衣服出门了,许冉的心才得以平复下来,她把自己昨天被杨则仕弄脏的衣服洗了,然后把所有的被子都拿出来晒一晒,掸掸灰。 杨则仕出去再没回来,许冉等到十二点多,蒸了点米饭,做了两个简单的菜,给他提到地里去。 以前她就是这样给杨则诚送饭,如今换成了他弟弟,心情有点微妙。 他正在地里卖力地拔草,上衣脱了扔在田埂子上,有力的脊背弓着,在太阳底下冒出了汗。 他的皮肤最近又晒黑了,可是显得健康有力。 他家的地都在阳山,太阳会照一整天,光照足,所以麦苗长得也好,许冉心里挺心疼他的,原本他可以待在学校里不回来,免得受这苦,可他还是为了她回来了。 许冉信杨则仕现在喜欢自己,却无法保证他会这样喜欢她一辈子,不过她也不贪心,被杨则诚爱过一次,她没打算下半辈子再找个爱她的人,杨则仕可以说是她丧夫后的一点惊喜,只是这个惊喜用惊吓形容更合理。 她带了一杯温开水,绕过绿油油的麦苗,从麦地后面的小路走过去,也不叫他的名字,“吃饭了。” 杨则仕脸上在落汗,一回头见她来了,眉眼都笑开了,“自己做饭了?其实我不是很饿。” 许冉哦了声,“那我拿回去。” 杨则仕赶紧叫住她,“嫂嫂,嫂嫂,别,正饿着呢。” 许冉把东西放在小路上,“那就快点吃,吃完再干。” 杨则仕绕过麦苗走出去,甩了甩头发上的汗珠,“你对我可真好。” 是吧,他都以为许冉今天不会理他了,因为看她的情绪,一早上就不太好,他以为她在生气。 现在却给他送饭,这说明她心里有他的,这个认知让他有点得意,许冉以前也是这样给他哥送饭的。 是喜欢他的吧。 他坐下来,手也不洗就要吃,许冉打他的手一下,拿来杯子拧开,也不看他,但语气是责备中带着关怀,“前几天打过药,不洗手就吃饭。” 寡嫂为妻 第35节 他手上带着泥,看起来脏脏的,他的确不讲究,“庄稼人,不都是这样?” 许冉事宜他把手伸到麦地里,“洗一洗。” 他只得就着洗一洗,许冉拿了纸巾给他擦一擦,示意可以吃了。 杨则仕就笑,“越来越像我老婆了。” 许冉,“……” 他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我以为你生气了。” 许冉问,“生什么气?” 杨则仕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昨晚那事。” 许冉顿时臊了个大红脸,起身要走,杨则仕一把拉住她。 “不说了不说了,你坐下,陪陪我,吃过午饭了?” 许冉被拉回去坐下,麦苗已经长得稍微高了,他俩坐下都能遮住身影。 她轻嗯一声,再没下文。 杨则仕吃饭很快,见许冉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过分沉默。 他吃完喝了最后一点水,想抽烟,拿出来之后又忍住了,咬在嘴里没点燃。 他侧头看许冉,一双好看的眼观察着她的情绪,“嫂嫂。” 许冉“啊”了一声,“什么?” 他笑着问,“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沉默片刻摇头,“没有。” 就算喜欢,她也没法像他一样表达出来。 她还在骗自己,她爱的人是杨则诚,不是杨则仕。 一个为亡夫守寡的人,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轻易爱上别的男人,这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杨则仕也不生气,咬着烟抬眼看太阳,“我其实挺羡慕我哥的,出生的早,能和你走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让你忘不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难忘?” 许冉心里一痛,转身砸他的肩膀一下,“别想多了,好好干活,我回去了。” 他哪里不让人难忘,许冉觉得她这个年纪再爱一个小她八岁的男人,他会是比杨则诚还难忘的存在,只是她可以尽情爱杨则诚,取表达自己的爱,却无法尽情去爱杨则仕,也无法跟他表达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收拾了碗筷和杯子走了,临走前叮嘱一句,“晚上早点回家。” 杨则仕应着,“好,你回去路上小心,慢点走。” 她怀着孕,上山下山却很轻巧,人不胖,肚子除了有点圆也不是很大。 杨则仕觉得他嫂子大概率会生个男娃。 说了晚上回去早点,可天都黑了他都没回来,手机也不拿。 许冉做好晚饭等了许久,他还是没影子,只得去地里看看。 她真的一天老操心了。 去了地里也没看到人,她有点害怕,大着胆子出了声,“则仕?” 结果杨则仕已经在上面第三块地里了,这一起的三块地都是他家的。 听到许冉的声音,杨则仕赶紧从麦苗里出来,“我在这。” 许冉舒口气,“这都几点了,明天再干也行,非要这么晚,让人担心。” 他笑着从上面的田埂跳下来,“还有一点了,明天就不来这里了,去别的地方,全部弄完了。” 许冉站在麦地后面的小路上等着他,山风有点大,虽说暮春了,也到了夏初,可农村的天气还是冷冽。 杨则仕穿好衣服朝她走来,“回家。” 她转身在前面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结果他就在身后,许冉的心又被他勾起来。 她手里捏着手机的手电筒,刚要转身,杨则仕从她手中把手机夺走,关了手电筒。 周围瞬间黑下来,他顺势把她捞怀里,“担心我啊?” 许冉有点窘迫,伸手推他的胸膛,“不能担心吗,这么晚了。” 他拥着她低笑,“你知道么,我突然有一种结婚了的感觉,家里的娇妻担心我没吃饭,又担心我晚上一个人出什么事,非要来找我,这种感觉你懂么?” 许冉欲盖弥彰地解释,“就算没和你发生那种事,我还是会关心你,对于我而言,你更像家人。” 他低声哦了声,“哦,家人啊,昨晚那事,那如果是耀祖哥的话,你肯定会杀了他。” 许冉的脸在黑暗中憋得通红,“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不是耀祖,别乱说。” 杨则仕轻轻地咬她的耳朵,“那你说我是家人,哪一种家人?像我哥那样的?” 许冉深呼吸,“别闹了,回家吃饭,做的手擀面。” 他心猿意马,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出来找我还特意换衣服?” 许冉脑瓜子一空白,别开了脸,“就披了个外套。” 杨则仕胡搅蛮缠,“我不管,你为了见我,特意打扮了。” 许冉,“……” 他不依不饶,“必须亲一口才行。” 许冉真想揍他,“杨则仕,我生气了。” 一句话刚说完,他就吻上来了,在她唇边呢喃,“你生气吧。” 她的心又要炸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原本要回家的两人,靠在麦田后面小路旁的田埂上,热吻起来。 许冉刚开始是拒绝的,直到被他诱哄张开嘴。 狂风骤雨,无法停歇。 等她回神时,已经被他抱起来靠在后面。 四周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许冉感觉胸口发凉,随后是他口腔的温度,将她的脆弱包裹。 她下意识颤抖,“则仕,回家再……” 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宽大的黑色运动裤已掉落脚踝。 “等不到回家了。” 黑暗的田野里,男女压抑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像一头野兽,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然后全部标注上他的气味。 “你太香了,你知道么,又软又香,真想淦死你,你怎么这么好抱?” 她破碎的呓语碎在风里,唯有抱紧他,再抱紧他,被他一次次掠夺,身和心,以及残存的理智意识。 第28章 恃宠而骄? 他要她的爱啊。 许冉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 她心理上其实很排斥杨则仕总是不顾场合地亲近她,可是她的身体不是那样表现的。 就算和杨则诚在有婚姻的两年里,她对杨则诚都没有这么实在的展示, 可杨则仕一碰她, 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诚实地放松下来,任由他做任何事。 她对这个小了八岁的男人,是生理上的接受和喜欢,哪怕她不承认。 这让杨则仕很满意, 他实在爱她这种嘴上不说, 身体却每分每秒都在回应他的样子。 有过一次亲密接触, 他给她的感觉已经深深印在脑海,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矜持且要脸的女人, 可是如今却像开了闸。 杨则仕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好听, 她心想,怪不得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喜欢找年纪小的男人, 富婆总喜欢包养小鲜肉, 她如今才知道感觉确实不一般。 他虽然身上有些许汗味,还带着麦苗和野草的草腥,可她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好香。 杨则诚是个庄稼汉, 自从和她结婚后, 两人太过熟悉, 总是不按时清理自己, 洗澡都得她提醒才行, 她没有嫌弃过杨则诚, 可是跟杨则仕比起来,杨则诚就是没有这种感觉。 好奇怪啊,她也爱过杨则诚, 可为什么爱和爱却不一样? 她从未觉得杨则诚比不上别人。 可为什么感情不一样,她没想明白。 他知道她喜欢的,哪怕从来不表达出来。 有力的双臂揽着她,低声询问,“还好么?” 两人脸颊贴在一起,格外亲近,尤其那亲过她的薄唇,似乎要烫伤她耳边的皮肤。 她双臂圈着他的脖颈,防止自己摔下去。 可这样一来,幽谷深凿。 她缓缓摇头,又懊恼又恨自己没出息,被他拥抱后,就完全没有自我意识,怎么会这样? 可是懊恼过后,又觉得没啥用,已经到这个份上,她还挺喜欢这个年轻的身体给她的冲击。 有过婚姻,她以为男人也就那样,今天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不一样的,作为人,可真奇怪。 他不急切,很平缓,照顾她的感受。 表面好像很温柔,但她知道并不,凶得很。 他的温热,快速跳动的心脏,以及清晰的脉络,无一不在诉说不寻常。 许冉缓缓地枕在他肩上,心底的情感也随着他俩的再次接触而慢慢增加,她有些不舍地抱着他没动。 直到他低笑一声,问她为什么突然抱住他。 她这才窘迫地放开双手,要从他怀中离开。 他将她扶着站好,也没有什么东西擦拭,心中愧疚,“可能会不舒服。” 许冉担心他,走得急,也没有带纸,这会儿也只能整好自己的衣服,冷静下来,“回去再说。” 杨则仕从兜里摸出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看着她有些别扭地在前面走了,他也整好衣服,跟在了后面。 寡嫂为妻 第36节 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话,回去后他自己煮面条,许冉去厢房洗了半天,换好衣服才出来,他把两碗手擀面端到厅房的餐桌上,叫她吃饭。 杨则仕见她低着头不看他,给她夹菜,笑着问她,“难为情?” 许冉故作镇静,“没有。” 杨则仕故意试探她,“没有的话,为什么不看我?” 她一抬眼,对上他有些笑意的眼神,又低下头去,表面镇定,脸却红了,“没什么好看的。” 嘴上说没什么好看的,但心里不是那样想的,一个人一辈子最美好的年纪大概就是杨则仕这个年岁,刚长开没多久的孩子,不管面貌还是皮肤,都是一般中年男人比不了的。 他是香的,她不喜欢抽烟的男人,所以杨则诚不抽烟不喝酒,是被她从小叮嘱到大的。 许来财抽烟喝酒全占齐,喝醉了就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打人,她痛恨这样的臭男人。 可杨则仕身上没有那种油腻老烟枪的怪味,他甚至喝醉了都会乖乖的,当然她也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滋味,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回来洗了手和脸,这会儿那张脸看起来容光焕发,皮肤尤其细腻,衬得那双沉冷的眼睛越发迷人。 好看的唇沾着水光,让她又想起两人接吻的触感。 她也是吃上好的了,虽然没觉得杨则诚多差劲,可杨则仕到底不一样。 他和他哥一点都不一样。 她以前不敢给这个小叔子耍脾气,事事都要看他的脸色,生怕他不开心,但现在许冉也是恃宠而骄,吃完饭什么都不管,转身就走。 以前这些活都是她做,杨则仕才不管。 当然以前她也不会留给杨则仕,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开始任性起来,杨则仕也不会说什么。 他要是敢有怨言,那许冉可就有得说了。 谁让他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对她强取豪夺做那种事,既然现在两人关系变了,那她自然可以拿乔。 她吃完饭去洗澡,浴室的水热着,杨则仕收拾完厨房来找她,她把浴室的门反锁没让他进去。 杨则仕在外面担忧道,“防我跟防贼一样,有那么吓人?” 许冉没回他,就问哪里不吓人,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他想,哪里都是他的战场。 许冉真怕他在浴室乱来,她不想来了。 可年轻气盛的男人,刚开荤,哪是那么好忽悠的,知道跟她说什么都没用,他会自己找机会。 许冉洗完澡换好睡衣提前睡觉去了,杨则仕洗完澡,闩好大门,头发擦了半干,轻车熟路往她的房间走,进去后把门关上,爬上炕。 许冉躺着没动,也没睁眼,他上去就掀开她的被子,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她被看得不自在,缓缓睁开眼睛,便见他笑弯了一双沉冷好看的眸。 许冉的心怦怦乱跳,“干什么?” 他的薄唇微微动了动,撒娇似的脸颊蹭在她脖颈,“没够。” 许冉,“……” 她是真不行了,喘口气,“适可而止,明天再……” 他在她颈窝里蹭蹭,“就现在。” 他弄进去的都还在内里,许冉真无奈了,“得亏我在孕期,像你这样没有分寸,我怀上都是迟早的事。” 他轻嗯一声,“如果你没怀孕,我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许冉伸手推开他的脑袋,“让我歇一晚上。” 他不情愿地哦一声,“其实我觉得你也没够。” 他躺到枕头上去,望向墙后头,发现她和杨则诚的婚纱照都被收起来了。 他心里一动,侧头看她,“终于舍得收起来了?” 许冉欲盖弥彰,“总是被你哥盯着,你觉得好受吗?” 他若有所思,“我无所谓啊,我要是害怕,就不会追你了,你看我都这样对你了,还是没什么事,所以你也不要迷信,我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哥走了,我们把他记在心里就行。” 真是强词夺理,许冉懒得跟他理论,“关灯睡觉,明天还要干活。” 杨则仕关了灯朝她抱过去,“跟我结婚吧,求你了。” 问许冉不想把他留在身边吗?她比谁都想把他留在身边,可是他不能把一辈子葬送在这个小村庄里。 她总是无视他的求婚,不管他怎么说,她始终不会动摇。 喜欢归喜欢,结婚是不可能的。 “找别人结去,我不喜欢幼稚的男人。” 他不服气。 “我哪里幼稚?我只是年纪小,我这不是幼稚。我幼不幼稚,你刚才不是体验过了,还不满意啊?” “……” ... 地里的草拔完了,他也被晒黑了,今年没种土豆和玉米,所以也省了他锄地。 别人家的土豆苗都长得很茂盛,为了有个好收成,种土豆的地都得锄草,顺便给土豆苗堆一堆肥沃的土壤,让其长得更茂盛。 杨彩霞在北城站住脚了,每个月还给家里寄钱,虽然杨则仕拒绝了她的示好,但她的工作是杨则仕给她找的,她让张月英去谢谢杨则仕。 张月英其实不乐意,她和杨则仕吵架的事情没跟杨彩霞说,最后想了想,趁着杨则仕不在家,她还是去找许冉坐了一会儿。 许冉现在就等着生孩子就行了,时不时看个村医,没什么大问题,也懒得去医院浪费钱。 最近这个小家伙很活跃,半夜总是胎动,闹得她睡不好,她基本上白天补觉。 这天刚吃完午饭爬上炕,张月英就来了,她不得不起来。 张月英听到她在厢房,堆着笑脸走进去,“睡午觉啊?” 许冉有点疲惫,“是啊,晚上睡不好,白天睡会儿。” 张月英进去坐在炕沿,看了一圈她的房间,“和则诚的婚纱照收起来了,看起来好单调。” 许冉静下心,“人去世了,看着徒增伤感罢了,不如收起来。” 张月英叹口气,“命苦,不过没事,等你家小叔子上完大学,他要是帮衬你,你就有好日子了。” 许冉笑了笑,“也没打算指望他,谁的日子谁过,我和孩子可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张月英打断了她,“这是什么话,你是他嫂子,帮他打理家务,他才能踏实读书,可不能不记你的好。” 许冉情绪淡然,“大嫂是有什么事吗?” 张月英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彩霞寄来了钱,工作是则仕给找的,我来跟你说一声,顺便跟则仕道个歉,之前那事是我不对,其实我和彩霞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彩霞喜欢他,我才这样做,谁料惹他生气了。” 许冉声音冷冷静静,“你们知道不对就行,事情过去了,咱也就不提了。” 张月英问她,“你一直说他有女朋友,这事真的还是假的?” 许冉心里一紧张,“真的啊,有女朋友。” 杨则仕骗她说有女朋友,其实拒绝了人家秦书瑶,回来祸害她。 现在就算没有也有了。 张月英有点惋惜道,“看来和我家彩霞真没缘分了,我之所以给彩霞说亲,其实是有原因的,则仕大概率不是彩霞的亲叔叔。” 许冉这才抬眼看向她,“此话怎讲?” 张月英神秘兮兮道,“这个孩子的来路蹊跷得很,我怀疑不是杨家亲生的。” 许冉虽然怀疑过,但还真没听别人说起过这事。 她打断张月英,“这事可不敢乱说,没人提起过这种事。” 张月英说,“那肯定不能提了,你公婆去世的早,就一个则诚,他知道真相,也没跟你说过啊?” 许冉点头,“没说过。” 张月英见她没听说过,便也不说了,“那就不扯这些了,横竖这孩子以后在你们杨家就行。” 许冉其实有点想知道他的身世问题,漫不经心地回她,“悄悄说也没事,反正没人知道,我有点好奇。” 张月英一听她感兴趣,便又小声起来,“则诚比他大十岁,你婆婆四十八生的则诚,女人五十岁左右绝经,你想想五十八岁的你婆婆,都绝经了,怎么可能再生一个?” 许冉觉得有道理,“可是想要孩子的话,也可以调理,再来事儿。” 张月英摆手,“不可能,要花钱呢,你公公才舍不得花那钱再生个孩子,我记得当时你小姑妈,就是你公公的亲妹妹,上北城打工跟人跑了,当小三,她丈夫闹得不行,你公婆上北城去找她,待了一年,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个孩子。” 许冉知道那个小姑妈,她的故事可谓是一波三折,嫁了个不爱的男人,出门打工后再没回来,村里人都说她去北城当保姆,跟了个有钱人,当了小三,被男主人的原配赶出来的时候都怀孕了。 这不是光彩的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许冉后来也听说过这件事,觉得离自己太遥远,也懒得去了解。 再后来杨则诚说,他唯一的姑妈在北城不知道出什么事死了,骨灰还是他爸妈带回来安葬的。 没想到竟然和杨则仕的出生有关。 她忍着情绪问,“你的意思,则仕可能是小姑妈的孩子?” 不是杨则诚亲弟弟,也是表弟啊? 这是什么事儿…… 张月英点头,“我觉得可能是,你没发现这个孩子比杨家的任何人都聪明吗?你公公祖上是地主,没什么有大作为的人,则诚也憨憨的,不太聪明,只有则仕,看着老实,其实精明地跟猴一样。” 许冉,“……” 张月英,“他还不是你小姑妈跟原配生的,是跟有钱人生的,只不过村里没人提,你姑妈也早就死了,这事就这样结束了,没人提起过则仕的身世,你五叔和你五婶知道真相,但也不会跟你说。横竖这孩子是你姑妈亲生的,他们都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许冉叹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则仕的亲生父亲,可能在大城市?” 张月英点头,“就看他们在乎不在乎这个血脉了,不过听说那女主人不是善茬,你姑妈就是被她整死的,这也都是传言,当时传得可厉害,孩子这么大了,也没人来认亲,估计不会找他回去的,我觉得这孩子就算不靠他亲生父亲,也会有出息。” 许冉点头,“他肯定会有出息,不跟那些人牵扯,他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张月英同意,“所以我其实不太赞成他找北城的老婆,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许冉让她放心,“北城那么大,不可能就那一家人,则仕上名校,也不是为了认那一家人,他是为了自己的以后。” 张月英也不否认许冉的观点,“万一他以后被认回去,你和则诚的孩子就有苦吃了,那个家庭可能会接纳则仕,却不一定接纳你。” 许冉摇头,“我不会让他回去看别人的脸色,他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不需要那些人也行,反正不在乎这点血脉,不如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她都不敢想杨则仕这样的孩子,进了那样的家庭会被怎么样对待,虽说他从小就没有父母管束,可杨则诚和她始终把最好的都给了杨则仕,供他上学,让他以后成为人上人。 寡嫂为妻 第37节 虽是社会的边角料,但也是她和杨则诚花了心血养大的。 她绝不会让他回去受委屈。 所以这件事就不要跟杨则仕说了,许冉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有点颤抖,“这事以后就不要说了,大嫂,则仕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喜欢彩霞说明他和彩霞无缘,你也别把这传言当回事,则仕就是杨家的孩子,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张月英尴尬地笑了笑,“你不是想听吗,我就给你说了,我也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是真心喜欢则仕这孩子,不过既然他不喜欢彩霞,那就算了,他眼光高,我们高攀不起,正常得很。” 许冉心想,他哪里是眼光高,明明是脑子不清楚,要是眼光高就不会看上她这个年长八岁,还无趣的女人了。 转移了话题又和张月英闲聊了一会儿,许冉也没有睡意了,她的右眼皮开始跳个不停,也不知道在跳什么。 今天逢集,杨则仕去集市上买日常用品去了,她有点心慌。 等到了下午四五点,他还没回来,许冉不得不给他发短信:[别又在和许耀祖瞎胡闹了,早点回来。] 杨则仕没回她,她开始做饭,等到了天黑。 杨则仕还是没回她,她不得不打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会儿才接起来,许冉有点生气,“也不看看天色多晚,不想回来是不是?” 他沉默片刻,“在你等我回家的这里。” 许冉心里一慌,“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回来。” 隔着手机听筒,她听到他叹了口气,“今天,有个自称我亲生父亲的人,给我打电话了,用我学校的座机打的。” 许冉,“……” 杨则仕,“他把我在哪里都查的一清二楚,他说要来带我回去,校长说,让我回学校,不然学籍不给我留了。” 许冉的心提了起来,“先回来,回来再说。”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想让我走么?” 许冉心里一梗,“如果我不想让你走,你就不走么?” 他笑了声,“那你想让我走么?你答应跟我结婚,我就留在你身边。” 他坐在风口的石头上,烟嘴丢了一地,握着手机,等着她的回答。 可是她久久没有回应,杨则仕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丢下又一根烟嘴,终是泄气,“怎么就不喜欢我呢,别的女人都喜欢年轻的,就你不喜欢,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比不了我哥在你心中的地位,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哥的事,还是没法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那既然如此,我不如就……” 还没说完,许冉打断他,“你不是我,你无法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想让你开心快乐地活着,而不是被人掌控,你对我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我都舍不得骂你一句重话,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杨则仕知道她对他好,可是他要的好不是她一味地妥协,他想要爱啊。 他想要她的爱啊。 一直不和许冉闹脾气的人,今晚是杠上了,“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怜悯,也不是你对小辈的包容,是爱,我想要你的爱,我要你爱我,许冉,你给的和我要的不一样。” 许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要怎么给你?我允许你胡作非为,难道还不够?我都对不起你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你好?” 他还是那句话,“跟我结婚,我俩远走他乡,再不回来。” 许冉问,“学业呢?” 他回答,“不要了。” 许冉气得不轻,“孽畜,你对得起谁?我和你哥的心思白花了是吗?” 他很沉默。 许冉气呼呼地骂他,“你给我等着,我今天替你哥打死你。” 他又笑了声,“你打不过我,别走太快了,小心肚子。” 许冉出去找了根竹条,“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嫂为母,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算有人搞事,你不认他不就行了,怎么还放弃学业?” 他叹口气,“脾气越来越大了,妈妈。” 许冉,“……” 杨则仕在昏暗的天色里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今晚上你的时候就叫妈妈,不信你试试。” 第29章 小畜生 她格外主动。 天色黑尽, 暮春的风还是有一些喧嚣,许冉穿着厚外套和休闲长裤,她在家的时候也不注重打扮, 只要把自己收拾干净就行, 她没有小女人的娇俏,也没有成熟女人的性感,看起来真的很普通。 之前皮肤还稍微白一点,现在因为家里事情多, 她也要时常在大太阳底下做活计, 皮肤已经算不上好了, 生在农村里, 到处都是泥土, 没有一个可靠的男人疼惜, 她也没时间护肤,每天一睁眼就要为一天的生计打算。 她其实想不通, 杨则仕看上她什么, 要漂亮不漂亮,要年轻也不年轻,除了稍微会照顾人之外, 她真的什么都不行, 就连地里的活也不怎么会做。 她手里提着从扫把里抽出来的竹条, 到了每次回家的必经之路, 小山顶的风口小路上,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到火星明明灭灭, 就知道杨则仕坐在那里。 她的心一阵阵发涩,假装咳嗽一声,朝着他走过去, “这么晚了不回家,待在这里干什么?” 杨则仕在黑暗中朝她望去,见她走过来了,便将手中的烟捻灭在了地上,他的声音冷冷沉沉,“我坐会儿就回去了。” 许冉在他身边停下,“具体怎么个事,跟我说说。” 他伸手扶她,让她坐在旁边,“你别吹感冒了,怀孕不能吃药。” 许冉顺着他的搀扶坐在他旁边,“身体好着呢,天天日晒雨淋都没事。” 杨则仕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是不是啊,确实没怎么见你生过病。” 许冉不跟他瞎扯,“今天怎么回事?” 杨则仕打开手电筒,让她拿着,他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包薯片给许冉,“你吃点东西。” 许冉也没拒绝,从他手中拿过去,“那个人说是你亲生父亲,你就信了吗?” 杨则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我哥,我和家里人长得不像,但他们都让我别多想,我也就懒得去想了,和这个家相依为命二十年,如今却突然出现一家人,说是我的亲人,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如果那个家庭真的会接纳他,并且对他好,许冉肯定会放他走,不会把他困在身边的。 她一直知道杨则仕不可能留在她身边,所以她想得开,只要他的人生路走得顺,和她成为陌生人也没什么。 她喂了自己一块薯片,是香辣口味的,嚼得嘎吱响,“私生子一般都很难被接纳,如果你回去后要受冷眼,我倒是不愿意让你回去。” 杨则仕笑了声,“谁跟你说我是私生子?” 许冉怕伤他自尊,说得比较委婉,“今天磨户家的张嫂刚跟我说过你母亲的事情,你亲生母亲应该是则诚的亲姑姑,所以你和则诚即使不是亲兄弟,也是表兄弟,这样一来,你还是属于这个家。” 杨则仕在黑暗中看她的侧脸,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那你还真好骗。” 许冉的薯片咬在嘴里,疑惑地问,“什么意思?她骗我干什么?” 杨则仕回答,“对方的说辞和张嫂说的不一样。” 许冉好奇起来,“对方说什么?” 杨则仕的声音清清淡淡,“他们说,姑妈把我和另外一个孩子换了,让我爸妈抱了回来。” 许冉,“……” 杨则仕的笑有点苦涩,“是不是太戏剧性了,本该属于杨家的孩子,在北城当了二十多年的少爷,而我却在这里受了二十年的苦。” 许冉的手伸到薯片包装袋里忘记拿出来,她的喉头像梗了一根鱼刺一样,有点干涩地疼,“你信了?” 杨则仕反问,“你不信么?其实刚开始我也不信,可冷静下来想一想,这样也好,最起码我和我哥真的没有血缘关系,那我和你的事情就有希望了。” 许冉摇头,她觉得更不可能了,“不管你是不是则诚的亲弟弟,我俩的事都没可能,你年纪小可以胡闹,但我不行,我得为我以后的日子打算,也得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如果真像他们所说,你不是杨家的血脉,那你就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杨则仕低着头,也不知道什么情绪,“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你是不是?” 许冉心里涩痛,还是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我希望你的前途更光明一点,而不是留在这里,跟这些黄土为伴,我和你哥都希望你走出大山,拼出你自己的人生。” 杨则仕深深地叹口气,“可是我该怎么放下你离开这里呢?现在这个地方确实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压根不会回来。” 许冉知道他是为了她才留在这里,所以她更不敢挽留了,“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活,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也从你哥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唯一就是希望你有出息,既然你有更好的出路,那我支持你。” 他点头,“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你始终不会跟我走,是不是?” 许冉压根不敢做那个打算,她什么情况她比谁都清楚,一生完孩子,她所有的寄托就在孩子身上了,关于杨则仕和她的这点插曲,她肯定很快就忘了。 她该决绝一点,“我带着一个孩子,跟你去哪里?如果你的亲生家庭真的很好,那我去就是寄人篱下,不如待在这里清闲自在,在这里,邻居都熟悉,时不时也会有个照应。” 杨则仕说,“所以叫你跟我结婚,我俩就是一家人,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她鼻头有点发酸,敛了情绪拒绝了,“我的家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小孩以后要上学,要留在户籍地。” 他冷笑了一声,听得出来牙齿咬得很紧,“许冉,你这个榆木脑袋的女人,活该一辈子留在这里受苦。” 她也没骂他,只是赞同地点点头,“就这贱命,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如果上天真的想改变我的命运,早就在当年高考过后给了我出路,而不是现在都孕有小孩了,才给我一个馅饼,这是你的富贵命,不是我的。” 杨则仕不想说了,起身拿了背包,“不想和你说了,回家吧。” 许冉坐着没动。 他把背包背起来,伸手搀她,“跟你说什么都没用,反正就是不信我,我在你心里一点可靠度都没有。” 许冉就着他的力量站起来,“你才二十一岁,你懂什么?等你看遍了人情世故,你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普通人能健康活着就是福气。” 杨则仕不服,“有多复杂?你比我多吃八年五谷杂粮,可你没我看得透彻,都是来人间充数的,何必给自己那么多束缚?” 许冉被他搀着往回走,两人走得极慢,“我是来充数的,已经定型了,你不是,你还要建设祖国,当国家栋梁,你的路和我的路不一样。” 杨则仕还是不死心,“我的路就是你的路,你没有完成的路,跟着我一起走不是挺好?” 许冉心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总是能轻易用一句话让她难受,“我连你的脚步都跟不上,人生快过半,怎么跟你一起走?你别胡闹了,学校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学业最重要。” 杨则仕一声声叹气,“我走了你怎么办?眼看快生了,万一出点事,我还要不要活?” 许冉承认这一刻她的心被他打动,可她始终要比杨则仕理智一点。 她让他放心,“五婶说会给我做饭,照顾我月子,其实没什么大事,你有自己的家庭,如果有亲生父母的话,那以后娶媳妇就不用我愁了,你哥留的那些钱,我就用了。” 杨则仕反问,“我娶谁?我二十一岁就被你睡了,你还不准备负责,你过分了。” 许冉的心被他一句话又说得稍微好点了,她嗤笑了一声,“真会倒打一耙,搞得好像是我愿意的一样。” 杨则仕的笑在黑暗里有点好听,“你敢说你不是自愿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天晚上你亲弟弟就在旁边,你早就叫他起来揍我了。” 许冉听到这里拳头又握起来了,“你还敢说,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眼不见心不烦。” 杨则仕摇头,“你在说反话,其实你想把我留在身边。” 许冉嘴硬,“我没有,我巴不得你走了别回来。” 他哦了声,“你这女人真绝情,还我童子身。” 寡嫂为妻 第38节 许冉,“……” 两人又开始拌嘴,一直回到家里,许冉的心情其实挺沉重的,给他煮了面条后,她就吃了两口,吃不下去了。 杨则仕见她胃口不佳,抬眼看她,“小老公要走了,心情挺不好吧?” 许冉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她又端起碗,将剩下的面条吃完,“等你走了,我吃嘛嘛香。” 杨则仕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无奈地摇摇头,再没跟她犟嘴。 她坐在那里等他吃完,要收拾碗筷,杨则仕让她坐着。 “我收拾就行了,你歇着。” 许冉等了许久,才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走?” 他故意气她。 “明天。” “……” “反正你又不想看到我,我早点远离你的视线。” “那我给你做点腌菜,你拿到北城吃。” “不用,就你那点野菜,还留不住我的心。” “……” 许冉再什么话都没说,早早地洗漱完就睡了,关了灯一个人躺着,也不知道什么心情。 她一直在听杨则仕的动静,他忙活了半天,这个门里进去,那个门里出来。 大概快一个小时,他才消停了。 许冉心中惆怅,她知道舍不得他,可开不了口。 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点他也没来,许冉心想他今晚不来了。 但她毫无睡意,一直躺着没睡着。 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推开。 许冉吓得赶紧闭了眼。 他已经很熟悉她房间的构造,摸黑就爬上了炕。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紧张。 果不其然,他钻进了被窝,从身后抱住她,小声唤她,“嫂嫂。” 许冉没理,假装睡着。 他咬了她的肩膀,“没睡着就不要装睡。” 许冉,“……” 她终是泄了气,“明天要起早赶班车,早点睡。” 他小声问,“我都要走了,估计这一走就不回来了,你难道没一点表示?给我俩这段感情画个完整的句号?” 许冉心中的窒痛感一寸寸涌上来,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表示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主动点,让我走得没有遗憾。” 许冉,“……” 他略显粗糙的手掌,在她腿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你想想,自从我俩好以来,你有没有主动过一次?每次都是我把自己喂你嘴边,你都吃得不乐意。” 许冉出口长气,“我压根不想吃。” 他的声音突然就柔和下来,耐心地哄,“就算是你装的,你让我心里好受点,这样我离开你,我和你分开,也可以骗自己,哪怕是一刻,你也是喜欢过我的。” 许冉的心要被他凌迟了,“你都要走了,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回答,“有意义,至少我的精神世界和内心世界被你丰富了,我以后就不会因为这段感情感到憋屈。” 许冉就是不主动,“觉得憋屈还这样干,我又没求你,没逼你,是你自找的。” 杨则仕真无奈了,“怎么这么轴啊?你和我哥在床上也这样?” 许冉呸了声,“别提你哥,你不配。” 杨则仕妥协,“好好好,不提我哥,你就当给我践行,反正我俩以后都不会联系了。” 许冉的心梗得难受,想发脾气,“你滚。” 杨则仕问,“又怎么了?总是叫我滚,就是不喜欢我对不对?那我走了,你明天也别送我。” 他说着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真的要走,许冉又生气又难过,侧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反正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想看到你了。” 他停下滑下炕的动作,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嗯,我天亮就走。” 许冉咬着唇,却不感觉疼,她坐了起来,又把他拉了回来。 杨则仕见好就收,挪到她旁边去,许冉的手从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摸上去,摸到他温热的唇,继而双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脸颊。 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她此刻的感受,两人自从突破关系以来,她确实没主动过,主要是她不太敢。 现下他要走了,以后或许都见不到了,今晚就让她索求个够,这个孩子以后肯定属于别的女人,不属于她。 等他回归他的家庭,什么样的女孩娶不到手? 就把她当个插曲,忘了。 她深呼吸,老实人豁出去的心惊肉跳,可心里那么沉重。 她一遍一遍叹气,“我这个便宜就给你占了,以后可不敢再这样欺负女人。” 他耐心地等着她的动作,“嫂嫂这话说得不对,是你占我的便宜,我可是处男之身被你夺走了。” 许冉不想听他说瞎话,凑上去亲了他好看的薄唇,贴上去之后,又缓缓移开,他始终没追过来。 她不太擅长这种事,哪怕只是一个亲吻。 他耐心地等着她再次亲上来。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在记忆里搜寻他是怎么亲她的,继而再次凑到他唇边,开始细细地咬,撕扯。 杨则仕调侃她,“哪像个结过婚的人,就这点尺度?” 许冉被他一说,开始较劲,咬疼他的唇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舌描绘他的唇形,他倒是自觉,不用她说,就张了嘴。 许冉碰到他的舌,像过了电一样,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有力的双臂也攀上了她的背。 但没有实际性的行动,就等着她主导一切。 许冉很少在这种事上主动,但一想到他要走了,所以也放开了,坐他腿上去。 “小畜生,我这一辈子的矜持都被你毁了。” 他抱着她笑。 “矜持什么?开心了就行。” 但事实上她一点都不开心。 各种情绪混杂,压根没办法开心。 她难得主动接纳他,杨则仕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果然喜欢的女人在他身上怎么来都行,不喜欢的,碰他一下他都觉得脏。 许冉的情绪有点难绷,明明和他在进行最亲密的行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可她就是想哭。 他听到她的啜泣声,不得不安抚她的情绪,“怎么又哭?不舒服?” 许冉哭出声来,“你真不回来了啊?” 杨则仕这才一愣,“你不是叫我滚得越远越好?现在又舍不得了?” 她不答话,只是额头抵在他肩上啜泣。 杨则仕拍拍她的背,“舍不得我就老实告诉我,你不跟我说实话,我又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听到这里又不哭了,“我没有,压根没有舍不得你。” 杨则仕咬她的耳垂,“我舍不得你,行了吧?” 她没回答,只是双臂不由得抱紧了他。 她今晚格外主动,平时来一次都累得不行的人,今晚主动接纳了他好几次。 他用什么方式都不反对,最后两手撑在窗台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反正觉得挺过分的,可她没拒绝。 尽可能满足他。 杨则仕心疼地亲她的脸,“爱要说出来,冉冉,说你爱我。” 她就不,“不爱。” 说不上多爱,只是不舍罢了。 他也不计较了,让一个老实人做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很过分了。 年轻的男人终于餍足,他这个年纪就需要这个强度。 果然累了就容易睡着,结束后没几分钟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杨则仕好笑地抱住她。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忘叮嘱他,“明天要起早,行李收拾好了吧?” 他轻轻地应着,“嗯,收拾好了。” 她点头,“那就好,既然决定回去,就要会看眼色行事,那种大户人家和我们不一样,要懂事,懂礼貌,别被人当笑话看。” 杨则仕心疼地亲亲她的额头,“睡吧,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我的事,一辈子操心的命。” 许冉再没理他。 明明很困,但一晚上她没睡好,心里有事,时不时摸摸他还在不在。 凌晨五点左右,公鸡打鸣,她在梦中惊醒,一睁眼,天色还黑着,他在旁边酣睡。 寡嫂为妻 第39节 许冉看了一眼手机,五点零二分。 她缓了缓心中的不适感,转个身晃晃他的肩膀,“则仕,五点了,起来洗漱,我给你做点早餐,你吃完再走。” 她坐了起来,打开灯,开始穿衣服。 杨则仕感觉灯光刺眼,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长臂一伸,又把她摁回枕头上。 “还早。” 许冉叹口气。 “不早了,班车走了就没车了,就发一次车。” 他也不着急。 “走了就走了。” 许冉蹙眉。 “你不是今天去北城吗?” 他咕哝道,“去北城干什么?我没说我今天走。” 许冉,“……” 她坐在那里,低着眼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是好看的,头发和眉毛都很黑,鼻梁很高,唇形很好看,很高级。 他感觉到她的视线刺人,先缓缓睁开一只眼,见她神色复杂,眉眼之间都是不悦。 他又闭上眼睛,有点想笑。 许冉好像明白过来了,拿起枕头砸在他的脑袋上,“你骗我?” 杨则仕一只胳膊护住头,笑出声来,“哪里骗你?我是要走,但不是现在,得等你出月子。” 许冉,“……” 她一想到昨晚她抱着他哭,还任他摆弄,大半辈子没做过的羞耻动作也给他做了,结果他今天不走? 许冉的脸没地方放了,“小畜生,又算计我。” 她气呼呼地要下床,杨则仕拉住她的胳膊,“嫂嫂,嫂嫂,别生气,这哪是算计?你不也挺喜欢的?每次跟你亲近,你都端着,我俩都没尽兴过,我真以为你对我没感情。” 许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哪怕和他做了那档子事,她都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结果昨晚就被骗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许冉的脸上开始发烫,“更恨了。” 杨则仕起身将她拉回去,“恨吧,恨比爱更刻骨,让你恨我也是一件不错的事,现在还早,再睡会儿,我哪里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受苦?” 第30章 真假少爷 和你睡觉比较舒服。 虽说和杨则仕单独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 但让许冉恍惚有种她已经在和这个小八岁的男人过婚后生活的样错觉,即使他俩的关系自始至终都没人知道。 听到他要离开不回来的话,她不难受是假的, 她对这个孩子的情感很复杂, 不敢陷进去好好爱,也不希望他以后跟她断了联系。 可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就算他以后走了,她都没有任何脸面和理由联系他, 她都想好收拾好情绪, 坦然接受这个结局, 可他又说不走了。 这让许冉又羞恼又生气,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压根再没有给他好脸色。 导致他时常调侃她, “我还没走就哭得跟没了老公一样, 我要是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哭, 怎么难过, 许冉你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现在我也不是我哥的亲弟弟了,你还是不敢爱我。” 许冉任由他编排, 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即使他现在不走, 以后也是要走的, 迟早都一样。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 当年还发生过这么戏剧性的事情, 到底多大的胆子,连人家北城人的孩子都敢换到这穷乡僻壤来。 许冉有段时间还挺喜欢看真假千金的网文,结果现在真假少爷的烂梗在她家上演, 按照网文剧情的发展,杨则仕以后要是真的回归他的亲生家庭,肯定会受委屈吧? 毕竟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年,和那个家没有感情,那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他当回事,如果他回去要受委屈,她倒是希望杨则仕不要回去。 不过具体会怎么发展,她也不知道,这只是她的脑补罢了。 学校威胁杨则仕,如果不回去读书,学籍就不给留了,许冉比较担心这个问题,老是催促他回去看看。 可他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很淡然,“横竖不过一个学籍,有本事的人怎么活着都有本事,不一定要读书。况且你才高中毕业,我不读大学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许冉被气得想吐血,咬着牙骂他,“你还会说人话吗?不会说的话就把嘴闭上,就是因为我和你哥没有上过大学,才希望你能读完大学,你哥活着的时候你可不会这样说这种话,你就欺负我是不是?” 杨则仕承认,“我哥要是活着,我也不可能和你偷啊,更不敢跟他对着干,他会打死我的。” 杨则诚对杨则仕确实严厉,像个父亲一样,杨则仕不听话的时候,如果口头教育不起作用,那哥就开始拿棍棒。 许冉听到他那些话,去找了根棍子,佯装要揍他,“那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也会揍你。” 杨则仕看她一眼,笑得月朗风清,“你舍不得,嫂嫂,我哥打我的时候,你都心疼的不行,抱着我让我哥打你别打我,就这样疼我的你,怎么会对我动手?” 许冉,“……” 确实,杨则诚扮演一个严厉的哥哥,她就扮演一个温柔的姐姐,没结婚前,她经常来杨则诚家,看他教育弟弟,那么严厉,她心疼他年纪那么小就没有父母,所以护着他。 和亡夫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才把这个孩子养到这么大,结果他现在开始嘚瑟了。 许冉拿着棍子在他肩上敲了一下,“听点话,回学校看看,没事了再回来,跟学校解释一下,别丢了学籍。” 杨则仕好像没听见,自顾自话,“今年的麦子长得很好啊,还好我及时照顾到了,我真厉害,是不是嫂嫂?我是不是很棒?” 许冉,“……” 见说什么都没用,许冉也就不说了,随他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半个月,距离许冉的临产期越来越近,杨则仕还带她去了一趟镇子上,做了产检。 和许冉商量着要在哪里生孩子的问题,他像个事事都关照许冉感受的丈夫,好像只要他在家里,许冉什么都不用愁。 许冉知道自己在依赖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明镜儿似的。 他的亲生父母就像个定时炸弹,在她心里始终埋着一根线,随时都可以引爆。 她舍不得这样优秀的孩子成别人家的,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县里第三名的成绩,小镇高中的理科第一名,当时学校都给他拉横幅了。 许冉那时候虽说只是他哥的女朋友,但心里的骄傲不比他的家人少,杨则诚开心地宴请了一群朋友到家里吃饭,谁不夸杨则仕出息。 哪怕就是现在,许冉还是以他为傲,一心想着这孩子以后肯定出息,可不能折在她这里。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让他读书,不是为了让他留在家里陪她腐败。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即使舍不得,也得放他走,让他飞,他属于浩瀚的宇宙,不属于巴掌大的井底。 坐井观天的人,她一个就够了,她会在这一方天地里,撑起一个小生命的天,送走杨则仕,她还要将自己的孩子送往前程似锦的康庄大道。 她现在就想快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让杨则仕回学校,她怕学校真的不给他保留学籍,还想给校长打个电话。 杨则仕听到她担忧的语气,笑着问她,“你是校长什么人?你让他给我留学籍,他就给我留?那嫂嫂你可真厉害,没看出来啊。” 许冉,“……” 那校长之所以跟他说那种话,还是因为背后的男人,他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权势和财富怎么样,但能驱动科技大学的校长,这人不是很有钱,就是很有权。 他对这些都不屑一顾,他向往身心自由,谁都没法左右他的想法。 作为一个男人,首先得有主见,不能东说东倒,西说西倒,那不是男人,那是墙头草。 他杨则仕的人生,自己主宰,谁说了都没用。 在许冉生孩子前一个月,她心里的那颗炸弹还是被引爆了。 本来她和杨则仕的日子平平静静,她就等着生孩子了。 麦穗都扬花了,到处的麦子在开花,许冉还监督他又给每个地里的麦子打了一次营养剂,怕麦子扬花扬不好,那以后长出来的麦子就没有什么面粉。 杨则仕任劳任怨,感觉种地挺累的,他挺佩服他哥这些年种麦子供他读书上学,怪不得他哥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已经像五十岁,皮肤尤其黑。 他的皮肤也变得粗糙,晒黑了不少,每次出门,许冉都叮嘱他穿长袖防晒,夏天来了,他每天回来胳膊上都晒着一个印子,就穿着短袖,半截胳膊都是黑的,完全就是个糙汉。 许冉心疼他,但也不知道怎么说,问他,“学校待着舒服,还是种地舒服?” 杨则仕一本正经地回答,“和你睡觉比较舒服,这两样都不舒服。” 许冉,“……”原本心疼他不易,在给他拿抹布拍打身上泥土的人,听到他这话,直接把抹布扔到他怀里,瞪他,“累死你个小畜生。” 杨则仕不满地问,“我说错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本来就是和你睡觉舒服,你好久没让我上炕了,嫂嫂。” 许冉真怕别人听了去,咬着牙骂他,“小祖宗,别在大白天说这种话,外面到处都是邻居。” 他笑着哦一声,“行,那我晚上说。” 叔嫂俩每天拌嘴,日子也过得有意思,可这天中午,太阳还不错,水泥路边上的柳树和白杨树遮挡着炎热的太阳。 一群邻居坐在树底下乘凉,闲聊。 许冉也搬了个凳子,坐在自家门口,一边做小孩的鞋子,一边和五婶等人拉家常。 一群人夸她贤惠,会过日子,许冉谦虚地说她也是为了省钱,家里情况不好,能节省就节省了。 杨则仕去地里看庄稼,再过一个月麦子就熟透,他嫂子也就生了。 可这天,偏僻的杨家村突然来了一辆豪车,从上面的路口开了下来,带头的车是许耀祖的,许冉认识弟弟的车。 她起初没在意后面跟的一辆车,只是注意到了许耀祖的车,她还跟邻居说,“我这个弟弟,就知道天天找则仕玩,自己老婆怀孕都不注意。” 五婶嗑着瓜子,“年纪小,爱玩,很正常,你家耀祖和则仕关系还不错,倒是让人意外。” 许冉笑着说,“那时候我和则诚谈恋爱,他带着则仕,我带着耀祖,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其他邻居婶婶惋惜,“可惜,则诚年纪轻轻就没了,苦了你了。” 许冉心里一抽,不知道怎么接话,正在想,许耀祖的车和那辆黑色的越野停在了她晒粮食的水泥院里。 许冉这才收拾了针线活站起来。 许耀祖快速下车,用方言跟她说,“找则仕的,不认识路,我带上来了。” 许冉心里一咯噔,也是这时,车上下来了一对打扮得体的夫妻,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女的皮肤很白,标准的m唇,那唇形和杨则仕的一模一样。 许冉心惊了,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一群婶子也在旁边看着。 男人梳的大背头,一身西服,手腕上戴着一款黑色的手表,太阳一照,在发光。 他们笑得得体,跟周围的婶婶们打了招呼,男人一口标准的京腔,即使说的普通话,也难掩那股京片子味。 许冉在北城打工几年,也没听过这么正宗的京腔,贵气迎面而来。 她把针线放在针线筐里,搁置在板凳上。 寡嫂为妻 第40节 那对夫妻走到了她面前,女人眼神精明地将她从上打量到下,伸手给她,“你好,我是沈淑华。” 许冉看了一眼,没敢伸出自己粗糙的手,只是礼貌问好,“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漂亮贵气的女人给她介绍男人,“这位是我的丈夫,金鼎中。我们找杨则仕。” 许冉心里已经猜出来了,她方才知道杨则仕的面貌随了谁,嘴巴简直复制粘贴眼前女人的,一模一样的高级m唇,上唇的上下边缘都呈现m样。 身高和身形都像这个贵气的男人。 眼前的女人很惊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反光,那双眼睛也尤其精明。 许冉心如擂鼓,紧张中又带着不安。 还是许耀祖看她不知道怎么应对,笑着招呼他们,“两位这边请,先进屋,去屋里说。” 男人眼神和杨则仕的一模一样,看人的时候有种不屑的清冷感。 许冉觉得天塌了,太阳也成了黑色。 他俩跟着许耀祖进屋去了,一群人好奇地看着他们。 五婶如临大敌,几步跑到许冉面前,“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许冉摇头,“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这一天会晚一点来。 一群人好奇地交头接耳,五婶扶着她回去,其他人也跟上来看热闹。 “杨琼芳造的孽终于来了,当初我就知道这则仕不是杨满军两口子生的,不一样。” “结婚了还跑去跟有钱人乱搞,结果人家不要她,她还自杀了。” “就刚才那女人,看着像好惹的?原来有钱人也不挑,这男人看起来那么成功,怎么会看上杨琼芳啊?” “男人都一个样,只要是个女的就可以。” 一群人堵在许冉家门口,等着看戏。 许冉给杨则仕打了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他背着一捆刚砍的灌木回来了,田地边上的野草和灌木盖住了麦苗,他就全部给割了,背回来晒干给他嫂子烧炕。 一回来就看到他家门口站满了邻居,杨则仕还以为许冉出什么事了,把一捆柴扔下就往家跑。 声音有点着急,“怎么了?我嫂子出什么事了?” 一群人给他让开路,张月英也在其中,她说了一句,“不是你嫂子的事,是你的事,有人找你。” 杨则仕神色微怔,这才稳住情绪,穿着干活的破衣服进了门,“什么人找我?” 听到他的声音,一个端庄贵气的女人先从厅房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女人的原本得体的神色就变了,她几步走到杨则仕面前,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把他从上打量到下,眼中也有了泪花。 杨则仕蹙眉,低眼看着她,只觉得她和他的面貌有几分相似。 随后又出来一个男人,身高和他一样,神色也没差几分。 他心里一凛,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但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他表现得很从容,不慌不忙地绕过女人,走上台阶。 许耀祖站在门槛前给他解释,“今天他们到了许家河打听你家所在的地方,我刚开始也不敢把他们带上来,可他们说是你的亲生父母。” 许耀祖也是懵的,他从来不知道杨则仕还有这一层身份,他和杨则仕也算是从小就认识的,他姐和杨则诚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两个电灯泡都在场,经常一起玩。 没人提起过杨则仕的身世,却突然来这一出。 他和父母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把父母的优点集中在了一起。 许耀祖心想完了,他三姐家唯一一个出息的人,竟然也不是亲生的。 小叔子会跟亲生父母走吧? 亲生父母看起来很有钱,开的保时捷越野。 专门爬山的车,他们夫妻还带着一个穿燕尾服的管家,充当司机。 许耀祖觉得这太夸张了。 可村里人大多数不认识车,也被那豪车的阵势吓到。 还没等杨则仕开口,那个头高大的西服男人,用带着京腔口音的普通话跟他说,“情况我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如果不是金霆出意外,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并非我亲生,我和你妈妈把当年那个医院出生的孩子都查遍了,觉得你最有可能。” 杨则仕看了一圈没看到许冉,他没有回答男人的话,而是问许耀祖,“我嫂子呢?” 许冉和五婶在厨房,装模作样地在做饭,其实是想避开。 五婶一直在问她,“他们怎么知道的?” 许冉快吓死了,她只是摇头。 五婶着急道,“则仕不能给他们啊,那是你姑妈的孩子,当初你问我关于他的身世,我没敢说,主要是我二哥和二嫂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许冉的脑子里很乱,“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找来了。” 五婶急得不行,还在想怎么应对,杨则仕出现在厨房门口,问许冉,“做什么呢?出来见客人啊。” 许冉的眼眶发酸,看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应对,“你招呼就行了,我和五婶做点饭,你也没吃饭呢。” 杨则仕走进去把她拉出来,“告诉他们,我不认他们。” 许冉被他的言语惊到,那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她走到许冉和杨则仕面前,一双不染阳春水的好看手指都在颤抖。 “这不是爸爸妈妈的错,是那个女人的错,她为了留在我家,陷害你爸爸,你爸爸不喜欢她,她就把你抱走,让我养了陌生人二十多年,我心里比谁都苦。” 女人握住了许冉的手,声泪俱下,“我知道则仕是你和他哥哥养大的,我很感激你,只要你肯让他跟我们回去,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求你了,让我的孩子回家。” 许冉感觉自己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也不知道真相如何,此刻被架起来,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她作为杨则仕唯一的家人,肯定得她拿主意,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要他回去可以,但你们得保证,不能让他受委屈,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让他留在这个家里,虽然穷点,但是自在。” 杨则仕站在一边低眼看她,之后冷冷望向这对夫妻,他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没有明显的地方口音,“什么条件都答应?那我要带上我嫂子,让她跟我一起走,行不行?” 许冉立马打断他,“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女人闻言,看了看许冉的肚子,抹了眼泪,“可以是可以,可她怀孕,不宜长途跋涉,她怀的是你哥的孩子?” 杨则仕嗯一声,“除了我哥还有谁,当然是我哥的,但我想当自己亲生的,我是我哥养大的,我该负责我嫂子和孩子以后的生活,如果你们做不到带她一起走,那我就不回去,庄稼快熟了,我还得收麦子。” 邻居们听到这里开始感慨了。 “没想到啊,从小到大不讨喜的人,这个节骨眼上还能考虑嫂子和孩子,不是亲生的也成亲生的了。” “这孩子记仇也记好,这一点属实没想到,换成别人,恨不得回去享福,扔了拖油瓶。” 杨则仕不满地看了一眼他们,“我嫂子和侄子从来都不是拖油瓶,你们别乱说话。” 就算他和许冉没有那层关系,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抚养孩子。 许冉有点想哭,她努力眨眨眼,假装不经意,轻轻地拽住了杨则仕破旧的衣袖。 在外人看来,她大概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离开自己。 事实上,许冉心中动容,她何德何能,让小叔子这样。 女人怕他反悔,立马着急道,“答应,什么都答应,我会给你嫂子在北城买一套房,报答她和你哥的养育之恩,我还可以给她很多钱,保证她下半辈子和孩子衣食无忧,她以后不用种地,好不好?” 这条件杨则仕是心动的,毕竟有的人努力一辈子,还不如有钱人动动手指。 他看向许冉,心里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看了看围在门口的邻居们,想说的话还是咽下去了,许冉会下不来台。 只有一句,“回去之后,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你们不得干涉我,我想和谁就和谁,不然我还带我嫂子回来种地,你们的荣华富贵和钱我都不要。” 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口了,“我们能保证你嫂子和你侄子一辈子的衣食无忧,这难道不足够让你心动?婚姻大事岂是儿戏,肯定不能让你乱来,你自由恋爱可以,但一定要门当户对,势均力敌。” 杨则仕一听,冷笑了声,朝着门口招招手,“叔叔婶婶们,把路让出来,别挡着人家的路了,我家开始送客了。” 许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别闹。” 杨则仕说,“我没闹,我要婚姻自由,我可不想回去之后,还被人安排一个不爱的女人躺在我床上,那样我会生气的。” 许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你找个你喜欢的不就行了……”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指向金鼎中,“嫂嫂,别傻了,我要是回去了,他们肯定想拿捏我,让我就范,那时候就由不得我自己了,不如就提前说好条件,免得到时候反悔。” 就这男人,敢去他学校利用校长,用学籍威胁他回去,他就不信这是个好人。 第31章 好喜欢她 这么刺激的剧情吗? 杨则仕的一番话让金鼎中不满, 他金家作为北城的名门大家,以后的继承人绝不能随便娶一个女人回家,那会被京圈名流耻笑。 就当年亲生的孩子被换走这事, 也被媒体夸大其词, 笑了好几天了。 如果这个在农村长大的儿子以后还想娶个农村或者没有学识的女人,那他金家还要不要在京圈混? 他跟北城科技大学的校长和老师了解过杨则仕这个人,他们都说这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就是自从上大学以来, 总是随心所欲, 第一年上大学就去当了兵。 作为一个敢于报效祖国的人才, 学校对他也是青眼有加, 给他保留学籍都是应该的, 结果今年刚回来, 又说他亲哥去世,家里只有一个怀孕的嫂子, 没人照顾, 他得回去照顾嫂子月子,秋季再来上学。 学校无奈,只能给他批了, 毕竟退役军人的特殊性还是比较强, 学校也再三强调, 这事没有第三次了, 他要是还敢休学, 不把学习当回事, 那学校第三次就收回他的学籍,不给他留了。 金鼎中从这些言辞中也多少了解了这个儿子,和他年轻时挺像的,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顾后果,一般的农村人,肯定是先以学业为重,以后出息找个好工作才是要紧事,可他这个儿子,完全随心随性。 金鼎中和校长是好友,用学籍威胁他去北城,结果他死活就是不去,这个学籍对他而言好像没用一样,夫妻俩不得不从北城出发,来到这个小山坳里。 这是儿子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沈淑华已经心疼一路了,看着连绵不断的山,还有奇差的环境,越发觉得儿子太不容易,说什么都要把他带回去。 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怀胎十月,该是在金家所有人的期待下出生的,却被那个女人调换抱走了,他们夫妻养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二十年,怎么都觉得憋屈。 没错,当年杨琼芳是金家的保姆,经过层层筛选才进了这个大家庭,名门选保姆都很苛刻,还卡学历,最次要大专毕业,刚好杨琼芳就读了个大专。 起初的时候这人确实老实听话,但干了两年之后,竟然爱上了主人金鼎中。 金鼎中是有妇之夫,还是一家之主,别人避之不及,只有杨琼芳不怕死,哪里见了金鼎中哪里就黏上去。 沈淑华看在眼里,都懒得理她,她很清楚自己这个丈夫是什么性格,杨琼芳一个保姆还妄图沾染一个名门的家主,那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鼎中是出了名的利益至上,彻头彻尾的资本家,为了他的事业和野心,他连爱情都不要,和沈淑华这些年来也没什么感情,全都是为了利益两家联姻的结果。 父母的决定金鼎中也不拒绝,留学回国后就和沈淑华结了婚,沈淑华出身名门世家,两家在商业上都有合作,父母也是好朋友,她高学历,为人聪明,配得上他的地位和野心。 寡嫂为妻 第41节 且两人都是独生子女,沈家和金家把这两人的孩子看得很重要,以后两家的产业也都会压在这个孩子身上。 夫妻二人即使没有爱情,也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将是两个世家的希望。 当初杨琼芳为了得到金鼎中,不惜在他的茶中放药,试图和金鼎中一夜情怀上孩子,从此以后母凭子贵。 结果沈淑华一直防着她,金鼎中喝下了放了药的茶,让沈淑华派管家带到了自己房间,杨琼芳自己也喝了助兴的药,那晚被沈淑华锁在房间里,自食恶果,和金家的一个老园丁睡在了一起,结果还真是一夜怀孕。 沈淑华也是那天晚上和金鼎中怀上的,她和金鼎中结婚以来,那是最难忘的一夜,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夫妻的感情也淡了,但大家都很期待这个孩子。 可谁也没想到,杨琼芳会丧心病狂到把孩子换走。 她压根没把这个农村的女人放在眼里,事情败露后,她辞退了杨琼芳,可这个女人压根没离开北城,恨她搅了好事,找机会报复她。 杨琼芳比她早生了几天,都在同一家医院,她不知道,金鼎中一天又忙得见不到人,都是母亲陪她在医院待着。 她的孩子出生时有点不足月,身子骨弱,就在保温箱待着,她还叮嘱母亲经常看着,别出什么事,结果就这么小心了,还是被换走了。 再后来没几天就听到杨琼芳跳楼自杀的消息,至于她的孩子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最近金霆去赛车出了点意外需要输血,他们夫妻永远都不会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 金霆从小就显得比较笨,爸爸是哈佛大学毕业的博士,妈妈是清北的高材生,生出了一个连大专都考得费劲的儿子。 沈淑华一度怀疑孩子不是她的,可是有没有证据,网上又有很多爸妈很厉害,孩子却很笨的例子,又为了不伤孩子自尊,他夫妻俩也没有去做过亲子鉴定。 金霆昏迷不醒的时候,金鼎中才去做了亲子鉴定,非生物学父子关系。 他看到这个结果,连怀疑沈淑华都没有,就做出了判断,儿子不是他俩亲生的。 沈淑华问他,难道不怕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 金鼎中只是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我想,你不会那么蠢,除非你不想要你家的产业了。” 沈淑华拍手,“那我也去做一下鉴定,感谢信任。” 这养大的孩子,和他们夫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爸爸亲生的,也不是妈妈亲生的。 金鼎中当即去儿子出生的医院,找遍了当年出生孩子的资料,发现了杨琼芳的名字,她也生了一个儿子,比他俩的儿子大了几天,医院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杨则仕,随了母亲姓。 他们这才确定了孩子的去处,然后查到了杨则仕的所在地,以及他所在的学校。 这件事本来是保密的,可是不知道被什么人公开了,整个京圈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看他们要舍弃养子,还是要找回亲生的儿子。 金鼎中绝不会让自己的产业落在一个外人手里,他必然要把亲生的儿子找回来,好在杨则仕没让夫妻俩失望,学习从小就拔尖,即使生在农村里,也没有走歪路。 八岁失去了养父母,是唯一的哥哥把他养大,他哥叫杨则诚,去年死在了矿山坍塌中。 夫妻俩当即就决定把他找回去,让学校给他打电话,结果这小子软硬不吃。 有点金鼎中年轻时的味道。 夫妻俩不得不来一趟杨家村,亲自把他带回去。 杨则仕的面相很像父母,集中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有妈妈的美貌,又有爸爸深邃锋利的轮廓,还有傲人的身高。 金鼎中对这个儿子很满意,是他和沈淑华生出来的艺术品,就是晒得有点黑,不过没事,男人嘛,太白了反而看起来不太威严。 金鼎中一直在打量杨则仕,虽然这孩子现在说的每句话都在他的雷点上,心中不满归不满,但他很欣赏这个儿子,敢于面对挑战,有股不服输的拼劲儿,也有种不被世俗束缚的洒脱。 有个性。 杨则仕也在打量金鼎中,父子俩谁也不妥协,如果这个男人不答应他的条件,他肯定不会回去,不然他和嫂子的路就有得难走了。 一向威严的男人,和人谈条件时从不会妥协,此刻看着杨则仕那和他差不多的神色,不得不暂时败下阵来,因为沈淑华快急死了。 金鼎中看着杨则仕,眼神玩味,“第一次见不要荣华富贵,要自由的人,难道有什么比穷更可怕?” 杨则仕不以为然,“穷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活不起了就死,人人向往荣华富贵,就我向往自由。” 金鼎中看了看他家的陈设,语气低沉威严,“只要你身在底层,就不会有自由,只有你站的足够高,权利和财富足够强大,你才有自由,不然你永远都是给别人打工的,你永远都是钱的奴隶。” 杨则仕语气强硬地反驳了他,“放屁,我永远都有办法让自己轻松自在地活着,钱确实重要,但在我这里,钱这种东西,只要我想要,它就会有。” 金鼎中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就你?” 杨则仕点头,“就我。” 眼看父子俩第一次见面就杠上了,沈淑华让金鼎中少说两句,“好不容易找到他,你就别端着你资本家的架子,把他劝回去才是正事。” 金鼎中敛了情绪,点了头,“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什么时候动身?” 杨则仕一愣,这未免太好说话了? 他谨防有诈,“你别想着现在把我骗回去,然后再拿捏我,我不吃你那套。” 金鼎中摊手,“你看你这人,疑心病怎么那么重?我和你妈妈不远千里来到你这里,难道还不足以表示我的诚心?” 沈淑华去拉杨则仕的手,被他甩开了,她只得收回手,“你爸爸很忙,平时都不会管家里的,这次为了你,推了去海外勘测市场的机会,来这里找你,我们都很想你。” 许冉看得出来一个母亲思念孩子的眼神,她也要当妈妈了,其实能理解沈淑华的心情,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本身就是杨家小姑妈的不对,这孩子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刚好,也断了她的念想,不然这根线总是紧绷着,让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大家都都在门外好奇地看着,也不敢进去。 直到五叔杨槐回家,看到杨则仕家门口站着那么多人,他拨开人群走进去,嚷嚷道,“都在这里干撒呢?” 张月英听到他来了,赶紧说了句,“他五叔,你快看看吧,北城来人抢你家则仕了,说这孩子不是杨家的。” 杨槐走进去,他老婆站在许冉身后给他使眼色,他的普通话不标准,但看到金鼎中之后,也只能用蹩脚的普通话问话,“你说则仕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他是我亲妹妹的儿子,身上也流着我杨家的血,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金鼎中看一眼杨则仕,又看一眼杨槐,他指了指杨则仕和自己,京腔贵气慵懒,“父子俩用一张脸,难道不足以说明他和我的关系?别让我把当年的丑事抖出来,这对于你们家的风评不太好。” 五婶咕哝道,“你还敢抖出来,不要脸的男人。” 金鼎中看她一眼没理会,又看向许冉,“你是他嫂子,他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你和孩子,我和他妈妈会给你安排好去处,希望你能劝劝他,我们家需要这个孩子,非常需要。” 许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看向杨槐,“五叔,事实摆在眼前,则仕如果真不是杨家的血脉,那就让他走吧。” 杨槐呸了一声,“我杨家平白无故丢了一个高材生,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金鼎中说,“你杨家的血脉,在我金家享福二十多年,你们若是想要,我给你们送回来,但我金鼎中的儿子,我必须带走。” 杨则仕只有一个条件,“要我回去可以,我嫂子必须跟我走,她快生了,我得看着我哥的孩子出生。” 许冉有些害怕,她小声拒绝,“我不去,我在这里待习惯了,庄稼也要熟了,我一走没人管地里的麦子了。” 杨则仕见她不去,自己也不去,“那我陪她收完麦子再说。” 沈淑华的神色真的太难受了,“就那点麦子能做什么?只要去了北城,你想要什么都有,他嫂子,你就跟他去一趟北城又怎么样?没事的,我和他爸爸保证,绝对让你平安生下孩子,到时候我们还会送大礼,求你了,让则仕跟我们回家。” 许冉真的不知道该把这个小叔子怎么样了,咬了咬牙,端起了嫂子的架子,“杨则仕,胡闹也要有个度,我在家里,邻里邻居都能帮上忙,我跟着你去北城干什么啊?大着个肚子,你嫌我不够累是不是?” 杨则仕反正就只有一句,“嫂子不去,我也不去,你们回吧。” 金鼎中眯着眼看向杨则仕,再看一眼许冉,他精明的眼神在许冉身上打量,落在许冉隆起的肚皮上,他疑惑地问,“这个孩子,确定是你哥的,不是你的?” 许冉的脸瞬间爆红,她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她心惊肉跳地解释,“怎么可能是他的,您别胡说好吗?” 门外的婶婶们也都不乐意了,“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敢说啊?谁不知道小冉是村里最老实的人?则仕是年轻长得好,可那都是亲弟弟一样的存在,怎么敢说这种话?” 金鼎中知道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他跟许冉道歉,“对不起,我没了解过你,但以则仕的态度来看,你对她比较重要。” 五婶在旁边插嘴,“那肯定很重要,则仕是小冉和则诚养大的,虽然她和则诚结婚才两年,但从小就替则诚带则仕了,那肯定很重要,比妈妈重要多了。” 沈淑华心里不爽快,“如果他在我身边长大,我肯定会比任何人都爱他,谢谢他嫂子这些年的关怀,既然则仕在乎你,你就跟我们一起走,横竖你以后的日子过得如何,他得看见才行。” 杨槐进屋去坐着抽烟,情绪冷静下来了,“要则仕离开也行,先把我家的孩子送回来,我们不能平白无故丢一个孩子。” 金鼎中当即答应,“我尽快让他回来认亲,有些话我知道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希望大家都相互体谅,当事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咱就不提那些旧事儿。” 许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杨则仕回头看她,态度一如既往坚定,“你走,我才走,不然我不走。” 许冉无奈了,后退两步,“我考虑考虑,你先招呼客人。” 许冉又进了厨房,五婶跟进去,“小冉啊,你真的要跟则仕走啊?则仕不是这个家的孩子,可你是则诚的妻子啊,虽然他去世了,但我们都把你当一家人,你不能丢下这个家。” 许冉知道她该怎么做,让五婶冷静一下,“则仕就算走了,在他心里,这里还是家,五婶你就别难受了,我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 五婶这才舒口气,“那就好,你可不能带着则诚的孩子离开这个家,毕竟你肚子里的孩子姓杨。” 许冉心里清楚,她先缓一缓,再想办法。 金鼎中和沈淑华态度诚恳,看得出来是真的在乎这个孩子,她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 让杨则仕离开也好,这样也保住了他俩的秘密,她依旧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女人。 她觉得是时候割裂了。 金鼎中不想节外生枝,压根没说当年发生的事情,许耀祖让他进屋坐,他长腿跨进了门槛,坐去了沙发上,他的贵气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说起杨琼芳,沈淑华不经意地小声提起,“琼芳和我关系挺好的,当年她和我在一个医院生孩子,抱错了也情有可原,她这个人做事认真负责,我很看重她,她当时和我们家的园丁关系好,我也没在意,谁知道她没多久怀上了那园丁的孩子。” 杨槐怔愣片刻,“不是说她怀的是……”他看一眼金鼎中,“他怀的不是有钱人的孩子吗?” 沈淑华面露悲伤之色,“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丈夫的,其实并不是,那个孩子和我丈夫没有血缘关系,做过亲子鉴定了,这个误会现在解开了,我们也唏嘘不已。” 许耀祖听得云里雾里,看一眼杨则仕,哪怕他家小叔子现在穿着一身破旧干活的衣服,他都觉得像镀了一层金。 小叔子摇身一变成了北城名流之家的少爷啊,这么刺激的剧情也只有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看过,现实还是第一次见。 杨家这位小姑妈真牛逼,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也敢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哦。 许耀祖想笑,杨则仕看他一眼,“耀祖哥,你什么表情?” 许耀祖憋着,“没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杨则仕说,“你那表情快崩了,你很想笑话我?” 许耀祖看一眼金鼎中,立马摆手,“怎么会呢,我就觉得挺戏剧的,既然你亲生父母找来了,其实你不用管你嫂子了,她就是个农村人,就算去了大城市也不自在。” 杨则仕朝他要根烟,“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你姐那么大肚子,眼看快生了,连我这个唯一的依靠都走了,你伺候她啊?” 许耀祖递给他一根软中华,又站起来给金鼎中递,说,“可以啊,我妈肯定会照顾湘平,那我来照顾我姐也行。” 金鼎中摆了摆手,眼神一直在杨则仕身上。 杨则仕摸出打火机点了烟,眯着眼看向金鼎中,“说得跟真的一样,你老婆一叫你,你就吓得腿肚子乱抖,你敢来照顾你姐,你媳妇立马能弄死你。” 许耀祖,“……” 父子俩的眼神无声交汇,谁也不让谁,相互较量,杨则仕笑得云淡风轻,“所以我这个嫂嫂啊,必须跟我走,我怕我看不见的时候,所有人都欺负她。” 沈淑华感慨,“你对你嫂子可真好。” 杨则仕嗯一声,“从小,有什么好吃的,她都拿给我,我几岁的时候失去了父母,是她和我哥给了我底气,我哥已经去世了,只有她了,我这辈子必须对她好。慰藉我哥的在天之灵,也报答她这些年的关怀和呵护。” 寡嫂为妻 第42节 沈淑华理解,“不是妈妈,比妈妈更亲近,我能理解。” 杨则仕态度柔和了点,“您能理解就好。” 杨槐叹气道,“则仕这孩子感恩,是好事,但我有个条件,如果他嫂子跟他去北城,离开这里,我希望属于杨家的孩子依旧姓杨,他嫂子要是改嫁,这个孩子必须给我们还回来,我和他五婶养。” 杨则仕让他放心,“首先,我是杨家村人,我姓杨,我哥的孩子必须姓杨,其次,我每年都会回来一次祭奠我哥,这个孩子依旧是杨家的,不会给任何人。” 五叔心里舒服了,“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和你五婶也就不难受了。” 杨则仕点头,“放心吧,我会经常带嫂子和孩子回来看你们。” 他不可能把许冉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一走,狗都会欺负他嫂子。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说服嫂子,跟他上北城。 许冉和五婶做了点臊子面,炒了四个简单的家常菜,算是招呼贵客了。 邻居们见他们没闹起来,也就没热闹可看了,见要吃饭了,也就都撤了。 当年的传言现在坐实了,可是有什么用,杨琼芳早就死了。 大家倒是坐在一起和和气气吃了饭,金鼎中一个大人物,也体验了一下儿子过的日子,沈淑华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她家给狗吃的都比这好。 金鼎中看她一眼,声音冷冷沉沉,“哭什么?虽然受苦,但吃的都是健康的,也没走歪路,已经很幸运了。” 许耀祖很会看眼色地递给她一张纸,“阿姨,给。” 沈淑华朝他道谢。 五婶和许冉在厨房没过来,杨则仕去厨房看情况。 许冉看到他就身心胆寒,压根不敢看。 杨则仕招呼五婶,“五婶,你去陪远道而来的客人吃饭,我和嫂嫂说两句话。” 五婶看着他直出长气,“则诚要是还在的话,不知道会怎么难受。” 杨则仕问,“你以为我嫂子就不难过” 五婶也不说了,“你俩好好商量吧,如果你嫂子不想去,你也别强求,我会照顾她,你放心吧。” 杨则仕嘴上答应着,“我问问她的意思,你快去吃饭吧,还剩一碗面都黏在一起了。” 五婶只得去厅房。 五婶一走,许冉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她一边给火炉里加碳一边小声道,“我不去,我不熟悉那个地方,我不喜欢大城市,我就要待在这里。” 杨则仕蹲在她身边,看着她惊慌的神色,“你不去我也不去,横竖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你知道的,你是我的中心,有你在这里,我不会走太远。” 许冉的心一阵阵犯抽,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斩断这畸形的关系,“我忍你胡闹很久了,现在你的亲生父母也找到了你,我俩之间该有个了断了。” 杨则仕不怒反笑,清冷的声音压得极低,“我太了解你了,许冉,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机会,可我非要争取,你能拿我怎么办?” 许冉气结,忍着怒火侧头看他,“你有病吧?怎么都不管人愿不愿意的?那么喜欢强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哦,你要自由不要束缚,你就把枷锁丢给我?你还要脸不?” 他更想笑了,“你第一天认识我?我第一次强迫你?你要是真不喜欢,早就跟我撕破脸了,需要等到现在?” 许冉,“……”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沉冷好看的眼睛又戏谑又有让她无奈的调皮,“我今天给了你面子,没说出来我俩的关系,你也得给我面子,我们一起去见见大世面,如果不舒服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许冉重重地出气,“我真想一头撞死去找你哥算了。” 杨则仕摇头,拉住她的手,语气忽而委屈,“我舍不得的,嫂嫂,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就争取一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喜欢的不得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看我表现,如果我让你难过了,你再抛弃我。” 许冉,“……” 他拉着她的手摸自己的脸,眼神无辜清澈望向她眼底,声音低的只有他俩能听见。 “我不想让你受苦了,让我爱你,我哥在九泉之下也会同意的,跟我走好不好?我知道,你肯定喜欢我,只因为怕被邻居瞧不起,笑话,才不敢承认。你放心,去了北城,没人认识你,你就可以尽情喜欢我,我是你一个人的。” 第32章 破防了 别锁门,我半夜找你。 他难得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她说话, 许冉的心底柔软,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不管哪种情况, 她和杨则仕就是没有可能, 她可以一晌贪欢,却不能贪心不足。 说实话,前不久金鼎中的那番话就像在啪啪打她的脸,他不愧是杨则仕的父亲, 就只是用眼神观察, 就知道她和杨则仕的关系不正常。 在那样精明的人眼皮子底下, 她还有什么能藏住?压根不可能藏得住她和杨则仕的关系, 更重要的, 在金鼎中说出那种让她无地自容的话后, 邻居们还都为她说话。 大家都觉得她是个老实人,可是在邻居眼中这么老实的女人, 也在丈夫去世还不到一年, 就和家里的小叔子搞在了一起。 许冉汗颜,愧对这杨家村的邻里街坊,哪怕杨则仕现在被亲生父母找到, 在所有人眼中, 这个孩子是她和杨则诚养大的, 哪怕她才嫁到这个家两年, 所有人都认为杨则仕该是她亲弟弟一般的存在。 她说什么都不能再和杨则仕搅和下去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所以她这次也没有心软,更没有因为他讨好撒娇的语气而妥协。 她小声警告杨则仕,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不喜欢大城市,况且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哥,我不可能再跟着你胡闹,你玩够了也该做你的正事了,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需要你。” 杨则仕以为她会为了他去北城,结果他想错了,他第一时间没生气,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不确定地询问,“你在气我是不是?如果你不想去北城,咱们就不去,你不要说这样伤我心的话。” 许冉难得直视他的眼睛,为了她以后的安稳日子,也为了她这个寡妇的名声,她终于说出了伤他心的话,“是你自己觉得我需要你,也是你非要强迫我做那些事,其实我真的不愿意,或许我对你这个年轻的身体比较满意,但我对你从来没有爱,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也是基于则诚,因为你是他弟弟,所以我迁就你,纵容你,但请你不要误解我,我这辈子只爱你哥一个。” 她把心底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虽然难受,但也舒坦,她早就想这样说,让他死心。 杨则仕被她一席话说愣了,仿佛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认识的许冉一样,他记忆中的许冉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 他终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想说什么,可是开口却只有怀疑和苦笑,“你认真的?” 许冉冷静地点头,“我认真的,你是则诚弟弟的时候,我俩没可能,你现在是别人家的孩子了,那更没可能了,你的父母很在乎你,你回到北城去,肯定比待在这里舒服,而我,只有待在这里最舒服,谁也别耽误谁。” 他还试图挽救这段感情,“你不跟我去北城,我就告诉别人,我俩的关系。”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许冉心里又难受又生气,她指着厨房门口,压低的声音开始颤抖了,“现在就去,你五叔和五婶都在家里,你爸妈也在,你去告诉他们,你和一个可以当你妈且在孕中的嫂子行了苟且之事,你让我在这个村里活不起人,我横竖有我自己的去处,我可以去找你哥,这日子我也不是很想过,一地鸡毛,还没法摆脱你这个畜生。” 杨则仕被她的决心吓到,她说完那些话开始落泪,看起来真的委屈极了,他蹲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错了?为什么会这样? 许耀祖端着碗到了厨房门口,“吃完了,你俩在干什么?” 结果一进厨房才发现他姐坐在小凳子上哭,杨则仕刚从地上站起来。 许耀祖将碗筷放在案板上,疑惑地问,“怎么哭了?舍不得则仕?” 杨则仕的神色不对劲,看起来又伤又无措,他勉强笑了下,“她舍不得我不是很正常。” 许耀祖叹息一声,“肯定舍不得啊,我也舍不得,这周围的邻居朋友里,就和你玩得最好,你现在突然成了城里人,以后我找你都找不到了。” 杨则仕声音淡淡的,“你可以去北城找我。” 他说完这句就走了,许耀祖也不知道怎么劝许冉,最后也只有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看开点吧。” 许冉看得很开,她一直都把她和杨则仕的事情当做人生中的一点插曲,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能陷进去,他们不是一路人。 杨则仕年轻,对什么都好奇,错把对她的感情当成了爱情,强迫她做不道德事情,她都可以谅解,只要他以后能回正道。 她之所以哭,是不想让两人一直错下去,更不想让杨则仕走一条不属于他的路,留在她身边有什么出息? 世界那么大,他还那么年轻,留在她身边能干什么? 她有过一次婚姻,不是十几岁无知的少女,更不是还把恋爱当饭吃的年纪,她得权衡利弊,她得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相比起肚子里的孩子,杨则仕确实没那么重要,他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她担心了。 许冉收拾了一下情绪,心想他还算懂事,没和她吵起来,如果和她吵起来,不知道还要被人怎么笑话。 许耀祖帮她把碗筷收拾了,又来给她帮忙洗碗,杨则仕再没进来。 许耀祖见她情绪不好,一直在开导她,“我发现你真的很把则仕当回事,我这个亲弟弟要是走了,你也不会哭。” 许冉不想听他说话,“你闭嘴,吃完饭了就回家吧。” 许耀祖,“……” 金鼎中夫妻还在和五叔说话,说那个在金家长大的孩子多出息,被他们教育得很好。 五叔迫不及待想见那个孩子,杨则仕在旁边坐着,什么都没说。 沈淑华看他神色不对,关怀地问,“不开心啊?没和你嫂子商量好?” 杨则仕冷嗤一声,“活该遭罪的命,说什么都没用,不去就不去,拉倒吧。” 金鼎中冷着声呵斥,“这是对你嫂子的态度?她习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突然换个环境肯定不乐意,她不去你就别强求,我和你妈妈给她带了钱,以后家里的庄稼,还有家务的问题,我都嘱咐你五婶了。” 杨槐也看他一眼,“你嫂子和你不一样,她现在怀着孕,大着肚子,怎么能跟你去北城?” 杨则仕摆手,“算了,别说这事了,不想听。” 没有任何一句话比许冉不喜欢他更有杀伤力,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很自信,不管是学习还是外貌,他总觉得自己是拔尖的。 老师喜欢他,上大学第一年,好多女同学就给他送情书,导致他觉得自己魅力还可以,结果在他嫂子这里失灵了。 果然成熟女人和小女孩之间是有区别的,他曾经告诉许冉,男孩子多数年少情深才能从一而终,可女孩子又何尝不是,许冉在最天真的年纪了,爱过杨则诚,也是年少情深,未曾走到相看两厌。 他一直知道哥嫂很相爱,可他却不怕死地爱上了心里只有他哥的嫂子,是他犯贱吧。 他以为只要足够真诚,对她好,她会移情别恋,结果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许冉方才那些话说得他心口疼,真伤人啊。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做了,唇舌纠缠过,耳鬓厮磨过,紧密嵌合不分彼此……可那张他怎么都吻不够的唇,却说出那么刺人的话。 他又不能和她闹,嘴上说着她不去就让所有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可并没有实际行动,只是为了吓她。 她过于理智和要脸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冉再没和杨则仕说话,许耀祖见没什么事之后就走了,许冉家里只有三个房间能睡人。 金鼎中夫妻今天是走不了,她只能把杨则仕的那间房收拾一下,让杨则仕睡到床上,把厅房的大炕给金鼎中夫妻腾出来。 金鼎中带来的司机没进来,在车上待着,今晚估计就住在车里了。 金鼎中问杨则仕,明天能不能走? 杨则仕正在抽烟,当着金鼎中的面抽,这让男人很不满。 可他就是不在意,看着金鼎中,眼神里满是挑衅,“我要是说走不了呢?” 沈淑华问,“为什么呀?” 杨则仕语气淡淡的,“你也看到了,我嫂子快生了,得等她生完孩子我才能走,实在不行你们先回去,我忙完了自然就来了。” 沈淑华不愿意,“万一你不去了,要不我跟你在这里陪你嫂子,你爸爸先回去,他比较忙。” 杨则仕摇头,“不用,你在这里,反而让她不舒服,你俩明天先回去,我最多两个月就回北城了。” 寡嫂为妻 第43节 沈淑华神色忧伤,“爸爸妈妈好不容易见到你。” 杨则仕叹口气,“虽是父母,但我始终和你们没什么感情,也请你们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实在不行你们就把养子当亲儿子养,肯定比我出息。” 金鼎中不行,“他既不是你妈妈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就算他不回来认亲,一直留在金家,他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 杨则仕戏谑地笑,“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金鼎中还没说什么,沈淑华开口了,“虽然不是皇位,但也关系好几个家族的利益,一般人真不行。” 杨则仕反问,“那我就行了?我这人没什么出息,就想陷在温柔乡里。” 金鼎中说,“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对爱情还有期待,等过个几年,你毕业了,进了社会,你就发现,这世上除了钱,没有东西让更让人开心。” 杨则仕眯着眼啧啧,“你这个老钱要钻钱眼里了是吧?我承认钱很重要,但爱情同样重要。” 沈淑华疑惑地问,“你谈恋爱了吗?怎么能把爱情看得那么重?” 杨则仕缓缓摇头,伸手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没谈,谁家好人会喜欢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家庭出身又不好,农村人都嫌弃我。” 沈淑华看着他有点粗糙的修长手指,又心疼了,“怎么会,你在学校女孩缘很好,书瑶都喜欢你呢。等你回去了,你要是也喜欢书瑶,我和你爸爸就去给你说亲,肯定能成。” 杨则仕问得漫不经心,“你们认识秦书瑶啊?” 沈淑华立马来了精神,“嗯,认识,本来打算让她和金霆联姻,可是她不喜欢金霆,她父母还在做思想工作,结果现在好了,金霆不是金家的孩子,那这联姻自然就免了。” 杨则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以后要是去你们金家,我也得联姻?” 沈淑华笑的温柔,“可是你想自由恋爱,我觉得也行,但书瑶真的很不错。” 她刚说完话,许冉收拾完了下面的房间,出现在厅房门口,声音轻轻柔柔,“家里简陋,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则仕今晚去下面的厢房睡觉,厅房留给你爸妈。” 杨则仕看着她冷笑,“秦书瑶确实长得漂亮,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我同专业,聪明伶俐,家世显赫,确实配得上你金家的联姻。” 金鼎中看一眼许冉,见她转身走了,这才看向杨则仕,“你喜欢的话,我去给你提亲,秦家一定答应。” 杨则仕看她理都不理自己,牙齿咬紧了,“提啊,不就是结婚么?我现在就可以结婚。” 沈淑华一愣,“结婚是不是有点早?你虚岁才二十一岁。” 杨则仕故意提高声音,“免得有人总觉得我没人要,二十一岁怎么了?二十一岁还有当爸爸的呢,我也想当爸爸了。” 金鼎中,“……” 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许冉一天都没理他,午饭后,金鼎中和沈淑华去周围溜达了,叫上了杨则仕。 杨则仕带他们去自己家麦地里逛逛。 许冉调整好了情绪,已经做好了失去他的准备。 所以没把他的那些话当回事。 杨则仕一整天都在破防,他在感情里栽跟头了。 可是他又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就算要走,也是要等到许冉生下孩子以后。 晚上五婶过来帮忙,做了当地特色面食,又解决了一顿。 杨则仕把这两位贵客安顿在厅房,告诉他们浴室在哪里。 沈淑华有点别扭地问,“我和你爸睡一起啊?” 杨则仕疑惑地看向她,“那你想和谁睡一起?你们不是夫妻么?” 沈淑华为难道,“跟你爸分床好久了,我还是一个人睡比较自在,要不你跟他睡?” 杨则仕登时打了个冷颤,礼貌地拒绝了,“我也习惯一个人睡,家里就三个房间能睡人,我嫂子孕晚期,肯定得一个人睡,你家的司机还没地方去呢。” 沈淑华想到了,“没错,让金明和你爸睡,我睡车上去。” 杨则仕,“……” 许冉听到动静,从厢房出来,“怎么了?”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这两位好像感情不太好?” 事实上如果不是两家有利益牵扯,这两人也早就离婚了,结婚二十多年,能睡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 倒不是沈淑华不愿意,是金鼎中不愿意啊,他觉得沈淑华把他糟蹋了,虽然二十多年前是杨琼芳的错,但那天晚上把他弄得直不起腰的人是沈淑华。 孩子也是那次怀上的,之后他肾疼了一个星期,干什么都没精神,从那以后,再不和这女人睡一起了。 但偶尔也要尽夫妻义务,可次数并不多,一年里有一次都不容易。 这也是沈淑华再没生的原因。 金鼎中这个男人,实在离谱,眼里只有钱。 杨则仕大概是看出来情况了,给许冉一个眼神,让她去说。 许冉肯定不会让客人待在车里了,她跟了出去,“阿姨。” 沈淑华虽然五十岁了,但皮肤状态并不像,看起来顶多三十五左右,皮肤白得发光,头发又黑又亮。 沈淑华解释道,“他爸爸不习惯和别人睡觉,我们在家也是分开睡的。” 许冉说,“要不你跟我挤一晚?” 沈淑华看了看她的肚子,“不会妨碍你吗?” 许冉摇头,“不会,快进门。” 金明在车上,刚下车要问她干什么,“太太,有事?” 沈淑华摆摆手,“没事了。你就睡车上吧。” 许冉把沈淑华拉了进去,杨则仕去找金鼎中。 他靠在厅房的门上抱着胳膊问金鼎中,“怎么回事?你俩感情不和?” 金鼎中把自己的衣服叠整齐放在炕沿,伸手解领带,一双眼冷而沉,“很意外?” 杨则仕来兴趣了,“感情不和,怎么会有我呢?” 金鼎中,“……” 问到点子上了。 他没回答,只是拿了手机出来,给谁发了条语音,“把我的睡衣拿进来,我要洗澡。” 过了会儿穿燕尾服的管家进来了,拿着行李箱,“老爷。” 金鼎中问,“车里会不会冷?” 金明摇头,“不会。” 继而又看向杨则仕,“少爷。” 杨则仕笑了声,“好大的架子,到我家了还这样?” 金明没说什么,转身又走了。 杨则仕看到许冉拉着沈淑华去了她的房间,他立马制止,“你俩感情不和,不要祸害我嫂子,她怀孕呢,床上有人不舒服。” 沈淑华,“……” 杨则仕长腿一跨出门去,“你和你老公睡吧,我家的炕很大,你俩各睡一头,谁也碍不着谁。” 沈淑华指了指厅房,“他会发火。” 杨则仕让她上去,“发什么火,这是我家,他只是个客人。” 一直没说话的金鼎中,终于沉着声说了句,“你上来吧,别打扰孕妇。” 沈淑华不确定地去找他。 杨则仕顺势又钻进了他嫂子的房间。 许冉正在铺炕,门帘突然被揭开,熟悉的压迫感袭来。 她抬眼看向杨则仕,一言不发。 杨则仕走到炕沿,咬着牙小声道,“晚上别锁门,我半夜找你,别以为我是没脾气的,我破防一天了,你得哄我,你的炕上以后只能是我,我亲妈都不行。” 许冉,“……”有完没完?? 第33章 假少爷 和亡夫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许冉自然不会再惯着他, 都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她就不会给自己留退路,她耽误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一生。 所以她今晚把门在里面反锁了, 杨则仕睡觉前还确认了一下她反锁门没有, 她等到大家都熄灯了以后,悄悄地把门给反锁了。 杨则仕是半夜两点来敲门的,发现门锁着,他也没办法, 平时家里没人, 他怎么胡闹都行, 可是今晚有他亲生爸妈, 他心里虽然有气, 但不得不收敛行为。 他才意识到, 许冉是真的不想跟他过下去了,她的话和她的行为一样伤人。 如果她以为这样做的话, 他就会放弃, 那她就错了,杨则仕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个会轻易服输放弃的人,他执拗偏执, 认定了的事情哪怕搭上性命他也得做。 他的偏执不是一时半会, 而是与生俱来, 从小学开始, 因为一道不会做的数学题, 他可以一天不吃饭待在教室里解题, 他哥还以为他被老师留堂了,把饭给他送到学校去,才知道这家伙又跟自己较上劲了。 在杨则仕眼中, 他的敌人只能是自己,不管哪一种。 可现在他的“敌人”成了去世的哥哥,他心里并不怪许冉爱杨则诚,但他也不会就这样放过许冉。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入室抢劫的爱情。 完全不管许冉愿不愿意,反正他就是要,谁说都没用。 就现在,金鼎中夫妻来找他,他虽然明着不敢对许冉怎么样,但他已经想好,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许冉带在身边。 这天晚上他没有胡闹,许冉以为他想通了,放弃了,甚至第二天面色不改地劝金鼎中夫妻早点回北城,别在村里待着。 可是他五叔和五婶又来了,说必须要尽快见到杨家的那个孩子,沈淑华还想着回去再跟金霆说这件事,但金霆不来,杨家不放杨则仕走。 金鼎中只得给金霆打电话,叫他来一趟杨家村,并且把路线都给了养子。 金霆不知道父母要干什么,既然威严的父亲发话了,他只得照做。 前段时间因为赛车出了点事故,出院之后,他已经在家休养一个多月了,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 杨家村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金霆感觉这辈子没走过这么偏僻的山路,幸亏现在是初夏,山上没有雪,他多出点钱,司机也愿意把他送上山,要是冬天,他还得自己走路爬山。 寡嫂为妻 第44节 他不知道爸妈怎么突然到这个地方。 金鼎中忙的跟什么似的,他的时间就是金钱,却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他没想明白,私家车在杨家村村头养牛户家的麦场里停下了,管家金明去接的他,金霆打扮很潮,豪门养出来的少爷,细皮嫩肉,皮肤白皙,那张脸虽然光滑细嫩,但眉眼之间和杨则诚一模一样。 都说养儿像舅舅,杨琼芳的孩子着实和杨则诚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金霆很不满意这样的环境,金明给他拿着行李箱,他双手插兜四处打量,“老爷和太太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金明肯定不会率先告诉他真相,“您去了就知道了。” 金霆个子也高,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又喜欢赛车,全身上下名牌,和这样的环境也格格不入。 到了杨则仕家门口,金明朝里面说了一句,“老爷,太太,少爷到了。” 沈淑华先出来,关怀地问,“身体好点没有啊?” 金霆不乐意道,“知道我在养身体,还让我来这种地方?你和我爸故意折腾我是吧?” 听到声音的五叔和五婶也走了出来,他们抱着好奇的心态,第一次见亲妹妹的儿子。 五叔看到他的时候直接惊了,金霆那眉眼活脱脱第二个杨则诚! 五婶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真的好像。” 杨则仕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那和他哥一模一样的眉眼,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人是来挑衅他的。 正是傍晚,正在厨房备菜的许冉听到动静也出来看了一眼,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金霆压根没看到她,可她看到了金霆,在看到那人正脸的一瞬间,许冉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 就算是亲兄弟都没那么像的,可金霆和杨则诚像绝了,许冉的心忽而怦怦乱跳,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其它? 杨则仕把她的情绪和震惊都看在眼里,忍着自己的脾气,一言不发。 金鼎中把金霆叫了进去,金霆见了他爸之后,变成了乖乖男。 他一进门就问候金鼎中,“爸爸,突然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问完他才注意到杨则仕那张集合金鼎中和沈淑华优点的脸,他恍惚了一瞬。 金鼎中让他坐下,“先吃饭,吃完饭再跟你说。” 金霆心里慌极了,五叔笑着坐在了他旁边,“果然,都是有根据的。” 五婶钻到厨房去,声音虽然小,但充满了惊讶,“小冉你看到没有?和则诚长得一模一样啊?这才是你姑妈的孩子,养儿像舅舅,这个孩子像我二哥,也像则诚。” 许冉的心已经冷静下来了,哪怕多像杨则诚,她始终知道,谁也不是杨则诚。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看到了,确实像,说明则仕的父母没有说谎。” 五婶有点兴奋,“有钱人养出来的孩子是不一样啊,这个孩子各方面都看起来好优秀。”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这个突然回到杨家村的侄子身上,没有人在意杨则仕的处境。 只有许冉在震惊过后,开始心疼这个在农村长大从未得到过父母疼爱的孩子。 邻居们听到杨家的亲侄子回来了,都纷纷来窜门看情况,大家都在议论这个孩子怎么跟杨则诚相像,没有人在意杨则仕的情绪如何。 一屋子的人都在跟客人寒暄,没有一个人离去。 饭菜做好之后,五婶开始往厅房端菜,又多添了几双筷子。 许冉一撇眼看到杨则仕出门去了,她以为他上厕所,但过了会儿,她面条煮好后,五婶却说,“则仕怎么不见了?” 许冉的又一锅面条煮熟了,她疑惑地问,“他没吃饭吗?” 五婶说,“刚才端菜的时候看到他出去了,没回来。” 许冉让她看着锅里,“我去叫他。” 五婶叹口气,“心情不好吧。” 许冉没回答,她慢慢地出门去,傍晚的夕阳将路边的柳树影子拉得老长。 她找了半天才发现他坐在晒粮食的水泥院子里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冉缓了缓紧张感,朝他走过去,“都在吃饭,你在干什么?” 杨则仕这才抬眼看她,继而又低下眼睛,许冉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 他的语气难得这么平静,“不饿,你们吃吧。” 许冉走到距离他还有一米的距离,“你有什么好难过的?以后回到北城享福的是你,如果你爸妈不认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他只能回到这个贫瘠的地方,你是亲生的,他不是。” 杨则仕苦笑了一声再次看向她,“你以为我是因为大家都把关注点放在他身上而伤心?你想错了,我只是觉得他跟我哥长得太像了,我不信你没看到。” 许冉回答,“看到了,又如何呢?你哥是你哥,他是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则仕看着指间夹的烟,“你离我远点,小心二手烟熏到你。” 许冉没动,“吃饭。” 杨则仕摇头,“不想吃。” 许冉问,“因为什么不想吃?” 杨则仕无奈了,“因为什么,你心里不是比我清楚?你不会喜欢他吧?” 许冉听到这里是真无语了,“神经病,我见一个爱一个是吗?” 说完这句她再没管,转身回去。 五婶问她,则仕吃饭吗? 许冉没好气道,“他不饿,不给他留。” 五婶,“……” 嘴上说着不给他留,但大家吃完后,许冉还是给他留了点,用温油晾了凉面,想着他要是饿了,就给他做炒面吃。 一家人吃完饭,金鼎中看了一下周围,没看到杨则仕,让金明去找他。 金霆一直忐忑着,不知道什么情况。 金鼎中叫沈淑华喊许冉,许冉在和五婶收拾厨房,五婶叫她去。 邻居们看够了热闹,也都纷纷离场,金明把杨则仕叫了回来,一家人围着餐桌坐着,金鼎中虽然是个客人,但往那里一坐,就像个一家之长。 沈淑华拉着金霆的手,看起来也是诸多不舍,“你爸爸有话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金霆心慌,“到底什么事?” 金鼎中指了指五叔,“这是你五叔。” 杨槐笑出了一口黄牙,“亲的。” 金霆蹙眉,“怎么回事?” 金鼎中指了指杨则仕,“这才是我和你妈妈亲生的孩子,你是当年被抱错的。” 金霆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开玩笑的吧?我怎么不是亲生的了?我们在北城,怎么会和农村人沾上关系?” 许冉在一边听着没说话。 杨则仕的脾气上来了,“什么叫跟农村人沾上关系?看不起农村人啊?” 沈淑华让他淡定,“则仕你别生气,先听你爸爸说完。” 杨则仕就是看不上金霆这个花瓶少爷的样子,“没有农村人,城里人早饿死了,你还歧视上农村人了。” 金霆想跟他吵,但金鼎中在场,他只能压着脾气,“我爸说话你插什么嘴啊?没教养?” 杨则仕呸了一声,“天王老子来了这里也是我家,我是家主,你爸是个屁。” 金鼎中,“……”眼神冷冽无声地看向杨则仕。 杨则仕不满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现在就很瞧不起你们这一家。” 金鼎中压着脾气,“你先听我说完。” 杨则仕还想怼,一直没说话的许冉发话了,“你能冷静一下吗?老是打断别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杨则仕看她一眼,不情不愿地闭了嘴,“你就骂我吧。” 金鼎中看一眼许冉,又给金霆介绍,“这个是你嫂子,你本该在这个家里长大,则仕和你身份互换,在这个家里待了二十多年,是你嫂子和你哥把他养大的。” 金霆的天塌了,他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一把抓住沈淑华的手,“妈妈,爸爸在说什么?” 沈淑华其实心里特别生气,如果不是杨琼芳,她的孩子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受苦,还变成这个样子。 杨则仕本该被他们夫妻呵护着长大,培养成一个全能的人才,可现在…… 沈淑华也压制着怒气,拍了拍金霆的手,“这是当年一个错误的意外造成的结果,我和你爸爸让你来这里,也是让你认识一下你本该所在的家庭,如果你不愿意回来这个地方,也行,但我和你爸爸要把亲生的儿子认回去。” 金霆的脸都要被气绿了,指了指杨则仕,“你们说的是他?他不把我爸放在眼里,带回去干什么啊?” 金鼎中看了一眼金霆,语气沉冷,“带回去自然要带回去的理由,我金鼎中一生就这一个儿子,流落在外二十年,找回去还需要理由?” 金霆要哭了,“那我怎么办?让我认这一家陌生人当家人?你们才是我的爸爸妈妈!” 杨则仕不屑道,“实在不行你继续当你的少爷,我就不回去了,我待在这里安心。” 五叔发话了,“则仕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要是不想回去,我们也不说什么,这孩子挺有孝心。” 金鼎中不答应,“他必须回我金家,这事没得商量。” 金霆的拳头握紧了,“他要是回去,我就不回家了。” 金鼎中笑了声,“挺好,那你就在这里享你的福。” 金霆,“……” 沈淑华脸色也变了,放开了金霆的手,“我和你爸爸对你够好了,我们没有把你赶出金家,而是让你接纳则仕,但这件事的主角不是你,我们只想找回自己的儿子,你的去留和我,和你爸爸,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你知道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一句话说得金霆闭了嘴,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的怒火慢慢压制下来,“谢谢爸爸妈妈,刚才是我不懂事了,我没有不接纳他,只是一时间知道真相后,心里难受。” 金鼎中夫妻自然也懂他的感受,杨琼芳造的孽,不该这个孩子来承担,况且当亲生的养了二十年,花了很大的心思,哪能没感情。 大家的情绪都稍微稳定下来了之后,五叔才问,“你们不是答应他把还给我们吗?现在又不了?” 金鼎中看了一眼金霆,“关键他自己不愿意回来,我们当了他二十多年父母,也不能把他赶出来。” 杨则仕回了一句,“他不回来无所谓啊,横竖我还没抛弃你们呢,担心什么?” 寡嫂为妻 第45节 五婶站在门口叹口气,“其实我们大家都喜欢则仕,舍不得这孩子离开。” 杨则仕让她放心,“不管以后我人在哪里,我的心始终在这个小地方,他不愿意改姓杨,那我便不改姓金,一样的。” 五叔也无奈,“还是喜欢则仕,自家养的孩子,心里踏实。” 金鼎中回了一句,“我亲生的儿子,带回家,我心里也踏实。” 五叔,“……” 两方各不相让,五叔起初很期待这个杨家的孩子,但看了那又软又无能的嘴脸之后,还是对杨则仕充满期待。 他终于看向许冉,“他嫂子,这事你怎么看?你希望则仕选择哪一方?” 许冉还没回答,金鼎中先回答了,“他必须选我这边,我亿万家产,以后全是他的。” 金霆听到这里,牙齿又咬紧了。 沈淑华权衡利弊,“则仕回到金家有很多好处,我们感激你们把则仕养这么好,会给你们一笔钱,这笔钱足够你们花一辈子,则仕也不用为你们发愁,他嫂子要生孩子,以后养孩子肯定费钱,则仕回金家的话,这笔钱就不用她担心了,她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以后再找个好婆家都没问题。” 这条件换成谁都心动,就许冉不为所动。 她的主观意见总是气得杨则仕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她情绪冷静,“既然这个孩子不愿意回到这个家庭,那就一起带走,则仕也一起走。” 五叔愣了一下,“一个都不要啊?” 许冉问,“要了能干什么?留在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出息?除了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出路在哪里?我希望他俩都能离开。” 金鼎中点了头,“可以。” 杨则仕侧头看着她,“嫂子诶,你还真绝情。” 许冉没看他,“这有什么好绝情的?” 杨则仕不和她犟嘴,只有一句,“我嫂子也得跟我走。” 沈淑华不理解了,“你为什么老是为难你嫂子?” 杨则仕脸不红心不跳地指了指许冉的肚子,“我哥的孩子,我要当亲生儿子的,我可不想让他出生后认别人当爸爸,我哥已经去世了,他就这一个孩子,遗物,我肯定得照顾到,我哥把我养大不容易,我总不能连他的孩子都不管吧?” 五叔感慨,“则仕真有情义啊,还是我们农村的孩子实在。” 金鼎中也赞同,“感恩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你有这心思,我心里也宽慰,可你嫂子不喜欢大城市。” 杨则仕笑了声,“那我不管,你们既然想让我回金家,那就先把我嫂子劝回去,不然我还得担心她,担惊受怕。” 沈淑华终于忍不住劝许冉了,“你看,则仕这么在乎你和这个孩子,你就跟我们去北城,你放心,不仅让你平安生孩子,以后还能给你的孩子所有优渥的教育条件,让他摆脱这种贫困的生活,当人上人,他嫂子,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这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泼天的富贵,祖坟冒青烟的程度,你别死心眼好吗?” 第34章 嫂子生了 他是孩子的爸爸。 就算这些人把天说破了, 许冉不会去大城市生活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改变,她什么身份, 自己心里清楚。 她礼貌地拒绝了沈淑华的邀请, 不动声色地将杨则仕那颗心也扼杀在摇篮里,她无时无刻不在保持清醒,如果她也不清醒,那以后的日子有她难过的。 留在原本的家里, 穷是穷了点, 但不用看任何脸色, 一旦去了北城, 什么都是金家给的, 那她就是寄人篱下。 她有家啊,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活在别人的施舍里,她不需要。 金鼎中夫妻也没有办法了, 许冉不去北城, 杨则仕也不去,这对夫妻很无奈。 最后杨则仕决定让他们先回去,等他看着嫂子平安产子, 自然会回北城, 到时候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 金鼎中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几天时间, 他也没心思再耗下去, 便叮嘱杨则仕说话算话, 不能言而无信。 杨则仕让他放心,他答应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反悔。 至于杨家姑妈亲生的孩子, 金霆,他是不愿意留在农村的,肯定得跟养父母回去,金鼎中夫妻也没说什么。 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他们也不忍心就此和他割裂,不过夫妻俩现在的关注点都在杨则仕身上。 没谈妥后,金鼎中夫妻带着儿子和管家离开了杨家村,他们在村里住了三天,第四天凌晨一早就出发了,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农家生活,金鼎中察觉到杨则仕对许冉的感情不一般,但他没有说出来。 毕竟一个像母亲一样呵护杨则仕长大的女人,他不该往那方面想,不道德。 或许杨则仕真的只是在乎他哥的孩子,怕他走了之后,嫂子出什么事。 金霆没有在家里留几天,迫不及待想跟父母走的样子,让村里的长辈不爽,尤其是五叔,他特别期待这个孩子能留下来,可人家压根不鸟他。 和五婶去许冉家看看情况,问问金鼎中什么时候走,结果人家一早就走了,那个杨家的孩子,根本不想留下来。 五叔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怒骂,“忘本的东西,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走也不打声招呼。” 杨则仕从他的厢房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刚睡醒,“五叔你大早上发什么火?这不是很正常?谁家好人愿意留在这地方受苦?也就只有我了。” 五叔看他一眼,心里还是诸多不舍,“我倒是希望你是我家的孩子,你比那个忘本的东西好太多了。” 杨则仕让他别生气了,“别骂了,去厅房喝茶,人家一个在豪门长大的少爷,没受过一点苦,你却让他回村里受罪,那肯定不乐意。” 五叔跟着他去厅房,“那你呢,你还认我们吗?” 杨则仕笑着回答,“放心吧,肯定认你们,在我心里,你们比我的亲生父母还亲切,我怎么可能不认你们?” 只要他们同意他和许冉的事情,他当然认啊,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当作没认识过。 可他现在不敢说,得给他嫂子面子,不能被人指着骂。 虽然许冉始终不给他机会,但他并没有放弃,感情这种事情,肯定得男人主动,不然像他嫂子那么轴的人,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跟他示好。 好久没跟嫂子一起睡觉了,他心里好烦躁。 五婶来看了看,见客人走了,又回去干活。 许冉躺到了九点左右才起床,这几天把她累的够呛,家里有客人,心里总是紧绷着,她倒是希望杨则仕一走了之,可他并没有走。 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杨则仕已经和五叔喝过早茶,准备出门去地里看麦子,换上了杨则诚以前穿着干活的旧衣服。 连着几天没给小叔子好脸色,许冉一出门就看到他的脚踩在台阶上,正在系鞋带,结实宽厚的背弓着,紧实的臀翘着,背对着她。 许冉移开视线,没有问他,也没有出声,往厅房走。 杨则仕系好鞋带,刚站直,就看到他嫂子进厅房了,他在后面跟进去。 许冉在倒开水,准备晾点喝,刚倒完,感觉门口一黑。 她回头,见杨则仕进来了,她眼神有些慌乱地闪躲,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杨则仕双手环胸抱着,站在门口,眼神戏谑打量,“真绝情啊嫂子,真恨不得我离开再也不回来?” 许冉没回答他的话,坐在了茶几旁。 杨则仕见她不理自己,心里实在烦躁,“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许冉低着眼看着正在冒热气的开水,淡淡地嗯了声,“别让我为难。” 杨则仕沉默片刻后,转身走了,“行,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再也不说了。” 许冉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心里清楚,她会把这个孩子越推越远。 可是没有任何办法。 从那以后,杨则仕确实不再乱说话,没事的时候就在地里看麦子,也不出去玩,变得和以前一样沉默,和她也没什么话说。 许冉方才觉得,他不是爱说话,只是想和她说话罢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跟她说的话屈指可数。 一天说不了两句,好像回到了他哥还在的日子。 只是他哥还在的时候,他会和他哥说话,但他哥不在了,他好像也没什么倾诉的对象。 地里的麦子开始熟了,所有的麦地一片金黄,一层层麦浪昭示着丰收的季节。 许冉也快生了。 杨则仕算了算日子,看了日历,发现等他嫂子出月子之后,他开始割麦子也行。 他准备带许冉去镇子上的医院,毕竟在医院生孩子保险点。 村里到处都是鸟叫声,虫鸣声,各种各样的树木郁郁葱葱,山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生机盎然。 杨则仕让她早点去医院住院,许冉怕住院费钱,便拖了两天,没想到就生到家里了,还是半夜生的。 凌晨两点多,大家都还在睡梦里,许冉突然觉得阵痛,她赶紧起来坐了会儿,打开灯,感觉阵痛无法平息,第一次开口叫了杨则仕。 杨则仕在厅房睡得正熟,听到许冉叫他,几乎瞬间惊醒,就穿着一个大裤衩子下炕往他嫂子的房间跑。 推门进去就看到许冉跪在炕上,两手抓着窗台的边缘,表情痛苦,他也是第一次见女人生孩子,也是被吓到。 手足无措地爬上炕去,“肚子痛?” 许冉的脸色开始苍白,忍着痛阻止他,“别上来,去叫五婶。” 杨则仕又赶紧下床去穿上拖鞋,打开大门往五婶家里跑。 五婶和五叔都被他吵醒来,立马往他家赶。 五婶一看许冉那情况,就知道要生了,她一个人肯定不行,又让他去叫张月英和村医。 杨则仕又往张月英家跑,心里火急火燎。 他方才知道,原来女人生孩子真的是在和阎王爷搏命,他没这么害怕过。 一会儿村里的邻居婶婶来了好几个,烧水的烧水,帮忙的帮忙。 五叔在厅房里等着,还好前几天看过村医,胎位没什么不正常。 许冉已经极力克制了,可还是忍不住疼痛。 杨则仕急得不行,想去看情况。 五叔喊住他,“你去干什么?耐心在这里等,没事的,你五婶给村里好几个女人接过生,你嫂子也没问题。” 杨则仕听着许冉的叫声,眼眶红红的,拳头也握紧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张月英和邻居婶婶烧好了开水端到房间去,一会儿换一盆血水出来。 村医也在里面,一时间家里吵闹极了。 杨则仕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一个小时,许冉疼得叫唤了一个多小时。 还算顺利,一个小时后,孩子生出来了,他听到孩子的啼哭声,他嫂子的声音也慢慢地沉寂下去。 寡嫂为妻 第46节 杨则仕觉得这一个小时过得真慢,也是真煎熬,他想进去看看,可不让他进。 十几分钟后村医出来了,杨则仕感觉声音都在发抖,“叔,我嫂子怎么样了?” 村医让他放心,“生的还算顺利,她怀孕的时候就很巧妙,经常活动,还算没怎么受罪,母子平安。” 杨则仕一愣,“男孩?” 五叔听到是男孩后,笑着从厅房走出来,“真好啊,我二哥家可算有后了。” 对于杨则仕而言,男孩女孩都好,横竖以后他都要照拂,但长辈们都喜欢男孩。 这个贫瘠的农村里,始终有这种落后的想法。 大概半个小时后,屋里的女人们都出来了,村医叮嘱五婶,守着产妇,有什么事直接叫他就行。 张月英看到他在院子里,笑着恭喜道,“是个男孩,则仕,你哥有后了。” 杨则仕嘴角扯了一下,没回答。 大概天亮的时候,收拾完一切,大家都才回家了,只有五婶陪着许冉,和她说话,帮她奶娃。 杨则仕一直想进去,五婶不让他进,让他做营养早餐给许冉吃,五婶要在这里待一天。 杨则仕只得去做早餐,煮了小米粥和鸡蛋,先让嫂子喝点,家里的食材不多了,他得去集市上一趟。 借着端饭的机会,他进了许冉的厢房,五婶坐在炕后头,抱着孩子轻轻地拍着,他嫂子累极了吧,已经睡着。 五婶让他声音小点,“累坏了,你先出去吧,我过会儿叫她。” 杨则仕想看一眼孩子,“男孩啊?” 五婶笑着点头,“男孩,你嫂子真争气。” 杨则仕,“……” 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她,杨则仕走到炕沿,示意五婶给他看看。 不出意外,他会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五婶小心地抱到前面,许冉顺着墙躺着,包裹得严严实实,门窗也关得严实,屋里的味道很奇怪。 刚出生的孩子,皱皱巴巴的,皮肤好红,一点都不好看。 杨则仕想抱一下,被五婶拒绝了,“先不要抱他,过个几天,这几天我会一直在这里。” 杨则仕道谢,“谢谢五婶。” 就这样连着几天,五婶在家里,他每天除了做月子餐,送饭的时候进去看许冉一眼。 他嫂子的面相看起来苍白了很多,他心疼,但不知道怎么说。 嫂子也不愿意和他说话,压根不看他。 孩子换下来的衣服和尿垫子没人洗,就全是他的。 他告诉许耀祖,许冉生了,许耀祖带着赵春兰来看她。 三个女人在许冉的炕上拉家常,他和许耀祖在厅房说话。 许耀祖看出来他心情不好,递给他一根烟,“怎么了,跟哥哥说说,你看起来不太好?你嫂子平安产子,还是个男孩,你哥有后了,你不应该开心?” 杨则仕接过他递来的烟,情绪淡然,“我是该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 许耀祖不明白,“为什么?” 杨则仕没法跟他说自己和许冉的矛盾,沉默片刻后,问许耀祖,“结婚好玩么?” 许耀祖笑了声,“刚开始觉得好玩,但现在不那样想了,结了婚压力大,要哄媳妇还要养孩子,我已经一年没上班了,我媳妇快把我骂死了。” 杨则仕问,“再好的感情也会淹没在柴米油盐里?还得有钱是不是?” 许耀祖点头,“现在的女孩不管是农村的还是城市里的,都比较现实,肯定物质基础比较重要。” 说完他看杨则仕一眼,“你才二十一岁,总不能想结婚了吧?你大学都还没毕业。” 杨则仕低着眼掸了掸烟灰,“我倒是想结婚。” 许耀祖突然八卦起来,“谈对象了?啧,我真的好奇,你这种人会谈什么样的女孩子,跟哥说说?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杨则仕也没否认,“她不喜欢我。” 许耀祖听到这里也是愣了,他将杨则仕从上打量到下,看着他一张好看的脸和优秀的五官,惊讶了,“谁的要求这么高,看不上你啊?你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要身材有身材,现在还多了一个有钱人亲生子的身份,怎么会不喜欢你?我要是女的,我肯定喜欢你。你肯定没告诉对方,你亲生父母很有钱吧?” 杨则仕苦笑,“就算我是世界首富,她也不喜欢我。” 许耀祖更想不明白了,“你爱上了武则天啊?” 杨则仕没绷住情绪,嗤了一声,“倒也不至于,只是很多原因混在一起,她不喜欢我。” 许耀祖好奇极了,“你大学里认识的?是谁啊?” 杨则仕抬眼看他,眼神神秘兮兮,继而叹口气,“算了,跟你说有什么用。” 许耀祖不乐意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出主意,我老婆那会儿也不喜欢我,我死缠烂打追来的,结果现在成了祖宗。” 杨则仕不为所动,“试过了,没用。” 许耀祖说,“那你不能心急啊,追多久了?没个四五年,你别说你追女孩子了。” 杨则仕略显粗糙的修长手指微微顿了顿,他像是悟到了什么一样,望向许耀祖,“四五年?” 许耀祖点头,“你要是真喜欢的话,我觉得就缠紧点,别给任何人机会。” 杨则仕蹙眉,“那对方要是厌恶你呢?” 许耀祖听到这里无言了,他挠挠后脑勺,“你就非她不可吗?” 杨则仕低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底下颤动,“嗯,和她睡了。” 许耀祖,“……”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离谱吧,睡了我,不要我。” 许耀祖打了个响指,“听哥的,继续追,她能睡你,绝对喜欢你。” 杨则仕不确定地思忖片刻,“当时她不是很愿意,半推半就,这样还有机会?” 许耀祖被他吓到,“人家不愿意,你硬睡啊?这不是强那什么吗?” 杨则仕尴尬地咳嗽一声,“谁知道她没怎么反抗,我觉得她是愿意的,可事后她死活不和我在一起。” 许耀祖没想通,“其实喜欢你这个人,但在意你的身份,地位?或者其它?”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则仕抽烟的动作停下,“身份?” 许耀祖一副看透他的样子,“你总不能当男小三了吧?对方有老公?” 一句话给杨则仕气笑了,“我在你眼里,是那种人啊?她没老公,结过婚,但有一个孩子。” 许耀祖听到这里,明白过来了,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什么原因了,她自卑,离过婚对吗?” 杨则仕不置可否,“自卑?” 许耀祖伸手上下比划,“你,有为青年,二十一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离过婚还带孩子,肯定在想你看上她什么?不过我也好奇你看上她什么?孩子几岁了?总不能是三十多岁的少妇吧?” 说到这里杨则仕笑出了声,“是这样么?” 许耀祖肯定道,“肯定是的,不然为什么拒绝你?不过咱小叔子,你就不能吃点好的?怎么捡别人剩下的?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想不开?” 杨则仕不动声色,“就是喜欢她,我没办法,这些日子,因为她不理我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很难受。” 许耀祖不敢置信,“就这样你还待在家里伺候你嫂子?赶紧追人去吧,你嫂子的人生大事已经完成了,孩子生了,她这辈子不找男人,再不生孩子都没事了,你抓紧你自己吧,那么聪明的人,做的什么事啊?” 杨则仕心情好多了,小声问许耀祖,“你确定她是自卑,不是不喜欢我?” 许耀祖神秘兮兮,“肯定啊,谁能不喜欢你啊,长这么帅,还这么有情义,她肯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杨则仕懂了,也递给他一根烟,“谢谢耀祖哥开导,我心里舒坦多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继续追了。” 许耀祖接了他的烟,“继续追,多做事,少说话,该送花的时候送花,该花钱的时候花钱,她迟早被你拿下,拿不下继续问我,我给你支招,我追女人的招数可多了,尤其是这种结过婚的,这种女人已经和小女孩不一样了,情感和物质基础,都不能少。关键某方面需求大,你还得活好,卖力。” 杨则仕唇角挑着意义不明的笑,“好,听你的,谢谢耀祖哥。” 也不知道许耀祖要是知道帮的是他未来的小姐夫,会是什么心情? 第35章 侵略性 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许冉生了个儿子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邻居隔三差五会来看一眼。 赵春兰和许来财虽然不重视这个女儿,但女儿生了个儿子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觉得有面子。 所有人的关注点在许冉生了个儿子这件事上, 只有杨则仕一直在想许冉的身体到底有没有事。 他哥有后了, 他该开心,可没人在意许冉生了个孩子以后身体会怎么样,他们只觉得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不去过问生孩子的女人有什么不适。 赵春兰来看了一下, 知道她有人照顾, 便又走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现在都是五婶指挥杨则仕做, 他又变得很沉默, 也不会主动和许冉说话。 许冉发现了他的异常, 但也没管,她的身体需要修歇, 她有点庆幸是五婶在照顾她, 她不用什么事情都吩咐杨则仕,也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几乎一个星期,杨则仕都没和许冉说话, 只是五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去了趟集市, 买了好多食材, 天天变着法的给许冉做月子餐, 家里的老母鸡也是一天一个。 许冉养的那些鸡都快被他嚯嚯完了。 连着喝了一个星期鸡汤的许冉, 这天终于忍不住和他说了一句话,“那些母鸡要留着下蛋,别给我杀完了。” 杨则仕刚把一盆鸡汤端到小饭桌上, 小饭桌是个木桌子,放在许冉坐月子的炕上。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已经杀完了。” 许冉,“……” 五婶在旁边抱孩子,感觉叔嫂俩之间的气氛不对,便打圆场,“没事儿,你把月子坐好比什么都强,则仕也是怕你身子恢复不好,等你好了再养就行了。” 许冉再没说什么,五婶也拿了筷子,“则仕做的饭味道真不错,这几天我待在你这里,也算是享福了。” 许冉让她多吃点,“你要帮我看孩子,还要照顾我,辛苦你了五婶,你多吃点。” 五婶说,“则诚的孩子,就是我和你五叔的亲孙子,没什么辛苦的。” 许冉心里感激五婶,她坐月子,亲妈也就来看了一下,抱了一下外孙,便又走了,要回去照顾儿媳妇,只有五婶知道她月子里什么都不方便,则仕又是个男人,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五婶就一直待在她这里。 杨则仕一直想抱抱孩子,但许冉不给他好脸色,五婶又一直在家里,他没有一点机会。 等了一个星期,五婶傍晚陪嫂子吃完饭终于回自己家了,杨则仕收拾完厨房,这才探头探脑地进了许冉的厢房。 寡嫂为妻 第47节 他这几天除了送饭之外,都没进去过,五婶不让他进去,毕竟嫂子坐月子,他这个小叔子进嫂子的房间不合礼数。 连嫂子的房间都是五婶打扫的。 许冉正在喂孩子,刚掀开睡衣,杨则仕一只手揭开了门帘,脑袋先探了进来。 没有见过新鲜空气的厢房里,充斥着一股潮味加奶味,即使五婶打扫过了,没有之前难闻,也能感觉到闷。 许冉吓得赶紧慢慢转个身,背对着他,“你进来干什么?” 杨则仕沉默一瞬,走进去,把门帘拉好,情绪淡然,“你生了一个星期了,我都没抱过他。” 许冉心里紧张,没回答他,她仔细想了一下,她和杨则仕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她一心想和他斩断关系,但他心里怎么想的,她一点都摸索不透。 说了等她坐完月子,他就回北城,那她就不会再给他任何希望。 她的孩子也出生了,心里有了寄托,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她不说话,杨则仕站在炕沿,声音小心翼翼,“让我抱一下?” 许冉这才开口,“还没吃饱,会哭。” 杨则仕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等着,许冉却觉得如芒在背,她的身心被他看得实在不安。 过了会儿之后,她不让孩子吃了,小家伙咿咿呀呀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不满。 杨则仕躬身,双手接住,“给我。” 许冉只得将衣服整理好,然后又慢悠悠地挪了挪,把孩子递给他。 小小的一团,还没有他两只手大。 他接过去之后,眼中神色柔和许多,唇角也有了笑意,“才长了一个星期,就长好看了,宝贝,我是爸爸,叫爸爸?” 许冉,“……” 他还记得刚出生那天,这小家伙全身红彤彤皱巴巴,一点都不好看,这才一个星期,眼睛也变大了不少。 小家伙显然不认识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扁嘴开始哭,杨则仕蹙眉,“你的尿垫子和衣服都是我洗的,你不应该讨好我?哭什么?” 许冉有点想笑,“他才多大点。” 杨则仕这才看向许冉,许冉欲盖弥彰地低下眼睛不看他。 杨则仕的视线收回来,落在怀里的小家伙身上,“我这几天给他取了个名字,回头我得去乡镇医院给他开个出生证明,不然小孩子上户口,上学都不好办。” 许冉嗯了声,“好,麻烦你。” 杨则仕摇头,“不麻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这话让许冉心里又不好受了,她敛了情绪,毫无波澜地再次申明,“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我希望你清醒一点。” 杨则仕坐到炕沿去,“清醒什么?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抹去?除非你让我失忆了,不然我没法忘记。” 许冉的长发被五婶编成了麻绳状,她还戴着冬天保暖的针织帽,怕着凉。 她现在的样子属实算不上好看,也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有宝宝了,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你的事,你以后自己多照顾点自己。” 杨则仕声音淡淡的,“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是个成年人了,能为自己所有的行为负责,也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许冉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还没放弃,她有些心累,“是我伤你不够狠吗?为什么还这样?我的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 杨则仕笑了声,“难听么?”他沉默一瞬,盯着怀里的奶娃娃,“你妈妈说的那些话确实难听,伤我的心,可我知道她本意并不是那样,她其实喜欢我,只是不敢说不敢做罢了。” 许冉的心“咚”地一下,好像被牵紧了,“我没有喜欢你,你别胡说了……” 杨则仕也不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喜不喜欢不重要了,不说这个,听听我给孩子起的名字,准备了三个,你喜欢哪一个就告诉我。” 许冉慢慢冷静下来,“嗯,你说。” 他有些干裂的薄唇微动,“砺岳,砥砺的砺,五岳的岳。磐之,磐石的磐,之乎者也的之。期久,期待的期,长久的久。” 许冉觉得这几个名字都好听,她也拿不来主意,“你觉得哪个好?” 杨则仕侧头看她,“你是孩子的妈妈,得你拿主意,这个特权是你的。” 许冉想了想,“那就磐之,我觉得磐这个字很好。” 杨则仕点了头,“那就叫磐之,小名之之。” 许冉倒是没反驳,“好。” 给孩子取好名字之后,杨则仕也没耽误,一个人带着户口本和许冉的身份证,先去村干部那里弄了个孩子情况属实的证明,要去医院。 可孩子不是在医院生的,医院不给他开,他白跑了一趟。 继而拿着村干部开的证明,跑到派出所去给孩子上了户口,来回一整天,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他哥已经下户口销户了,他的户口又是独立的,所以户口本上只有许冉和孩子。 回到家时晚上九点多,许冉还在担心他,听到他回来才放下心来。 听到大门被推开,她隔着窗户的玻璃看一眼,也没问他。 杨则仕去洗了手才进她的房间,把新的户口本递给她,“跑了一趟医院,医院不给开出生证明,那村干部开的这个证明要保存好,以后小孩子要上学的话,估计需要这个东西。” 在村里上学没那么多讲究,但村里只有小学,上初中都得去镇子上,那就回严格一点。 许冉把他扔来的新户口本翻开看了看,没说什么,安静地收了起来。 这才问他,“吃饭了吗?五婶给你留了面条,你自己煮一下。” 杨则仕应下便出去了,“好,你还吃不吃?” 许冉回答,“不吃了。” 他俩这一个月相处得很和谐,许冉也不刻意提他离开的事,他也不提许冉的事。 在嫂子即将出月子的时候,地里的麦子也熟了,大家都开始收麦子,他也拿了镰刀去了地里。 五婶一个人要伺候两个家庭,许冉过意不去,着急忙慌地出月子,要给五婶帮忙。 五婶让她别劳累,把孩子看好就行,一个人做两个家的饭,没什么问题。 酷暑夏月,到处都是蝉鸣声,喧闹至极。许冉家的地在阳山,麦子长得极好,太阳光照一整天。 五婶去给杨则仕送饭,回来就跟许冉说,“哎哟,则仕太拼命了,那么热的天,一个人割一整片地的麦子,中午也不休息,身上都被晒脱皮了,我看着都心疼。” 许冉心里一阵阵酸涩,“他又不穿衣服,那么大太阳,怎么遭得住?” 五婶一脸嫌弃地摆手,“你家那块地周围一棵树都没有,庄稼长势是很好,可这么热的天气割麦子,真的要命,我建议他下午太阳不照了再去,他不听,可别中暑了。” 许冉心里有了想法,“好,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五婶管许冉家两顿饭,中午和下午,这个季节,下午吃饭得吃早,四点左右就得吃饭,不然没力气干活。 晚上的一顿饭许冉自己做,杨则仕最近每天都很劳累,这顿晚饭必须给他做上。 这天晚上他回来都晚上九点了,许冉也一直等着他,没睡觉。 宝宝已经被她哄睡了,就等杨则仕回来。 肉眼可见,他这些天又被晒黑了一个度,皮肤也变得粗糙不少,他回来之后先把衣服一扔,在院子里用冷水洗漱,许冉去厨房给他端饭菜,一瞥眼看到他背上被晒得好红一大片,她心里一疼。 他也没看她,洗漱完衣服也不穿,大咧咧地进了厅房,和许冉打了个照面。 许冉一抬眼看到他被晒黑的脸,眼睛却依旧有神,深邃,沉冷。 这眼睛和金鼎中真像啊。 他一个眼神和她交汇,便让她心如擂鼓。 故作镇静地问,“两碗面够不够吃?不够的话,我再煮点。” 杨则仕坐到餐桌前,结实的后背上一片晒伤,他跟没感觉似的,“够了,你要吃的话就再煮点。” 许冉不吃了,她跨过门槛出去,“吃完了叫我,我洗锅。” 杨则仕回头看她的背影,无奈叹气。 许冉看似没什么情绪,其实心里已经不知道紧张成什么样了,她站在厢房的炕沿边,她和杨则诚的孩子正在襁褓中酣睡,可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和杨则诚谈恋爱的时候,从未有过这么紧张且窒息的感觉。 她并没有不喜欢杨则诚,就连父母阻止她和杨则诚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难受,可以为了杨则诚去争一争。 可到了杨则仕这里,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她对杨则仕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好矛盾。 是因为杨则诚和她旗鼓相当,没高学识,她觉得自己配得上,所以才争取? 不敢接受杨则仕,是因为杨则仕过于优秀,年纪又小,所以不敢靠近? 知道他俩不可能,所以她时常感到压抑,酸涩,心痛? 不该啊……她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小叔子? 她太不该了。 一个人站了许久,直到听到厅房响动,杨则仕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许冉才回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到什么一样,去抽屉里拿了清凉消炎的药膏,送到厨房去,杨则仕正光着膀子洗碗,锅碗瓢盆被他弄得噼啪作响。 许冉声音轻轻柔柔,“你歇着去吧,我来洗就行,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她刚走到他身后,他突然回头,看到她手中的药膏。 他唇角忽而挑了笑,“心疼我了?” 许冉神色微变,脸颊不自觉发烫,“谁心疼你了?” 杨则仕弯腰贴近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眼底的神色,声音低沉诱惑,“不心疼我,拿药膏给我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脸红啊?” 许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没有吧……” 他注视了她慌乱的神色半天,舔了舔唇瓣,“喜欢我对不对?” 许冉抬眼对上他打量的视线,不安地眨眼,心中小鹿乱撞,“没、没有。” 杨则仕擦了擦手,扔下手里的抹布,大灰狼看到小绵羊一样,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他的侵略性都在眼神里,“喜欢我有什么丢人的?大方说出来,今晚我就陪你睡觉,好不好啊嫂嫂?想不想我?” 第36章 舍不得他 让她再怀一个。 寡嫂为妻 第48节 这些天虽然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但许冉一直在关注他的举动,哪能真的不在乎,只是她的克制力比较好。 或许人在成熟了之后唯一的好处, 就是对什么事物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一点事情就难受的小女孩了。 人生百态她也快看过三十年,早已过了把爱情当饭吃的年纪,即使如何心动,她也能努力保持镇静。 如果再年轻几岁, 杨则仕这个样子确实能让她轻易卸下防备, 然后不顾一切地去喜欢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是个孩子的妈妈。 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下, 她还能找到理智, 转身躲开他的亲昵, 说他一句,“别老是说这么不入耳的话, 等家里的麦子收回来了, 你就回北城。” 杨则仕听到这里之后,又转回去洗锅,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继续拿起抹布, “不用你赶我走, 我也不是很喜欢看别人的脸色, 既然你不愿意看到我, 那我就离你远点, 你别后悔就行。” 许冉没说话, 转身出厨房去厢房待着,手里的药膏也没送出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把他越推越远。 他和则诚不是亲兄弟,难道也不行吗? 自问过后,发现还是不行,即使他和亡夫不是亲兄弟,也是她和杨则诚一起看到大的,她又怎么忍心毁了他。 对这个家里而言,他更像亲生的,而不是那个看起来哪哪都娇贵的少爷金霆,她也想把他留在身边,可是留在身边以后呢? 像她一样,一辈子没有出息在这样的地方腐烂吗?他该有美好的人生,不能因为她而作废。 许冉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即使有多心疼他。 杨则仕忙着夏收,也没时间和许冉置气,他最近干活好像有点自虐,一整天都在地里不回来休息,五婶每天给五叔送完饭还要给杨则仕送,一回来就跟许冉发牢骚。 “则仕最近怎么这么拼命啊?那么大几块地,两三天一个人收割完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前几天看到他身上被晒伤了,这两天他的脸也晒伤了,那么好一张脸,可别毁容了。” 地里的麦子不仅要割了一捆一捆码在一起,她家的还都是山地,机器上不去,只能人工往回来背。 早些年杨则诚父母养过家畜,骡子和牛。 一到这个时候,骡子就派上用场,夫妻俩搭档着干活,没那么劳累。 后来骡子和牛的年纪都大了,前后死亡,家里就再没养过家畜。 杨则诚原本打算赚点钱,今年再买一匹骡子,可他没活到今年。 于是今年所有的麦子都得杨则仕人工往回来背,背回来全部先码在打麦场里,防止下雨。 许冉真担心他晒出个好歹来,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他现在什么都不听她的。 这天晚上天都黑了,他还没回来,许冉留着外面的灯,一直在等他。 直到八点半左右,他背着麦子回来了,脊背都被压弯,正常人背十几个都已经是极限,还要走路,结果他一次背了四十个。 摞在地里的时候,是十个一组,他一次性背四组。 那么大捆麦子,往少了算,一捆就得有四五斤。 天色黑尽,宝宝吃饱被她哄睡,她把大门关上去麦场里看他。 他在黑暗里的喘气声有点清晰,许冉心中酸涩感再次升上来,借着家门口的路灯,她看到了他脸上往下滚的汗珠,还有那被晒伤的皮肤。 许冉帮他提麦子,他让许冉站远点,“小心虫子爬你身上。” 许冉心中五味陈杂,“又不是没见过,还害怕虫子,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别人的麦子都还在地里,咱也不着急,只要不碰到雨天就行。” 杨则仕一边撩起衣襟擦汗一边回答,“早点干完,远离你的视线,免得你看到我总是心情不好。” 许冉的心被他一句话说得生疼,她哪是不愿意看到他,她就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才想让他尽快离开自己。 多好的一孩子,花儿一样的年级,不去追逐他的梦,上他的学,陪她这个寡妇腐朽在这样一个地方,有什么出息? 许冉深呼吸,“那也没必要这样拼,五婶都说你晒伤了。” 杨则仕不在乎,“毁容了更好,反正要这张脸也没用。” 许冉,“……” 她明白了,他在赌气。 又心疼又想笑。 许冉给他递麦子,他把麦子整齐地摞起来,等全部收回来了就可以用机器打麦。 原本一个人要干十多天的活,他几天干完了,别人开始往回家运麦子的时候,他的所有麦子已经垒在麦场里。 把麦场周围的野草铲干净,准备打麦子了。 他是真的被晒伤了,眼睛下面鼻子附近,一片红,但看着并不觉得丑陋,反而给他又增添了一些男人的气概。 他去五叔家借打麦机,五婶夸他太能干,问他是不是着急离开杨家村? 杨则仕也只有一句,“该帮的我都帮完了,你们别觉得我不仁义就行,给她收完这些麦子,我就走了。” 五婶舍不得他,“那你还回来吗?” 杨则仕推着重重的打麦机,咬着牙回答,“过年的时候,可能会回来看一眼,毕竟我哥的三年还没过。” 五婶心里是真的难受,“则诚要是知道事态发展成这样,肯定生气。” 杨则仕漫不经心地问,“你和五叔这么希望我能留下来?” 五婶回答,“那肯定啊,虽说你不是杨家亲生的孩子,可你比那个杨家亲生的有情有义,人家有钱人的少爷,压根不想在村里待。” 杨则仕闻言,打蛇随棍上,“既然你们喜欢我这个人,那我找个本地的女孩当老婆?” 五婶一愣,眼神瞬间亮了,“可以啊,你张嫂家的彩霞,还有房背后你花婶家的云霞,都和你年级相仿,你要是有这打算,我和你五叔去说啊。” 杨则仕心中有了点盘算,“既然我和杨家没有血缘关系,那我跟这个村里的谁在一起都行吧?” 五婶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但跟你年纪相仿的也就那么几个,哎呀,只要你有那个心,我女儿比你大一岁,我也可以给你争取一下。” 杨则仕有点紧张,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敢开口,于是又故意试探,“我们家族内的也行?” 五婶回答,“理论上来说,家族内的确实不太好,道德上过不去,可在我们农村,也就没那么多讲究,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我觉得是可以的。” 杨则没说自己,只是随口问了句,“那我嫂子以后在我们家族内再找一个靠谱的,亲上加亲,你觉得可行?” 五婶听到这里,立马脸色变了,“那不行,你嫂子情况不一样,则诚和这个家是亲的,家族内都是他的堂兄堂弟,怎么能跟你嫂子在一起?会被人笑话的。打个比方,你不是杨家亲生的,但你是你哥和你嫂子养大的,理论上你和你嫂子在一起没什么问题,可大家心里不那样想啊,这就跟儿子跟自己的妈妈那什么了一样……” 杨则仕嘴角一抽,“别拿我和嫂子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哥的事?我是那种人么?” 五婶这才笑了笑,“只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和你嫂子都不能有什么情况,更别说家族内的其他兄弟,这会让你嫂子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别人会把我们当笑话看。” 杨则仕听了五婶一席话,才深切体会到了许冉的压力。 她在邻居街坊的眼里,一直都是贤惠且矜持的女人,哪怕和他这个小叔子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没人会把她往坏处想。 可他却让这样一个形象的女人,成了人们认知以外的模样,怪不得嫂子那么讨厌他。 他得把嫂子的名声保住,但他也想拥有爱情。 夏收马上就结束了,他还没有想到把她拐到北城去的方法。 嫂子留在这里,环境和道德双重束缚,他永远都没办法得到这个女人的心。 这让他心里着急,烦躁。 ... ... 杨则仕说话算话,一个人忙活了半个月,给许冉把麦子收了,他不仅收了自家的,还去给邻居们帮忙,这让他在邻居心里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大家都惋惜他的去留,可大家又都知道杨则仕本身的家庭特别好,他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个农村里。 村里现在聊得最多的就是杨则仕,以及当年杨琼芳干的那些蠢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虽然北城来的有钱人说是抱错了,可大家也没那么好骗。 杨琼芳婚内出轨,总想一步登天,心机重重,村里人谁不知道那是个狐狸精。 她生的孩子,都不愿意回到这个地方。 喂杨则仕感到不值的同时,又感慨杨则仕有情有义。 “这么好的孩子可不多了,以前总觉得则仕这人不讨喜,现在才知道还是咱们村里养出来的孩子朴实,有钱人都找上门了,都要给他嫂子把庄稼收完,太有心了。” 许冉心里也感激这个孩子,她只有在吃穿用度上给他费心,除此之外,她再没法表达自己的情感。 杨则仕这一个夏天过得劳累,像老了十多岁一样,这更坚定了许冉送他走的决心。 麦子打完还得晾晒,不然放进粮仓的话会发霉,害怕下雨,耽误时间,杨则仕也没休息,打完麦子第二天就开始晾晒,许冉看着他扛着一百多斤的粮食去了晾晒院。 她的情绪总是掩饰在平淡之下,哪怕只是他的一个背影,她都会看上半天。 原以为年纪小的时候吃够了爱情的苦,一生只爱一个人,可没想到快三十岁了,还有这一遭。 还是她不够爱杨则诚吧,不然为什么他去世还不到一年,她就移情别恋。 她深知这份感情是杨则仕强求来的,她从未对这个孩子有过任何心思,之前和他待在一起,她只是把他当个孩子看。 可现在……那个被她当孩子看的人,成了她心上抹不去的男人。 或许时间久了她就会慢慢淡忘,但目前为止,她每天一睁眼,目光就得围着他转。 怀里的宝宝好像都没杨则仕吸引她的目光。 她承认,理智在救她,可心已沉沦。 越来越舍不得,一想到他以后会娶别人,眼里再没她这个人,她总是在半夜一个人叹气。 爱情是什么啊,她真的爱过人吗? 为什么爱杨则诚的时候没这么难受过,到了杨则仕这里,她每天都备受煎熬。 心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它有自己的归宿和想法。 她不是个好女人。 愧对乡亲父老。 可她该怎么突破这些阻碍去争取这个人? 她没有想到任何办法,有的只是事情败露后别人怎么耻笑她。 她不配,也不敢。 只能看着他从眼前消失。 她和杨则仕之间的矛盾一直到夏收结束,他八月份底上学,忙完夏收后已经七月中旬,今年天气还算好,这么长时间里,也只下了两三次暴雨,没有耽误任何时间。 杨则仕该走了,金鼎中夫妻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催促他回北城。 杨则仕再也没说带她去北城的话,她心里轻松的同时,又很遗憾就此和他再无瓜葛。 寡嫂为妻 第49节 他也再没有留下的理由,临走的前一天傍晚,五婶叫他们去家里吃了顿饭,算是给他践行。 五叔五婶的情绪也不好,叮嘱他多回家看看,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是养育他长大的地方,杨则仕都应着。 回到家之后,他说想抱抱他哥的孩子,她难得没有把他从房间里赶出去。 一个人默默地出去把大门闩上,佯装自己没那么在意他的去留。 杨则仕爬上炕去,坐在墙角抱着不到三个月的宝宝,像个父亲一样逗着他,“磐之,二叔要走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准欺负妈妈。” 他再也不自称爸爸了,许冉心里清楚,他放弃了。 她站在台阶上,没进去,假装自己在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会心痛,会不舍。 杨则仕看到她落在窗户上的剪影,语气和情绪都淡然,“原本想给他办百日宴,但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一个人又忙不过来,就不打算办了,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许冉忍着情绪嗯一声,“我一个人能行,你自己也多注意点,去了北城,别总是那么犟,听父母的话。” 杨则仕没反驳,“再看,横竖比这里舒坦多了,我真是受虐狂,明知道不喜欢我,还为你做这么多,以后脸上的伤要是好不了,就是你害的。” 许冉轻轻地出口长气,“不会的,晒伤会好,你代谢比较快,不出一个月就换过来了。” 杨则仕嗯一声,“我哥留的那些钱我不用了,你留着自己花,把你和孩子养好点,如果以后想我了,就去北城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把这个孩子当亲生的。” 许冉没回答,但她知道,杨则仕这一走,她不会再去找他。 心裂开的口子,也会复原。 他抱了宝宝一个小时,亲手给宝宝换了一次尿布,“能睡能吃能拉,看你这么健康,我也就放心了。” 然后又叮嘱许冉,“按时给他打疫苗,村医那里没有的,都要去镇子上的医院,一个人带娃要多注意。” 许冉在旁边看着他,“我知道。” 他再没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极其和谐。 一点都不像要分手的样子。 他和她说了会儿话,十二点左右离开了她的房间,洗了手去厅房睡觉。 灯也早早地就关了,倒是许冉屋里的灯亮了半夜。 可以说她一夜没睡着,宝宝又闹腾,饿了哭,尿了哭,拉了也哭,让她心情有些烦躁。 天快亮了宝宝才睡着,而杨则仕快起了,他今天要走。 许冉就再没睡。 大概五点半的时候,她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睛,院子里的灯亮了。 传来杨则仕洗漱刷牙的声音,许冉也起了,像往常一样,她要给他做点早餐吃了再走。 杨则仕见她起来了,笑了声,“我不吃早餐,飞机票有点赶,班车已经在许家河等着了。” 许冉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买点吃的。” 杨则仕随便抓了下头发,拉了行李箱出来,“别送我了,许冉,我告诉你,你这次失去我,永远都不会再拥有我了。” 她没说话,去厢房拿了外套,穿上。 虽说是夏天,但农村的清晨有些许微凉。 她看似毫无情绪,“走吧。” 杨则仕拉着行李箱出了门,“我说了,不用送我。” 许冉非要送,“宝宝刚睡着,不会醒来,最后一次了,让我送送你。” 杨则仕隔着昏暗的天色,看向她的脸,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他想了想,在前面走了,“把门锁上。” 许冉拿了钥匙,把大门在外面锁了,跟在了他身后。 行李箱滚轮碾过水泥路的声音格外响亮,他们也再没说话。 许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直到上了小山顶,他在风声呼啸中,才开口说话,“其实还是想念以前的日子,即使我哥不在了,你也会在夜里等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俩变成了这样。” 许冉心情沉重,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没有任何理由挽留他,也没有任何身份去争取他。 只是跟在他身后,送别他一段,也算是给他俩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个结果。 见她不说话,杨则仕也不说了。 一直到了她经常等他回家的路口,他要下山了。 在那里踟蹰片刻,杨则仕笑得云淡风轻,“你以后都不用在这里一个人等我了,我也不用期待这样一个地方,还有人等我回家。你知道么,我原本不想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做了那么多,争取了那么久,你始终不给我希望。” 许冉低着眼,眼眶发酸,感觉眼泪要夺眶而出。 她忍着哭意,声音冷静,“快走吧,赶不上车了。” 他哦了声,“那我走了。” 许冉点头,“走吧。” 快走吧,她好在这里大哭一场。 杨则仕沉默片刻之后,放了狠话,“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喜欢你,如果我以后还对你有念想,那也只是因为我哥的孩子。” 许冉的双手慢慢握成拳头,“没希望你回来。” 听到这一句,他再也没犹豫,拉着行李箱下山,头也不回。 许冉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才重重地出口气,蹲在了那里,一边出长气一边落泪。 她怎么会这么痛苦?感觉心被人挖走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她在风口站了会儿,没等到他回头,等到了他发的诀别信息。 [你就算现在求我,我都不会回头了,活该你一辈子受苦。] 她手指颤抖,忽而丢下手机,双手掩面,哭得抽噎。 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风声有点大,她好像耳鸣了,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想哭个够,哭自己命运可悲,哭自己亲手把杨则仕推给别人。 哭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意,哭她无法诉说的情愫。 悲痛感无法自持,她感觉自己随时能休克,想着哭会儿得了,心情没那么糟糕就行。 人果然在极度悲痛的情况下,只有大哭一场才能缓解压抑。 她终于解脱了,也终于失去他了。 还没调整过来,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低沉声,“哭这么凶?” 许冉被吓得一愣,刚哭得有点眩晕的脑袋嗡嗡地响,她以为错觉? 缓缓抬眼,移开双手,在即将亮起来的天色里,看到了高大熟悉的身影。 她立马又把脸捂起来,声音带着刚哭过还没恢复的鼻音,“没哭,风吹眼睛了而已。” 杨则仕高大的身影在她身边蹲下来,要把她的手移开,“我看看。” 她死活不让他看,可他力气大,她不是对手,双手就被他用力掰开了。 杨则仕凑到她面前,盯着她哭红的眼眶几秒,笑出声来,“你再说不喜欢我,我就在这里上了你。” 许冉本来挺难受的,一听到他又说这种话,顿时起身要回家,“你还不走?” 杨则仕一把拉住她,“我刚走就这样哭,那一辈子见不到我,你岂不是活不下去?” 许冉还是嘴硬,“没有,你别自作多情。” 杨则仕无奈极了,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她也不看他。 她还试图挣扎,“放开,我得回去了,宝宝会醒。” 杨则仕不为所动,几步将她怼到马路后面的土壁上,将她的双手禁锢住,不让她动。 许冉感觉到了久违的压迫感,眼泪还在眼底没收住呢。 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啄她的唇一下,“再说一句违心话,我就亲死你,我不仅亲死你,我还让你在第一个宝宝没够百日的情况下,再怀一个。” 许冉,“……” 他紧贴着她,坏心眼地顶了顶胯,“你知道的,不仅我很想你,它也很想你,不信你试试。这夜黑风高的,最适合做苟且之事了。” 许冉的坏心情又被他轻易化解,可她就是别扭,“再不走真赶不上班车了,你别胡闹了……” 他凑到她唇边,微热的气息和声音一样蛊人,“我有没有胡闹你心里清楚,我自然也知道你舍不得我,许冉,宁愿一个人哭,也不承认自己喜欢我?” 许冉的心要跳出胸膛,“你这个人坏得很,干嘛骗我?” 他放开她的手,伸手给她擦擦眼底的泪珠,语气疼惜无奈,“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没想到我猜对了,你这个人啊,把名声看得太重要,也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我也明白大家会笑话我们,可那又怎么样?人啊,首先要先学会取悦自己,你懂么?” 许冉不懂,她只知道道德的束缚太重。 她低着眼,不断眨眼睛,“可我俩……” 杨则仕亲她的唇角打断她,“喜欢就大胆一点,大家都是人,没有谁比谁高贵,我喜欢你,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年龄,学历,身份……这些都不是阻碍我们的因素,只要两颗心足够近,万难迎刃而解。” 许冉还在小声抽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他耐心地哄着,“知道你害怕,我也没给你为难,我之所以没有走,是想给我们一个机会,你在这里不敢爱我,那我们去北城好不好?去北城之后,你可以尽情爱我。” 许冉的心疯狂跳动,她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度,“你光说好听的,可你知道城市里的花销多大。” 杨则仕低头,额头抵在她头顶,“这不是有我?怕缺钱花啊?我去找金鼎中给你要钱。” 许冉险些被他逗笑,“又不是你的。” 杨则仕回答,“只要我回了那个家,就全是我的。现在不说这些,你先回答我,跟不跟我走?” 许冉在犹豫。 杨则仕低头含住她的唇,轻轻地吮了吮。 寡嫂为妻 第50节 他的气息好闻,缱绻。 许冉真招架不住。 他舌尖卷着她下唇,“答应我的话,就热吻我,不用你开口,我就知道你的答案。冉冉,热吻我好不好?乖,自己双手抱上来。” 作者有话说:可能下章入v了,倒v,明天会有爆更,没看的宝子抓紧看哈![摆手] 第37章 沉沦 诱哄她一步步沦陷。 她垂在两侧手颤颤巍巍, 压根不敢做那样的动作,不敢抱啊。 他也不着急,薄唇和舌挨到她的唇瓣后又远离, 俨然不想再做主动的一方, 非要她给出一个答案。 许冉在心里问自己,就因为自己没有高学历,生在这样的农村环境,还结过一次婚, 就不配和杨则仕这样的人在一起吗? 其实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 不然也不会一直把他往外推。 可这一刻, 刚因为他的离开撕心裂肺过, 他又折回来, 还没离开她, 她就有一种失而复得、劫后余生的错觉。 他的气息就在咫尺,只要她稍微主动往前凑一点距离, 就能完全得到他。 许冉的呼吸和心脏差不多到了一样的频率, 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因为心脏跳动的频率异常而死去,可他的声音偏偏在把她往一条更危险的路上指引。 那声音仿佛来自梦里,低沉, 有力, 要将她拉入深渊。 也仿佛来自天空, 而不是现实, 诱哄她一步步沦陷。 他的气息拂在耳根。 “很喜欢我是不是?只要你稍微迈出一步, 你就能得到一个完整的我, 完完全全的我,身和心都是你的,勇敢一点。” “冉冉, 人总得为自己活一次,我相信你爱过我哥,在他活着的时候,你的身心都是他的,我不嫉妒,也不怨恨,但斯人已逝,你总得走出来,你还得为自己和孩子而活,你需要一个依靠,孩子需要一个爸爸。” 许冉心想,他的情商真的好高啊,让她这个嘴笨又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怎么招架得住? 她不用开口说话,只需要一个行动,他就不会再问了,对吧? 她心里其实愿意的,可是理智又让她觉得他俩不会有结果。 可是人活一辈子,哪能好事都让她占了,她霸占了一个男人最美好的年岁,总该惩罚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是吗? 而她和杨则仕早就被写好的结局,就是对她不顾伦理后最好的结果。 她现在的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之所以心中动摇,还是因为杨则仕和杨则诚并非亲兄弟。 她发誓,如果杨则仕一直都是那个杨家的亲儿子,她当初宁愿怀着孩子跳崖都不会让他得逞。 她甚至在心里庆幸,还好他并不是杨家姑妈亲生的孩子,也不是杨则诚的亲弟弟。 这样的话,她的心里会好受点,她想自私一点,让自己开心几年。 她不能失去了杨则诚,还失去杨则仕。 他年纪还小,过惯了婚姻生活,总会觉得枯燥,无聊,到时候对她没了兴趣,他总会走他自己的路,不再在意她这个大了八岁的女人如何。 那时候她也可以释然,偷够了,她也就不像现在这样痛苦。 横竖她占了便宜,这辈子也该满足,然后带着唯一的孩子,去哪里都行。 想了很多,思绪拉回,他温热的呼吸在唇边,许冉犹犹豫豫、慢慢地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想抱不敢抱。 杨则仕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中也紧张万分,继续诱哄,“让我知道你的答案,抱紧我,热吻我,像我吻你一样。” 她拢共就主动吻过杨则仕一次,还是他骗她要离开时,其实她那时候就很舍不得了,心里对他有防备,还是防不胜防。 她总是掉进他的陷阱里,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他却笑着看热闹,可她并不生气啊。 是喜欢的,所以不生气。 此刻,她只有一遍遍在心里跟杨则诚说对不起,双手一边战战兢兢地攀上他厚实的背,一直摸到他宽阔的双肩,继而缓缓抱住他的脖颈。 杨则仕的呼吸比她的还急促,他生怕吓到她,“尽情吻好不好?” 许冉咽了咽唾沫,在逐渐亮起来的天色里,看到了他滚动的喉结,如此清晰。 他脸上些许晒伤也还留着印子,可她觉得他依旧好漂亮。 没有任何言语,怀揣着对一个小八岁男人的情愫,她慢慢地亲上他的唇角。 杨则仕快忍得溃不成军,却还是耐着性子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直到她反复亲了几次之后,嘴上力度慢慢加大,开始啃食他的双唇。 像两个突然发情的动物,随着他的回应,两人唇舌黏在了一起,她不再闪躲,积极回应他的掠夺,杨则仕个子高,屈膝用长腿抵开她的膝盖,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她的脚跟离了地。 距离也和他更加贴合,久违的缠绵,呼吸交融,让两人忘乎所以,连放亮的天色都不管了。 许冉也忘了宝宝还一个人在摇篮里,她此刻只想抱紧她的救命稻草,让他感知她的情意。 这样的疯狂真的容易出事,杨则仕把她抱起来吻,某处忍到要爆开似的。 可他知道不能,她刚出月子不到百天,万一留下点什么病就坏了。 他只能用她的唇舌来缓解自己的痛苦,抱着她亲了一个多小时。 许冉终于冷静下来了,双唇饱满殷红,脸颊比早起的朝阳更好看。 她放开杨则仕,双手捧着他的脸打量,看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杨则仕感受到她眼神的变化,薄唇微肿,却依旧扬着狡黠的笑,“亲够了?” 许冉摸摸他的脸,往许家河的方向看了一眼,去往城镇的唯一一趟班车已经越过了山脊,离开了。 她收回视线,在清晨的光芒中捏捏他的脸,声音娇憨,“今天走不了了,飞机票怎么办?” 杨则仕小声道,“退了呗,收点手续费,没事,我跟你回家收拾东西,把家里打扫一遍,我带你一起走。” 许冉没反驳,低着眼看着他明媚的双眼半天,缓缓低头拥抱他,将脸埋在他肩上,“那就去一趟你哥的坟前。” 杨则仕应着,“好,听你的。” 两人还抱着,突然听到有三轮车的声音传来,许冉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推开他。 过了一分钟,五叔开着三轮车过来了,最近接了活,山下有人要盖房子,叫他去拉沙子。 拐过弯就看到许冉和杨则仕站在那里,五叔将三轮车停在他俩旁边,“则仕还没走?班车已经走了吧?这都快七点了。” 杨则仕表情毫无波澜地回答,“是啊,起迟了,五叔起这么早去干活?” 五叔指了指山底下,“最近天气热,那家筛沙子比较早,天不亮就去了,害得我也睡不好。”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许冉,“我走的时候听到孩子在哭,我还以为你在家呢,快回去吧。” 许冉听到孩子在哭,赶紧转身回去,欲盖弥彰地解释,“我也就送则仕这段路而已,他醒来这么早……” 实际上她和杨则仕出来快两个小时了。 五叔觉得奇怪,“你俩又不是不知道六点半发车,怎么七点半还在这里?” 许冉已经跑了,留下杨则仕收拾烂摊子,他笑着回答,“我早上起来迟了,给司机打电话让他们等我一会儿,但没等住,我和嫂子刚到这里,就看到车走了。” 五叔了然,“你的行李呢?” 杨则仕指了指小路,“刚才和嫂子吵架,扔下去了。” 五叔,“……” 杨则仕怕说多了露馅,也不和他多说了,“五叔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我先回去劝嫂子,我想带她去北城,怕她在家受欺负,可她不去,非要和我吵。” 五叔心中的疑惑有所缓解,“我就说她眼睛怎么像是哭过,你小子就别惹她生气了,她不去北城就不去呗,我和你五婶在家呢,谁敢欺负她?” 杨则仕煞有其事,“那可多了,我一走啊,所有人都欺负她,她娘家人也对她不好,你和我五婶始终没法把她娘家怎么样,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必须带她一起走,不然她受罪,我那侄儿也受罪,我可不想对不起我哥。” 五叔叹口气,“那你去劝吧,劝得动算你厉害。” 杨则仕下去拿了行李箱又爬上来,“好的,劝动了我这两天就带她走了,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给我哥接纸。” 五叔心里舒坦了,“那就好,你记着你哥就行,那你嫂子和侄子就麻烦你了,要是觉得烦,养不起,就让她回来,在家里始终自在。粮食也收回来了,不怕挨饿。” 杨则仕应着,“你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她和侄子烦人。五叔慢走。” 五叔又开三轮车走了,杨则仕才舒了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还好,他赌赢了,许冉是喜欢他的。 他这些天的坏心情也因为刚才那个持久的吻而变得美好。 跟喜欢的女人接吻真他妈爽,差点就被她吻设了。 她现在接吻没之前青涩,真是要命,结过婚,孩子都有了,还纯情得跟个小女孩一样。 男人都太吃这种感觉了。 他也吃,好吃。 当然还有更爽的,那得等许冉身体能行了才可以。 想想都要爆炸了。 ... ... 许冉做好了决定,要和杨则仕去北城,她要跟五婶说一声。 许耀祖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个女孩,比磐之晚一个月,家里人不太开心,被许耀祖骂了一顿。 许冉抽空去看过一次,也没什么话说,就送了点礼物。 许来财真怕许耀祖也跟他一样,生几个女儿才有一个儿子。 但许耀祖说,不管儿子还是女儿,他只要两个,是女儿更好。 可许来财和赵春兰不甘心,给许耀祖下了任务,“必须有个儿子,湘平已经出月子了,孩子让你妈带,你俩赶紧准备生二胎。” 许耀祖觉得他们无可救药,陈湘平气得要跟许耀祖离婚,刚出月子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许耀祖跟着媳妇去了娘家,这一去就是几个月不回来,连家里的麦子也没管。 老两口觉得自己要绝后了。 许冉决定跟杨则仕走的时候,去一趟娘家,看一眼。 杨则仕也提前跟许耀祖说了一声,打了语音电话,“我带你姐去北城了,你要是想来,就来找我。” 彼时许耀祖正在伺候陈湘平和孩子吃饭,接到杨则仕的电话也只有让他俩多保重,“我姐和我外甥就先拜托你了,我姐还算命好,虽然没了丈夫,但遇到你这么个小叔子,这是她的福气啊。” 陈湘平听到许冉要跟杨则仕去北城,心里不平衡了,“她去北城干什么啊?带着个孩子,又不能上班,给人拖后腿啊?” 寡嫂为妻 第51节 许耀祖有点生气,把手机稍微拿远了看向自己的媳妇,“你怎么见不得人好呢?你也是带孩子的女人,怎么说出这种话?” 陈湘平扯着嗓子跟他吼,“我不是有你吗?你不是我老公吗?你养活我和孩子,天经地义,可你三姐是跟着小叔子去北城,她小叔子是她什么人,冤大头啊?怎么好处全让她占了?之前死活不去,现在突然想通了,是因为北城的有钱人来接私生子回家了?” 许耀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闭嘴,则仕不是私生子,你别乱说话。” 陈湘平理直气壮,“掩人耳目的话术罢了,你姐也不看什么情况就跟人走,都不知道会被怎么看扁,劝劝她,让她别去丢人现眼。” 杨则仕听得清清楚楚,他只觉得好笑,“耀祖哥,你人很好,但你眼光不咋样,请你告诉你老婆,我嫂子不仅要跟我去北城,还要住大别墅,她要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要看个遍,有些人也就只配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 许耀祖出门去了,“则仕你别生气啊,她就这样,其实心眼不坏。” 杨则仕懒得管他家的情况如何,“我也只是跟你说一声,你记住了耀祖哥,以后你个人找我,我会见你,如果你拖家带口,我是不会见你的。” 许耀祖无奈地叹气,“摊上这么一家人,我有什么办法,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我俩一起长大,就拿捏你,干不来那事,只想让你对我姐和外甥好点,其它的无所谓。” 杨则仕懂了,“好。” 许冉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并不多,过年的时候还要回来,她就没带厚衣服。 全部收拾进杨则仕的行李箱,她的行李箱里装婴儿用品。 收拾完一切,她把宝宝裹严实,拿了香火,和杨则仕去了一趟杨则诚的坟头。 大半年过去了,坟头也长满了草,杨则仕把周围的草铲干净,跪着点香。 许冉也跪在旁边,怀里抱着奶娃娃。 她心中五味陈杂,回忆起以前的种种,所有和杨则诚的过往都消散在风中。 她心中徒然哀冷,却也没了当初刚失去他时的痛苦。 果然治愈一段情伤最好的良药,就是开启一段新恋情。 应付杨则仕,让她没那么多时间去想杨则诚,亡夫留给她所有的痛苦,都被一个小八岁的男人抹平。 她告诉杨则诚,“你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长得像你,也像我,则仕给起的名字,叫磐之。小名之之。” 杨则仕认真将一把香插在坟头,继而点燃了纸张。 许冉喃喃自语,“磐之,如磐石一样坚韧不屈,永恒。也像我真诚待你的那些岁月,永远在这个地方的记忆里扎根。” 但是,也仅仅存在于过去,从今往后,她要去爱别人了。 她想任性一次,用活着的心,去拥抱一个小八岁的男人。 许冉侧头看一眼杨则仕,杨则仕烧完纸,虔诚地在他哥坟前磕了头。 他知道许冉是来跟他哥道别的。 他也做了忏悔,“哥,对不起,我大逆不道,爱上你的女人,我是真的爱她,也会竭尽所能去照顾她和孩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当亲生的,以后我当孩子的爸爸,你应该比谁都放心,对吧?” 他说完,又伸手给他哥的坟头堆了堆土,“你不愿意也没办法,你已经丢下她走了,她总得有个依靠生活下去,以后我就是她的依靠,勿念。” 许冉跪在那里,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直到他起身,她才收回视线,被他搀扶起来。 杨则仕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磐之,跟爸爸去大城市了,我们要一起保护妈妈。” 许冉那一刻心里又酸涩,又欣慰,又感动。 管它以后会怎么样,至少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的真心,还有她那颗疯狂为他跳动的心。 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如果杨则诚怪罪,那就等她百年之后,下去再跟他解释吧。 叔嫂俩走了,离开了这个小地方,这天早上他俩起很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家里所有的房门落了锁。 杨则仕抱孩子,许冉拉着两个行李箱,沿着马路走了半个小时,到了许家河。 许冉想跟父母说一声,但这会儿大家还在睡觉,她便作罢。 杨则仕抱孩子的动作很娴熟,比她这个当妈妈的还会抱。 孩子基本上一路都没哭,放好行李箱,上了车之后,杨则仕让她继续睡会儿。 许冉睡不着,那司机认识杨则仕,见他抱着一个孩子,惊讶地问他,“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杨则仕笑着回答,“最近生的,厉害吧?” 司机明显不信,看到了他旁边的许冉,“哦,我知道了,你嫂子生的,我认识你哥和你嫂子,别想诓我。她之前做产检都坐我的车。” 杨则仕假装失望,“被你发现了。” 司机笑了两声,“那你们现在要去医院?孩子生病了?男孩女孩?” 杨则仕想了想,回答,“男孩,不是去看病,是出远门,一时半会不回来。” 那司机惊讶地问,“你是去上学?带你嫂子和孩子一起啊?你对你嫂子也太好了吧。” 杨则仕情绪毫无波动,“有什么办法,我走了之后总有刁民欺负她,带在身边放心点。” 司机感慨,“像你这么好的弟弟,已经不多了,小伙子,你人真仗义。” 杨则仕脸不红心不跳地谦虚,“没有什么比养育之恩更重的,我哥和我嫂子把我养大,我得孝顺。” 许冉脸红地别过脸,看向了车窗外。 何止孝顺,都快孝死了。 他哥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大家都没往坏处想,只觉得他这个人太重情重义。 只有许冉,脸上一阵阵发烫,心里十分不安。 等她和杨则仕的事情败露,她在这村里基本上没什么脸面过活了。 能偷几日是几日吧,她不信一个小八岁的男人,眼里只能看到她。 等去了北城,繁华都市迷人眼,少不了漂亮端庄的女孩,杨则仕眼界宽了,自然就不会把她当回事。 那时候,她就有理由回村,掩藏这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继续当所有人眼里的老实人。 前路未知,至少此刻,她的心情愉悦。 拥抱过年轻的身体,感受过他有力的心脏为她跳动,哪怕时间短暂,她也不亏。 只说当下,不探未来。 想太多的话,会很累。 杨则仕买的飞机票,商务舱。 一路转了两趟车,给孩子换了两次尿布,喂了一次奶。 到达机场的时候,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他是退役军人,有专属通道和候机室,他让她等着,他去值机,办理托运。 来来回回跑了好半天之后,回来告诉她要过安检了,登机口还挺远的。 许冉第一次坐飞机,她不知道流程,就跟着他走。 到达北城就下午六点左右了,他通知了金鼎中,派人来接。 上了飞机后,他抱着孩子,让许冉继续睡。 许冉不困,就是想和他说话,“你上次回来的时候,租的房子是不是退了?” 他一边哄孩子一边回答,“肯定退了,这么长时间,又没人住,白花钱。” 许冉担忧道,“那我俩住哪里?” 杨则仕看她一眼,“那么多酒店,随便找一家,不过你放心,我让金鼎中来接我,我带你去他家住。” 许冉一听要去金鼎中家里住,心里一紧张,“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虽然他们来认过你了,但你始终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万一对你不好怎么办?” 杨则仕让她放心,“他是求我回去,不是我自己要回去,肯定是养子没什么出息,不然不会跑到偏远的山里来找我,既然夫妻俩能来,说明我的价值很高。” 许冉觉得他好自信,“你好像从来不自卑。” 杨则仕神色一顿,“不,我自卑过。” 许冉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时候?小时候那些孩子骂你是没爸妈的野孩子,你都不哭,还能把他们揍哭。” 杨则仕唇角扬了一下,“追你的时候。” 许冉心里恸然,“又骗我?” 杨则仕凑到她耳边,“是真的,你不答应我,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我从没有过这种落差,自卑我比你小太多,让你觉得不安全,又自卑我没有我哥那样的魅力,让你……” 许冉不想听了,她不动声色地转头亲他的脸颊一下,声音轻轻柔柔,“别说了,对于这件事,你无需自卑。” 因为自卑的一直是她,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杨则仕。 就算如今,她依旧如此,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第38章 及时行乐 她主动要,他就给。…… 下午六点半, 飞机准时停在了北城机场,金鼎中派金明来接许冉和杨则仕。 沈淑华非要一起来,说是好久没看到儿子了, 必须要去接机。 杨则仕抱着孩子, 许冉拉着两个行李箱,在接机出口看到了金明和沈淑华,管家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少爷回家”。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沈淑华打扮华贵漂亮, 穿着一袭碎花长裙, 黑亮的长发做成了大卷造型, 乍一看, 还以为哪个超模站在那里。 看到他俩之后, 她开心地朝两人挥手,“则仕, 小冉。” 即使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已经很惊艳, 许冉还是被她美了一大跳,那状态哪像五十岁的女人,不像杨则仕的妈妈, 更像姐姐。 这让比她年轻却比她看起来衰老的许冉自惭形秽, 但她始终知道, 她一个村里来的人, 定然是不能和人家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相比较, 所以很快这种落差感就被她摒弃了。 她笑得温婉, 朝着沈淑华走过去,“沈阿姨。” 沈淑华开心地应了声之后,走到杨则仕身边, “哎哟小宝贝,欢迎来到我家,跟你二叔一路累坏了吧?” 说完要抱孩子,杨则仕没给,他让沈淑华注意点,“会哭的,回家再抱。” 沈淑华只得收回一双不沾阳春水的水,好看的手指修长白皙。 许冉都看在眼里,她下意识把自己的手藏了起来。 沈淑华看着杨则仕脸上的晒伤,心疼坏了,“村里的日子不好过吧?你看看你这脸,我和你爸去的时候还没这么难看,怎么晒成这个样子?” 杨则仕不在意这些,“我一个男人,要那么好看的脸干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沈淑华不同意,“你还没结婚,以后要找女朋友,肯定得先有这张脸,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可别给我糟蹋了。” 寡嫂为妻 第52节 到了机场外,金明打开了加长林肯车的车门,礼貌地让他们上车,他把行李箱放好。 沈淑华先让许冉上去,许冉有点紧张地先上车,从杨则仕手里接过孩子。 杨则仕把孩子递给她,也钻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宽敞,许冉也是没见过世面,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一直在唏嘘。 她的话比较少,沈淑华一直在找杨则仕说话,她就坐在一边抱着宝宝听着。 沈淑华不是个唠叨的人,可是自从有了杨则仕这个儿子,她变得有些聒噪,但许冉看得出来她性格很好,不会端着长辈的架子,也不会因为杨则仕在农村生活这么久就觉得这个孩子土里土气。 反而言辞之间全是心疼和担忧,“你这孩子,快让我心疼死了,妈妈一直在愧疚,当年没看好你。” 杨则仕的言语难得对一个除他嫂子以外的女人不带刺,“没什么好愧疚的,虽然日子过得苦了点,但没缺过爱,我父母去世早,我哥和我嫂子谈恋爱也比较早,他俩把我当儿子一样养大的,该给的爱一点都没少,当然了,打也没少挨。” 许冉,“……”她怕沈淑华误会,一直闭嘴听话的人,也惶恐地开口解释,“他哥打他是因为他不学好,小孩子嘛,有时候口头教育不起作用,就只能让他怕着点,则仕小时候调皮得很,一会儿就给他哥惹个事,他哥没办法才动手揍他。” 沈淑华理解,“看出来了,你们要是对他真不好,他不会把你当回事,既然他都这么在乎你和这个孩子,那说明你和他哥把他养的很好,我们都放心。” 许冉舒了口气,“谢谢你们的信任。” 杨则仕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冉,“嫂子诶,你现在可是金家的大恩人,你有什么要求他们都会答应你的,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提。” 许冉瞪他一眼,“你还真不客气。” 沈淑华笑得开心,“这说明则仕把我们当一家人,不客气是应该的,不过他嫂子你放心,你和他哥把他养这么大,还没让他走歪路,我们金家怎么说都得表示点心意,我名下的那些房产,你喜欢哪块地方,尽管说,我送你。” 许冉被她吓得大气不敢出,“不用……您太客气了。” 沈淑华认真道,“你必须选一个,到时候你和孩子在北城待着,则仕的心也安稳,就不用一直惦记他那个杨家村,太远了,又偏僻,我和他爸上次去找你们,差点找不到地方,好几次都导航错了,金明都差点把导航给砸了。” 前面的金明申明,“我可没那胆子,不过少爷家是真的远,夏天还好,这要是冬天啊,车上不去,还得往上爬。” 杨则仕漫不经心,“这有什么,我都爬了二十年,没那么严重。” 沈淑华还是心疼,“以后不回去了,安心在北城待着,好好上你的学,科技大学那可是好学校啊,则仕是真出息。” 这个时候许冉有话说了,“他当年高考是小镇高中的第一名,学校还给他拉了横幅,老师都去家里探望,在我们那个小地方,可出名了,谁都知道他出息。” 说这话的时候,许冉的语气和心底都充满骄傲。 沈淑华听得心里都舒坦了,“真争气,不愧是你爸爸的儿子,我就说我和你爸都不笨啊,为什么生的金霆那么笨,合着原因在这里。” 听到这里,许冉侧头看向沈淑华,“金霆应该也上大学了?” 沈淑华叹口气,“他爸花了钱,送到贵族大学去了,也就是混日子,这孩子热衷于赛车,受了点伤,已经在家休养快半年了。” 许冉担忧道,“没什么大事吧?” 沈淑华还没说话,杨则仕不满地看向许冉,“他跟你很熟?你这么在意他?” 许冉回头对上他有些冷冽的视线,敛了神色,“就问问而已。” 沈淑华打圆场,“她在意金霆很正常啊,毕竟金霆才是她丈夫的亲表弟,则仕你别太在意了。” 杨则仕不依,“就算他是我哥的亲弟弟,也和那个家没什么关系,嫂嫂还是多关心我,我才是和我哥相依为命长大的弟弟。” 许冉,“……” 许冉哪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不分场合地吃飞醋,就让她别关心任何男人才行。 许冉索性也不说话了,就听着沈淑华说。 一个多小时后,豪华加长林肯进了市中心富人区,越过了保安亭,入眼就是修剪工整非常有观赏艺术的私家园林,再往前行驶了几百米,才到了别墅门口。 许冉心中叹为观止,但始终不动声色,保持着一定的冷静。 别墅门口站着十几个仆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有男有女。 金鼎中站在最中间,看着他们下车。 不知道为什么,许冉挺害怕金鼎中的眼神,看到他一身黑色的西服站在那里,眼神冷峻,许冉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她抱着孩子下车,礼貌地问候了一句,“您好。” 金鼎中看了她一眼,让开路,“进屋。” 许冉没动,等到杨则仕拿了行李箱,她才跟在了他身后。 金明很有眼力见,追上去拿行李箱,“少爷,给我就行。” 杨则仕也不客气,任他把行李箱拿走,抬步进了金家的别墅。 依山而建的别墅,足有十几层,从外看金碧辉煌,从内看,大气宽敞,结合欧式和中式的装修风格。 杨则仕啧啧道,“果然财大气粗,金老爷。” 金鼎中神色没什么变化,“肯定比你生活的逼仄砖瓦房好一点。” 杨则仕唇角挑着笑,“对我而言,你这地方还不如我那破砖瓦房。” 金鼎中,“……” 沈淑华已经带许冉去她安排的客房了,先把孩子安排好,许冉挺感激她的。 沈淑华也当过妈妈,自然知道带孩子出远门多么不容易,先让宝宝好好休息一下。 给许冉安排的房间是客房,给杨则仕五楼一整层,已经打扫干净,就等他入住了。 许冉的住处另有安排。 赶了一天的路,许冉也累,给孩子喂完奶,擦洗了一下小家伙的身体,换完衣服和尿布,许冉哄孩子睡觉的时候,自己也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杨则仕在和金鼎中说话,她恍惚睁开眼,看到宽敞明亮的豪华套房,仿佛在做梦。 太不真实了。 她觉得电视剧里演的豪门还是保守了。 有钱人的奢侈不是她这个小老百姓能想象的。 正在哄宝宝,房门突然被敲响,许冉的困意被吓走几分。 门外传来杨则仕的声音,“嫂嫂,吃饭了。” 许冉看着怀里酣睡的宝宝,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去开门。 杨则仕往里看了一眼,“睡着了?” 她无声地点头,把灯关上出去。 走了几步才问他,“你在几楼?” 杨则仕说,“五楼,其实我想让你跟我住一起。” 许冉赶紧拒绝了,“不行,我在这里就行。” 在杨家村的时候,他们只能住一起,因为只有一个家,把他赶出去,他没地方去。 可到了北城,这么大的地方,别墅这么多层,肯定有他的去处,许冉不想刚来这里就节外生枝。 但杨则仕觉得,他和许冉的事情迟早都得让金鼎中夫妻知道,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此刻在二楼,两人一起下楼,从中间的中央楼梯往下走,杨则仕小声道,“他们迟早知道我们的关系,早说晚说没什么区别。” 许冉想被踩了尾巴的猫,“不行,不准说。” 她心里清楚,这段感情并不长久,她想的是,能偷几日是几日,现在要是说了,她在北城也留不下去。 她想偷偷爱他几年,然后再离开,到时候她没遗憾,杨则仕也能走自己的路。 她坚决不同意,声音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除非你不想让我在你身边了,我俩的关系一曝光,这辈子都别想再安稳了。” 杨则仕听到这里,也只能叹口气,再什么都没说。 金鼎中夫妻肯定不会让他们住一起,毕竟杨则仕是个大人了,得避嫌。 金明带着他们去餐厅,餐厅也很奢华,金鼎中作为家主坐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沈淑华坐在他旁边。 保姆正在上菜,看到他俩进来,金鼎中示意他俩坐。 没看到金霆,许冉有些意外。 金鼎中也没提金霆这茬,只说,“你回家了,我和你妈妈也准宴请一下亲朋好友,让他们认识一下你,请帖已经下了,就在明天,要起早。” 许冉感觉到了这个家庭对杨则仕的重视,心里其实挺欣慰的。 这说明杨则仕回归这个家庭后,不会受委屈。 杨则仕倒是无所谓,“就回个家而已,搞这么隆重。” 沈淑华开口回答,“是回家,但不是普通的回家,是以后金家的继承人回家,各种世家都要认识一下,才能在京圈吃得开。” 杨则仕拿了筷子,看向金鼎中,“你养子呢?不会因为我回家,生气了吧?” 金鼎中说,“不管他,不学无术的人,我并不想浪费时间。” 杨则仕嗤笑一声,“我就说嘛,大老远跑到那么偏远的农村找我,合着是养废了一个儿子。” 金鼎中不动声色,八风不动的神色,尤其威严,“就算他有出息,在知道他并非亲生的以后,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找到亲生的回来。” 沈淑华给杨则仕解释,“你爸这个人,太较真,你别太在意他的言辞,吃饭。” 杨则仕看出来了,“利益优先的大家族家主,没任何价值的话,才不会浪费时间。” 金鼎中没说话,动了筷子,“吃饭吧。” 许冉坐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敢说,等到大家动筷子,她才拿起了眼前的筷子。 饭菜很丰盛,是她没吃过的食材,看起来就很贵,但她不爱吃,还不如一碗面来得实惠。 杨则仕怕她不敢夹菜,给旁边的保姆示意了一下,“给我嫂子夹菜。” 许冉想说不用,但那保姆已经很会看脸色得拿起了公筷,问许冉想吃哪个。 许冉说都行,那保姆便一个菜给她夹一点。 这顿饭吃得许冉真不自在,她还是适合一个人过,真的不适应这种生活。 没吃饱,也没吃好。 随便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等到家主离席,她也才起身。 金鼎中叫了杨则仕继续说话,她回房去看孩子,这才舒了口气。 太紧张了,她觉得自己还是找个时间快走吧。 寡嫂为妻 第53节 过了会儿,沈淑华带着保姆给她又带了被子和洗漱用品。 这个家的人都挺好的,只是她自己不适应。 沈淑华很照顾她和孩子,给她派了一个保姆带孩子,她拒绝了,说自己能带。 自此就再和杨则仕没见面,她心里失落落的。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以为这晚见不到他了,可是半夜的时候,孩子醒了一直哭,许冉哄不住,只能找杨则仕。 杨则仕大半夜穿上衣服下来找她,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的哭声。 沈淑华夫妻在一楼,别墅膈应太好,也没人听到孩子哭。 杨则仕大半夜摸进嫂子的房间,抱着孩子哄了半天,他终于不哭了。 他眉眼中都带着慈父的温柔,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就知道折腾人,想爸爸了?” 许冉坐在一边看着他,“真奇怪,你哄他,他就不哭了。” 杨则仕把他拍睡着,放在许冉身边,这才侧脸看向她,“那你呢?” 许冉心里可想他了,可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时候听他问起,也只能假装情绪淡然。 杨则仕顺势靠过去抱她,“看得出来你很不适应这样的家庭,我会跟他们说,让你出去住,一个人住比较自在。” 许冉觉得他真的好懂她,哪怕决定跟他处了,一颗心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她破天荒地主动凑上去亲他。 杨则仕神色一顿,继而低眼看着她,小声警告,“我忍了很久了,你别用这种让人误会的方式撩拨我,我怕忍不住。” 许冉的眼神在他脸上打量,半天之后,她凑上去吻住了他,“别忍。” 杨则仕脑袋嗡地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许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身体好了。” 这暗示他要是还听不懂,那他就白当男人了。 杨则仕深呼吸,转身将她压下,“你自找的,我可就什么都不想了。” 许冉其实也很想了,尤其是决定跟他走之后,反正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人在情感冲动的时候,总是容易失去理智,况且她也早就跟着他疯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双臂攀上他脖颈,眼神爱意弥漫,“则仕,我想要你。” 她会在未来有限的每一天,尽情去爱他这个人。 留给她的时间是有限的,突破了那层禁忌,她已经坠入了他的深渊。 不如及时行乐,尽情爱他。 把能给他的都给了,身体,情感……还有一颗刚挣脱束缚的心。 她不要道德了。 杨则仕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从那个矜持的女人口中,听到这么刺激他的话。 她想要,他就给。 多少次都给。 第39章 羞耻心 她感觉自己要坏了。 怕被发现, 许冉让杨则仕把灯关了,将宝宝抱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她才趴到了他怀里。 他洗过澡的身上带着花香一样, 她怎么都闻不够, 从他的胸口闻到他唇边,他靠在床头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坐下。 她也不敢大声,脸颊贴在他的薄唇边,抱紧他的脖颈, 小声问, “不会被听见吧?刚才之之哭的时候, 吵醒他们没有?” 杨则仕低沉的笑声从她耳际传来, “害怕还这么勾我?明知道不是在自己家里, 随时都会被发现, 你还敢这么做,变得有点胆大了。” 不是胆大了, 是她莫名其妙地想杨则仕, 真的很奇怪,明明一路上两人都在一起,杨则仕还帮她抱孩子, 就下午到了金家之后一会儿没见, 她就想得不行。 她心里清楚, 她对杨则诚的爱和对杨则仕的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冲破了禁忌之后的不易还是什么, 她心里更爱杨则仕。 她知道这很对不起杨则诚,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也不是个喜欢活在回忆里的人,杨则诚既然已经成了过去, 那她就不想了。 从此以后就好好爱杨则仕。 知道时间紧迫,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快些做,还要早起。” 杨则仕深呼吸,还没等他解开她的睡衣,就感觉自己触到了一处软泥。 许冉自己把他睡裤边缘压下去,只把它放出来,一点准备都没给他,她就坐上了。 杨则仕头往后仰,出口长气,缓了半天才开口问,“会不会难受?” 许冉趴在他怀里摇头,“还好。” 杨则仕将她抱起来,坐好,低头埋进她怀中,“我以为生个孩子以后感觉会不一样。” 许冉的脑子已经混沌了,只感觉到他温热的口腔,裹着她作为女人的软香,是和给宝宝喂奶时不一样的感觉。 她没回答杨则仕的话,其实也在想,生了个宝宝,给他的体验感会不会有点差,但她没好意思问。 杨则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许冉怀孕的时候,他做的次数不多,只觉得窄小,所以问许冉,她是不是没和他哥怎么做过。 许冉也不会告诉他,和他哥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是猜测,许冉的夫妻生活并不频繁。 原以为生个孩子之后,会容易一点,但他依旧觉得层层叠叠的阻碍绞着。 他忍不住感慨,“挺神奇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依旧没什么区别,冉冉,身体恢复很好。” 他吃了一口甘甜,咕咚咕咚咽下去,许冉听见了。 他也不吝啬他的夸奖,“好吃,好香啊,嫂嫂。” 他伸手去摸许冉的肚子,被许冉抓住了大手。 她低头捧住他的脸吻住,也尝到了属于她的奶香甘甜,心中悸动异常,身心都成了他的附属。 她并不想让杨则仕看到她不好的一面。 她生完孩子之后,肚皮上的肉有些松散,还没来得及做产后恢复,就跟他上了北城。 她不让他摸肚皮的赘肉,勾着他的舌,“别浪费时间,你快一点。” 杨则仕大手抓住她的腰,低声笑出来,“又害怕,又想做。” 许冉嗯一声,“则仕,给我。” 杨则仕的呼吸乱了,“你自己都喂给自己了,还要,这么贪吃?那你之前不愿意让我碰,都是装的?” 许冉脸红地解释,“没装,一直在拒绝你,不想让你走错路,其实很害怕和你独处,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疯了,我也疯了,不在乎那么多了,就想顺从本能。” 杨则仕把她摁在怀里热吻,上下贴合,“顺从本能就是最好的,你看,男人和女人本该就这样契合,这就是阴阳平衡定律。嫂嫂,你真的好软。” 许冉好喜欢他在这种时候说的一些话,特别戳她。 不粗俗,很会说。 又会哄,又会疼,又会夸。 和杨则诚在这种事上,就像天经地义例行公事,每次匆匆了事,也没什么好回味的。 可是杨则仕每次给她的感觉,都让她难忘,深深印在脑海。 一个年轻好看的男人,即使脸上有点瑕疵,可身体依旧彰显他作为男人的魅力。 他像钢铁,她似软花,尽情契合。 已到一半,许冉才想起来他们没有做安全措施,要从他身上下去。 之前怀孕的时候是不怕再怀,所以就任由他去了,结果今天就忘了,她早就生完孩子了。 杨则仕摁着她的后腰,贴着自己,不让她动,在黑暗里调笑她,“现在害怕了?没经过我同意就坐我身上时,你可着急了。” 许冉对他的思念缓解了一点点,就不想让他再继续了,“很晚了,我有点困,则仕。” 杨则仕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双臂环住她整个身子,禁锢在自己身上,在她唇边低语,“叫老公,我就放过你。” 起初只顾着想他了,许冉并没有在意他到底有多雄伟,这会儿心中相思缓解大半,她觉得自己好撑。 根本容纳不下,还非要往里挤。 带着些许涩痛,她不敢动了,难得用娇憨的语气撒娇,“别欺负我,则仕。” 杨则仕才刚开始,“哪有欺负你?明明是嫂嫂在欺负我,不喜欢年纪小的,你这会儿又在干什么?” 许冉被他两句话说出了羞耻心,“在干什么,你说呢?” 杨则仕的笑声低沉沙哑,“在淦我。” 许冉,“……” 感觉到她想中途离去,杨则仕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大刀阔斧百来次,她呓语碎在了黑暗里。 他出口长气之后,让她转身,把她双手摁在了床头,也没什么耐心再照顾她的情绪,从后来。 许冉觉得自己要坏了。 打摆子似的,跪不稳,“则仕。” 杨则仕胸膛靠在她背部,“叫老公。” 许冉的羞耻心也随着他的强度,慢慢地消散,带着哭腔的声音,无疑比剧毒还见效快。 “老公。” 杨则仕听到她叫老公,一时间身心失守,直抵深处。 他这个时候的声音格外好听,低沉性感,“嫂嫂。” 许冉在余韵中被他唤回神思,“我叫老公了。” 杨则仕宠溺地在她耳边笑,“听见了,老婆。” 不得不说这个称呼的威力还是厉害,许冉也因为他叫老婆,春潮不断,她有一种杨则仕真已经是她老公的错觉。 可即使不是夫妻,该做的也都做了,她缓过来之后才懊恼道,“我真疯了。” 寡嫂为妻 第54节 杨则仕还没离开,只是问,“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继续。” 许冉摇头,说话都有气无力,“不要了,会怀上的。” 他小声安抚,“不会那么准,就一次,没事的。” 杨则仕不急不慢地退,活像拔塞,清晰的声音在黑暗中弥漫。 她终于觉得他远离了自己,身体缺失了一块,冷风嗖嗖。 杨则仕打开灯,许冉顺势提裤,扯了被子盖上,不让他看。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了床,弯腰亲她一口,“好好睡觉,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我在这里,不会有事。要是觉得带孩子比较累,就让保姆阿姨帮你,别一个人死撑。我最近可能事情比较多,不经常在家,有事及时告诉我。” 许冉突然好安心,仰头亲他的唇,“好,你真长大了。” 杨则仕薄唇殷红,挑起笑,“才知道我长大了,那我和我哥,谁更让你受用?” 许冉听到这里,打他一下,“睡觉去吧,没大没小,你哥都去世了,放过他。” 杨则仕也不问了,拿了纸来递给她,“擦一擦再睡,明天你可以睡到自然醒,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许冉肯定睡不到自然醒,因为床上的小祖宗每天起得很早,她要起来换尿布,喂奶。 杨则仕走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关上,她这才下床去浴室清理自己。 心里懊恼的同时,也打定主意以后不能这样了,很容易出事。 她要是这个时候再怀一个,那她下半辈子怎么办? 不过杨则仕的孩子……一想到这个,她又觉得很可爱。 不过她没打算给杨则仕生孩子,以后干这种事,都要做安全措施,不能这样肆无忌惮。 ... ... 许冉清晨五点左右起来一次,给宝宝换了尿布,喂了奶,哄到六点多才睡着了,她也困得很,便继续睡,没起。 也没有人打扰她,迷迷糊糊间听到不断有车辆驶来,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金家别墅热闹非凡,听起来人很多,都在一楼大厅。 许冉起来下床往别墅院子里看了一眼,只见院子里的泳池边,还有私家园林里,全是人。 不过看到最多的是漂亮的名媛,各个打扮得体美丽。 不用想都知道是来干什么的,金家别墅内部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住在二楼,都听不到一楼的动静,唯有院子里的车声隔着玻璃窗入耳,但声音并不大。 她的宝宝睡醒了,也不哭,挥舞着小拳头,看着许冉咿咿呀呀。 刚把孩子抱起来,房门被敲响,是金家的保姆带来了早点。 许冉打开门拿进去,那保姆也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又走了。 看得出来这个家里的保姆都是训练有素的。 早点是黄油面包和热牛奶,许冉先吃了点对付下。 一早上没看到杨则仕的影子,她也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便没下去。 一直到了中午十二点,快吃午饭的时候,依旧保姆来叫她。 许冉客气,想拒绝,可那保姆说,“是少爷叫你下去吃饭,那些关系一般的世家,来送个礼就走了,留下吃饭的都是老爷的好友,以后要经常打交道的。” 许冉听着就有点犯怵,“这是则仕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就不去了。” 她真的害怕大场合,怯场啊。 保姆没叫动,许冉以为罢休了,可过了会儿杨则仕上来叫她了。 “嫂嫂?” 许冉打开门,看到他就心跳加速。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又想起昨晚两人怎么缠绵,她脸色微红。 又低下眼睛,“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吃就行。” 杨则仕走进去看一眼,见小侄子还醒着,他出去喊金明,“找个保姆看一下孩子,我嫂子要吃饭。” 金明便把金家最老最信任的保姆——他老妈,打发上去了,“少爷,这是我妈,也是金家的老人了,让她看着比较放心。” 杨则仕满意了,示意许冉下楼,“嫂嫂,入席了。” 许冉无奈,只得去换了衣服,洗漱一下下楼去,感激地跟金明的妈妈道谢。 金明的妈妈笑容慈祥,“你去吃饭吧,你是少爷的嫂子,席上该有你的位置。” 许冉心里尴尬,如果真的只是嫂子,她倒是没那么心虚。 偌大的餐厅,三个餐桌上已经坐满了,唯有金鼎中坐的主餐桌还留着席位。 和金鼎中坐的是沈家和秦家的人,这两家和金家算是京圈里比较巨头的家族。 沈家来的是沈今川,沈淑华的堂弟,杨则仕的表舅,很年轻,是沈家三爷的小儿子,大概率也是以后沈家的继承人。 彼此都见过了,也问候过。 秦家和金家是世交,自然也都来了,秦龙带着女儿来赴宴。 许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明媚到让周围事物黯然失色的秦书瑶。 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活泼。 很显然,秦书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许冉。 怔愣片刻后,笑开了。 她对许冉的印象还挺好的,隔着一段距离就对着她笑。 许冉也朝她笑了一下。 杨则仕进来给许冉把餐桌旁的凳子拉开,让她坐下,这才大方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嫂子,跟我一起来北城生活,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秦书瑶笑得跟花儿一样,“嫂子,你也来了呀,那太好了,以后我可以找你玩吗?” 许冉的心情有点微妙,她一直觉得秦书瑶这样的女孩配杨则仕那就太好了,可现在…… 她敛了情绪,笑着点头,“可以的,欢迎你常来。” 气氛和谐地可怕,所有人都在祝贺金鼎中找回亲儿子,那个养子一直没出现。 可能也是害怕尴尬,所以没回来。 席上,所有人都在讨论杨则仕,以及金鼎中这个企业家做了多少贡献,唯有许冉安静地吃饭。 她的眼睛都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只想着快些吃饱离开这样的场合。 所有的话题围绕着杨则仕和金鼎中,宴席过半,酒过三巡之后,正事说完了,大家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秦书瑶身上。 沈淑华先开口问杨则仕,“你和书瑶是校友啊?还是同一届学生?” 杨则仕嗯一声,眼睛都没抬,“她现在算学姐,我休学时间长。” 秦龙笑着说,“年龄差不多,这都是小事,之前我们要给她和金霆联姻,她死活不同意,如今看到你,她又同意了,你说说这孩子……” 金鼎中抬起一双精明的眼睛,从杨则仕身上扫过,“你应该没谈对象吧?” 杨则仕刚想开口说什么,许冉打断了他,“没有,则仕没有谈过对象。” 秦龙看向许冉,“他嫂子,他在村里也没有对象是吧?” 杨则仕侧头看着许冉,“嫂嫂,我谈没谈对象你怎么知道?万一我谈了呢,我觉得骗人是不对的。” 许冉的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样,她努力镇定下来,疑惑地问,“你谈了?” 秦书瑶着急,“到底在和谁谈啊?杨则仕,你也不说出个所以然,只说你有喜欢的人,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许冉低着头,假装喝一口汤顺顺气,压根不敢抬头。 杨则仕笑了声,“有女朋友,只不过不能说,身份保密。” 许冉这才放松下来,欲盖弥彰,“哦,你也不跟我说。” 秦龙不乐意了,“听说你当过兵?部队谈的?” 杨则仕反应很快,“对,她还没退役,身份特殊。” 说到这里,一直在观望的其他人也泄了气。 “原以为讨个好彩头,看看谁家有福气跟金家联姻,没想到这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杨则仕情绪淡漠,“还好我没结婚,不然你们的行为就是破坏军婚,会被抓去坐牢的。” 许冉,“……” 他煞有其事地举杯敬大家,“你们都有心了,我和女朋友情比金坚,以后必然要结婚的,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他干了一杯酒,给大家看了看,“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合适的联姻家族。” 秦书瑶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杨则仕,你又骗人,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杨则仕没理她。 秦书瑶又看向许冉,“嫂子,你说句话呀,他是不是在骗人?” 许冉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谁知道呢,反正没跟我说过。” 杨则仕看她一眼,“跟你说了那就是泄密,我要被抓去枪毙。” 许冉,“……”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不过,杨则仕的言辞让她挺开心的。 她虽然知道和杨则仕的感情不会被认可,但至少目前为止,他在努力维护他俩的感情。 这种偏爱感和安全感,让她心中好受点。 一顿饭吃完,大家扫兴而归。 谁都没捞到好处,谁都想攀金鼎中这个大树。 其实金鼎中看出来杨则仕在撒谎,但没揭穿。 等各位好友走了,金鼎中才把杨则仕叫到书房去,表情沉冷地问他,“你觉得我很好骗?” 杨则仕坐在他书房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所以呢金老爷,我说过,恋爱和婚姻,我自己做主,你敢插手我的感情问题,我立马带我嫂子回杨家村。” 寡嫂为妻 第55节 金鼎中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过他,冷笑了一声,“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我看不出来?早就在去你杨家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和你嫂子不对劲了。” 杨则仕,“……”后背突然起了一阵冷汗,他强装镇定,“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这关乎我嫂子的名声。” 金鼎中懒得跟他理论太多,扔给他一本书,“我不管你的私生活如何,好好给我把大学读完,允许你胡闹几年,但等你进公司的时候,这些不入流的事必须给我终止。” 杨则仕心里不爽快,“什么叫不入流?在没来你金家之前,我就是个农村的野小子,我和谁在一起都行,并不会因为身份和地位而改变什么,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装了,我带她来北城,不是为了你攀附你金家,我是为了照顾她。” 金鼎中坐在书桌旁,眼神冷静地看着他,“离开杨家村,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嫂子没有世俗的压力?她亲手把你养大,又亲手把你祸害,这样的事情放在哪里都很炸裂,人们只会骂她不知廉耻,却不会说你什么,毕竟你年纪小,很多事情看不透,可她三十岁了。” 杨则仕的心里一阵阵泛疼,喉头像扎了鱼刺一样,他的薄唇动了半天,才发出声音,“别对我嫂子下手,她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我和她这件事,是我主动的,她是被迫的。” 他一直觉得金鼎中不是什么好人,好人爬不到金鼎中这个位置。 真应验了。 金鼎中戴上自己的金丝眼镜,眼神精明如星芒,“世人不会管到底是谁主动的,乱轮这种事,他们只会谴责年纪大的一方,你既然在乎她,那就得为她着想,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和她在一起才行,得事事护她周全。” 杨则仕把翻开的书本合上,抬眼和金鼎中对峙,“你不会用我嫂子威胁我做什么吧?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打错算盘了。” 金鼎中摇头,“你把我想的太坏了,如你所见,我在乎利益,在不动摇我金家利益的基础上,你干什么都行,我不会干涉,目前你也没进公司,胡作非为都对我没影响,我要的是你毕业以后。” 杨则仕拒绝,“毕业以后,我要和她结婚。” 金鼎中觉得他太天真,“人都是要脸的动物,关于你的报道,已经传遍了京圈和网络,关于你嫂子和你哥的,也自然有人挖掘,如果你的钱财和权势不够大,不足以压住舆论,你和你嫂子,去哪里都只能是偷。” 杨则仕,“……” 金鼎中,“识相点,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当金家的儿子,听我的话,对你,对你嫂子,都好,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会保她。” 第40章 闹脾气 心中的情愫忽而爆发!…… 对于有钱人而言, 杨则仕和嫂子乱了伦理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金鼎中在京圈混迹多年,什么毁三观的事情没见过, 比杨则仕玩得花的人大有人在。 只要钱财和权势足够充裕, 压根没人会知道这种事,媒体也不敢乱写。 他要的是杨则仕这个亲儿子,许冉对于他金家而言,没有威胁, 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可有可无。 既然杨则仕喜欢玩, 那就先纵容他玩几年, 等时间够长的话, 就倦了。 到时候他自然会收心, 也就会知道权利和金钱才是一个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东西,爱情不是。 所以他现在也不给杨则仕压力, 知道儿子在骗他, 他也不生气。 没听到杨则仕的回答,金鼎中又抬眼望向他,只见杨则仕低着眼看着自己的手,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鼎中的声音依旧是八风不动的沉冷, “只要你不做让大众无法容忍的蠢事, 不影响我金家在圈子里的口碑, 你想怎么玩都行, 我会给你兜底, 前提你得听话,做得到?” 杨则仕唇角一扯冷嗤,面对金鼎中这样的京圈大人物, 他也没有任何怯懦,“我又怎么知道你让我做的事都是正确的?况且我和我哥不是亲兄弟,就算我和我嫂子的事情被曝出去,对我没什么影响,大不了我带着嫂子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要一直在京圈发展,亲生儿子到头来为了女人不要你的产业,你应该比我更担心舆论。” 金鼎中让他放心,“我能让你做什么丑事?无非就是让你配合我,做好金家的儿子,如果你真不愿意留在这个家,我也不强求你,但人生在世,有几个人能经得住钱财和权势的诱惑?你那么拼命走出大山,不也是为了在大城市有一席之地?” 杨则仕并不在意,“我这人胸无大志,走出大山也是因为我哥和我嫂子逼得紧,其实我觉得有本事的人不一定非要走读书这条路,我就算不读书,也会拼出我属于的一条路。” 金鼎中有点明白过来,“看来你确实听你哥和你嫂子的话,我说什么都没用,你可以孤注一掷,但你嫂子不一定。她心里其实挺害怕的,她比较在乎名声,尤其是左邻右舍对她的看法。” 这话让杨则仕无法反驳了,他想了半天想怼回去,但始终没想到合适的话,他心中不爽快,“老东西,一把年纪了,不做点好事,非要膈应我。” 金鼎中也不生气,“你这人不拘一格,我早就看出来了,正常人谁会和母亲一样存在的嫂子在一起,她大了你快十岁,你也敢下手,我欣赏你的勇气。” 杨则仕摆摆手,“过奖了,感情这种事不是说有就有的,我从小没有父母,我哥顾不上我的时候,是我嫂子在照顾我,现在我哥去世了,我得成为她的依靠,毕竟她一个女人,还要带孩子,很辛苦。” 金鼎中就看中他有情义这一点,“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你这种属于恩将仇报,你对不起你哥。” 杨则仕,“……”他咬了后槽牙看着这个亲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会不会说话?我怎么恩将仇报了?你要是总这么没眼色,那我真就走了。” 好吧,金鼎中不说了,“我只是警告你,暂时别露馅,关于你和你原来家庭的报道已经出现在媒体营销号上了,包括这个养你长大的嫂子,人们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这个人,让她少看手机。” 杨则仕,“……” 金鼎中沉冷目光如炬,看着亲儿子,“我说过,你听话,我会保她,等你俩苟且几年,我保证让她全身而退,不会陷入任何风波。” 杨则仕的牙齿咬得更紧了,“老东西,什么叫苟且,我和她光明正大。” 金鼎中听笑了,但他的笑并没什么真情实意,“光明正大,那为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你俩在一起了?说到底,还是怕她顶不住舆论的压力,离开你。” 杨则仕,“……” 金鼎中这人最会拿捏人的心理,“目前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揭穿你俩,让她住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找月嫂帮她带孩子,这是我给你最大的包容和诚意,也希望你对我也有诚意。” 杨则仕第一次感觉自己被人拿捏,他从未有过这种心慌,他也不是个轻易能被拿捏的人。 金鼎中威胁他,他也能威胁金鼎中,“大不了我不在北城待,我带她离开,你能拿我怎么样?” 金鼎中叹口气,“说你天真你不信,我在这个位置能待这么久,你以为我靠善良和天真站住脚跟?我要是想毁了你,你怎么都逃不掉。” 杨则仕,“……” 金鼎中,“她需要物质,需要给孩子教育条件,你以为光靠你的任性就能给一个女人幸福?等你真的一点出息都没有,也没有足够的物质去保证她的生活,你们的日子就会变成一地鸡毛,每天都活在鸡毛蒜皮的琐事里,吵架,质疑,然后消磨掉最后一点感情。” 这一点杨则仕不担心,“你小瞧我了。” 金鼎中不以为然,“我没小瞧你,你只是高估了她对你的感情。在孩子和你之间,她一定选择孩子。” 这一点说到了杨则仕的痛点上,他相信许冉是喜欢他,但还谈不上爱。 杨则诚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要比他高得多,现在她的重心在磐之身上。 他终于败下阵来,“算了,不跟你说这种事了,我丑话说在前面,不联姻,不做法律不允许的事情。” 金鼎中这才笑出了一点诚意,“放心,我金家只是被联姻的对象,不联姻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也不会让你做触犯法律的事情。” 杨则仕无奈地妥协了,“行,只要你们对我嫂子好,我答应你,好好配合你做金家的儿子。” 金鼎中满意了,“先跟我去机构做亲子鉴定,随后把户口转到北城,改姓金。” 杨则仕蹙眉,“这么着急?那我学校的资料也得改啊?” 金鼎中嗯一声,“全部改。” 杨则仕,“……” 金鼎中,“你嫂子现在在家里,什么都不缺,你回你户口所在地,办理手续。距离你上学还有一个月时间,能解决完。” 杨则仕还是不服气,“我觉得金则仕不好听。” 金鼎中无语了片刻,“给你镶金边了,还不好听?不喜欢那就换个名字,多少人想跟我金鼎中姓还没那条件。” 杨则仕,“……” 其实他可以不用在意金鼎中的这些话,可许冉不行。 他要是敢不要学业,他嫂子能把他凌迟了。 好不容易把嫂子哄来了,还是悠着点。 就像她经常说的,“我和你哥砸锅卖铁供出来你一个大学生,不是为了让你以后在哪个犄角旮旯捡垃圾,当苦力。” 他太了解许冉了,会被他气死的。 只能妥协。 京圈也因为杨则仕的回归热闹了起来,金鼎中找回亲儿子的事情被媒体大写特写,真假少爷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杨则仕乖乖地跟金鼎中去做了亲子鉴定,沈淑华也去了,毫无意外,生物学父子关系,生物学母子关系,带着这个机构的权威证明,就可以让杨则仕上金鼎中的户口本。 金霆已经因为杨则仕的回归气死了,也不想回去,谁也想不到,从小到大独生子的金家少爷,到头来只是个冒牌货,但金家仁义,没把他赶出去。 在杨则仕这里,是爽文模式,但在金霆那里,是虐文模式。 杨则仕要回杨家村一趟,做个转户口证明,叮嘱沈淑华照顾好他嫂子和侄子。 金鼎中也没跟沈淑华说杨则仕和许冉的关系,这事要是被沈淑华知道,许冉就不可能在家里待下去了。 许冉听到杨则仕要转户口,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既然是金家亲生的孩子,回归金家也没什么。 只是叫金则仕,没有杨则仕顺口。 她也不知道杨则仕为什么突然妥协,只是告诉他,“别让你五叔和五婶知道,不然又要生气,难受。” 杨则仕无奈地叹口气,“知道了。” 许冉给他整理一下衣领,“去吧,早点回来。” 杨则仕又回杨家村,来回三天,他弄好户口证明之后,又去杨则诚的坟前跪拜。 五叔和五婶看到他回来,还以为有什么事,他说忘了点东西在家里。 回到北城之后,金鼎中亲自带他去所在区域派出所上户口,改名金则仕。 随后又带他出席了记者招待会,昭告所有人,他金鼎中的儿子回家了。 父子俩不管身形还是面相,都相差不了多少,谁不感慨这孩子,和年轻时的金鼎中一模一样,往那里一站,气场就格外强大。 沈淑华和许冉在家里看现场直播,开心的跟什么似的,一直在跟许冉说,“跟他爸爸真像啊,金鼎中这个狗东西没人情味,可和他生的儿子看着就养眼。” 许冉只是温柔笑笑,听见沈淑华骂金鼎中,觉得好笑,等视线再次落在那站在金鼎中身边的人时,心中也有了落差。 杨则仕很少穿正装,在村里的时候,天天穿着他哥以前干活的破衣服,也看不出来这孩子的身型多贵气。 如今被衣服衬托,父子俩的双腿显得一样修长,往那里一站,就觉得贵气逼人。 果然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她的目光一直在杨则仕身上,听着他优雅的谈吐,标准的普通话,充满人情世故的发言,她方才知道,有的人情商高,是与生俱来的。 她心里明白,自己和杨则仕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那个养子自此成了笑话,金鼎中是京圈出了名利益至上的资本家,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养子没用了,会被金家舍弃。 许久没回家的金霆,终于忍不住回了一趟金家,杨则仕最近忙着和金鼎中认识圈子里的人,基本上不在家待。 许冉好些天没见过他了。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和孩子已经睡了,他早上出门时,她和孩子还在梦中 这天金霆回来,看到许冉和沈淑华在一楼大厅哄孩子,他走进去谁都没问。 沈淑华看到他回来,笑着问了句,“这些天去哪里了?找不到你人。” 金霆的落差感比较大,一朝从金家少爷,成了农村人的孩子,从云端到谷底。 见金霆不理她,沈淑华心中也不悦,“我和老金也没少教育他,可他还是这个死样子,以前以为是亲生的,所以不跟他置气,现在明明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了,还敢这么个态度,真的温室里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好坏。” 许冉让她别生气,“他也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成了别人的,心里肯定也难受。” 寡嫂为妻 第56节 沈淑华吃了一口保姆端来的水果,“他要是态度好,听话,我和他爸爸横竖不会把他赶出去,但他要是一直这个态度,排斥则仕,那就不好说了。” 许冉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按理说她和这个杨家亲生的孩子是没什么粘连的,可这个孩子和杨则诚长得像,让她于心不忍。 她思忖片刻还是给他求情,“到底是你和金叔叔养大的孩子,心里肯定也只认你俩,不要把他赶出家门,现在则诚一家就只剩我和孩子,他要是离开金家,没地方去。” 沈淑华笑了笑,“开玩笑的,怎么说都养了二十年,有感情的。” 许冉放心了,“那就好。” ... ... 连着好些天没看到杨则仕,让许冉心里不满,她决定搬出去住,总觉得在金家不自在。 她知道他忙,也不会打扰他,但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落差感,她要离开金家。 先跟沈淑华说了,沈淑华问她在家待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走?是家里的下人冲突到她了吗? 许冉摇头,也不知道自己闹什么脾气,“没有,就是觉得待的时间够长,则仕也回家了,看到他安稳了,我也放心,一直待在你家,我自己也不好意思。” 沈淑华觉得她没必要担心这个啊,“那有什么?家里这么大地方,也不缺你一个,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待在这里让则仕给你养老,那都是应该的,你在家,我也有伴儿,不然很无聊。” 许冉心虚,但也不知道说什么,被挽留了,她还是给杨则仕发微信:[我要出去住,不住你家。] 日理万机的真少爷,半个小时后终于回了她:[我最近事情很多,跟着金鼎中到处认识朋友,参加活动,应酬,每天早出晚归,冷落你了?] 许冉心里就是因为这个生气,但还是嘴硬:[没有,单纯不想在你家待了,不舒服。你冷不冷落我,关我什么事,以前在老家时,你不回家,我一个人过也没什么大不了。] 杨则仕:[你知不知道,等你在乎一个男人的时候,你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以前你不在乎我,我在学校待多久你都不会跟我置气,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觉得我把你带回家后,冷落了你,所以跟我生气对不对?] 许冉的心事被揭穿,有点气急败坏:[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则仕:[那是什么样?不就是想我了,难以启齿?] 许冉:[……] 杨则仕:[我每天回来晚,怕打扰你,所以没找你,今晚我尽量回去早一点,晚上给我留门。] 她每天晚上都没锁过门啊,就是想着他会不会偷偷来,结果来都不来。 许冉生气。 他说早点回来还真早点回来。 晚上金鼎中还有一个饭局应酬,忙完估计晚上一点左右了,他推脱了,告诉金鼎中,侄子突然有点事,他得回去看。 金鼎中眼神精明地看着他,“有家庭医生,让你妈妈打个电话就过去了,家里人那么多,一个小孩子都养不好?” 杨则仕越看金鼎中越气,“我跟着你忙了快一个月,我都没时间关心我嫂子和孩子,我也马上开学了,我总得陪陪她?” 金鼎中听到这里之后,沉默了片刻,“可今天的饭局比较重要。” 杨则仕摆手打断他,“你自己应酬,我得回去陪我嫂子。” 金鼎中,“……” 杨则仕起身就走,也不等了,“我没你那么大的野心,您自个儿先等着,回头见金老爷。” 金鼎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气,“年纪轻轻就成了个恋爱脑,有什么出息?” 杨则仕回家时也已经晚上十点多,沈淑华早就睡美容觉了,金明还在等他和金鼎中。 见他回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少爷吃过了吗?吃不吃夜宵?” 杨则仕表示不用了,直接往二楼走,许冉住在二楼。 她刚把孩子哄睡,心想杨则仕今晚是不是回来又很晚了。 熄了灯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手机,刷到的都是金家少爷回归豪门的简讯,里面还涉及她和杨则诚。 这些人真是迅速,连她和杨则诚的背景都挖出来报道了,而且对她的评价都很负面。 她翻看了一下评论,大家都在说她是为了金家的钱财才跟着小叔子来到了北城这个大城市。 越看越生气,她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心中怅然若失。 所有人都觉得她跟着杨则仕来到这个大城市是因为金家有钱,她想从中捞一笔,没人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爱情。 当然了,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在意,只有她寄人篱下,每天都在期待看到杨则仕。 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活得没有一点自我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的情绪被杨则仕牵着走,她何曾这么狼狈过? 人果然不能在感情上下赌注,那样会输得很惨。 眼看快十一点了,杨则仕还是没回来。 她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翻来覆去睡不着。 又拿起手机,想给他发点什么,他突然也发消息了。 [今晚又不能见你了,早点睡?] 许冉一看这消息,气得又扔下了手机。 从床上坐起来,又委屈又难受。 她决定明天带孩子走,让杨则仕后悔。 “什么玩意,把人带回来就不管了,狗男人,老是骗我……” 情绪刚出来,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许冉被吓了一跳,“谁?” 来人进来打开灯,眼神戏谑地看向她,“哪个狗男人骗你了?嫂嫂骂谁呢?” 许冉的眼眶刚有点红,就被他看到,立马转头移开视线,“谁问就骂谁。” 杨则仕把门关上,走过去打开床头的暖色灯,把大灯关了,走到她面前去,眼神里的笑掩饰不住,“那就是在骂我了,跟我说说,为什么骂我?” 许冉不看他,就是闹脾气,“你听见我骂你了?没证据的事不要瞎说。” 杨则仕把她的被褥一掀,将西服外套脱下来放凳子上,只穿着衬衣,松了松领带,坐在了床垫上,张开怀抱,“想我了就要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家里想我?都这个份上了,还这么不坦诚?” 许冉拒绝诱惑,“没想。” 杨则仕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气她,“没想的话我就走了,我还要早睡,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我可没时间跟你闹啊。” 许冉一听更生气了,拿起枕头砸他,“小畜生,把人骗来就不管了,我明天就回老家。” 杨则仕接住她的一枕头,顺势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怀里抱住,“别扭的女人,明明就是想我了,说实话又不会少块肉,谁教你这么想男人的?” 许冉试图挣扎,对上他的视线,心中情愫忽而爆发,也懒得跟他说什么,猛然凑上去吻住他。 杨则仕眼神一亮,唇角牵了起来,她挣脱他的手,双手抱上去,攀上他脖颈,咬他的唇,“小畜生,我被你毁了。”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情绪稳定的自己了。 杨则仕抱住她,稳住她的身子,感觉她有点激动,“慢点,我又不会跑。” 许冉咬疼他的唇之后,又给他舔一舔,继而含住他的下唇,又吸又吮,舌往他口中探。 杨则仕遭不住,直接一用力,将她抱腿上坐下,她还死死地嘬着他的唇舌。 “再不放开,我要草拟了。” 第41章 她要化了 他哪里学的不入流的东西?…… 她并没有因为他粗俗直白的话而变得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用自身重量将他压在了床上,实际上杨则仕并没有用什么力气, 就顺着她, 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他刚回来衣服都没换,直接来了她的房间,还是在意自己在外面待了一天,衣服上可能不太干净, 他双手撑住她的身子, 笑声沉沉, “衣服脏, 别把被子弄脏了, 你冷静一下。” 许冉也没想到会从杨则仕口中听到“你冷静一下”这种话术, 以往都是她让杨则仕冷静一下,可如今角色却反了。 所以女人一旦动了心, 就会处在很被动的位置是不是?她之前不想喜欢他, 总是抗拒,把他往出去推,他没得逞, 所以才会事事都以她为主, 哪怕她怎么不理他, 他都会主动找她说话。 可如今事态发展完全变了, 她本来就一直没有安全感, 杨则仕还连着好些天不见人, 连他侄子都不管了。 不能怪许冉多想,她本身就是个自卑敏感的人,也因为和杨则仕身份不对等才不想轻易靠近, 她想过杨则仕回归本来的家庭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留在金家,是因为杨则仕,并不是因为金家有钱,她只是想离杨则仕近一点啊。 可是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一切都好像变了,他的重心再也不是她和孩子,而是各种忙不完的应酬和活动,过两天上学,他的心思还得在学习上,那她和孩子呢? 果然人会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她方才想明白,可是说什么都迟了,许冉不允许自己出丑,但还是出丑了。 她本不该把一个小八岁男人的话当话,她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也妄想相信童话里才有的故事发生在她身上。 她在杨则仕身上冷静了下来,也想明白了,她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把他拉起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啊,她本该是情绪稳定的人,何至于变成一个妒妇一样的存在,她的这些小脾气,跟杨则诚耍一下或许还会得到安慰,可跟杨则仕耍脾气,她在干什么? 许冉想通了以后冷静下来了,她坐在床边看向熟睡中的孩子,借着床头的暖色灯,深呼吸,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冷静下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说,我想带孩子出去住。” 杨则仕也坐起来,往她旁边靠了靠,“为什么突然想出去住?金家有人为难你?” 许冉心中感到悲哀,“没有,就是觉得我一个外人住在这里不合适。” 这话让杨则仕听着也难受,他轻轻地拥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寄人篱下,为了我受这委屈。” 许冉摇头,她在金家并没有受委屈,只是在情感上有点问题,她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问题,“我住在你家名不正言不顺,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为了捞你的钱,才选择跟你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生活,大家本身就瞧不起我这个出身低的人。” 杨则仕这才想起金鼎中说的话,他让许冉少看手机,没想到那些负面的评价还是被她看到了,他心里苦笑的同时,又觉得金鼎中这人挺厉害的。 杨则仕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的神色,“那是他们嫉妒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因为善良和勤劳养大了有钱人流落在外的孩子,得到了他们认知以外的报酬,所以他们心里不爽,只能说一些诋毁的话来让你破防。” 许冉慢慢抬眼看向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始终不遵从她的想法,总是容易失控,她又慢慢低下眼睛,所有的情绪都掩在平静之下,“可我俩始终不会有结果,即使我突破了自己的禁锢,也管不住别人会怎么说。” 杨则仕问,“你在乎的人是我还是别人?你以后要和谁过日子,要和谁结婚?为什么不多看看我,非要听外界那些莫须有的声音?” 许冉感觉他不懂自己的意思,“我没打算跟你结婚,现实不允许,我也不允许。” 杨则仕闻言沉默片刻,便也不提这茬,“先不说结婚的问题,就现在的情况,你跟我说说,你更在乎外界的声音还是更在乎我?” 许冉的答案肯定是更在乎杨则仕,就是因为过于在乎,所以一点小事都想发脾气,想让他在乎。 她不小了,她都是当妈妈的人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把自己的情绪强加给别人的想法? 她对杨则诚都没这么苛刻。 寡嫂为妻 第57节 反思过后,她做好了决定,“我还是想出去住,在你家,我不自在。” 杨则仕想了想,同意了,“行,那就出去住,我给你租房子,我知道,你这人干什么都别扭,不想欠别人的,那我就用我的钱,给你租房子,免得你也有压力。” 许冉这一刻实实在在体验到了什么是累赘,她和孩子成了杨则仕的累赘,这个认知一上来,她忽而泪如泉涌。 老家什么都有,粮食刚收完放进粮仓,地里种的蔬菜也都正好,她为什么要跟他来给他添乱? 她明白自己心里有这个人就行了,为什么偏偏孤注一掷要跟着来? 导致她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越来越觉得杨则仕这个人遥不可及。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则仕又懊恼又自责,双手给她擦眼泪,“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别哭,我不该不理你,实在是太忙了,每天回来都很晚,怕打扰你就一直没找你,我错了,嫂嫂。” 许冉不回答,只是哭,把他的手拿开。 杨则仕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哄,“早知道来这里让你这么委屈,还不如不回来。” 他也只是不想让许冉再一个人过那种苦日子,才想办法把她拐了来,可他忘了,许冉即使出身不好,也是被他哥宠着长大的人。 她的日子过得不好,原生家庭也一般,但以前有个男人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从不会让她的期待落在地上。 他想到这里,也为许冉感到委屈,眼眶酸涩,情绪难绷地用手揉了揉额头,“对不起啊,我确实没我哥有用……你别哭了。” 许冉只是哭她成了杨则仕的拖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听到她哭,杨则仕一个很少掉眼泪的人竟然也跟着哭了,许冉愣了一下。 她两把抹了眼泪,转头看他,“你哭什么?” 杨则仕躬身双手掩面,“是我没用了,其实我想过你不适应的问题,可是在有钱人家里,什么都不缺,我就想着,应该比村里会好点,这样看来,还是老家自在点。” 许冉叹口气去拉他的手,抹去他手指上的眼泪,和他并排坐在床沿,“我哭不是因为受委屈,而是觉得你太难了,年纪这么小,就被我和孩子套住,我觉得你不容易,并不是我不容易,我现在什么都不用愁,还有人帮我带孩子,不用愁钱花,也不用愁庄稼怎么种,我愁你啊。” 杨则仕眼泪还在眼底,慢慢扭头看她,“愁我干什么?” 许冉握着他修长略显粗糙的手指,“愁你要忙学业,还要忙家里,更要被我和你侄子拖累,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知道吗?” 听到她不是因为他没用而哭,他的情绪瞬间就恢复了,坐好之后抽了纸擦了擦眼泪,拉着许冉的认真道,“你要是愁这个,那没必要,我之所以有现在的打算,都是为了让你和侄子以后过得轻松点,金鼎中能给我想要的,我就留在这里,如果你觉得留在这里不舒服,我随时跟你回家种地。” 他越这样,许冉越是心疼,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断叹气,“你到底图什么?这样坚持有用吗?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可千万别因为我搞砸了。” 杨则仕也不打算瞒着她了,把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四目相对,望进彼此眼中,“你以为你和我能瞒得住谁,金鼎中早就知道了。” 许冉听到这里也是被吓得心脏一停,“知道了?” 杨则仕眼睫毛上还落着眼泪,亮晶晶的,格外好看,“知道了,第一次见你和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许冉,“……”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杨则仕脸上颤抖着,不敢置信,“他跟你说的?” 杨则仕点头,“嗯,亲口跟我说的,他让我听话,好好当金家的儿子,就保护你。” 许冉心里一疼,她好像明白过来杨则仕这些天的忙碌是因为什么,她喉头哽住了,“所以,他让你回金家,改金姓,跟他出席各种商业活动,是因为你想让他保护我?” 杨则仕眨了眨眼,凑过去抱她,“他有这个能力,如果以后我俩的事情败露,他会给我们兜底你知道么?当然了,我是不怕被人骂的,我怕他们骂你,你这人脸皮薄,爱名声,谁说你一句不好你都要记好久,所以我才这样干。” 许冉以为杨则仕回家后就忘乎所以不理她了,原来是为了讨好金鼎中,好让她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本来已经不哭了的人,又开始落泪。 杨则仕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我既然把你拐出来了,肯定要让你过得自在点,让你无忧无虑地养孩子,不然我还有什么价值?” 许冉真不知道说什么,他才二十一岁啊,事事都为她打算,她何德何能呢? 本来就够她爱的撕心裂肺了,他现在还这样,这让她以后怎么离开他? 许冉越想越哭的凶了,“他没骂你啊?那他知道了,你妈妈知道不知道?” 杨则仕的心被她哭的难受,“我也没问,估计没说,他和老婆关系不太好,你看他俩都是分房睡的,既然她不知道,那你也别开口。” 许冉抽了抽鼻子,深呼吸喘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他,又心疼又无奈,“你爸爸之所以不说,肯定知道我俩不长久。” 杨则仕不在乎,“我只需要四年,不对,是三年,开学我大二了,嫂嫂,如果不是你非要我读完大学,我肯定跟你待在村里种地了,我哥和你把我供出来不容易,我不能浪费上学的机会,只要这四年我们平平安安,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去南方,不在这里待。” 金鼎中的意思是让他大学毕业后和许冉分开,他没反驳,但心里已经想好,为了不给自己惹事,让许冉安稳养大孩子,他的这四年可以任由金鼎中支配。 但读完大学,他完成了他哥和许冉的任务,没有任何负担了,到时候想去哪里还不是他一句话,金鼎中别想管住他。 许冉的心要碎了,“则仕,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轻轻地拍她的背,“别骂我别抛弃我就行,我希望你信任我,依靠我,像信任我哥那样,当然了,我还希望你爱我,比爱我哥更爱我。” 许冉要是不爱,压根不会跟着他来北城,为了离自己的爱情近一点,她连脸都不要了。 原本只是想气杨则仕,才说出去住,这金鼎中知道了他俩的关系,许冉想在这个家里待都不行了。 太尴尬了。 她哭够了之后,又抱着他撒娇,“原本说出去住是为了气你,可这下不得不出去住了,你爸爸知道我俩的事,我会很尴尬。” 杨则仕点了头,“好,等我忙完了,我就给你找住处,你带着孩子,一个人住比较自在。再忍两天。” 许冉鼻音发出一声“嗯”,不闹脾气了,抱着他不放了。 杨则仕抱着她哄了会儿,感觉她情绪冷静下来了,才放开。 许冉觉得他真是个小苦瓜,一遍一遍摸他的脸,眼里的怜爱快要溢出来了。 杨则仕也不着急离开,“今晚本来还有个饭局,忙完一点多了,非要我去,我给推了,我说我得回来陪你,就知道这几天没见你,你觉得被冷落了。” 许冉刚开始是这样想的,跟他闹脾气,了解了之后才知道他有多不容易,心情平缓下来之后又开始愧疚,“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不然我真的会胡思乱想。” 杨则仕也答应着,但也没打算放过许冉,“那你跟我说说,你今天以为我冷落你,跟我闹脾气,是不是因为爱?” 许冉到底难以启齿“爱”这个词,“你知道在乎你就行了,总是问爱不爱的,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 杨则仕神色认真,“爱会让我有安全感,我会觉得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许冉无奈,让他放心,“除了你,目前没人喜欢丧夫带娃的寡妇,你口味真独特。” 杨则仕不依不饶,“刚才还以为你觉得我没用,我还因为这个心里难受,掉眼泪,你得补偿我。” 许冉嗯一声,“你说,怎么补偿你,我看我会不会。” 杨则仕来劲了,捏了捏她的腰,“想办法让我开心点,我心情被你弄得糟糕透了。” 许冉自己心情也糟糕啊,她伏在他怀里咕哝,“我心情也不好,你怎么不想办法让我开心?” 杨则仕沉默片刻,忽而起身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许冉被吓一跳,抱紧他的脖颈,看着自己离地面的高度,心惊胆战,“干什么?” 他把她抱到浴室的盥洗台边上,两边都有镜子,盥洗台上面的镜子小,杨则仕身后墙上的是落地穿衣镜。 他回头看一眼镜子,找了个不挡许冉视线的位置,他把她的腰往前一勾,身上衣服都没脱。 从许冉的角度能看到他倒映在镜子中结实的背部和紧实的腰线。 她的心又开始乱跳,睁大眼睛看着杨则仕近在咫尺的好看五官,脸红了个透。 她眼眶都因为哭过而微红,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则仕?” 杨则仕盯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她哭红的双眼好可爱,哪有女人会因为心疼男人而哭啊,他嫂子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心疼他而哭,可是他有什么好心疼的,一生唯一所求就是许冉,已是他的女人,他压根没什么需要心疼的。 可许冉心疼他。 对她的感情从发现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更是无法宣泄,非要让她知道,他的热情到底怎么样。 许冉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时,吓得赶紧阻止,“不可以,上次没做措施吓得我几天没睡好,好在按时来事儿我才放心了,今天就算了,等哪天我买了……” 还没说完,没给她任何准备,他就横冲直撞闯进。 许冉双手抓紧他的胳膊,眼前一黑,铁杵一样。 “则仕,别。” 等她再次复明时,就看到对面大镜子里的景象。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种样子。 长发落在盥洗台,双臂抱着小八岁的男人,连接地清晰可见。 以往他们都是关灯,她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看杨则仕,所以不开灯。 可现在无所遁形,她不能看的样子落在他眼底。 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被他一把拉开。 他有点坏心眼,“花心也是心,对不对?我给你开,开多大,多深?” 他衣着整齐,长腿傲人,宽肩窄臀,蜂腰遒劲。 许冉听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小坏坏的宠溺,霎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望进他深沉的眼底。 她要化了,男人和男人真的不一样啊。 刚才还抱在一起哭的两人,这一刻又忘乎所以。 他示意她看镜子,“给你开心了,嫂嫂,你看是不是开的。” 许冉,“……”好好好,开心是这么用的,他到底哪里学的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后天上夹子的时候看情况更,谢谢大家。 第42章 生理泪 你今晚真的很棒! 许冉从没受过这样的视觉冲击, 落地穿衣镜里倒影出她和杨则仕的样子,她才知道每次拥抱他时,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平时浅淡的唇色变得深沉, 冷静的眼神变得炙热, 一只手勾着他的脖颈,却无法从对面的大镜子里移开视线。 她在仔细看着他如何占有她的身心。 对杨则仕的感情也都化成两人此刻的热情剂和汩汩清泉叮铃,畅通无阻。 他在这个时候总会有办法让她生出无穷的羞耻心,怕她看不真切, 抱着她转个身, 他坐在盥洗台上, 她迎面对上小镜子里自己的视线。 好近, 近到能看清楚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也能在对面大镜子里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 “好好看看, 你是怎么爱我的,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我, 爱我, 可是这个时候的表现又无比诚实。” 许冉嘴笨,也说不出什么让他开心的话,可心里却想, 原来她被杨则仕时宠爱的样子是这样的, 不用想都知道被凿开的窄小变成了什么样。 杨则仕还能冷静地在她耳边呢喃, “我知道你喜欢的, 开到这个程度还满意么嫂嫂?” 寡嫂为妻 第58节 许冉长发散在他肩上, 趴在他肩上没回话, 原来在她主动渴望这个人的时候,不管铁杵怎么凶悍,她都能容纳得了。 她的爱超出了她身体对他的认知, 明明平时觉得撑得慌,可此刻却怎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刚刚好,好适合她。 杨则仕也感觉到了,她今晚比任何时候都汹涌,大概率是因为刚闹过脾气,他的坦诚让她觉得安心,所以全身心放松接受。 他很满意这个状态,还是不忘鼓励她,“以后都用这种状态接纳我,好不好?你今晚真的很棒,嫂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比他第一次时,表现还要好。 许冉声音有气无力,都不知道在用哪里发声,像一团棉花,“这个时候不准叫嫂嫂。” 杨则仕轻笑一声,下了盥洗台,暂时退开,让她两手撑在穿衣镜上。 从后来,他声音低沉冷静,可每句话都在踩许冉的痛点。 “那叫什么?不跟我结婚,我总不能叫老婆?不和我结婚的人,我是不会叫老婆的。” 他是怎么懂得让许冉有羞耻心,许冉和他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无声地纠缠,低眼就能看到让她无法言语的景象。 软花糜艳,红莲两瓣吐蕊绽放,潺潺泉水戏木桨,白露悄然落满地。 这心不但开了,还开灿烂了。 她破碎后,又被他认真拼凑完整。 他填补了她的缺失,身和心都是。 她开始唤他的名字。 则仕,则仕。 好像这样就能一遍遍确认他是自己的。 他也会很积极地给她回应。 我在,我在。 许冉听到他的声音又开始落泪,这次杨则仕没安慰她,粗糙的手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又哭了,可是你这个时候哭出来,让我很有成就感,尤其是叫着我的名字。” 许冉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哪里来的,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情感的泪,是生理的泪。 她第一次因为对一个男人的爱,到达峰顶,神思空白恍惚了许久。 杨则仕明白过来她怎么了之后,低声的笑从她身后传来,“到了?” 许冉抖成了筛子,慢慢回神,羞愧难当。 她侧头想看杨则仕的脸,他了然地凑上去吻她。 许冉心里的羞愧被他抚平,心想,原来这就是高了潮。 以前没有过,是因为和杨则诚的感情没有那么多曲折,没有那么多情愫夹杂,一切都太过平淡,没有障碍,理所当然,所以没到过。 如今到了,是因为她的身和心对这个人的情感都到了一个无法言说的地步。 许冉心想,她有多爱杨则仕,才会这样子。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就代替了杨则诚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只是她还自以为最爱杨则诚。 真麻烦。 爱这么深,以后怎么办? 女人的情感和男人的不一样,男人得到后感情就会慢慢变淡,但女人恰恰相反。 没和杨则仕结合之前,她真的很冷静,很平淡地看待她和杨则仕的关系,哪怕两个人亲过,她都没有太多情愫。 反转是在半推半就下和他做了之后,从那开始,她的心就不对劲了,即使如何让自己冷静理智,还是没能理智下来。 发展到如今,她的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心在这个小八岁的男人身上,再不属于她自己。 ... ...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她全身上下,连骨头估计都软绵绵的。 杨则仕难得没有在结束后离开她的房间,洗完澡躺在她旁边看着她喂孩子。 他刚吃过的香甜,现在又在宝宝口中,杨则仕蹭蹭许冉的后颈,“怕给他不够吃,我都没敢吃。” 许冉反手拍他一下,“正经点。” 杨则仕没收敛,小声评价,“颜色变深了,像个当妈妈的人了,那里也是。” 许冉,“……则仕,你要是没事了就去睡觉吧,少说这些不入流的话。” 他知道许冉听不得这些话,笑一声之后,像个慵懒的猫,“这有什么?再羞耻的事也做过了,还不让我说。” 许冉到底还是自卑,“你知道就行了,老是挂嘴边干什么?女人不都这样?怎么,给你体验感不好了?” 杨则仕听到她要生气,立马安慰,“你看你又生气,我可没说不好,你孩子都生了,有色素沉淀不是很正常?我喜欢熟透的。” 许冉越听越觉得没脸,“你滚。” 他就不滚,抱着她闭上眼睛,“又跟我急眼,不滚。” 许冉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可又很喜欢他这种死皮赖脸的样子。 他对谁都不这样,只有对她,也算是她的特权了。 想到这里,心里有点小得意。 金鼎中和沈淑华是他亲生父母又怎样,到时候杨则仕还得黏着她,在这个孩子心里,她才是那个唯一割舍不了的。 经过这件事之后,许冉也不会胡思乱想了,她心里清楚,杨则仕一心为她和孩子打算,做什么她都不过问了。 但她要出去住的时候,还是要跟沈淑华说一声,沈淑华挽留过了,见她依旧坚持出去住,想送她公寓或者别墅,许冉都拒绝了。 她说自己租房子住就好,不需要沈淑华送房子,她受之有愧。 她和杨则诚对杨则仕好,只是出于当哥嫂的义务,也不是为了以后得到什么,就希望这个孩子有出息。 如今一切都出现了转机,和她的关系也并不大,唯一需要他们感谢的人,杨则诚已经去世了,所以许冉不要。 杨则仕开始给她找房子,金家主别墅和科技大学的距离并不远,杨则仕可以回家住,那给许冉的房子也不能离他家太远。 找房子需要两三天时间,杨则仕让她在家等两天。 沈淑华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约一些阔太太来家里玩,打麻将或者喝下午茶,一群光鲜亮丽的女人没事干,就喜欢坐在一起谈八卦,最近的八卦谈资是金家给的,大家都在讨论金家找回来的儿子,还有那个住在金家的女人。 说是金家亲生儿子的嫂子,杨则仕是她和丈夫养大的。 大家以为她会很老,没想到也就才三十岁不到的年纪。 长相一般,五官还算端正耐看,在村里的时候,许冉算是看起来年轻好看的,但和这群人一对比,她黯然失色,不仅皮肤黑,还显得很土气。 沈淑华怕她无聊,邀请她一起用下午茶,和一群阔太太坐在金家庄园里乘凉。 所有人在打量她,但碍于沈淑华在场,也没人敢说什么不体面的话。 “这就是最近媒体大力宣扬的杨家嫂子?我还以为年纪很大,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吧?有三十六吗?大家都说金家流落在外的少爷是你养大的,我们都以为你五六十岁了。” 许冉有些无语,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今年满二十九岁。” 那女人一听,顿时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已经尽量往年轻猜了,看来农村确实熬人,才二十九岁的年纪,比淑华还老,淑华今年四十六了吧?看起来都不像三十岁的人。” 许冉心里惊讶,沈淑华才四十六岁吗?怪不得依旧那么漂亮。 沈淑华看一眼许冉,还是阻止了这些人对年纪的探讨,“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一整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想,则仕他嫂子要忙家务,还要在大太阳底下种庄稼,哪能跟你们一样保养这么好?跳过这个话题。” 大家识相地跳过年龄和保养皮肤的问题,“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个亲生儿子,我可听闻秦家的独生女一来就看上他,之前要给她和金霆联姻,她死活不同意,怪不得看不上金霆。现在好了,她看上你亲儿子,要不说缘分这么神奇,你和老金这边是什么想法?” 沈淑华挺喜欢秦书瑶的,但她只有叹气的份,“这么好的女孩大概是和我家无缘了,则仕说有对象,在部队,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就是不想联姻。” 大家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哦,看到营销号说他当过兵,上大学第一年就去了,这孩子真出息,不愧是你和老金的儿子,哪怕在农村,也遮掩不住他的光芒。” 沈淑华也欣慰,这会儿又把许冉架起来,“这还得多亏他哥和他嫂子,他家里情况不好,父母去世早,是他哥和他嫂子托举他,才有了现在的他,太不容易了。” 沈淑华感激地看向许冉,“真的很感谢你没让他受委屈,我缺席了他二十年,是你让他感受到了母爱,不然我可怜的儿子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许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感觉脸上被人一遍遍扇巴掌,努力保持冷静,“是他自己出息,如果他没本事,就算我和他哥怎么托举都无济于事,跟我关系不大,主要是他哥。” 大家觉得许冉谦虚了,“他嫂子就是太朴实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些营销号写的势利眼,一看就是老实人,肯定不是为了金家的钱财才跟着来的。” 沈淑华听到那些营销号就生气,“谁都想踩在金家的肩膀上赚钱,那些媒体也是,我和他爸爸又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去杨家村找则仕的时候,他嫂子都不愿意来的,可则仕孝顺,怕他走了以后,他嫂子和侄子没人照顾,这才想办法把他嫂子接了来。” 大家不由地对许冉开始敬佩,“便宜都到眼前了也不占,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许冉,“……”她没法告诉这些人,她已经占了最大的便宜。 没什么比杨则仕这个人更有价值。 沈淑华点头赞同,“她想搬出去住,我想送她一套房子,她都不要,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别看那些媒体瞎写。” 许冉被这些人说得无地自容,如坐针毡,想找个借口离开,可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还在想借口,碰巧家里的保姆看不住孩子,哭得不行,抱过来找许冉,“许小姐,宝宝哭得不行,大概是饿了。” 许冉如释重负,赶紧跟各位道别,“中午喂的奶,这会儿估计饿了,他不吃奶粉,我去看看。” 沈淑华让她赶紧去,“母乳喂养的孩子健康,现在的奶粉都不健康。” 看着许冉走了,几个阔太太眼里才表现出不屑。 平时和沈淑华走得比较近,大家有什么说什么。 所有人让沈淑华留个心眼,“别看她一副老实样,就觉得她真老实,农村来的,看到这样的豪华大别墅难道不动心?她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她不拿捏你和老金,她拿捏你儿子,等你亲生的儿子以后当继承人,她什么得不到?别被骗了。” 沈淑华倒是不在意,“图钱的事好办,就怕她不图钱。” 一群花枝招展的人不解了,“不图钱图什么?” 沈淑华看着许冉离去的方向,“图我儿子。” 大家,“……” 沈淑华太了解这种心情了,“则仕突然离开那个家,她一个寡妇,还带着孩子,却不要钱,肯定是图则仕这个人了,她心里也清楚,只要则仕在,她什么都会有。” 寡嫂为妻 第59节 大家了然,“所以你害怕她教唆你儿子不留在金家?” 沈淑华点头,“比起我,则仕更黏着她,也不知道她扮演什么角色,让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很不舒服,把她留在家里,也是为了则仕。” 大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虽是嫂子,但你儿子其实把她当母亲,即使你这个亲生母亲在,也没法取代她的位置?” 沈淑华心里难受,“嗯,我还不能吃醋,没理由,也没身份。”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安慰沈淑华。 然而沈淑华想错了,她以为杨则仕把许冉当成母亲一样的存在,其实并不是。 金鼎中一眼能看出来的关系,她却看不出来。 因为这事,她难得晚上进金鼎中的房间,心里不得劲。 金鼎中刚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 房门突然被推开,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个家里,除了沈淑华,没有人敢在大晚上进他的房间。 分房多年的夫妻,出现在一个房间里,气氛会有些尴尬。 金鼎中把书合起来,坐好,“有事?” 沈淑华穿着睡袍坐在他床沿,皮肤白的反光,快五十岁的人了,皮肤状态还好得不像话。 但在金鼎中眼里,仿佛看不见,在沈淑华最有魅力的那些年,他的眼睛都没在她身上停留过。 沈淑华听到他冷淡的语气就生气,“没事就不能进来?你是我老公,我进来不是很正常?” 金鼎中,“……” 沈淑华这些天心里很不爽快,“金鼎中,我在你们父子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自从跟你结婚以来,你都忙于自己的事业,从来顾不上我,我在这个家里耗费青春,如今也快五十岁了,好不容易生养一个儿子,结果到头来被人换了,才跟他见了面。” 金鼎中神色冷静,“所以又怎么了?则仕惹你不开心了?还是金霆惹你?” 沈淑华双手慢慢握成拳头,“别提金霆这个白眼狼,这些年,你没有尽过老公的义务就算了,如今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亲生儿子,他也不把我当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失败。” 金鼎中声线低沉冷冽,毫无波澜,“你是来跟我吵架的。” 沈淑华侧头看着他,觉得真好笑,本来心情很差劲,听到他这样问,被气笑了,“我跟你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一辈子,没有拥有过你,也没有拥有过爱情,现在连亲情都要没有了,则仕眼里压根没有我,只有他那个嫂子。” 金鼎中听到这里,便知道沈淑华在意许冉留在这个家里,他语气淡漠,“不喜欢就赶出去,这是你家,你说了算。” 沈淑华无语,“不是不喜欢,是吃醋,我感激她,可则仕事事都围着她转,这让我心里不痛快。” 金鼎中又拿起书本,“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个生气,那没必要,没人能取代你这个母亲的位置。” 沈淑华不信,语气由愤怒到落寞,“许冉她把我取代了。” 金鼎中莫名地笑了声,“角色不一样,别庸人自扰。” 沈淑华,“……” 他总是这样,安慰人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沈淑华见他情绪毫无波澜,气得咬牙,“金鼎中,你再这样,我跟你离婚。” 金鼎中这才又抬眼看她,“你自己想想,你说过多少遍这样的蠢话。” 沈淑华这次认真了,“我真受够你了,现在你儿子也回家了,你们父子俩没有一个在意我的,我没跟你开玩笑,丧偶式的生活我过够了,你要是没意见,咱们就离了吧,反正也没睡过几次。” 金鼎中,“……” 她越想越委屈,“我这些年也没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满足,谁能想到,我这个快五十岁的人,还是个八成新的黄花大闺女,趁着我还没人老珠黄,我找个年轻的体验一下。” 金鼎中依旧没把她的话当话,“闹够了就去睡觉,你的美容觉要过时了。” 沈淑华,“……” 见他依旧不把她的情绪当回事,沈淑华下定了决心,“你就用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对我,我要是不跟你离婚,我就不叫沈淑华。” 金鼎中心中无奈,这些年她说过这话不下一百遍,可哪次真的想离婚? 他知道这个女人想让他在乎,可他给她的生活是最好的,要什么有什么,房子车子随便送,还送她度假岛。 作什么作? 然而人有钱了,什么都不缺之后,精神就空虚了。 金鼎中给她的物质方面确实没得说,但她的精神层面空虚,需要人来抚慰。 很显然,金鼎中只知道赚钱,不知道哄女人,他的眼里,钱和权势最重要。 ... ... 杨则仕开学了,去学校之前,把嫂子从金家接了出来,给她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买好了新的被褥,许冉终于不用一直提心吊胆。 虽然金鼎中并没有用什么异样的眼光看她,可她就是觉得尴尬。 离开金家的时候没看到沈淑华,许冉还想跟她说一声,问保姆阿姨,太太去哪里了? 金鼎中也两天没看到沈淑华,也在疑惑。 保姆阿姨看一眼金鼎中,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太太回娘家了,说不回来了……” 杨则仕提着行李箱下楼来,听到这里,疑惑地问金鼎中,“你怎么惹她了?” 金鼎中神色沉冷,“哪是我惹她,是你。” 杨则仕显然没想到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我怎么惹她了?我跟她都没怎么说过话。” 金鼎中看向许冉,“你一直围着你嫂子转,也不把她这个妈妈当回事,所以她生气了。” 许冉心中愧疚起来,“是因为这事,沈阿姨才不回来?那让则仕去叫她?我……” 杨则仕觉得奇怪,“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老金,你别把问题推给我,我是儿子,她生气了可以说可以骂,但不至于离家出走。” 金鼎中,“……” 杨则仕把行李箱给金明,警告金鼎中,“自己做错事了就自己去认错,别把我好好的一个家给拆散了,她肯定是生你的气,你好好想想哪里做错了。” 一群仆人站在旁边不敢说话,金霆都不敢这样说金鼎中,只有这个刚回来的少爷。 大家以为金鼎中会发脾气,谁知道他神色平静地说了句,“知道了,你送你嫂子去吧,我给她打电话。” 第43章 硬汉 我的宝贝想我了? 许冉在北城这样的地方也有个自己的小家了, 虽然比不得金家别墅那样的豪华奢靡,可她觉得心里踏实。 这是杨则仕给她安排的地方,距离金家不太远, 坐车十几分钟。 面积有一百多平米, 租金肯定不便宜,杨则仕让金鼎中把金家最老最值得信任的保姆打发过来了,是金明的妈妈,金霆的奶妈, 名叫江玉屏, 五十多岁的女人, 做事很细心。 这些天许冉在金家住, 她会帮许冉看孩子, 懂得也比较多, 许冉随口跟杨则仕说,金明的妈妈很细心, 很会照看小孩。 结果她搬出来住, 杨则仕就让金鼎中把江玉屏打发过来了。 她方才知晓,她的每一句话,杨则仕都记在心上, 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再给她安全感。 她一直认为杨则仕年纪小, 才是需要照顾的那个, 可现在反过来了。 以前想着抱住小叔子的大腿, 以后她的孩子不受罪, 他会帮衬点, 没想到她是用这样的方式把杨则仕拴在身边,想想又觉得有点好笑。 江玉屏和她住在一起,杨则仕去了学校, 也不经常回来,但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跟她说说他在做什么,也会拍照片过来。 许冉对他很放心,让他忙自己的就行,她和孩子很好,金明的妈妈做的饭好吃,也很会带孩子,她一点都不累。 江玉屏把杨则仕的体贴看在眼里,没事的时候会跟许冉说金家的往事,说起二十多年的事情,江玉屏还是恨杨琼芳恨得牙痒痒。 “我原本是金家的亲戚,从嫁给金明的爸爸就一直在金家,杨琼芳还是我招进来的,当时看她老实,做饭手艺都不错,打扫房间也很认真,做的饭菜符合老爷的口味,就把她留下了,谁知道她色胆包天,竟然打上金家家主的主意。” 许冉只知道杨琼芳和金家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没想到这么炸裂。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金鼎中有钱有势,颜值又高,哪怕现在五十多岁了,那样貌和身型在同龄人中也是顶尖的配置。 别说同龄人了,小他十岁的人未必都有他的精气神和面貌状态。 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五十多岁,要不是儿子都二十一岁了,说他三十岁都有人信。 这也让许冉明白了一个道理,钱确实养人。 金鼎中夫妻现在就算生二胎,许冉都觉得能生出来。 金鼎中那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动心,不怪杨则诚她姑妈动歪心思。 许冉也是个八卦的人,竟然想刨根问底,“那当时太太不知道这事情吗?怎么不把她赶出去?还让她后来换了孩子抱走了?” 江玉屏说起这件事就生气,“这事我觉得责任全在老爷身上,他这个人好像天生对女人不感兴趣,和太太生少爷还都是杨家这个女人导致的乌龙事件,生下少爷后,他忙的见不到人,才……” 说到这里,江阿姨觉得说多了,便尴尬地打住了。 但许冉更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则仕的出生还和杨家姑妈有关系?什么情况?” 江玉屏想说什么,又觉得说出来就是丑事了,便尴尬地笑了笑,“你也别问了,反正啊,杨琼芳这个女人死有余辜,现在老爷和太太也没把她儿子赶出家门,仁至义尽了。” 许冉从江玉屏口中似乎听出来金鼎中和沈淑华这两人是什么样的脾性,也听出来那两人感情不和。 金鼎中不爱沈淑华吗? 还是沈淑华不爱金鼎中? 许冉从没这么八卦过,可是关乎杨则仕的出生,她就十分感兴趣。 不相爱的夫妻怎么生出这么聪明可爱的儿? 许冉看着江阿姨,“金老爷和他太太的感情不好吗?那为什么千方百计想把流落在外的儿子找回去?如果真的没感情,我觉得他也不会爱这个儿子,可现在他很在乎则仕。” 江玉屏觉得许冉不太聪明,金鼎中在乎杨则仕,纯纯是因为杨则仕身上流着他的血。 豪门注重血统,“你不了解有钱人,金老爷只有一个儿子,即使他和太太没感情,也会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个儿子身上,毕竟亲生的,流着他的血,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以前管金霆少爷管得很严,可现在知道不是亲生的了,压根不管了。” 许冉,“……” 江玉屏,“则仕少爷聪慧,胆识过人,老爷很欣赏他,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知道那是他亲生的,就算流落在外二十年,始终是他的血脉,况且则仕少爷学习还好,有情有义,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许冉,“……”是啊,杨则仕那样聪慧又高情商的人,谁不喜欢,是个人都喜欢。 以前觉得他沉默寡言不爱说话,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现在看来,杨则仕单纯就是觉得周围的人太笨了,所以不想说话。 许冉也是和他熟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人双商极高。 反正江玉屏觉得杨则仕比金鼎中有人情味,“其实我觉得他在农村长大还好,有情义,要是真的跟在老爷身边长大,他估计就是第二个金老爷,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寡嫂为妻 第60节 许冉听她这么说,突然觉得沈淑华这些年也不容易,“没有爱情还能过这么久,沈阿姨也能忍得了他的冷漠。” 江玉屏叹息道,“不能忍又怎么样,要说太太不爱老爷吧,也不见得,我觉得太太爱老爷,但老爷总是很冷淡,最近太太不回家了,说要跟老爷离婚,也不知道突然闹什么。” 许冉听到这里才惊讶了,“闹离婚啊?这么严重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总不能因为则仕吧?” 江玉屏摇头,“我觉得是老爷的问题,往年他俩闹矛盾,离婚的事情说过不下百次,这次估计也就是随口说说,过不了两天,太太就自己回来了,所以老爷也没管。” 许冉觉得沈淑华现在闹离婚有点晚了,她的青春已经一去不返,如果不是因为爱,她不可能在一个不爱的男人身边待这么久。 女人很容易共情女人,就像她,如果不是因为爱杨则仕,她不会离开杨家村来到这个大城市,但嘴上从来没有说过爱杨则仕这种话。 但杨则仕心里清楚,她心里有他,所以即使不说也没事,但沈淑华和金鼎中的情况不一样。 金鼎中心里是真的没有沈淑华,但沈淑华心里有金鼎中,之所以闹,就是想让他在乎一点,但按照金鼎中的脾气,大概率不会哄的。 许冉为沈淑华感到心累,“她也不容易,老公不爱她,儿子也在外流落二十年,对她感情淡漠。” 江玉屏说,“像我们这种小人物,还管什么爱不爱的,我要是太太啊,我拿着钱去找年轻的,不比老爷香啊?” 许冉被她逗笑,“江阿姨,你别这样说,沈阿姨心里肯定有金叔叔,只是闹一会儿,过几天就好了。” 江玉屏点头,“随他们闹去吧,我们这些当下人的,管不着,拿了钱,把人家吩咐给我们的事情做好就行,主人家的事情我们懒得管,不过则仕少爷对你真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和你丈夫没白疼他,等他以后有出息了,定然也不忘你的恩情,现在整个京圈都知道你这个嫂子,是比则仕少爷母亲还亲切的存在。” 说起这个,许冉总是觉得心虚又脸红,“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他嫂子,肯定比不了母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江玉屏让她别谦虚,“那些媒体可迅速了,只要有一点商业价值,肯定会在背后深挖,早就去你老家了解过了,你们那里的人,对你评价真高,每个人都在夸你,他们原本想找点什么黑料,没想到什么都没找到。” 听到这里许冉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被冻住了,“他们去过我的老家挖我的背景?” 江玉屏让她别震惊,“这不是很正常吗?那些狗仔的工作不就是这个?只要有报道价值,无所不用其极,之前你在网上的口碑不太好,也是他们带的,没挖到黑料之后,又换了话术,对你的评价又变了。” 许冉觉得脊背发凉,她没想过会有这么多麻烦,之前杨则仕说为了让金鼎中保护她,才听金鼎中的话。 后来许冉想想,她也没什么需要保护的,只要有吃有喝,不把她和孩子饿死就行了,现在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是怕这些兵不血刃的舆论。 她开始后怕起来,那些无良媒体竟然能跑到杨家村去摸底,得亏她和杨则仕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要是有一点风声,她顷刻间身败名裂。 感觉全身发冷,许冉不想和她说了,“江阿姨,你休息吧,晚上的饭我做。” 江玉屏看出来她在害怕,暖心的安慰,“你没必要怕那些东西,身正不怕影子斜,子虚乌有的事情,就算编出来也没人信的。” 许冉感觉心里一阵阵犯怵,“我知道。” 她就是做了亏心事才会害怕,不然为什么要害怕。 这些人能不能放过她?她果然不该跟杨则仕来北城,如果不来的话,还落个不图名利的好名声,肯定不会有人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找她的黑料。 结果现在谁都想知道她来北城的动机,非要把她塑造成一个贪图名利、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以前在村里还是狭隘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她很心慌,但没告诉杨则仕。 杨则仕不来找她,她也不让他来,让他好好搞学业,有人帮她带孩子,她每天的日子过得轻松,不用担心。 可这天,杨则仕突然打视频来说,“有个推脱不了的采访,需要你出席,嫂嫂。” 许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要炸毛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则仕,我只是答应你来北城生活,并没有答应让别人搅乱我的生活,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她一想到那么多目光放在她身上,想把她扒的一干二净,就全身恐惧到毛孔闭塞。 杨则仕听到这里,就觉得她反应不对,“你害怕?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金家帮你澄清一下最近的风言风语,我和金鼎中夫妻都会在场,你不用怕的。” 许冉紧张得喉头发紧,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则仕,我不想在这里待了,他们都好可怕,都想让我承认什么,我只是单纯地为了……” 为了你来北城,不是为了让聚光灯照在我身上,非要我说出个理由来。 可是江玉屏在不远处抱着孩子看着,她哽咽了几下没说出来。 杨则仕知道她的难处,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在视频那一端沉默片刻后说,“你不想的话,就算了,他们找我,说要给你做个专访,我想着趁这个机会,让金鼎中帮你做个澄清,他也答应了,既然你不想接,那就算了,你别有压力。” 许冉的心脏都快被吓碎了,她努力调整好情绪,“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我爱慕虚荣也好,贪图名利也好,我不在乎,我不想被他们打扰。” 杨则仕点头,“好,别生气,我有时间了就去找你。” 许冉应下之后挂了视频,感觉她在这个北城走的每一步,都在如履薄冰,迟早掉下去淹死。 江玉屏听到她挂了电话,抱着宝宝走过来,“其实做个专访也好,有金家老爷太太给你撑腰,那些媒体就会少写点乱七八糟的,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性格温婉,说话大大方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太太想给你房子,你都没要,这要是换成别人,巴不得多拿点。” 许冉看向江玉屏,指了指自己,“你们都觉得我是那样的?你们都觉得我什么都不图?” 江玉屏一愣,“你图什么?你不就图则仕少爷这个人?看得出来你是真在乎他,才没有让他在家人面前难堪,他有你这个嫂子是他的福气,老爷那么精明的人,要是真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也不会一声不吭,他早就想办法把你解决了。” 就像当年的杨琼芳。 许冉,“……” 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 金鼎中没有解决她,是因为杨则仕。 许冉的心坠入了冰窖,没说什么,但心里知道,金鼎中早就把她解决了,或者,她不值得金鼎中动手。 毫无价值,这就是金鼎中没动她的原因。 他之所以不揭穿,是因为杨则仕。 他还需要这个儿子以后担大责,而她这个杨则仕辉煌人生中的一点小插曲,不值一提。 只手遮天的金老爷,总会有办法帮他儿子洗清这个黑点,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和杨则仕好过。 金鼎中也知道,她不会和杨则仕结婚。 想通了之后,只剩下满心的悲哀。 她还不如早点回老家。 ... ... 许冉拒绝专访,杨则仕担心她,当天晚上没去上晚自习,去找许冉,怕许冉想不开。 江玉屏回金家拿东西去了,许冉哄睡孩子后,在练瑜伽。 她以前对容貌没那么在意,可自从来到北城,她有了容貌焦虑。 尤其是沈淑华那么漂亮的情况下,让她对自己的外貌越发不自信。 江玉屏说,太太们都注意保养,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保养得当,让许冉也把身体当回事,可以去做产后恢复。 许冉看着自己生完孩子后,有点变形的身材,突然茫然起来,趁着有人看孩子,她买了瑜伽垫,每天都练。 大汗淋漓也不放弃,她必然要恢复到没生孩子的那个状态,杨则仕还很年轻,她也得重视自己的状态。 有时候又在想,实在不行,变得又老又丑让他放弃得了,可是冲动过后又舍不得,既然拿得起放不下,那就让自己也往好的方向发展,变得能配得上他。 这天傍晚,她少吃了一点,正在做高难度动作,房门的密码锁突然叮的一声,她以为江玉屏回来了,就没在意。 结果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房门,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显得身材高挑有型,那双腿比她的命还长。 他进来脱了鞋,打开了灯,傍晚的夕阳刚从玻璃窗离开。 她在客厅的一角,扎着丸子头,穿的运动短袖和瑜伽裤,高难度的收腹训练,脸上的汗珠正在往下滚。 他挎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大概是剪头发了,以前不戴帽子的人,戴着棒球帽,走过来慢慢弯腰,单膝蹲在了她的瑜伽垫旁,看着她脸上正在往下落的汗珠,伸手用拇指指腹在她皮肤上碾了一下。 “这么拼命?流这么多汗。” 许冉心里一动,停下动作,深呼吸好几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脸上移开目光。 他现在和村里又不一样了,变得贵气不少。 “没事干,锻炼锻炼。” 他起身把书包和帽子都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将休闲外套脱了,底下一件白色的t恤,长腿迈开又走向她。 确实剪头发了,美式前刺,有点短,但他长得好看,显得很有硬汉的味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恢复,他脸上的晒伤也好了,整个人皮肤状态不错。 到底年轻,代谢快。 许冉看到了t恤下面轮廓分明的腹肌形状。 他不由分说地踩在她的瑜伽垫上,长腿一弯,坐下,把她往怀里拉,“过来。” 许冉打他的手,“江阿姨过会儿回来了,你别乱来。” 杨则仕盘腿坐在她面前,继续拉她的手,“让我抱抱,几天没见了。” 她半推半就被他拉进怀里,“则仕少爷,现在可是大忙人。” 听到从她口中叫出“则仕少爷”,杨则仕忍俊不禁,“寒碜我啊,少爷的嫂子?” 许冉,“……” 她一想到跟他来北城遭受了什么样的恶意,十分生气,“我都说不来,你非要我来,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在观察我,非要挖出我的黑料,我现在比大明星还出名。” 杨则仕双手圈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捏了捏她肚皮上的软肉,声音低沉宠溺,“我嫂嫂真厉害,什么都不做,就能搅乱京圈的风云。” 许冉蹙眉侧头看他,“好赖话听不出来?你还骄傲上了?” 杨则仕低声地笑,眼神黏腻潮湿,“我这不是苦中作乐?知道你生气,心情不好,这不是逃了晚自习,回来给你赔罪,我的宝贝想不想我?” 许冉假装听不懂,不看他了,“什么宝贝?” 杨则仕轻轻地咬她的耳垂,“就你这个宝贝啊,还能有什么宝贝?小宝贝天天只知道睡觉,那只有你这个大宝贝了。” 许冉羞愧难当,要从他怀里离开,“少跟我油嘴滑舌,我不吃这套,谁是你的大宝贝?我没跟你开玩笑,杨则仕,我想回老家,不想被人盯着。” 杨则仕把往前爬了一段距离的人,又顺势从腰上捞回来,双臂粗把她禁锢在自己身上,“急什么,过年老公会陪你回去。” 许冉被他宠得也是有小脾气了,“……滚,我没有老公,我老公死了。” 杨则仕小声啧啧,“咒我干什么?再咒我,我可不客气了,让江阿姨回来看着我和你乱轮,大家现在都说,你不是我嫂子。是我妈妈。” 许冉,“……” 他的薄唇在她汗湿的后颈不断亲吻,“他们猜来猜去,都没猜对我们的关系,都以为你是为了钱来的,其实你是为了我来的,你不图钱不图利,就图我这个人,我最清楚了。” 许冉感觉自己完了,他真的很懂她的一切小情绪,让她甘愿陷进去还不挣扎。 她真是个失败的女人,使劲掰他圈在的手,“我还没洗澡,别亲,全是汗。” 他不但不听,还要用舌舔,尝到了她汗液的咸味,“到处是这个味道么?好咸啊嫂嫂,那里是不是也是这个味?” 寡嫂为妻 第61节 许冉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哪里?” 他的手往下,摸在了她腿侧,“让我尝尝?其它地方都尝过了,就还没试过口口这里,上次在金家别墅,你流的好凶,地上都是,我当时就想尝一口。” 第44章 未来婆婆 她情动的证据。 许冉总是被他这些没脸没皮的话羞得无地自容, 现在的年轻人,和那时候的不一样了,她和杨则诚谈恋爱多年, 也没听到前夫口中说过一句不堪入耳的话。 杨则仕不拘一格, 现在是有什么说什么,许冉对他的情愫日益增加,但还没到撇开脸皮什么都能听的地步,她喜欢他在情动时哄她, 夸她, 唯独听不得他总是这么直白粗俗。 越来越过分了, 许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把他的手拉上来, “手都不洗就往下摸, 脏不脏?” 杨则仕只得把手拿出来,“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洗过了, 不过既然嫂子嫌弃我脏, 那我再洗洗?” 许冉自己也满身是汗,坐在他怀中没动,“学校事情很忙吧?如果事情实在多, 也不没必要一直往我这里跑, 盯着你的人可比盯着我的人多。” 杨则仕现在可是舆论的中心人物, 她最近的风波都是因为杨则仕, 她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村里人, 属实会被这样的阵势吓到, 她觉得就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少爷回个家而已,何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也是她没了解过金家在京圈的地位,才觉得没必要闹这么大阵仗, 她要是了解了金鼎中的权威,便不会觉得这些人小题大做。 她只是想要安稳的小人物,日子过得平淡幸福就好,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这辈子任性的次数不多,第一次是为了杨则诚对抗父母,第二次是为了杨则仕对抗心中道德束缚。 她觉得自己够勇敢了,为数不多的勇气,也为这对兄弟耗尽了。 她希望杨则仕能收敛一点,现在她在北城,想见他的时候也能见到,没必要经常来找她。 但杨则仕不行,一个星期里起码要和许冉见一次,他对这些事情都没什么感觉,收紧在她腰间的手,让她乖乖坐自己怀里。 抬眼看着许冉不安的神色,“这有什么好怕的?金鼎中比你和我更怕这事出问题,必然不会让此事一直发酵,看着吧,等这两天一过,意思意思之后,你和我的事情就没人关注了。” 许冉还是后怕,“他们跑到我们老家去摸底,你还不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还回不回去了……” 杨则仕轻笑,让她放心,“摸底也得能摸到才行,我在村里的口碑一般,可你在村里的口碑一直很好啊,贤妻良母,道德模范,任谁都会说你是个好女人,和我哥相亲相爱,养大唯一的小叔子,有情有义。” 许冉,“……” 他故意伸手捏住许冉的下巴,让她侧头看他,眼底光辉如星,“我说的是不是?你这个人也很胆小,被人欺负了都不会跟人冲突的人,怎么会有人把你往坏处想?就算如今你和我偷了这么久,也不会有人怀疑你我,他们不信我,难道他们还不信你么?” 杨则仕的话总能让她无地自容,大家越觉得她是个好女人,她心里就越过意不去。 许冉咬着后槽牙瞪他,“你说这些话是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杨则仕凑上去亲她的唇一下,“才没有,我只是想让你放心,没人会挖到你的黑料,就算有,也会有人帮你解决了,你无需担心这些事情,安心在家带孩子,等着我回家宠幸就好。” 许冉,“……” 杨则仕深呼吸,“真受不了,热恋中的小情侣分开一分钟都让人难受,我还好几天没见你,趁着江阿姨没回来,做一次好不好?” 许冉的心都能被他撩炸,冷静地拒绝了他,“江阿姨知道门锁密码,她说尽快回来,估计快回来了,你别得寸进尺,我现在没事,你回学校。” 杨则仕不肯,仰头噘嘴,“那就亲会儿行不行?接个吻我就回学校。” 许冉见他这个样子也实在可爱,不想让他浪费时间,没犹豫直接亲上去。 两人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还循序渐进,现在一开始就热吻,黏腻纠缠。 她转身抱住他的脖颈,张嘴,迎接他的唇舌,一气呵成,动作娴熟。 她贴在他身上,感觉胸腔的空气被挤没。 没一会儿就感觉胸口有点凉,杨则仕也感觉到了。 他放开她的,低眼一看,许冉两边的浅色运动背心都出现了清晰的印记。 他一把将运动背心掀开。 许冉白净的皮肤映入眼帘。 以前并不怎么丰盈的甜软,因为孕养孩子的缘故,变得圆润。 触感细腻柔嫩,让他着迷。 眼神意味深长地望进她眼底,“还说不想我?” 许冉注视着他深邃的眸,红唇微张,“刚被你挤的。” 他手嘴并用,一方都没冷落,含糊不清,“让我说你什么好,嘴上总是不承认。” 许冉也是熟悉他的气味了,被他一碰就失去自我。 咬着唇,抱着他的脑袋任由他欺负,也不说话了。 可这样一来,又哪能轻易结束,她不行,他也不行,但她始终不会主动,他也知道时间不多,等江阿姨回来,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想浪费时间,放开她,将她推在瑜伽垫上,跪着上前,撕碎瑜伽裤。 许冉瞳孔地震,“又疯了?” 他欺身上去,将仅有的布料往旁边拉开。 低眼看着她的表情,他神色冷静,看着自己被尽数吞没。 许冉完全没有抵抗力,她又紧张又害怕,“小畜生。” 杨则仕躬身下去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注意力转移,让她认真的将身心和他融合。 这种时候,嫂嫂看着他就好了,其余的不用想。 许冉神经紧绷,还在听着门外的动静,大概几分钟之后,她听到门外电梯转动的声音响起,继而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猛地睁大眼睛,狠狠用力挣脱他的吻,将他从身上推开,起身就跑回卧室。 杨则仕倒吸一口凉气,坐在瑜伽垫上,看着许冉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密码锁开门的声音响起,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裤,起来坐在了沙发上。 顺手点了根烟,做到一半被打断,还真是要命。 即使还没从她给的云端里回神,依旧冷静下来了。 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未熄火,沾染她深处的热潮。 他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瑜伽垫上还有一处比较深的痕迹,是他让她留下情动的证据。 江玉屏一进门就看到杨则仕坐在沙发上抽烟,姿态慵懒,这样子完全和年轻时的金鼎中一模一样。 她心里有些胆怯,将门关上,“则仕少爷过来了?” 杨则仕指间夹着烟嗯一声,“过来看看嫂子和孩子。” 江玉屏总觉得家里气氛不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没看到许冉,“许小姐呢?” 许冉这才从卧室回了话,“宝宝醒来了,我在看孩子,江阿姨。” 江玉屏把她的东西放到卧室去,“他真的很乖啊,睡醒也不哭,是我带过最乖的宝宝。以前带金霆少爷的时候,那才是受了折磨,那个能哭啊。” 她放完东西去许冉的房间,走到门口才问杨则仕,“少爷吃过饭了没?要我给你做饭吗?” 杨则仕吐口烟圈,“不用,坐会儿就走了。” 江玉屏哦一声,进去把卧室的门继续给她关上,这才跟许冉吐槽,“他怎么在客厅抽烟?你怎么不说他?” 许冉哪顾得上说他,刚换完衣服,自己都还没恢复过来,“估计有什么烦心事吧,他从不在我和孩子面前抽烟。” 江玉屏看着许冉的脸有些红,关切地问,“你脸怎么了?这么红?” 许冉现在也是学会睁着眼说瞎话了,“刚才宝宝哭,急的。” 江玉屏了然,“他哭过了啊,我还以为没哭。” 事实上小家伙还没醒来,她故意闹醒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杨则仕还在客厅没走,许冉也不敢出去,让江玉屏把杨则仕打发了。 撕烂的瑜伽裤被她藏起来了,等下楼的时候扔掉,不能让江阿姨看到,因为撕烂的只有裆,其它部分都没事儿。 底裤没来得及换,随便找了条裤子穿上,这会儿感觉黏黏糊糊,不太好。 许冉小心呼吸,怕现在出去见杨则仕会露馅。 “江阿姨,你让则仕走吧,我忙着哄孩子,没时间招待他。” 江玉屏表示知道了,“少爷老是不回家,家里老两口快翻天了,他也不管。” 打开门出去,看一眼坐在沙发上没动的男人。 “少爷,你要不回家看看?老爷和太太在吵架,金霆少爷也好久没回家了,没人劝得住他们,这次好像真的不是开玩笑,他们在闹离婚。” 杨则仕眯着眼侧头看她,“闹离婚?” 江玉屏点头,“对啊,我还以为太太只是一时闹脾气,没想到真要离婚啊,也只有你能劝一下了,除了你,别人也不敢说。” 杨则仕觉得好笑,深吸一口气,终于压下心中的□□,“一把年纪了还闹离婚,不够给别人当笑话看,行吧,我回家一趟,你照顾好我嫂子和侄子。” 杨则仕起身戴好棒球帽,整了整衣服,拿起挎包在门口换了鞋走了,把门关上。 那高大板正的身影,看在江玉屏眼里,全是感慨。 “长得真好啊,又帅又贵气,完全不像村里长大的,太俊了。” 许冉听到他走了才把孩子放好,出去收拾瑜伽垫。 江玉屏去拿拖把准备拖地,“太太这次和老爷杠上了,老爷觉得她不会真的离,可没想到太太回家把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把老爷惹生气了。” 许冉卷瑜伽垫子,卷到一半看到了一滩白色的水渍,是她和杨则仕刚才留下的。 脸色一红,不动声色地拿了旁边的擦汗巾擦了,“吵起来了啊?” 江玉屏回答,“是啊,吵得凶,我觉得老爷活该。” 许冉叹口气,“沈阿姨其实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了,但他一直觉得她的情绪无关紧要,有现在的结果,很正常,吵吧,他能吵,说明还是在乎的,不吵才可怕。” 江玉屏同意,“我在金家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老爷生这么大的气,好像说他看到太太和一个年轻男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许冉将垫子捆起来收在墙角,去洗手间洗汗巾,“沈阿姨终于受够他了,想通了,要找个年轻的了。” 江玉屏说,“老爷其实看起来也不老,虽然五十岁了,但比三十岁的都看着有气质,可是太太那模样,又漂亮身材又好,这些年受了他的冷落,如今能想通也是不容易。” 许冉觉得离婚不太可能,“我觉得沈阿姨故意气他的,沈阿姨其实心里很在乎他。” 对一个人的感情怎么样,从态度和眼神里能看出来,沈淑华看金鼎中的时候,眼里是充满爱意的。 寡嫂为妻 第62节 虽然老是骂他狗东西,可对于她和金鼎中的儿子,她心里真爱得不行。 许冉都能看出来,金鼎中看不出来。 或许当局者迷。 也或许知道,只是懒得去在乎。 许冉和杨则仕苟且到一半被打扰,她也不好受,收拾好东西,一边哄孩子睡觉一边看手机。 杨则仕发来了消息:[嫂嫂,难受。] 许冉编辑两个字给他发过去:[活该。] 杨则仕再没回她。 也不知道金家两口子闹成什么样了,她有点担心。 可别真的离婚了,她可不想杨则仕刚回那个家,就出问题。 还在担忧,想让江玉屏回去看看,结果不到八点,杨则仕把沈淑华送到她那里来了。 沈淑华哭的眼睛都红肿着,平时白皙的皮肤也泛着粉。 许冉以为杨则仕不来了,看到他带沈淑华过来,她敛了情绪,把他们迎进门,“怎么了啊,哭成这样?” 杨则仕替沈淑华开口,“和老金吵架,没把老金气哭,结果把自己气哭了。” 许冉扶着她坐在沙发上,问杨则仕,“你没说说他?怎么能这么欺负女人?” 杨则仕回答,“骂过了,我说要是真过不下去,就离了,没什么大不了。” 沈淑华哭得更凶了,“我跟着他这么多年,我图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缺,我就想让他多在乎我一点,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我在他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离就离,我找个年轻的,更好的,比他有用的。” 杨则仕低眼看着她,“那离啊,等什么呢?” 沈淑华抽噎着抬眼看杨则仕,“那我离了,你跟妈妈好不好?咱沈家资产也不差,你别留在金鼎中那狗东西身边,会把他教坏的。” 杨则仕无奈地叹气,“这么多年忍下来了,突然忍不了了?” 沈淑华拿了许冉递来的纸巾擦擦鼻涕,鼻头都哭红了,“嗯,反正我在金家无关紧要,你爸爸不爱我,你也不喜欢我,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杨则仕扶了扶额,“谁说我不喜欢你?” 沈淑华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在你心里,你嫂子比我的更重要一点,我这个当妈妈的,缺席了你二十年,没法跟你嫂子比。” 听到这里,许冉心里一难受,“沈阿姨,我和则仕……” 还没说完,杨则仕打断她,“你是因为我和嫂子的事情才跟老金闹离婚?你觉得我嫂子在我心里比你重要?” 沈淑华嗯一声,“难道不是吗?虽是你嫂子,但你把她当妈妈一样孝顺,什么都跟她说,不跟我说,我这个母亲角色还有什么意义?” 杨则仕被她气笑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嫂子扮演的角色不同?这世上,谁能代替母亲一角?当然,我生下来你就没养过我,我在养母身边长到八岁,后来是我哥和我嫂子关照我,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可我没说过我嫂子扮演的是母亲的角色。” 沈淑华愣住,也不哭了,看向杨则仕,“可他们都说你嫂子是你妈妈,比妈妈还重要。” 杨则仕看一眼许冉,“她是真重要,在我的生命里不可缺少,但和你的性质不一样,我和她亲近,是因为和她熟悉,我什么都跟她说,是因为迄今为止,我只信任她,和你不亲近,是因为和你不熟,但不代表我不认你这个妈,给我一点时间,我得适应一下才行。” 沈淑华眨眨眼,漂亮的杏眼底下还有泪,“倒也不是让你和嫂子之间有什么嫌隙,就是觉得你爸这些年对我不好,你也不认我,我就破防了。” 许冉坐在她身边安慰,“则仕是个好孩子,他知对错,辨是非,肯定知道你是心疼他的,只是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口,他没怎么叫过妈妈,所以沈阿姨你别心急,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淑华听到这里心里舒服多了,“我也不是很心急,就是人一胡思乱想之后,就容易情绪上头,我没有生则仕的气,我是生金鼎中的气,这个狗东西不来给我道歉认错,我以后都不回去了,我就要离婚,我生的儿子我也带走。” 许冉支持她,“我站在你这边。” 沈淑华侧头看她,“我把则仕带走了,你不会生气吗?” 许冉笑了笑,“生什么气,他是你生的,只要你能带走。” 沈淑华知道让杨则仕丢下他嫂子那是不可能的事,她也只是嘴上说说,“我暂时不回金家,也不回娘家。” 许冉说,“先住这里,我陪你说话,散心,你别太难过了。” 杨则仕也说,“你跟我嫂子住一起,她很会哄人,也会做好吃的,你俩一定能处得来。” 沈淑华点头,“行,那我暂时和你嫂子住这里,则仕你经常来这里吧?” 杨则仕咳嗽一声,“偶尔来,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们,你俩不要吵架。” 沈淑华答应着,“好,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嫂子吵架。” 杨则仕安顿好这两人才走了,他刚走,许冉就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 [好好学学怎么跟未来婆婆相处,她这个人性格还不错,把她搞定了,你以后当金家少奶奶的事,就稳妥了。] 许冉:[……] 杨则仕:[也只有她能对抗金鼎中,搞死那个不怀好意的老东西。] 许冉:[大孝子,你可真是你爸的亲儿子,你猜你亲爹会不会后悔把你找回来?] 杨则仕:[后悔什么?大不了我跟你回村种地,过逍遥日子,生好多崽子。你是我的退路,嫂嫂。] 许冉心中温热,[没出息的东西,种地有那么好种吗?给我好好读书,拼出个样子来,不然我也不要你。] 杨则仕:[我听你的,不过以后我要是出什么事,缺胳膊少腿的,你不能不要我。] 许冉:[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别瞎说。] 好端端的,怎么会缺胳膊少腿,那张嘴真的什么都说。 ... ... 许冉和沈淑华相处的还不错,之前沈淑华觉得许冉要跟他抢儿子,心里不舒服,但杨则仕和许冉的一番话让她放下了防备和警惕。 也觉得自己把他俩关系想的太复杂而愧疚,她这人心里有话也藏不住,就真的跟许冉开口说了,“我一直觉得则仕在乎你不在乎我,所以一直心里不舒服,也对你有点意见,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许冉才知道她在金家那几天,给沈淑华造成了什么样的误会,她觉得沈淑华不像那么笨的人啊,看事情比她还看不透。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有的事情看得很透彻,有时候也会被假象蒙蔽双眼。 许冉不会跟她置气,“也是我没跟你解释清楚,让你误会我了。” 沈淑华说,“其实我这人看人很准,我知道你是为了则仕,只是我把事情想的复杂化了,没想到你俩真是单纯的叔嫂关系,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抢儿子。” 许冉没法跟她坦诚自己和杨则仕的关系,唯有强装镇定,“不会的,则仕也是因为在乎他哥的孩子。” 沈淑华点头,“看出来了,他这个人真的比他爸有情义,为了让他安心,我觉得我得为你做点什么。” 许冉眨眨眼,“为我做什么啊?” 沈淑华看着她,小声道,“我堂弟,名叫沈今川,黄金单身汉,至今未婚,三十六岁,比你大那么几岁,我觉得我可以给你说亲去,上次则仕回家宴请朋友,他在席上,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看起来很年轻的,一点都不老。” 许冉,“……” 沈淑华觉得自己很慷慨,“如果则仕以后继承金家的大统,那我堂弟可能继承沈家,他是我三叔的儿子,名校双学位博士,我觉得你嫁进沈家,最好不过。” 许冉想笑又不敢笑,“那我岂不是比则仕平白无故大一个辈分。” 沈淑华觉得辈分也就那样,“你比他大八岁,大个辈分也没什么,当他舅妈多好啊,以后大家就在一个大家庭生活,你也不用回村,一举两得。” 许冉忍着情绪,“那你对我的出身还真宽容。” 沈淑华叹口气,“按照杨琼芳让我受的苦,我觉得我不该对你好,但你又对我儿子好,没虐待他,我又想着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是个好人,没什么心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而我沈家今川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许冉故意试探,“则仕难道不好?” 沈淑华摆摆手,“性质不一样,他什么时候都是小叔子,是亲人一样的存在,哪能跟老公比呢?今川那人长得不错,细心,优雅,最适合当老公了,刚好过几天有个派对,我带你去见见他,我俩当姐妹。” 许冉,“……”完蛋了,和未来婆婆要处成姐妹了,她要是真跟沈淑华去了,杨则仕会气死吧? 许冉心情复杂地推脱,“还是不去了,我还要照顾小孩,我的宝宝还不到一岁,目前没打算再找。” 沈淑华拉着她的手劝慰,“让玉屏帮你带孩子,她是金霆的奶妈,可会带孩子了,在金家多年,也让人放心,你别总是待在家里,我带你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你以后也好在这个圈子里打交道。” 许冉头疼,不知道怎么拒绝她的盛情,“则仕知道的话,会生气吧?要不先问问则仕?” 沈淑华不解地问,“他生什么气啊?我都把沈家最出息的他舅舅介绍给你了,这事要是成了,你以后就是沈家的太太,他的舅妈,亲生加亲,他肯定同意的。” 许冉哭笑不得,“沈阿姨,不要冲动,我结过婚,还带着孩子,肯定配不上你堂弟,别这样……” 沈淑华神色认真,“我说你配你就配,我嫁给金鼎中,在沈家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这样一来,金家和沈家的关系更牢固,以后则仕当家,有你这个嫂子兼舅妈在沈家,两家关系肯定只会更好,这事我做主了,你不准推脱,我安排你和今川见面。” 许冉,“……” 沈淑华又是教许冉护肤,带她保养头发,又是带她去定制衣服。 许冉觉得再不告诉杨则仕,她真要成他舅妈了。 做了一系列准备,沈淑华又给她买了一堆高奢彩妆,教她化妆。 许冉赶紧求救:[再不回来把你妈妈带走,我就要成你舅妈了,大外甥。你爸怎么还不来哄她?] 杨则仕:[???] 许冉:[你妈妈准备把你舅舅介绍给我,明天就要带我去相亲了,我快和你妈妈成姐妹了。] 杨则仕:[……舅妈,你敢跟男人相亲,你试试?不知道拒绝?] 许冉:[怎么拒绝?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了?] 杨则仕:[可以啊,反正不准去,我那个舅舅,京圈出了名的浪子,你以为他没结婚是为了给谁守身如玉?并不是,那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哪有我好啊?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你敢去我现在就回去糙死你。] 第45章 误闯天家 她又白又嫩。 金鼎中那种高姿态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哄女人,和沈淑华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要是真的会哄, 也不至于吵架。 以往沈淑华跟他闹脾气, 他都使用钞能力,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压根不值得金老爷费嘴皮子。 可这次沈淑华和年轻男人从同一个车上下来的事情被他看到了,他自然也能心安理得的八风不动, 不是他的错, 他拒不认错。 沈淑华对这个男人的冷漠已经不在意了,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杨则仕身上, 知道杨则仕在乎这个嫂子, 她连沈家的王牌都能给许冉介绍。 许冉在她的调理下, 也体验了一下有钱人每天都做的美容美发项目,连着做了一个星期, 她的皮肤和头发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沈淑华看着她皮肤状态好了很多, 心里也舒坦,总是告诉许冉,“你现在也快三十岁了, 要注意保养皮肤, 就算不给臭男人看, 给自己看心情也好, 你看这几天的保养都没白花, 皮肤细腻了不少, 也白了不少。” 许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不是自己了,皮肤变得细腻, 有了光泽,还泛着以往没有的水光。 她以前头发虽然黑,看起来健康,但多少都是有点毛躁的,可现在被沈淑华拉去做了几次理疗,头发都变得柔顺亮丽。 要不怎么说钱财养人,这都是在吃钱啊,沈淑华一天花个十几万就跟她花十几块钱一样简单,她这种在村里种地的人,一年赚两三万都是她种粮食种得好了。 寡嫂为妻 第63节 十几万块钱得她好几年才能攒下来,她再次认识到世界的参差感,心里的落差只会把她吞没。 沈淑华不但很会保养皮肤,还很会做护肤膳食,吃的都是高胶原蛋白的食物,不吃辛辣也不吃生冷,更不吃糖,口味清淡,甚至很在乎脸上长一颗痘。 许冉还想给她做一些她老家的小美食,让她换换口味,结果沈淑华什么都不吃,碳水每天都有摄入,但都是粗粮,优质碳水,连面和米都不吃。 许冉真佩服她,民以食为天,可有钱人,吃钱就行了,沈淑华吃的东西,她见都没见过,每天都有人固定送来。 许冉看着她和江玉屏两个人在厨房里,探讨护肤功效。 跟着沈淑华吃了两天,许冉觉得生无可恋,饿得大半夜睡不着,转了一圈去厨房找馒头吃。 怪不得能把身材保养那么好,合着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律的可怕。 她不行,习惯了在村里每天都吃面食,米饭,她一天不摄入碳水都感觉要死了。 受不了了,给杨则仕下发了任务:[快叫你那个没人情味的爹把你妈哄回去。] 杨则仕发了个哈哈笑的表情:[说了,他周天过来,你再忍两天。] 许冉:[……] 金鼎中忙,杨则仕也忙,许冉跟着沈淑华四处溜达,做了一个星期的保养终于派上了用场,定制的衣服也在周五下午送过来了。 两件一模一样的闺蜜装酒红色礼服,装饰着亮晶晶的星钻,光彩夺目。 还配有同色系的高跟鞋,样式是抹胸的,裙摆长到脚踝,左边一个夸张的黑色挽花,颜色配置很高级,裙摆开叉开到了大腿。 许冉从未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沈淑华让许冉试衣服,许冉实在觉得不适合自己,但还是拿进去试穿。 许冉没打扮过,她的衣服都很中规中矩,就算杨则仕给她买衣服,也买得很保守。 结果这样一打扮,气质和气场都变了。 她提着裙摆出来,一只手腼腆地放在胸口挡着,感觉裙摆有点长了,穿上高跟鞋才勉强不拖到地上。 江玉屏抱着宝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许小姐,人果然是要打扮的,你看你这样还哪有之前的样子,太漂亮了。” 沈淑华也很满意她的状态,她穿上这样的衣服,比许冉看起来更有味道,“我这几天的心思没白花,很适合你,明天咱们就穿同样的衣服,任谁见了都知道我俩关系好。” 江玉屏说,“太太从来都不会和人穿一样的衣服,你是个特例,许小姐。” 许冉,“……” 沈淑华说明天是他三叔的六十大寿,沈家要大办,他三叔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沈今川是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出息的。 沈淑华的父亲是家中老大,但只生了沈淑华一个,所以她是独生女,原本指望她生两个孩子,一个给沈家,一个给金家,结果金鼎中就和她生了一个。 这沈家的位置就空了,还好沈家三叔生得多,沈家老大便把沈今川当亲儿子培养,沈今川在京圈的名声可大了。 许冉对这个人有印象,但没有过多关注,杨则仕回金家后宴请亲朋,沈今川坐在金鼎中旁边,她只是瞥了一眼,只觉得那样子自觉矜贵,连眼神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没想过认识,也没过多关注。 原本不想去,可沈淑华盛情邀请,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想让杨则仕救她,可杨则仕这几天也因为沈淑华在家,没来她这里。 她当天晚上给杨则仕发消息:[你妈妈要带我去参加沈家三叔的生日宴会,我心里害怕,不想去。] 杨则仕倒是劝她:[没事儿,去看看也好,你在家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她带着你的话,没人敢欺负你。] 许冉:[那万一她真的把你舅舅介绍给我,我要怎么办?] 杨则仕:[安心,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那个舅舅,眼高于顶,眼光高着呢,放心吧。] 看到这里,许冉心想也是,人家一豪门出来的继承人,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 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丧夫带娃,学历也低,正常有钱人都不会看她这种。 杨则仕看上她,是因为多年一起生存的感情基础,图她对他好,可沈今川图她什么? 想了半天,许冉也安心了:[你会去吗?] 杨则仕:[去啊,我和金鼎中一起到,你跟紧你婆婆就好。] 许冉看到婆婆二字又有些无奈:[我觉得我跟她更像姐妹。] 杨则仕:[又想占我便宜,我干脆叫你妈妈好了。] 许冉:[……] 翌日八点左右,沈家派车来接沈淑华,许冉给宝宝喂完奶,叮嘱江玉屏多久给他吃一次奶粉,她估计回来晚。 江玉屏让她放心,“我都在你这里多长时间了,要是连这一点动向都摸不来,那我不白来了吗?你放心跟着太太出去玩,不用担心孩子。” 许冉肯定放心她的,江玉屏很细心,也是金家最信任的人。 从六点起来,沈淑华就在给她化妆,打扮,教她体毛管理。 许冉体毛不多,但还是做了一次清理。 腋下,小腿,还有私密处。 沈淑华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毛发清洁要多注意,不能修太多,也不能修太少,要穿裙子的话,把外围的修了就是,中间的不要,防止细菌入侵,会得妇科病。” 许冉这种在农村里生活了三十年从不会和人谈论这种话题的人,“……” 她活在大清。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沈淑华,就是想笑,她才不会管那个地方。 见她穿礼服还穿了安全裤,安全裤的裤边都从裙摆开叉的地方露出来了,沈淑华赶紧让她去脱了,“不好看,小冉,实在不行你穿条黑丝也行。” 许冉赶紧回去找了条肤色的丝袜套上,“我穿不习惯,沈阿姨。” 沈淑华看她穿了丝袜之后点头,“也行,比刚才那个好看。” 许冉松口气,对于她来说,这太难了,她还是习惯包裹严实。 抹胸的礼服她都怕掉下去,想搭配一个外搭,可她没有合适的外搭。 沈淑华拿了自己的素颜霜,直接往她胳膊和脖子上抹,“这样就很好了,你皮肤不错,涂点素颜霜,都不用喷香水,就很香了,把肤色匀一匀,大方一点,大家都这样穿。” 许冉深呼吸,放松下来。 长发也被沈淑华做了微卷的造型,披散着,许冉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自己。 果然人还是要打扮的,江玉屏看着她,眼睛都直了,“我就说许小姐底子好,打扮起来肯定漂亮,你这样一打扮,站在太太身边,也不会有人觉得你是村里来的,太有气质了。” 许冉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还是你家太太手艺好。” 江玉屏说,“太太以前可是时尚圈的大佬,好多明星艺人出高价找她化妆,还得预约,她退出圈子好多年了,你算是有福气。” 许冉知道沈淑华不一般,混迹这个圈子的人,又有哪个一般的。 只有她,误闯天家。 九点整,沈淑华和许冉一同出门,把自己的一款lv手提包送给了许冉,让她放手机和口红等小物件。 许冉没有拿得出手的包包,就收下了,内心惶恐又忐忑,一直在跟她道谢。 沈淑华让她别客气,“你对则仕好,我就对你好,你把则仕当自己的孩子疼爱,我就把你当姐妹。” 许冉,“……”又被误会了,她现在骑虎难下,真恨不得这一刻全招了算了。 前面的司机是也是沈家的心腹了,看着后视镜里许冉和沈淑华拉着手,关系那么好,他问沈淑华,“小姐,这就是那位大家都在谈的嫂子啊?” 沈淑华嗯一声,“马上就是你们沈家的太太,我的弟妹了,以后都尊敬点。” 司机老袁眼神都惊讶了,“你打算把她介绍给谁啊?” 沈淑华不加掩饰,“今川啊,还能有谁,沈家以后是今川的,那只能介绍给今川了。” 老袁噗嗤一声笑出来,“今川少爷放荡不羁,哪会轻易结婚啊。” 沈淑华说,“他不结也得结,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许冉真的害怕,“沈阿姨,实在不行,您就别忙活了,我真不需要。” 沈淑华拍拍她的手背,“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是走过你这条路,我家里有钱,带个孩子都让我心力交瘁,更别说你这种情况,你放心,只要你和今川有情况了,你的孩子就是沈家的孩子。也是我金家的孩子。” 许冉,“……” 沈家和金家在不同的富人区,主宅也是庄园别墅,在市区热闹繁华之地,还不到十点,停车场的位置就满了,还有人在不断前来。 沈淑华和许冉下了车,一同往沈家三爷的别墅里走,她告诉许冉,“我三叔住在这里,今川跟我爸妈住,没在这儿,不过这会儿他们估计都到了。” 沈淑华的父母七十多岁了,身体依旧硬朗,沈老爷子还一肩扛着公司的重担,等沈今川能担大责。 别墅一楼的贵宾室已经来了好几个关系好的,沈森连作为沈家家主,早早就来坐着等客人了。 沈家三兄弟关系好,这么多年来,相互扶持,家族内也没出什么内斗的乱子,女儿又嫁给了盛名的金家,一个比一个安稳。 沈今川也跟在身边,此刻正在听三个长辈的训诫,长辈们的唠叨无疑就是催婚和催生,沈森连说的话不起作用,就让他亲爸说。 沈森杰就是今天的寿宴主角,这会儿和客人的寒暄告一段落,开始数落儿子,“你三十六岁了,还要玩多少年?玩够了,我和你大伯,你二叔,给你找的都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身心干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今川不以为然,姿态慵懒,“结婚有什么好啊,你们要是想要继承家业的血脉,我随便找个高学历的女人给你们生一个就是。” 沈森连听到这里冷了脸,神色严肃,“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我们不要,四十岁之前,你必须结婚,我不让你进董事会,就是看不上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要是再这样,等我不行了的时候,我把沈家的产业全部给你姐的儿子,你一分也别想捞着。” 二叔沈森泰听到他提起沈淑华的儿子,有点唏嘘,“我以为金家的儿子废了,别提多高兴了,可没想到那个没用的玩意不是亲生的,金鼎中现在带着亲生儿子出席各种重要场合,好像在炫耀他有传承人了一样。” 沈森连看他一眼,“我见过他,也一起吃过饭,很有头脑,也很会说话,我对这么外孙子很满意。” 正说着,沈淑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一来就听到你们在说我家则仕啊,怎么个事啊?” 她人没到,声先到,大家齐刷刷往贵宾室门口望去,沈淑华穿着酒红色的礼服进门了,露着双肩,深秋了,那样穿也不冷。 沈森连刚想说什么,沈淑华突然转身从后面拉进来一个女人,大家的眼神都汇聚在那女人身上。 沈淑华拉着许冉进去,“这是则仕的嫂子,就最近媒体写的最多的那个,名叫许冉,是我们则仕的大恩人。” 沈森连点了点头,“请坐。” 许冉局促地看了一圈的人,礼貌鞠躬问好,“叔叔们好。” 她也是慌了,其实按照杨则仕的辈分,这都是爷爷辈的了。 她跟着沈淑华叫了,一时间有些懊恼。 沈淑华拉着她坐在了沈今川对面,给许冉介绍,“这就是我那个堂弟,沈今川。” 许冉抬眼看了下,见他眼神和杨则仕有几分神似。 他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逡巡,继而看向了沈淑华。 寡嫂为妻 第64节 “长姐,这什么场合,你带外人来干什么?” 沈淑华脸色不好看了。 “谁跟你说她是外人?她以后是我的好姐妹。” 沈今川唇角挑着笑,一张俊朗神颜懒散不羁,“好姐妹?她不是你儿子的嫂子?怎么越了辈分?” 沈淑华看着他,又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叔叔,“我准备把她介绍给今川。” 沈今川听到这里,又把许冉打量了一遍,“不是说她结过婚,生养过一个孩子?” 沈淑华问,“怎么,你对生过孩子的女人有什么歧视?女人不生孩子,你们觉得不完整,女人生了孩子,你们又嫌弃女人生过孩子,你们这些男人这么难伺候呢?” 沈今川打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长姐,我的意思是,你做得了她的主?” 沈淑华说,“只要你俩愿意,我就做得了主。” 一直沉默的许冉小声地拒绝了,“我不愿意。” 沈今川显然没想到是她先拒绝,他这人还真就一身反骨。 他翘着二郎腿看了许冉半天,“你不愿意什么?我还没开口,你就不愿意。” 沈森连让沈淑华别胡闹,“人家还有孩子要养,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今川胡闹。” 沈淑华扬了扬下巴,“今川,你的想法呢?小冉这人很好,没有遭受过钱臭的污染,心思单纯,你不是喜欢单纯的吗?” 沈今川眼神戏谑,“是喜欢单纯的啊,但没说喜欢丧夫带娃的,不过既然长姐觉得她好,那我可以试一试。” 听到这里的许冉愣住了,她茫然地抬眼看向沈今川,“你说要跟谁试一试?” 沈今川笑出声来,低沉如玉的声音,格外悦耳,“你啊,我长姐都把你送过来了,我要是不接受,那我岂不是让我长姐浪费感情?我还没试过你这种。” 许冉,“……”完了,玩脱了,她如坐针毡,拉了拉沈淑华的手,“这事我做不了决定,则仕会生气的。” 沈淑华让她别怕,“他高兴都来不及。” 沈今川的眼神意味深长,“让你嫁进豪门还不好?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是我这个舅舅配不上他嫂子?” 几个长辈什么都没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许冉。 许冉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裙子,声音都在发抖,“我和则仕相依为命,我的事几乎都是他做主,他哥去世后,家里的一切事宜都是他说了算,我说了不算的……” 沈今川问沈森连,“金鼎中今天会带儿子来吧?我这个外甥,家庭地位挺高啊?连他嫂子的主都做得了?” 许冉尽量显得自己不紧张,“在我们农村是这样的,基本上多数都是男人当家,虽然他哥去世了,但他始终是那个家的一份子,所以我得问过他的意见才行,目前我还在给亡夫守丧,要过三年……” 她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无法承认自己和杨则仕的关系,只能用这种莫须有的言辞让大家放弃给她介绍对象。 她想过给杨则诚守丧,起码三年,但一年都没有,她就和杨则仕越界了,想来她不是个合格的妻子,也不是个合格的嫂嫂。 偷着藏着的每一天,她都像走在刀刃上,现在发生的一切,也算是给她不顾伦理和杨则仕乱来的惩罚。 许冉像被架在了火上烤着一样,她压根不敢看周围长辈的脸色。 沈淑华和沈今川说的有来有往,“她还在给亡夫守丧,不过那些陋习在真情实意面前不值一提,如果你俩的事真成了,老金肯定也开心的。” 沈今川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没听她说,她做不了主?得你儿子做主才行,看来传言是真的,你把小叔子当儿子养了,丈夫去世,现在儿子做她的主。” 许冉,“……” 一群人正说着,谈论金鼎中父子什么时候来,许冉局促地坐在沈淑华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逃。 正惶恐,忽然别墅外一阵骚动,不一会儿管家来报,“大爷,二爷,三爷,金家姑爷来了,带着金少爷。” 沈淑华哼了声,“他还有脸来。” 沈森连让管家请进来,“带他们过来。” 许冉心惊胆战地等着,几分钟后,金鼎中父子走进了贵宾室。 杨则仕一眼就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一动,他嫂子今天好美。 他不动声色,礼貌大方地问候了各位长辈,毫不遮掩地坐在了许冉旁边。 沈今川笑着问他,“大外甥,把你嫂子嫁给我,你觉得怎么样?” 杨则仕先是怔愣片刻,随即唇角扬起笑,“眼光挺毒啊,打上我嫂子的主意了?” 沈今川看向许冉,心中莫名动容,“没试过这种类型的,想尝一下。” 杨则仕听着他轻佻的语气,不急不慢地反击,“我嫂子挑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她这人爱干净,只喜欢干净的,我记得舅舅你,荤素不忌,出了名的浪荡子,我嫂子这种老实人,可驾驭不了你。” 正准备和岳父寒暄的金鼎中,“……” 眼看舅舅外甥的言语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沈淑华匆忙插嘴,“那都是对他的偏见,则仕,你不了解你舅舅。” 杨则仕点头,侧首看向许冉,见她这几天皮肤好得过分,又白又嫩,今天的妆容和衣装都很性感。 他敛了眼中的溺爱,语气淡漠,“我不了解他,我了解我嫂子,这事儿没门,我嫂子还得给我哥守丧呢,三年以后再说。” 第46章 弄坏 “给我也生一个。” 许冉可算舒了一口气, 还算和杨则仕有默契,口风一致,她真的害怕这样的场合, 面对的都是大人物, 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谁也别看到她。 杨则仕把她的局促看在眼里,知道许冉这人是什么样的,他也不想这些人的话题一直围绕着许冉, 几句把沈今川怼得不说话了。 他又告诉沈淑华, “你也别因为看她一个人带孩子就心疼她, 我嫂子这人喜欢自在, 肯定不喜欢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束缚, 她会很有压力, 以后不准给她介绍男人了。” 沈淑华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她也没跟我说在给亡夫守丧, 谁知道你们都这么注重传统习俗, 这些陋习能不延续就不延续了。” 杨则仕煞有其事地回答,“那不行,在你们眼里, 那是陋习, 但在我们杨家村里, 那是祖宗传承下来的习俗, 必须重视, 况且我嫂子和我哥情比金坚, 就算我哥去世了,我嫂子也得为他守身如玉。” 许冉,“……”真是越说越让她无地自容了, 她倒是想守身如玉,但有的人道貌岸然,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 听到杨则仕认真的语气,金鼎中沉冷深邃,威严的一双眼都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这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脸红。 杨则仕还在演,“我以后不回杨家村可以,但我嫂子她的根始终在那里,她以后还得回家,要是跟我来北城一趟找了男人,再嫁了,她回去会被左邻右舍骂死,我也别想逃脱干系。” 沈淑华听到事态这么严重,赶紧让他打住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欠考虑了,我不知道你们那边这么多习俗,还想着两家亲上加亲。” 沈今川的眼神黏在许冉身上,眼神一直都是凝视充满打量的,他问杨则仕,“你们把女人也束缚得太严重了吧,人生有几个三年,让她这么浪费?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懂得变通不才是最正确的?” 杨则仕和他杠上了,“那舅舅你觉得你是更好的选择么?我刚回金家就听过关于你那么多的传言,我怎么敢把我唯一的嫂子托付给你?你对谁真心过?” 沈今川笑了声,“那是因为我没认真过,我这人虽然玩得开,但要是真对谁上心啊,那肯定捧在手心里。” 杨则仕点头,“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我不觉得那个能让你收心的人是我嫂子,你眼光多高啊,怎会看上一个农村来的女人?既然你想玩,你就找个和你一样爱玩的,我嫂子不爱玩,尤其是玩男人。” 沈今川的脸差点绿了,“大外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长辈都在这儿呢,给你舅一点面子。” 杨则仕笑出声来,“行,给你面子,我不说了,你也别惦记我嫂子了,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沈淑华打断他们的谈话,“这事到此为止,既然则仕和他嫂子都不愿意,那就不说了,我和小冉还没吃早餐呢,我先带她去吃早餐。” 她起身拉着许冉就走,金鼎中看着自己的老婆,想说什么没开口。 杨则仕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引到金鼎中身上,看向沈森连,“外公,我这对宝贝父母最近闹离婚,母亲许久没有回家了,一直住在我嫂子那里,父亲也忙的没时间哄她,两人闹得很凶,已经准备分家产了,你看我跟谁比较好?” 原本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提这事的两口子,被杨则仕突然提了出来,金鼎中冷静沉着的神色也变了,“这种日子里,不要提这个事。” 沈淑华刚拉着许冉出去,又折回来,指着金鼎中,“你跟我家人解释清楚,这么多年我给你脸了金鼎中,当年是你要娶我的,可不是我眼巴巴要嫁给你,你这个狗东西,我不稀罕了。我绝对跟你离婚,但则仕必须跟我回沈家。” 周围的长辈脸都变了,“具体因为什么,你俩说清楚,淑华也别走。” 沈今川在一边看热闹,“一把年纪了闹离婚啊姐夫?当初娶我姐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会对她好。” 沈淑华冷笑一声,“拉倒吧,对我好,如果不是为了沈金两家的利益,他金鼎中眼里会有我?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忍了他这么多年,我想着多少会有感情,我爸妈让我生两个孩子,我想成全他们,可金鼎中不答应啊。” 岳父脸色阴沉地看向金鼎中,“不想给我留后,是吧金鼎中?” 金鼎中摇头,“并不是,我工作忙,没时间陪她,也没时间帮她带孩子,怕她辛苦才没要二胎。” 沈淑华越听越气,涂着豆蔻的好看手指指着他,“你是因为怕我辛苦才没跟我生吗?金鼎中,就算则仕,也不是你愿意跟我生的,所以我跟你离婚的话,这个孩子必须让我带走,那是我受了疼痛生下来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金鼎中,“……” 杨则仕看到矛盾成功转移之后,起身往外走,“你们先吵,我去找我嫂子,她不熟悉这里。” 沈淑华喊了一声,“则仕,你会跟我回沈家吧?” 杨则仕顿了一下,笑着看她,“好啊,没问题。” 金鼎中,“……” 沈淑华扬眉吐气了,“看吧,金鼎中,你嘚瑟什么呀,你年轻的时候还有一张皮囊做筹码,你看看你现在又老又丑,我还年轻漂亮,我图什么呀?我找个帅哥再生一个都行,这婚非离不可!” 金鼎中,“……” 沈今川大笑着起身,“我长姐说得太对了,长姐,咱找个年轻的再生一个呗,追你的年轻男人那么多。” 金鼎中忍了忍怒气,“我没同意离婚,她要是婚内出轨,那你们沈家的麻烦事就多了,还是别给她灌输这种思想。” 沈森连问,“所以为什么不哄?你金鼎中是大人物,连老婆都不屑哄了?” 面对岳父的质问,金鼎中依旧面不改色,“准备哄了,今天忙完了我就带她回家。” 沈淑华就不回去,“跟你没以后了,普信男。” 金鼎中,“……” 杨则仕任由他们吵去了,出去见许冉在外面等着,示意他嫂子跟她去别的地方。 许冉没敢靠他太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她很少穿高跟鞋,还是几多年前追潮流,打工的时候穿过,后来回村后,山路陡峭,也没那条件,所以没穿过了。 穿高跟鞋走路有些不自在,可这种裙子不配高跟鞋又穿不出样子,她走得慢。 杨则仕走几步回头看她一眼,唇角挑着笑,眼神中的溺爱都要溢出来。 此刻还有不断的车辆驶入沈家别墅区,杨则仕带她走进了私家园林,园林的园丁也早就因为今天有大事被放假。 终于找到了一处清净之地,杨则仕把香樟林里的长椅给她擦了擦,示意她过去。 许冉提着裙摆走过去坐下,终于吐了一口气,“折磨死我了,早知道不来了。” 杨则仕坐在她身边,低眼看着她开叉处露出的皮肤,喉结上下动了动,“今天很漂亮。” 许冉将裙摆放好,坐的很规矩,也不敢看他,“你妈妈打扮的,全身上下,都是她的杰作。” 杨则仕靠在长椅上,“很不错,你也可以尝试着自己打扮,女人嘛,就算不为悦己者容,也为自己开心。” 寡嫂为妻 第65节 许冉有些不自在,“我都没穿过这么露的衣服,挺奇怪的。” 杨则仕笑了声,“穿习惯就好了,很适合你。” 她还以为他会觉得不好看,会说他,没想到又夸她,许冉心里有些微妙。 情愫也在心底慢慢涌上来,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她肯定抱上去了,可这是在别人家,随时都有人看见他俩,她便一直忍着没动。 杨则仕的声音清清淡淡,“别以为沈今川是真的看上你,他只是没吃过你这款的,所以感兴趣,别被人带到沟里去了。” 许冉心里哪能不明白,她侧头看他一眼,只是看到他那张脸就心动异常,又收回视线,让杨则仕放心,“我什么身份,我还是清楚的,我跟谁都没可能。” 杨则仕的声音很轻,“跟我绝对有可能,为我守身守心就好。” 许冉心跳慢慢加速,“在外面不要说这种话,被人听去了不好。” 杨则仕也顺着她,“行,跟你坐会儿我就要去接待贵宾了,你直接找你婆婆就行。” 许冉听到沈淑华,心下莫名失落,“她应该不会同意我俩的事吧,你爸爸知道了,没告诉她,是怕她有情绪,所以没敢说是不是?” 心里想到了这一点,沈淑华一直把她当个同龄人看待,死活没想过许冉小一辈。 杨则仕眸光微暗,“我跟你的事,谁都管不着,我不想现在公开,是因为我哥的三年还没过,你还得回村,等我哥三年过了,我俩不回去了,那时候我不用考虑你的处境,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结婚,生养小孩。” 许冉一哆嗦,茫然地侧头看他,“真要跟我结婚啊?我可没说跟你生孩子。” 杨则仕玩味地笑,“不要我啊?你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许冉,“……” 真的是一点感动刚从心底涌上来,就被他破灭。 许冉懒得跟他说了,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看,是沈淑华在找她,许冉起身跟他道别,“你妈找我了,我去看看。” 杨则仕小声叫住他,“嫂嫂,中午吃完饭我会找你,记得看微信消息。” 许冉哦了声,“知道了。” 她真没想过和杨则仕结婚,生养小孩,她私心想拥有这个孩子几年,然后带着自己的小孩一走了之,横竖都不会给杨则仕的人生添乱。 舍不得归舍不得,或许那时候她就舍得了也不一定。 沈家三叔的寿宴晚上才是重头戏,从早到晚都有人前来,中午的时候开始了豪华的流水席,她看到金鼎中父子在和各种各样的人寒暄。 天气不错,沈淑华带她和一群名媛阔太太坐一起,大家都对她充满好奇,什么都跟沈淑华问。 沈淑华一一给她们解释,许冉也插不上话。 坐了一会儿秦书瑶来了,她一来就往沈淑华身边跑。 跟沈淑华关系亲近,仿佛亲生女儿一般。 沈淑华和秦书瑶妈妈是闺蜜,两家现在就想亲上加亲。 秦书瑶先跑过来坐在沈淑华旁边,挽住了她的胳膊,跟她撒娇,“沈阿姨,你家杨则仕都不理我,在学校见到他,跟他打招呼,他都看不见,我好生气,你替我骂他。” 继而又看向许冉,“嫂子,你也来了呀,今天很漂亮哦。” 许冉礼貌地笑了笑,“你也很漂亮。” 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穿着打扮很鲜亮活泼,可爱呆萌。 许冉自惭形秽,索性不看了。 秦书瑶的妈妈方贞穿着一袭苏绣旗袍走过来了,温婉大方地跟各位打招呼。 看到许冉之后,也礼貌地问好,“则仕嫂子也过来了。” 许冉笑着点头,“您好。” 方贞坐在了沈淑华旁边,看到秦书瑶赖着沈淑华,虽在责备,眼神却在笑,“这孩子,一来就抱着淑华不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妈妈。” 秦书瑶心情不好,“妈妈,我让沈阿姨替我教训杨则仕,他目中无人。” 方贞这才看向许冉,“他嫂子,则仕这孩子一直这样吗?书瑶喜欢他,天天为他的事难受,我和你沈阿姨家,也不是不熟,两家这亲事我觉得能成的,要不你从中给他俩撮合撮合?” 许冉被打了脑壳一样,一阵茫然,“啊?” 沈淑华无奈道,“可则仕不是说有对象吗?虽然我们没见过那个女孩子,但在部队认识的,应该不会差?” 秦书瑶抱着她的胳膊摇,“他骗人的,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我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拒绝所有女孩子,我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他没回金家之前,觉得自己出身低,配不上我,可现在他回金家了,也不理我。” 沈淑华疑惑地看向许冉,“他什么都跟你说,谈对象这事,应该也会跟你说吧小冉?他在骗人?” 许冉脸上有些发热,镇静下来,不急不慢地回答,“有的,但我觉得结婚的可能性不大……” 她不太确定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周围的女人都开口了。 “不结婚还谈什么啊?耍流氓啊?” “是谁不愿意结婚?女方还是男方?” “他嫂子怎么知道不结婚?他跟你说过了?” “我觉得金少爷是个实诚人,受了二十年苦,总不能还吃爱情的苦?照我说呀,既然没结果,那就棒打鸳鸯得了,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 沈淑华阻止了她们的谈话,看向许冉,“则仕跟你说过他们不结婚的话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要把书瑶定下了,不能让我儿子没媳妇。” 许冉心中有些发痛,“我胡说的啊,只是照目前女方没来看过他,我觉得不太靠谱,所以才那样说。” 沈淑华叹口气,“我也觉得不靠谱,则仕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非要等,他要等多久啊,我看着都心疼。他爸是个没人情味的老东西,他倒是个情种,这方面我希望他学学他爸爸。” 许冉不想说了,“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只是不属于她罢了。 一群人的话题围绕着杨则仕和秦书瑶,许冉一直在看秦书瑶。 她以前真觉得秦书瑶挺好的,配杨则仕很不错。 可现在,她除了满心酸涩,还有醋意涌来。 她也希望自己能年轻几岁,遇上的是杨则仕而不是杨则诚。 可是人生的出场顺序早就给她定好了,她如果遇不到杨则诚,也就遇不到杨则仕。 相辅相成,却也成了她遥不可及的梦。 以前想着,他如果和杨则诚不是亲兄弟就好了,那她就可以考虑。 现在他如她愿和杨则诚不是亲兄弟了,她还是没办法去争取。 她这一辈子,到底能争取什么? 她不知道。 强颜欢笑地和一群阔太太吃了饭,沈淑华给她安排了休息的房间,让她睡个午觉,晚上有舞会,会更热闹。 许冉去房间,和江玉屏通了个视频,看到自己的宝贝睡醒了,她的心里也安稳了几分。 江玉屏让她玩开心点,不要担心宝宝。 许冉看了会儿便挂了电话,躺在客房里看着天花板,外面的人还很多,人声鼎沸。 真热闹啊,她想。 可这热闹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她一想到杨则仕,心中寂寥如旷野。 莫名其妙失落,又想哭。 看不到她的结果啊,看不到。 正躺着,手机视频响了,她反手拿过来,是杨则仕打来的。 她关了摄像头,接起来。 沉默着,没开口,想听听他的声音。 杨则仕轻声问,“在哪个房间?” 许冉半天后才说,“准备睡个午觉,你别打扰我。” 杨则仕听到她的语气不对,“你不说我就去问你婆婆了。” 许冉眼眶有点酸,“我不太想见你。” 杨则仕,“……” 他挂了视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许冉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没动,她知道自己又闹脾气了。 这事本身不是杨则仕的问题,是她的问题,她却总是把情绪强加给他。 她到底在作什么? 打开手机,刚想给他发自己在哪个房间,房门的把手突然转动。 许冉吓得立马坐起来,只见房门从外面打开,杨则仕一溜烟钻进她的房间,把门反锁了。 许冉坐在床沿看着他,“你不休息?那么多人看着,你也敢来。” 杨则仕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神色,从脸上一直打量到脚上。 他弯腰凑到她面前,“跟我说说,又在难受什么?” 许冉眨眨眼,垂下眼睫,“没难受,谁跟你说我难受了?” 杨则仕顺势坐在她旁边,把她往怀里抱,“那些人说什么了?别人看不出来你的情绪,我可是一听你的声音就能听出来,告诉老公,谁欺负你了?” 许冉拉住他的手,只觉得满心的悲凉,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胸膛,“没人欺负我,就是觉得,我好失败。” 杨则仕的手将她的腿揽住,“有什么好失败的?虽然每个人的活法不同,但都有各自的方式,你要是闲的没事干,总是胡思乱想,那我给你找点事做?” 许冉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看来看去,“我还要看孩子,我能做什么呀?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早就去打工了,哪里用得着胡思乱想。” 杨则仕让她换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想那么多干什么?穿这么漂亮,不想让我碰啊?” 许冉捏捏他的脸,“你可别乱来,这是在别人家,我都没有换的衣服,出点丑就完了。” 杨则仕呼吸慢慢加重,“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金鼎中在哄老婆,没人会在意我俩,抓紧时间。” 许冉,“……” 他仰头索吻,“一个星期没见了,你都不想我。” 寡嫂为妻 第66节 许冉哪里不想,是不敢想。 她凝望着他的视线,心中情愫愈加浓烈,“则仕,以后我要是没你的话,怎么办啊?” 杨则仕语气宠溺,“怕失去我啊?” 许冉低头抱住他,抱紧,“我还是喜欢我俩在老家,没有那么多人看着,也没有那么多人想把你抢走。” 杨则仕的手摸到她的丝袜,不动声色地轻轻撕开,“谁抢我了?” 许冉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去打他的手,“又来,上次撕了的我还没扔呢。” 杨则仕小心翼翼,只撕开一个洞,“看不见的,就一点点。” 许冉,“……” 他总能轻易用这种方式填补她内心的空虚和慌乱,精致的礼服后背拉链被他拉下,抹胸忽而松散。 她抱着他没动,“不要弄花我的妆。” 他答应着,仰头亲她的动作轻柔,继而埋进胸口,“过会儿再补个妆,涂个口红。” 他吃了一口甘甜上来,许冉熟练的张嘴,迎接。 刚好今天没喂宝宝,有点涨奶。 杨则仕忍着冲动,一口口吞。 缓缓闯进温柔乡。 她感觉到了底,撑得慌。 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他把她狠狠地摁向自己,许冉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杨则仕一只手抱着她的腰,铁杵钉死在深处。 “穿这么漂亮,就是给我上的,对不对?” 许冉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小畜生,又没戴套,要是怀孕了我就打死你。” 杨则仕在她唇边轻笑,“其实很想给我生个宝宝对不对?生一个好不好?求老公今天设进去。” 许冉的理智在呼唤,猛猛摇头,“不行,会被人笑死的,则仕,别欺负我。” 杨则仕深呼吸,看着她殷红水润的唇,眼神溺爱温柔,“那老实告诉老公,喜不喜欢老公这样草拟?” 许冉无法言语,她一颗破碎毫无安全感的心,也只有在被他这样填补时才觉得是真的。 中午大家吃完饭都在休息,下午和晚上才是最热闹之时。 金鼎中和沈淑华待在一个房间里,一辈子都高高在上的金老爷,如今也不得不哄一下娇妻。 “这件事是不是你不对在前?那个年轻男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沈淑华就是不轻易服输,金鼎中哪怕在哄她,也在跟她讲大道理,越发不想听,起身就走,出去找许冉去。 “关你什么事啊,你又不爱我,我找谁不是我的自由吗?” “……” 到了许冉的房门口,推了一下,里面是反锁的,她敲了敲门,“小冉,你睡着了?” 里面没动静,沈淑华站了片刻又走了。 而此刻的许冉,趴在门上,身后的男人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她的裙摆堆叠在腰上,穿着高跟鞋,站都站不稳。 她今天的打扮太有感觉了,被禁锢在野兽般的男人怀里,她显得娇小又无助。 她细腻的皮肤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感受到他每一分温度。 可是又那么受用。 杨则仕听到沈淑华走了,才放开她的嘴,薄唇附在她耳廓,“太漂亮了,嫂嫂,忍不住想弄坏你。” 许冉的呼吸都上不来,“你好过分……” 每一次,他都没有不过分的,处于一个不知轻重冲动的年纪,尤其热衷于这种事,每天除了学校的一些琐事,就是在想怎么跟她偷。 几天不见,相思在心中汇聚太久,就想用这种方式宣泄。 让她知道,他在不见她的日子里,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如今见了面,他恨不得把自己存起来的货全部上交。 事实上他也那样做了,许冉吓得直哭,“畜生,我会怀孕的。” 杨则仕毫无收敛,“怀了就生,我养,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给我哥生了一个,那必须也给我生一个。” 许冉,“……” 杨则仕,“全进去了,全部给你啊,嫂嫂,全是你的。” 许冉,“……” 完了完了完了,她最近排卵期,这个时期总是渴望杨则仕碰她,可真碰了之后,她又要碎了,真的会中的。 第47章 主心骨 真想让她怀上啊? 她所有的体重都被他承担, 背靠在门上,双腿被他揽在臂弯里,看到了汗水正顺着他的脸颊往下落, 四目相对, 他先笑弯了眉眼。 许冉只觉得自己要麻木了,到底是个处于黄金年纪的小伙子,长达一个小时的狂欢,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许冉只觉得他身上的腱子肉像石头一样, 明明长相看起来是乖巧清冷型的, 可他的行为都跟野兽一般, 反差有点过于明显。 在她的注视下, 他被她看得实在有感觉, 就喜欢她用这样破碎又欲罢不能的神色看着他做这些事, 他的视线也没移开,终于把他最后一点的存货也全部给了进去。 他也不着急离开, 停下狂风骤雨一般的急切, 好看的眉眼间都是汗迹,“嫂嫂?” 许冉感觉自己被他浸透了,她已经不是她自己, 已经到处染上他的气味, 包括全身的细胞和骨头, 有个地方尤其严重。 她缓过来之后拍拍他的肩, 有气无力, “放我下去。” 杨则仕没放开她, 抱着她转个身又坐到床沿去,“堵会儿,别浪费。” 许冉蹙眉, 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她目前皮肤的红润,“真想让我怀上啊?你个混小子……” 杨则仕也不觉得自己多过分,“你现在在家带孩子,也没事干,怀上就怀上呗,我年纪轻轻当爸爸,也是好事一件,这样的话,等我的孩子长大,我还很年轻,我就是最帅的爸爸了。” 许冉,“……”缓缓伏在他肩上,也不挣扎了,歇会儿,感觉她快累死了。 杨则仕还让她说话,“我说的对不对?村里十七八岁结婚生孩子的男人很多,我都二十一了,难道还当不了爸爸?” 许冉的声音像团棉花,“你还在上学,我再生一个,把我和孩子饿死,小畜生,一个就够我带了,还好磐之身体不错,不怎么生病,不然我这个当妈妈的,心力交瘁。” 杨则仕的手抚着她的背,“母乳喂养的小孩健康,他又是足月顺产,身体肯定好。” 许冉再没说话,其实也很眷恋他身体的温度,两个人就着一个姿势又温存了会儿,许冉觉得他还没有熄火。 还撑着她。 心里到底是害怕的,但已经发生了,她怕也没用。 歇够了,她起身要移开,他又坏心眼地把她摁回去,许冉本来就在余韵中,这下又高了一回。 他啧了一声,“那么有感觉?” 她红唇微张,看看他的脸,索性闭上眼睛。 真的不能看他那张脸,看一眼都要升天。 她小声警告他,“时间快到了,你走开。” 杨则仕也不闹她了,转个身将她放床上,这才退离。 毫无意外,全部要沁出。 他抽了纸来垫上,“就喜欢这样对你,非得让你知道你属于谁。” 许冉懒得跟他计较了,“出去把门给我关上,我要睡会儿。” 杨则仕去浴室洗了一下,出来穿好衣服,“明天周末,你要是没事儿,我带你去玩。” 许冉拒绝,“要看孩子,没时间。” 杨则仕笑了声,“那行,我明天让江阿姨回金家,我回去陪你在家待一天。我留着过夜。” 许冉一想到刚才他那个凶劲儿,又换了话术,“那还是去玩吧。” 他笑着弯腰亲亲她的唇角,“这才听话。” 许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她的情愫。 杨则仕整理好衣服,又变得人模人样,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干了什么。 许冉有点累,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大概快三点的时候,沈淑华派人来叫她,她才起了。 去浴室洗了脸,索性全部洗了,擦了点防晒霜,涂点口红。 上厕所时排出来的全是杨则仕的好东西,都液化了。 底裤也没干透。 她也没心思参加晚上的舞会,去找沈淑华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回家看孩子。 沈淑华不让她走,“晚上才有得玩儿,你这会儿回去多无聊啊?” 许冉说,“要是有时间,我晚上再来,得回去看孩子。” 沈淑华多想挽留她,听到她说孩子,也得放她走,“唉,当妈妈的太难了,去哪里都记着孩子。” 许冉点头,“可不是嘛,一直在担心他。” 沈淑华送她出来,叫了司机把她送回去,许冉跟她道谢。 老袁还在跟她说话,问她为什么不留下玩儿,晚上才好玩,会有好多活动。 许冉还是一样的话术,说孩子看不到她会哭。 寡嫂为妻 第67节 老袁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许冉看到车不见了,才去附近的药店买紧急避孕药。 她不会给杨则仕生孩子。 回去时刚好宝宝哭的哄不住,许冉从江玉屏手中接过来,抱进卧室,让江玉屏去休息。 “辛苦你了江阿姨,我就知道会哭。” 江玉屏也无奈。 “小孩子还是要有妈妈呀。” 许冉觉得也是,虽然她的孩子没爸爸,但有她这个妈妈也是一样的。 她从小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就想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有爱。 等到江玉屏出去了,她把宝宝哄好,才去接了水,吃了药。 虽然不是百分百避孕,起码让她心里没那么慌。 继而洗个澡。 下午六点左右,杨则仕给她打电话,问她去哪里了,要吃饭了,没看到她。 她神色冷静,“回家了,你和他们吃好玩好。” 杨则仕无奈,“让你出来玩都尽兴不了,回去那么早。” 许冉没敢看他的眼睛,“你侄子哭的凶,江阿姨哄不住。” 杨则仕点头,“行,要是累的话,就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玩。” 许冉应着,“好。” 挂了电话后,江玉屏做好了晚饭,叫她去吃。 沈淑华这天晚上没回来,估计住在沈家了,也没跟许冉发消息。 磐之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可这晚睡会儿就哭,许冉哄了半晚上,还是没用。 江玉屏听到动静醒了,敲开她的房门问怎么回事,许冉也不知道。 孩子哭,她心里也烦躁。 江玉屏摸了摸小孩的额头,又去摸手和脚,发现也没发烧,不知道怎么了。 她觉得不对劲,直接说,“去医院吧,这么大的孩子,有点什么不对劲也不会说话。” 许冉感觉宝宝的声音不对劲,过了会儿又咳嗽,她心下也有点害怕,当即就把孩子包裹严实抱着下楼。 她穿的睡衣都没换,江玉屏把她的手机拿上了。 已经夜里一点多了,江玉屏在网上打了车,过了十多分钟车才来了,直接往妇幼保健院送。 本来想挂急诊,结果到了妇幼保健院后,发现等着挂急诊的家长还在排长队,要入冬了,换季的时候,生病的小孩子特别多。 许冉抱着孩子坐着等着,在家里还没发烧的宝宝,这会儿开始发烧,她用脸颊试了试孩子的温度,只觉得烫得很。 江玉屏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发现动都不动,她有点着急,“许小姐,换医院吧?这可能要排到早上去了。” 小孩子咳嗽了几声之后,开始昏睡了,也不哭了,才几个月大的小孩,这个动静真的吓人,许冉开始后怕,听到江玉屏的话后,她也当即抱起孩子往外走。 “哪个医院人少啊?他烧得好严重,江阿姨。” 江玉屏听到她要哭了,在这个区域里,三甲医院基本上人都多,保不准也在排队。 江玉屏说,“还是给则仕打个电话吧,叫他给金家的家庭医生打个电话,这个时候,短距离的医院应该都要排队的,最近感冒的小孩子很多。” 许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江玉屏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都夜里一点半了,她给杨则仕打微信视频过去。 那边过了十几秒就接上了,声音是刚被吵醒的惺忪,“冉冉?” 许冉也顾不得他怎么称呼她了,快哭了,“磐之突然发高烧,医院急诊预约不到,你快想想办法。” 杨则仕听到这里一下子清醒了,他让许冉别慌,“在哪个医院?等我过来。” 江玉屏在旁边干着急,“则仕少爷,你别过来了,直接往范医生的医院走,给范医生打电话。” 杨则仕不知道范医生的电话,他挂了视频,下楼去找金鼎中。 金鼎中夫妻回来得晚,回来夫妻俩又吵架,金鼎中睡着没多久,房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他也有点生气,“谁?” 杨则仕声音着急,“我,把范医生的电话给我。” 金鼎中起身打开床头灯,下床去开门,见杨则仕大晚上站在他门口,神色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 杨则仕让他快点,“我侄子发高烧,医院急诊预约不到,快点。” 金鼎中转身去拿了手机,给范淞拨过去,第一遍没人接。 金鼎中又打了一遍,范淞这才接了。、 “金老爷,怎么了?” 金鼎中也没废话。 “给我挂一个你医院的急诊,家里有小孩子生病,高烧,有点严重,快一点。” 范淞那点快速应下来,“您先去医院,我马上打电话给儿科急诊处。” 金鼎中嗯了声,挂了电话,看向杨则仕,“需要我去一趟?” 杨则仕转身就走,“不用,我去就行了。” 他出去给许冉打电话,让她打车去那个医院等,他马上就来了。 江玉屏知道那个医院,带着许冉过去。 孩子烧的迷迷糊糊,哭都不哭了,许冉急得掉眼泪,一直在叫宝宝的名字。 到了那个医院还是一样,儿科的急诊处也全是家长在排队。 儿科急诊处连床位都没有。 江玉屏一看这阵仗,也是没招了,“怎么办啊?还这么长的队。” 杨则仕和范淞几乎是同时到医院的,在不影响其他家长的情况下,他让杨则仕带孩子去他的办公室。 杨则仕去找许冉,许冉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哭。 杨则仕几步跑过去,从她怀里抱过孩子,让她跟上。 许冉擦了眼泪跟在他身后,去了范淞的办公室,范淞快速用自己的电脑给孩子开了急诊单,检查了一下孩子的情况,确诊是最近比较严重的病毒性感冒。 又去儿科药房拿药,也没敢耽误时间。 许冉只看到范医生把心电图和吸氧的仪器都用上了,又被吓哭了。 她在旁边看着,范淞先用一根长长的细管子戳进孩子的鼻孔给他吸痰,一直昏睡的宝宝突然开始大哭,剧烈挣扎。 范淞让杨则仕按着宝宝,“这两天到处的儿科都是这个样子,出事的很多。” 杨则仕两只大手按住宝宝的手和脚,心里也难受,“突然这么严重。” 范淞说,“这应该是感染几天了,只是前几天没什么症状,突然发作,免疫系统全面运转了。”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管子从鼻孔抽出时,还带着血迹。 许冉心都要碎了,江玉屏在旁边安慰她,“没事的,有范医生在。” 抽完痰又开始做核酸,抽血,许冉看着都痛苦。 抽完血让杨则仕送到检验科,又去拿药,准备输水。 小孩子手上的血管不明显,就在头上扎,许冉才真正意识到养一个孩子多不容易。 就这么一遭,她的心都要碎了。 范淞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估计是病毒性的,反复高烧,发展成肺炎了,要住院。” 许冉眼眶红得吓人,“会没事吧?” 范淞说,“先退烧,加了退烧药,十分钟测一次体温,如果半个小时后温度又反复,再静脉注射退烧药。” 许冉声音都在发抖,“好。” 弄好这些之后,还要做雾化,范淞拿了仪器进来,“雾化先做上。” 杨则仕在旁边等着,“你说,我做。” 范淞把仪器打开,给雾化仪器里加了药,“别把药洒出来,搭在他的鼻子下面,吸进去就好。” 杨则仕表示明白,范淞说了一遍他就懂了。 许冉看着杨则仕熟练的样子,有点庆幸,还好他来了,不然她什么都不懂。 开始做雾化之后,小孩子的呼吸开始平稳了,心电图的心跳频率也在往正常降,脉搏跳动也是。 杨则仕回头看许冉一眼,不忘安慰她,“没事了。” 许冉走到他身边去,擦了擦眼角,“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杨则仕分析道,“应该是前两天出去的时候带他到人多的地方走了一回,染上的。” 他让许冉给孩子测体温。 江玉屏在一边欣慰道,“还好有则仕少爷,这到处的医院都人满为患,床位都没有,耽误下去肯定出事。” 范淞又拿了药进来,“是啊,幸亏及时,这孩子才几个月,扛不住的。” 许冉心里还在后怕。 过了二十分钟,测了体温,孩子的温度降下来了。 许冉舒了口气。 范淞让她别放松警惕,“会反复高烧,过会儿再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测了两次,结果又开始烧了,烧到了三十九度。 范淞又进来给静脉注射的液体里加了退烧药。 许冉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药,一瓶一瓶的输进去,到了凌晨五点左右,孩子的温度才降下来,趋于一个正常的值。 寡嫂为妻 第68节 范淞也舒了口气,“好了,降温了就好,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孩子妈妈多注意点,有事直接叫我。” 许冉感激地道谢,“谢谢你,谢谢你。” 杨则仕摸了摸孩子的脸,心中也是怜惜,“吓死爸爸妈妈了。” 范淞刚要走,听到这句话,又转头看他,“这个孩子是你的?” 杨则仕声音清淡,“又有什么区别,我哥的孩子,刚怀上,我哥就没了,我这个当二叔的,和亲生的爸爸没什么两样。” 范淞看了许冉一眼,还是觉得有区别,“那不一样,叔叔是叔叔,爸爸是爸爸。” 杨则仕让他去忙,“你管的还挺多。” 范淞摊手,“第一次见赶着给人当爹的,你是孩子的爹,那你嫂子是你的什么?” 杨则仕没回答,心想,嫂子肯定是老婆。 之后孩子再没烧,杨则仕也熬了一晚上,许冉见孩子没事了,让他回去休息。 她留下来看就好了,江玉屏回去了,杨则仕让她中午给许冉送饭来。 她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生了这么久,也算是彻底体会了一次当妈妈的不容易。 杨则仕说,“要是困的话,就在他旁边睡会儿,我守着。” 许冉看他一眼,心中始终因为他在身边而安稳一些,“我不困。” 杨则仕看了一下时间,又要开始做雾化,“那你在旁边看着。” 许冉往旁边退一退,看着他忙碌。 范淞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杨则仕在做雾化,他感慨一句,“你这个小叔子确实当的比爸爸还称职。” 杨则仕问,“还有药没有?” 范淞摇头,“没了,这是最后一瓶,但是住院费得提前付一下,金少爷。” 杨则仕让他别着急,“做完雾化我去交。” 范淞把二维码给他拿过来,“来,直接扫,先扫一万吧。” 许冉听到这个数字被吓到,“这么多?” 范淞笑着回答,“之后他还要住院,费用都从这个里面扣,会给你一张卡,多退少补。” 虽说多退少补,但基本上是要补的。 杨则仕让许冉拿着雾化器,他拿了手机扫了一万过去。 范淞把卡递给他,“早上小孩子尿了或者拉了,要收集一下样本,拿到综合楼的检验科去。” 杨则仕表示明白,“麻烦了,范医生。” 范淞点头,“确实麻烦我了,陪你们一晚上,我得回去睡觉了。有事直接叫护士。” 杨则仕让他去。 终于告一段落,雾化做完,他洗了雾化器,等着最后一瓶水下来后,他把宝宝往旁边挪,让许冉睡会儿, “我今天没事,守着你,你睡。” 许冉看他一眼,见周围没人,伸手摸到他的手,握住。 “谢谢你,则仕。” 杨则仕拍拍她的手,神色和语气一样温柔。 “没事,跟我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冉躺在了宝宝身边。 “他醒来了你就叫我。” 虽然很累很困,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拉着杨则仕的手,闭上眼睛。 心下安稳许多,没放开他的手,越握越紧。 人在极度脆弱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主心骨。 她因为孩子生病手足无措,一时间就乱了阵脚。 还好他在身边,随叫随到。 这一刻,在许冉心里,杨则仕不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值得依赖的男人。 她想,还好有他在。 大概八点左右,宝宝醒来了。 许冉被他叫醒,小孩子醒来就找吃的。 许冉的心回到了肚子里,抱着他起来,要给他喂奶。 一抬眼,杨则仕还在。 许冉心下有些不好意思,“没事了,则仕,你回吧。让江阿姨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些,我估计要在医院住几天。” 杨则仕应着,“好,辛苦你了。” 许冉没回答。 杨则仕回去给他嫂子收拾东西,江玉屏做好早餐刚要走。 见他直接往许冉的房间走,江玉屏喊住他,“则仕少爷,你嫂子的房间你随便进啊?” 杨则仕问,“为什么不能进?给孩子和嫂子拿点东西,她这几天要住在医院。” 江玉屏想说什么,杨则仕让她先走,“我拿了东西就来了,你先去送饭,我嫂子饿了。” 江玉屏再没说,出了门。 杨则仕翻开许冉的衣柜,看到了上次他撕开的瑜伽裤,还藏在衣柜的角落。 他也没动,又去浴室拿她的牙刷和毛巾。 冷不丁看到了牙杯旁边放的药物包装。 里面的药不见去向。 毓婷。 他心里一惊,拿起来看了看。 24小时紧急避孕药。 他心中忽而一阵冷意。 将那包装纸捏在手心,一股莫名的怒气从心底升腾上来。 他出了一口长气,将包装纸装进了口袋,拿了她的东西往医院走。 许冉刚吃完早饭,江玉屏跟她说,杨则仕进了她的房间,都不避嫌,让许冉说他。 许冉表示知道了,也随着江玉屏的口吻说了几句杨则仕。 江玉屏刚走,杨则仕就来了。 许冉看到他来就心情好,“你吃饭了没有?” 杨则仕没回答,把她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许冉觉得他有点奇怪,“则仕?” 杨则仕这才转头看她,“那么不喜欢我?” 许冉抱着宝宝,疑惑地“啊”了声,“什么?” 杨则仕脸色阴沉,眼神阴婺地盯着她,似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第48章 冈本 “我是来爱你的。” 许冉一时间没想到他因为什么生气, 觉得他莫名其妙,她也不擅长吵嘴,便也没理他。 杨则仕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将她和孩子的衣物都放好之后, 才把兜里的包装纸扔在许冉手里。 “不喜欢我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这样糟蹋自己,你知道吃这东西危害多大?” 许冉看到包装纸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她不想在这里跟杨则仕吵, 将那包装纸捡起来收进自己的衣兜里。 许冉的情绪冷冷静静, “你现在别跟我吵, 这里是医院, 等孩子出院了再说这件事, 范医生随时会进来。” 她的声音很低, 很害怕别人发现她和杨则仕的关系,本来就因为孩子的事情担惊受怕, 这个时候实在不想再因为杨则仕的事情让她提心吊胆。 杨则仕看着她半天, 只觉得满心的悲哀,他赌气似的坐在了病床上,“我以为你跟我来了, 会放下防备, 我们就没必要再互相猜忌, 结果我还是想多了, 哪怕你跟着我来了, 你的心始终没在我身上。” 幸好这里是范淞的办公室, 如果是其它急诊病房,别人肯定会以为是夫妻吵架,但事实上杨则仕怎么看都不像个结了婚的人。 他的穿着和打扮都很潮, 一张脸又长得好看,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俩是情侣。 许冉挺心累的,她死了丈夫之后,其实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了,主要是觉得感情这种事一旦有了,就会很拖累人。 她的目的很明确,和杨则仕偷几年,然后跟他断了联系,没打算跟他长久。 听到他这会儿闹脾气,许冉也懒得跟他吵,“如果你是因为这种事生气,那你生气吧,我没办法哄你,你以为生个孩子是小事吗?” 杨则仕没回答,许冉低眼看着又开始输液的宝宝,不知道样杨则仕把她当成什么,只是会生孩子的女人? 她不知道,她就是觉得挺可怕的,“磐之才不到五个月,我再生一个,我这辈子别想有安稳日子了,而且,我要是再生一个,别人问起我,孩子的爸爸是谁,我要怎么说?你只顾着你自己爽快,完全没考虑过我的处境。” 杨则仕听到这里,脾气也上来了,“我没考虑过你的处境?我要是真不考虑你的处境,我早就把你我的关系公开了,我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我不怕你怀孕,是因为我做好了负全责的打算,我一开始敢对你下手,我就没打算后退。” 许冉不想跟他吵,指了指门口,“你出去,别进来了。” 杨则仕坐着不动,“有事情从不想着跟我商量,一意孤行,也不问我的意见。” 许冉压着声音,抬眼看他,“那你做的那些禽兽事时,你问过我的意见了?杨则仕,我拒绝了你多少回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个时候来责问我,我没恨你算好。” 杨则仕,“……” 许冉压制着胸中的不快,再次赶人,“滚出去,我和孩子根本不需要你,我自己也能照顾他。” 杨则仕沉默片刻,起身走了,“行,我滚。” 寡嫂为妻 第69节 刚出去遇上范淞,他笑着问,“孩子好点了?” 杨则仕冷着脸嗯一声,“麻烦你多看着点,我还有事。” 范淞点了头,“去吧,除了晚上,我一直在医院,明天就有病房了,就可以转出来。” 孩子没什么大事就好,脱离了危险,再观察几天就行。 许冉也没时间因为他的脾气而生气,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在她心中,孩子确实比杨则仕重要。 她首先是个母亲。 她压根没管杨则仕的情绪,把他赶走之后,虽然有点后悔,但也没哄他。 之后杨则仕再没来,江玉屏按时给她送饭,第三天转到普通病房后,沈淑华来了一趟,陪她说了会儿话。 问她是不是和杨则仕吵架了,许冉说没有,她和杨则仕吵什么架,没什么好吵的。 孩子要住院一个星期才能出院,第四天的时候,医院通知许冉续费,说明杨则仕充的那些钱用完了,她往里面又充了三千块。 她没多少钱,亡夫留下的那笔钱也一直没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杨则仕连着三天没来看她和孩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孤注一掷又错了。 也没跟任何人商量,提前一天出院之后,她回去就收拾东西。 把江玉屏打发回了金家,江玉屏问她怎么了,她说什么事都没有。 她吃的用的都是杨则仕的,她也知道自己没理,索性也就不在北城待了。 把江玉屏打发走了之后,她把孩子哄睡,然后把家里的垃圾都扔了,订了当晚的火车票,拉着行李箱,背着孩子走了。 杨则仕本来想着等孩子出院的时候他再过去,免得嫂子看到他又不舒服,江玉屏说孩子很好,慢慢康复了,估计周六左右就能出院。 他想着那时候他也有时间,没那么忙,就去接孩子和嫂子出院。 但许冉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只带着自己的衣服和孩子,其它的什么都没带走。 周五下午,一回到金家,看到江玉屏回来了,他有点生气地问,“你回来,我嫂子的饭谁送啊?” 江玉屏也不知道,“她昨天带着宝宝提前出院了啊,我昨晚就被打发过来了。” 杨则仕明显一愣,“不是说明早才出院?” 江玉屏摇头,“不知道,许小姐提前出院了。” 杨则仕听到这里,也没心思吃饭了,“我去看看她。” 结果这一去,才发现什么都没了,家里关于她和孩子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淑华送她的所有东西都没拿,只拿走属于她的。 杨则仕在家里找了一圈,这才给她打微信电话,一个都不接。 他又拨电话号码过去,也没接。 杨则仕泄了气,给她发微信:[去哪里了?发个定位给我,你带着孩子能去哪里?] 许冉也没回复他,她周四晚上的火车,到达镇子上已经第二天下午。 杨则仕回金家的时候,她已经在等许耀祖的车来接了。 回家的班车早就走了,她到了之后给许耀祖发了个微信,让他来接一下。 许耀祖看到她突然回来,也是惊到了,打视频给她。 许冉神色平静,“你在家还是在湘平娘家,我到阵子上了,但没回去的车了。” 许耀祖说,“我在家啊,你等着,我来接你。” 许冉心中五味陈杂,“谢谢,我会给你车费。” 许耀祖心里一酸,“你跟我客气什么啊,等着,别乱跑,你一个人回来的?” 许冉嗯了声,“还是在家里比较自在。” 许耀祖大概知道她可能在北城受了什么委屈,不然不会一个人回来。 什么都再没问,开车去接他姐。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杨则仕突然打电话过来。 许耀祖接起来,“怎么了?我姐怎么突然回来了?” 杨则仕一听,重重地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磐之生了一场病,她心里不痛快吧。” 许耀祖莫名放心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小孩子生病那不是很正常吗?我家闺女也生了一场病,把我和老婆差点没吓死。” 杨则仕声线平静,“嗯,她回去了就好,麻烦你把她送到家里,我给你车费。” 许耀祖无奈极了,“不用,我姐也说给我车费,你们都好客气。” 杨则仕说,“该给的,你现在也没上班,加油很费钱。” 挂了电话后,杨则仕给他转了五千块钱:[我不在家,你多帮我照看着点,你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就麻烦你了。] 许耀祖一只手开车一只手给他发语音:[太客气了,小叔子。你这给的太多了。] 到镇子上时,天色已黑,深秋的天气很短暂。 许耀祖根据她给的定位找到她,看到她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还拉着行李箱,心里不是滋味。 把车在前面调头,在她身边停下,“三姐啊,你在北城不好好待着,又回来干什么?” 他下车把许冉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又从许冉怀里接过孩子,“上车吧。” 许冉上去,从他怀中把孩子抱过来,情绪冷静,“想家了,回来看看。” 许耀祖坐到前面去开车,“先去我家?” 许冉摇头,“不去,直接回杨家村,我给你钱,从这里包车到杨家村,是四百块,我给你五百。” 许耀祖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总是分那么清干什么,搞得跟外人似的。” 许冉没回答,但她心里清楚,她去哪里都是外人。 娘家不是她的归属,杨则仕也不是。 只有死了丈夫的杨家村,她还能找到一处安然。 车子启动,她也困得不行,带着孩子坐火车真的要命,她要时时刻刻看着孩子的状况,幸亏买的硬卧,她不用去厕所给孩子喂奶。 真的很累,途中她抱着孩子就睡着了,许耀祖也没打扰她,两个小时后,到了许家河,她没让许耀祖停车,直接从家门口穿过去。 许耀祖也没说什么,送她上山,他隐隐觉得许冉情绪不对劲,但没有问她为什么。 到家时天色已经黑尽了,许冉让许耀祖回去,“我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你自己下山的时候小心点,我和宝宝都很累,想早点休息。” 许耀祖担心地问,“你真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事呢?是则仕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许冉把孩子放在厅房的炕上,“没有啊,他能出什么事,他家人很喜欢他,对他也好,就是我这命啊,不是享福的命,就觉得这点小地方比哪里都好。” 许耀祖再没说什么,“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我走了。” 许冉让他去,她要打扫家里了。 村里的深秋比城市的要冷很多。 刚好亡夫的忌日,她确实该回来一趟。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时间匆匆如流水,一去不返。 磐之的情况稳定,他没有不对劲的时候,很乖,也不会哭。 许冉把他放炕上,自己忙里忙外,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才洗漱。 五婶家还没睡,听到车声,五婶出来看一眼,发现许冉家的灯亮着,天都黑了,跑过来看情况。 门一推开,许冉正在拖厅房的水泥地板,五婶笑着问,“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许冉抬起腰来捶一捶,“则诚的忌日要到了,我回来看看,你还没睡啊。” 五婶往厅房走,“准备睡了,听到车声往你家来,我还以为谁回来了。” 许冉让她随便坐,“有点冷清,明天我再生火。” 五婶进去看孩子,“哎哟,我这大胖孙子真可爱啊,白了很多,真乖,快半岁了吧?” 许冉点头,“快了吧,这孩子好养活。” 五婶坐在炕沿哄孩子,和她唠嗑,“则仕那边还好吧?他爸妈没嫌弃他吧?” 许冉听到杨则仕的名字,觉得跟做梦似的,“不可能嫌弃,宝贝都来不及。” 五婶又问,“你见你姑妈的那个孩子了吗?” 许冉点头,“见过一次,经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五婶叹息道,“我杨家平白无故丢个人啊,则仕也不回来了。” 许冉表情平静,“回来干什么?他有自己的去处,就让他去,留在这村里也没什么出息。” 五婶觉得她说得对,“你们走了没多久,北城那边竟然有记者来我们这里做采访,都是问你和则仕的过去,这些人真闲啊。” 许冉也这样觉得,“都是冲着则仕来的,他家地位有点高,有商业价值。” 五婶一个农村人,也不懂那些,只是问她,“那你回来还去北城吗?则仕爸妈对你好吗?” 许冉把拖布冲洗干净放好,“挺好的,什么都舍得给,不过我不打算去了,还是在家养孩子吧,在村里养孩子没那么费钱,前不久磐之生了病,住了院,几天花了两万块钱,我真吃不消。” 五婶听到这里也惊讶,“这么严重啊?什么病?” 许冉洗了手进去,“甲流,以后人多的地方还是少去。” 谁也不知道许冉为什么突然回来,她给邻居的说辞是要给杨则诚上坟,借着这件事掩盖了她和杨则仕之间的矛盾。 杨则仕电话打了,视频也打了,她一个都没接过。 他发的短信也一个没回,在她心里,杨则仕失联的那三天,就已经是给她最好的答案了,她没必要眼巴巴地等着他来看她。 回来第五天是杨则诚的忌日,她去了一趟坟前,送了香火。 杨则仕的微信电话又打过来,许冉背着孩子,等了会儿,接了起来。 寡嫂为妻 第70节 杨则仕显然没想到她会接电话,一时间有些沉默。 许冉也没第一时间开口,她往没风的地方站了站,防止大风吹到孩子。 过了会儿还是他先开口,“回家了?” 许冉嗯了一声,“回了,今天你哥的忌日,我回来给他上坟。” 她不想让杨则仕知道,她那三天里在期待什么。 她的期待落空了,本身是她对杨则仕的期望过大,他要上学还要忙这忙那,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在乎她的情绪。 也把她可笑的一点依赖感扼杀在摇篮里,挺好的。 杨则仕听到她的声音后,又沉默了,想说什么,好像也不知道说什么。 许冉准备回去了,“没事的话就挂了,家里一切都好,我也不种地了,你也不用再回来。” 隔着手机的听筒,她能听到杨则仕的呼吸,刚要挂电话,杨则仕突然问她,“是因为我哥的忌日要到了,所以才回家,还是因为我上次跟你发脾气,你觉得……” 许冉打断他,忍着情绪,“没有,你别想那么多,在我心里,你哥和你哥的孩子,比你重要,我回家单纯是想起了你哥忌日,我得回来,跟你没关系。” 杨则仕又沉默了,许冉不想自己的情绪被他牵着走。 她情绪平静地说了句,“我要下山了,先挂了,你好好读你的书。” 我们以后不用联系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许冉知道自己可能情绪作祟,折磨了杨则仕,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事如果无法再继续,不如就此打住,早断早好。 她走得决绝,也没给杨则仕挽留的机会。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迟早得断,不如就别抱希望。 多好的感情也会消磨在猜忌和矛盾里,她和杨则仕也是。 她勇敢了一回,见了一回世面,也不枉此生。 很快过了白露,霜降如期而至,再是入冬…… 她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许耀祖时不时会上来给她送菜,那几只家养的鸡,也开始继续下蛋。 没事的时候,她就抱着孩子去五婶家唠嗑,晒太阳。 冬天来了,鹅毛大雪,五婶说明年又是个好收成,许冉会跟她开玩笑,说自己再也不种地了,下多大雪都无所谓。 她和杨则仕的插曲好像也就这样过去了,他再没给她发过消息,她也再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两个人好像默认关系就这样结束,谁也不影响谁。 宝宝一天天长大,也会认人了。 回到村里之后,他再没生过病。 冬天烧炉子的煤炭也是许耀祖叫人送上来的,五婶在秋天从树林里弄回来用来烧炕的树叶子,也让她随便用。 许冉觉得大家都对她好的过分,问许耀祖,他这么殷勤,他媳妇不骂他吗? 许耀祖一边给她扛煤,一边告诉她,“放心吧,买煤的钱是你小叔子给的,还给我有小费,我媳妇当然不生气。” 许冉好久没听到杨则仕的名字了,她回来好几个月了,从许耀祖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只觉得有些唏嘘,“我就说你哪有那么好心,则仕说他过年回来吗?” 许耀祖扛着一袋子煤进了仓房,“不知道啊,没听他说,我觉得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回来干什么啊,那么远,下大雪的时候,车都上不来。” 许冉觉得也是,“是啊,回来干什么,别回来了。” 也免得了她尴尬。 其实她这人看得开,见不到他的人,她心里也没那么想,天天要为自己和孩子的生活打算,杨则仕好像变得无关紧要。 或许她心里还是会想,但没之前那么撕心裂肺了。 许冉心想,果然人一旦有了寄托,就没有什么心思为感情落泪。 寒假如期而至,外出上学的孩子们都回来过年,村里变得热闹起来。 许冉家窜门的人也多了,都在问她去北城发生了什么,许冉跟他们说北城的事情,只是跳过了她和杨则仕的片段。 寒冬腊月,杨则仕再也没有给她发要回家的消息,他的微信聊天框在微信消息那里,聊天的日期还停在他哥忌日那天。 许冉打开看了看,删除了那个聊天框,也删除了她一直以来的期待和春心。 她比杨则仕大了八岁,这场感情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快过年了,她让许耀祖给她置办年货,反正给谁给钱都是给。 许耀祖没要她的钱,给她准备了新年的蔬菜,肉蛋禽类,还有要拜年的东西。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夜,她们有送灶神的习俗。 她下午早早地做了饭,想着趁早送灶神,还得放鞭炮。 正做饭,结果磐之哭得不行,她又放下手中的活,先去哄孩子。 这一耽误,天就黑了,村里的鞭炮一遍遍响起来,只有她家的还没动静。 终于把孩子哄好时,已经快七点了,许冉又钻进了厨房,压面机又开始启动,老旧的机械声,把外面的鞭炮声都掩盖了。 她听到有人推开了她家的大门,匆忙给面条撒上一把玉米淀粉,她几步从厨房走出来看情况。 院子里的灯开着,照得门口不远处的积雪晶亮雪白。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一身黑,只能看到黑色鞋子上因为走路沾染的积雪无比扎眼。 他一手行李箱,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进门了。 冲锋衣的帽子兜在头上,戴着口罩,朝许冉看了一眼。 随后一言不发,将手里的东西提到厅房去了。 许冉站在厨房门口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又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出来,掀开帽子,摘了口罩,清冷深邃的眸朝她看过去,好看的薄唇吐出雾气,“灶神送过了?” 许冉鼻子一酸,没说话,转头又进了厨房。 他踟蹰片刻,朝着厨房门口走过去,看着她的背影片刻,跨步进去从后抱住了她。 许冉眼眶微热,不肯让他碰,“放开。” 他双臂在她腰间收紧,低头,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沉痛,“对不起。” 许冉使劲掰他的手,“我叫你不要回来了。” 他不肯撒手,“我不回来我去哪里?你可以一声不吭地丢下我就走,我不能丢下你和孩子在这里。” 许冉喉头哽着,出一口长气,“我已经适应没你的日子了,你又突然回来,想干什么?我还不够丢人吗?” 杨则仕知道她情绪激动,但也没放开,“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情绪上头的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你觉得难受的事情,我刚开始意识不到,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伤害到你,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许冉不需要他道歉,只想让他放过她,“我没有怪你,我甚至都没和你吵架。” 杨则仕有点心累,“我倒是希望你跟我吵一架,而不是一声不吭就回老家,你跟我吵架,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可你连骂我都懒得骂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许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也因为他的回家又变得焦躁不安,“我这几个月,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了,杨则仕,你别这个时候再做多余的事情。” 他就是不肯放,抱紧她,“嫂嫂,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磐之生病的时候跟你闹脾气,那天我确实生气,不是因为我自己,是因为你,我真的有点绝望,我以为你纵容我,喜欢我,那我俩发展成什么样都行,可我忘了你生过一次孩子,也忘了我如何担惊受怕。” 许冉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情绪,“有事明天再说,我还要忙。” 他就不,“你先说你原谅我,我就放开你,不然我今天死活不肯放手了。” 许冉感觉自己都要把他的手抠烂了,冷静了会儿,“先把今天该干的事情干了,别家的灶神都送走了,我家的还看着我俩在这闹。” 年纪大的好处,就是总能在最冲动的时候冷静下来,许冉现在就是这样。 杨则仕不确定地慢慢放开她,“我帮你。” 许冉摇头,“你不是杨家人,不用帮我。” 这一句比让他死还难受,“你真不要我了?” 许冉冷静地掀开锅盖,热水开始沸腾,“我从未拥有过你。” 杨则仕,“……” 见许冉情绪都没变化,他恍惚想起上次他骗她要走时,她哭的撕心裂肺。 可这次完全变了,他再也无法左右她的情绪。 他在她身后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许冉煮面条,上供品,一气呵成。 煮了面条给他端过去,他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许冉只有一句,“吃饭,吃了早点休息。” 他双手捂着脸,没说话。 许冉也没管他,自己去厨房吃了一碗面条,又给他煮了一碗。 他没吃,也没动。 许冉早就不吃他那套了,自己洗了锅碗,关了院子里的灯,去房间看孩子去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她听到他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天色尽黑,她心下一痛,心想他要走了吗? 第一时间没动,直到行李箱的车轮碾过水泥路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才慌了。 心像裂开了一道口子,她迅速下炕去,着急忙慌地出了大门。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她往晒粮食的院子里走了几步,“则仕?” 但没有人回应她,她停下脚步抹了一把眼泪。 “回来又走,把我当什么了?” 许冉深呼吸,告诉自己别心软。 “走了就走了,谁稀罕,永远别回来了……” 一边落泪一边往回走,走了两步,泪眼模糊连路都看不清。 走到自家墙角处,刚停下脚步又回头往车路上看,身边突然有人叫了声“嫂嫂”。 寡嫂为妻 第71节 许冉被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几步,本来在哭的人,心中怒气上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上去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阵乱捶。 “你有病吧?老是吓人干什么?” 杨则仕抓住她的手,在暗黑的天色里,抱住她。 “只是想看看,我走了你会不会难过。” 许冉气急败坏,一边哭一边骂。 “欺负我很好玩是不是?磐之住院,你连着三天不见人,你真以为我爱在那个破地方待吗?我恨死你了,让我像个笑话。” 杨则仕就知道是这件事让她失望了,他后来想到了,可许冉已经回家了,他学校事情又多,课程满的,没办法回来。 就任由这件事在她心里发酵了,这会儿她说出来,他心里也舒坦了。 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打我,打死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许冉心里有气,可是被他拉着手在他脸上扇了两下之后,她的手很痛,能想到他的脸有多痛。 她狠狠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挣脱。 三两下擦了眼泪,“脏我的手。” 杨则仕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嫂嫂,错了。” 许冉抬步往回走,“谁管你错不错。” 他又转身去拉行李箱,跟着她进门去,“真错了,你不原谅我,我就在院子里跪一晚上。” 许冉没理她,回房关了灯。 杨则仕站在院子里,见她不想理他,便把行李箱往院子里一扔,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双膝砰地一声,地板仿佛砸出个洞来。 许冉心里一惊,依旧没管。 她又伤心又无力,如果他不回来,就此结束,她比谁都轻松。 可他偏偏回来了,又来折磨她的一颗心。 许冉忍着,不愿意就此妥协。 她倒要看他能跪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还跪在院子里,天空开始落雪。 许冉迷迷糊糊睡醒时,厅房的灯还亮着。 她瞬间惊醒,打开灯往院子里看一眼,杨则仕还跪着。 都快被大雪埋了。 许冉心里泄了气,下床去打开门,掀开门帘,先看到他冻得乌青的唇,随后是沾染风霜后,无与伦比的一双眼。 他眼神平静,看到她还能笑出来,“别心疼我,嫂嫂。” 许冉真的无语,走下台阶去,弯腰拽他的胳膊,“起来。” 杨则仕的腿都跪麻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说原谅我,我就起来。” 许冉又无奈又心疼,“先起来,再不起来我真不原谅。” 他这才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起来,但腿脚都麻,他站不稳,故意往许冉身上倒,“嫂嫂,嫂嫂,帮一下。” 许冉用尽气力扶住他,“真是个冤家。” 她等到他稍微适应之后,扶着他往厅房走,进去后发现给他煮的面都结冰了,许冉叹口气,“你就是来索我命的。” 杨则仕声音轻柔,“哪有,我是来爱你的。” 许冉,“……” 让他先坐着缓一缓,许冉把两碗面端走,留着明天热一下喂鸡鸭,又去厨房给他重新煮面。 看到灶神那里也放着一碗面,她才想起来没放鞭炮,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十二点,她又去拿了鞭炮,让杨则仕出去放。 “快点,要过十二点了。扔远点,别吓到磐之。” 杨则仕起身,一瘸一拐地去了大门外。 许冉打开电炒锅,呛了浆水,抓了一把苦菜出来,洗一洗,泼了热油凉拌,给锅里倒上水。 鞭炮声响起,她又去房间看孩子,果然被吓醒了。 正哄着,杨则仕进来了,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我来。” 许冉便给他了,又钻进厨房。 忙了几分钟,给他煮好面条,让他吃饭。 杨则仕抱着孩子上去,也是愧疚得不行。 “爸爸真不是好爸爸,对不起你们娘俩。” 许冉把面给他放好,听到他这话,也没好气。 “我们娘俩跟你没关系,你算哪门子爸爸。” 杨则仕也不跟她顶嘴,一手抱孩子,一手拿筷子吃饭。 许冉要抱,他没给。 吸溜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我抱抱,几个月没抱他了。” 也几个月没抱嫂子了。 许冉等着他吃完,又收拾碗筷。 之后就抱着孩子回房睡觉。 厅房的炕是冷的,她没管。 杨则仕在院子里用凉水哗啦哗啦洗了半天,许冉心里过意不去,但又想到他这人一向如此,便也没管。 谁知道他洗完之后,抱着枕头来找她。 “嫂嫂,我进来了,上面的炕是冷的。” 许冉依旧没好脸色。 “谁让你回来不说一声,冻死你个小畜生。” 杨则仕笑了声,推开了她的房门,暖意和香味同时袭来。 他甩了拖鞋上炕去,把枕头放在许冉的旁边,往她被窝里钻。 许冉觉得他好凉。 他自己就抱过来了,“嫂嫂,抱抱我。” 许冉没理会,他自己抱过来,脑袋往她怀里钻,“好冷。” 许冉,“……” 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许冉警告他,“别再碰我,我跟你没以后了。” 他被迫仰头,看着许冉的神色,他眨眨眼,伸手从睡裤兜里摸出来一盒冈本。 “以后我戴套,行么?虽然不舒服,但嫂嫂的身体最重要,上次跟你置气,是因为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那种药能乱吃么?” 许冉心里一痛,放开他的头发,转个身没理他。 他一只手撑起身子,观察她的情绪,“你不想给我生,我就不要了,大不了我俩把磐之养大就行,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孩子。” 他摇了摇许冉,语气认真,“嫂嫂,我不内设你了,我设套子里。” 许冉,“……” 第49章 在梦里 似要把她穿透。 两人从闹矛盾到如今快过年, 少说也有三个多月了,分开时间太久,许冉都觉得和他躺在一起很尴尬, 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结果他跟没事人一样,没脸没皮的话就这样说出来了。 许冉的心情有些微妙,懒得回应他这些不入流的话,只是觉得自己的脸颊在黑暗中不断开始升温, 发烫。 被窝本身很暖和, 她把炕烧热了之后, 又往里面添加了煤炭, 将炕门堵着, 里面的热热气就能一直维持到天亮, 火也可以一直到明天都不灭,她只需要再往里面续点炭火就行。 如果知道他回来, 她肯定把厅房的炕也烧上, 可是他要回来也没跟她说一声,她都以为这家伙把她忘了,也不准备再回这个地方。 可他偏偏又回来了。 许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 又开始乱跳, 她深知这个人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可无能为力。 此刻感觉他蠢蠢欲动, 许冉不动声色地警告他, “别搞有的没的,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不问我的意见就对我为所欲为,我保证让你后悔。” 杨则仕把那一盒冈本放在了窗台上, 又钻进她的被窝,变得好像听话了许多,“不会乱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同意的事情我以后不做了就是,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冉见他这么听话,心里也好受了很多,“我以为我俩这次就这样断了,我难得这么轻松过日子,你非要回来膈应我。” 杨则仕知道她的心思,哪能不知道呢,像许冉这样的女人,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不是他非要,许冉不可能突破她心里的那一道阻碍。 他知道许冉为他做了什么样的挣扎,惋惜他们之间的感情之外,也心疼这个看似温柔却又决绝的女人。 他小心翼翼地从后抱住她,脸埋在她单薄的背上,“怎么可能断得了,我的根在这里,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回来的,就算你不要我,我也得回来。” 许冉心下动容。 她让他离自己远点,“那么大炕,放不下你是吗,往那边一点。” 杨则仕哦了声,缓缓地从她身边离开,往窗户旁边挪了挪。 许冉和孩子在炕柜附近,感觉他灼人的体温微微远离了她,许冉心下才有些放松。 杨则仕也怕又惹她生气,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能躺在她旁边,他就觉得很满足。 长臂一伸把灯关了之后,他双手枕在头底下和许冉聊天,“金鼎中知道你走了之后,问我是不是和你吵架了,不然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沈阿姨总是抱怨,说我对你不好,我刚开始挺生气的,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和他们吵嘴,让他们少管我的事。” 许冉背对着他,也不接话。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沉沉的,“或许在我看来我对你够好,但女人的感情始终要比男人的细腻很多,那三天里,我一直在想,我这么坚持有什么用,你连给我生个孩子都不愿意,只要你怀孕了,我就可以和你结婚,可你宁愿吃药,也不要我的孩子。” 寡嫂为妻 第72节 许冉,“……” 杨则仕无奈地叹气,“所以说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一样,男人不用自己生孩子,不知道痛苦,都喜欢要孩子,我也不例外,我觉得我和你有个孩子之后,牵绊会更深,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说到这里也是愧疚,“我只想着该怎么拴住你,却忘了你要受什么疼痛,所以跟你赌气,我以为你会哄我,哪怕就一句话,我都会顺着你的意思给自己台阶下,可你压根没理我,直接带着磐之出院回老家了,我确实挺生气。” 许冉闭着眼睛,也不搭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自言自语,“我想着我不找你了,给你自由算了,大不了断干净,我以后不回来,你也别对我有什么期待,京圈里各种各样的人,形形色色。因为金家的地位,对我虚与委蛇,以前瞧不起我的人,看到我都叫金少爷,堆着笑脸,各种各样的女人,都试图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才意识到,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从不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侧头在黑暗中看向许冉,“只有你,真的希望我过得好一点,也希望我有出息,可是没了你,我又出息给谁看呢。” 许冉鼻子一酸,依旧没说话。 他叹口气,“如果我哥活着,我俩永远没有这种可能,正因为我哥去世了,我才要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不找你我找谁呢,我只能回来,回到这个地方,回归自己的初心,三天的矛盾不算长,但也足够让我看清你的倔强,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生闷气的时间。” 他悠悠轻叹,“不爱我就不爱我吧,我爱你就行,反正你不再嫁,我就会有机会,我不会轻易放手。” 许冉在黑暗里轻轻深呼吸,“那我明天就嫁人算了。” 杨则仕笑了声,“明天太赶了,你说明年我还勉强信一下,你以为好男人那么好找。” 许冉没回答,杨则仕转个身侧躺着,“不过,在你找男人再嫁之前,我可以给你暖床,不让你寂寞。” 许冉,“……” 她真听不得他这些荤话,压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悸动,她说了声,“睡觉吧,不早了,明天还有得忙。” 杨则仕嗯一声,“好,嫂嫂晚安。” 各怀心事地躺在一张炕上,谁也没主动碰谁。 半夜的时候宝宝醒了,估计是尿了或者拉了,哭了起来,许冉刚被吵醒,杨则仕已经打开灯,一骨碌爬起来。 许冉眯了眯眼,杨则仕爬过去看一眼宝宝,发现她醒了之后,他让许冉继续睡。 “我哄他,你睡吧。” 许冉困得不行,但不得不起来。 “该还尿布了。” 杨则仕扯开一看,果然是拉了,他找了新的尿布,许冉又去找干净的宝宝衣服。 他也不嫌脏,“养一个孩子确实不容易,当妈妈的真辛苦,别人的宝宝都有爸爸照顾,我家的没有,我没法一直陪着你,什么都得你自己来,我想让你在北城待着,有人帮你带孩子,你也会轻松点。江阿姨总是问我,你还去不去北城了,她还帮你带宝宝。” 许冉看着他给孩子换尿布和衣服,心中其实也不生他的气了,“不去了,村里养孩子比较好,大城市人口太集中,病毒也多,孩子生一次病就得去医院,一次花费几万块钱,压力太大。” 杨则仕给孩子换完尿布和衣服,下炕去把衣物和尿布都先扔在外面的洗衣盆里,“有我在你怕什么?我的钱都给你花,你不想要金家的钱,花我的就行了,我也攒了一点钱。” 许冉抱着宝宝,面对着墙给孩子喂奶,“你攒着你有用处,我在这里也花不了什么钱,家里蔬菜和粮食都够吃,邻里邻居也都相互帮衬,方便。” 见她不想去北城了,杨则仕也不勉强她,洗了手又爬上炕去,许冉见他又来了,转个身不让他看。 杨则仕也不看,“你觉得怎么舒坦怎么来,我以后不会强求你做不喜欢的事。” 许冉心下轻松,“嗯,你先睡吧。” 杨则仕躺下,也没什么睡意,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说话。 许冉又把宝宝哄睡,转眼看到他还没睡着,沉沉目光落在她的视野。 她心里一慌,把枕头又往远挪了挪,两人盖一张被子有点不宽裕,她又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把已经焐热的给他扔过去,示意他关灯。 之后两人再没说话,各自沉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许冉一向起得早,宝宝早上醒来要喂奶,早点六点多,村里的公鸡开始第三遍打鸣,天色还暗着,她慢慢在清晨中睁眼,转眼发现他又抱着她,和她在同一个被窝里。 他的体温很高,许冉感觉背被他的胸膛暖得很热,她心情复杂,睁着眼没敢动。 直到宝宝咿呀了两声,她才把杨则仕的胳膊从身上拿开,起身去抱孩子。 杨则仕翻个身,拽了被子继续睡,许冉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尿垫子,是干的。 她抱起孩子喂清晨的第一次奶,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觉这个家也因为他的回来变得有了温度。 她从不觉得自己孤独,可杨则仕一回来,她始终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比她一个人的时候要暖和。 冬天的天气,亮得有点慢,快八点了才开始放亮,许冉喂完孩子,等了一会儿又换了尿布,把孩子哄睡,七点多起来把家里到处收拾一番,打扫干净后天才亮了。 外面有了行人的脚步,和邻居相互问候的声音,她这才去叫杨则仕。 他捂着被子,只露出黑亮的碎发,把自己缩在被窝里,许冉以为炕冷了,伸手进去摸了一下,发现很暖和,刚要拿出来,就被他一把拉住了。 感觉到她的手很冰凉,他拉着她的手在胸膛上暖一暖,也没看她,语气惺忪,“起这么早,小手冰凉。” 许冉有些不好意思,“放开,我不冷,你也该起了。厅房的炕给你烧上了,今晚不准再烦我。”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无情的女人。” 许冉,“……” 外面邻里邻居的声音开始频繁,许冉真的害怕被人看见,她家昨晚快十二点才放鞭炮,大家肯定觉得有问题,五婶肯定会过来看情况的。 许冉把自己的手从他怀里拿出,再次催促,“起来,别让人看见。” 杨则仕不情不愿,“看见就看见了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许冉打他的肩膀一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杨则仕无奈地笑了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年货都置办完了?” 许冉嗯一声,“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自己去集市上买。” 杨则仕起来下床,感觉有点冷,窗户的玻璃上都是冰花,“还是回家好。” 许冉又出去了,去大门口看看有没有人来。 杨则仕刚从她房间离开,五婶真的来了,她一大早就隔着一段距离问许冉,“昨晚怎么那么晚才放炮啊小冉?” 许冉冷静地跟她寒暄,“昨晚吃饭比较晚。” 两人正说着,杨则仕穿好衣服出来了,“五婶早。” 五婶眼睛都亮了,“则仕回来了啊?哎哟,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杨则仕笑着回答,“走得匆忙,也没跟嫂子说,回来很晚了。” 许冉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尽量显得自己冷静。 五婶站在大门口和杨则仕寒暄,“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杨则仕示意她进屋,“进去坐,五婶。” 五婶跟着许冉进了门,对杨则仕满是夸赞,“我就说则仕这人不错,肯定要回来给他哥接纸。” 许冉心想,哪是回来接纸的,明明是回来折磨她的。 她敛了情绪,邀请五婶去屋里坐坐。 杨则仕上完厕所,进去洗脸刷牙,然后从自己昨晚拿回来的大包小包里,拿出来几个包装盒递给五婶,“给你和五叔的,感谢你和五叔照顾我嫂子。” 五婶的嘴都要笑烂了,“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呀,你嫂子也是我们杨家的媳妇,我和你五叔对她好,不都是应该的,你这孩子还这么客气。” 杨则仕神色沉静,“对我嫂子和侄子好,就是对我好,您别客气,拿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五婶见他盛情,便也再没推脱,“小冉有你这个小叔子,是她的福气,则仕长大了,懂得人情世故。” 许冉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想着,这小狐狸花招多着呢。 不过不管他怎么打点,始终没法堵住这十里八乡的悠悠众口。 聊了会儿,许冉去做早餐,让五婶坐会儿,五婶说要回去给五叔生火,她便没留。 孩子醒了,杨则仕下去把他抱起来,抱到厨房门口,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哄孩子。 许冉假装不经意看他一眼,觉得他这个年纪抱个孩子,真不像个爸爸。 是个女人看到杨则仕都会动心,别说那张脸,就那身型往那里一站,都得让女人垂涎三尺。 许冉虽然表面镇定,但想到之前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会乱跳。 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完全不行。 许耀祖听说他回来了,开车上来找他玩。 许冉中午就做了一顿大餐,许耀祖和杨则仕两个在厅房聊天,她也没去凑热闹。 许耀祖建议喝两杯,杨则仕同意了,把他哥珍藏的酒拿出来,两人边喝边聊天。 许耀祖问他姐在北城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回来?肯定有事吧? 杨则仕倒了一杯酒给他递过去,“喝酒了就不要开车,下山危险,走路回家。” 许耀祖嘴角两抽,“把这事给忘了,没事,我问你呢,我姐为什么突然回来?” 杨则仕唇角挑了笑,“你猜。” 许耀祖一副看透他的样子,“是因为你吧?你是不是让她受委屈了?” 杨则仕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猜,忍不住看他一眼,“怎么这么说?” 许耀祖啧了一声,“她是因为你才去北城的,如果不是你给她脸色看了,她会突然回来?” 杨则仕叹口气,“这都能被你发现?可是我为什么会给她脸色看?你知道你姐这人,从不与我置气。” 许耀祖听到这里,觉得也有道理,“是啊,我姐从不生你的气,你就跟儿子一样,你哥一去世,她比谁都疼你。” 杨则仕,“……” 许耀祖喝了一口酒,亲辣味呛得他呲牙咧嘴,“所以因为什么呢?你父母对她不好?” 杨则仕有点不服气,“耀祖哥,在你眼里,我像我嫂子的儿子?” 许耀祖点头,“是啊,我姐一直把你当儿子啊,你哥也把你当儿子养,那我姐把你当儿子不是很正常?” 杨则仕,“……” 他有些无言,“就不能是同龄人?” 许耀祖切了一声,“可拉倒吧,她比你大了八岁啊,她过了年三十岁了,三岁一个代沟,我和你之间还有代沟呢。” 杨则仕了然地点头,“那我以后要是找个比我大十岁的女朋友呢?” 许耀祖一口酒直接喷出来,“噗——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找个比你嫂子还大的女朋友?你不想努力了?不对,你现在就不用自己努力了,你家不是挺有钱的,还找大十岁的女朋友,疯了吧你。” 杨则仕神色认真,也不像开玩笑,“爱上了一个比我年纪大的女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爱她,放不下。” 寡嫂为妻 第73节 许耀祖见他没开玩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你认真的啊?你嫂子知道吗?她同意吗?” 杨则仕苦笑,“她肯定不同意啊。” 许耀祖放下酒盅煞有其事,“别说你嫂子不同意了,大家都不同意,你多好的一有为青年,怎么看上那么大年纪的女人?虽说城里人都不注重这些,姐弟恋普遍,但我觉得你找个大十岁的,那不是把你糟蹋了吗?” 杨则仕蹙眉,“糟蹋我?” 许耀祖点头,“是啊,好好的一根嫩草,被老牛嚼了。” 杨则仕,“……” 许冉站在台阶上,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一阵阵直发疼。 她本来想去拿东西,听到许耀祖这话,也不进去了,又回了屋。 许耀祖以长辈的姿态劝他,“冷静点,别想不开,大十岁,跟你嫂子差不多的年纪了,你怎么敢要?” 杨则仕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那你姐要是以后找个小十岁的,你也这么劝?” 听到这里,许耀祖沉默了片刻,他摆摆手,“那不一样,我姐找个小十岁的,那说明她有本事,但她这个人,传统,死板,绝不会那样干。” 杨则仕不动声色,“挺双标啊耀祖哥,你姐找小十岁的就是有本事,我找大十岁的就是糟蹋自己。” 许耀祖跟他解释,“那不一样,我的心向着你们啊,肯定以你们为主,如果我是个外人,我姐找个小十岁的,我也会嚼舌根,你找个大十岁的,我更会,所以身份不一样,立场就不一样,我姐要是真找个小十岁的,我只会给她竖大拇指,但年纪小不好,我姐又没什么钱,谈个年纪小的,那肯定得给钱啊,爆金币,不然很难维持。” 杨则仕语气淡然,再次试探,“那要是给她钱,还不让她吃苦呢?” 许耀祖一拍手掌,“那太棒了,我这小姐夫,我认定了,可是小叔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都让我姐占了,她有你这样一个小叔子,再找个比她年纪小还不让她吃苦受罪的老公,那她这人生妥妥的躺赢。” 杨则仕笑得意味深长,“你会支持她,对么?” 许耀祖说,“只要真有这样的人,我支持不死她,她不同意我都得劝啊。” 杨则仕懂了,“那你去劝吧,现在真有这样一个人在追她,她不同意。” 许耀祖听到这里愣住了,“你骗我的吧?” 杨则仕神色认真,“我骗你干什么?这次去北城遇到的,家里有钱,长得也还行,比她大概小了十岁吧,她觉得有压力,这才回村的,不然为什么回来?” 许耀祖眼睛瞪大了,“有这种好事?我姐拒绝了?” 杨则仕点头,“你也知道她什么样的人,肯定拒绝了,为了躲人才回来的,对方和我年纪相仿,她觉得有压力,我们都觉得没问题。” 许耀祖啪地一声放下酒盅,起身跨过门槛,“我的好姐姐诶,只要对方是真心的,你干什么不答应啊?求你了,把握住机会吧。” 许冉听到他这话,咬了牙,“滚,你该回家了。” 许耀祖恨铁不成钢,“则仕都说对方可以,那肯定很可以了,你好好考虑,不要着急拒绝。” 许冉不想跟他说这些,“你俩要是没事干,去把外面的雪铲了。” 许耀祖听到她不想听,又返回去朝杨则仕摊手,“你看吧,我多了解她,先观察吧。” 杨则仕再没说什么。 许耀祖在他家睡了一觉,酒醒了,下午才开车回了。 杨则仕和许冉相处得格外和谐,她做饭时,他哄孩子,不用嘱咐他,他就很有眼力见。 一天就这样过完了,许冉把两个炕烧热,让他睡厅房去。 可他非不去,非要和许冉一起睡。 美其名曰,帮嫂子看孩子。 许冉拗不过他,便任由他睡去了,只要他规矩。 前半夜确实挺规矩的,许冉放下防备,睡得很沉。 可是后半夜,她在梦里,感觉身上一重,紧接着许久没被凿过的地方,忽而闯进凶悍的东西。 她感觉胀痛,温灼,在梦里转醒。 那不知廉耻的东西,覆在她身上,一下一下,似要把她穿透。 第50章 服从性测试 今晚没法睡觉了。 四周黑暗, 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和他共融的一处,许久没有过这种生活,各类神经可以说相当敏锐。 唇舌全被侵占, 他的大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扣, 举过了枕头,她全方位被他支配。 这种感觉蛮可怕的,她想说什么都不行。 实在是没准备,初始跟上刑一般, 真的说不上多好, 可是她对这个人已经很熟悉。 即使这样的情况下, 没凿几下, 都有了可观的效果。 泉眼无声惜细流。 她感觉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 说了会戴套, 结果等于放屁。 能清晰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和脉络。 吓得不轻,双手挣扎了几下, 咬了他的舌, 他这才稍微有点收敛。 许冉刚要开口,他忽而放开她一只手,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她的唇贴着他的手心, 感觉他全身体温都高的吓人。 隔着他的大手, 他的薄唇贴在他的手背, 近在咫尺地呢喃, “我让你丢下我, 让我堕落进一个无人救我的荒野, 你却一走了之?你以为逃到村里我就找不到你了?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你这辈子只能被我糙,我都回来认错了还不让我碰, 不喜欢我,那你别诗啊,这会儿这么缠着我干什么?” 许冉感觉自己裂开,呼吸都上不来,“又发疯,你他妈……” 他拿开手,薄唇狠狠地再次亲上去,“不准说话,不准骂我,我已经够难受了,我想你想得心快碎了,你还不让我靠近,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许冉真的很无语啊,她到底什么时候想杀了他了?她明明事事为他着想,结果他这一回来就发疯。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解释,杨则仕就是不给她机会,非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折磨”她。 昨晚还说会听话不会再让她为难的人,今晚就把她当个泄愤的。 他体型健壮,快一米九的大个子,倒三角身材,到处都像石头。 还当过兵,让许冉这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女人真的毫无还击之力,完全不给她辩驳和解释的机会。 许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正常位置,变成跪趴,再从这个让她不适的方式,换到窗台。 他把她两只手摁在窗台上,她跪得膝盖都开始发麻,得到唯一能发声的机会后,她哽咽着说了一个字,“套。” 他听到这里仿佛被触到了逆鳞,越发发狠,许冉感觉自己要碎了,烂了。 可到底还是在意她,他“惩罚”了几分钟后猛然退离,从窗户上拿了那盒冈本。 用嘴撕开,胡乱地撕了一个套上,在她还没缓过来之际,又给了进去。 许冉双手抓在窗台上,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仿佛身处冰天雪地,抖个不停。 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不喜欢我就别这样啊,为什么忍不住?嫂嫂,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脸,掰过来又和她亲,亲够了又把他的食指从她唇角喂进去。 许冉感觉脑子已经被他变成了空白,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像做梦啊。 她在睡梦里,被他淦醒了。 许冉保证,没有任何一次比这次更糟糕,她乱七八糟地仿佛被什么羞辱了一顿,长达三四个小时的凌乱,终于在公鸡第二次打鸣的时候停止。 她完全没有力气,瘫坐在了窗台前,杨则仕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会儿又面对面直接将她抱起来。 许冉知道他在黑暗里站起来了,因为她头顶快碰到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杨则仕又开始下一轮。 许冉心如死灰地想,她今晚可能没法睡觉了。 大概是他俩动静过于明显,宝宝在炕上醒来,醒来后没听到许冉的安慰声,宝宝开始在黑暗里哭。 他哭,妈妈也哭,完全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 许冉伏在杨则仕肩上,哭得哽咽,“则仕,磐之醒了,先等等。” 杨则仕不依不饶,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许冉能想到他在讨要一个结果时的神色,眼神肯定是她不经常见的阴婺。 果不其然,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欲,开口了,“跟我道歉,说你错了,你不该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回老家,不然我真的做死你,嫂嫂。” 许冉真不行了,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 杨则仕抱着她靠在炕后的墙上,站直,听着她的哽咽后,心里满足极了,“说你以后只爱我一个,不会再爱别的男人,会跟我结婚,跟我生孩子。” 许冉觉得自己的命都要丢在他手里,求生本能,让她一边哭一边求饶,可她的哭声又细又娇,“只……只爱你一个,不爱别人,会跟你结婚,给你生孩子,呜呜呜,则仕,别这样对我。” 惹得年轻男人更加狂风急骤,他听到这里,心里冲动又上来,迅速撤离,将套直接摘了随手扔到了地上,随后又继续。 她好像破了一个洞。 他的心跳伴随着她的哭声越发剧烈,“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嫂嫂,爱你啊,好爱你,都给你。” 许冉脑子已经混沌了,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她只求他快点结束放过她。 没有那层阻碍,杨则仕也到的快,这几个月的怒气全部发泄给许冉之后,他才将她放下来。 两个人像水洗过一样,许冉第一时间没跟他闹,推开他先去哄孩子。 杨则仕这才开了灯,许冉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她红着眼睛朝他看了一眼,见他双臂展开,放在窗台上,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一样明显。 故意把刚才她那里撤离的狰狞给她看。 她心惊地想,真吓人。 快比得上她手腕了。 他眉眼妖冶,薄唇殷红,头发丝的汗都在往下落。 见她视线瞟来,他故意低眼看下自己,视线指引她落在那里,朝她挑眉,“还要么?” 她收回视线,低下眼睛,抱起孩子换尿布,心想他过会儿应该不会发疯了吧? 杨则仕看着她那欲说还休的样子,实在心痒,下炕后去外面的冷风中抽了一根烟。 等到许冉把孩子哄住,他扔掉烟头又进去。 许冉看他一眼,欲盖弥彰地转移目光,小声道,“不来了。” 杨则仕爬上炕去,服从性测试似的张开怀抱,“过来。” 寡嫂为妻 第74节 许冉把孩子挪好,心有余悸,怕他又发疯,只得乖乖爬过去,爬到他怀里。 他缓缓抱住她,珍宝一样地护在怀里,两只手抱着她单薄的背,交颈相拥,满意地笑了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欠炒?对我好点,哄着我点,哪里需要我这样?” 许冉不想听他说荤话,软绵绵地枕在他肩上,“我累了,则仕。” 生怕一句话不对又把她摁住往死里怼,没还嘴,也没骂他。 大概是回来的那天晚上,她给他甩了脸色,又打他又让他跪院子里,所以一直在心里记着,今晚突然爆发,报复性地折磨她。 可这种事对她而言怎么可能是折磨……她也想的啊,只是别扭,不可能主动开口。 痛是痛了点,但这会儿痛感过后,只剩下心动。 两颗越走越远的心,也因为今晚长时间的磨合,慢慢靠近了点。 杨则仕看一眼孩子,见宝宝又睡着,他这才蹭了蹭许冉汗湿的脸颊,“在我怀里睡,我抱着你。” 正常情况下许冉在他怀里肯定睡不着,但今晚杨则仕抱着她,好像弥补了那几个月的失落,她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杨则仕等到她睡着,才把她放在枕头上,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去了厅房,天快亮了,他要赖床,不能让人发现他在许冉的炕上。 许冉这一觉睡到了快九点,依旧是宝宝把她吵醒。 她醒来后,没看到杨则仕,有些心慌。 起身先把孩子抱起来,换了尿布,喂了奶,宝宝不哭了,独自一个在炕上咿咿呀呀,她下炕去把铁壶水放煤炉子上热起来,准备洗孩子的尿布。 大门在里面闩着,所以杨则仕没走,许冉悄悄地去厅房看了一眼,没想到他还真在,莫名舒口气。 也没叫他,知道他早上起不来,也没做早餐,直接做中午饭,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醒来时看到她在给厅房的火炉里加碳,他光着膀子伸个懒腰,声音慵懒,“嫂嫂,几点了?” 许冉看似情绪淡然,“十二点了,起来吃饭吧。” 杨则仕一边起来穿衣服,一边小心翼翼观察许冉的表情,见她并没有准备责备他后,他心情不错地哼起了歌。 许冉做的烩菜和玉米面饼子,端到厅房去,也不等他,她先吃。 杨则仕随便刷了牙洗了脸,进去坐在她旁边,“这个饼子好吃,嫂嫂真勤快。” 谁也不提昨晚的事情,气氛和谐得要命。 杨则仕不想让她忘了昨晚,故意小声提起,“昨晚是你同意的,我可没有擅作主张。” 许冉看他一眼,觉得好笑,冷笑了一声,“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啊,大不了别人说我不守妇道,我三十岁了,还能有几个三十年,大不了被人骂不知羞耻,我要是真怀上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跑。” 杨则仕闻言哈哈大笑,低沉的嗓音格外好听,“你在吓唬我?我是被吓大的,嫂嫂。” 许冉咬了一口饼子,也不看他,“到时候你的小杂种我可不带,你自己带去学校,或者带回北城给你爸妈带。” 杨则仕心情不错,“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给我带孩子的人多着呢,不过你怎么管自己的宝贝叫小杂种?骂我就算了,连你自己也骂。” 许冉,“……” 说不过他,她不说了。 过年之前的准备工作还多着呢,她也没时间跟他闹。 闹矛盾的时间够长了,她做的都是无用功,反正走到哪里,他都会跟来。 除非她死了,不然杨则仕这辈子她是甩不掉了。 牛皮糖一样,她总是在想,哪有人会是这样的啊? 她觉得人过于偏执不好,现实中遇到偏执的疯子,还是尽快远离比较好。 多少女孩子被这样的疯子威胁,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她绝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是到了她这里,她比谁都清楚,如果杨则仕不偏执,不黏着她,她俩绝对没有多好的结局。 至少现在,就让他先黏着她吧,省得她为了一个小八岁的男人,天天活在自己的消极情绪里。 既然摆脱不了,那就坦然一点,顺其自然。 村里要杀年猪了,杨则仕得去帮忙。 大家现在把杨则仕当个乐子看,都在问他为什么还回来这个地方,有钱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吗? 杨则仕肯定会说有钱人的日子好过,但他不能忘本,又收获了大家的好感。 许冉谈了个小十岁的男朋友,这事被许耀祖告诉了陈湘平,陈湘平这人本来就见不得人好,听到有小十岁的男人追许冉,还是北城的有钱人,这下她心里又不好受了。 转眼把这事告诉了许耀祖的父母,许来财和赵春兰一听就知道瞎扯的。 没有人会觉得小十岁的男人会看上许冉,也没人觉得有钱人会看上许冉。 但许耀祖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们,“是真的,则仕回来跟我说的,但我三姐这人吧,比较传统,肯定不同意。” 许来财没耐心地嚷嚷,“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说什么说,就算小十岁也不能找,小十岁才二十岁,能干什么?比她家小叔子还小呢,那得多不要脸才能同意,你姐没同意是对的。” 许佳佳也回来过年了,县医院放假没两天,她听到这里,反驳父母,“什么年代了,还那么封建,现在婚姻爱情都是自由的,找多小的都由我三姐,你们别那么老古董了。” 许来财扯着个嗓子就开始骂,“二十岁能干什么?要事业没事业,要钱没钱,让你姐当儿子养啊?” 许耀祖来了一句,“我姐已经养大一个儿子了,不养儿子,人家那是男朋友。” 许佳佳听到父母的言语就生气,索性不跟他们说了,拉着许耀祖到一边说话,“老弟,你跟杨则仕关系好,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许耀祖一愣,“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许佳佳指了指自己,“我二十六了老弟,没男朋友啊,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不介绍给我?” 许耀祖嘴角两抽,“你看上则仕啊?你比她大五岁了,怎么敢的?” 许佳佳撩一撩头发,“五岁怎么了?我三姐都能找小十岁的,我找小五岁的你就不乐意啊?” 许耀祖,“……” 其实许耀祖也挺喜欢杨则仕的,但他觉得他四姐没什么机会,“推是能推,可是我觉得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那种人,去北城什么样的找不到?” 许佳佳让他别废话,“你不相信你姐的魅力?快点。” 许耀祖拿出手机,把杨则仕的微信名片推给了许佳佳,“悠着点啊,别破坏我和小叔子的感情。” 许佳佳让他放心。 陈湘平一直想知道许冉找了个小十岁的男人是不是真的,难得跟许耀祖说话和气。 “三姐真找了个小十岁还有钱的啊?她家小叔子跟你说的,你就信了啊?” 许耀祖知道杨则仕这人,一向不喜欢传播谣言,既然他都那样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他爬上炕去抱闺女,钻进温暖的被窝。 “则仕的话我一向都是信的,他一回北城,连着杨家村都因为他的回归火了,我姐在营销号的通稿了活跃了好几天,她应该是因为小叔子的回归出名,所以才有人追她,我了解过则仕的亲生父母,搜过关于他们的新闻,地位很高。” 陈湘平越听越酸,“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三姐赶上了啊?她一个农村妇女,高中毕业的文凭,她凭什么?” 许耀祖越听越觉得这话刺耳,“早就在我俩谈对象的时候,你就看不上她,觉得她家里穷,去过她家一次,她给你的几百块钱你都没要,我现在建议你,和她把关系搞好,免得以后她真的嫁到了大城市,还有她家小叔子兜底,你连汤都没得喝。” 陈湘平快酸死了,“你三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老天不公。” 许耀祖说,“就是命好,没办法。” 陈湘平,“……” 一直不曾和许冉家走动的陈湘平,也是在过年之前去了一趟许冉家里,许冉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陈湘平见过杨则仕几次,但没仔细看过,结果这天碰巧遇上杨则仕在家带孩子。 她一进门看到他站在台阶上,一身黑色冲锋衣,一张无与伦比的帅脸后,走不动道了。 要不是许耀祖叫她一声,她的视线还黏在杨则仕身上,完全没有移开。 杨则仕看到许耀祖来了,唇角扯出一个笑,“耀祖哥。” 看了陈湘平一眼,但是没理。 结果许佳佳也跟着来了,许冉一看这阵仗,真热闹啊。 她赶紧让大家进屋,“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许佳佳看杨则仕一眼,笑着朝许冉跑过去,“三姐,好久没见了,我好不容易放假,来看看你。” 她朝许冉抱过去,给了三姐一个拥抱,“有点想你啊。” 许冉和她抱了一下,捏捏她的脸,“我也想你,进屋,太冷了,弟妹快进屋。” 陈湘平勉强地笑了笑,走进了厅房。 杨则仕抱着孩子没进去,许耀祖站在台阶上和他说话。 许佳佳一直在往外看,许冉给他们倒开水的时候,瞥见了。 她知道许佳佳看上杨则仕,早就在前年跟她说了,她当时拒绝了亲妹妹,是不想让杨则仕留在这里。 可如今,她和杨则仕的关系变了,亲妹妹和杨则仕更没可能了。 她给两位妹妹倒上水,拿了过年必备的干果盘和水果盘来,放在他们面前。 许佳佳小声问她,“三姐,你家杨则仕去北城后谈对象没有?” 许冉故作镇静,尽量显得她很正常,“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呢,他现在身份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爸爸妈妈是北城的大人物,孩子的婚姻肯定不能儿戏,给他定的都是大家族名媛,要联姻。” 许佳佳听到这里气笑了,“联姻,好玄幻的词,任谁都想不到,杨则仕一个农村出来的人,也能和联姻搭上边。” 陈湘平一遍剥橘子一边问许冉,“那三姐你呢,听说去北城一趟,谈了个小十岁的对象?” 许冉眼皮一跳,“又是许耀祖说的吧,他嘴上没个把门的呢?” 许佳佳来了兴趣,八卦极了,眼神都在发亮,“三姐,说说说说,小十岁的,北城人?家里情况怎样,是不是还在上大学,还是已经进社会打工了?” 许冉的神色有些微妙,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没答应,所以才回老家,躲清闲,我要是答应了,我就不回来了。” 陈湘平听到这里舒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呢,没答应是对的,人家大城市的人,肯定看不上我们小山村,况且三姐你还守寡带娃,人家二十岁的小伙子,图你不够累赘呢,哈哈哈。” 许佳佳听着陈湘平这话真没水准,“你这话说的不对,真正喜欢我三姐的话,他就不会在意我三姐带孩子。” 陈湘平摆摆手,“拉倒吧,就算男人一时间被冲昏头脑,他的家庭也不允许,父母那关过不去。” 许冉真想让她闭嘴,“他长得很好,帅气,人也很体贴,关键对我好,只是我觉得身份不对等,才拒绝他,但并不代表他嫌弃我和孩子。他的父母我见过了,对我都很好,什么都送,全是值钱的东西,一件礼服,一款包包,动辄几十万。” 陈湘平听到这里又不开心了,语气酸酸的,“你说的真的啊?他家那么有钱?” 许冉抬眼看她,情绪平静,眼神温柔,“他真的很体贴我,钱也给我花,要不怎么说大城市机会多呢,我遇到他,大概是有福气的。” 寡嫂为妻 第75节 许佳佳羡慕了,“果然还得是大城市,我过了年就辞职,去大城市!” 许冉让她别冲动,“概率小,别任性。” 陈湘平不服气,“这么好你还拒绝?” 许冉嗯一声,“就是因为他太好了,身份又不对等,才拒绝他,下次要是遇到,我肯定抓牢这个机会。” 陈湘平,“……” 许耀祖在和杨则仕说话,说了半天,他一句都没回答,许耀祖以为他在干什么,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我说你怎么不理我?则仕,你在……” 杨则仕抱着他侄子,听到许冉那些话,唇角快扯到耳朵根了。 “怎么了耀祖哥,你说,我听着,她们仨说话好玩。” 许耀祖疑惑地朝屋里的三个女人看一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三个女人说话,给你说开心了?你笑那么灿烂?” 第51章 脏话 他的恶趣味随之而来。 并不是三个女人说的话让他开心, 而是许冉说的话让他开心,不管什么时候,他嫂子的心始终向着他, 即使他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了, 许冉还是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其他人更别想在许冉面前诋毁他。 嫂子无时无刻不再维护他的人设和面子,这让他有一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当然了, 他以为嫂子还会尽量把他往出去推, 跟别人撇清他们的关系, 继而不承认一个小她十岁的男人追她这件事。 没想到许冉不但承认了, 还表示会抓住这个机会, 别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许冉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说明他和许冉结婚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他当然心情好了, 抱着怀里的侄子亲一口, “大过年的,我总不能耷拉着脸是吧,耀祖哥。” 许耀祖觉得也是, 不过他还是不确定地问杨则仕, “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存在?大家都不信有这样的人追我姐, 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 我看看。” 杨则仕表示没有, “你姐都没答应人家, 哪会有照片?” 许耀祖觉得有点为难了,“让我姐答应那样一个人,估计难上加难, 小了十岁,比你还小,在我姐眼里就是个孩子。” 以前许冉确实把他当个孩子爱护,即使他都表白了,她始终觉得年岁相差太大,根本没有可能,一次次拒绝他。 可他也用实力跟她证明了自己已经是个男人,还是个能让她在床上得趣的男人,那在他嫂子心里,肯定不那样想了。 他告诉许耀祖,“情商是否成熟,和年龄没关系,不会哄女人的人,哪怕过了五十岁,还是不会哄女人,自以为是的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自以为是,所以耀祖哥,你不能用年龄去判定一个人到底成不成熟。” 许耀祖不置可否,“我不反驳你的观点,但我始终觉得这个年纪追我姐,估计没什么可能。”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你没听你姐刚才说,要是有机会,肯定会抓住么?” 许耀祖自然听见了,但她觉得那是许冉说出来气陈湘平的,按照他对自己亲姐的了解,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家里可真是热闹,许冉还没跟娘家人说完,杨彩霞又拿了她妈妈煎炸的果子送来了。 一进门看到杨则仕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和许耀祖聊天,她的脸稍微红了点,小声地叫了一声,“婶婶?” 许冉起来往外一看,见她来了,笑着让她进屋,“彩霞回来了?” 杨彩霞点点头,“回来过年,过完年再去,这是我妈煎的果子,让我送给你和则仕叔吃,感谢他帮我。” 许冉嘴上客气,“张嫂有心了,替我谢谢你妈妈。” 杨彩霞嗯了声,进门去才发现家里有客人,她本想待会儿,但不认识陈湘平,她只得转身就走。 许冉让她坐会儿,她说家里还有活。 出去看杨则仕一眼,脸红个透,走出了许冉家的大门。 许冉把这些人的变化和情绪都看在眼中,现在谁都知道杨则仕不是杨家亲生的,是北城有钱人家流落在外的少爷,谁都觉得好奇,想多看他一眼。 加上他这一学期在学校,没干什么农活,也没晒什么太阳,整个人白了不少,有点少爷的味道了。 许冉不动声色地将那些果子递到许佳佳面前,“你喜欢吃油炸果子,尝尝。” 许佳佳也不客气,但她就是觉得失落,“三姐,我和你家杨则仕真没可能啊?你能不能帮帮我?” 陈湘平心里酸的要命,“你早些时候怎么不追?现在知道人家家里有钱了,跑来求你姐了。” 许佳佳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男未婚女未嫁,我给自己谋幸福,碍着你了?” 许冉让她们别吵了,“则仕这事,现在由不得我了,得听他爸妈的,我说了也没用,以前他还是杨家人,我这个当嫂子的话,还有几分份量,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个外人。” 许佳佳情绪失落,“那你让他给我介绍个他的朋友什么的,他在北城一定有朋友吧?” 许冉摇头,“他刚回去,哪来的朋友?不过他有个舅舅,三十六岁,未婚,京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介绍给你你也不要啊。” 许佳佳立马举手,“我要,这有钱的话都好说,我受够我们医院那些傻逼了,就想找个有钱人嫁了,不想努力了。” 许冉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打算真的让她跟沈今川有什么牵扯,“你把握不住的,我们小人物,还是本本分分过日子比较好。” 陈湘平听得心里实在痒痒,“过完年我也要去北城打工,三姐还去吗?” 许冉摇头,“不去了,我在家养孩子方便点。” 陈湘平听到她不去了,又开始劝,“你不是说有个小十岁的男人追你?你不去的话,你怎么把握住机会?所以是骗人的?” 许冉觉得她很奇怪啊,“你那么关心我的事情干什么?你现在不应该把重心放在你和耀祖的孩子身上,而不是那么在意我的事情。” 陈湘平脸色一变,“关心你还不行了,你要不是耀祖的亲姐,我才懒得管呢。” 许佳佳问她,“你过完年要去上班,那孩子给我爸妈带啊?” 陈湘平嗯了声,“我从去年到现在,花一分钱都瑟瑟缩缩,你弟又好久没上班了,我再不去工作,要饿死。” 许冉什么话都没说,在这样的村里,贫穷和落后支配着每一个人,没有文化没有稳定工作的人,也只能把孩子丢给老人,出门赚钱。 如果许冉有公公婆婆,她或许也会这样干,但她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孩子只有她这个妈妈。 许冉也没劝她,任由她去了。 和娘家人寒暄了一会儿,她做了一桌菜,一起吃了个饭,杨则仕对许冉的体贴,大家都看在眼里,吃饭的时候,让他嫂子先吃,他哄孩子。 许冉的心在沉寂处快速不已,但始终没有什么表现,从他怀中接过孩子,让他陪许耀祖说话。 没有一个人把他和许冉的关系往歪处想。 临走时,许佳佳和陈湘平象征性地给许冉的孩子塞了两百块钱。 现在不仅娘家人对杨则仕充满好奇,连周遭和杨则诚熟悉的一群朋友,对这个小叔子也充满好奇。 许冉原本想轻松过个年,眼看大年三十了,上门说亲的人多了起来。 没错,不是给她说亲,是给杨则仕说亲的。 许冉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吃过醋,也没这么生过气,一天能有好几家人来,都让她给回绝了。 杨则仕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盯着她笑,许冉越看他越生气。 “早知道就别回来了,我以为到了村里就没人在意你了,结果说亲的人这么多,都眼瞎了。” 杨则仕低沉的声音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许冉为他吃醋,心情有点好。 他问许冉,“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尽快找个女朋友,怎么人家上门说亲了,你还生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嫂嫂。”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她不想要杨则仕,想和他断干净,当然希望他尽快找个女朋友。 如果不是他总是让她骑虎难下,她才不在意这些事和这些人。 “都精明得很,你的身世还没揭开时,这些人从我们家门口走过都绕路的,嫌晦气,结果现在都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全部跑来打鬼主意,谁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谁都别想得逞,明天要是还来,我直接提着笤帚扫出去。” 杨则仕哈哈大笑,“我精神上支持你,不过看你的样子,也只敢在家里生气,不是我把你看扁了,是你真的胆小如鼠。” 许冉,“……” 他看着许冉挑眉,“不过你放心,他们要是还来,我帮你把他们扫出去。” 许冉看他一眼都脸红,索性也不看他,回屋看孩子。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杨则仕把杨家的列祖列宗接出来过年,他哥的第二年祭纸。 大年三十下午依旧包饺子,这是北方不变的习俗,他和许冉把家里弄得有模有样,五叔来看了一眼,和杨则仕坐着说了会儿话。 最近许冉谈了个小十岁男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五叔自然也听说了,他的意思是,许冉还得为杨则诚守丧,这种事暂时就不要维持。 杨则仕陪着他喝茶,也没什么情绪,“如果对方真的对我嫂子好,那我这里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对我来说,我哥已经去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活着的我嫂子带着一个孩子,才是最痛苦的。” 五叔叹了声气,“可村里就这习俗,你嫂子要是在你哥三年没过的情况下又有了男人,肯定会被人骂的,现在她在当则诚的家,这丑事传出去,多难听。” 杨则仕不以为然,“这小地方,就是给女人太多束缚了,城里人都不这样。” 五叔说,“这是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况且也只是让你嫂子等三年而已,时间并不长,她又不是寂寞难耐,你嫂子那人老实,爱脸面,肯定不答应的。” 在谁眼里,许冉都是个老实人,绝不是那种背着所有人偷男人的女人。 杨则仕的笑意味深长,“看到我嫂子在大家眼里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们不相信她。” 五叔摆摆手,煞有其事地说,“不敢把你嫂子想太坏,她和则诚的感情很好,能跟你哥处十多年还不变心的女人,到处都不多,她还肯跟着则诚吃苦,在我们眼里,你嫂子早就是杨家人,和亲人一样的,就算以后要找个男人,也得入赘杨家。” 杨则仕,“……” 五叔的声音沧桑悠长,“你要是有那心,可以帮衬她,万不敢把她给外人介绍,我和你五婶还指望她养大磐之,给我二哥家开枝散叶,只有她和孩子在这个家,你爸妈和你哥的家就没散。” 杨则仕明白,他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只要嫂子在家里,他的家就在。 以前觉得嫂子这股子倔劲儿可以保护住他哥的唯一血脉,可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了。 听五叔的意思,是不同意许冉离开杨家再嫁的。 就算三年丧期过了,许冉要再找,也得找个愿意入赘的来。 大家都在无形中把他嫂子给禁锢住了。 杨则仕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想着,始终会有破解之法。 五叔见家里井井有条也就放心了,和他聊了会儿,说了会儿许冉的事,说了会儿北城的事,五叔便走了。 没人会觉得他这个和杨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跟嫂子乱来,大家不仅信任他嫂子,也信任他。 如果有一天他和嫂子的事情一暴露,那在所有人眼中才是真的炸裂。 杨则仕坐在取暖的大火炉旁揉了揉额头。 除非有一天,他和许冉真的不再回来了,不然真的无法破局。 这让他心里不爽快。 大年三十晚上的事情都叮嘱给杨则仕,许冉早早给孩子把了尿,睡下了,天气越来越冷,她经历过一次孩子生大病,尤其怕孩子感冒。 寡嫂为妻 第76节 在温暖的被窝里哄睡宝宝之后,她也拿起手机看了会春晚直播,等到快十点了,她才放下手机,准备睡了。 杨则仕在厅房,电视机里还有春晚的热闹声,许冉现在不想被杨则仕的事情扰乱情绪,知道他在家里,她的心安稳就行。 可大概到了十一点多,村里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了,杨则仕把大门上闩,走进了她的房间。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就醒了,怕吓到孩子,尽量动静小,从被窝里坐起来,“则仕?” 杨则仕借着院子里的灯,也没开灯,爬上炕去抱她。 许冉顺势被他抱怀里,他的胸膛总是让她莫名安心。 感觉他情绪不对,借着窗户里照进的光,她温热的掌心摸着他有些冰凉的脸,轻轻捧住,“怎么了?心情不好?和五叔说什么了?” 杨则仕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说你,在别人心里留下的印象那么刻板,所有人都觉得你不可能对不起我哥,即使我和我哥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都不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许冉轻轻捏他的脸,年轻人的皮肤,总是这么柔软弹性,“怪我了,大家觉得我是个好女人,可我也不是啊。” 杨则仕低头,用额头蹭她的脸颊,“你是,你一直都是,如果不是我,你会为我哥守一辈子心。” 许冉心中旖旎,声音压低了,感觉他的气息清爽好闻,“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我遇到第二春,就把你哥忘了。” 杨则仕不信,“那我是不是你的第二春?” 许冉想笑,“刚开始我觉得不是,你只会折磨我。” 他温热的唇触到她的鼻梁,顺着往下,“那现在是了?” 许冉已经放弃挣扎了,仰头让他更容易找到她需要抚慰的唇,“现在是了,你是我的男人。” 杨则仕真听不得她这么坦诚直白的话,以前她可从不会承认他是她男人。 他呼吸渐重,昏暗的光线里,薄唇一直寻到她的唇,吻住。 他的恶趣味随之而来,“大家眼里的好女人,我的好嫂嫂,这张嘴这会儿在干什么?” 她接住他的吻,双臂抱住他脖颈,四片唇瓣更加贴合,“亲你。” 杨则仕忍着渴望,大手抓着她的腿,“我是谁?我是你的什么人?” 许冉放开他的唇舌,“你是则仕,是我的男人。” 他缓缓摇头,“我不是你的男人,我是你的小叔子,你丈夫的亲弟弟。” 他猛然将她压下,睡衣毫无征兆被撕开,扣子崩了。 许冉倒在了枕头上。 她心想,是啊,在不知道他身世的时候,杨则仕一直都是杨则诚的亲弟弟。 她被亡夫的亲弟弟强取豪夺,将身心都掳走。 她一个人,霸占了杨家两兄弟的身体和爱。 越想越觉得呼吸上不去,她往院子里看一眼,新年的灯笼高高挂在厅房门口。 杨则仕的气息将她掠夺,不一会儿,她感觉到了熟悉的胀痛。 杨则仕还不放过她的羞耻心,“嫂嫂,叫弟弟。” 许冉从未叫过弟弟,不是叫他的名字,就是叫他小畜生。 某种程度上,她一直在回避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人,她一直都当亲弟弟。 没听到她的开口,杨则仕抓住她两只手,又深吻她。 一边和她紧密贴合,一边让她叫弟弟。 许冉不肯,他就说一些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我那么端庄温婉的嫂嫂,怎么会偷吃呢,她爱我哥,心里只有我哥,要为亡夫守寡,肯定不会想男人。” 他故意让她感觉到自己。 汩汩溪流,潺潺作响。 清脆,黏腻。 “所有人眼中的好女人,贞节牌坊长久不衰,不会吃别人的几把,只会吃我的,对不对?我只给嫂嫂吃啊,你看你多贪吃,怎么都喂不饱。” 许冉真的听不得这些脏话,羞耻心和羞愧感让她挣扎,一手拽住他的头发。 “小畜生,别说了。” 他咬着磐之的口粮,不急不慢地怼。 “我哥今天回来看我们,让他看着我上你好不好?” 第52章 占便宜 她会再次怀孕的。 拉老实人一起堕落深渊的成就感让他着迷, 以前许冉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一个死板又守规矩的人,刚开始对她有龌龊心思的时候,他都自己扇自己。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可是对她的情意却如同滔滔江水。 他以为只要几个月不联系, 看不到她,他的心动就没了,可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几月再回家, 看到她时只剩下冲动。 他甚至很清楚他一腔情愫将会遇到什么阻碍, 也想过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是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娇滴滴地低吟。 回想他和许冉走过来的路, 真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喂进去, 端庄温婉只是她的表象, 在他身下婉转,张腿, 才是现实。 到底是个女人, 需要男人抚慰,大概已经熟悉了他全方位的给予,所以她无比诚实地跟着感觉走。 杨则仕好喜欢她这在人后一副娇妻的样子, 三十岁的人了, 总是压抑自己的情感, 哪怕在床上也放不开, 是他一步步引导她变成现在这样。 此刻的她, 全然没有人前的温婉端庄, 还算修长的腿搭在他紧实的腰两侧,圈住,不管情感还是身体, 全是对他这个男人的渴望。 大概率是因为他的恶趣味刺激到她的自尊心,短短几分钟内,她得趣好几回,是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因为他而如此,成就感也会将他淹没。 厅房的电视机也没关,春晚节目的声音还能清晰可见,四周的村庄里,有钱人的烟花还没停,过不了多久,等跨年的一刻,举国欢庆,迎接新的一年。 杨则仕把她抱起来,自己跪在她的被褥上,只觉得她单薄的背上都是汗,小声地低笑,“没听过这么粗俗的话?我哥没给你说过?” 许冉无力地枕在他肩上,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词,他的温暖将她包围,从里到外,她感觉自己成了杨则仕的附属品。 大家都在等着新年的到来,她却在自己家小叔子身上高了一回又一回,他并没有打算短时间结束,也不着急。 许冉觉得自己够了,再下去她会死的,缓了会儿才蹭蹭他汗湿的颈项。 铁杵还横亘在窄小中。 她一团棉花似的声音,惹人怜爱。 “则仕,我可以了。” 杨则仕没打算放过她,“我还不可以。” 许冉,“……” 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我要待一晚上,到明天新年第一天,到村里所有人都来拜年。” 许冉,“……” 她再没说话,说什么都没用。 杨则仕准备就这样带她跨年。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因为他过分亲近的行为跟他生气,连他过完年离开家,她都没有去送他。 可今年又一年新年,她已然全身心成了他的女人,他心里唏嘘的同时,又觉得很庆幸,他和许冉没有因为彼此理念不同而越走越远,反而身心都更加亲近。 他心疼许冉,在他那样的攻势下,什么样的女人都坚持不了多久,可许冉坚持了那么久,一心想让他回头。 可他回什么头呢,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他活着的盼头就是许冉,虽然有了亲生父母,也有了家人,可他心中最在意的人,还是这个从小把他当亲弟弟疼的嫂子。 抱紧她,又去吻她,她没有拒绝,小猫一样伸舌给他,让他难以把握。 许冉感觉他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那盒东西就用了一个,最后还摘了扔了。 她已经被杨则仕浸透了,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她的脑子都被他浸透了,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抱着,坐着,在他身上迎来了跨年。 大年初一零点整,电视机里传来明星们欢呼跨年的声音,村子里的烟花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他也在那一刻给她注入了一些新年礼物。 许冉脑子混沌,空白,最后寻回一丝理智,双手捧住他的脸,哄着他,“则仕,该接灶神了。” 杨则仕声音低沉,“我知道,过会儿就去。新年快乐,嫂嫂。” 许冉在他身上足足坐够一个小时,直到他离开。 她空洞地像破了。 她绝对会怀孕的,怀上这个小了八岁的男人的孩子。 到时候她在这个村里也待不下去了,她得提前做打算。 杨则仕整理好衣服去接了灶神,放了炮,做完大年三十最后一件事,这才关了电视机,吹了厅房供桌上的蜡烛,下去继续找许冉。 说了要待一晚上,他当真就准备一晚上,许冉刚看了一下宝宝的尿布需不需要换,发现不用,便又躺下。 等着杨则仕回来,她想着应该结束了,可他不由分说,从她身后抱住,勾了她的腰。 又给她喂进了。 许冉有些心累,“则仕,你都不累吗?” 他蹭蹭她的颈窝,“我这个年纪,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和精力。嫂嫂,怀上了就和我结婚好不好?” 许冉,“……”她无言地叹息一声,“你的户口本不是在金家吗?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杨则仕撑开她,“现在结婚都不用户口本了,拿上身份证就行。” 许冉,“……” 他撒娇似的亲亲她的脖颈,“你跟我去北城,要是不喜欢和金家人牵扯,那就你一个人住,我给你请保姆,我学校不忙的时候就去找你,我们做合法夫妻。” 许冉的心也随着他的再次撑开一阵阵悸动,“那过年的时候怎么办?你哥明年才过三年。我要是带回来一个孩子,估计都得炸。” 他仔细分析道,“现在怀上,等十二月份左右就生下了,到过年的时候,你孩子都生了,不用带回来,让金鼎中夫妻养着去,我陪你回来。” 许冉,“……” 他的语气真诚,“我回去就告诉他们,我要跟你结婚,刻不容缓,我想跟你有一个牵绊,希望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让我们彼此再不分开和猜忌,我是你的,请你用孩子拴住我,你也快过三十岁了,年纪一大,高龄产妇,会比较危险。” 寡嫂为妻 第77节 一个狗一个拴法,许冉从未想过有一天拴住杨则仕的方法就是给他生个孩子。 她往磐之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哥的孩子怎么办,他以后会问的。” 杨则仕不怕,“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不让他再回这个地方,他永远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哥三年过了,我俩就不回来了。” 许冉没回答,心情其实很复杂。 杨则仕的声音低沉旖旎,“趁着我也年轻,活跃性很好,身体不错,你怀个孩子也不用担惊受怕。” 许冉快被他哄得不能思考了,“金老爷和沈阿姨,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 杨则仕摸摸她的脸,“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他们既然想让我回去,那必然要有点筹码,而我跟他们讨价还价的资本,不是钱也不是权,就是我这个亲生的儿子,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坚定地选择你。” 对于杨则仕而言,金鼎中和沈淑华只是人生半路上突然出现的插曲,他们的出现固然重要,但始终不能左右他想和许冉在一起的心。 许冉本来不太想了,这会儿听到他这些话,心和身又开始为他动容,她想转个身。 杨则仕问她干什么,她缓缓转个身,和他面对面,腿搭在他腰上,伸手又把他放进去。 她难得拉下脸来主动。 说了一句,则仕,用力点。 不够深。 杨则仕呼吸一滞,“我糙,嫂嫂,你想要了我的命。” 清晨,新年的鞭炮声络绎不绝,才早上六点左右,热闹翻天覆地。 许冉在还不够亮堂的天色中醒来。 说待一晚上还真没出去,许冉自己退离,穿好衣服,先去打开大门上厕所。 五婶家的灯亮了,她看了一眼又回来。 磐之醒了,她先给磐之把尿,换衣服,喂奶。 杨则仕颀长的身躯在她炕上,肌理分明的胸膛没盖被子,她扯了被子给他盖好。 收拾完宝宝,她又去厅房把火炉里的火续上,点了香插在香炉里。 大年初一要上供品,得家里的男人来,她去厨房准备好供桌上要摆的物品,这才去叫杨则仕。 把他的衣服拿到她的房间去。 杨则仕听到她的声音就醒了,一骨碌爬起来,看到她把他的衣服都拿来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不忘夸她,“就你最会疼男人了,什么都准备好了,怪不得我哥说什么都得娶你,我现在懂了。” 许冉脸一红,移开视线不看他,“别说有的没的,快点上供品了。” 杨则仕溜下炕,凑过去亲她的脸蛋一口,“好。” 一整个杨家村的族谱都在许冉家里,他们得在别人来家里祭拜时,弄好一切。 每年的新年流程都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许耀祖依旧是第一个来家里的,和杨则仕一起吃了饭,给许冉的孩子塞了五百块压岁钱,许冉觉得给多了。 杨则仕让她拿着,他去许耀祖家里时,肯定给许耀祖闺女给的更多。 毫无意外,许耀祖给了外甥五百块压岁钱,杨则仕给了两千,全是崭新的票子。 许来财那个嘴脸,别提多现实了,以往瞧不起杨则仕,如今杨则仕一给孙女红包就是两千,满嘴的黄牙都要笑掉了,“则仕,你看你太客气了,意思意思就行,还给这么多。” 当时陈湘平在和赵春兰做饭,许佳佳也在,许耀祖陪着杨则仕说话,抱着他女儿。 陈湘平一听杨则仕给她女儿包了两千红包,依旧感慨,“我三姐命真好,以后跟着小叔子享福。” 许佳佳在厨房门口偷着看,“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我记得杨则仕以前没这么有魅力。” 赵春兰让她别想了,“以前人家看不上你,现在更看不上了,你三姐也真是的,这么好的资源放着,也不帮妹妹争取一下。” 陈湘平语气不屑,“三姐都准备跟着小叔子去过有钱人的日子,哪会记得我们啊。” 做好饭之后,赵春兰去厅房看了一眼,发现杨则仕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管气质还是谈吐,有点城里人的样了。 她笑着问杨则仕,“你城里的爸妈没给你找对象吧,则仕?” 杨则仕笑着看她,眼底神色淡漠,“没有啊,怎么了啊阿姨?” 赵春兰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家四女儿你认识吧,就佳佳,在县医院工作,当护士,也没对象呢。” 杨则仕哦了声,“城里的父母没给我找对象,但我自己找了,估计快怀孕了,等她怀孕我就结婚了。” 赵春兰,“……” 许来财好奇地问,“谁家的女子啊?你这个年纪,在学校不可能找个愿意生孩子的吧?” 许耀祖也是惊了,“则仕,你闷声干大事啊?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你小子,年纪轻轻就把谁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 杨则仕神色淡然,低声地笑,“只要是男人,就没有老实的,我从来没说过我老实。” 许耀祖问,“既然都决定结婚了,你怎么没带回来见见你嫂子?” 杨则仕深邃的眼神带着没人看懂的笑意,“我嫂子知道啊,她不同意我还不敢结婚呢。” 许来财点了点头,“那你结婚的时候,要去城里,还是在杨家村?两边都办一下?” 杨则仕摇头,“不了,人家也不愿意来这里,我回来也是为了我哥的忌纸,这种地方,带她来受什么苦。” 许耀祖夸赞他是个男人,“你挺会疼老婆的。” 杨则仕笑而不语。 没人知道他老婆是许冉,也不会有人知道,许冉会给他生个孩子。 新年就这么过了,回来时,杨则仕还在想怎么劝许冉跟他走。 过了个年,不用他劝,许冉都得走,百分之八十会怀孕。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无法处理这种事情,只能跟着杨则仕再次上北城。 三天年过了,杨则仕去他哥坟头把各家各户送的纸全部烧了,许冉把家里收拾干净。 杨则仕没用的那盒冈本,她给塞到他的行李箱了,因为她要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五婶,免得家里有什么事,她无法及时回来,就让五婶帮忙看着。 那些粮食只要不见水,可以存放三四年,她也舍不得卖,以后回家还得吃。 这次她和杨则仕初六才离开杨家村,依旧他抱着孩子,她拿着行李箱。 那司机打趣他俩,“倒不像叔嫂,像夫妻。” 杨则仕面不改色,“这话可不能乱说,坏我嫂嫂名声,哥。” 司机大哥哈哈大笑,“抱歉,说错话了,你小子每年走的时候都要带你嫂子。” 杨则仕把磐之的斗篷扒拉好,“女人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不容易,我侄子身体弱,总是生病,我不放心啊。” 大家都觉得他这个人对嫂子和侄子没得说。 到北城依旧是下午,许冉住过的房子没退,杨则仕也没带她去金家,直接送到她原先的住处。 许冉发现他的衣服都收拾过来了,想起她和杨则仕闹矛盾那段日子,心里始终不得劲。 “现在我回来了,你得回金家住,则仕。” 杨则仕上了个厕所出来,正在洗手。 “我过了正月十五才开学,这几天可以陪你逛一逛,叫江阿姨过来给你看孩子。” 许冉觉得太麻烦别人了。 “江阿姨也挺忙的,我自己带吧。” 杨则仕让她别客气。 “她拿钱办事,又不是没给她钱,金家给她开的工资,你这辈子都没见过。” “……” “所以带个孩子并没什么,你不用觉得麻烦别人。” 他走进去,弯腰一把将许冉抱起来,往她小腹看。 “我年纪轻轻不仅有了老婆,还当了爸爸,我真厉害。” 许冉拍他的肩,“那么希望我怀上?” 杨则仕抬头看她的表情,“肯定希望,等我俩有了小宝贝,你就不会老是推开我了。” 他抱着许冉转个圈坐在床沿去,“我们磐之也就有兄弟姐妹,不会孤零零一个人。” 许冉觉得他真好骗,“你没有想过,则仕,我俩在一起,是我在占便宜。” 杨则仕神色平静,“知道啊,我这个便宜不就是给你占的,给别人我还不乐意,除了你,谁都别想得到我。” 许冉被他逗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那么想给我占便宜?” 杨则仕神色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看着你和我哥一路走过来,也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样的辛酸,前半辈子过得那么苦,也没少照顾我和我哥,好人得有好报,嫂嫂。” 许冉看着他好看的眉眼,伸手抚过去,“那你又怎么知道你是我的好报,而不是报应。” 杨则仕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双手圈着她的腰,眉眼温柔,“是不是报应,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只是嘴上老是说我,其实心里始终觉得自己不配,不愿意答应我,不就是因为自卑?” 许冉,“……” 他早就看透了她,“能为我哥争取,是因为觉得自己配得上,所以很勇敢,不敢争取我,一方面觉得年纪差太大,一方面觉得自己配不上,难道不是?” 许冉捂住他的嘴,“不准再说了,不想听。” 杨则仕拉着她的手,轻轻地用自己的手指摩挲,眼睛没从她的眼底移开,“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有了感情就在一起,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什么门当户对,那都是给没那么爱找的借口,爱你的人,不管怎么样都爱你,从不会因为身份而放弃你。” 许冉低着眼看着他的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我之前只是个杨家的次子,一个在所有人眼里有出息的大学生,除了有点学识,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现在之所以回金家,也是为了给你我一个可能,如果我作为杨家的儿子,没有伦理束缚你我,我不会回来。” 许冉这辈子,没被父母坚定地选择过,但被杨则诚坚定地选择过。 现在,杨则仕依旧坚定。 那些在原生家庭年少时期落在心底的伤,始终会因为这些爱而痊愈。 她以后只想过好日子,爱值得的人。 她俯身拥抱他,“别说这些酸话,先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父母解释,我可能真怀孕了。” 寡嫂为妻 第78节 杨则仕抱着她笑,“不怕,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杨则仕回了金家,金霆终于在家待着了。 但他依旧不待见杨则仕。 杨则仕回家,金鼎中和沈淑华都开心。 沈淑华问他,许冉来没来北城? 杨则仕说来了,还在原来住的地方,过两天来看他们。 金鼎中就知道这小子有事,见他和母亲寒暄过后,他就把杨则仕叫到书房去了。 知子莫若父,金鼎中一眼看穿了他。 “说吧,你和你嫂子又怎么了?” 杨则仕尴尬地摸了摸额头。 “你总是这么直接,就不能等我开口?” 金鼎中懒得跟他打哑谜。 “如果没重要的事,你不会回来。” 杨则仕给他竖个大拇指,“要不怎么说你金老爷厉害呢,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金鼎中让他说,“挑重点。” 杨则仕沉默片刻,专挑重点,“我嫂子怀孕了,我的。” 金鼎中,“……”正在翻书的金老爷,一双依旧好看修长的手,微微顿了顿,抬眼朝着儿子望过去,“疯了?” 杨则仕唇角挑着笑,“疯了,怎么,你不着急抱孙子啊?我给你传宗接代你还不乐意?” 金鼎中啪地一声合上书,“说好了大学毕业就断联,你这才几天,就搞出这事?” 杨则仕看着他,眼神没有闪躲,“想多了金老爷,就算断联,也是跟你金家断联,我和嫂子这辈子都不会断联,我回来只是跟你们通知一声,我要和她结婚。” 金鼎中,“……” 杨则仕也不害怕,“你大可以揭穿我和我嫂子,把这个消息散播回杨家村,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但你要是伤害到我嫂子,我可跟你没完。” 金鼎中蹙眉,“你明知道这事不可行,还非要这样做,明知道她受不了诋毁,你还不考虑后果?” 杨则仕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如果没有你金家,我依旧能做到掩人耳目,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我回来只是说一声,如果你不接受,那我跟她走,如果你接受,你就想办法搞定你老婆,让她接受我嫂子。” 金鼎中,“……” 杨则仕眯着眼看他,“只要你和你老婆不把我和嫂子的事情捅出去,我和嫂子就可以安然隐婚,等我哥过了三年,我和她便可以名正言顺。” 金鼎中真想把手里的书砸在他脸上,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你会让她走投无路,看着吧,你个小畜生。” 第53章 月事 迟早给她解锁好多新方式。 谁都叫他小畜生, 他心想,他真的有那么畜生?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想把她变成自己的, 让她再也无法去惦记别的男人? 杨则仕也不介意金鼎中骂他的言辞, “畜生就畜生吧,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总不能不负责。” 金鼎中神色冷静,“如果时间还不够长, 可以叫她去做了。” 杨则仕听到这里, 神色明显不悦起来,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那是我的孩子, 你金家的种, 你敢这样说?” 金鼎中八风不动, “我是为她考虑,如果她舍弃得了脸面, 不怕被人耻笑和诟病, 这个孩子大可以留下,我和你母亲不会介意你年纪轻轻有个孩子。” 杨则仕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你不会同意我和她结婚?” 金鼎中没回答可否, 只是说, “我不想你的人生留下一个污点, 她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你的话, 她的生活按部就班,压根没有人在意她曾和谁好过,和谁有过一段过往, 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杨则仕唇角挑起嘲讽的笑,“行,这是你说的,金鼎中,我压根就没想过回你金家,我也是个普通人,不需要你给我镶金边,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跟你商量的了,你们就当没见过我,我也就当没认识过你们。” 他说完起身就走,金鼎中喊住他,“这么沉不住气,你还能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要死不活的,丢男人的脸。” 杨则仕警告他,“不准说我嫂子一句不是,有什么不爽都冲我来,是我把她拉下水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你金老爷一辈子高高在上,你哪里知道我的日子怎么过来的?你只知道你有个儿子长大了,上了名校,你不知道你儿子是谁养这么大的。” 金鼎中让他坐下,“自然知道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但你始终已经是金家的少爷,这事还得妥当安排才行,我可以给你兜底,但你母亲那里,得你自己去表现。” 杨则仕站在沙发前看着他,“我怎么表现?” 金鼎中给了他建议,“在你母亲心里,你嫂子一直都是一个长嫂为母的形象,你回家之后,也从未叫过她妈妈,要想让她接受你嫂子,你得先认了她这个妈妈。” 杨则仕,“……” 金鼎中沉冷的眸好似看透一切,“不然让她接受你嫂子,估计会有点难,她会恨你嫂子。” 杨则仕从八岁没了父母之后,就再没叫过“妈妈”, 虽然总是跟许冉开玩笑,说要叫她妈妈,但始终只是一个玩笑。 知道自己有个母亲之后,他也没有叫过妈妈,如今一时间还真有点难。 他沉默了片刻,有点犯难,“叫不出口。” 金鼎中冷笑一声,“那你就别想过她这关。” 杨则仕深呼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认她又没有什么丢人的,我现在就去。” 金鼎中再次打断他,“元宵节,带你嫂子来家里吃饭,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杨则仕,“……” 金鼎中眼神精明沉冷,看着他,“我只是要你这个儿子,你别以为我脾气好。” 杨则仕啧啧道,“那么喜欢儿子,跟你老婆再生一个呗,怎么,你才五十岁,不会不行了吧?趁着你老婆没绝经,再要一个吧,免得我到时候带我嫂子远走高飞。” 金鼎中,“……” 真是能被这畜生气死,一向淡定的金老爷,咬着牙蹦出一个字,“滚。” 杨则仕摊手,“滚就滚,说你不行你还不承认,要是能行的话,也不至于把所有的期待都压我身上。哦,对了,你那个养子,应该不至于是个窝囊废吧?我觉得你期待他也行。” 金鼎中,“……” 真是什么戳他的痛处说什么,本来就因为夫妻俩当年被一个外人给耍了而生气,结果还提这茬。 杨琼芳那个女人死有余辜,他的孩子也该是跟她一起死的。 金鼎中气得握紧拳头,一个算计他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在金家享福二十多年,就够他难受的了。 别人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话。 这个逆子。 ... ... 许冉没让杨则仕叫江玉屏过来,她一个人其实挺自在的,磐之又不难带。 只要不生病,他很少哭。 原本以为自己会怀孕,月事推迟了几天,都想好再次当妈妈了,她都懒得验。 杨则仕也以为她怀孕,这几天很规矩,都没碰她。 结果正月十三,她的月事来了。 许冉的身体好,一直经期规律,不来月事也不会肚子疼。 她没痛过经,只需要记日子就行,之前和杨则仕乱来,吃了一次避孕药,月事推迟了几天,后来就规律了。 这次又推迟,她还以为怀孕了,然而并没有。 她心里其实反而轻松了不少,就是怕杨则仕不高兴。 这几天他说要带她去玩,她不想去,还是在家看孩子。 这样的她,让她觉得跟在杨则仕身边毫无价值,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自我怀疑,她能给杨则仕什么? 她也想出去赚钱。 过完年之后,村里那些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今年许耀祖和陈湘平也出来了,目的地也是北城,大城市机会多,他俩是大专认识的,只是专业不好找工作,加上陈湘平怀孕,生子,许耀祖便一直在家待着没出来找工作。 她前脚刚和杨则仕离开杨家村,后脚这夫妻俩也到北城,第一时间没找杨则仕,而是找她。 许冉刚来月事,正在忧心忡忡,想着怎么跟杨则仕说,许耀祖的电话视频打了过来。 她坐在床沿接起来,夫妻俩的脸闯入视线。 看到他们身后是一个商场的标志,许冉便知道他们没在老家。 陈湘平笑着问她,“三姐,你在哪里啊?我和耀祖到北城了。” 许冉了然,“出来找工作了啊?” 陈湘平不断点头,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冻得瑟瑟发抖,“没地方去,能上你那里住两天吗?” 许冉一愣,想拒绝,但又想到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便打消了拒绝的念头。 杨则仕的衣服都在她这里,她得收拾一下。 许耀祖见她为难,便转了话锋,“没事儿,你要是不方便,我们找酒店住。” 许冉神色冷静,“方便,我把定位发给耀祖,你们过来。” 许耀祖笑着道谢,“谢谢姐。” 挂了视频电话,她把定位发过去。 杨则仕还没回来,她也跟他说了一声:[耀祖和他媳妇来了,你的衣服我给你收起来,你先别回来。] 过了几分钟,杨则仕回了过来:[耀祖哥和他老婆?不会住你那里吧?] 许冉:[刚来,也没地方去,给我打了电话,开口说了,我不好意思拒绝。] 杨则仕:[你这人就是心太软,你得学会拒绝,耀祖哥的媳妇,我对她没好感。] 许冉:[你要是有好感就麻烦了,混小子。] 杨则仕:[我是那种抢人老婆的人么?] 许冉:[你不是吗,你连你哥的老婆都抢。] 寡嫂为妻 第79节 杨则仕:[不一样,我哥去世了,你等于单身。] 许冉不跟他扯了:[我把你的衣服收拾了,过会儿拿走,免得被人看到。] 杨则仕应下,让她注意安全。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许耀祖和他媳妇到了她所在的小区,杨则仕也刚好到家。 他的衣服都收进行李箱,放在许冉的房间里。 还没走,许耀祖到了,他下去接人。 许耀祖看到他有些惊讶,“则仕,你也在啊?” 杨则仕笑着帮他拿行李,“嫂子说你来了,我过来看看,耀祖哥你准备住这里?” 许耀祖说,“先看看,想省点钱住两天,给我姐添麻烦了,不方便的话,让湘平住着,我出去找旅馆。” 杨则仕让他别折腾了,“按理说,嫂子是你亲姐,你住在她这里也没什么,家里也有两个房间,但你始终是个男人,住在这里不妥,我家离这里不远,你跟我去家里住。” 许耀祖一听,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杨则仕摇头,“不麻烦。” 他全程没跟陈湘平说话,陈湘平听到许耀祖要去大房子住,心里不乐意。 许耀祖的意思是,让她和许冉先住一起。 许冉收拾好房间,洗了水果,倒了茶水,等着他们到来。 杨则仕带着他们进门了。 许冉见他们来了,也笑脸相迎,“坐火车很累吧?” 许耀祖点头,“最讨厌坐火车了,现在的票难抢。” 杨则仕告诉许冉,“你弟妹跟你住,我带耀祖哥去家里住。” 许冉觉得行,可还没说什么,陈湘平拉着许耀祖的手不放。 她不乐意跟许耀祖分开,“我要和耀祖一起。” 许冉,“……” 杨则仕冷眼瞥着她,“那么难舍难分?” 许耀祖语气温柔地劝她,“你跟我姐住,一样的,我是个男人,住在这里不方便。” 陈湘平就是不听,“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住一起。” 给杨则仕听笑了,“那我家里全是陌生人。” 陈湘平抱着许耀祖的胳膊,“就是不和耀祖分开。” 许耀祖无奈,看向杨则仕,“要不我去找酒店住吧。” 杨则仕笑得毫无温度,“不用,要不就一起吧。” 许冉不知道说什么,便也没开口。 许耀祖和陈湘平在她这里坐了会儿,聊了会儿天,就跟着杨则仕走了。 杨则仕出去没多久给她发消息:[挺好的,我晚上可以过来陪你。] 许冉也觉得挺好,她也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住一起。 到了金家别墅,许耀祖尽量保持淡定,陈湘平捂着嘴,直到走过私家园林,到达别墅门口。 她目瞪口呆,眼睛睁得老大,“这一栋楼都是啊?” 许耀祖让她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点声。” 陈湘平便不说话了,就说她聪明吧,知道肯定有好的等着许耀祖,她才不要住许冉那个小破房子。 她要住别墅。 杨则仕带他们进门,金鼎中和沈淑华都不在家,他让金明给许耀祖和陈湘平找个客房,说是他朋友。 许耀祖心里震惊极了,尽量显得自己淡定,“则仕,你家真的好大。” 杨则仕去给他倒水,“跟我没什么关系,这是金老爷的家底。” 许耀祖说,“那不是一样吗?到时候还不是你的。” 杨则仕没说什么。 正陪许耀祖说话,金霆下楼了。 看到一楼客厅有人,他也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出门了。 许耀祖看到他了,“他还在这个家啊?” 杨则仕点了根烟,“不然能去哪里?” 许耀祖觉得,杨则仕回来了,这个属于杨家的孩子,也该回村了。 但他没说出来。 陈湘平一直在唏嘘,眼睛四处乱瞟,问杨则仕,“你怎么不把你嫂子接过来?你家这么大,应该有她住的地方,你不把她接过来?” 杨则仕语气冷淡,“这个就不劳烦你多虑,我嫂子是个实在人,她不稀罕这里。” 陈湘平,“……” 说了会儿话,杨则仕带他们去看了客房,让保姆准备了一点饭菜,说自己还有事,他们赶路也累了,休息会儿,他晚上回来。 许耀祖觉得他不在家,他们住着也不安心,不想让他走。 杨则仕让他们放心住,金鼎中和沈淑华晚上才回来,没人管他们。 杨则仕一走,陈湘平才敢说话。 “我去,耀祖,你三姐这个小叔子,不得了。” 许耀祖冷静地坐在一边抽烟。 “所以我叫你跟我三姐把关系处好,你倒好,非要跟着来。” 陈湘平哼了一声,“你自己住别墅,不让我住啊?” 许耀祖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是我的。” 陈湘平坐在床沿,心里一阵阵失落,“有钱人,真好啊,我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许耀祖让她别想了,“好好赚钱吧,这种日子,我们几辈子都过不上。” 以前觉得杨则仕只是聪明,起码和他们之间没有差距。 可现在……许耀祖一声声叹气,“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和人的差距,真离谱。” 杨则仕出门去找许冉了,他在许冉的卫生间看到了落红的卫生巾。 他怕许冉有什么事,火急火燎又赶回去。 许冉以为他怎么了,结果他一进门就问,“怎么流血了?刚才耀祖哥在,我没敢问你。” 他拉着许冉的手往她腹部看,“没事吧?你别吓我。” 许冉听到他在担心她,觉得好笑又暖心,“女人流血,不是很正常,我来月事了。” 杨则仕刚想说不正常,听到她说来月事,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坐到沙发上去,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伸手帮她摸摸小腹,“我都那么浇灌了,没中啊?是我不行了?” 许冉扯了一下他的嘴角,“这种事也是看概率的,我本身就不是易孕体质,和你哥两年才怀上磐之。” 杨则仕仰头看她,“和我哥两年没有避孕?” 许冉被他看得不自在,不肯说了,“说这些干什么,反正没怀。” 杨则仕亲亲她的锁骨,“没怀就没怀,我争取努力一点。” 许冉打断他,认真地注视他的眼睛,“既然没怀就不准乱来了,则仕,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孩子,是你这个年纪当了爸爸,还有学业没完成,会很麻烦。” 杨则仕问,“有什么麻烦的?” 许冉说,“很多,我也能松一口气,不然总是提心吊胆。” 杨则仕叹口气,“算了,反正我跟金鼎中说了,我要跟你结婚的事情,元宵节,咱们去金家吃饭。” 许冉听到他说了这件事,小心翼翼地问,“你爸爸怎么说?” 杨则仕捏捏她的腰,“还能怎么说,肯定得答应啊,不答应也没事,总之,我心意已决。” 许冉蹙眉,“你心意已决?” 杨则仕拉住她的手,“嗯,心意已决,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许冉,“……” 他笑得云淡风轻,“我的心在你身上,你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我只想跟你过安稳日子,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小孩子,我想给你带孩子。” 许冉觉得他真的很奇怪,哪有男人喜欢带孩子的? 她就没见过几个愿意带孩子的男人,孩子生下来,都是女人的负担。 她看着杨则仕那张脸,终是心中柔软,“希望你三十岁的时候还这么黏着我,别找别的女人。” 杨则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颗心是你的,我要是以后变心,你直接弄死我就行。” 许冉才不会弄死他,她神色冷静,“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没办法,但我不会为你伤心,因为那时候我都快四十岁了,早就人老珠黄,你变心也无所谓。你把最好的几年给了我,我不贪心。” 杨则仕看着她笑,“在你心里,对谁有感情,还得看颜值是不是?” 许冉问,“难道不是?我又老又丑的时候,你肯定看都不看了。” 杨则仕捉着她的手指玩,眼睫低垂,“这个利欲熏心的社会玷污了很多感情,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不把女人当回事,有钱人更是离谱,把女人当玩物,又脏又恶心。” 许冉,“……” 他再次抬眸望向她眼底,“可我始终相信,有单纯的爱情,我不图你漂亮,你也别图我有钱,我就图你对我的好,希望有一天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也别因为这些而背叛我。” 许冉觉得自己不会,杨则仕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在她心里始终是美好的。 她眼神温柔缱绻地回应他的视线,“我图你年轻,图你身体好,图你长得好看,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杨则仕笑着点头,眼神意味深长,手摸到她的腿侧,“那也行,最好图我床上的功力,这方面我也很自豪,嫂嫂。” 寡嫂为妻 第80节 许冉,“……” 他眉眼的笑看起来就不正经,“怎么办呢,来月事了,想要你怎么办?” 许冉要从他腿上下去,“这可不行,容易得病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一把将她拽回去,伸手摸她的唇,“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要不后面也行。” 许冉没明白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他被她单纯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没懂?” 许冉蹙眉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上面下面?” 杨则仕笑得胸膛都在发震,“没什么,我胡说的。” 许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怀疑地看着他忍俊不禁的表情,“则仕,我发现你这个人,一肚子坏心眼,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杨则仕低头在她怀里拱一拱,蹭到她胸口的柔软,尽量保持冷静,“如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假正经,那我岂不是太装了?在你面前我装什么装?迟早给你解锁好多新方式,不会怀孕的那种。” 许冉,“……” 她总觉得自己可能把杨则仕想得太简单了。 他陪了她一会儿,知道没事后,又走了,回去陪许耀祖。 下午六点半左右,金鼎中回来了,沈淑华没回来。 杨则仕在客厅陪客人,许耀祖和他媳妇坐在一起。 金鼎中进门后,看了他们一眼,没开口。 金明跟他解释道,“是少爷带回来的朋友。” 金鼎中嗯了声,抬步往书房走。 许耀祖还想问候他,结果金鼎中没过来。 他刚想跟陈湘平说什么,就看到陈湘平的视线黏在金鼎中身上。 口水都要下来了。 许耀祖心里不痛快,“你在看什么?” 陈湘平咽了咽唾沫,心在怦怦乱跳,收回视线,“那是杨则仕的爸爸啊?” 杨则仕斜睨了她一眼,“怎么,看上他?” 许耀祖听到这里生气了,“则仕,你别乱说话。” 杨则仕看着许耀祖,眼神充满同情,“耀祖哥,多长点心吧,我真怕她在这里待几天,不想跟你回家了。” 许耀祖,“……” 陈湘平被杨则仕的话激怒了,“杨则仕,你什么意思?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 杨则仕冷笑,“我们家老金看起来很帅吧?可惜了,他有老婆,老婆还很漂亮,你压根比不了。曾经有个不知死活的已婚女人也对他有心思,你猜她最后怎么样了?” 他饶有兴趣地自问自答,“后来她死了,死得很惨。” 第54章 巧克力流心 怎么会上瘾? 杨则仕一直看不上这个陈湘平, 他都想不通,许耀祖怎么看上她的,总不能因为家里穷, 就随便凑合吧? 事实上陈湘平和许耀祖在大专学校认识, 那时候许耀祖在那样的学校里,还算长得不错,个子还行,那些小女孩追着他跑的也不少。 陈湘平是其中一个, 长得漂亮, 也是最有手段的。 两人又是同一个县城的, 她就开始展开了追求, 大概追了两个月, 许耀祖被她约出去, 两人就这样睡在了一起,许耀祖是第一次, 她不是第一次。 这件事暴露之后, 许耀祖还挺生气的,她哭着跟他解释是因为前一任男友,就谈过一个, 后来分手了。 许耀祖其实毕业想分手,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她, 心里一直记着陈湘平骗他的事, 但没分得了, 毕业最后一次睡觉, 两人擦枪走火,没做措施,她怀孕了。 许耀祖觉得自己该负责, 便没断了联系。 她让他想办法娶她,不然肚子越来越大没办法瞒住父母,这种事始终瞒不住父母。 她家在一个不错的镇子上,许耀祖家在大山里,父母肯定不同意啊,但她那时候一心就想嫁给许耀祖,把难题扔给了这个家里贫困的人。 许耀祖没办法了,只能告诉父母,让父母帮忙筹钱,从几个姐姐那里借点,加上许来财这些年攒了点钱,全部送到陈湘平家,这事才有着落。 他想着怎么过都是一辈子,人这一生,找个把自己当回事的婆娘,生个孩子,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赚钱养家就行。 可他始终想不到,这回到北城走一趟,他和陈湘平的缘分也到了尽头。 杨则仕晚上吃完饭离开了金家,去找许冉了,让许耀祖找到工作后再搬出去,不着急。 许耀祖一直在生闷气,陈湘平也没把他的脾气当回事,觉得许耀祖小题大做。 因为在别人家,他的脾气也没发作,但第二天就带着陈湘平离开了金家,陈湘平觉得他神经病,没地方住还跑出来。 “有福都不会享,你脑子有病吧?现在出来能去哪里?有免费的住处还不好吗?” 许耀祖本来就有气,听到她这种话,怒火中烧。 朝着她怒吼一句,“你他妈闭嘴!” 陈湘平也不是个好惹的,听到许耀祖这么大声音吼她,脾气也上来了。 “好好好,许耀祖,你就这么对我,我会让你后悔!”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许耀祖抽了一根烟后,稍微冷静下来又去追,给她打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也没跟他说去哪里,许耀祖感觉天塌了。 许冉不知道这事,只是听杨则仕说,陈湘平的眼神黏在金鼎中身上,恨不得把金鼎中给吃了。 许冉让他少说那些难听的话,“年纪上,金老爷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虽然看起来年轻,骨相优秀,但怎么说都是长辈级别的。” 杨则仕隐隐觉得会出事,“我觉得你弟大概率会被绿。” 许冉听到这里忍不住想打他,“则仕,你别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坏,我这个弟妹,是有点势利眼,但对我弟应该没得说吧,他俩的孩子还没有磐之大。” 杨则仕让她别激动,“我也只是猜测,我最近注意一下耀祖哥。” 等他回去时,许耀祖已经带着媳妇走了,杨则仕给他打电话过去,许耀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杨则仕想了想,没问他怎么了,而是问,“工作找到了么?” 许耀祖蹲在马路边,也不知道去哪里,“还没,湘平不见了,我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 杨则仕听到这里就知道他怎么了,“你在哪里?方便回来?我叫人帮你一起找?” 许耀祖有气无力,“不用了,我给我妈打电话了,让她问一下,我妈说电话被挂断了。” 杨则仕想了想还是劝他,“看开点吧,虽然我不劝分,但她这么大人了,也不至于把自己走丢,你先回来吧。” 许耀祖让他别告诉许冉,“别跟我三姐说,不然又要骂我。” 杨则仕答应着,“不说,我去接你。” 找到许耀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憔悴,杨则仕开的金鼎中的车,让他上车说。 许耀祖把来龙去脉说了,开始懊恼,“我不该跟她吵,可是我心里很难受。” 杨则仕让他别消极了,“当务之急是确定她的安全,我陪你去派出所?” 许耀祖一愣,“不用吧,她就是不想接我的电话而已,打过去就挂了。” 杨则仕叹口气,“女人啊真难哄,还好我嫂子脾气好。” 许耀祖觉得他的话奇怪,“我三姐就算脾气不好,也不用你哄吧?” 杨则仕咳嗽一声,“是啊,我哪里用得着哄她。” 许耀祖转移了话题,“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啊?你不是说快怀孕了,要结婚?你结婚我一定要去的。” 杨则仕回答,“结婚的时候一定通知你。” 许耀祖不想去派出所,但陈湘平不接他的电话,微信都给他拉黑了,他没办法只能去一趟。 叔叔说有消息会通知他,让他别担心。 许耀祖又跟着杨则仕回了金家。 许冉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正月十五,杨则仕带她回家吃饭,她给金鼎中和沈淑华都准备了礼物。 杨则仕也特意准备了礼物,许冉觉得他有点奇怪。 她穿得很规矩很普通,穿的杨则仕去年过年前送她的衣服,质量好得很,也很保暖。 她洗漱一番,特意化了个淡妆,可没想到的是,金鼎中陪老婆在沈家吃饭。 杨则仕早早带着许冉回去,抱着磐之,许冉拿着礼物,抱着他准备的一捧康乃馨。 金鼎中给他打电话,叫他去沈家。 杨则仕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金老爷是没有自己的家?明明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 金鼎中也不跟他急眼,神色冷静,“来沈家,你妈妈在这里,她不愿意回来。” 杨则仕无语地拿着手机沉默几秒钟,“真没用,这都多久了,还哄不好老婆。” 金鼎中,“……” 两人不得不收拾一下去沈家,许冉不太想去,“要不改天吧,则仕,我带磐之回去,你去找他们。” 杨则仕想了想,也不去了,跟许冉打道回府,“我跟沈家又不熟,你不去我也不去,我俩回家过元宵节。” 许冉觉得也行,于是两人又走了。 金鼎中还在等他来帮忙哄沈淑华,结果这逆子没去。 他也没哄好老婆,一个人回来了。 回来发现金霆带着一个陌生女人住在家里,说是陌生女人,其实也不尽然,杨则仕那个朋友带回来住了一晚,昨天就走了。 金霆看到他回来,叫了一声“爸爸”,然后指着陈湘平说,“她找不到家人,在我家门口,我就把她带进来了。” 金鼎中嗯了声,什么情绪都没有。 陈湘平看着金鼎中高大板正的身影,问金霆,“你妈妈呢?” 寡嫂为妻 第81节 金霆冷着脸回答,“我没妈妈。” 陈湘平,“……” 许冉回去做了几个菜,给许耀祖打电话,让他带媳妇过来吃饭,杨则仕也在。 许耀祖过去了,但没带媳妇,许耀祖也只得实话实说,扛来一打啤酒和杨则仕喝,喝高了就开始哭。 许冉觉得他真没出息,“媳妇跑了也不知道找,就知道哭。” 她给许佳佳把电话打过去,让妹妹帮忙问问,许佳佳打通了陈湘平的电话,问她在哪里,怎么不接耀祖的电话。 陈湘平语气决绝,“告诉你弟弟,我要跟他离婚。” 许佳佳啊了一声,“这么严重?” 其实没见过世面之后,心里落差没那么大,直到见过大世面,她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不愿意回去了。 大家都在嘲笑当年的杨琼芳,但大家谁不羡慕杨琼芳,生了个儿子,在豪门长大,锦衣玉食。 借着这次许耀祖吼她的缘由,她有理由不过了,不想再回那个小地方,也不想再被那样一家人绊住。 许佳佳让她冷静点,她语气决绝,“告诉许耀祖,别找我,孩子他要的话就要,不要的话,送回我娘家。” 许佳佳还没说什么,她就挂了电话。 给许冉打电话过去,说了一通,许冉觉得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吧? 问她有没有说在哪里,许佳佳说没有。 许耀祖气得握紧拳头,喝了酒有点上头,起身就要走,嘴里嚷嚷着,要弄死这个表子。 许冉见他喝多了,气性这么大,赶紧让杨则仕拉着他,“你冷静一点,她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好了,你俩的钱也是她拿着,不会把她自己饿死的。” 许耀祖红着眼睛控诉,“当初毕业的时候,我说了分手,她不肯,非要拉着我睡觉,结果怀了孕,我负责了,她现在又这样对我。” 许冉和杨则仕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劝,“她不可能真的离婚,月月只比磐之小了一个月,她还需要妈妈,湘平不可能丢下孩子吧。” 许耀祖坐下扒了扒脸,“她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许冉也不知道,“没说。” 心里乱糟糟的,许耀祖一个人默默地流泪,饭菜也没有怎么吃。 杨则仕让她收拾一下,他陪许耀祖坐会儿。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耀祖哥,说不定下个更好。” 许冉让他别瞎说话。 “你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你怎么知道不难过?则仕,不准劝分。村里娶个媳妇很难的,耀祖这个媳妇花了几十万才娶回家,哪是那么容易分的?” 杨则仕赶紧点头。 “好好好,我开导开导他。” 许冉觉得杨则仕这人真好笑,真的是刀子没扎在他身上他有恃无恐。 杨则仕劝了许耀祖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他起身带许耀祖回家住。 本来是闹元宵,结果元宵也没吃。 许冉想着等十点左右煮了当夜宵。 杨则仕要送许耀祖去金家住,许冉想挽留杨则仕,也没好意思。 但她心里不得劲,想让杨则仕今晚陪她,后天他要上学了。 到底没开口,看着他俩离开。 原以为他不来了,她还在担心陈湘平去哪里了,给母亲打个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也在骂。 许冉不想听她骂人,说了两句就挂了。 真是忙不完的鸡毛琐事,听着就烦。 她一个人煮了元宵,吃了两个,还剩下几个,吃不下去了,太甜了。 发照片给杨则仕:[煮多了,也不知道有的人吃不吃。] 杨则仕过了会儿给她回过来:[我吃,不过这会儿有点事,你弟媳妇在我家。] 许冉:[……] 杨则仕:[和耀祖哥吵起来了,场面混乱,金老爷也没把媳妇哄回来。] 许冉:[那还真是热闹。] 杨则仕:[嗯,热闹,你早点休息,别熬夜,不然老得快。] 许冉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心里有点惆怅。 正月十五的月亮很圆,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她没有什么牵挂,心里就只有一个杨则仕和孩子。 可是看这样子,杨则仕今晚不来了,她也有点小脾气,再没回他。 把剩下的元宵捞出来,放在碗里盖好,她回去陪磐之睡觉。 磐之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会认人了,看到许冉就开心。 手舞足蹈地张开小嘴笑得可开心,许冉有些空落落的心,也被他的笑治愈。 她说不上多喜欢孩子,可是自从有了磐之之后,她发现还行,这个孩子好带,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哭啊什么的。 以前没生的时候看到别人带孩子,乌烟瘴气,她都觉得孩子毁灭人生了。 可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却没有那么糟糕。 杨则诚脾气稳定,是个老好人,连他的孩子都像他。 流年似水,转瞬即逝。 她和杨则诚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许冉也没看手机,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孩子。 小宝贝看一眼妈妈,笑一下,别提多开心。 许冉越看他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亲他软嘟嘟的脸蛋一口,也不敢多亲。 听说亲多了,小孩子会流口水。 不知不觉就这样睡去,也不知道几点了,房门的密码锁突然响了,她被吓醒。 第一时间没出去,心想要是有什么事,她把卧室的门先锁了。 她睡着了,宝宝倒是没睡,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许冉下床去透过门缝看一眼,发现杨则仕回来了。 正在门口换鞋子,手里提着什么。 她心里一动,这才打开房门,什么话都没说,朝他走过去抱住了他。 杨则仕一只胳膊把她抱起来往沙发跟前走,“想我了?” 许冉没回答,这种事还用问吗?肯定是想了。 他抱着她坐下,把带来的包装盒拆开,“路过蛋糕店,买了点蛋糕,尝尝?刚做的。” 许冉观察他的情绪,从他眼睛一直看到薄唇,难得鼓起勇气主动献吻。 她低头吻住他,也不说话。 杨则仕抱着她,深呼吸,“你别让我冲动,把我撩狠了,我浴血奋战你信不信?” 许冉咬疼他的唇,“别说话。” 他便闭嘴,任由她吻,张开嘴,方便她探入。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捏捏她的软肉。 许冉这个身材挺好,不瘦不胖,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不喜欢太瘦的,摸着都没感觉。 他嫂子这个体型,有点肉,但不多,摸起来手感很好。 女人还是要有肉才有感觉。 被她亲了会儿,他立竿见影,但没着急。 许冉感觉到了,放开他殷红水润的薄唇,两只手摩挲他颧骨的皮肤。 她叹口气,“湘平去你家了?” 他点头,眼神落在她薄厚适中的唇上,“是的,还不算蠢,把你弟气得要打人,我才知道耀祖哥气性真大,虽说她不对,但也不能动手打人。” 许冉觉得太正常了,“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那样的,我爸一言不合就打我妈,我从小看惯了,觉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那时候还心疼我妈不容易,现在不那样想了,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那样打都不离婚,还能说什么。” 杨则仕语气轻柔,“我家就不那样,我爸和我妈感情还算好,邻居家经常因为小事吵架,有时候也会打起来,但我没见过我父母吵,也没见过你和我哥打架,所以生活环境很重要。” 许冉用下巴蹭蹭他的脸颊,“我和你哥吵过,也会抱怨他赚不到钱没出息,唉……” 如果不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杨则诚也不会去矿山。 她说到这里又难受,索性不说了。 杨则仕让她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别想了,今天元宵节,开心点,吃点蛋糕。” 许冉不想吃,杨则仕一只手去拆盒子。 他看到买的人比较多,就想知道有多好吃,每样都买了一个。 许冉心情不佳,真不想吃,他给她喂来,她转头躲了。 “不喜欢吃甜的。” “吃甜的心情好,你试试。” 许冉在控制体重,戒糖很久了,就是不肯吃。 杨则仕这人,觉得好的,就一定让她尝到。 巧克力蛋糕还是流心的,见她不肯吃,直接挖一勺子,喂到自己嘴里,一只手捏住她的脸,强迫她张嘴,全部喂进去。 堵住不让她吐出来,两个人就着甜得发腻的巧克力蛋糕热吻,比平时都有感觉。 寡嫂为妻 第82节 黏黏糊糊的接吻声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他伸手抹了一把流心巧克力,用嘴解开睡衣的衣扣。 她要喂孩子,觉得没人来了,就没穿内衣,这会儿倒是方便他了。 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惊,紧接着他唇舌卷着巧克力打转,随着他的动作,许冉觉得月事一股一股往外涌。 巧克力混合着她的甘甜,让他失控。 真的恨不得捅穿。 流心巧克力顺着她的皮肤往下落,他又舔舐干净。 桌子上还放着一半,他目光灼灼地抬眼看她,唇角还沾染奶渍。 “嫂嫂也是流心的,现在是血,过两天就流我的,到时候我一定得尝尝有没有巧克力流心的甜。” 许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靠在他胸膛呼吸,如果没有月事阻碍,她肯定已经主动要了。 怎么会这样,她以前对这种事从不上瘾,例行公事的夫妻生活,让她觉得也就那样。 可和杨则仕在一起,为什么不一样? 感情不一样吗? 不知道,她口中还是巧克力的甜腻,看着杨则仕的眼睛,她感觉自己一阵阵也开始冲动。 伸手去摸他,“则仕,我想。” 他出一口长气,看着她笑,“会生病,不可以。” 许冉一手握不住他,摸了几下放弃了。 “算了。” 杨则仕拉着她跨坐,把她抱怀里。 有一下没一下得磨。 “给你蹭蹭。” “……” 他将自己外套下面的打底长袖掀上去,让她的皮肤触到他的皮肤。 一个足够刚,一个足够柔。 相辅相成。 他无奈地出长气。 “好的时候,不勾引我,偏偏来月事了,这样对我,嫂嫂,你好坏啊。” 她也不知道,总觉得一个月里,在经期之前的一段日子,以及经期,就十分渴望。 人本质上还是动物,虽说能控制欲,但生理始终会进行催化。 排卵期她会冲动,现在也是。 两个人抱着蹭了会儿,她才想起来,给他的元宵还没吃,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起身看了一下她还沾着巧克力的地方,眼神娇嗔地望着他。 杨则仕视线下移,真无法淡定,“你这个样子真欠糙,嫂嫂。” 许冉动作轻缓地系扣子,对他的脏话已免疫,“给你煮了元宵,你吃一点。” 他来看她,她就开心,管他胡说八道什么。 恋爱中的女人,没救了,被人牵着情绪走,所有的喜怒哀乐现在被杨则仕一手控制。 快要失去自我,可她不能,爱归爱,不能把他当一切。 系好扣子刚要从他腿上滑下去,他又一把将她拽回去。 双臂禁锢住她,恶趣味地咬她的耳骨。 许冉感觉有些疼,下意识闪躲。 “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人。” “我是狗,你是什么?我的小母苟?”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行为,流氓的语气。 许冉真想扇他,“混账东西,吃元宵。” 他笑着摇头,语气认真,好像没开玩笑。 “吃什么元宵,我想吃流血心的嫂嫂,让我尝尝什么味道,喂我。” 第55章 阴沉 怎么会舍得他这个心肝宝贝?…… 许冉用右手食指直接戳杨则仕的脑袋, “脏死你得了。” 杨则仕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往后仰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发出的笑带着他独特的坏。 “就知道你不敢,夫妻间的乐趣有那么多, 你连一个都没体会过。” 她怎么说都是长嫂, 就算和他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她还是要保持一些脸面,怎么可能任由他胡来。 亲了会儿感觉相思压下去一点之后,许冉从他怀里起身不给他机会了, “你就消遣我吧, 小畜生。” 怎么说都是元宵节, 她去给他把几个元宵端过来, 掺了点热水, “吃两口, 逢凶化吉。” 杨则仕也不推脱,张嘴示意她喂自己, “啊。” 许冉, “……” 瞪他一眼,许冉还是坐下来用勺子盛了一个给他喂到嘴里。 杨则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许冉觉得他这个样子格外可爱, 人在感情上头的时候, 确实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她以前从不觉得杨则仕可爱, 从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叔子, 到可怕又偏执不肯放过她的恶魔, 再到如今她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的小男人…… 心情真奇妙, 爱情使人痛苦也使人愉悦,一把双刃剑。 没爱一身轻,有了爱就有了期待, 她现在每天的期待就是带着磐之等杨则仕回来看她。 这一晚杨则仕没走,便一直留在这里陪她,杨则仕看着她熟练地给宝宝洗澡,把尿,换尿布。 觉得带孩子确实辛苦,他嫂子因为这个孩子,什么都做不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冉转了点钱,转账的声音从许冉的手机里传来。 许冉抬眼看他,“给我钱干什么?我现在还不需要。” 杨则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需要什么就买。” 许冉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也就日常买菜之类的开销,我也吃不了多少。” 杨则仕让她别有压力,“我给你的都是我的钱,和金家没关系,你放心花。” 许冉心里一阵阵暖,找个男人的价值大概就体现在这里了,虽然杨则仕给她的情绪价值也高,但她没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她现在带娃没有收入,可杨则诚留下的那些钱以后用不着给杨则仕找媳妇,她就打算用了。 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她被一个孩子绊住,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暂时这样过。 他这个人总是不正经,许冉给宝宝洗完澡之后抱到床上擦干,换衣服时,他趴在磐之身边拨着宝宝的小鸡玩儿。 嘴里念念有词,“真可爱啊,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东西,以后会长那么大。” 许冉没好气地打他的手一下,“别乱动,你又不是没有,手脏。” 杨则仕就笑,“不让我摸我儿子的,那你摸我的。” 许冉,“……” 真的是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各种蹬鼻子上脸。 不过许冉还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给孩子换洗完之后,他抱着侄子玩了半天,许冉就在一边躺着,看着他俩。 这样温馨的氛围,她希望能一直维持下去,她不贪心,宝宝健康成长,杨则仕学业有成,明朗如初。 清晨在他怀中醒来,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才起身,宝宝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她该开始新的一天了。 忙完孩子忙早餐,她总是闲不下来,食材都在网上买,直接送到家门口,省了她很多方便,她也不用去菜市场或者超市。 在城市里生活,什么都方便不少。 许耀祖和陈湘平昨晚吵架,许冉还是担心,清早给许耀祖打电话,但没接。 杨则仕起来上厕所,看到她担心的神色,问她怎么了。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问问耀祖和湘平怎么样了。” 杨则仕让她放心,“昨晚我劝好了才回来的,耀祖哥跟我借了点钱,出去找酒店住了,别担心。” 许冉觉得太麻烦他了,“什么都要你打点,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杨则仕背对着她,浴室的门都没关,站在马桶前,从许冉的角度望过去,看到他的宽肩和细腰、窄臀。 “跟我客气什么,耀祖哥对你好,我就对他好,该帮的还是要帮。” 电话没打通之后,许冉就再没打了。 杨则仕今天不忙,吃完早餐便帮她看孩子,她把家里收拾干净。 可中午的时候陈湘平突然哭着来找她,说许耀祖这个畜生要回家带孩子做亲子鉴定。 杨则仕还在家里,她来得猝不及防。 许冉听到这里直接懵了,还没叫她进去,杨则仕抱着磐之从卧室出来,她立马用门挡了一下。 让她冷静点,直到杨则仕坐在了沙发上,她才开门让陈湘平进去。 许冉问她,“那耀祖又回家了?” 陈湘平看起来很惊慌,让许冉打电话把他叫回来,“三姐,帮帮我,把他叫回来,别让他去。” 杨则仕冷眼看着她,“我昨晚劝了耀祖哥半天,好不容易劝好了,你又做什么了?” 许冉觉得这是大事,她把许耀祖叫回来能干什么,“只要你心里没鬼,那让他去做,怕什么?” 寡嫂为妻 第83节 陈湘平哭得更大声了,“他这是侮辱我你知道吗?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是给许耀祖打电话,许耀祖依旧没接,过了会儿他回了信息。 [在机场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许冉看到他的消息之后,也无奈。 “要不你也回去一趟,这事我是没法处理的,我在那个家里说不上话,你也不是不知道。” 陈湘平肯定不敢回去了。 她死活不回去,擦了一把脸,“我和他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冉也不骂她,只是沉默。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要是没事就走吧,不想回去就找个工作,别总是给我嫂子添乱。” 陈湘平这才意识到杨则仕怎么在这里,但转念一想,他过来看嫂子和孩子也正常。 她暂时没地方去,许耀祖走了,也不好意思待在金家,只能求许冉,“三姐,我在你这里住两天吧,我没地方去,我找到工作就走。” 许冉不想让她待这里,看了杨则仕一眼。 杨则仕了然,他替许冉拒绝了,“我嫂子要带孩子,金家的保姆要过来,没房间住,耀祖哥的钱都是你在管,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所以你有钱找房子,就不要麻烦我嫂子了,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 听到杨则仕这语气,陈湘平不服气,“你又不是你嫂子,你干什么做你嫂子的主?她是我三姐,我住两天怎么了?” 许冉有点生气,刚想说什么。 杨则仕笑着开口,每一句都没给她脸,“你这人真好笑,我嫂子一个人在老家的时候,需要耀祖哥帮忙,耀祖哥还没说什么,你先不乐意,觉得我嫂子一个嫁了人的女人,总是麻烦娘家,没有自知之明,导致我不得不回家帮她,如今你有事了,你就找她,她欠你多少?” 陈湘平,“……” 杨则仕那张嘴谁也不饶,“看在你是耀祖哥媳妇的份上,我的话还没那么难听,你也别让我把丑话说尽,你无非就是不想出房租或者住酒店的那点钱,看我嫂子过得自在,你心里其实很不爽。” 陈湘平脸都被气红了,“杨则仕,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吗?” 转头又看向许冉,“三姐,你就让他这么说我?” 许冉神色平静,“则仕说的也是实话,我之所以和你有联系也只是因为耀祖,如果我方便的话,肯定会让你住几天,可我不方便,所以你也别强人所难。” 陈湘平听到这里直接炸了,“好好好,你们许家一大家子就这么对我,得瑟什么啊?这婚我离定了。” 许冉叹口气,不想跟她说那么多。 陈湘平也再待不下去,赌气走了,出去把她的门啪地一声摔上了。 杨则仕的表情十分无语,“怎么会有这种人,能不能叫耀祖哥找个正常人?” 许冉也不知道说什么,“估计要翻天了,耀祖回去做亲子鉴定,唉……孩子可怜。” 杨则仕把他侄子举高高,“还是你好,孩子是谁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当然了,我是不介意宝贝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横竖都是我儿子。” 许冉,“……” 没过两天,杨则仕上学了,金鼎中和沈淑华的矛盾依旧在升级,杨则仕也没带她回金家,更没叫沈淑华妈妈。 许耀祖离开一个星期,结果终于出来了,是许佳佳跟她说的。 许耀祖气得直接把亲子鉴定结果甩到陈湘平娘家去了,陈湘平没回去。 月月确实跟许耀祖没有血缘关系,许家一大家子人都炸了。 许来财和赵春兰集结了村里所有的亲戚,去找陈湘平家讨要个说法。 许冉觉得又想笑又生气。 把这事打语音电话说给杨则仕听,杨则仕差点笑死。 “哈哈哈哈,耀祖哥,我不想笑他,怎么能过得这么惨?接盘的老实人啊。” 许冉倒是情绪冷静。 “随便吧,虽然同情弟弟,但我觉得这是许家活该,一辈子都在指望生儿子的老两口,怎么也想不到生个儿子还头顶绿帽,从我们这里压榨出来的钱,全部攒起来给儿子娶媳妇,觉得娶了个家庭好的,上哪里都炫耀,儿媳妇是镇子上的,扬眉吐气。” 杨则仕听着她平淡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你即使冷眼旁观,我都觉得正常。” 许冉语气淡然。 “花费所有的积蓄给儿子找了个家庭不错的媳妇,没钱还要买车,四处借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给她好吃好喝伺候着,一天一只老母鸡,补身子,觉得儿媳妇娇贵,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吧。” 她像在描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家庭,和她没关系一样,也不知道积攒多少失望,才会对那个家没有一点点期待。 杨则仕想了想,也不笑了。 “你远在北城,跟他们牵扯不上,保持好心情看戏就好,你不需要他们,你只需要我就够了。以后你的家人,只有我和磐之。” 许冉没答话,但她心想,或许有一天,她连杨则仕也没了。 她只有磐之。 人总得独立,杨则诚去世后,她已经强迫自己强大起来,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指望男人的女人。 她三十岁了,该有点自主能力。 所以她也不指望杨则仕,杨则仕只是她暂时的心理和精神的寄托,她心里明白得很。 和他说了会儿话,便挂了。 许佳佳给她发的语音,她一条一条听,全是说家里怎么样的。 许冉心想,闹去吧,事情迟早解决。 一直没理会杨则仕的金鼎中,终于有时间和儿子坐一坐,他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杨则仕很少回金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他嫂子那里。 周五晚上,知道他没课了,金鼎中忍不住把他叫回家。 “你妈妈一直不回来,也不听我一句话,我去沈家好几趟,都叫不动她,你帮我劝劝。” 杨则仕觉得好笑。 “你俩生活这么多年了,她什么脾气你没摸来?那你们夫妻在一起每天在干什么?” 说到这里,金鼎中也是无言。 “我忙着做生意,哪来那么多时间在乎她的情绪,她以前都不会跟我闹,这次闹得有点过分,我也生气,让她爱干什么干什么,结果她还有了脾气。” 听到这里杨则仕冷着眼指责他。 “你的事业比你的家庭和老婆重要,那现在有这种结果不是很正常?听她说,连我这个这个儿子都不是你愿意要的?” 金鼎中神色微变,摇了头。 “那没有,只是生了你之后,我也没时间陪她,所以她对我有诸多怨恨。” “如果不是你不管,何至于让人把孩子给换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才开始翻旧账,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嗯,以前她不会这样。” “以前是她不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亲生的,现在知道了,想到这么多年受的委屈白受了,那不得跟你闹个天翻地覆?” “我不想跟她闹,习惯了她在家的日子,自从你回来,她就不回来了。” “怪我了,那我走?” “……” 金鼎中心里也无奈,从生气到无力,也仅仅不到半年。 “你别气我,你想办法把她给我哄回来。” “帮你哄老婆,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让我和嫂子结婚。” 金鼎中沉默片刻之后,点了头。 “只要你嫂子愿意,我不会阻拦。” 杨则仕打了个响指,“行,我现在就去沈家给你哄老婆。” 金鼎中点头,“务必哄回来。” 杨则仕起身走了,去沈家。 ... ... 许冉看到杨则仕发给她的消息,也觉得好笑。 金鼎中自己哄不回来老婆,就让杨则仕去,父子俩为了一个女人,轮番上阵。 她觉得这和印象中的金鼎中不太一样,有点反差。 看金鼎中那样的人,怎么都不像哄老婆的人,压根想象不出来。 她还在笑,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一向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任由响着去了。 没接电话,过了会儿,房门被敲响。 许冉从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金明。 她打开房门,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金明神色恭敬,“突然来访,唐突到您的话,还请您见谅,我是来传话的。” 许冉让他进门,他走进去站在门口,也没打算久留,把门关上。 “许小姐,老爷说,他知道你现在就指望少爷翻身,但也请你正视两人之间的差距,就算少爷不回金家,以他的年龄和学识,和你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人总得提升自己之后才能知道配不配,许小姐守寡带孩子,需要陪伴可以理解,但如果因为你的存在,让一个有为青年有了污点,从此堕落,那就是罪孽。” “……” “作为一个人,首先得自爱,才会有人爱你,你比少爷大了八岁,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如果许小姐只是需要有个人陪伴,他觉得找个和你资历相当,年岁相当的男人,那才是正确的,而不是把什么都寄托给一个大学生。” “……” “少爷还没出社会,眼界比较窄,难免会做错事,但他觉得许小姐已经三十岁了,不能跟小孩子一样胡闹,他希望你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魄力,而不是指望一个比你小了那么多,经济都没法独立的孩子。” 许冉担惊受怕这么久,这一天始终是来了。 寡嫂为妻 第84节 金明只是转述金鼎中的原话。 “金家确实养得起一个闲人,也养得起一个孩子,当然也丢得起这个人,大不了多花点钱,打点一下,他的人生依旧光彩夺目,可是许小姐觉得这样好吗?忍心让他踩在舆论的刀尖上,为你遮风挡雨?你自己都无法为自己挡雨,又怎么能指望一个二十二岁不到的孩子。” “……” “他不介意你跟少爷结婚,只要你自己能拉下那个脸,能挨得住那个骂,一个长嫂为母的人,到头来把亲手养大的小叔子,占为己有,不顾伦理纲常,不顾道德谴责,不顾邻里邻居所有人的脸面,也不顾唯一的孩子以后会怎么样,只顾着自己爽快,便让道德和伦理双重沦陷。” 许冉的双手在发抖,一时间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她颤抖着声音打断他的话,“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金明朝她鞠躬,“抱歉,这是老爷的原话,老爷让你考虑好,无论哪种结果他都接受,横竖他要的是少爷这个儿子,至于赠品,什么都行。” 许冉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件物品,她和杨则仕的这段感情里,她虽然处于被动的位置,但杨则仕让她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可在别人眼里,她确实成了杨则仕的附属品,她对于谁都无关紧要,只是一个来自农村、毫无学识的寡妇。 金鼎中这番话刺耳,却也现实,一个人如果连自爱都学不会,那又如何让别人来爱自己。 她破防了一会儿之后冷静下来了,不想再听下去,打发了金明,“回去告诉你们金老爷,我和我的孩子,从来都不是谁的赠品,我是我,杨则仕是杨则仕。” 金明觉得金鼎中这些话对于一个丧夫带娃的寡妇确实残忍,可又很现实。 他看了一眼许冉,转身走了。 杨则仕还在沈家哄沈淑华,终于把沈淑华哄回家,回来都很晚了,他还要出门。 沈淑华问他去哪里,他说去看嫂子和孩子,一个星期没见了。 沈淑华让他早点回来,他都答应着。 兴高采烈去找嫂子,嫂子早就吃完饭,哄孩子睡觉。 杨则仕兴致勃勃地跟她讲沈淑华和金鼎中的事情,说到好笑处还会笑金鼎中没用。 许冉笑不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他侧躺着迎接她的视线,觉得她的神色不对,轻轻地凑过去,用脸颊蹭蹭她的脸。 “看到我不开心啊?” 许冉摇头,伸手摸摸他的脸,从脸颊摸到薄唇,再到下颌线,喉结。 她的手停在他的喉结处,用拇指轻轻地捻。 杨则仕抓住她的手,低眼观察她眼中的情绪。 “怎么了?” 许冉语气和表情都平静,她挣脱他的手坐起来。 有些心累地望着眼前。 “则仕,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得冷静点。” 杨则仕也跟着坐起来。 “什么事?” 许冉酝酿了一天的话,在这一刻却无法说出口。 “我俩的事。” 杨则仕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金鼎中答应我,让你跟我结婚,只要你点头。” 许冉缓缓摇头。 “我不会同意的,我俩闹这么久了,我觉得也该有个了断。和平一点,给彼此给点脸面。” 杨则仕的眸从温柔到阴沉,只用了一秒。 “敢跟我提分手,我现在就糙死你。” 他的情绪转换猝不及防。 一只手的拇指狠狠揩她的唇角,许冉吃痛地看着他忽而发狠的眸色。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流血,你敢多说一句,我直接就着你的血设进去,不信你试试?怎么,婚前恐惧症?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变卦了?许冉我告诉你,但凡有分手的念头,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张着腿,天天等我糙你。” “……” “别以为我开玩笑,磐之我会养,我淦过的人,谁碰都不行,只能是我的。敢离开我,我两天给你淦怀孕。” 他眼神阴沉认真,看得许冉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 心惊胆战,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神经病,吓我干什么?我又没说分手……” 杨则仕听到她没这个打算,神色稍微缓一点,又笑了出来。 看着许冉有些惊吓的眼神,他又凑上去亲被他揩红的唇角。 “嫂嫂真不乖啊,我还以为要抛弃我,嫂嫂怎么舍得我这个心肝宝贝呢,对不对?来,吻我,或者上我,都行。” “……”这对父子,没有一个想让她好过的,一个折磨她的自尊心,一个折磨她的感情,这咋办呢? 第56章 博弈 那就缠紧点。 杨则仕知道她一直很抵触结婚这件事, 心里其实能理解她,可就是不爽快,他抱着许冉哄了半夜, 许冉月事走了没几天, 他也忙于学业,没时间抚慰她。 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探望一下她和孩子,只要看她过得自在就行,可即使这短暂的几天, 也让她有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这一晚不管许冉怎么抗拒他都没收敛, 把自己埋在她深处, 两个人皮肤贴皮肤, 心口对心口地进行了一次深度交流。 他不急不缓, 感受着久违的紧致, 就想这样和她聊天,“是我这几天没回来, 又让你没安全感了?你说, 这样的我,如果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以后抱在我怀里的不再是你, 你会不会难受?” 许冉被他说得心里一阵阵发疼, 但没开口, 枕在他肩上只有呼吸的份。 杨则仕故意动腰, “说话, 如果以后我这样抱别的女人, 你什么感受?你愿意被你睡过的男人,再被别的女人睡?你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 许冉,“……” 他自问自答, “反正我是不愿意的,你和我哥认识的早,你俩有过一段我不生气,毕竟那是我哥,你俩也曾两情相悦,我不吃醋。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被我上过,你说你以后要是再被哪个男人这样搞,我会不会疯?” 许冉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还没分开呢,我也没说把你让给别人。” 杨则仕哦了声,“那今天为什么不开心?跟小老公说说。” 他舔了一下许冉的手心,“是我没伺候好你?你要是需要,我每天晚上半夜回来陪你都行,我希望你开心点,什么都别想,好好把磐之和你自己养好,别让我担心就行,你非要想那么多。” 许冉感觉他俩这种行为真奇怪,“想做就做,我不想跟你这样聊天。” 他就不,“我想跟你这样聊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有人比你我更亲近,都这样了,你还不想跟我结婚,你想当渣女?” 许冉,“……” 他低头让她看自己,她就不看。 杨则仕也不生气,“我为你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你信我,到头来你还委屈了,那我呢,你想过我没有?虽然我俩的事情可能不太道德,但也不是没机会,我又不是杨家亲生的,就算我告诉五叔他们我想娶你,五叔他们都不会一口回绝。” 许冉胆战心惊,从他怀中坐起来,只是这样一来,尤其深,她有些发抖。 灯也没关,他的神色和表情她能看得一清二楚,一低头就能看到连接。 她没敢低头,平视他的眼神,“五叔会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玩意。” 杨则仕挑唇笑,眼底被欲淹没,却还能跟她开玩笑,“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你不信的话,我们明年回家过年,刚好是我哥的三年祭纸,过完年我跟五叔他们说这件事,他们会答应你信不信?” 许冉摇头,“我不信,你五叔他们在乎磐之,肯定不会让你把我带走,我一走的话,磐之就得跟我走。” 杨则仕抚过她汗湿的发丝,“我比谁都希望我哥这个血脉能留在杨家,村里开的证明上,他姓杨,我去派出所给他上户口时,也是姓杨,他不会变成别人家的孩子。就算你跟我走了,这个孩子姓杨也不会改变。” 许冉有点愁以后,“磐之总会长大,他会知道真相,然后唾弃我这个妈妈。” 杨则仕听到这里,神色变得认真,“他要是也见不得你过好日子,那这个孩子直接扔回杨家村,让他自己打拼去,哪有孩子希望母亲过那种苦日子?这有什么唾弃的,他爸爸去世了,我这个后爸把他当亲生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他有什么好抱怨的?” 许冉看着他的眼睛,“村里人会嚼舌根。” 杨则仕无所谓,“让他们说去,反正明年我哥三年祭纸一过,我们不回去了,谁管这群迂腐的刁民说什么,其实那时候只会羡慕嫉妒,所以才会把你塑造成一个坏女人形象,这样他们的心里就舒坦了,哪有人希望你过得好啊,我的傻嫂嫂。” 许冉,“……” 杨则仕,“包括你的娘家,父母,兄弟姐妹,没有一个人希望你过得好,那你就更要争气点,气死他们才好。” 许冉本来挺难受的,被他这么一安慰,心里确实好多了。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觉得他好会安慰人,“你为了骗我结婚,说这么多漂亮话。” 杨则仕感觉到她心情好点了,把她的腰往下摁,“那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你如果连我这个最后的寄托也没有了,带着磐之,孤苦伶仃,随了所有人的愿,那时候你让谁心疼呢?” 许冉不说话,低眼,瞥见了两人不和谐的风景,视觉冲击有些强。 杨则仕也低头看,拉着她的手去摸,“我是你的,你该感觉得到,心情好点没有?” 许冉咬了唇,仰头看他的脸,“这么会哄女人,以后可不是个祸害。” 他听得出来她心情好了,有力气骂他了,也是忍不住笑,“被我哄开心了?感动了?” 许冉不愿意承认都不行,双臂抱紧他的脖颈,“有一点。” 杨则仕点头,要开始大吃特吃,“开心了,那就缠紧点。夹坏我。” 许冉,“……” 狂风急骤的床笫之事让她没时间想那么多,不管她做什么打算,都没什么用。 杨则仕能从她抗拒那会儿强取豪夺,掠夺她的身心,那现在肯定什么都干得出来。 许冉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既然有人给她当靠山,坚定选择她,那她就接受。 凭什么她不能拥有杨则仕,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才有韵味。 杨则仕拾起了她的自信心,她当然也要让自己变得更好。 既然在家带孩子哪里都去不了,那她就多看书,不看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网上买了几本书,包括《百年孤独》译本和四大名著。 上高中的时候,爱看《红楼梦》,只是当个爱情故事看,看的删减版,也不知道这本书为什么会被排在四大名著之首。 就是一些家族琐事,家长里短,一个家族从兴旺走到衰败的过程,她偏爱林黛玉,觉得她短暂一生过于苦楚。 林黛玉死的时候,年少的她也会为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流泪。 寡嫂为妻 第85节 如今再次翻开这本书,没有任何删减的,再看每一个字,心境也有了不同。 以前觉得作者对于里面的一些吃食或者衣着描写的过于详细,一个在清王朝诞生的著作,却处处彰显着汉人的风骨。 所以大家都说故事发生在明末,是文化遗迹。 这么多年,红学家对这本名著的探索并没有停止,研究来研究去,也没什么突破。 许冉心血来潮再次翻开这本书,终于知道原著是什么样子,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看到什么都不意外了,包括里面的各种乱事。 杨则仕回来看到她放在床头的书,夸赞她有眼光,“红楼梦是四大名著里水准最高的。” 许冉只说,“闲着没事干,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最近看到有人深度解析,就买了来。” 杨则仕把那沉甸甸的书籍拿起来,靠在床头翻阅,“这里面隐喻的东西太多,在清王朝时,这是一本禁书。” 许冉有些不明白,抱着磐之坐在他旁边,枕在他肩上,“就是一个家族的衰亡史,怎么称得上禁书呢?” 杨则仕摇头,“这可不是一个家族的衰亡史,这是一个民族的衰亡史。” 许冉听愣了,“一个民族?” 杨则仕指了指他和她,“汉族。” 许冉,“……” 杨则仕坐好给她讲故事,“当然了,这只是一种可能,也没有人去证实,很多人读不懂红楼梦,觉得琐碎,无聊,其实这其中每一个人物都是有原型的。” 许冉来了兴趣,“你说说。” 杨则仕先从贾宝玉给她分析,“你知道贾宝玉的大名是什么?” 许冉想了想,看了这么久的名著,确实从未提过贾宝玉的大名,“宝玉不是他的大名?” 杨则仕说,“宝玉是他的小名,他从都到尾都没有大名,但其他人都有,比如贾琏,贾珍。” 许冉,“……” 杨则仕,“你再看,林黛玉葬花,作者写的《葬花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大家觉得是多愁善感无病呻吟,这个人生来就是要流泪的,说是绛珠仙草为报神瑛侍者的恩,她这一辈子便为贾宝玉流尽了眼泪。” 许冉问,“难道不是?” 杨则仕轻笑一声,“如果只是一本普通的大家族衰亡史,那这些东西确实无关紧要,甚至看着没什么奇特,但你想想,这样无关紧要的一本书,排在四大名著之首,难道是我们的文学工作者不严谨?” 许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为什么是民族衰亡史?” 杨则仕叹口气,“一个在那样朝代诞生的书籍,写的不是大清,里面所有东西,遗产文化,都是老祖宗严选出来的,所以描述的绝不是清。不过也要结合当时的社会现状来看。贾宝玉衔玉而生,爱吃胭脂,有没有可能他隐喻的是一种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许冉忽然有些心惊,“有人说这其实是鬼故事。” 杨则仕看她一眼,“只看故事的话,那肯定比真正的聊斋故事少了一点惊悚。” 许冉,“……” 杨则仕,“被骗了几百年,又被人带偏,结合历史遗留你会发现,很多情节都很巧合。” 许冉觉得毛骨悚然,“什么巧合?” 杨则仕,“贾王薛史,家亡血史。” 许冉,“……” 杨则仕,“甄士隐,贾雨村,跛足道人,癞头和尚。真事隐,假语存,女人裹脚成为跛子,男人剃头成为又丑又恶心的癞头和尚。” 杨则仕翻开贾宝玉出生的一章,“至于男主角贾宝玉,衔玉而生,是为宝玉,宝玉爱吃胭脂,那时候胭脂是红的,你想想,什么东西用玉做的,还爱吃红色的东西?” 许冉想到了印章,“玉石做出来的刻章,需要印泥。” 杨则仕笑了一下,“聪明,可宝玉身份尊贵,一个家所有人都宠着他,围着他转,如果把他想象成一个物品,至高无上,你想,这能是个什么东西?” 许冉陷入了思考。 杨则仕给她提示,“大明朝,至高无上的人,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用玉做的,巩固地位。” 许冉恍然大悟,“传国玉玺。” 杨则仕满意地点头,“对,把贾宝玉想象成传国玉玺,所有的角色都围绕他展开,那现在就明了了,对贾宝玉的争夺,是对当时政权争夺的隐喻,而林黛玉、薛宝钗这些人,身份是谁就不难猜了。” 许冉觉得一阵心惊,“林黛玉进府早,薛宝钗是后来的,但她抢走了贾宝玉,林黛玉郁郁而终,在他们新婚之夜病死,这是意味着改朝换代?” 杨则仕把书本合起来,“其实很多地方都有联系,林黛玉葬花,一次是在崇祯皇帝自杀于玉带林的日子,一次是在扬州十日屠城惨案时,她不是在葬花,她是在葬那些平白无故失去生命被屠杀的汉人同胞。” 许冉,“……” 玉带林,林黛玉。 崇祯在位十七年,林黛玉死于十七岁。 细思极恐。 杨则仕,“满清入关,改朝换代,造成无数惨案,长久的奴隶制开始了,汉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大规模被屠杀,老朱家的政权就此消亡。蛮子不让汉人识字,只有人愚蠢不开智了,才好控制。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革命时,第一步要进行思想启蒙的重要性。” 许冉觉得太唏嘘了,“怎么会这样?” 杨则仕表示,“贾探春有句话说得好,这样一个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那时候的大明国力鼎盛,就算有蛮夷入侵,民族英雄也不少,一时间也没办法衰亡,可难就难在,家里自家人打起来了。” 许冉,“……” 杨则仕,“所以再次翻开红楼梦,你要结合明末的历史来看,每一个故事和人物都可能有隐喻,这就是老祖宗的高明之处,怕蛮子看懂,又怕自己的后人看不懂,怕我们丢失当时的文化遗迹,大篇幅描写住所,吃食,衣着。当然这也没人证明是否真实,但都能对上号,看完别哭就行。” 许冉觉得自己肯定忍不住,第一次看的时候她还是个高中生,当爱情小说看,看到林黛玉死的那回,她眼睛都哭肿了。 怒骂高鹗不是个东西,把林妹妹写死了,可林黛玉的结局是注定的。 如今这个年纪再次翻开,被杨则仕一顿引导,她都想哭了。 “这么多年红学家都在研究这本书,我只知道它研究价值高,却没想过……” 杨则仕叹口气,从她怀中接过磐之。 “屁的红学家,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愚蠢之人。” 许冉拿过书本翻开,“所以林黛玉,并不是什么报恩的仙草,她是崇祯皇帝的缩影,葬花是在葬自己的子民。” 许冉觉得脑瓜子一下子明朗了,“她和薛宝钗争夺贾宝玉,薛宝钗这个外来者,代表入侵者,从她手中把宝玉夺走,改朝换代,林黛玉一死,贾家衰亡,代表华夏文明就此走向衰亡?” 杨则仕只说,“没有根据,只是猜测,毕竟谁也不是曹雪芹,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我们只知道,那个朝代的文化遗产,被他用这样的方式流传下来,没有丢失,这就够了。” 许冉觉得手里的书开始变得沉甸甸,“好难啊,在那个因为一个字都砍头的年代,能用这些文字记录历史,传承文明,曹雪芹他真的付出了心血。” 杨则仕赞同,“所以在清代,这本书是禁书,虽然民众被愚化,还是有人看得懂,一直在焚烧毁灭,赶尽杀绝,可见我们能看到这本书是多难得的机会,好好品味。” 许冉低眼看着手里的书,手从封面上的“红楼梦”抚过去,“红,以前称朱色或者赤色,朱……是朱啊。” 杨则仕说,“在明朝,我们华夏文明几乎是处于顶峰的,这些年对草根皇帝的诋毁也没少过,丑化他,目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但在那个年代,不割地,不赔款,不用公主和亲换安稳,外来者有歹心,直接叫板开战,那真的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朝代。” 许冉朝他望过去,只觉得杨则仕在发光,“你真的懂很多。” 杨则仕笑着看她,“不然你以为我读书是为了什么?这学不能白上啊,何况我们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和文化都在这些文字里,肯定得了解。我最喜欢的文学家是鲁迅,我喜欢他一针见血的文字,和那张淬毒的嘴,学医救不了中国人,那就拿起笔锋。” 许冉觉得杨则仕的学识确实是她没见过的。 她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害怕鲁迅的文章了,读起来又长又晦涩难懂。 关键还多,可现在的课本上,好像没那么多了。 想来她还是没有切身融入当时的意境中,只是被学习支配,觉得看到那些文字就脑袋发昏。 既然杨则仕说了,她决定买鲁迅的作品集来看,希望自己能更贴近历史,更贴近杨则仕。 杨则仕给她推荐了一部电视剧,几年前的了。 《觉醒年代》。 他说,“闲着的时候可以看看,你就会发现自己现在的消极,和那些人比起来,压根什么都不是,充沛自己,让自己变得活跃起来,别萎靡不振,即使世界不美好,也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 许冉答应了。 之后她就开始充实自己,看完《红楼梦》哭一场,看完《觉醒年代》再哭一场,每次都哭得脑壳疼,她觉得杨则仕是故意的。 可是她发现看完这些东西,她目前的处境确实属于无病呻吟,先辈们救国时的决绝和勇敢,肯定比她面对金鼎中要危险很多。 起码不用死不是吗? 先辈们那可是真的用命在搏,他们用命救国。 她生在和平年代,不用拼命,难道连争取一个男人都没勇气? 她不能认怂!现在都忍不住想继续去读书了,想奋斗,想进步。 长达半个月,许冉一直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她终于觉得自己力量和精神都很充沛,可以和金鼎中见一面了。 杨则仕打电话问她看得怎么样了,她说全部看完了,他问她感想。 许冉没什么感想,只有一句,“我现在觉得我能弄死你爸爸。” 杨则仕噗嗤一声笑出来,“效果立竿见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给你一个和他对决的机会,周五下午带你去金家吃饭。” 许冉什么都不怕了,“曹雪芹能在追杀的情况下写下文学巨著,先辈们能在家国破碎时敢于用生命挽救濒危的祖国,我又何尝不能勇敢?我也想幸福,我也想进步,我更想找个优秀的人陪我一起度过余生。我上不了战场,我还能战胜不了眼前的困难?我总没有□□和李大钊南北建党时的艰难吧?” 杨则仕太满意了,“我就说你这人绝对聪明,肯定能从其中找到自我价值,只是让你跟金鼎中表个态,也不用你上战场,等我回来。” 周五这天下午,许冉打败了一番,春天了,天气依旧料峭。 杨则仕下午六点半左右来接她和孩子。 上了车之后,许冉调整一下状态,抱着孩子。 杨则仕在前面开车,朝后视镜看一眼,“看起来状态不错。” 许冉嗯一声,“人果然还是要扩展眼界,不然总是困在自我的小天地里,怀疑否定自己。” 杨则仕点了头,笑得十分得意,“那我就等着你和金鼎中博弈了,让他看看,咱们村里出来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一直站你这边,你千万别怕。” 许冉下定决心,“我今天非得把他骂一顿不可,你妈妈在吧?” 杨则仕憋着笑,“我说你要回家吃饭,她就从沈家回来了,我们都在精神上支持你,只要你敢,骂死金鼎中这个没人性的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关于《红楼梦》的解读来自一个网络博主,希望更多的人看到这部民族泣血史,只是想让大家了解这部作品为何为四大名著之首,再无其它用意。 至于《觉醒年代》,近年来最优秀的主旋律历史剧,没看的都去看!不能我一个人看几遍都嗷嗷哭啊。[爆哭] 第57章 坦白局 她的真实身份,是女朋友。 知道杨则仕要带许冉回家吃饭, 沈淑华即使在和金鼎中赌气,也吩咐厨娘们做了很多名菜佳肴。 寡嫂为妻 第86节 她在厨房当总指挥,也懒得和金鼎中单独相处, 威严沉冷的金老爷, 时不时地往厨房门口看一眼,金明问他,要不要去把太太叫过来? 金鼎中摆摆手,表示不用, 其实他有话想跟沈淑华说, 但沈淑华压根不理他, 他可算体会到年轻时不理人的毛病有多气人了。 只不过他现在开始反思的话, 好像有点迟了。 七点过了一刻, 杨则仕带着许冉到了金家, 下车从许冉怀里抱过他侄子,让金明把车停好, 许冉拿着礼物跟在他身后。 沈淑华听到人来了, 这才从厨房出来,没看金鼎中,越过站在门口的金老爷, 朝着杨则仕笑得花儿一样, “则仕带嫂子过来了。” 杨则仕看她一眼, 再看金鼎中一眼, 只见金鼎中像个局外人, 站在靠右边的门口一动不动。 杨则仕有些想笑, “来了。” 许冉进来礼貌地问好,“沈阿姨晚上好。” 沈淑华拉着她去沙发区域,“你来就来了, 还带什么礼物。” 虽然她的礼物不值钱,但许冉知道起码的礼貌要有。 她心里有点紧张,被沈淑华拉着坐下,朝金鼎中望去,见金鼎中竟然拉着磐之的小手,哄起了孩子。 杨则仕站在他身边,父子俩一样的身高和身型,宽肩窄臀细腰,倒三角的身材,板正又修长,乍一看还有些养眼。 许冉紧张地收回视线,沈淑华让保姆给她倒杯水,拉着她的手。 “很久没见你了,去年的时候想去找你,结果则仕说你回老家悼念亡夫的忌日,你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许冉的手指一抖,感觉心绪有些复杂起来。 “沈阿姨过得还好吗?本来打算过年那会儿来看你,但你总是不在家,就没过来。” 沈淑华的事情也繁杂,精致美丽的脸上有了几分愁容。 “不是在闹离婚嘛,则仕他爸爸不签字,非要跟我耗,我心里烦得很。” “……” 许冉观察她的情绪,说话也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 “你真要离婚啊?” “不离干什么?丧偶式的婚姻,跟没老公一样的。” “……” 她还以为沈淑华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想离婚。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以为有钱人没什么烦恼,只需要天天想着钱怎么花就行。 沈淑华的声音不大,她能听得很清楚,“我天真了二十多年,爱了一个没感情的人二十多年,现在也想通了,干什么跟自己过不去,不如趁早走出来,我好他也好,既然不愿意把感情给我,那我不耽误他找下一个,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大名鼎鼎的金老爷动心。” 许冉知道这事她管不着,但听沈淑华的语气,貌似对金鼎中还有感情,“既然你心里还有他,那就给他一次机会,他不愿意离婚,肯定也是因为舍不得你。” 沈淑华听到这里笑了出来,但那笑颇为心酸,“你说金鼎中心里有我啊?冉冉你太天真了,金鼎中心里只有他的事业和钱,压根不会有女人。” 许冉又望向金鼎中,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话说,便也不开口了。 沈淑华转移了话题,关怀地问,“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家里吃饭了?之前则仕叫你,你都不来。” 杨则仕和金鼎中说了会儿悄悄话,看到他嫂子和母亲聊着天,他抱着磐之走过去,坐在了许冉旁边。 沈淑华看到小孩子就喜欢,起身伸手去抱,“哎哟,给阿姨抱抱。” 杨则仕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她,“什么阿姨,你是他奶奶。” 沈淑华不承认,“你的孩子可以叫我奶奶,但你嫂子的孩子,得叫我阿姨,我才四十岁,怎么能当奶奶呢?” 许冉,“……” 杨则仕面不改色,“四十岁入土的都有,当奶奶怎么了?” 金鼎中也走了过来,顺势在沈淑华身边坐下,又去拉磐之的小手。 沈淑华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 金鼎中神色冷静,“以前不喜欢,不代表现在不喜欢。” 沈淑华,“……” 懒得理金鼎中,沈淑华问杨则仕,“你喜欢孩子吗,则仕。” 杨则仕唇角挑着笑,“喜欢啊。” 沈淑华打蛇随棍上,“那你快点和你女朋友结婚吧,结婚了也能生。” 金鼎中看了许冉一眼,老狐狸神色冷漠,“他嫂子见过他女朋友吧,长什么样?我和他妈妈还没见过。” 杨则仕眯着眼看着金鼎中,“你什么意思?” 金鼎中面无表情,“没什么意思,我怕你骗我和你妈妈,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杨则仕咬着后槽牙,“你这样玩有意思?” 沈淑华见杨则仕神色不悦地质问金鼎中,不明所以,“他怎么了?” 杨则仕靠在沙发上,双拳握紧又放松,“没什么,其实我回来就是为了跟你们坦白,我和……” 还没说完,被许冉打断了,“则仕,说谎是不对的,没有女朋友就没有女朋友,干什么骗人?” 杨则仕,“……” 沈淑华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没事,没有就没有,书瑶就很不错,我很喜欢她,知书达理,长得漂亮人又可爱,和则仕很配,即使我以后跟金鼎中离婚,书瑶也会答应我的,我和她妈妈关系很好,就想两家亲上加亲,书瑶不喜欢金霆,倒是很喜欢则仕。” 金鼎中握着磐之的小手,不动声色,“是,门当户对,和则仕年纪也相仿,学历相当,则仕以后考研考博或者留学,她也能跟上,两人以后在一起的话,会很和谐。” 许冉听出来了,金鼎中在“打”她的脸,沈淑华不知道,喜欢秦书瑶情有可原,但金鼎中什么都知道,却这样明嘲暗讽。 讽刺她门不当户不对,年纪又大,又没学历。 跟杨则仕表的决心在这一刻还是崩塌了,她没说话。 杨则仕静静地看着她,“说啊,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沈淑华把磐之哄笑了,听到许冉有话说,回头看她,“冉冉你有什么话要说?你的这个宝宝真的好可爱,一哄就笑。则仕以后和书瑶生个孩子,应该也会很可爱。” 杨则仕的神色沉冷,盯着许冉。 许冉勉强笑了一下,回答沈淑华,“是啊,两个颜值都高的父母,生出的孩子肯定漂亮可爱。” 金鼎中面不改色地问,“他嫂子要说什么?大胆说,我们都听着。” 许冉不想说了,她缓缓吐了口气,从沈淑华怀里接过孩子,“没什么大事,不说了,我突然想起来孩子的衣服还没洗,我得回去洗衣服。” 杨则仕见她要起,呵斥了一声,“坐下,有那么害怕?” 许冉神色有点慌了,她忍着慌乱警告杨则仕,“别在这种场合对我大呼小叫,我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我不骂你,但你要是说什么让我反感的话,我一定不答应。” 她在提醒杨则仕,先别开口说他俩的事。 杨则仕,“……” 沈淑华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可她始终在乎的只是杨则仕,所以听到许冉的语气,沈淑华的态度也不好了,“他嫂子在我家里这么说则仕?我一直以为你对他很好,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怎么在他父母面前也敢这种态度?则仕已经回家了,不是你杨家任人欺凌的孩子了,怎么这样?” 金鼎中神色都没变化看向许冉,“知道什么原因了?你以为是我的问题,其实不是,很多问题夹杂在一起,造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你以为她喜欢你,并不,她只是因为你是他嫂子,才对你恭敬有加。” 沈淑华听着他们打哑谜,心里不爽快,“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金鼎中语气沉冷,“没有,快开饭了,不说不开心的了,准备入席吧。” 许冉哪还有心情吃饭,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我有点事,先走了。” 她抱着孩子起身,沈淑华也没挽留她。 “则仕是个大孩子了,谁都舍不得说他,他爸爸都不舍得说他,你一个当嫂子的,动不动就那种语气,跟欠了你似的,你要是不愿意看到他,那你没必要跟着来家里。” 许冉满腔的勇气也就这样泄气了,她以为金鼎中在嘲讽她,其实是在提醒她,沈淑华不会同意的。 她心里有儿媳妇人选。 出自名门望族的沈太太,即使看起来好相处,那心眼也不是许冉能猜透的。 从小受到的教育,以及混迹的圈子,就让她和许冉这种人有了差距。 她在妄想什么?脑残剧看多了。 许冉走了,杨则仕也气得吃不下饭了,出去追他嫂子。 许冉走过了金家的私家园林,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她明明知道结果,还来自取其辱。 杨则仕从后追了上来,“嫂子。” 许冉停下脚步,在暗黑的天色里回头看他,“别跟着我,让我自己冷静冷静。” 杨则仕肯定不会给她一个人冷静的时间,上次就是很好的例子,他想着彼此冷静冷静,结果许冉一言不发就回老家了。 她受了委屈没地方诉说,也没人给她撑腰,只能回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疗伤。 她只有一个杨家村可以回。 杨则仕心里不是滋味,他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吃完饭再回去。” 许冉忍着没发脾气,“你看到了,我原本是想争取的,可他们把我的尊严抹杀干净了,我为了你,忍受了多少,我希望你明白。” 她眼神平静地望着杨则仕,“我年纪大,阅历多,我能忍受这种侮辱,也看得很淡,横竖我和他们不会有瓜葛,所以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也别在意。” 杨则仕喉头发涩,“我知道,对不起。” 许冉缓缓吐口气,把宝宝的斗篷盖好,“你去吃饭吧,我打车回去。” 杨则仕不回去了,“我陪你。” 许冉不想让他陪,“没结果的事情,我希望你尽早醒悟。” 杨则仕执迷不悟,“嫂嫂,你要知道,我回金家是为了给你我一个可能,不是为了给金家当儿子,我是为了给你当老公。” 许冉抱着孩子往外走,眼眶酸涩,想哭又哭不出来。 杨则仕转身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我只是为了给磐之当爸爸,并不是为了金家的荣华富贵,他们不接纳你,那就算了,我还跟你回杨家村过日子,大不了继续种地。” 许冉一边走一边抹眼泪,连哭都不敢大声,“可我希望你有出息。” 杨则仕说,“放心,我会学业有成,你希望我有出息,那我就会有出息,但这和爱你一点都不冲突。” 许冉的眼泪一颗颗掉,“则仕,我不想在这里待,我想回家。” 杨则仕难得再没挽留她,“好,你先回家,这个地方也恶心人,等我放五一假,放暑假,我就回去看你。” 寡嫂为妻 第87节 许冉点头,“好。” 休息了两天,杨则仕给许冉买了机票,把她和孩子送到了机场,看着许冉和孩子过了安检,他才在机场的休息区坐了会儿。 他一直认为把她绑在身边就是对的,可无形中给许冉很多枷锁,也多了很多伤害。 把嫂子送走之后,他回了一趟金家,收拾自己的行李。 金鼎中和沈淑华不在,金明见他回来收拾行李,给金鼎中打了个电话。 金鼎中继而给杨则仕打了个电话,没接。 杨则仕连着十几天没回金家,沈淑华跑到他学校去找他。 杨则仕原本不想见,但想了想,他觉得有些事瞒着她一个人也不是个事儿。 他嫂子怕丢脸,没敢说,那就他来说。 沈淑华看到他之后,知道他在生气,态度温和地问他,“怎么这么多天不回家啊则仕?上次你带嫂子回家吃饭,我态度有点不好,我知道你生气,我也认识到错误了,我去给她道歉好不好?” 杨则仕看着她讨好的表情,也没忍心朝她发火,只是邀请她去操场走一走,“边走边说吧。” 沈淑华有些局促,“我也是见不得别人骂你,我都舍不得骂,所以才……” 杨则仕嗯了声,“我知道,你觉得亏欠了我,想弥补我,可我从没说过让你弥补的话。” 沈淑华心情沉重,“对你嫂子说了那些话,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后来想想,她怎么骂你都行,我插什么嘴。” 杨则仕情绪淡然,“无所谓了,心理伤害已经造成,说什么都没用,其实那天我带她回去,是想跟你坦白的。” 沈淑华侧头看他,风情万种的豪门太太,穿着修身的黑色鱼尾长裙,高跟鞋,怎么看都不像他妈妈。 杨则仕眼神平静地看向前方,沉默中点了一根烟,往前走了几步,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你没发现我有事没事就找她么?有时候在她那里过夜,也不回家。” 沈淑华心里一惊,她愣了一下之后,欲盖弥彰地解释,“她是你嫂子,你住她那里帮她带孩子,这不是很正常?” 杨则仕低眼,一双深邃沉冷的眸,毫无情绪地看着她,“你真信任我,其实她的真实身份不是嫂子,是女朋友。” 沈淑华显然被他这句话吓到了,心里猛然再次一惊,失语了片刻后不敢置信,“你骗我的吧,许冉那种人,怎么可能跟你……” 她停下不走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杨则仕这话比火星撞地球还让她难以接受。 杨则仕的语气和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看着她震惊的眼神,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看着沈淑华的反应,满意地笑了出来。 “对,她那种人,和你们认知里的一样,死板,守规矩,肯定不会跟我乱来。可我没说我是个好东西。” “……” 他往操场外看了一眼,学生们都陆陆续续从食堂出来。 “我哥刚去世没多久,我发现自己喜欢她,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让她放下防备突破枷锁很不容易,我连哄带骗,把她骗到了手,为了跟她有个结果,我回北城认了你们,改回金姓。” “……” “可你们地位太高,瞧不上农村出来的人,她还守寡带娃,那就更没可能了,我鼓励了她很久,让她跟你们坦白,她就是不敢。那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又被你们明嘲暗讽,她也就没敢说出口。” “……” “我不想让她当场难堪,我也没开口,知道她受了委屈,要回老家,我也没挽留,我让她回家了,也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那肯定没办法同意啊,这怎么能行?她不是你嫂子吗?你不是她和你哥养大的吗?”沈淑华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杨则仕笑了声,“不用你们同意,因为这件事的核心本身不是你和老金,是我。” 他抽完最后半截烟,低眼看着手中还在冒火星的烟嘴。 “我回金家是为了和她有在一起的可能,如今这个金家让她颜面扫地,那我也没必要再回去。你和老金,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好好把金霆培养好,我毕业后还回杨家村,我得回去陪她。” 沈淑华感觉心被人揪住,一阵阵往出来扯一样。 眼泪不要钱似的落。 “你为了她,不要爸爸妈妈。” 杨则仕听到她的哭声,想安慰,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你和老金有钱,有亲人,还有金霆,如果觉得金霆没法托付重任,趁着你俩还行,再生一个吧,等你俩不行的时候,孩子也长大了,老金现在想通了,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你想生,他肯定成全你。” 沈淑华在抽泣,“你别这样。” 杨则仕声音轻飘飘,像来自风里,深邃目光,情绪淡淡。 “可冉冉只有我,我得爱她。我的心在她身上。” 第58章 勾引她 尽老公的义务。 沈淑华很少会因为什么事情落泪, 她真的只是以为许冉是杨则仕的长嫂,像个母亲一样,才把她当个同龄人看。 许冉比杨则仕大了八岁, 怎么会这样?他年纪小不懂事, 难道她也不懂事吗? 她的眼泪是被这无语的关系吓出来的,也是被气出来的。 她的孩子从小被人换走,她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把儿子找回来了, 可她的儿子早已腐烂在那个小山村里了。 沈淑华感觉心如刀绞, 她还试图让杨则仕回头, “所有人都说她像个母亲一样把你养大, 我还因为这个吃过醋, 如今你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有些失声, 声音上不来,一双好看的手在黑暗里比划, 半天才再次开口, “如今你告诉我,她是你女朋友,你知不知你俩那是乱轮?” 杨则仕可算知道金鼎中为什么不肯跟她说了, 情绪真的控制不住, 可他也没办法安慰, 只是看着她哭, “就是因为知道, 才回金家, 只要我不姓杨了,我和她就有可能了。” 沈淑华伸手捂住眼睛,越想越伤心, 表情一点都控制不住,“我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会被毁了呢?” 杨则仕叹气都没声音,他让沈淑华别哭了,“事情没那么严重,你别哭了,搞得大家都看我,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说不上毁,这是我选择的一条路,她只是被迫配合我,她拒绝了我很多次了。” 沈淑华的心一阵阵直抽,“呜呜呜,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看好你,让你被人抱走,连灵魂都腐烂在那个地方了,我恨死杨琼芳了。” 杨则仕蹙眉,“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恨她没用,既然你和老金都看不上她,那我也就不在金家待了,不给你们添堵。” 他说完自嘲地嗤了声,“我以为我有了亲人,有了父母,我和嫂子就有了依靠,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得自己相依为命。” 沈淑华从包里拿出湿巾纸来擦了擦眼泪,“真的不能放弃她吗,则仕,你嫂子长得也一般,算不上漂亮,她对你的事业也不会有什么帮助,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村人。我原本想着你回金家了,把她介绍给你舅舅,也不算亏待她,可我怎么都没想过她和你的关系是这样的。” 杨则仕丢下烟嘴伸脚踩灭,双手插兜低头看着脚底的塑胶跑道,“算不上漂亮,人也是个古板的老实人,被人骂了也不敢还嘴,谁都能欺负她,我对她有心思的时候,除了骂我畜生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沈淑华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点,踩着高跟鞋,朝他走了两步,“是不是从小缺乏妈妈的爱,所以把嫂子对你的关怀,当成了爱情?则仕,你相信妈妈,母爱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杨则仕并不能清晰看到她的表情,对他能想到她是什么样的神色看他,他笑了声,“我刚开始也以为是母爱,我躲到北城躲了她几个月,发现并不是,我对她有冲动。” 沈淑华,“……” 杨则仕的声音在黑暗里依旧清清淡淡,“你看你站在我面前,即使你长得多漂亮,身材多性感,我对你只有尊重,都完全不敢把你往坏处想,但我嫂子……跟她处在同一个空间,我就想亲她,抱她。” 沈淑华,“……” 杨则仕,“所以我当时就确定是爱情了,我喜欢她,这份感情可能不是从我哥去世后才有的,可能早就有了,只是我哥去世后,我才发现罢了。” 沈淑华局促地握着自己的双手,“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嫂子,她和你哥把你养大,你说你要跟她在一起,这事情多难啊?哪怕你爸爸多厉害,也捂不住所有人的嘴,你养母家的那些邻居亲戚,更会把你们当笑话看。” 杨则仕了解,“所以才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早就告诉了老金,他估计怕你接受不了,也没跟你说,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杨家村目前还没人知道我和嫂子的事,她是安全的。” 沈淑华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紧张感,“你爸爸早就知道了?单独没告诉我?” 杨则仕冷淡的眸睨她一眼,“你别回去因为这事又跟他闹,他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哭成什么样了,我都后悔告诉你,可你迟早得知道,不如早点跟你说了,你早点做好得而复失的准备。” 沈淑华肯定不答应,“我和你爸爸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又不是什么物品,你和嫂子这事我虽然难以接受,但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儿子。” 杨则仕无奈,“那怎么办呢,我要回我嫂子身边的。” 沈淑华冷静思考了一会儿,“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杨家村那个小地方?你的学不上了?” 杨则仕回答,“上啊,肯定把学上完再回去,我跟你坦白的意思就是你和老金不用期待我,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沈淑华想不明白,“你爸爸也不是恋爱脑啊,他只要事业不要爱情,怎么生了个恋爱脑?” 杨则仕突然又想笑,他在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将沈淑华打量了一番,“你要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沈淑华愣住,眨了几下眼睛才指了指,“我,恋爱脑?” 杨则仕也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爱老金,你能忍受他的冷淡二十多年?” 沈淑华,“……” 杨则仕啧啧道,“比起你,其实我还差点,我才二十二岁,距离四十多岁远着呢。” 沈淑华又破防了,眼泪又跟不要钱似的,“呜呜呜,是我的原因吗?我现在不是要跟他离婚了吗?我不是。” 杨则仕真的无可奈何,“你不是你不是,我是,我基因突变。” 沈淑华抽泣了两下,还是舍不得他,“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开了就能接受了,主要是你俩的关系太亲近了,你们农村人都这么开放吗?” 杨则仕轻描淡写,“这有什么,公公和儿媳妇,邻里邻居之间媳妇都能换,丈母娘和女婿,那笑话多了去了,我和嫂子的事态还没那么严重,跟这些人比起来,还差半截。” 沈淑华,“……” 怎么听杨则仕的口气,跟理所当然的一样。 沈淑华觉得他的三观就是被这些人带坏了,“都是妈妈的错,不,都是金鼎中的错,我今天回去非得挠死他!” 她擦了眼泪,“没事,我回去让他想办法,你想跟你嫂子在一起,我让他想办法堵住别人的嘴。” 杨则仕,“……”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金鼎中要是想不到办法,我们就不要他这个爸爸了。” 杨则仕手一抬,想说什么,“我说你……” 慢点,穿着高跟鞋走那么快。 还没说完,她已经走远了。 杨则仕看着她慢慢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挺可爱的,心里接受不了,为了儿子,还是能轻易把自己的三观重塑了。 挺好的,金鼎中在装什么? 杨则仕拿出手机给金鼎中发了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 金鼎中发了个问号过来:[?] 金鼎中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除了商业活动和出差,他都是固定行程。 和沈淑华的矛盾闹了很久了,这让他心里也不太好受,原来家庭不和谐,真的会影响运气。 可沈淑华又不理他,不是在娘家,就是在她的好姐妹家,反正就是不回金家。 好不容易有个她在乎的儿子在家里,她还能偶尔回来,结果杨则仕也不回来了。 寡嫂为妻 第88节 金霆也去学校,就算回来也和他没话说。 家里真冷清啊。 金老爷看了一下表,晚上九点了,整理书房后,准备回房洗澡睡觉。 还没出来,老远就听到高跟鞋碰撞地板的声音,他将书本放进书架,心想多大气,这隔音门都隔不住声音? 刚从书房出来,就看到沈淑华气冲冲地提着裙摆走过客厅,朝他的书房走过来了。 他眸色沉了沉,“今天怎么想回来了?” 沈淑华几步冲过去,当着保姆和管家的面,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就往卧室扯,“我今天要跟你打一架,你这个伪君子!” 金明和一群保姆都被吓到了,“太太,冷静点。” 金鼎中朝他们摆手,“别管,没事。” 一群人担忧地看着老爷被太太从领带上扯进老爷的卧室去了。 要知道这夫妻结婚二十多年,分房睡的。 江玉屏从保姆房出来,来大厅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周围的保姆小声道,“太太和老爷打起来了。” 江玉屏,“……” 她有点担心地问金明,“不会出事吧,把少爷叫回来。” 金明摇头,“不知道,老爷说没事。” 一群人在大厅里等着,也没敢走开,生怕两人真的打得不可开交。 沈淑华把金鼎中直接甩在了套房内的客厅沙发上,一只胳膊横在他的胸膛,牙齿都要咬碎了,“则仕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骗了我一辈子,连我儿子的事都瞒着我,你把我当什么?” 金鼎中的眼神从在她脸上观察了一会儿,也不生气,神色冷静,“还能把你当什么,当老婆,当太太。” 沈淑华,“……” 她眼眶是红的,皮肤很白,稍微一哭就能看出来,金鼎中又怎么看不出来。 他也没动,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刚去找他了?他跟你说了?” 沈淑华想到杨则仕又想哭了,已经开始哽咽了,“都怪你,你那时候要是在医院,我儿子也不会被人换走,他也就不会走上这条路,我对不起我儿子,你对不起我!” 金鼎中试探地伸手,想拍拍她的背,轻轻地搭上去,没发现她拒绝,便又缓缓地抓住她的手,把领带从她手中拿出来。 “怪我怪我,那时候一心只想着把生意做好,父母身体不好,公司事情又多,才没顾上你,是我的错,我跟你认错。” 沈淑华听到这里愣了,眼泪还在眼底,眼神却变得疑惑。 “你是金鼎中吗?” 金鼎中深冷威严的眸色微微变化。 “是啊,怎么了?” 沈淑华一张桃花依旧的脸上满是震惊。 “金鼎中会跟人认错?” 他听到这里,也是无奈地笑了出来。 把她往怀里抱,“想跟你认错很久了,可你不给机会,总是不见我,也不回家。” 沈淑华打他的手,“别抱我,男女授受不亲。” 金鼎中,“……” 他尽量表现温柔,把她顺到自己怀里,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还蛮奇怪的,她和金鼎中结婚二十多年了,第一次享受他主动的拥抱。 沈淑华有点紧张,故作镇静,“别以为这样我就好哄,我是不会跟你和好的。” 金鼎中嗯一声,双手圈住她的纤腰,“和好什么,我也没打算跟你和好,只是想着,逆子不听话,非要和嫂子在一起,不如我再生一个吧。” 沈淑华一听,又炸了,使劲掰他的手,“滚啊,谁要跟你再生一个,我想生的时候你不想,现在想了,找别人去吧。” 金鼎中不放,把她禁锢在自己腿上,“那逆子要回杨家村,要女人不要我和你,还要他干什么?” 沈淑华想到这个就心酸,“如果不是你不管,他能变成现在这样?说来说去都怪你,你想办法吧,反正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金鼎中想不明白,“金霆按照你的规划长大的,你养了他二十多年,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论感情,他和你的感情要比你和则仕的深,怎么这么喜欢则仕?” 沈淑华心里一虚,“我当然喜欢我亲自生的了。” 金鼎中凑到她面前,低沉威严的声音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因为则仕长得像我?” 沈淑华,“……” 心事突然被揭穿,她有点尴尬,挣扎着要下去,“放开我,我才不是因为则仕长得像你。” 金鼎中还是不放,“喜欢我,从第一眼见我的时候就喜欢?” 沈淑华,“……” 金鼎中让她看自己,“虽是父母联姻,其实还是你的意思,如果不喜欢,你不会嫁,也不会受这委屈二十多年才跟我闹?” 沈淑华又尴尬又难过,“关你什么事,横竖我的青春已经没了,儿子也走了歧途,我是这个世上最失败的女人。” 她说着又要哭,金鼎中伸手给她擦擦眼泪,“我哪能不知道你喜欢我呢,只是事情真的太多了,那么大一个公司等着我运营,稍不注意就踩到坑里,也就没时间跟你谈情说爱,过了男人的黄金年龄,我也没心力再和你过夫妻生活,这关系就一直这样维持着,我以为你不会走,你也以为我不会哄你,所以则仕回来之后,你才跟我闹,不给我机会。” 沈淑华想打他,刚抬起手,被他拉下来。 金鼎中的脸没了年少的意气奋发,多了沧桑和细纹,声音也是,“你对我动手就是家暴,乖,咱不动手,你看这保养得跟凝脂一样的手,那是用来打我的?” 沈淑华,“……”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别跟我闹脾气了,折磨我够久了,不回家,也不理我的信息和电话,我什么时候这么看过人的脸色。” 沈淑华觉得这样的金鼎中还挺奇怪的,两人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他可从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哪怕在尽夫妻义务的时候,也是匆匆了事,屁话少得很。 沈淑华觉得又别扭又新鲜,“金老爷老了老了,开始会哄女人了?从哪里学的?肯定不是从我这里学的。” 金鼎中问,“哄老婆还需要学?只要我想,我就会。” 沈淑华咬牙切齿,“所以以前是不想哄?金鼎中,离婚!” 金鼎中双臂用力不让她动,“以前是忙,真的忙,原谅我好不好?你看我都道歉了。” 沈淑华其实心里不难受了,反而觉得今天这都是什么事,跟做梦似的。 金鼎中在她肩上蹭蹭,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旷神怡,“就喜欢闻这个味道,我记得第一次双方父母安排吃饭,相亲,我闻到的就是这个百花香的味道,我随口夸了句,香水不错,真好闻。这么多年,你就没换过。” 沈淑华,“……” 他语气带了点愧疚,“对不起真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以后我俩一起睡。” 沈淑华脸红了,一丝丝从漂亮白皙的脖颈往上爬,直到脸颊。 她说话都结巴了,“谁、谁跟你一起睡,我不要。” 分居多年了,突然又要睡一起。 她记得还是上次去杨家村的时候,她和金鼎中躺在一张炕上,可之间的距离都能睡两个人了。 沈淑华想干什么都忘了,掰他的手,“算了,我明天跟你说,先睡觉吧。” 金鼎中不肯放她走,眼神难得从沉冷变得有了温度,“一起睡,研究研究到底要不要二胎,好不好?” 沈淑华觉得金鼎中在勾引她。 她保持镇定,想了想杨则仕的事情,很好,又开始生气了。 “不好!我就要则仕这个孩子,我不要再和你生了。” 金鼎中也不顶嘴了。 “好,那就不要了,可今晚你得跟我一起睡。” “……” “或者我去你房里,很久没尽老公的义务。” “……” 她的脸上开始发烫,故意气他,“都五十岁了,还义务,早就不行了吧,搞笑呢。” 金鼎中抱着她的腰晃一晃,“你试试不就知道行不行了,这些年,我也禁欲,身体好得很。” 沈淑华,“……” 他的声音压低,凑到她耳际,先闻到的是她的香味。 金老爷也要脸,即使家里的房门都隔音,还是生怕别人听了去,悄悄话似的,“说不定,真的能跟你再生一个,以前不喜欢孩子,现在莫名喜欢孩子。” 沈淑华感觉自己不行了,她深呼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轻易原谅你,我的气还没出。” 金鼎中好脾气地哄着,“今晚留在我的房间,我当你的出气筒好不好?” 沈淑华动摇了,“那我要把你捆了,打你。” 他点头,“行。” 外面的人怕两人打起来,结果没打起来,他们看到太太去自己房间拿了睡袍,又去找老爷了。 大家心知肚明,这才都散了。 金鼎中洗完澡,一直在等她。 沈淑华洗得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反正从浴室出来,金鼎中就闻到花香袭来。 沈淑华穿着睡袍,胸前雪白一片,他的眼神在上面停留片刻,心里还是感慨。 虽然没怎么看过女人,但这女人这些年确实把自己保养得很好。 这个年纪了,皮肤还跟二十多岁一样。 金老爷往床边挪了挪,沈淑华长发披散着,坐在床沿,她在给头发抹精油。 金鼎中心无旁骛,“你接受则仕和他嫂子的事情了?” 沈淑华一边顺黑亮的头发,一边回答,“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回那个小山村,受了二十年的苦了,以后还受苦,我这个当妈妈的,心里多难受。” 寡嫂为妻 第89节 金鼎中神色沉冷,“他自找的,给他钱财也不要,就要他嫂子,许冉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本事。” 沈淑华弄好头发爬上床去,直接骑他身上,面对着他。 “不是她有本事,是日久生情了,但凡她和则仕哥哥没认识那么早,则仕对她也不会这样,从小没母亲缺爱的孩子,只有一个哥哥,可哥哥有了女朋友,刚好这个女朋友对他好,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温暖的种子,你这种无情的资本家知道什么?” 金鼎中把书放一边,抱着她坐好,“那也不是他们乱轮的借口,他们这事就是不对。” 沈淑华也心累,“没办法了,只能想办法先瞒着,找个机会,把这件事给解决了,让他们光明正大在一起,我这个可怜的儿子啊,太让我难过了。” 金鼎中哦了声,低眼,伸手解开了她睡袍的衣带,丝质睡袍划过牛奶般的皮肤。 沈淑华惊得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金鼎中把灯一关,抱着她转个身,让她躺下,“尽老公的义务,我身体不比那些小伙子差。” 第59章 不知羞耻 她也是被这个男人调好了。…… 许冉还是觉得待在自己的小村子里最自在, 她回家的时候,河边的柳树刚长出嫩芽,地里的麦苗也才刚刚有起势的苗头, 渐渐从冬天的萧瑟, 转为春天的生机。 娘家人因为孩子不是亲生的问题,和陈湘平家闹了个天翻地覆,要他们归还许耀祖娶媳妇时花的几十万彩礼。 村里人都在说这件事,许来财和赵春兰两个活了大半辈子, 也是因为儿子的事情被大家耻笑。 周围的村庄都把他家当个乐子看, 许冉也懒得去了解什么他们的情况, 带孩子回家后, 她的心也安稳了, 不用再提心吊胆, 也不用担心谁再会侮辱她。 她本身就是这样环境里长大的人,活了半辈子, 也只有这个地方才是让她安心的地方, 她甚至觉得现在有没有杨则仕都行。 之前感情上头的时候,觉得失去他天都要塌了,可是一次次被现实唤醒之后, 她觉得也就那样。 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 只是杨则仕比其他男人稍微特殊一点。 许家的笑话一直闹到了夏天, 许耀祖本来要去找工作的人, 也就一直因为这事没出门, 陈湘平一直没回来,许耀祖去县法院起诉去了。 希望通过法院的传票见到陈湘平。 陈湘平家也不退几十万的彩礼钱,他们说虽然孩子不是亲生的, 但许耀祖把他家女儿已经糟蹋了,哪能白睡呢。 这给一家子整无语了,许来财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一个在外面找男人的表子,还说上糟蹋的话了,我儿子才是被糟蹋的那个。” 反正不管怎么样,许耀祖是一定要起诉的,他用来打官司的钱,都是跟杨则仕借的。 村里人来找许冉聊天,就会说起她娘家的事,许冉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像个局外人,也当个笑话看。 事实上,那一家子变成什么样,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春天五婶家种玉米的时候,也给她门前的菜地里种了两行,用塑料薄膜捂起来,距离不远,她把磐之哄睡了之后就可以打理一下,等过了农历六月,就可以吃新鲜的玉米。 其它的地不种了,五婶和五叔种上了,怕这地放着不种,就成了荒地,浪费。 转眼过了五一劳动节,杨则仕说要回来看她,她拒绝了,让他在学校待着,家里也没有什么活计需要他干,回来也没用,就花钱。 杨则仕便没回来,许冉的日子过得清闲,每天只需要想着吃什么就行。 她和杨则仕谁都不提北城发生的事情。 到了暑假,不管许冉说什么,杨则仕都是要回来的。 春天的时候五婶跟着村里人去山里头寻苦菜,大概寻了半背篓,回来给她分了一点,她没舍得吃,生腌起来了,想着杨则仕回来的话,就能吃了。 往年她没生孩子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她跟着大家一起进山,可现在她被孩子拴着,也没办法走太远。 磐之快一岁了,学会了叫妈妈,也已经开始蹒跚学步,许冉每天的快乐就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杨则仕打视频回来时,听到磐之叫妈妈,觉得很新鲜,让许冉教磐之叫爸爸,许冉没教。 不管怎么说,杨则仕始终不是磐之的爸爸。 开始放暑假,地里的麦子都熟了,金灿灿一片,美不胜收。 到处的地里都有人,在割麦子。 许冉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怀着孕,和杨则仕在家里闹矛盾,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她连坐月子的时候都没理他。 而如今才过了一年,她却觉得物是人非,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多到让她不知道该从哪里想起。 五婶家今年的庄稼多,她也忙得闲不住,许冉就帮他们做点饭,等到点的时候,五婶回来把饭送到地里给五叔就行。 五婶见了谁都夸许冉好,杨家这个媳妇真的没得说。 正值夏天丰收季,天气虽然炎热,但在这样的小村庄里,只要有阴凉处,就不会很热。 和城市里不一样,现在的城市,到处都像蒸笼,水泥地和混凝土吸收的热气,四面八方散发,让人逃无可逃。 可远在山里的村里就很惬意,有时候在房檐底下待着吹了风,还会感冒。 磐之在她的厢房睡觉,日头刚从院子里过去,照在厅房的门槛上,许冉在和面,准备做扯面,四点左右五婶会回家来,给五叔送饭。 她用凉水和面,凉水和的面容易扯开,揉光滑了之后,切成条状的,用清油抹在表面,醒上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就可以做了。 时间还早着,她把面和好后开始准备卤子的材料,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在切土豆丁,突然听到有人推开了她家的大门。 她放下菜刀,把手在抹布上擦了一下,往厨房门口走,想看看是谁,还没迈出脚,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嫂嫂?” 许冉心里一跳,几步走到门口往外看。 原来是杨则仕回来了。 她情绪冷静地看他一眼,“回来也不说一声。” 杨则仕把行李箱放到他的厢房去,从里面拿出来了好几个包装袋,放到许冉的房间去。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你在干什么?” 许冉忍住心中的悸动,又回去切菜。 “做饭,五叔和五婶在割麦子,我给他们把饭做上。” 杨则仕把东西放好之后,看了一眼磐之,小家伙两只手举在头顶,睡得正熟。 他去厨房找许冉,二话不说就抱上去。 许冉有些不自在,扭捏了两下,“回来衣服不换,手都不洗,抱什么抱?” 杨则仕低头蹭蹭她的脖颈,“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洗过澡,也换过衣服,太长时间没见你,想你啊。” 许冉深呼吸,切好土豆丁,伸手推他,“别烦,做饭呢。” 杨则仕问她,“五婶几点回来?” 许冉回答,“四五点吧。” 杨则仕沉声道,“这才刚过三点,早着呢,让我抱抱。” 许冉,“……” 他一回来就腻歪,许冉许久没被碰过的身,被他一碰就不对劲。 她也是被这个男人调好了。 被他又抱又亲,她有些招架不住,“现在不行,会有人来,等晚上。” 杨则仕的声音又沉又欲,“我回来的时候,没看到路上有人,都在地里收麦子呢,嫂嫂。” 许冉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就是不肯,“白天不可以。” 杨则仕的薄唇从她脸颊亲过去,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侧头,熟悉的吻落在她唇上,她再不想也不行。 两人就着这种方式亲了会儿,她唇角的口水都被他舔舐。 实在忍不住。 她穿的运动裤,松紧腰的,他随手一勾就扯下。 许冉还穿着围裙,吓得不轻,去抓他的手,“则仕,真不行,晚上再做,五婶会回来的。” 杨则仕已经顾不上了,“真的没人,嫂嫂,别怕。” 许冉,“……” 许久不曾被他造访的角落,挤进庞然大物。 她两手撑在案板上。 腰被铁臂勾着。 真要命,好撑。 咬着牙没出声。 黏腻如在搅和浆糊。 他便知道她是想他的。 “老说不想我,那现在这是什么?” 许冉咬着唇乞求,“快些,你五婶会回来。” 杨则仕下巴搁在她后肩胛,“翘高些,嫂嫂。” 许冉不得不再高些,垫着脚。 在厨房做这种事,许冉真的感觉自己要碎了。 咬着牙不肯发声。 十多分钟,正苟且,大门外忽然响起五婶的声音。 “小冉。” 许冉吓得一激灵,还没回话,杨则仕猛地退离,将她的运动裤扯好,一边收拾自己一边出去了。 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出来,“五婶回来了?怎么回来这么早?” 五婶看到他回家了,也是欣慰,“回来拿点水,你五叔想喝茶,我就回来拿,你嫂子在做饭了?” 杨则仕应着,“是啊,我看她做什么好吃的。” 五婶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感慨,“你回来就好,回来家里热闹。” 杨则仕面不改色地跟她寒暄,“是啊,还是家里热闹。” 到厨房门口,见许冉在择菜,她也是感激许冉,“真的麻烦你了小冉,我和你五叔的饭菜,都靠你。” 寡嫂为妻 第90节 许冉故作镇静,“你和五叔也帮我不少,不用跟我客气,我现在做卤子,你过会儿早点回来。” 五婶看一眼她醒的面,“做扯面啊,这可太好了,你做的饭一向好吃。” 许冉低着头也不看她,“你觉得好吃就行,过几天等麦子收回来了,我给你们做点甜胚子,打麦子的时候吃,最好了。” 五婶想到那口就馋,“那要用新麦子做,我让你五叔给你打点新麦子,刚好则仕也回来,大家一起吃才好。” 许冉轻声应着,“好。” 五婶看了一番又走了,杨则仕出门去看她,见她走远了,才又去找许冉。 许冉心惊肉跳,不肯来了,“时间不早了,你别打扰我。” 杨则仕稍微冷静下来了,“不打扰你,我帮你扯面。” 许冉,“……” 想到刚才他俩在干什么,许冉脸上就烧得慌。 接下来也再没和他说话,他也没提北城的事情。 她从腌菜缸里抓了一把苦菜出来,洗干净,切了葱段和干香的辣椒,调上调料,泼了热油。 先给杨则仕煮了两碗面,让他自己端到厅房去吃。 杨则仕调侃她,“还是我最重要,第一碗面都是我的。” 许冉,“……” 杨则仕,“晚上必须好好伺候你。” 某处还没闭合,正润着的许冉,“没必要。” 他煞有其事,“有必要。” 半个小时后,五婶又回来了。 许冉煮好了她和五叔的面,劲道爽滑的面条,配上臊子卤汤,凉拌咸菜,简简单单又是一顿。 杨则仕真饿了,吃了两大碗面条,许冉就吃了几口。 还没吃完,磐之醒了,醒来就叫妈妈。 杨则仕稀奇地去看了一眼,小家伙翻个身趴在炕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杨则仕站在炕沿伸手给他,“来,爸爸抱。” 才三个月左右,这小家伙就不认识他了,看了他半天,开始扁嘴哭。 “妈妈,妈妈。” 许冉赶紧放下碗筷去看情况。 杨则仕有些失落,“不喜欢爸爸啊?” 许冉进去,宝宝爬到她身边,她把孩子抱起来摸一摸,没尿。 她抱着磐之出去在墙角把尿,杨则仕跟在后面。 “他不认识我了。” 许冉情绪冷静,“太小了,肯定什么都不记得。” 许冉在院子里给他把完尿,递给杨则仕,“你先看着,我吃饭。” 杨则仕接过孩子,举起来,“小东西,学会叫妈妈,不会叫爸爸。” 磐之才在牙牙学语,也只会叫妈妈,不会说其它的词。 杨则仕抱着他出去,“会走路么?” 把孩子放地上,小家伙还真能站住。 杨则仕像发现了新大陆,“挺厉害啊,儿子。” 许冉吃完饭收拾厨房,忙得很。 杨则仕也不知道带他侄子去哪里了,许冉收拾完出来,没看到他的人。 磐之肯定饿了,她给孩子煮了蔬菜面做辅食,有时候是鸡蛋羹。 一直都这样吃。 也没喂奶。 他手机也没拿,放在家里。 等了会儿他回来了,磐之骑在他脖子上,被他架着进来了。 许冉语气不悦,“他得吃饭,你是吃饱了不饿,他还没吃呢。” 杨则仕把他放下来抱给他嫂子,“那你喂吧。他现在吃什么辅食?” 许冉抱着孩子回厢房,“有时候是鸡蛋羹,有时候是蔬菜面,有什么吃什么。” 蔬菜都是打成碎末,面条煮得尤其软。 他看着她喂孩子。 磐之一直在看他。 杨则仕弯腰靠近他,“不认识我了,宝贝?” 磐之刚才和他相处了一会儿就熟悉了,咯咯笑出来。 杨则仕觉得他真可爱,“我是爸爸,会叫爸爸?” 许冉打了他一下,“别教他叫爸爸。” 杨则仕侧头看她,“那叫什么?” 许冉,“叫二叔。” 杨则仕,“……” 许冉给他喂完辅食,擦了小嘴,把小围裙脱下来收好。 杨则仕心里不爽快,“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对我好点?” 许冉让他出去,“你五婶过会儿还来,你别老是在我房间待着,出去。” 杨则仕,“……” 许冉其实不太想让他回来,他一回来,她的那些不堪就被揭开在眼前,渐渐地遗忘,不愿回想的事情,自动就在她脑海浮现。 她丢的是尊严和自己。 好不容易感觉找到了一点自我,他又回来让她变成了以前的腐烂。 所以不太愿意看到他。 晚上的一顿饭她不做,五婶回来后自己做,但五婶路过她家的时候,偶尔会和五叔一起进来看看孩子。 这天也是,五婶肯定跟五叔说,杨则仕回来了,路过他家的时候,老两口都进来了。 许冉听到声响,从厢房出来。 五叔说,“则仕回来了,我看看他。” 刚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身上还带着杂草。 杨则仕听到他们来了,走到厅房门口掀开门帘,“五叔,麦子快割完了?” 五叔跨过门槛,看了看他,“没有,还多着呢,今年种的多,你家的地不种了,我和你五婶怕荒了可惜,就全部种上了,真要命。” 杨则仕说,“那我休息一晚上,明天帮你和五婶一起收。” 五婶欣慰道,“还是你好,则仕,到底是我家养大的孩子。” 五叔也觉得是,“虽然不是亲生的,又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去北城待了一段日子,人变白了不少,还会做这些农活吗?” 杨则仕笑着回答,“那肯定会,才当了几天城里人,怎么会忘呢?” 许冉在厢房看孩子,听着他们寒暄的声音,真心觉得杨则仕没必要这样为她劳累。 可是赶又赶不走,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和两个长辈说了会儿话,把他们送到门口,杨则仕进去找自家割麦子的镰刀,准备拿出来磨一磨,明天下地干活去。 许冉听到他在磨镰刀,掀开门帘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则仕坐在台阶上,有模有样,“我不回来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那肯定得帮忙。” 许冉站在厢房门口看着他,“他家的孩子都不回来,怕做这些活,就你老实。” 杨则仕笑了声,看向她,“我老实?现在又说我老实了,怎么,我还没下地呢,就开始心疼了?” 许冉,“……” 许冉哪能不明白他是为了谁,心中情绪过于复杂,转身回屋。 杨则仕知道她心里又不舒服了,把镰刀磨好,放起来,洗漱一番换了衣服,还不到晚上九点,就把房门上闩,往她房间里走。 许冉看到地上放的那些包装盒了,但没动。 她洗漱完还得给孩子擦一擦,正擦着,杨则仕进来了。 她也没看。 杨则仕轻车熟路往炕上爬,“我是为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谁没事喜欢受苦啊,我也不喜欢干那些活,我哥活着的时候,我都投机取巧,他让我跟他去割麦子我都不去。” 他拆开许冉刚洗香香的被子,把炕铺好,“可你回到这里,五叔和五婶对你好,那我肯定要帮,如果我俩真没可能,以后我走了的话,他们还能因为我的好能照拂你。” 听到这里,许冉心里疼了一下,“那你就没必要回来,我也没那么希望你回来。” 杨则仕叹口气,“先回来吧,等事态发展控制不住的时候再说吧,想太多了很累人。” 许冉擦完宝宝,把衣服给他穿好,去倒水。 杨则仕把他侄子抱过去,亲一口,“不为你妈妈,也得为了你回来,你说是不是?” 磐之被他一亲就开始咯咯笑,“抱。” 杨则仕把他举起来,“你真是自来熟。” 许冉把水倒了后,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了,防止下雨。 寡嫂为妻 第91节 洗完手进屋,擦护手霜,杨则仕让她看看地上的包装袋。 “给你带的,化妆品和衣服,鞋子,看看合身不合身。” 许冉看了一眼,没碰。 “家里有衣服,又乱花钱。” “你那衣服都穿几年了,该扔了,还有睡衣,我帮你洗过了。” “……” “都是好品质的,试试。” 许冉只得去翻一下。 化妆品依旧是高奢套装,护肤品和彩妆。 衣服是裙子套装,摸着手感就好。 许冉在村里没穿过裙子。 睡衣翻出来了,是丝绸质地的薄纱裙,长度可能遮不住大腿。 许冉拿起来看了看,又被杨则仕搞无语了。 她将睡衣装回去,“我就知道,你能买什么好东西。” 杨则仕笑得胸膛都在发震,“夏天穿,凉快。” 许冉不穿,“我怕冻死我。” 杨则仕,“哈哈哈,嫂嫂,你真没情趣。” 许冉去衣柜里找出自己的睡衣,还是规矩得让人没有一点兴趣的长裤长袖。 她让杨则仕闭眼。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还害羞上了。”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 他只得抱着侄子转个身,“你妈妈真闷骚。” 许冉,“……” 她换了衣服后,见磐之和他玩得开心,便没管,从旁边拿来书籍看。 杨则仕发现她还在看《红楼梦》。 “你可以去搜索隐派的解读,蔡元培校长早就把这本书给解读完了。” 许冉没回答。 大概快十点的时候,许冉放下书本,示意把孩子抱给她,要哄睡了。 “睡前再给他把一次尿,则仕。” 杨则仕起身抱着他下床,“好,我去就行。” 结果这一去不仅尿了,还拉了,拉他手上了。 杨则仕啧啧道,“故意整我是不是?” 磐之只是咯咯笑。 把完尿,抱回去,让许冉擦屁屁。 许冉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有些想笑,“这就受不了?那你还想要孩子。” 杨则仕回答,“不是,是他拉我手上了。” 他翘着左手小拇指,许冉看了一眼,想笑,忍住了。 给他把手指也擦了擦,才把孩子抱过去,“当父母的,哪有容易的。” 杨则仕出去洗手,“确实辛苦啊,唉。” 洗完手,进去后发现许冉背对着他给磐之喂奶。 他喉结动了动,上炕去,往她怀里躺,“我也想吃。” 许冉蹙眉,看着他深邃好看的五官,有些羞愧,“走开。” 他枕在她腿上,伸手摸到另一个空余的,“这个闲着,给我吃,嫂嫂,喂我。” 许冉想揍他,“能不能要点脸?” 他见许冉不肯给,他自己掀她的衣襟。 薄唇吮茱萸。 “不给我好好喂,过会儿我可要吃其它的了,下午在厨房捣出的好东西,我可一直没尝过。” “……” 许冉觉得自己快死了。 磐之咕咚咕咚之余,小嘴咕哝着“妈妈”。 杨则仕也学着叫了声,“妈妈。” 许冉的一巴掌直接掴在了他脸上。 “不知羞耻。” 第60章 他好会 你侄子叫你什么?! 杨则仕在这种事上行为一向恶劣, 许冉深有体会,但不管怎么说,她在这种事上还是有羞耻心, 哪里容得他这样大逆不道。 她打一下, 杨则仕就咬她一下,谁也不饶谁,看在一岁的磐之眼中,还以为两人在玩闹, 逗得宝宝咯咯笑。 许冉是真对他无语, 磐之长乳牙后, 她害怕孩子咬她, 结果孩子不咬她, 杨则仕咬。 她揪住杨则仕的耳朵, 语气不悦,“你多大了?怎么还跟侄子抢吃的?” 杨则仕不开心了, 脸埋在她胸, 晃来晃去地用薄唇蹭,“嫂嫂有磐之,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许冉把睡衣扯好盖住自己, “你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比较, 他是我儿子, 你也是吗?” 杨则仕再次把她的睡衣掀开, 学着磐之的样子,小心吮住,“我也是, 妈妈。喂neinei。” 许冉,“……” 他一边说一边学,许冉觉得一股无名火往脑门上涌。 但磐之笑了会儿要睡着了,听到他俩的声音,又忍不住掀开可爱的眼睛,看一眼他俩,继而又闭眼。 许冉懒得理他了,认真哄孩子,过了几分钟,磐之睡着了。 杨则仕也快睡着了,许冉看了一眼,见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颤抖,便没动。 过了会儿他的薄唇松开了,颤巍巍的茱萸脱离,他的呼吸变得绵长。 许冉看着突然熟睡的人,心下又好气又好笑,缓缓挪动身子,先将磐之放在小垫子上,继而抱着杨则仕的脑袋,往窗台边挪了挪,让他别挡她和孩子的路。 还以为这家伙今晚要怎么折腾,结果这就睡着了,看来确实是累了。 许冉把他挪好之后,盖上被子,自己和磐之睡到炕柜旁边,她得时刻关注孩子的动向。 杨则仕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鸡叫三遍的时候他突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回杨家村找许冉。 夏月的天色亮的早,才早上六点左右,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有些早起趁凉快割麦子的邻居,吃完早茶已经出发了。 杨则仕从昨晚抱着许冉啃的时候,雄风一直没消,加上年纪不大,每天早上都很精神,这会儿尤其严重。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嫂子,杨则仕想起昨晚自己竟然就那样睡着了,主菜都没吃,这会儿睡醒了,精力充沛,必然要吃一顿的。 于是还没醒的许冉,被人从宝宝身边抱走了,她迷迷糊糊一睁眼,晨曦中看到杨则仕结实的胸膛,把她整个人罩住。 他也知道村里人现在夏收,起得早,没多少时间给他折腾,下一次还得等到啥时候都不知道,所以也没给许冉反应的机会,在她睁眼的时刻,让她感受到了自己。 许冉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抓住他石头似的胳膊,只觉得自己仿佛全方位被一个石头给占领了。 清早起来压根没准备,她颤抖了半天,杨则仕抱住她,一言不发地开始干活。 她过了会儿才觉得好受点了,在他耳边只有出气的份。 杨则仕的声音在清晨中撒娇似的,“跟你说的话,你肯定不同意,昨晚我睡着了也不叫我,让我应了一晚上。” 许冉,“……” 她看了一眼窗帘外放亮的天色,终于还是忍不住攀上他的阔背。 她这个年纪,或许真的需要一个男人,杨则仕不回来的时候,她从不会乱想,可从昨天他回来开始,她的心乱了,也开始胡思乱想。 现在依旧在想,果然是到了年纪还是怎么回事,以前从不觉得享受的事,现在反而让她有种不一样的体会。 杨则仕好会。 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攻占,她竟然不觉得难受了。 反而有种奇妙的心情,转眼看到一张让她愉悦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一身腱子肉,长腿蜂腰。 腰力奇好,能慰藉到她,不管身还是心。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自己,两人眼神在晨光熹微中黏了半天,听着共同谱出的乐曲,她猛地吻上去。 “则仕。” “嫂嫂。” 她发出了点声音。 他听得更有感觉和动力。 门外已经行人熙攘,他们甚至听到了五叔和五婶一早去地里,路过她厢房背后时的闲聊。 五婶说,“今天磐之倒是没哭,平常这时候,我俩从这里走过去,老早就听到小冉哄孩子的声音。” 五叔回了一句,“昨天则仕回来,她肯定忙了很晚,磐之也睡得晚,小声点,别打扰到孩子。” 寡嫂为妻 第92节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没声音了,杨则仕才放开了许冉的嘴,两人亲得唇都肿了。 杨则仕跪好,看着许冉没骨头一样躺着,他还能调笑,“磐之真给我俩面子,知道今天爸爸回来,没打扰爸爸的兴趣。” 许冉不承认,“别老觉得自己可以当爸爸,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杨则仕不依了,伸手把她抱起来,两人坐起来面对面。 他的两只大手,在她腰上往下摁,“谁是孩子?” 许冉差点没背过气,一下子扑在他怀里,“别。” 杨则仕坏心眼地问,“我是不是磐之的爸爸?我当不了爸爸,谁能当爸爸?你要是不承认我是磐之的爸爸,那你给我生一个。” 她不同意,“老天都看不下去你的行径,不让我怀孕。” 杨则仕嗤笑了一声,“我只是没努力而已,让你怀个孕还不简单,我这个年纪,身强体壮,可和那些过了三十岁的男人不一样,我一个月每天三次都行,你可别激怒我,不然我真的会那样干。” 许冉,“……” 杨则仕,“不是易孕体质就觉得能把握我了?嫂嫂,你忘了,我是个男人中的男人。” 许冉,“……” 鉴于前几次那样乱来,她都没怀,所以杨则仕也不怕,直接全部进去。 许冉还想阻止,但压根阻止不了。 清早起来先被小叔子喂了一顿,喂完才发现,磐之早醒了,就是不哭罢了。 许冉有点没力,让杨则仕帮她看一下磐之尿了没有。 杨则仕就那样大摇大摆地爬过去,把他侄子抱起来,摸了摸,“尿了。” 许冉缓了会儿爬起来,抽张纸擦一擦,穿好衣服下炕去,腿肚子都在抖。 她去地板上放的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示意杨则仕把孩子抱给她。 杨则仕看着她熟练地给孩子换衣服,他也擦了擦,穿好睡衣下炕。 许冉情绪尽量平淡,“早着呢,你下来干什么?再睡会儿。” 杨则仕一边穿拖鞋一边回答,“我得去给五叔五婶帮忙,免得以后我俩的事暴露,我还指望他俩成全我。” 许冉,“……” 还真是勤快,一分钟懒觉都不睡。 他昨晚睡得早,许冉想了想,也就再没说什么。 清早起来给孩子换衣服,做辅食,把不干净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大人和孩子的还得分开洗。 弄好这些,杨则仕已经洗漱完,换好了干活的旧衣服,裤腿卷在小腿之上,完全没有昨天回来时的白净和贵气,一秒变庄稼汉。 拿了个草帽,手提着一把镰刀要走,许冉喊住他,“吃点东西再去,昨晚的咸菜还有,我去给你拿馒头。吃饭得十一点左右了,你会饿的。” 杨则仕朝她笑,在清晨的光线里,格外明朗动人。 许冉不经意间多看了几眼。 他吃了两个馒头,半碟子咸菜,两杯开水,出门干活了。 许冉也闲不下来,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五叔和五婶也没想到杨则仕起那么早,才七点左右,他已经提着镰刀来地里帮他们了。 五叔关怀地问,“吃过早饭没有?你下午来也行,不用这么早。” 杨则仕熟练地在麦地的那头,伸手抓了一把麦秆,一镰刀割断,分成两股,麦穗对麦穗,打个结,放在地里,“起来没事干就过来了,本来没吃,嫂子又叫我回去吃了。” 五婶叹息,“我家晓斌都不回来割麦子,倒是你给我和你五叔帮忙。” 杨晓斌是五叔的儿子,上头还有三个姐姐。 杨则仕说话的时候手上的活也没停,干活很麻利,“他要上班,赚钱,回不来,我刚好在家,就帮你们一把。” 五叔也是满心的酸楚,“原本想你回金家了,你姑妈那个儿子就会回来,可他压根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见过一面估计也忘了。” 杨则仕回答,“正常,谁愿意来过你们这苦日子。” 五婶笑着问,“知道是苦日子,还回来?你才是那家亲生的。” 五叔也关心他,“是不是那家对你不好啊,则仕,如果不好的话,你还回来,我和你五婶,你嫂子,还有村里的邻居街坊,还把你当自己的孩子。” 五婶不满地怼他一句,“我们什么时候不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了?不管他在哪里,他都是我们家的孩子。” 五叔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永远都是我杨家的孩子。” 杨则仕故意提醒他们,“可我始终不姓杨。” 五叔说,“不姓杨我们也把你当自己家的孩子。” 杨则仕,“……” 五婶,“你嫂子始终把你当亲弟弟,永远都不会变。” 杨则仕这才抬起腰来,“那万一她不把我当亲弟弟呢?” 五叔头也没抬,“她不把你当亲弟弟当什么?你嫂子这人,实诚,对你好,始终不会因为你是否亲生而对你有什么意见,就算不是杨家骨肉,也是则诚砸锅卖铁养大的,跟亲的又有什么区别?” 杨则仕,“……” 好吧,他和嫂子的这条路,可真难走。 他哥没事对他那么好干什么,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觉得杨则诚跟父亲一样,许冉跟母亲一样。 他和许冉的事情要是暴露,大家肯定不止骂他畜生那么简单了。 ... ... 杨则仕早出晚归一个多星期,终于帮五叔和五婶把麦子割完了,五叔回来背了一捆,在家里用打麦机打了,弄干净,让五婶拿到许冉家里去。 许冉说要做甜胚子,五婶连酒曲都拿着。 甜胚子这种东西,跟粮食做酒差不多,只不过酒味没那么严重,清清淡淡,也是让麦子里的麦芽糖在酒曲的作用下发酵。 吃起来甜甜的,大概和米酒差不多。 做这个的话,有点费事,要把已经成熟的小麦种子煮熟,晾凉,才能撒上酒曲。 而坚硬的小麦种子大概要煮两个多小时,农村没有高压锅,只能慢慢煮。 许冉有点忙,让杨则仕带他侄子去玩,饿了就给她送回来。 正值暑假,村里孩子多,也没人跟杨则仕玩,他带着一群孩子去玩泥巴。 结果天气炎热,孩子们在水里玩嗨了,就弄了一个泥水潭,脱了衣服都进去滚。 杨则仕起初还吆喝,让他们别把衣服弄脏,结果一群几岁大的男孩子,衣服一脱就在泥水里滚,作为一个成年人,杨则仕觉得自己血压上来了。 这换成谁家的家长能受得了?果然小时候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把磐之架在肩上,自己也走过去,磐之看着那些小孩子就开心,挣扎着也要下去。 他可不敢把磐之给放里面,那群孩子见宝宝也想玩,叽叽喳喳地让杨则仕把宝宝放下来。 “则仕叔,磐之也想玩,你把他放进来,没事的。” 杨则仕怕回去挨他嫂子的揍,没敢放。 “你们这群小东西,想看我被我嫂子揍是不是?” 几个大孩子走到他身边,要抱小孩。 他个子高,把孩子举起来,不肯给他们玩儿。 抱着侄子到一边路上,放下来,尿急,转身去撒尿。 结果才蹒跚学步的小家伙,噔噔噔往一群小朋友群里钻。 杨则仕尿了一半,赶紧收拾了跟上,一个大孩子跑过来把磐之抱走了,给小家伙沾了一身泥。 杨则仕咬牙切齿,“别胡闹,他才那么小。” 结果磐之到了泥潭里,小屁屁往下一蹲,就开始用手抓,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杨则仕绝望了,几步跑到水潭边,站在水潭边看着他们在泥潭里滚。 看了半天,再看看自己干净的衣服,索性也滚了吧。 免得嫂子说他把孩子弄脏了,自己却没事。 于是这个大孩子,跟一群小孩子,在泥潭了滚了一会儿,直到小孩子们的家长开始大声吆喝名字。 他也才抱着磐之从泥潭里出来。 也不敢给他洗,河水太凉了。 挨打是小,孩子感冒就麻烦了。 他架着磐之又往回走,心里害怕极了。 他会挨骂吧? 忧心忡忡,还不忘责备磐之,“你妈妈让我带你出来玩,不是让你滚泥潭的,你看看你什么样?一点都不知道死到临头了。” 磐之的小脚在他肩上蹬。 事实上他也没人样,裤子上衣都是泥,脸和头发上也是。 到村庄的时候,邻里邻居本来看到自家孩子身上被泥巴裹了挺生气的,结果看到他和侄子也一样,一个个没忍住喷笑出来。 “则仕你多大了?你怎么也把自己用泥染了?” “小孩子喜欢玩泥巴,你也喜欢玩啊?哈哈哈。” “哎哟,你侄子可算有个好伙伴了,就是不知道小冉会怎么样。” 杨则仕一言难尽,睫毛上的泥有点挡视线,“别说了,大姐,我现在回去挨揍。” 那大姐还拿着棍子准备抽自己的孩子,“哈哈哈,去吧。把你侄子的那顿也挨了吧。” 杨则仕,“……” 鬼鬼祟祟到家之后,他像做贼一样,在大门口先看一眼许冉在不在院子里。 寡嫂为妻 第93节 他可是侦察兵退役。 见她不在,安全,赶紧抱着孩子进去,往浴房走。 脚步很轻,刚走到浴室门口,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则仕?” 磐之听到妈妈的声音,开心地喊着“妈妈,妈妈”。 杨则仕僵在了那里,听着许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缓缓回头,就看到嫂子站在了他身后。 她无语地把他俩从上打量到下。 杨则仕心虚地笑一下,泥人似的站在那里,“我马上给他洗干净。” 许冉忍了忍脾气,指着浴室,“洗不干净你俩今晚都别吃饭,快去。” 杨则仕如释重负,迅速抱着侄子进了浴室,“好的。” 许冉叮嘱他,“洗快一些,村里不比城里,会着凉。” 杨则仕进去试了一下水温,是热的,现在用的是太阳能。 他把自己的衣服一脱,快速把磐之放盆里,先给磐之洗了,小孩子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什么,大概都爱玩水,在水里玩得可开心。 杨则仕一边给他洗头一边哼哼,“你是开心了,你妈妈肯定生气了,今晚肯定不让我跟她睡。” 磐之两只小手拍打着里面的水,杨则仕快速给他洗完,用浴巾裹了擦干,给嫂子送怀里,他才去洗澡。 许冉真是被他气笑了,“你以为你还小吗?则仕,你今年多大了,你哥小时候不让你玩泥巴,你就带着你侄子玩,你是见我不会打你是吗?” 杨则仕闷声道,“你想打就打呗,又不是没打过。” 许冉,“……” 她也只是说说,怎么可能真的打,孩子大了,不能打了。 杨则仕洗完澡又来抱孩子,许冉警告他,“再有一次,给你皮扒了。” 杨则仕习惯留寸头,五官好看,头发越短越英气,眼神黏腻地看她,“换个我喜欢的方式惩罚我好不好?” 许冉推他出去,“惩罚的方式哪有好的?” 杨则仕笑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有的,比如,次奥我。” 许冉愣了一下,“什么?” 杨则仕口无遮拦,“操。” 许冉真忍不住想给他一脚,“滚出去。” 他在家的日子,让她有生不完的气,也有笑不完的乐子。 许耀祖知道他回来了,难得上来找他诉苦。 杨则仕觉得许耀祖又惨又好笑。 “我听嫂子说,你为了这个媳妇,还让岳父家打了一顿。” 许耀祖觉得耻辱,想抽烟。 但杨则仕抱着孩子,他指了指磐之,“小孩子在呢,耀祖哥,忍一下。” 许耀祖只得忍住,放下打火机,“谁能想到当初我说要分手,她非得拉着我睡觉,然后怀孕了让我负责,我哪里知道她会这样陷害我。” 杨则仕拉着磐之的小手玩儿,“怪你太蠢了,她叫你你就去,那肯定是怀孕了没办法跟家里人交代,渣男不负责,才让你背锅。那你现在起诉得怎么样了?” 许耀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传票送到她家了,但她就是不回来,她家里人处理的,彩礼钱也不退,人也见不到。” 杨则仕问,“那孩子呢?” 许耀祖回答,“送给她娘家了,不是我的孩子,我留着干什么。” 见杨则仕和侄子玩得开心,许耀祖心情复杂,也去握磐之的小手,“你舅舅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冤种,你学说话了没有?快点哄我开心,叫舅舅。” 杨则仕低头看一眼开心的侄子,“他只会叫妈妈,能简单说几个字,但都不全面。” 磐之没怎么见过许耀祖,所以不认识。 被舅舅握着手半天,不乐意了,转个身扁着嘴往杨则仕怀里钻。 许耀祖不信邪,非要抱他,“我是你舅舅啊,亲舅舅,你不让我摸,也不让我抱?连你也欺负我?” 杨则仕忍着情绪,憋着笑,“耀祖哥,看开点,好事,年纪还不大,不要气馁。” 许耀祖也无奈了,“那不然还能怎么办,被这么一个女人害得家里鸡犬不宁,希望我这辈子的霉运到此结束。” 杨则仕说,“会好起来。” 许耀祖倔脾气一上来,非要抱他外甥,杨则仕放开磐之,让许耀祖抱过去。 结果他死活不去,和许耀祖对抗了半天,见杨则仕不管他,小嘴一扁,眼神委屈,泪眼汪汪地往杨则仕怀里爬,“爸爸,抱。” 杨则仕起初没反应过来,“耀祖哥,不让抱就别抱了。” 刚伸手接住他,他突然反应过来磐之刚才的称呼,平时沉冷的眼睛,一瞬间睁大,望向了许耀祖。 许耀祖的表情比他的还震惊,嘴巴张成了o型,“我槽,刚才你侄子叫你什么?!” 第61章 五百万 他去五叔家干什么去了? 两个人震惊的眼神同时落在磐之的身上, 小家伙一边往杨则仕怀里爬,又叫了一声“爸爸”。 这可把杨则仕激动坏了,抱着他侄子站起来, “宝贝, 我是谁?” 磐之看了他一会儿,咯咯咯笑出来,奶声奶气,“爸爸。” 许耀祖直接呆住了,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杨则仕, “他为什么叫你爸爸?你这小子想占你嫂子便宜?要点脸吧。” 杨则仕不以为然, “我哥的孩子, 管我叫爸爸, 这不是很正常?” 许耀祖摇头, 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正常什么正常, 你是二叔就是二叔, 天塌了也是二叔,怎么能叫爸爸,不符合规矩, 你可别让你嫂子听见了, 不然又得说你。” 他才不怕, “听见了就听见了, 就算磐之是我儿子又怎么了?” 许耀祖觉得他真大逆不道, “我发现你这人完全颠覆我一直以来的印象, 我和你认识的很早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杨则仕语气沉静,神色平淡, “耀祖哥,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能用以前对我的印象来看待现在的我,成年人了,哪能跟不懂事的时候一样。” 许耀祖觉得他也说得对,“可你侄子不能叫你爸爸,你想当爸爸,找老婆给你生,之前一直听你说有女朋友,你也不说是谁,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才能叫你爸爸,别毁我姐名声。” 杨则仕,“……” 仔细想想的话也是,杨则仕作为许冉的小叔子,怎么能自称是磐之的爸爸,这会让许冉的处境雪上加霜,毕竟谁都知道那是杨则诚的遗腹子,如果叫杨则仕爸爸的话,这关系属实无法猜想了。 他再没继续这个话题,不动声色地转移重心,“不说这个了,耀祖哥还去北城发展?” 许耀祖回答,“去啊,离婚了倒也好,轻松,也不用天天想着养孩子和老婆,攒点钱再说。” 杨则仕同意,“是该把重心放在事业上,没钱的生活,物质都无法保证,又怎么能说养家糊口。” 许耀祖叹气,“本以为孩子出生了,逼自己一把也没什么,可到头来闹出这种笑话,我爸和我妈体面人活了大半辈子,在我这里被嘲笑了个干净。” 杨则仕听到他说那夫妻是体面人,有点想笑,但为了给许耀祖面子,他忍住了没笑出来。 留许耀祖在家里玩了一天,下午吃完饭,许耀祖要回家了,许冉把做好的甜胚子给他装了一碗,让他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许耀祖收下了,许冉明天才准备把做好的甜胚子挨家挨户送一点,这是这个村庄里一直都维持的一个习惯,谁家做了耗费时间的好东西,都要分散给邻里邻居尝一尝。 邻居家有了好东西,也会往她家送。 许耀祖走了之后,杨则仕才跟许冉炫耀,“磐之叫我爸爸了。” 他尽量表现地很平常,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我都没教他,他自己就会叫了。” 许冉正在给磐之用热水擦身体,“你就嘚瑟吧,叫出事了你就开心了。” 杨则仕坐在炕沿让她放心,“能出什么事,大不了我承担责任就行。” 许冉没回答,给磐之擦完手脚,出去倒水。 杨则仕张开怀抱,又叫磐之过去,“来,爸爸抱。” 磐之一骨碌翻个身,朝着杨则仕爬过去,“爸爸,爸爸。” 他的心都要被这小心肝叫化了,“爸爸的小宝贝,爱死你了。” 抱起来又亲又啃他的小脸蛋,许冉一进来就看到他那样子,提醒道,“别老是亲他,会流口水。” 杨则仕哦了声,不亲了,“孩子如果都像磐之一样,谁能不喜欢?我可太喜欢他了,嫂嫂。” 许冉去外面洗漱,“那是因为你对他有滤镜,因为是你哥的孩子,所以你心里疼爱他,爱屋及乌,就觉得他可爱,虽然他确实没那么难带,但稍微有点感冒发烧都能吓死人。” 杨则仕自然明白,“所以说妈妈都很伟大,你对于磐之而言,是最伟大的。” 现实中确实大多数都是母亲在带孩子,即使孩子扔给公婆带,关注孩子动向最多的也是妈妈,男人在亲情方面没那么粘连。 不管对自己的父母还是对自己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感觉是可有可无的状态,不知道城市里怎么样,反正村里都这样。 村里人致力于生儿子,说是养儿防老,生了女儿,女儿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靠不住。 反正不管儿子靠没靠住,晚年有病后的老人们,绝大多数都是女儿在照看,儿子在外面赚钱打工,儿媳妇才懒得伺候病床,于是又开始跟女儿诉苦。 还有的人一生溺爱儿子,最后孤独地死在家里被邻居发现的也有。 许冉不指望自己的孩子能为自己做什么,只求他健康长大,受到该有的教育,成为一个不给社会添乱的人就行。 她现在有了磐之,感觉人生的盼头也就这样,希望寄托在磐之身上,对杨则仕的关注自然就没以前多了。 所以暑假结束后,杨则仕要走了,她也没什么情绪,叮嘱他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想太多,和父母相处和谐点。 杨则仕感觉不到她的爱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人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做,她也不拒绝,可是就是没有以前的那种让他踏实的感觉。 他觉得许冉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一直没说金鼎中夫妻的事情,离开前一晚,两人缠绵过后,躺着聊天。 杨则仕告诉她,“我跟你沈阿姨摊牌了,她知道我俩的关系了,也没说我什么,我觉得她是可以接受的。” 许冉看着他这一个假期又晒黑的皮肤,经常穿短袖在地里干活,胳膊上都有清晰的印子。 现在提起谁,她都很平静了,她看了一会儿他的轮廓,转个身把被子盖好,“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里更好,我习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什么都熟悉,以后干什么都方便,等磐之上学,我就去乡镇,做点小生意,放假后回来,这样的平凡日子才适合我。” 杨则仕转个身看着她平静的神色,“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没有我都行对不对?” 寡嫂为妻 第94节 许冉沉默片刻后嗯了一声,“我的所有心思都在磐之身上,现在分不出来给你,我首先是个母亲。” 杨则仕嘲讽地扯了扯唇角,“别人都说,千万不能喜欢带孩子的女人,我以为我和你的情况不同,你定然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不要我。” 许冉也诚实,“我以前也这么想,可不管我去哪里,我对孩子的关注始终比对你的多,离开你我反而觉得轻松。” 杨则仕没说话。 许冉的声音也清清淡淡,“对不起啊,虽然对你而言很残忍,但这是事实,我没法欺骗你,或许在跟你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对我俩的感情也充满遗憾,总是觉得时间不够,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发现我还是比较爱自己和孩子。” 杨则仕也不说她,“爱自己是对的,你爱护自己,我就放心了。” 许冉心里觉得酸涩,却又不觉得难过。 果然她已经到了一个什么都看淡的年纪。 这一夜两人说了很多话,第二天早上,也没像往年一样。 她没送他,他也没强求。 清早起来,她也再没给他做早饭,只是说,“天有点黑,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到了镇子上买点东西吃。” 杨则仕也答应着,“好,那我走了。” 许冉让他去,“我就不送你了。” 杨则仕也点头,“嗯。” 他一个人来,依旧一个人走。 出了大门之后,他在门外站了几分钟,看她会不会出来看一眼。 她没有出来,厢房的灯灭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心情,拉着行李箱沿着熟悉的水泥路前行,天色已经亮了,初秋的风有点凉。 他走了一段路发现脸上有点凉,伸手抹了一把,沾了一手的眼泪。 他觉得真奇怪,他没打算哭,眼泪却先脱离了他的控制。 很平常很平常,像每一个平常的日子,只是这天早上的秋风,有点冷意。 ... ... 杨则仕走了,许冉的日子照常过,杨则诚忌日的时候,杨则仕再没打电话来。 她带着磐之去上坟,五叔和五婶也去了。 这是他去世的第二年,但过了今年,到明年春天,是第三年祭纸。 第三年祭纸一过,家里就没什么事了,她也不用再给亡夫守丧。 她和杨则仕再没联系,但她知道杨则仕过年会回来。 这应该是他回杨家村的最后一次机会。 沈淑华让金鼎中想办法,金鼎中告诉她,时间能解决一切。 沈淑华不明所以,直到杨则仕回家,又开始跟着金鼎中出入各种大场合。 沈淑华才知道,金鼎中在等什么,他在等许冉放弃。 要不怎么说金鼎中看人很准,他早就看出来许冉的害怕,不戳破,也不逼迫,就是在等她放弃。 哪怕只是一个农村人,她这样的人,骨子里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许冉确实放弃了杨则仕,没有打骂,也没有歇斯底里,很平静地扼杀了他一颗春心。 沈淑华也舒了一口气,她让江玉屏要一下许冉的银行卡号。 许冉在北城的时候,江玉屏要帮她照顾孩子,所以两人互相加了微信。 自从许冉离开北城,彼此没有联系过,可这天江玉屏给她发消息。 [许小姐,在吗?] 冬天了,许冉一天除了照顾孩子,把家里收拾干净,也没什么活。 自然很闲。 看到江玉屏的消息,她心里先是一怔。 [在,江阿姨有什么事?] 江玉屏回复她:[把你的银行卡号发过来。] 许冉没明白:[要我的银行卡号干什么?] 江玉屏:[少爷回家了,太太说为她上次的行为跟你道歉,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断干净点,她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养孩子。] 许冉看着那些字许久,最后也只有两个字:[不用。] 江玉屏过了会儿发过来,问她:[你是想让少爷觉得你是什么都不图的好女人?你和少爷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既然你都放弃了,那就收了这笔钱,让少爷死心,也让你们的关系就此终止。] 许冉想了想,想通了,起身去翻自己的银行卡,拍了照发给了江玉屏。 她告诉江玉屏:[这确实是我和他哥该得的,你们看着给。] 过了会儿,她的银行卡转进来了五百万。 江玉屏又发消息:[你看看到账了没有,是从太太的卡里转出来的,不用你缴税,太太会帮你缴,这些钱拿着够你把孩子养大了,谢谢许小姐理解。] 许冉回复:[收到了,没事的话就互删。] 她把江玉屏删了,点开杨则仕的微信,犹豫了半天,也删了。 就像把她的污点和杨则仕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沈淑华会跟杨则仕说她收钱的事。 没有什么比把他用钱衡量了更残忍的事情,许冉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但有人给钱,她不要白不要。 她以为杨则仕会质问她,但他一个电话都没打,以前侄子不离口的人,再也没问过他侄子。 关系就这样结束,许冉觉得轻松,挺好的,她一直都不是陷在过去的人,也不后悔沦陷的那些日子,都是她的人生啊。 大年将至,杨则诚的第三年祭纸,许冉想到他会回来,但没想到他是大年三十回来的,已经下午了,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提着一个旅行箱,也没拿多少东西。 她正在包饺子,准备送灶神。 天色慢慢暗黑,今年倒是没怎么下雪,但很冷。 磐之穿着厚厚的棉花袄子,趴在厅房门槛上,玩着他的小汽车。 小手冻得通红。 许冉坐在火炉旁包饺子,高大的身影突然进门。 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放下了行李。 “又在包饺子。” 许冉看了看他,也没说话,倒是磐之,一岁半了,说话口齿伶俐,看了杨则仕半天,喊了声“爸爸”。 杨则仕放下行李箱,过去抱磐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乖侄子,还记得我。” 许冉端着一簸箕饺子出去往厨房走,没和他说话。 杨则仕想说什么,看到她的样子,便没开口。 她很快就煮好了饺子,供过灶神和供桌上的族谱,自己出去放鞭炮。 她其实挺害怕放鞭炮的,点燃之后扔得有些迟了,差点炸到手,她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杨则仕本来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看到她不对劲,立马放下孩子跑出去,把她的手抓过来看。 被鞭炮炸破皮了,许冉有些不自在,挣脱他的手,“没事,吃饭吧。” 杨则仕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但看到她冷静平淡的眼神,也是一句也没说出来。 她给他煮了两碗饺子,让他吃完早点休息。 她也不跟他一起吃,抱着磐之去她的房间吃。 杨则仕也什么都没问,脱下风衣,兀自去收拾厨房。 许冉端着碗到了厨房时,他都快洗完了。 他从她手里拿过她和磐之的碗,“歇着吧。” 许冉哦了声,转身走了。 他收拾完又给供桌上香,给他哥包祭纸。 还有其他家的,要在上面写一些文字,杨则仕找了毛笔和墨水来,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上写。 磐之在厅房的炕上玩,许冉帮他在火炉里烧土豆,土豆烧得稍微绵一点,就可以充当浆糊或者胶水。 包好之后,他开始写字,也没看许冉,更没和她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做完了大年三十的活,他见家里没有贴对联,又写了几副对联,出去贴。 许冉也不知道什么心情,总觉得好奇怪,他也不跟她发火,不跟她说话,只一个劲干活。 他回来果然是来给他哥送祭纸的。 看着忙完了之后,她就带孩子休息,也没心思等跨年。 杨则仕没来找她,一个人在看春晚,她躺了几个小时才睡着,半夜又被鞭炮声吵醒。 听到院子里的声响,杨则仕送完香火又进了厅房。 和每一个年都不一样。 翌日他依旧起得早,起来开始送香火,忙碌,等着她做好供品,往供桌上放。 五叔家第一个来祭拜的,看到杨则仕回来了,笑呵呵地和他寒暄。 许耀祖也同往年一样,来送纸。 和杨则仕坐了会儿,吃了顿饭又走了。 杨则仕开始收拾准备去拜年。 三天时间,就这样过了,杨则仕把收到的祭纸全部送到他哥的坟头,烧完。 寡嫂为妻 第95节 他以后估计都不会再来了。 送完杨则诚的最后一年祭纸,他要为自己谋了。 许冉想着他送完祭纸,第二天估计会走。 可初四这天他没走,许冉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回北城吗?” 杨则仕起床,穿着单薄的黑色长袖,在院子里洗脸。 他两下洗完,用热水烫了一下毛巾,这才看她,“回。” 许冉躲开他的视线,“哦,那你什么时候走?” 杨则仕把毛巾搭在洗脸盆架子上,“办完我的事,就走。” 许冉不知道他有什么事要办,再没问。 杨则仕收拾了一番,穿得很规矩,打扮得体。 拿了几个包装盒去五叔那里。 许冉想着,他估计是去跟五叔他们道别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问她收沈淑华钱的事情。 许冉心里挺慌的。 不问就不问吧,免得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 ... 三天年刚过,杨晓斌也在家,五叔在和家人说话。 一大早,杨则仕突然带着礼物来家里。 五叔赶紧让他进门,“不是拜过年了?怎么还送礼?” 杨则仕把礼物放在地上的茶几上。 回来几天,难得唇角扬了笑,“五叔,有件事我想让你和五婶答应一下,关于我嫂子的。” 第62章 畜生,好手段 他到底做了什么?!…… 五婶从厨房拿了刚蒸好的热馒头, 配着简单的青椒炒土豆丝,还有刚出锅的白粥,她让杨晓斌给杨则仕添一双筷子。 这会儿才早上八点左右, 大冬天的也没什么活计, 年也拜完了,大家就待在家里清闲些。 五叔和五婶对杨则仕那是赞不绝口,跟自己的儿子刚夸完他二哥的这个养子,让杨晓斌和他把关系搞好, 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 还能指望杨则仕帮上一点。 杨晓斌比杨则仕大一岁, 很早的时候就不读书了, 读初中的时候天天跟人打架, 就被五叔给叫回来, 不让念了。 从十七岁开始,就一直在外面打工, 两三年里回来一次, 以前和杨则仕在同一个学校的时候,经常惹是生非,也不和杨则仕玩儿。 听爸说, 今年的麦子都是他帮忙收的, 杨晓斌自然就会对他稍微熟络一点, 给他端了一碗粥, 拿了一双筷子放在眼前。 “吃早饭, 冉姐还没来得及做饭吧?” 杨则仕表示不吃了。 “你们吃, 我跟五叔说几句话。” 五叔在给热腾腾的馒头里夹菜。 五婶见他客气,自己掰开一个馒头,给里面夹上菜, 拿给杨则仕。 “来家里了还客气什么,先吃饭。” 杨则仕知道做这件事要鼓起很大的勇气,见长辈实在盛情,他想着要不吃完饭再说。 他不得不拿过五婶给的馒头,也吃起来。 五叔说,“吃完饭再说,着什么急。” 杨则仕没反驳,嗯了声。 杨晓斌跟他问这问那,问一句,杨则仕回答一句。 话少得过分。 五叔发现了杨则仕不对劲,但没直接指出来,而是告诉杨则仕,“你把这里当家,以后晓斌就是你的亲兄弟,可能没法跟则诚比,但始终比别人亲切一点。” 杨则仕也应着,端起碗喝粥。 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完早餐,五叔还要喝早茶,他知道孩子们不喝,便也没问,自己在炕上的火盆里煮罐罐茶喝。 杨则仕坐在靠近电视的长沙发上,抽纸擦了擦手和嘴。 五婶去收拾厨房,五叔这才说,“你嫂子怎么了?这么早跑过来说?” 杨则仕尽量显得自己冷静,正常,“我哥的三年祭纸也过了,我在北城的家里,事儿也多,估计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们,我嫂子一个人带孩子,日子可能会过得有点艰难,所以我想把嫂子接到北城去生活。” 五叔有些疑惑,“这些事你问你嫂子就行了,她也不是没跟你去过北城,你不回来,她总得回来,现在磐之还小,去住个两三年,等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再回来,都行,没必要问我和你五婶。” 杨则仕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有些事,我知道可能大逆不道,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五叔把煮开的茶水倒在茶盅里,也想听听什么事,让杨则仕这么难以启齿,“什么大逆不道?你做什么了?” 杨则仕神色冷静地看着他,双手交叉在翘着的二郎腿的膝盖上,“还没做,只是想询问一下你和五婶的意见,毕竟我哥血亲的长辈,也只剩下你和五婶了。” 五叔点头,“你说,我听听。” 杨则仕缓和一下情绪,缓缓开口,“我嫂子还年轻,才三十岁而已,以后保不准还得找个男人一起生活,我怕别人对她不好,所以……” 五叔这才看向他,“你想帮她找个对象?城里的?” 杨则仕摇头,“不是,”他停顿一下,“我想让她跟了我。” 五叔,“……” 刚把清水倒进小茶罐里,五叔啪地一下扔下小铁壶,“你在说什么?你嫂子怎么能跟你?” 杨则仕赶紧把腿放下来,让他别生气,“你先听我说,五叔,我也只是问问你们的意见,你看我现在也不是杨家的儿子,但我哥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把嫂子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磐之需要一个爸爸。” 五叔其实很生气,但他忍住了,他冷静地看着杨则仕,“我们虽然穷了点,文化程度低了点,但我们杨家也要脸,你想帮她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非要一个让我们杨家丢脸的方式?你要是跟你嫂子在一起了,我们杨家的脸谁来维护?谁不知道你杨则仕是杨则诚养大的,你嫂子于你而言,比你妈还亲。” 杨则仕面色从容镇定,“这话就严重了,哪有那么夸张,我也是害怕她二婚遇人不淑,我哥那么宝贝她,我不能让她受欺负。” 五叔的脸色十分难看,“你哥三年祭纸刚过,你就做这种事?你对得起他?” 杨则仕语气平缓,“就是因为我哥祭纸过了,以后我可能不会回来了,事情太多,才跟你和五婶说这事,如果嫂子跟了我,我和她一起抚养我哥的孩子,以后她回来,我也会跟着回来,我觉得这件事行得通,毕竟谁都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了。” 五叔陷入了沉默之中,杨则仕微微抬眼观察他的情绪。 五婶和杨晓斌也听到了他这些话,心里除了震惊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 五婶掀开厚厚的门帘进了厅房,语气讶然,“则仕,你怎么敢这么想?就算你嫂子不和你在一起,也可以和你抚养磐之,你帮帮她就行了,怎么非要做这种选择?传出去多难听啊。” 杨则仕面不改色,“我想当磐之的爸爸,我不想让我哥唯一的孩子,跟着我嫂子受白眼。” 五叔终于又开口,“那不会,你嫂子现在就只有一个磐之,肯定所有的心思都在磐之的身上,如果她以后再嫁,带个孩子不方便,我们肯定让她把磐之留在我们杨家。” 杨则仕摇头,“那不行,五叔,小孩子怎么可以没妈妈,既然嫂子可以再嫁,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五叔,“……” 杨则仕神色清明地看着他,“难道别人比我更爱我哥的孩子?比我更爱护我哥的遗孀?” 五婶坐在炕沿,神色复杂,“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悠悠众口难堵,你一直都是小叔子的身份,我们也是克己守礼的人,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杨晓斌说了一句,“年龄差也大啊,你还比我小呢,我冉姐怎么可能会同意?” 五叔不同意这事,他倒是没发火,“我见你一片孝心,也不跟你生气,则仕,你要是认她这个嫂子,你以后就帮衬着点,如果不想认,也没关系,你做你的城里人,你嫂子横竖有我和五婶看着,不会有什么事。” 五婶也说,“就算你想让她过好日子,可你有自己的父母,看起来还都挺贵气的,有钱人哪会看上你嫂子那种丧夫带娃的农村女人?考虑的事情不止一点点,万一跟你回去了,她得受气,她还不如待在这农村,家里就她一个,谁也给不了她气受。” 杨则仕知道他们也担心许冉的名声,更担心杨家的名声,“你们说的都对,是我私心比较重,舍不得磐之,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嫂子跟了我,磐之可以一直是杨家的孩子,但嫂子要是跟了别人,那就不一定了。” 五叔摆手,“这事不用你担心,磐之是我杨家的孩子,无法改变的事实。” 杨则仕见说什么都没用,不得不用大招了,“其实我亲生父母也很喜欢嫂子和孩子,他们知道我嫂子和我哥不容易,同意我把嫂子带回去的,来的时候还嘱咐我,如果我哥的长辈同意我嫂子跟我这件事,就让我给你们留一笔钱。” 五叔冷着脸问,“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脸面的问题。” 杨则仕说,“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给嫂子留一百万就走了,如果你们同意,我就留三百万给你们二老,也算是感激你们这些年对我哥和我嫂子的照拂之恩,以后我嫂子带着磐之回来看你们,我也会回来,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五叔和五婶沉默了,五叔到底是个固执人,过了会儿还是不同意,“我不想被人指着鼻子嘲笑,你以为钱能买脸面吗?” 杨晓斌变脸如翻书,“为什么不可以?他又不是杨家亲生的,谁都知道他不是杨家的人了,回了北城当了城里人,之所以回来也是感激则诚哥的养育之恩,他都不嫌弃冉姐年纪大,你们还阻拦上了。” 五婶骂了他一句,“你知道什么?闭嘴。” 杨则仕看向五叔,“不同意是么五叔?” 杨槐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有钱没钱都一样,你要是有心,给你嫂子留点钱就行了,这种话万不可再说了,会被人笑死。” 杨则仕觉得很奇怪,“五叔,你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比穷更可怕?你害怕被人笑话,大不了有了钱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个地方,去找个满意的城市买个房,不比你种地来得好?况且别人笑,也是笑我哥,哪里笑得着你。” 杨晓斌也觉得他爸疯了,“那可是三百万啊老爸,你一辈子可能都赚不了那么多。” 杨则仕故作镇静,“嗯,三百万,我嫂子的彩礼钱,不给她娘家,给你们,毕竟我嫂子现在是杨家人,还得五叔和五婶点头,她才能同意,她听你们的话。” 五叔抽了一口又一口烟,“可我总觉得这事对不起则诚,你毕竟是他养大的弟弟。” 杨则仕再接再厉,“我哥都去世这么久了,人死如灯灭,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去矿山也是为了我和嫂子的日子能过得好点,现在我如愿过上好日子,要是再把你们都接济一下,他比谁都高兴。” 杨晓斌附和,“是啊,则仕还是挺重情义的,换成别人,过上了好日子,管你们是谁啊,这事压根没有任何难度,什么年代了,他和冉姐又不是真的叔嫂,只要冉姐同意,这事行得通。” 杨则仕看到了希望,“要我嫂子同意,得五叔和五婶点头,你俩不点头,就我嫂子那倔脾气,能把我杀了。” 五叔抽了两根烟后,一声声叹气,五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倒是说话啊,抽烟能解决什么事?” 五叔冷静了一会儿之后,问杨则仕,“那你怎么解决她娘家的事?她那个娘家最难缠了,你把钱给了我们,她娘家会闹的。” 杨则仕让他放心,“她娘家无所谓的,她只在乎你和五婶的态度,那个娘家,认不认都行。” 五叔说,“话是这样说没错,可那始终是她娘家,许来财那个东西,哪里有人能占他家的便宜。” 杨则仕说,“他家的事不愁,我没打算让他们知道,我和嫂子的事情,只有你和五婶知道就行,你们是比我亲人还亲的长辈,在我眼里就是亲人,我得让你们知道一下我的打算,这是我对你们两个长辈的尊重。” 五叔的情绪被他几句话就化解了,老辈子,到底还是比较含蓄,“你说的话我都爱听,做的事我也觉得不错,但这件事始终在你嫂子,你跟她说过了没有?” 寡嫂为妻 第96节 杨则仕摇头,“还没敢说,准备征求过你们的意见,再回去跟她说。” 五叔深深地叹口气,“先跟她商量吧,商量好了再说其它的,那你得从杨家族谱名单里除名,这件事比较隆重,得请祖先。” 是的,每一个杨家的儿子,一出生,名字就在族谱上了,只不过活着的人在同一个族谱上,名字是黑色。 等去世之后,就会上另外一本族谱,名字是红色。 杨家有两本族谱,都在杨则诚家。 杨则仕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好,五叔觉得什么时候适合请祖先?” 杨槐想了想,“初五吧,初五是个好日子,把杨家的长辈们叫来聚一聚,把你除名,然后你的户口迁回你家去吧。” 杨则仕缓缓吐口气,莫名就轻松了很多,“好,我回去跟嫂子说。”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许冉在意两个长辈的看法,两位长辈不松口,他嫂子永远都不会理会他的要求。 五婶还是后怕,“这样做能行吗?” 五叔说,“能行,族谱上除名,不是杨家人了,也不算乱轮。晓斌你明天一早就去请村里的老人,都去你则诚哥家聚一聚,则仕你准备香火和供品,我早上就过来了。” 杨则仕和杨晓斌都应着,“好。” ... ... 许冉做好了早饭,等着杨则仕,结果这家伙在五叔家待到了十点左右才回来。 许冉问他吃不吃早饭,他说吃过了。 许冉再没理他。 杨则仕进了厅房,见她要走,喊住她,“嫂嫂,明天请祖先和族谱,村里姓杨的长辈和老人都要来,要准备供品和席,麻烦你了。” 许冉心里一慌,“不是刚收起来?年过完了,还请出来干什么?” 杨则仕站在厅房门口做忧郁状,深深地叹口气,一双深邃沉冷的眼,望向了远处的山峰,“都不是杨家人了,还待在族谱上干什么,我去找五叔商量,把我的名字从上面划了,以后和杨家断干净了。” 许冉听得心里一窒痛,她喉头哽了哽,“五叔答应了?” 杨则仕冷着眼看她的表情,“那不答应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杨家亲生的,走了也就走了,对谁都没影响。” 许冉一直没生过气,一听他要和杨家断了,气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行,你做这么绝,我和你哥就当没养过你,你以后干什么都行,横竖我都不管了,离开杨家村,再别回来了。” 杨则仕神色戏谑地看着她,“生什么气?我这不是如你的愿?你不想看到我,我以后不回来了,不是正好?你生气是不是因为还在乎?” 许冉气得不说话了,几步回了厢房,进去抹眼泪。 杨则仕也没跟进来,只是隔着厅房和厢房的台阶提醒她,“明天起早点,别忘了。” 许冉气得午饭都没做,她觉得杨则仕做的太绝了。 下午五婶来看她,她躺在炕上什么都不干。 杨则仕听到她来了,指了指厢房,“嫂子生气呢,五婶。” 五婶无奈地叹气,又往厢房走,“小冉啊,我知道这事惹你生气,我和你五叔劝过了,他非要那样做,我和你五叔都觉得也行吧,反正都一样。” 许冉从炕上坐起来,磐之正在午睡。 许冉让她上炕坐,“后面热,五婶,上来聊。” 五婶脱了鞋上去,坐到墙角的热处,“则仕跟你说了吧。” 许冉想到这个就心梗,“说了,横竖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后悔就行。” 五婶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觉得难以接受,我和你五叔何尝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则诚没钱供他的时候,也是我和五叔出钱让他上学,走到如今这种地步,谁也不想。” 许冉又想哭了,眼眶红红的,“那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随他去吧。” 五婶见她情绪激动,也是无奈,“如果你不同意,你就拒绝,我和你五叔不会让你为难。” 许冉抹了一下眼泪,“有什么为难的,我同意,我同意不死他。” 五婶尴尬地笑了一下,“别赌气,主要还在你,你要是不同意,明天就不用请祖先了,你五叔也让我过来问一下你,我看你真的很为难。” 五婶觉得这种事难以启齿,尤其是跟许冉这种人说,比当面扇巴掌还难堪,既然杨则仕说了,她便也不提,只能安慰。 许冉冷静了一下,“我不为难,为什么不请?必须请,还得把他哥也请出来,让这个不孝子跪着说。” 五婶拉住她的手,“别那么激动,别说气话,老实说,你到底答不答应?” 许冉吐口气,语气稍微缓和,“答应,看他自己的选择吧。” 五婶拍拍她的手,“那就好,我回去让你五叔请阴阳先生,活人下族谱,要做法事的,明天一早你家准备一个大公鸡,没有的话就去我家拿。” 许冉应着,“好。” 许冉一晚上没跟杨则仕说话,下午的饭都是杨则仕做的。 他给许冉端到屋里去,故意气她,“吃点吧,尝尝小叔子的手艺,从明天起,我和你杨家没关系了。” 许冉气得想拿枕头砸他,拿起来之后又放下了,“滚出去,不想吃。” 杨则仕啧啧道,“突然脾气这么大,我以为你这辈子不理我了。” 许冉,“……” 杨则仕把小木桌端到她的炕上,“听到我要下族谱了,要走了,伤心了?” 许冉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气,“没有,巴不得你走,终于不用再为你这个狗东西,担惊受怕。” 杨则仕把做好的烩面放桌上,自己端了个小碗,拿了小勺子,叫磐之,“到爸爸这里来,我给你喂饭,妈妈今天不准备喂你。” 磐之爬起来,跌跌撞撞往杨则仕身边走,许冉一把抱了回来,“我儿子没有爸爸,你别乱说话,出去。” 杨则仕把小碗放下,“那你喂他,晚上早点睡,明天得五点起。” 许冉,“……” 他真走了,也只有收拾碗筷的时候再进来了一次,但许冉没吃,她只给孩子喂了点。 杨则仕看她的一碗面都凉了,神色和眼神都不痛快,“不吃,你以为我会心疼?我不会,我告诉你,再也不会了。” 许冉要被他气死,“没让你心疼,自作多情什么?” 杨则仕故意激她,“不吃饭,不就是想让我哄着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了。” 许冉被他气得掉眼泪,“杨则仕,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杨则仕觉得真新鲜,“我觉得没感情的人是不会哭的,比如说我,我发誓不爱你了,所以你的眼泪对我也没用。” 许冉,“……” 杨则仕端了碗往外走,“擦擦眼泪吧,多大人了,动不动就掉眼泪,让人笑话。” 许冉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顿。 她擦了眼泪,心想是啊,她哭什么?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又发疯了,还被他看笑话。 越活越回去了。 三两下擦了眼泪,她让自己努力镇定。 缓了会儿好点了,拍拍胸口,她发誓,以后都不会为这个狗男人哭了。 年纪小,但他那蜂窝煤似的心可不小。 她大了八岁又怎样,还是玩不过。 明天还要忙,烦死了。 爱情果然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许冉的心始终会因为孩子而冷静下来。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划清界限也好。 五叔和五婶都同意他走了,她有什么舍不得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过了一夜,其实没怎么睡着,半梦半醒。 心里慌得很。 杨则仕没事人一样,睡得早,起得也早。 刚过五点,他就起了,醒来就站在厅房的台阶上喊她的名字,“许冉,起来做供饭了。” 许冉没理,他又来拍门。 “起,六点整晓斌哥去叫人,七点半要请祖先和族谱,不能误了吉时。” 许冉不得不起来,穿好衣服。 磐之还没醒,许冉把门一开,冷风灌进来,她掀开门帘出去,冷着脸责备,“嚷嚷什么?这么着急,你倒是直接走啊。” 杨则仕低眼看着她,“我就不,我就要下了族谱再走,我才不要当你们杨家人,请你记住,我姓金,我叫金则仕。” 许冉懒得跟他吵,“你叫银则仕铜则仕都跟我没关系,还有啊,我收了你妈妈五百万,我把你卖了。” 许冉觉得自己能扳回一局,“只有傻子要男人不要钱。别以为我还在意你。” 杨则仕捂住胸口,语气终于不嚣张了,“你对我真的很残忍,我才值五百万?有点廉价了,你应该跟她要五千万的。” 许冉,“……” 这是多少的问题吗?这难道不是用钱把他衡量了的屈辱吗? 为什么他还能这样说? 许冉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又生气又难受。 再没管他,在厨房忙碌,过了会儿五婶来了,吩咐他杀鸡,阴阳先生和村里的老人过会儿就来了,杨晓斌已经去叫了。 昨天下午就通知过了,怕误了时辰。 杨则仕去鸡笼抓鸡,许冉和五婶开始做供饭。 六点钟,五叔来了,先去厅房上香,打开了供桌上放族谱的龛门。 让杨则仕出去放鞭炮,以告慰祖宗在天之灵。 杨则仕去了,五婶端来供饭。 寡嫂为妻 第97节 不一会儿村里的长辈们陆陆续续到了。 养牛户家也来了。 阴阳先生穿着道袍,跟五叔说吉时快到了。 叫杨则仕跪在族谱前去,他只得去跪。 五婶又和许冉开始准备做早饭,吉时早,只能做顿早饭,大家一起吃一下。 磐之醒了,许冉忙着,就叫杨晓斌去帮忙哄着。 许冉心情不佳,五婶一直在开导她,“你想开点吧,反正男人都一样。” 许冉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他可真绝。” 五婶说,“这种事,不绝不行啊,得让他彻底和杨家断了关系。” 许冉,“……” 她再没说,也不知道杨则仕怎么刺激杨家两个长辈了。 让五婶说出这种气急败坏的话? 杨则仕还是有点本事的,之前五婶和五叔可是死活要留下他的。 转眼就把他在杨家除名了,这个畜生好手段! 第63章 嘴硬?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爱。…… 杨则仕在全村人的观望下, 名字在杨家族谱上划掉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杨家脱离了关系,大家都在问五叔, 之前问他的时候, 他说这孩子不下杨家的族谱,怎么突然又下了? 五叔的说辞也是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只说他本来就不是杨家的人,下了族谱才是应该的, 以后要是不回来了, 空占一个地方。 大家还是觉得惋惜, 毕竟都是当自家孩子的, 杨则诚一家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只剩下许冉和孩子。 现在杨则诚的三年祭纸也过了, 过年也不用再送纸,杨则仕以后再不回来, 这个家真的冷清起来。 有人说, “他嫂子应该短时间不会再嫁吧,则诚的祭纸虽然过了,但三年忌日还没过, 她要是带着磐之一走, 满军家就真的没人了。” 五叔说, “她再嫁也是人之常情, 嫁给谁都行, 但磐之始终是我二哥家的孙子, 以后都要回到这个地方,那是我二哥家的香火延续,我也不会让她随便给孩子改姓。” 大家纷纷感慨, 也不知道杨则仕怎么突然要下族谱。 做完法事,长辈们一起吃了席,杨则仕给各位长辈敬了酒,大家都和他寒暄了几句,大多意思都是别忘了这个地方。 杨则仕让他们放心,不管以后去哪里,这个地方始终是他的家乡。 许冉的心情一直不好,她切菜,五婶炒菜。 八个热菜,八个凉菜,煮了粥,热了馒头。 杨晓斌哄着磐之,许冉忙着,他带着磐之出去上厕所,看着孩子拉完尿完,擦干净,抱着磐之去厅房和长辈们吃饭,大家轮流抱磐之。 磐之看着这么多人,都不怎么认识,看到杨则仕之后,就开始扁嘴哭,两只小手朝杨则仕的方向抱。 “爸爸,爸爸抱。” 一时间吃饭寒暄的长辈们都惊住了。 “磐之叫则仕爸爸?” 五叔也是被惊到了,筷子都差点拿不稳,看向杨则仕。 杨则仕笑了笑,面不改色,从别人怀里把磐之接过来,“我一直把他当儿子看,会说话之后,我教的。” 五叔听到这里,神色有些缓和,“理解你疼磐之的心,但这对你嫂子不好,万不可这样叫。” 五叔在提醒他,收敛点,现在还不是时候。 杨则仕也聪明,听出了五叔口中的警醒之意,“好,听五叔的,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杨晓斌也拿了筷子,坐在了他爸旁边,“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大家便都开始动筷子,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大家都在问杨则仕北城的家里情况怎么样,杨则仕也没如实说,只说就是普通的职工家庭,可能比村里稍微好点。 老人们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要是关注的话,就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许冉心情不佳,饭也没吃两口,五婶给她俩留的饭菜,她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锅里的清粥好了,她去叫杨晓斌来端盘子。 快九点了,天上又开始下起雪来,家对面的树林里,白茫茫一片,现在又要再添一点厚度。 漫山遍野的雪白,世界好像冰封了,许冉的心也被冰封了。 九点半左右,大家才陆陆续续从家里散了,许冉和五婶开始收拾家里,五叔没着急离去。 许冉去收拾厅房餐桌的时候,见炕上就坐着五叔,杨则仕坐在炕沿上抱着磐之,在和五叔说话。 许冉现在是看杨则仕哪里都不顺眼,故意气他,“晓斌啊,你抱着磐之吧,别让人家城里人看孩子。” 杨晓斌在沙发上哦了声,起身去抱磐之。 五叔看出来许冉情绪不好,也是叹气,“你就知足吧小冉,则仕其实挺好的,又年轻,长得也好,家庭条件也不错,我知道你觉得这事可能接受起来有些困难,可他才二十二岁,不是你占便宜?” 许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五叔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占什么便宜?我可从没占过他便宜,我不想因为他跟你生气,我先去收拾厨房了。” 五叔看她走了,才责备杨则仕,“我就说这事不太行吧,你嫂子不乐意,你看她那态度,我就知道成不了。” 杨则仕笑得有些无奈,“五叔,你俩说的不是一个事儿,你别管了,我来跟她沟通,她肯定会同意的。哪有人放着便宜不占啊。” 杨晓斌也点头,“占了大便宜,我要是女的,我也心动。” 五叔打断他俩,“行了,从今天开始,则仕不是杨家人了,大家都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杨则仕回了一句,“还是杨家人,怎么不是呢。” 五叔笑了声,“也是,只不过换个身份。” 十点左右,五叔一家才走了,五婶帮她把厨房收拾了,许冉开始打扫厅房和厢房。 真是看杨则仕哪里都不顺眼,说话难免阴阳怪气,“那么着急离开,你倒是走啊?大家都走了,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杨则仕坐在炕沿,长腿都能踩在地上,看着许冉擦地板,“你对我意见很大?” 许冉拿着拖把在他踩的地方攮了几下,他不得不把脚移开,“知道还问,赶紧滚。” 杨则仕往旁边挪挪,他挪到哪里她擦到哪里,跟他杠上了。 杨则仕不动了,一脚踩住了拖把头,“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不是不爱我么?” 许冉扯了扯拖把,没扯动,索性直接丢在地上,也不打扫了,“爱条狗还知道看门呢,爱你能干什么?现在好了,你和这个家彻底没关系了,趁早走吧,我也免得看到你就心烦。” 磐之扒在炕上的窗户旁,正努力蹬着小腿往窗台上爬。 杨则仕滑下炕沿出去抽烟,顺便把拖把捡起来放在门外的台阶上。 许冉抱了磐之回她的厢房,再也不想和杨则仕说话。 杨则仕抽完一根烟之后,才抬步跟上了她。 许冉刚进去,厢房的门帘被掀开,她咬着牙让他出去。 “被人看见的话,你让我怎么办?你可以一走了之,我还要在这里生活,我不想被人误会。” 杨则仕就不出去,他坐到炕沿去,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误会什么?误会你跟小叔子乱了伦?可这不是事实?你多清高啊,别人都觉得你是个老实人,完全不会觉得你这人偷吃,可你不仅偷吃,你还偷吃你丈夫的亲弟弟。” 许冉,“……” 他每句话都踩着她的尊严,“现在倒是知道避嫌了,在这张你和亡夫新婚的炕上,你抱过谁,叫过谁老公?才过了多久就不记得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许冉气急败坏,放开磐之,磐之自己往后面爬,她抬手就要扇他,声音都带了哭腔,“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是我自愿跟你乱来吗?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你现在又在反问谁!” 杨则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上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拽过来了,将许冉的两只手都禁锢住,不让她动,她挣扎了一会儿挣不脱,又开始气得掉眼泪。 他的语气也不好,势必要把这几个月来的憋屈,让她体会到,“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宁愿生气落泪,也不愿意说一句舍不得我的话,许冉,你就是个孬种。” 许冉憋屈得直抽噎,“我就是孬种,我告诉你,爱情不是我的全部,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解闷的玩物,我玩够了,不想玩了。” 她的每句话也踩在他的痛点上,他忍了半天,忍无可忍,滑下炕沿,也不管外面什么情况,会不会有人来,一只手抓着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把她的牛仔裤一把撕了。 许冉感觉到牛仔裤前面的拉链和扣子都崩了,吓得不知所措,“你敢这样对我,我叫人了!” 杨则仕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牙齿里蹦出来的,“叫,让大家都来看看,我是怎么上嫂子的,嫂子又是怎么用生磐之的地方,咬着我不放的。” 许冉,“……” 无法控制的情感和许久的压抑,通通要发泄在她身上,许久不曾被造访的窄小,被庞然大物强势撑开。 许冉一下子弓在炕沿,抖成了筛子。 杨则仕一只手把她抱起来,让她努力站好贴着自己。 他比她高了半截,这样一来,对不上,他只能屈膝,她只能踮脚,但她像被挑起来了。 她感觉碎成了两瓣。 杨则仕没打算放过她,“不爱我?嗯?把我当玩物,那你玩啊,怎么不玩了?” 许冉的气都上不来,“畜生。” 杨则仕嗯一声,“我是畜生,专糙你的畜生,你就是畜生的母畜。” 许冉,“……” 杨则仕的怒气尽数发泄给她,“反正我都要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找你,也不会再爱你,你过成什么样我都不管,我以后会找个爱我疼我的女人,把我的爱全部给她,你休想得到我的一分爱。” 许冉哽得严重,“不稀罕,世上男人多的是,不是只有你杨则仕一个。” 杨则仕故意动腰,“可是,能喂饱你这个表面老实,实际上贪吃男人几把的扫货,只有我,你看,哭这么狠,还使劲咬着我。” 许冉,“……” 杨则仕,“我知道你不承认,就像你不承认你爱我一样,希望你下次遇到的男人,也能让你这么绞着,还不肯放开。” 许冉气得不轻,“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你好,滚开啊!” 杨则仕就是不滚开,放开她的手腕,猛地将她翻个身,面对面地闯进去。 许冉被他抱起来放在了炕沿,泪眼迷糊地看着他。 他低头去吻,她不让,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脸上,他没感觉似的。 将碍事的牛仔裤和底裤全部撕碎。 寡嫂为妻 第98节 他势必要让她求饶,钢铁一样的气势,全部用来对付女人了。 许冉终究不敌,被他亲上了唇。 她又用牙齿去咬,他就狠狠嘬她的唇,直到她痛哭。 许冉挣扎累了,躺着不想动了,杨则仕唇上脸上都是伤。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造爱。 磐之看到杨则仕欺负许冉,委屈地扁嘴,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儿叫妈妈。 可这两人完全没在意他的处境。 见许冉挣扎累了,杨则仕躬身看着她落泪的眼睛,心里又疼又爽,脸上也是。 他看着许冉哭,还能笑出来,神色有种诡异的妖艳,“不知道为什么,看你为我哭,我好有成就感。” 他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唇角都在流血,“我以前哪舍得这样折磨你,可你一次次让我失望,许冉,我的爱在你这里很廉价。” 她不说话,只是别开眼抽泣。 两腿两侧好麻,中心也是。 想并拢,可并不拢。 他横亘在里面不出来。 杨则仕的情绪稍微冷静下来,把她抱起来。 自己坐在炕沿上,让她面对着自己说话。 “是我对你不好么?我能忍受你所有的情绪,就想让你给我一点爱,有那么难么?从头到尾只把我当个消遣,说放弃就放弃,那我的坚持算什么?” 许冉抽噎,话都说不清,“本来就没结果,你父母都那么说我了,我要是还没有自知之明,那我就是没感情的木头,人都是要脸的,则仕,我没法为了你舍弃我的脸面,我还得为我的磐之活着。” 她越说眼泪越多,“我是他妈妈,我不能让人以后戳着他的脊梁骨羞辱他,我只能放弃你,如今你也跟杨家断绝关系了,以后咱们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杨则仕嗯一声,“知道了,生气是因为我要和杨家断绝关系,那哭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疼吧?” 他低眼看一下。 清流蜿蜒。 落白如浆。 “我看你一点都不疼。” 许冉只是这几个月的情绪忽而爆发了而已。 她一直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藏无可藏。 她的伪装还是轻易被撕碎。 她不想说话。 杨则仕又把她抱怀里,轻轻安抚,“总是不信任我,觉得我没法解决问题,你忘了我这人胆子有多大?我连你都敢下手,其他人对我而言,那都是小问题,你懂不懂?” 她伏在他怀里低声抽泣,“又怎么样,反正你要走了。” 杨则仕嗯一声,“要走了,你说句好听的给我听听。” 许冉摇头,“不想说。” 以前他总是骗她,要离开,可是每次都没有。 但这次应该是铁了心的,连族谱都下了。 许冉越想越觉得悲哀,“说再好听,都是闲话。” 杨则仕一只手摸到她的脸上给她擦眼泪,“说你舍不得我,我就不走了。” 她的眼泪又唰地下来了,“有什么用啊,一点用都没有。” 他发泄后,又是无尽的疼惜,“有的,你说说看。” 许冉不说,死活不说。 中午了,她害怕有人来,“放开我。” 杨则仕不放,“一句好听的都不说,我不放。” 许冉不想让他一直这样挑着她,索性自己来。 她从他怀里起来,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望着他的眼睛。 杨则仕没想到她会自己来,一时间呼吸极乱。 许冉没这样过,感觉腰上没什么力。 她一边抽泣一边看着他,“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小畜生了。” 杨则仕往后仰,躺炕上去,“好,以后都见不到了。” 许冉猛地让他退离,她翻到一边去了。 杨则仕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自己突然被吐出来,“干什么?” 许冉把被子扯来,感觉有点冷,“找你老婆去吧,我不伺候了。” 杨则仕,“……” 她盖好被子,顺手把磐之抱过来喂奶,“我没有打分手炮的爱好,许耀祖就是因为这事,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当然了,我不是他,我不想让我第二个老公当冤大头。” 杨则仕,“……” 许冉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看一眼气势汹汹的杨则仕,“男人都一样,你没什么特殊的。” 杨则仕脱了鞋,裤子一扒,扔到地上,“都一样是吧,行。” 他也没管许冉在喂孩子,被子一扯,将她推在身后的枕头上,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脚腕。 “我看你哪个嘴最厉害。” 结果很显然。 他轻而易举得逞,居高临下看着她。 “看来,也只是吻我的嘴比较厉害,你看,我都没出力,就软成这样,很欢迎我的造访。” 磐之趴在她怀里,黑葡萄似的眼睛,偷偷地看杨则仕。 杨则仕凑到她和磐之面前,亲磐之的小脸蛋一口,“爸爸和妈妈再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 一家三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相拥,杨则仕把被子盖上,阻隔一下寒冬的冷气,其实他不冷,他怕孩子和许冉冷。 磐之在吃奶,他在吃许冉。 依旧和侄子一人一个粮库。 许冉躺在枕头上,感官都被他挟持。 杨则仕时不时蛄蛹一下,许冉也随着他的力道往上。 两人情绪都稍微冷静点了之后,气氛也和平了不少。 许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走?” 杨则仕放开他的口粮,凑到她唇边亲一口。 语气也变得温和,缱绻,“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许冉一愣,“啊?我没说要走啊?” 第64章 定心丸 哪怕把她撞碎了…… 许冉以为杨则仕又在拿她消遣, 不肯让她待了,“我说过多少遍了,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待得舒坦, 北城那是你的北城, 不是我的北城,你都要走了,还总是消遣我干什么?” 她说着就把他往出去推,可杨则仕那人高马大的, 她一只胳膊抱着磐之, 一只手压根推不动的。 杨则仕抓住她那只略显粗糙的手, 在她手指上亲了一下, “你呀, 总是觉得自己这不配那不配的, 就算我真的只是个农村人,你也觉得学识和年龄不配, 总是不愿意把心交付与我, 现在我成了有钱人家的儿子,你又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许冉的想法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只是个农村人, 没事的时候也爱看那些梦幻的小说, 年轻的时候还看悲剧, 后来日子过得本来就不好, 她连悲剧都不爱看了。 平时看的都是让自己心情好的东西, 她可以用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世界其实没那么差劲,她生活的环境也是。 后来又看了一遍《红楼梦》和杨则仕推荐的《觉醒年代》, 她觉得自己为情情、爱爱的东西颓废,否定自己,有点庸人自扰,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就是她最大的幸运,哪怕穷一点,又怎么样。 她平凡且知足地活着,再也不去奢求一些没有用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杨则仕。 就算他今天下了杨家族谱,她也只是生气,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可不敢再去那种地方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她让杨则仕放过自己,“你把天说破了,我不去就是不去,说多少遍都不去,你走开。” 杨则仕见她依旧固执,便也不说这些话了,他知道许冉的自尊心和自卑心又在互搏,索性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开始发力。 磐之也随着他的力道加重,在许冉怀里待不住,杨则仕直接把他侄子抱着放在一边,狠狠地往里怼。 “迂腐的女人,这世上哪有你这样不识抬举的人?” 许冉再没跟他搭话,不识抬举就不识抬举吧。 哪怕杨则仕把她撞碎了,她还是这个迂腐又无趣的人。 沈淑华身边的那些女人,其实也把她当个笑话看,笑她长得没那么漂亮,穿得也没那么好看,皮肤粗糙,头发也干枯枯的。 她逃离那样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选择啊。 杨则仕是金家的亲儿子,哪怕他是个庄稼汉出身,那些人都只会夸,但对她就不一样了,会把她所有的缺点都放大了看。 她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被人那样看呢? 自尊心战胜了恋爱脑。 半个小时后,杨则仕终于退离,随手扯了纸给她垫上。 “我觉得你身体有问题,正常情况下,二十多岁的男人生育能力很强,可你一直不怀孕。” 许冉的脸颊都是红艳艳的,她觉得无所谓了。 “随便吧,也没打算再生。你只说我,你怎么不怀疑自己?” 杨则仕下床去把他撕破的牛仔裤和底裤扔到垃圾桶里,把自己的穿上。 “行,你既然都说了,那我就去查一下活跃率。” 寡嫂为妻 第99节 “……” 他看许冉一眼,“你也得去做检查。” 许冉拒绝,“不去,又没打算要孩子。” 杨则仕说,“即使不是为了孩子,为了你的健康,你也得去做检查。” 她再没说什么,先把睡衣拿来穿上,这才又抱起磐之。 杨则仕也没在她的房间待多久。 他最多待到初八,回去有很多事,十五一过就上学了,这不多的几天里,他要想办法劝动许冉。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机票买好了,连许冉的那一份也算着。 他离开北城时,确实跟沈淑华要了一张卡,他让亲妈往里面转了三百万,不管许冉跟不跟他走,五叔答不答应,这笔钱都是要留给她和五叔的。 她跟他走,这笔钱就全部留给五叔和五婶。 她不跟他走,这笔钱就分两半。 沈淑华给她钱的事情,他当天就知道了。 江玉屏跟他说的,虽然是无意间提起,但他知道是沈淑华授意。 他这个亲妈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都看出来了,亲妈还在那演,说的每一句话,比金鼎中还气人。 她说,“我以为她会选择你,但她毫不犹豫选择钱,所以你在她眼里,没有钱重要。” 杨则仕只是睨了她一眼,“这么俗的台词你是怎么说出来的?正常人都会选钱吧,你以为你在演琼瑶剧?要男人不要钱,傻子才那样干。” 沈淑华,“……”她破防了一下,又说,“可这不代表她放弃你了?则仕,你想开点吧,她都不要你了,你也别非她不可。” 杨则仕面无表情地问,“老金要是不想跟你过了,你也能想开?你能潇洒地跟他离婚?你为什么也非他不可呢?” 沈淑华,“……” 杨则仕,“你要真是个放得下的人,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和他闹离婚,现在倒是劝起我来了,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没打算放弃就行。” 听到他这样说,沈淑华也不劝他了,只有一句,“那到时候吃了爱情的苦,可别怨恨我和老金没有劝你,我就想不明白了,她哪里好,要勇气没勇气,也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内核,哪里能让你这样的人死心塌地?” 杨则仕听到这里,一口气也是泄了,“你也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她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把自尊心摁在地上踩得一文不值,本来就够自卑了,现在好了,她直接到尘埃里去了,你们这些人上人开心了。” 杨则仕的一席话,把沈淑华说得无地自容,她晚上等金鼎中回来后,问自己的老公,“我对许冉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过分吗?” 金鼎中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些话?她这个人可从来不会反思自己。 沈淑华坐在床上,像个木头一样呆呆的,“我只是觉得自己说了该说的话,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她和则仕在一起了,我真的没有羞辱她的意思,只是护子心切,后来她收了我的钱,我想让则仕收心,就胡说了几句让江玉屏发给她。” 金鼎中让她别庸人自扰,“受到的教育和学识、生存的环境,都不一样,所以承受能力不一样,你说的都是你觉得该说的话,可到了她那里,就成了讽刺和找茬,本质还是因为内核不同。” 沈淑华是沈家大爷的独生女,从小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自然不懂许冉的小心翼翼和自卑。 一个在原生家庭都得不到爱的女人,妄想让别人爱她吗?这可能吗? 所以即使杨则仕多么坚定,她心里始终有一杆秤。 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分开的时候冷冷静静。 这也是她放任杨则仕和她断联的原因。 如今更是不可动摇,她早就做好了站在原地,送他走的觉悟。 杨则仕没招了,只得去找五婶和五叔帮忙。 他告诉五叔,“我嫂子如果跟我去北城,这笔钱我就全给你,如果她不去,那这笔钱一分为二,给她一半,给你一半,你和五婶多帮我照顾她和侄子。” 五叔觉得杨则仕很奇怪,“你喜欢你嫂子吗?可别只是为了磐之,和她在一起后,又让她觉得没爱,你们小年轻,没有爱情的日子是过不下去的,不像我和你婶子那时候。我们那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包办婚姻,怎么样都能过。” 杨则仕让他放心,“我对嫂子是有感情的,认识时间长了,多少有基础,感情可以培养。五叔,可我对她有感情没用啊,她对我没感情,我说什么都是白说,还得你们劝。” 五叔也觉得为难,“相比而言,你确实是她二婚最好的选择,可现在难就难在,门不当户不对,大户人家都讲究这个,你嫂子可能也怕这个。” 杨则仕不急不躁,谈吐都很得体,“人的各方面后天条件都是可以培养的,比如知识,文化程度,还有言谈举止,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罢了,嫂子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可她怎么没想过我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我的心和她是一体的。” 五叔觉得他说得对,“是啊,你不嫌弃她的出身,也不嫌弃她结过婚带着一个孩子,就是因为知道她的不易,什么都别说了,我让你五婶去劝,到了北城,那就看你的了。” 杨则仕舒口气,“谢谢五叔,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逢年过节,我会带她回来看你们,就当这里是我和嫂子的娘家。” 五叔嗯了声,“你当磐之的爸爸,我比谁都放心啊。” 于是五婶时不时就来找许冉。 许冉一直不知道杨则仕在打什么哑谜,眼看都过了初六了,还不走。 刚过了早饭时间,五婶端着刚做好的洋芋丸子,穿着已经几年没换过的棉衣。 “小冉啊,我做了洋芋丸子,给你尝尝。” 许冉也刚吃过早饭,杨则仕在厅房的炕上和磐之玩小汽车。 许冉在擦厢房的地板。 五婶端着一大碗洋芋丸子,都调好了汤汁,香味扑鼻而来。 洋芋丸子是个好吃又费时的美食,偶尔馋了可以做一锅。 五婶进去把碗放在茶几上,坐在火炉旁和她说话。 许冉还在跟她客气,“你做一锅不容易,全端过来了。” 五婶说,“过完年了,闲着也是闲着,做一锅大家一起吃,则仕什么时候走啊?” 许冉也不知道,“没说,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五婶叹口气,“还能等什么,在等你啊。” 许冉心里一慌,“啊?等我干什么?” 五婶的声音压低了,“等你一起去北城,他不放心你和磐之留在这个地方,按照我和你五叔的想法,你要不就跟他去,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培养,你要是觉得他年纪小,可以再等两年结婚也行。” 一句话给许冉说愣了,她抓着拖把的手抖了一下,“什么结婚?” 五婶知道她腼腆,故意说得隐晦,“则诚今年阳历十一月份前后过三年忌日,等过了今年的白露,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你还年轻,带着孩子,迟早得再找个男人,现在则仕也下了族谱,你和他的事情,只要再等个一两年,就没人说了。” 许冉站在门帘跟前,一时间脑子有点混乱,“五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则仕下族谱不是为了离开这个地方吗?” 五婶让她小点声,“现在说这些还不光彩,我和你五叔也没声张,则仕优秀,你看过年那会儿天天有人想高攀他来说亲,都被你拒绝了。现在这孩子孝顺,记你和则诚的好,希望他下了族谱之后,你跟他过日子,我和你五叔刚开始其实也是拒绝的。” 许冉打断她,眼神有些惊讶,“他初四那天去你家,是跟你和五叔说这事啊?” 五婶听到这里也是懵了,沉默了片刻,“则仕没跟你说?” 许冉感觉手抖,心也抖,“没说,只说要离开杨家村,让我跟他走,我不想去。” 她的心慌了,乱了,又开始怦怦乱跳。 五婶笑了一声,“他这个人知礼数,肯定心里明白跟你说了,你会尴尬,所以没说。” 许冉,“……” 知礼数这三个字永远都不可能和杨则仕沾边。 许冉把拖布拿到台阶上,掉在台阶上洗拖把的水都结冰了。 她又掀开门帘进去,“他怎么跟你和五叔说的?” 五婶便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他刚开始跟我们说,他为你的事情而来,我们还以为什么事,你知道你五叔这人,固执,肯定不同意。” 许冉坐在她旁边,“那为什么又同意了?五叔没骂他?” 五婶没说钱的事情,“你五叔肯定骂了啊,但晓斌说,你一个人带孩子,以后也保不准会再找男人一起生活,既然都是找,那为什么不找个知根知底,又放心的?况且则仕疼磐之,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你五叔固执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许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那天早上两个小时在你家,说了这些事?” 五婶点头,“你五叔也爱脸面,肯定不能让人抓住笑柄,这才让则仕下了族谱,这样一来,则仕不是杨家人了,跟你在一起,也可以光明正大。” 许冉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她伸手拍了拍胸口,“这种事他也敢擅作主张。” 五婶让她别骂杨则仕,“其实都是为了你和磐之好,则仕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担当,你该庆幸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你的处境,他也能好好爱护你。” 许冉喉头哽了哽,深呼吸,“我知道了,你来就是为了劝我跟他去北城吧?” 五婶笑了笑,“你去吧,城里的日子肯定比村里好过,以后逢年过节,把这里当成家,回来看一眼就行。” 许冉鼻子有点酸,“你和五叔怎么就同意了啊?” 五婶让她别难受,拉着她的手安慰,“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待在这种地方,你还年轻,世界那么大,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有这个机会就去吧,不能像我一样,一辈子就待在这种地方,老死,哪里都去不了。” 五婶是很多旧时代没有文化女人的缩影,许冉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别人都是他婶子他婶子的叫。 把自己的一辈子耗在这种地方,除了忙碌地东升西落,再什么都没见过。 许冉一直以为这两人不会同意的,她有点想哭。 五婶的语气像一个希望她去见世面的母亲,“如果则诚活着,你就会像我一样,在这巴掌大的地方,生老病死,可则诚去世了,你还有一个则仕,你其实挺幸运,则仕和则诚不一样,他聪明,头脑好使,哪怕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也不会像则诚那样让你受苦。” 许冉低头抹眼泪,“没人希望我过得好。” 五婶叹气,“傻孩子,这世上总有人是希望你好的,比如我和五叔,还有则仕,就算则仕什么都不给,如果他能让你和磐之过得好,我和五叔也会同意的,只要不触及到我们家族的底线,谁不希望你二婚嫁一个好男人?” 许冉心里真不是滋味,“那你和五叔的意思,是让我跟则仕走吗?” 五婶说,“你不去北城,感情怎么培养?我们都知道你把他当亲人,可以后不能这么想了,则仕下了族谱,不是我们杨家人了,但可以是杨家的女婿,说到底,以后还是一家人,多好啊。” 许冉这才知道杨则仕在等什么,他在等五叔和五婶给她一个定心丸。 她就说这个男人的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吧。 五婶拿了纸递给她,让她擦眼泪,“去吧,去大城市闯一闯,要是他对你不好,或者觉得不舒服,你还回来,我和五叔把你当亲女儿,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许冉哭得更严重了,五婶也是没办法了。 “你说你这孩子,哭什么啊,不愿意去我们也不强求你,你别哭了。” 许冉摇头,她不是不愿意,她只是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突然感受到了长辈的爱。 她从小没感受过的,父母的爱。 她嫁到杨家就没有公婆,什么都是五婶和五叔在打点,和杨则诚结婚的时候,五叔和五婶作为长辈,坐高堂。 她和杨则诚拜的是这两位长辈,在她的认知里,他们也只是因为杨则诚,才对她好,可杨则诚已经去世了,他们还能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 五婶安慰着她,“我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和你差不多大,虽然我们家老杨也重儿轻女,可三个女儿出生后,他也没那么封建了,他对女儿和儿子都是一样的,晓斌作为唯一的儿子,没读下书,他就供三个女儿,女儿听话,两个上了大专,费钱,你五叔还是拼命供,你嫁给则诚后,他总说你跟着则诚受苦,要我对你好点。” 寡嫂为妻 第100节 许冉擦了眼泪,“你们对我一直很好。” 五婶说,“跟自家孩子一样的,不管是你还是则仕,在我和五叔眼里,都是自己家的孩子,自然希望你们过得好,放心跟则仕去,不用担心家里。” 许冉点了头,“我知道了,那你和五叔也要照顾好自己。” 五婶拍拍她的背,“大户人家不比我们村里,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点,就算则仕的爸妈喜欢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要长时间相处的话,得学会察言观色,要真觉得那种日子不好过,大不了再回来。” 许冉都应着,“好。” 五婶可算把许冉劝动了,杨则仕虽然在看孩子,但注意力都在他嫂子的房间里。 五婶和他嫂子说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出来了。 许冉端着一碗洋芋丸子去了厨房,五婶去厅房看了一眼。 “则仕,你可要对你嫂子好点,她要是受委屈了,我和你五叔能把你的皮扒了。” 杨则仕抱着磐之,笑着回她,“那肯定对她好,你和五叔把心放回肚子里,谢谢五婶。” 五婶指了指厨房,“早上蒸了洋芋丸子,你和小冉尝尝,你年纪小,要多听你嫂子的话,搞好家庭关系,她才能在那个家里立足,对于你们而言,那是一个家,但对于你嫂子而言,那个家里只有她一个外人,会很难的。” 杨则仕算是从五婶的话里听出来了,这是真的在担心许冉,他让五婶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把她当外人。” 五婶满意了,“你要是对她不好,她自己会回来,我和你五叔,一直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杨则仕心里动容,“她娘家把她不当人,你和五叔倒是对她好。” 五婶说,“她跟你哥结婚的时候,拜的高堂就是我和你五叔,你爸妈去得早,我和五叔就是她的父母。” 杨则仕眼眶微酸,“谢谢,她以后不再是没有娘家的人。” 五婶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酸,许冉娘家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只要你对她好,她哪里需要娘家,她有你和磐之就行了。” 杨则仕笑着将磐之举起来,“是啊,家里两个男人呢,怎么可能让她受欺负?是不是啊儿子?” 第65章 羞耻症 爸爸在抱妈妈。 不想再去北城那个地方找不痛快的许冉, 还是再次跟着杨则仕离开了杨家村,只是这次的情况和之前的不一样。 这次是通过五叔和五婶的同意后才去的,杨则仕确实比她的办法多, 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 但总归是解决了她的难处。 她总是不愿意把对杨则仕的感情挂在嘴上,年纪大了,知道自己心里有他就行,没必要天天情啊爱啊的, 她心里明白, 过日子要比谈恋爱更重要。 之前连看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怕自己的心又忍不住被他勾着走,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总是愿意盯着杨则仕那张脸看。 两人坐飞机回北城的路上, 杨则仕抱着磐之,她握着杨则仕的手, 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矫情,便什么都没说。 杨则仕的手很大很温暖,和他的年纪不一样, 那双手让她莫名感觉安心, 她想, 这次不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沈淑华和金鼎中诟病她了, 既然选择跟着杨则仕来到这个大城市, 那她就努力配得上这个镶金了的男人。 这是她心里的打算, 没跟杨则仕说,她临走时,五婶再三叮嘱她, 城里不比乡下,就算是在乡下,很多公婆都很难伺候,更别说城里的了。 五婶和五叔都怕她出身低微,被杨则仕的爸妈拿捏,瞧不起,叮嘱杨则仕必须要什么都站在许冉这边,这样的话,许冉在那样的家里才会稍微有点底气。 杨则仕让他们放心,他肯定永远站在许冉这边。 两位长辈这才放心了,许冉坐班车的时候就在抹眼泪,杨则仕心里也酸涩,让她别哭。 许冉的语气倒是冷静,不动声色地抹了眼泪,“我的父母都没有那样为我打算过,他们俩倒是怕我去你家受委屈,说了那么多话。” 杨则仕哪能不明白她的感受,五叔和五婶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丈夫的亲房,丈夫一死,她对于杨家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外人了。 可五叔五婶不那样想,还把她当成自己家的孩子。 这世上哪里没有人希望她过得好呢,真正希望她好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这次杨则仕带着许冉堂而皇之地入住金家大宅,许冉还是有些害怕他的父母。 杨则仕让她别怕,“我已经跟他们挑明了,经过他们同意才去找你的,如果他们这次还那样对你,我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了,让他们要二胎去吧。” 许冉,“……” 依旧是金家的管家来接,许冉一路上都在想见面的措辞,该怎么跟沈淑华搭话,她要把沈淑华的钱还给她吗? 收了沈淑华钱的问题,让她有些尴尬,反正那张卡她都拿着,大不了还给沈淑华就是。 金鼎中夫妻准备了宴席,给他俩接风洗尘,夫妻俩也回来得早,六点半就在家里等着了。 沈淑华心里其实也有点不安,不管怎么说,都挺尴尬的,金鼎中让她别想那么多,客随主便,许冉哪怕心里对谁有怨恨,都不敢说的。 沈淑华一声声叹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既然阻拦不了,那就接受她所有的不好和缺点,大不了慢慢培养。她那么大人了,总不能什么都不愿意学。” 金鼎中也没反对,“你想自己教一个名媛出来,也要看她配不配合。” 沈淑华笃定,“她如果真想和则仕在一起,那她就得学,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爱,就觉得有恃无恐,则仕多年轻啊,她会没有危机感?” 金鼎中点头,“这倒是实话,若想长久发展,她确实得改变自己,既然有条件,那肯定保持进步才是最好的。” 沈淑华同意,“我会跟她说,我真的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毕竟环境限制一个人所有的条件,如今有了条件,我希望她能更优秀一点。” 夫妻俩是这么打算的,既然杨则仕固执,那他们夫妻就给金家培养一个优秀的媳妇出来,也免得以后被人笑话。 许冉如果二婚只嫁一个普通人,她这一辈子也就普普通通过了,或许她会做一点小生意,在一个小地方供磐之上学,碌碌无为,平平淡淡。 可她二婚选的对象不是普通人。 就算杨则仕没回金家,她也不能让他向下兼容。 就像她和杨则仕还没有发展之前,她一直都希望杨则仕找个和他学识、学历相当的老婆,这样以后过日子才没那么辛苦。 如今轮到她身上,她肯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能奢望别人爱自己。 许冉自尊心强,肯定不能让人把她看扁了。 虽然把她看扁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进步,让自己可以有和杨则仕那样一个人匹配的资本。 只有自己足够优秀了,她才能堵住那些说她不配之人的口,也就有了和杨则仕拉扯的筹码。 她这人其实很聪明,确实是原生家庭限制了她,如果许来财和赵春兰供她上学,她好歹会读个一本,以后在大城市找个体面的工作。 也许她会做个会计,或者是个医生。 ... 晚上七点左右,许冉和杨则仕再次到了金家这个熟悉之地,沈淑华听到声响,出来迎接他们。 到底是个大家族的太太,即使和许冉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看到她之后,还是能笑脸相迎,“小冉来了啊,这一路很辛苦吧?” 许冉礼貌地问好,“沈阿姨,不辛苦。” 杨则仕抱着磐之,让他叫奶奶,磐之别过头,脸埋在杨则仕的怀里。 沈淑华看了看磐之,笑着说,“不叫就不叫,这时间过得真快,宝宝都这么大了。” 沈淑华熟练地挽了许冉的手,拉着她进门,“以后就把这里当家里,什么都不要想。” 许冉回头看杨则仕,他朝她点了点头,意思让她安心。 沈淑华拉着她进去,让她先去客厅的洗手间洗手,“等你们半天了,洗个手,咱们边吃饭边说。” 金鼎中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报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怒自威,许冉路过时礼貌地喊了声“金叔叔”。 金鼎中也朝她点头,“来了就好。” 许冉的心都快跳出胸膛,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淑华很热情,洗完手之后,让大家入席吃饭。 喊来江玉屏,“玉屏,你照顾小少爷吃饭。” 江玉屏应着,去抱磐之,磐之不肯从杨则仕身上下来。 “爸爸,爸爸。” 杨则仕见他粘着自己,带他先去厕所,“先不用,他和你们不熟,会哭,让冉冉带他在这个家熟悉两天再说。” 他也不叫嫂子了,直接叫许冉的昵称,这让许冉脸上火辣辣的。 私下叫的时候,她觉得是两人之间的一种情趣,可当着这么多人叫她的昵称,让她的羞耻症又犯了。 沈淑华倒是没说什么,招呼金鼎中,“入席啊,你作为长辈,一直坐在那里不动?” 金鼎中这才放下报纸,将眼镜摘下来放进盒子里,让金明放到书房去,示意大家往餐厅走,“吃饭。” 没有人再说什么难堪的话,许冉依旧局促,话也少得过分。 沈淑华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过去的事情谁都不提,沈淑华也不想她刚来就让她想起之前的不痛快。 杨则仕知道,金鼎中夫妻在乎他这个儿子,定然不会再给许冉为难。 席上,金鼎中也不和许冉搭话,只是在问杨则仕,杨家村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杨则仕说解决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只要过了杨则诚三年忌日,他和许冉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人诟病。 五叔也告诉他,低调点,刚下杨家族谱,大家对他的关注度还是有些高。 等过个一两年,杨则诚在大家的记忆中淡了,大家就会觉得许冉该重新找个男人一起生活,那时候就算知道许冉和杨则仕在一起了,大家除了会震惊,不会再骂了。 抱着磐之,给他喂饭,磐之看到食物就想用手抓,被杨则仕严厉教训。 磐之委屈巴巴地看着许冉,许冉没理会,继续和沈淑华说话。 杨则仕告诉他,“看你妈妈也没用,我教训你,她不会管的。” 磐之能听懂话了,看到许冉不理他,委屈地转身抱杨则仕,开始讨好。 杨则仕笑着亲他一口,“倒是挺识时务。” 金鼎中说,“这孩子情商挺高。” 杨则仕嗯了声,“随冉冉了。” 正在低头吃饭的许冉,“……” 他的每个表情每个神色,甚至每一句话都在警告金鼎中和沈淑华,许冉在他心中的位置。 虽然还没结婚,但已经是老婆了。 寡嫂为妻 第101节 金鼎中和沈淑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次沈淑华没有给许冉安排客房,而是把一楼属于她的一个套房给腾出来,里面独立卫生间、衣帽间什么的,应有尽有。 杨则仕住在五楼,本来打算让许冉跟他住。 但沈淑华说,“你俩现在住一起名不正言不顺,我家经常有人来,那些人会说闲话,为了不让小冉被笑话,你俩分开住,等以后领证结婚,举办了婚礼,再住一起,这样就体面了。” 许冉觉得她说得对,让杨则仕别闹脾气,“反正都在一个家里,你随时都能看到我,别给大家为难。” 杨则仕便妥协了,“行,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等到她的行李什么都安排妥当,沈淑华才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这会儿没有金鼎中在场,她才跟许冉说了一些体己话。 也把之前的误会说了,她不想让许冉心里有芥蒂在这个家里生活。 说起之前,她心里也不舒服,“那时候对你态度不好,并不是因为其它,你也知道,我和你金叔叔多在乎则仕,肯定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跟他回来是想坦白你们的关系。” 许冉觉得这件事还是杨则仕不对,“你说什么都是应该的,本来就有错,你们作为父母,看不上我很正常。” 沈淑华也没反驳,“作为嫂子,我和你金叔叔怎么样都行,但作为媳妇,确实觉得各方面都不匹配,也劝过他,也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我们以为你放弃了就行了,结果到头来,我们发现问题没出在你这里。” 许冉摇头,“我收了你的钱,其实也是想让他放弃,我以为没结果了,我也可以安稳过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胆。” 沈淑华叹口气,“也是那时候我知道你的为难了,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出身虽然不好,也是个要脸要尊严的人,却被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纠缠不已,我心里的理想媳妇确实是书瑶那种名媛,可后来想想,人的先天条件决定一半的后天价值,你只不过被出身限制了条件而已。” 许冉没说话,她有点嘴笨,说不出什么让沈淑华觉得有道理的话来,就静静地听着。 沈淑华说,“既然决定跟他来这个家里,我想你也做好了准备,这样一个家庭,肯定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媳妇,我并不是说你学历低,什么都不会,主要是打交道的圈子不一样,我不能让你被人笑话,所以……你愿意跟我学习吗?学习怎么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学习怎么跟一群富太太搞好关系。”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许冉的自尊心,“并不是强迫你,是因为环境就这样,你得懂一些基本的东西,这样的话,即使没有我在这个家,你也可以维持得来关系,你要和则仕结婚的话,这个家所有的关系就是你的责任。” 许冉紧张得手指都在轻轻发抖,“我……我可以吗?” 沈淑华笑着说,“肯定可以啊,不是每个人生来就会和人相处,什么都是学习来的,你愿意学的话,我会轻松点。” 许冉自然知道这样一个家庭,肯定需要一个体面的媳妇,以前是她没条件,现在有人教她,她自然是愿意学的。 她沉默一会儿之后,有点惶恐,但还是点了头,“不管结果如何,多学点东西肯定对我有益,沈阿姨愿意教我,那我肯定学。” 沈淑华这种人,普通人基本上一辈子都攀不上。 她也是因为杨则仕,才能和这种人有牵扯。 沈淑华见她愿意学,那心里自然高兴了,“你休息两日,等你的宝宝和家里熟悉了,让玉屏给你带孩子,你跟我学习处世之道。” 许冉答应着,“好。” 确实和第一次来这时不一样了,许冉的心自从进了金家之后,就没有安静过。 她方才知道,原来一个优秀的爱人,是会让她得到尊重的。 杨则仕在和金鼎中说话,沈淑华跟她说完那些话,就让她早点洗漱休息,她给磐之洗完澡,看着拉完尿完,放床上,让他自己玩。 她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磐之已经爬到地上了,她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床上,正责备着,杨则仕来了。 他在敲门,许冉把浴巾围好,去给他开门,显然他还没去五楼。 看到许冉刚洗完澡,他把门一关,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床沿去。 磐之看到他来了,嘴里喊着“爸爸”往过来爬。 只是现在爸爸在抱妈妈,没时间抱他。 磐之委屈地在杨则仕身后用小手抓他。 杨则仕抱着许冉,鼻尖在她白皙的肩上蹭蹭,“你沈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许冉搂着他的脖颈,那双总是愁苦的眼,终于有了一点光,“没说什么。” 杨则仕看着她的眼睛,“不会又说你了吧?” 许冉摇头,“没有,她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杨则仕听她这样说,心里也稍微痛快了,“这世上哪有好人,如果没有利益牵扯,谁会对你好啊。” 换成以前,许冉会说没有,可现在她不那样想了,她反驳了杨则仕,“哪里没有好人,五叔和五婶,就会对我好,还有你哥,还有你。” 杨则仕笑弯了一双深沉的眼,“感觉到爱了?” 许冉点头,低头枕在他怀里,“则仕,你知道吗,一个人的爱或许没法支撑起一个人的信心,但三个人的爱,就可以。” 杨则仕亲她的额头一口,“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以后会有更多的人。” 磐之急得往杨则仕腿上爬,许冉看到了,莫名笑了出来。 “倒是把他给忘了,他很喜欢你。” 杨则仕轻声轻语,“他是你生的,你喜欢我,他肯定喜欢我。” 她的安全感在这一刻有了具象。 杨则仕想跟她一起睡,被她赶走了。 她告诉杨则仕,“在这个家里,你得听沈阿姨的,她想得周到,你别总是跟她对着干,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总是在我这里,会惹她不开心。” 杨则仕叹口气,只得去他的五楼,“回到家还得跟老婆分开睡,我这是什么苦日子。” 许冉叫他别多想,“你老婆始终是你老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杨则仕想说什么,已经被她推出了房门,她把门在里面关上。 杨则仕在外面敲门,“你说你是谁老婆,说清楚,给我开门。” 许冉靠在门上,深呼吸,伸手拍拍紧张的胸口,“没听清楚就算了,不说第二遍。” 杨则仕,“……” 他低沉的笑声缓缓传来,“说句情话能羞死你。” 还在门口待着,沈淑华敷着面膜走过来,喊了一声,“则仕,别打扰她和孩子休息,赶了一天的路,你不累吗?回你的五楼。” 杨则仕摊手,“你们倒是同仇敌忾。” 沈淑华说,“没结婚前,你别老是去她房间,这是礼仪。” 杨则仕,“……” 沈淑华,“你得好好学学礼义廉耻,你最该学。” 杨则仕,“……” 就像五婶说的,即使杨则仕的爸妈喜欢她,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杨则仕和金鼎中有忙不完的事情,她就在家和沈淑华,了解这个家庭的构造和历史。 许冉也会关注一下这个家里保姆做事时的细节,她会跟着一群年长的阿姨学习泡茶之类的小事。 让磐之和江玉屏熟悉,好让江玉屏带孩子。 正月十五这天,一群阔太太有活动,早上不到十点,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地进了金家别墅庄园。 沈淑华前一天跟她说过,这些人今天要来,让她做好准备,一整天都会有活动,让她好好学习怎么和这些人相处。 有钱人家的太太,哪是那么容易相处的,许冉早就见识过了这些人的牙尖嘴利,只是那时候她仿佛一个局外人,所以懒得理。 如今要融入这样的环境,那她就得打起精神来。 这里面还有秦书瑶的母亲,她和沈淑华的关系最好。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秦书瑶必然是以后金家媳妇的唯一人选。 好巧不巧,这天秦书瑶还真来了。 一大早,沈淑华就在给她做护肤和头发管理,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毛躁,可是不管怎么做,她始终在农村饱经风霜,还是改善不了什么。 沈淑华让她别怕,自信点,没有什么比自信的女人更美。 许冉点着头,还是打扮了一番,和沈淑华一起等着这群人,直到她们进门。 大家都穿得很漂亮,跟比美大赛一样。 几个太太带着自家女儿,一进门就问沈淑华,“金少爷还没回来啊?正月十五不该回来跟你们团聚?” 沈淑华笑得温婉,“回来了,跟他爸爸出门了,没在家,还难为你们带千金过来。” 秦书瑶看到许冉,漂亮的眼神疑惑了一下,“嫂子,你又来了?” 许冉朝她点头,“你好。” 沈淑华转头拉着许冉的手,跟大家介绍,“小冉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承蒙大家以后多关照了。” 秦书瑶的妈妈将许冉从上打量到下,“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沈淑华说,“则仕叫来的,我这个儿子啊,感觉在他心里,没有人比他嫂子更让他在乎了。” 秦书瑶眉头一皱,“沈阿姨这话什么意思呀?杨则仕不是她小叔子吗?” 沈淑华话语委婉,“说到底不是亲的,小冉把他当小叔子,可他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既然则仕在乎她,把她带回来,不管什么身份,我都得照顾着点,免得则仕又说我对他嫂子不好,那我这个当妈妈的,就恩将仇报了。” 大家觉得沈淑华这话真奇怪,“搞得不像嫂子,倒像是女朋友了,他俩年岁差那么多,我想他嫂子应该不会那么不要脸吧?” 秦书瑶和她妈妈都没说话。 沈淑华笑得依旧得体,“八岁而已,各位姐妹,带小二十岁的男人出入各种大场合的也有,怎么还觉得人家才三十岁的女人年纪大了呢?找多小的男人,那都是本事,只要不犯法,这又不是有钱人的特权。” 第66章 吃醋 老婆,自己坐上来。 沈淑华没有明着说许冉和杨则仕的关系, 但从她的话语意思层面,还是能听出来她在维护许冉。 大家都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产生口舌之争, 大家之所以能玩到一起, 还是因为家里的男人在生意场上都有合作,而金鼎中是谁都得罪不起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金鼎中在男人堆里排第几,沈淑华就在女人堆里排第几, 各位世家的太太, 也不想因为一个乡下来的女人, 而和沈淑华杠上。 方贞虽然特别想把女儿嫁到金家, 但杨则仕不喜欢秦书瑶,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从沈淑华的语气里能听出来,沈淑华多在乎这个儿子。 自然就不会让那些人继续说了, 她笑着打了圆场, “怎么说都是金少爷的嫂子,大家都给点面子,别乱问, 大家都是体面人, 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你们没看媒体写的那些评价吗?这金少爷的嫂子啊, 那比亲妈还亲, 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这话无形中打了许冉和沈淑华的脸, 沈淑华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但依旧保持优雅,“那些媒体爱嚼舌根, 是因为没教养,喜欢抓人眼球,用我们这些人赚点可怜的臭钱,怎的连你也那样想?我这个亲妈还活着呢,哪里轮到别人当他妈?” 方贞的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我这不是帮你解围吗,大家都误会你儿子和嫂子的关系,你怎么好坏不分啊?” 沈淑华看了一下周围的女人,笑了声,“他们是同龄人,日久生情了也正常不过,则仕和他哥又不是亲兄弟,这以后就算这叔嫂俩有什么发展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未来发展如何,就不劳大家费心了,这是我和老金该担心的问题。” 她说完这些还能心平气和地和大家说笑,邀请他们一起吃丰盛的早茶。 寡嫂为妻 第102节 秦书瑶以前没觉得许冉是个危险,可如今沈淑华处处向着这个农村来的人,这让她心里好难受。 明明许冉没来这个金家的时候,她才是沈淑华眼中最适合杨则仕的人选,她都跟许冉说,她追杨则仕好几年了,许冉也表示愿意撮合他俩,怎么现在情况变了呢? 想说什么,被方贞阻止了,母亲让她什么都别说。 其他人也就来凑个热闹,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干。 许冉觉得短短几分钟,像是演了一场宫心计,她这人不爱与人发生口舌之争,如果有人挑事儿,她一生气肯定沉默。 不擅长吵架,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刚才那些人就是有意要给她为难,嘲笑她,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好在沈淑华愿意为她说话,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话果然是一门艺术,门道太多了,这作为豪门太太,看来也不容易。 大家吃早茶的时候就和谐了起来,家里的保姆开始上早点,沏茶,许冉想去帮忙。 她不习惯别人伺候她,很奇怪。 刚起来就被沈淑华叫住了,“小冉,你坐着,这些事自然有人做,你以后在这个家里是主人,不要随便去碰这些活。” 沈淑华端庄地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眼神的精明,隔着几米远,许冉都能看得见。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冬天,太太们穿的也不厚,美感十足。 厅内很温暖,完全感觉不到冷,许冉都觉得自己穿多了。 早上原本想继续穿她的那些衣服,可沈淑华让人送了衣服来,底下一件她看不出材料的打底裙,外面一件西服面料的外搭,配了黑色的高跟鞋。 全身上下都是显成熟的黑色。 是比较修身的,许冉比沈淑华要胖一点,但能穿上。 沈淑华胸围比较大,所以定制的衣服要比正常穿的稍微大尺码,给许冉的这套高定,是她一直放着没穿的。 她觉得符合许冉这种稳重的气质,就让人拿过去了。 打底裙特别薄,贴身,鱼尾形态,长度到她的脚踝了,沈淑华也比她高。 这样在室内穿感觉不到冷,但室外穿的话,她以为肯定会冷。 可刚才跟着沈淑华出去接人,她才发现一点都不冷。 脸上能感觉到北风的凛冽,但身上感觉不到。 她当时就在想,原来有钱人穿那么少真的不是很冷啊。 她还以为只是为了漂亮。 此刻他们在金家的茶厅,装修很豪华,春寒料峭,这个房间的角落却都是名贵的花卉,开得争奇斗艳。 许冉见沈淑华不赞同她去帮忙倒茶,便坐下了,秦书瑶从她母亲身边起身,端着一杯茶走向许冉,在她旁边坐下来。 “嫂子。” 听到她这么叫许冉,沈淑华给她纠正了一下。 “书瑶,小冉比你大,叫姐姐就行,别总是嫂子嫂子的叫。” 秦书瑶不开心了,“可我一直这样叫她啊,她也很喜欢我,是不是嫂子?” 她看着许冉,“杨则仕退役回家那年,你跟他去我们学校,你说你很喜欢我,希望我和他能成,嫂子应该记得吧?” 许冉紧张地看向她,“我喜欢你没用啊,得则仕喜欢才行,我也不是没为你说过话……” 她何止一次劝过杨则仕,可他就是不听,事到如今,她和杨则仕发展成这样,自然不可能再让秦书瑶动他的心思了。 沈淑华这次倒是没帮她解围,她在等许冉的反击。 秦书瑶去拉许冉的手,“那你再帮我说说呀,我都为他考科技大学的研究生了,我比他毕业早,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啊,以前你觉得他配不上我,可现在不是可以了吗?” 许冉缓了缓紧张的心情之后,把她的手推开了,“我从没觉得他配不上别人,你确实很好,但不适合他,既然不合适,就别坚持了,你很优秀,比他优秀的男孩子多的是,不要为难自己。” 秦书瑶听她这种话,莫名有了怒气,“我一直觉得杨则仕对你过于依赖了,你们的关系有点异于常人,不会真像前面几个阿姨猜测的,你和他关系不正常?” 许冉看一眼沈淑华,只见沈淑华也在看她,那眼神好像在等着什么。 许冉见沈淑华不再开口,便想了想自己的措辞,“他早就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了,对他而言,我现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如果他愿意看我一眼,我倒是觉得他这个人对我偏爱了,生而为人,谁不喜欢占便宜,况且还是他这种年轻又有担当的男人,花钱也找不到的,他要是真有那种心思,我倒是受宠若惊了。” 这一番话倒是说到了沈淑华的心坎上,她笑着打断了这个话题,“哎哟,今天是来玩的,话题就不要围绕一个男人,咱们一群女人聚会,提男人干什么?喝茶喝茶,这些早点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新来的厨师是粤菜大师,做的也是粤式早茶,尝尝啊。” 许冉没说透她和杨则仕的关系,这也让沈淑华舒口气,还不是时候,还不能让大家知道,许冉的真实身份是金家的媳妇。 这个时候要是说她是金家的媳妇,金家会受到耻笑,许冉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人针对上。 毕竟大家都是什么狠角色,都心知肚明,没一个省油的灯。 大家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秦书瑶气得直瞪许冉,可大家转移了话题,方贞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只能打住。 许冉缓缓松口气,她真的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每个人的眼神和表情里对她都充满敌意,好像她是来抢东西的。 在乡下的时候,她只需要瞒着她和杨则仕的关系就行,不用想那么多。 可现在,她不仅要瞒着和杨则仕的关系,还得面对豺狼虎豹。 一般人确实做不了豪门的媳妇,尤其是婆婆不待见媳妇的情况下,好在她因为杨则仕站在她这边,赢得了沈淑华的庇护。 还好还好…… 一整天她就跟着这群人瞎胡闹了,早上从金家吃完早茶,又去秦家赏花,下午又去听戏曲,看话剧。 许冉觉得自己真俗,完全欣赏不来。 枯燥,乏味,她果然没有艺术细胞。 等到快晚饭了,大家才各自回了家,回去吃团圆饭。 许冉觉得真累啊,一天穿着高跟鞋,脚后跟都磨破了。 沈淑华看得出来她很疲惫,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这就是人情世故,我邀请她们吃早茶,她们请我赏花看戏,听话剧,即使我不愿意去,也得给人家面子,礼尚往来,脸面上得过得去。” 许冉明白,人情世故她还是明白的。 但也确实累。 杨则仕和金鼎中一起回来,他一回来就找许冉。 许冉一天没见自己的宝贝,回到家后洗了个澡,从江玉屏那里把孩子抱过来。 沈淑华让她休息会儿之后,准备吃饭了。 杨则仕一回来就找许冉,沈淑华实在看不上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就一天没见,有那么想吗?一回来就找你嫂子。” 继而看一眼金鼎中,更气了。 “我和你爸就算十年不见,他也不会这样。” 杨则仕一边往许冉的房间走,一边提醒金鼎中,“吃醋了,赶紧哄吧。” 刚进门的金鼎中,“……” 沈淑华呸了一声,“不稀罕,谁愿意让他哄了。” 金鼎中头疼,“咱们一把年纪了,哪能跟他们年轻人一样。” 沈淑华阴阳怪气,“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也没哄过我,更别说现在老了。” 金鼎中,“……” 沈淑华回房去了,“分房睡吧,没意思。” 金鼎中,“……” 感情这种事,真的也只有对比过了,才能知道哪里不一样。 虽然金鼎中现在愿意哄老婆了,但在杨则仕的对比下,显得他依旧冷漠。 沈淑华之前觉得还行,起码愿意哄她了,可现在一对比,金鼎中自个儿睡去吧。 许冉为什么能在这样一个家里立足,那是因为爱她的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和例外,沈淑华哪能不懂。 相反,她和金鼎中的感情就显得很淡,淡到不及人家两个的千分之一。 ... ... 许冉正在喂孩子,她是打算给磐之的母乳喂到两岁再断奶。 过了夏天,就两岁了,那时候就可以让他吃奶粉。 正喂着,房门被敲响,她把磐之抱到一边,整理好衣服,去开了门。 杨则仕回来了,她眼神一下子亮了,“回来这么晚?” 杨则仕把门关上,看一眼磐之,磐之看到他也开心,笑得十分可爱,卯足劲儿往床边爬。 “爸爸,爸爸。” 杨则仕走过去先抱他,看到小家伙嘴边的奶渍,“在偷吃好东西啊?” 许冉在他身后捶了一下,“正经点。” 杨则仕抱着磐之坐到沙发上去,这才和她说话,“今天出去玩了?” 许冉想到今天就心累,“从早上一直玩到了下午,从没这么累过。” 杨则仕觉得好笑,“哪有人玩累的,我一整天都在和老金参加应酬,处理公司的事情,那才是真的烦,有钱人也不好当啊。” 许冉也体会到了,“我赞同,我只想花钱,不想费心费力维持这些关系。” 杨则仕说,“那你可以拒绝,叫你沈阿姨不要为难你。” 许冉摇头,坐在床沿,“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心,她是想帮我,我不能不争气啊。” 杨则仕唇角挑着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样为难自己,爱惨我了。” 许冉,“……” 她起身走过去捏他的脸,“你知道秦书瑶现在多敌视我,她喜欢你那么久,结果你不去为难她,跑来为难我,你要是选了她,这些事就不用我担心了。” 寡嫂为妻 第103节 杨则仕抬眼看她的眼睛,“我要是真选了她,你那颗破碎的心,都不知道能成什么样。” 许冉嘴硬,“不会,我只会轻松。” 杨则仕冷笑一声,“是轻松,但也不会再爱了。” 许冉,“……” 两人待了会儿,要入席了,杨则仕带着老婆孩子去餐厅,发现沈淑华和金鼎中没来。 杨则仕让人去叫他俩。 结果金鼎中的房门反锁的。 金明为难道,“要不少爷和许小姐先吃?” 杨则仕抱着磐之,往金鼎中卧室的方向看一眼,“什么时候进去的?” 金明说,“刚回来没多久,太太生气了,老爷就去哄了,然后现在也没出来。” 杨则仕了然,忽而笑了出来,“完了,我这个独生子的地位不保了。” 许冉,“……” 杨则仕抬眼看向许冉,“人家老两口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努力,你什么感想?” 许冉让他闭嘴,“你能安静一点吗?” 杨则仕表示,“他俩不来吃饭,我们也不能动筷子,金明,你去叫他俩。” 金霆也难得在家,保姆把他从楼上叫下来,他一言不发进了餐厅。 许冉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许冉一眼。 杨则仕也没问他,逗着他侄子玩儿。 金霆等了会儿,问保姆阿姨,“老爷和太太干什么去了?” 旁边的保姆阿姨有些尴尬,“金管家去叫了,马上就来了。” 金鼎中夫妻磨叽了十几分钟才来了,不怒自威的金老爷,神色有些奇怪。 沈淑华白皙的脸颊上有些艳丽,她没卸妆,好像又故意补了口红。 许冉看了一眼没说话,杨则仕倒是胆大,什么话都问。 “你俩一回家就关门干什么?真想生二胎啊?” 金鼎中刚想让大家动筷子,听到他这么问,瞪了一眼。 “什么都该你问,你妈妈说的一点没错,你该好好学学礼义廉耻。” 金霆听到这里没忍住噗嗤一声。 杨则仕不满地看向金霆,“你还笑上我了,他骂你的时候我可没笑你。” 金霆调整一下情绪,态度端正,“我爸我妈教育我,很正常,我没有反驳的道理。” 金鼎中让杨则仕好好学学,“你看看,这才是当儿子的,你那样子,什么都问,倒像我爹。” 杨则仕,“……” 沈淑华示意大家动筷子,“你别把你爸爸的脸摁在地上摩擦,他这人爱面子。” 许冉觉得这一家子真热闹,她也不搭话。 一直没跟他说话的金霆,突然主动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嫂子,吃菜。” 这个举动不仅吓到了许冉,也惊到了杨则仕。 他在给磐之喂饭,突然看到金霆给他嫂子夹菜,眼神有些诧异,“你吃你的就行了,你给她夹菜干什么?” 沈淑华让他别疑神疑鬼,“以后在一个家里生活,关系好一点没什么,况且金霆其实才是最该叫小冉嫂子的人。” 金霆长相和杨则诚很像,但言谈举止很有少爷的范儿,“虽然我没回那个家,但始终和那个家有血缘关系,爸妈不把我赶出门,我很感激,如今我嫂子来了,我更应该对她好点。” 杨则仕,“……” 金鼎中有些欣慰,“确实比之前听话多了,如果不是则仕回家,你还不务正业,既然知道这机会不容易,就好好努力,别让我和你妈妈看扁。” 金霆点着头,“我会努力出个样子给二老看的。” 金霆知道,他以后能否在这个家立足,还得靠许冉。 他听说了杨则仕和许冉的关系,这对假的叔嫂,快成夫妻了。 他不想回那个乡下,就得认了许冉这个嫂子。 大家都说他长得像杨则诚,肯定会让许冉动容。 他的行为举止也是点到为止,但这行为让杨则仕不舒服。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许冉还跟金霆说了几句话。 金霆那眉眼和杨则诚很相似,这行为在杨则仕的意识里拉响了警报。 但他没有当着父母的面给许冉难堪,等到大家都散了,回了各自的房,他才借口把磐之抱过去,进了许冉的房间。 许冉发现他神色不对,有些关怀地问,“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杨则仕把磐之放在床上,这才看向许冉,“他长得是不是和我哥很像?你一直在看他。” 许冉这才知道他观察了她一整席,她只是觉得稀奇,毕竟金霆这人之前都不搭理她,今天突然和她说话了,让她有些惊讶。 又是给她夹菜,又是叫她嫂子,让她有些慌,但又怕失了礼仪,所以才说了几句。 许冉觉得杨则仕为这事不开心真没意思,“以后都要在一个家里生活,他主动向我示好,我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再说,我看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哥,而是觉得他这个人怎么突然对我示好,我比较好奇,才看了他。” 杨则仕冷哼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波动。” 许冉觉得他无理取闹,“我能有什么波动?就算和他相认,那他也只是弟弟,他和你哥可是亲的表兄弟,你看连眉眼都很像,你不敢想其它的,不然我真生气。” 杨则仕有小脾气了,“反正我再心情不好你也不会哄我,都这个时候了,也只知道给我讲道理,可你知道爱情没有道理可讲,就是这么霸道。” 许冉无奈,沉默片刻后还是觉得哄一哄吧。 磐之在床上滚着玩儿,她走到他面前去,低眼看了他一会儿,弯腰凑过去看他的眼睛,“我们则仕真生气了啊?长这么帅,怎么动不动就生气?” 杨则仕差点没笑出来,故意不看她,“没生气,我生什么气,反正我怎么样你都不会哄我,每次赌气,都是我的错,你哪里有错。” 许冉哦了声,“现在得逞了,知道拿捏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凑到他唇角亲一下,“亲你,别闹脾气,吃醋也得看情况。” 杨则仕深呼吸,“就这么亲啊?” 许冉顿了一下,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慢慢地吻到他唇上。 她不急不慢,耐心地舔舐他的唇瓣,舌尖探进他的唇。 “张嘴。” 杨则仕深呼吸,听话张了嘴,许冉缠住他的舌,安抚似的吮。 吻了一会儿,她从他口中退出,伸手擦擦他的唇角。 “好了没有?” 杨则仕的呼吸和眼神都变了,他摇头,“不够。” 许冉轻声问,“那怎么样才够?” 他一手解了皮带,眼神没离开她的视线。 无声的勾引与黏腻,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长腿上带。 “自己掰开坐上来,老婆,我不听话,你来淦死我。” 第67章 纯瘾大 换个女人他也瘾大。 许冉低眼抬手弹了一下, 拒绝了他的勾引。 当真是一点定力都没有,就接个吻而已,他就能成这样。 许冉起身往床边走, “今天不来了, 太累了,我想和磐之早点休息,你也是。” 杨则仕蹙眉,垂眸看一下此刻的自己, 显然没法冷静。 他神色不悦地看着许冉, 命令式的口吻, “过来。” 许冉没理会他, 抱着磐之去浴室洗澡。 浴室很大, 有个用来泡澡的浴缸, 她往里面放了点热水,将几只玩具小黄鸭洗一洗扔到浴缸里, 把磐之放了进去。 磐之开心地去抓小鸭子玩儿, 许冉叫他不要乱动。 她跪在浴缸旁边的垫子上,因为洗过澡了,所以并不打算再洗一遍, 给磐之洗完她就休息了。 希望沈淑华把她之后的行程安排的不要太满。 正跪着给磐之擦身上, 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那刚被她挑起兴趣的年轻男人, 进来把浴室的门一关, 几步走到她身后, 蹲下来就开始从她的后颈开始亲。 许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说话, 上下其手 许冉轻轻吐口气,“等我给磐之洗完澡。” 他没理会,占了会儿便宜, 起身了,许冉以为结束了,结果谁知他起身把浴室的淋浴花洒打开了。 热水兜头落下来,许冉刚换好的睡衣也全部见了水。 磐之听着哗啦啦的淋浴声,开心坏了,手里挥舞着他的小黄鸭,朝着杨则仕笑的那么一个灿烂。 “爸爸,爸爸。” 许冉不得不站起来,她想骂人。 还没骂出口,杨则仕一把将她扯过去,将她壁咚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即使屋里不冷,她衣服湿透后,也是被这凉意惊了一下。 他眼的神有种野兽进食的疯狂,隔着她的睡衣嘬过她身上每一寸皮肤。 寡嫂为妻 第104节 磐之还在浴缸里,许冉怕出什么危险,呼吸都不顺了,“你先别发疯,把磐之抱出来。” 杨则仕闻言,放开她,转身从浴缸里把磐之捞出来,用热水涮了一下,抱出去用干净的浴巾擦了,也不给孩子穿衣服,直接放在床上,又去找许冉。 许冉刚到浴室门口,他的吻直接覆上来,完全没打算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 饶是许冉想做,这种情况也让她有些不太乐意,自然而然有些抗拒。 杨则仕的行为带着怒气,他将许冉反手按在浴室旁边的墙上,轻而易举地攻城略池。 终于进了熟悉的温柔地, 他伏在她背上呼吸,双臂抱她抱得死紧。 许冉总觉得杨则仕在这种事上总是超乎常人的状态。 听到他像瘾君子似的喘,她还是有些担心,“则仕没事吧?” 杨则仕越发将自己往深处埋,“没事,就想让你这样包裹着我。” 许冉从不在这种事上跟他生气,她确实不好受,稍微缓过来之后,她才说,“帮我注意一下磐之,别让他掉下来摔了。” 杨则仕闻言,抱着她转个身,示意她往床边走,“那就去那边看着他,你看着,我要草拟。” 许冉觉得这样怎么走路啊,光着脚挪了一下,他也跟着挪一下。 她都快被他挑起来了,他的力道让她的脚后跟脱离了地板,用脚尖在走。 她走了两步不走了,“你先出来,我过去了再……” 他躬身整个身体覆在她的背上,“不要。” 许冉,“……” 许冉只能慢慢往过去挪,几米远的距离,费了好大的劲儿,到了床边,她舒口气。 两只手撑上去,杨则仕让她爬到床上。 许冉不肯。 他直接两手圈腰抱着她上去。 往后勾住,死死地往里钉。 “你知道么,这种事有多上瘾,我觉得自从和你做过之后,每天都在想,每次一分开,我不仅要承受心脏的痛苦,还要承受身体的痛苦。” 磐之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在啃,他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干什么,只知道妈妈在看他。 妈妈一看他,他就笑。 许冉的上衣都湿着,她有些不舒服。 “你就是纯瘾大,换个女人你也瘾大。” 杨则仕不承认。 “没被你破之前,我对这种事感觉一般,想着以后也顺其自然就行,可自从被你破了,我天天都想待着不出来。” “……” 许冉觉得这事不能怪她。 “又不是我主动给你破的,是你非要给我,我不太热衷。” “嗯,发现了,我第一次草拟的时候就发现了,都怀孕了,还那么粉。” 他低眼看着已经慢慢加深的颜色,心里升起一股满足。 “我哥没让你色素沉淀,我让你沉淀了,这是我的勋章,我干的。” “……”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熟透了的红,还有加深的趋势,我再这样弄你两年,你肯定比现在更熟。” 许冉不想听他瞎说。 “你快些,别以为现在得逞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把我惹生气了,我可不伺候。” 她一句话换得他的得寸进尺。 他直接一膝盖跪在床沿,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狠狠往里怼。 “再说一遍,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抛弃我,我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你是我的,这辈子就别再想其他男人,我把爱和心都给你,你也要回报我全部的真心和爱,听明白没有?” 许冉咬着牙,都不敢出声,半天后才出口长气。 “好了,都是你的人了,还这么大醋劲儿干什么?大不了我以后不和金霆说话,不搭理他就是了。” “不仅金霆,跟你搭讪的男人,你都不能理,我会吃醋,我的心理会扭曲。”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用牙齿咬她的肩膀,她感觉到疼,可是他又放开,细细舔舐。 许冉已经发现他心理扭曲了,以前只知道他喜欢发疯,现在算是明白,他发疯就是扭曲的一种表现。 如果不是谈过一个男人,她还以为男人都这样,正常男人都是杨则诚那样的,干什么都会询问她的感受和意见。 她不想的时候,杨则诚不会蛮横,会跟她商量,哄着她。 可杨则仕不一样,他想的时候,管你在干什么,他非吃到嘴不可。 哪怕她再忙,杨则仕一银虫上脑,她就别想体面。 就像刚才。 细声细语地哄着,他才稍微让她好过点了。 她想做的时候,杨则仕各方面都让她满足,特别优秀。 她体会到做女人的乐趣,也会感慨一个男人能如此威猛。 她觉得正常情况下,和杨则仕同龄的女孩,肯定受不了他这个尺寸和强度。 年轻的女孩子还向往爱情,对这种事也只是基于爱情才觉得会好一点,一般的做就可以。 但杨则仕一开荤就是王炸,许冉觉得女人瘾大的话,找个杨则仕这个强度的男人可行。 她瘾不大,但因为心里有爱,所以觉得也还行。 哪怕害怕,也被他侵占里里外外。 但是她不想的时候,那就是上刑,就像现在。 许冉刚淋湿的睡衣被他扔在了地上,他身上的衣服也湿着。 今天穿的是黑色西服,这一刻外套和衬衫一样乱,领带也是歪的,趴在她背上喘气。 许冉觉得可以了,他有点重。 她有气无力,“发泄完了就走开。” 他不走开,“让我抱会儿,你说,一个男人因为什么,那么爱一个女人?” 许冉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爱是什么,你跟我问这个,等于白问。” 磐之爬到他身边来,他握住磐之的小手,看着小可爱。 小可爱已经长了牙,上下各两颗牙齿,像个小兔子。 他一双好看的眼睛固定在宝宝身上,“你不知道爱是什么,为什么还给我哥生孩子?爱他大于爱我,所以不愿意给我生,不管我怎么表现,你都不愿意。” 许冉一听他又钻牛角尖。 “自从和我在一起后,你做过避孕措施吗?我这身体不争气,怀不上,并不是我不想。我都想好,要是怀了你的孩子,我就偷偷地离开杨家村,也免得大家笑话我。” 杨则仕低笑,“没出息。” 亲亲她汗湿的肩胛,起身离开。 填补她的一根撤离,她舒了口气。 杨则仕给她擦了一下,又去给她找衣服。 “所以你得看医生,明知道身体有问题,还不肯就医。” 许冉先把给磐之擦身体的浴巾裹上。 “你很在意有没有孩子?” 杨则仕拿着一套厚睡衣给她。 “如果我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你知道我喜欢孩子,我也不想说谎,这世上,也只有男人爱让女人生孩子,但不一定是爱孩子。可我是真爱孩子,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许冉把磐之抱过来,也没什么情绪。 “那我要是说,我不想生了呢?其实我一直不怀孕,我觉得挺好的。” 杨则仕没说话,他看了许冉一会儿之后,把衣服整理好,转身走了。 许冉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她知道跟着杨则仕走,一定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 但她还是跟着来了,自古以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矛盾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孩子。 而她和杨则仕也不例外。 他还年轻,还处于对孩子有憧憬向往的年纪,许冉理解他的心情。 可她已经生过一个磐之,其实再有没有孩子,对她而言都一样。 但这个孩子不是杨则仕的,他就执着于一个亲生的孩子。 金家这么大的家庭,或许确实需要一个亲生的骨肉来继承。 金鼎中和沈淑华在乎血脉,自然而然肯定是想要金家亲生的孩子。 可这样一来,许冉也不知道该把自己的位置放在杨则仕的哪里。 她为爱情而来,却要囿于是否再生个孩子。 如果她再生不了呢? 那她和杨则仕的这感情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这个事在许冉心里形成了一根刺。 寡嫂为妻 第105节 女人的可悲就在于,价值用生育来衡量。 当然了,她的价值好像微乎其微。 除了对磐之而言是全部之外,对谁都没有影响。 她逃离了一个封建的村庄,奔赴爱情,最后困在了生育上。 她不太想把自己处在这样一个位置。 杨则仕喜欢孩子,可她觉得带磐之已经很累了,能把他养大,都算她这个人厉害。 杨则仕年纪小,不知道养孩子的辛苦,她可以理解,但她不希望两人的感情因为孩子的问题而出现什么差错。 杨则仕和金霆都开学了,第二天走得早,许冉和沈淑华吃早饭时,金鼎中也早就出门了。 餐厅就许冉和沈淑华,许冉希望从沈淑华那里得到一点安慰,于是她问沈淑华,“沈阿姨,你喜欢孩子吗?” 沈淑华的回答是肯定的,“喜欢啊,如果我能再年轻十岁,我肯定和老金再生一个,我跟你说小冉,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真的怎么看孩子怎么可爱,我现在看你的宝宝,别提多萌了。” 许冉笑着点了头,“所以则仕以后必须得有自己的孩子。” 沈淑华觉得她这话有问题,“你不打算和他再生一个吗?” 许冉没说话。 沈淑华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严肃起来,“他是老金唯一的儿子,你也知道我们多在乎血统,你带磐之来到这个家里,我们都接受,但你以后肯定得和则仕生一个啊,不然这么大家业,以后谁管?” 许冉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她也能做自己的决策,“可我不想再生了。” 沈淑华,“……” 许冉也放下筷子看着她,“同为女人,你应该能理解我。” 沈淑华叹口气,“我肯定能理解你,可是情况不同,小冉,你知道老金为什么在乎则仕,就是因为他流着金家的血,我作为一个女人,理解你不想生孩子的痛苦,但我作为一个母亲,一个豪门的主理人,我是希望你和则仕有自己的孩子。” 许冉再没说话。 沈淑华心里也发愁,“其实则仕固执得非要和你在一起时,我和老金就想过了这个问题,肯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以把磐之当亲生的孩子,但以后不可能让磐之继承家业,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和你金叔叔的苦心,大家相互体谅一下。” 许冉心里在和杨则仕赌气,气他也不顾场合地给她为难,于是也固执地问沈淑华,“那我要是非不生呢?” 沈淑华沉默片刻后,告诉她,“那你去跟则仕说吧,他答应给金家留个孩子,我才和老金答应他的一切要求,你现在说这种话,无形中就是把自己和金家的联系斩断了。” 许冉也没示弱,“嗯,我会跟他说。” 怎么会没有矛盾呢,爱又不是万能的。 沈淑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你不喜欢他吗?” 许冉问,“喜欢就非得给他生个孩子吗?” 沈淑华蹙眉,“可是你占着他,他也没法和别人生啊,他还那么年轻。” 许冉摇头,“不是我占着他,是他在强迫我。” 沈淑华,“……” 许冉,“我想尽自己的努力,为他留在这个家,配合你当好一个媳妇,可我发现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有爱就行,就像孩子的问题,他喜欢孩子,想生,可我不想生,矛盾就会日益尖锐,所以沈阿姨,你有时间劝劝他,让他别那么固执。” 沈淑华觉得这不是固执的问题,是三观不合,出了问题。 她就觉得这事不靠谱,“所以年龄差太大,沟通起来是不方便,你有了孩子,就觉得再生不生都无所谓,可不管他怎么宠磐之,磐之始终不是他的,他心里不舒服,我们心里也不舒服。” 许冉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淑华语重心长,“我想把你培养起来,当金家的媳妇,以后把这个家交给你和则仕,我也就放心了,制定了一个怎么培养你的计划书,也安排好了行程,你愿意配合我,我觉得你很好,但要孩子的问题,始终是大事,我希望你三思过后再给结果。” 许冉表示知道了,“好。” 她不想去医院,但为了查清楚到底什么原因,过了两天,她还是在杨则仕不知道的情况下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诊断是多囊卵巢综合征,营养不良,激素失调导致卵泡发育障碍,或者不排卵。 可许冉说她每个月的月事很规律,医生说和那关系不大。 问她是要孩子还是怎么的,让她老公也去检查一下。 许冉说生过一个孩子了。 医生想了想,告诉她,“你年纪也不小了,估计有早衰的可能,身体不太好啊,感觉是从小身体没发育好,既然有了一个孩子,那就行了,你这情况,能生一个都不错了,要是不好好调理,后续就算怀了,生化妊娠的可能性也大。” 许冉,“……” 医生让她别紧张,“生化妊娠其实和月经差不多,就是怀不稳,估计半个月一个月就流了,当月经排了就行。不过你要是真想再生一个的话,好好调理身体,或者做试管,打排促针,总会有健康的卵排出来。” 医生都没给她开药,只说是她先天发育有问题,大概率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导致身体发育不良,所以卵泡多数发育不成熟,或者质量不好。 又加上体寒,估计冬天不注重保暖,长时间经期动冰水,加上气滞血瘀,肝气郁结太久,留下的后遗症。 故而难怀,让她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回去后,沈淑华请的钢琴老师到家了,问她去哪里了,大家都在等她。 她说出去逛了一下,先去看看磐之。 磐之午睡还没醒,她坐在床边看了可爱的宝宝许久。 所以她能怀上磐之都是万幸啊。 江玉屏见她忧心忡忡,看了会儿也没问,只说,“太太给你请了钢琴老师,你先去看看,宝宝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许冉应着,“好。” 她又去找沈淑华,沈淑华在钢琴室里,正在和新来的美女老师说话。 见许冉来了,她介绍老师给许冉认识,“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国家级钢琴大师,我把她请过来教你弹钢琴。” 许冉没什么心情,她不想学,“沈阿姨,能不能等两天,我有些话要跟则仕说。” 沈淑华神色一顿,“可她的行程很满,很难预约。” 许冉朝她鞠躬,“对不起,浪费您的时间了。” 那黑长直美女笑着摇头,“没有,看在沈阿姨的面子上罢了。” 许冉听到这里,也不好打沈淑华的脸,又换了态度,“不好意思,这就跟您学。” 杨则仕大三下学期了,学校事情繁忙,好不容易等到周五,下午没课他就回来了。 一回来依旧找许冉,金明说她和太太在钢琴室,杨则仕去钢琴室找人。 到了门口,听到了钢琴琴键声,还有陌生女人的声音。 她说,“沈阿姨,恕我唐突了,我觉得这位许小姐不适合学钢琴。” 沈淑华说,“没事,让她认识琴键,能弹普通的曲目就好。” 那美女笑笑,“她的手指略显短粗。” 虽然美女说得很含蓄,但还是让许冉的脸上火辣辣的。 她下意识缩缩手指,有点难堪,想把手藏起来。 杨则仕走进去,在许冉身边站定,把她的手拿起来看看。 许冉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回来,一时间有些局促。 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回。 杨则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比划一下。 那美女看着杨则仕的漫画手,眼睛都亮了。 可杨则仕在看许冉的手,原本纤细现在却显得骨节有些粗糙,手掌心还有薄茧。 他睨了那美女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劳动人民的手,最好看了,不是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的手,什么都做不了。” 继而他转眼问沈淑华,“能不能教她一些有用的?” 沈淑华摊手,“这没用吗?琴棋书画,不都是必备的技能?四点还有舞蹈课呢。” 杨则仕拉着她往外走,“我觉得内涵和知识文化,比这些更重要,我带她去考本科了。” 许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本科?” 杨则仕拉着她回房,“你不是一直有个大学梦?我们学校今年开放成人自考本科通道了,年龄限制在三十五岁以下,你有这个机会,与其学这些没用的,不如跟我去上学。” 许冉,“……” 他好似把之前的事情忘了一样,但她没忘,慢慢推开他的手,许冉下定决心似的准备跟他全盘托出。 她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去,“都这个年纪了,还上什么大学,不过有件事我真要跟你说,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法再生了,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想要孩子的话,我没法满足你这个愿望。” 杨则仕沉默片刻,走过去,长腿一弯,在她身边蹲下,拉住她的手,“为什么这么说?你去做过检查了?医生说的?” 许冉点头,也不打算瞒着他,“医生说,我没发育好,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原因,能生磐之都不容易,以后要是想再生,估计难了。” 杨则仕低着眼不说话了,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冉心里挺难受的,“你们都在期待孩子,就我不期待,因为我已经有磐之了。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不介意你再找一个,你可以把我放了。” 杨则仕嗤笑了一声,“你以为爱情跟谁都可以啊,虽然我喜欢孩子,但也是基于爱你,和你生,我才觉得有个孩子挺好,并不是谁都可以跟我生。” 他起来躬身抱抱她,安抚似的摸摸她的头发,“没关系,生不了就生不了,我们有一个孩子就行了,你身体没事就行,说不定是我的问题,我抽烟喝酒,还熬夜,活该我生不了。” 许冉,“……” 他侧首亲她的额头,“这样也好,不怕你怀孕,我爽了,不是么?你知道我瘾大,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事,赚翻了。” 他语气轻柔,好像松了口气,“别想这么多了,跟我上学去,圆你一场大学梦,陪你谈个校园恋爱。想不想跟校草谈恋爱?” 第68章 色胆包天 人妻的韵味。 许冉也没想到人生都快过半了, 居然还有能进大学校园的一天,说起来都有些梦幻,她从小到大, 学习的环境都没出过自己那个小地方, 高中是在当地乡镇上,条件也苛刻。 她高中比杨则诚晚毕业一年,杨则诚人笨得很,父母在的时候还稍微努力学进去一点, 父母去世后破罐子破摔, 要不是怕交的那点钱浪费了, 估计早就在父母去世的那个秋天他就回家种地了。 好不容易熬出了高中, 杨则仕六岁上学, 八岁的时候在上三年级, 还在九年义务教育,杨则诚的日子也就好过点, 只需要把庄稼种好, 让弟弟别挨饿就行。 杨则仕也出息,从六岁上学,他的学习都比一般的孩子进步快, 杨则诚觉得弟弟太聪明了, 总是跟许冉说。 许冉高中毕业才和杨则诚确认的关系, 但两人也仅仅只是打着谈恋爱的幌子, 手都牵的很少。 但杨则仕知道他哥在和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女孩谈对象, 他也说不上话, 便不说。 寡嫂为妻 第106节 因为父母去世,嫂子对他和他哥都好,那时候他哥要养活他, 所以没出门打工,但许冉被家里辍学之后,村里刚兴起打工之风,许冉也就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被父母打发去北城打工了。 她那会儿快十八岁,即使打工的一点钱,也都是父母在支配,她每个月的钱都按时给了父母。 后来杨则诚生活困难,她会把留给自己的钱省吃俭用,让他给他和杨则仕买衣服,买鞋子之类的。 她以后要嫁给杨则诚的,就看上杨则诚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和她一样老实,一根筋对她好,她就认定了。 杨则仕上高中之后,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杨则诚也才出门打工,攒钱养弟弟,娶媳妇。 许冉没有和杨则仕在同一个学校待过,杨则仕上高中的时候,许冉早就毕业好多年了,但有的老师还是记得她和杨则诚。 老师知道他是杨则诚的弟弟之后,也会对当年的事情感慨起来,说许冉这个三好学生,竟然和一个学习那么差的男生早恋。 杨则仕给他们纠正,说那时候他们没谈恋爱,只是关系好,高中毕业才谈的。 反正说起许冉,当年给她代课的老师都挺遗憾,如果不是家庭原因,许冉能考个好一本,她那年高考都没参加,就被父母带回去了,摆明了就是不让她读。 许冉的人生也就从那时候定型了,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好好读书,就一直困在大山里,走不出大山。 她势必要挣脱这样一个牢笼,往更广阔的天地飞。 她确实拼尽了全力,挣脱囚困她的命运牢狱,最后被原生家庭摁在了臭水沟里,她因为没参加高考的事情,哭了很久。 她想读书,那时候想读书的渴望真的比什么都强,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求父母给她一个机会,但父母没给。 赵春兰让她滚出去哭,“你妹妹也上了高中,你弟弟也快上了,你上大学一年的学费都得一万多,更别说生活费了,这些钱省下来都可以给你弟娶媳妇了。” 她说她可以去生源地贷款,毕业后再还这笔钱,可许来财不让她贷。 铁了心不让她读书了,还给她做了很多比例,村里谁家谁谁谁,去年去打工,一年给家里多少钱,那孩子多出息。 哪个亲戚家的某某某,也没读过几天书,但去打工遇到了有钱人,嫁得还是很不错,也是享福了,质问许冉读那么多书,能干什么,还不如打工赚钱补贴家用,让他和赵春兰轻松点。 许来财一向的说辞就是,“你一个女娃儿,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认识字就行了,以后出去能认识自己的名字,不走丢,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和你妈累死累活供你读完高中,已经比很多家长开明了。你还跟死了父母一样在那哭,没出息的玩意。” 许冉在那一刻就在想,还不如死了父母,至少她就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她一辈子的悲剧就是被父母掌控,哪怕不读书了,还得让她接济家里,补贴家用,她的存在好像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的可悲。 网上有一个很火的话题,如果你能回到十八岁,但你的人生轨迹不会被改变,你以前发生的事情,依旧还会发生,你还会回去吗? 大家的回复具有多样性,许冉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很少回复什么,但那一天她匿名回复了这个话题。 [我三十岁了,看到这个帖子的第一眼,脑海里想的却是年轻真好,肯定愿意回到那时候,什么都还没发生,可以挽回,可刚想回复,我又不想回去了,好像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或者开心的事情,我的童年和青春都很灰暗,现在才见了光,我不想丢了这束光。] 和她有相同遭遇的人会给她回复,她会把那些文字看完,简短的几行字,好像已经看过了一个人的一生。 文字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里面蕴含的感情和能量,即使隔着一个屏幕,她也能和那些人产生共鸣。 她不愿意回到十八岁,她更愿意活在阳光明媚的三十岁。 虽然十八岁有杨则诚,但那对于许冉而言,并不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如果能回到二十八岁,她会回去告诉杨则诚,不要去矿山,不要和她结婚。 她会在杨则仕也未曾喜欢她的时候,离开那个地方。 她的人生才会不一样。 可如今,洗尽铅华,尘埃落定。 她没了杨则诚,但有了杨则仕。 她觉得自己有了一束光,那束光是杨则仕给的。 有的人确实从小内核就强大,杨则仕八岁就失去父母,只有一个哥哥,同龄的孩子会叫他野孩子,试图欺负他,但杨则仕从不内耗,能动手绝不还口。 他像一头倔强的小驴,踩着灰暗和荆棘长大,却也变成了巡视森林的王。 ... ... 许冉觉得杨则仕救了她一命,她是真的想配合沈淑华学习一些本事,但那些请来的老师看她时都很奇怪。 先是被钢琴老师嫌弃手指短粗,不适合弹钢琴,又是被舞蹈老师嫌弃肢体不协调,骨头太硬,不适合学跳舞。 关键这些人和沈淑华关系都好,她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努力让自己贴合沈淑华想要的形象。 可她始终不是那苗子,真的怎么培养都无用,年纪小的时候各方面还能跟上,现在这个年纪,孩子都生了,记忆力不比从前,真的事事都在为难她。 好在杨则仕让她学习文化知识,准备自考本科,他把用到的书籍已经从网上买回来了,让许冉进行专本套读。 这个方法是最高效也是最捷径的,专科和本科互不干扰,各自学习就行,耗时三年左右就可完成。 他回家让许冉别在家待着了,磐之给江玉屏带,许冉跟他去学校。 沈淑华还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回来就把许冉带走了。 许冉还舍不得孩子,磐之快两岁了,还没离开过妈妈。 杨则仕让她看开点,“磐之现在会吃饭会说话,江阿姨也细心,肯定能给你带好,你两三天里回去一次,抱抱他,就行了,在我这里总比在你沈阿姨那里轻松。” 许冉想了想也是,她也是受够那些人的白眼了,索性就按照杨则仕说的来,她确实一直有个大学梦,尤其是见过杨则仕的学校之后,她方才觉得人为什么得去一趟大学,心境真的不一样。 小夫妻俩就这样丢下孩子走了,许冉想着她晚上回来,反正学校距离金家大宅的距离并不远,坐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但杨则仕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他像个严厉的老师,叮嘱许冉好好学习。 而且租的还是许冉第一年来北城时的地方,只是那个小区楼下建了一个游乐场。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身份和心情都不一样。 那时候杨则仕看着她在浴室洗澡脱衣服,心里都没有波动。 可现在,看许冉一眼,他就受不了。 到这里的第一晚是周末晚上,杨则仕没去学校住,和她住在小出租屋。 室内的灯一个都没开,窗户有飘窗,她坐在杨则仕腿上,抱着他,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杨则仕抱着她,笑得不怀好意,在她耳边低语,“记不记得第一次来这里?那时候我哥刚去世,我怕你家里人怂恿你打掉孩子,就带你来这里住了几天。” 许冉感受着他埋在深处的根源,心思旖旎多情。 她的声音如同小猫呜咽,枕在他肩上。 万家灯火亮如白昼,她和杨则仕的身影在黑暗中,被半边窗帘挡了一点。 “怎么会不记得,也是那一次,跟你去学校,认识秦书瑶,漂亮青春的女孩子告诉我,她喜欢你。” 杨则仕也没动,就静静地抱着她坐着,觉得她一阵一阵骤缩。 “我还没去服兵役的那一年,上大一,她跟我同一届,学校学生会组织新生见面会,她一眼相中了我,还没散会就来找我要联系方式。” 许冉枕在他肩上笑。 “那你没给啊。” “肯定没给,你也知道我那时候什么样,不爱和人说话,自尊心强,觉得她追我是想笑话我。” “那你就把她想的太坏了,她是真喜欢你。” “也是服兵役回来之后,我才发现她这人是认真的,我更不敢。” “哦,你不敢和她谈,就敢对我动粗。” “那不一样,我起初对你也不敢,可架不住喜欢你啊,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就爬上你的炕了。” 许冉还能清楚地记起那一晚她的绝望,感觉这辈子都要完了。 没想过,过去这么久了,她会心甘情愿抱着他,听他细数那些过往。 “则仕,你真的色胆包天。” 杨则仕低声地笑。 “没有,其实可害怕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没有后退键,那就往前走。” “哦,你的往前走就是强迫我就范。” 他低头亲她的下巴,往上寻到她的唇,一边吻,一边有了动作。 许冉喟叹一声,“小冤家。” 杨则仕用牙齿咬她的下唇,“谁让你那么好欺负,换成别人早就骂我了,你又舍不得骂,又怕被人发现丢脸,我这才拿捏你。” 不管怎么说,她始终在他的坚持下,把自己的自尊心揉碎,把脸面撇开,和他在一起了。 不管未来结果如何,能走多远,她始终记得这一段路。 许冉到底生过孩子了,不管怎么打扮,还是能看出来人妻的韵味。 杨则仕让她拿了书去学校图书馆,他早上一节课,下课后就去找她。 许冉觉得蛮新鲜,早上和他一起出门,有种突然年轻的感觉。 她打扮得也低调,穿得朴素,牛仔裤,米白色打底羊毛衫,同色外搭针织衫。 但不管怎么让自己状态好,也没法遮掩眉眼和容貌上的沧桑。 她临近出门前,焦虑地问杨则仕,“别人会不会笑话你?” 杨则仕问她,“笑话我干什么?” 许冉故作轻松,“笑话你找个老女人。” 杨则仕让她别庸人自扰,“他们只会觉得你有本事,或者你很有钱。” 许冉,“……” 杨则仕弯腰亲她一口,“不老,哪里老了,那是岁月给你的勋章。” 许冉觉得他真的好会说话,出门的时候非得握着他的手。 她很少有这种小女人的姿态,双手牵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数完,然后说,“你的手适合弹钢琴,手指比正常人长一截。” 杨则仕摇头,“不喜欢,我更喜欢写代码,我这手是用来敲键盘,以及伺候你。” 说得许冉脸一红,佯装捶他一下,“出门在外,口无遮拦,仔细你的皮。” 杨则仕挑唇,“打我呀,你有本事打我呀。” 两人现在倒像是真正的小情侣,但无论如何,许冉到底是个腼腆人,到了学校,要放开他的手。 杨则仕拽着她的手不放,引来周围学生的驻足,在这个学校,没人不认识杨则仕。 寡嫂为妻 第107节 他从十八岁上大学的时候就很被人注目,因为校花秦书瑶在追他,高调得很。 但他一直没谈过对象,也没见他和哪个女孩子走得近。 他去当了两年兵,如今和他同一届的学生,不是毕业了,就是考研了。 秦书瑶为他留在学校当助教考研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又因为是京圈鼎鼎有名的金家流落在外的少爷,这下话题肯定都围着他转了。 大家以为他和秦书瑶是官配,学校的论坛里都是他和秦书瑶的cp话题。 可他没和秦书瑶一起出现过,如今却大摇大摆地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进了校园。 在这个学校,除了秦书瑶,没人认识许冉。 她几年前也只是跟着他来闪了一面,那些人更不会对她有印象。 一路上都有人在看她和杨则仕,她很不自在,让杨则仕放手。 杨则仕不放,拉着她去图书馆占了位置,仔细叮嘱她,“就在这里看书,要是累了,可以到处走走,我有一节课,下课后找你啊,学妹。” 许冉蹙眉,打他一下,“没大没小。” 周围早自习的学生好奇地看着她,当真是奇怪了。 杨则仕今天竟然带了一个女人来学校。 从后面看的话,看不出她的年纪,但从正面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是杨则仕的同龄人。 可是他们牵着手来的。 杨则仕还去超市买了牛奶和面包给她拿过来,让她安静吃完之后看书,要上课了,他得走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许冉目送他离去,才舒了口气。 要命了,她现在好慌,大家都在看她。 她低下头,掏出一本书来,《中国近代史纲要》。 这个校园到处都是秦书瑶的眼线,用来监督杨则仕,所以杨则仕和一个女人牵手进校园的事情,很快穿到了秦书瑶耳朵里。 她带着几个好姐妹去图书馆堵许冉。 许冉喝完牛奶,认真地记着书本上每一个字,杨则仕昨晚给她画了重点。 她那时候就在想,她家小叔子好优秀,执行能力好强。 女人都喜欢这种男人,她也能被迷死。 她能理解那些女孩的心思了,认真的男人,真的无敌。 滤镜就是这样越堆越厚。 面包吃了两口装起来。 她感觉自己能近距离感受一下杨则仕这几年的生活环境,更靠近他。 心里美滋滋的。 还没美几分钟,对面突然坐了几个人,她这才抬眼。 只见秦书瑶坐在了她对面。 许冉心里一慌,礼貌问好,“早上好。” 秦书瑶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声,“嫂子,你来干什么?” 周围几个女同学愣住了,“你嫂子啊?” 秦书瑶摇头,笑得漂亮无辜,“杨则仕的嫂子,但也快成我嫂子了,我妈妈和杨则仕的亲生妈妈是闺蜜,我们两家要联姻,那他嫂子肯定是我嫂子了,对吧嫂子?” 许冉冷静了一下,也没变脸,只是笑着看她,“我不是他嫂子了,自从他离开杨家,回了金家,我就再也不是他嫂子了。” 秦书瑶的脸色稍微变了,强颜欢笑,“不是嫂子还能是什么?我记得你生过一个孩子,三十岁了吧?” 她看一眼许冉看的书,假装惊奇,“这个年纪还准备上学吗,嫂子?” 许冉在心里感慨,再好的女人,一旦有了嫉妒心和报复心,就丑陋了。 秦书瑶长得漂亮,年轻,出身好,确实让她觉得自卑。 可她口中开始吐出獠牙,针刺,就不觉得长得多好看了。 也没怕,看了几个和秦书瑶同龄的女孩,许冉笑得温婉,“为什么不能?既然有机会,有通道,我为什么不能上学?” 秦书瑶没打算放过她,“是因为沈阿姨觉得你学历低吗?想弥补一下?” 许冉说,“一个人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并不是什么丑事,而且提升自己,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是为了让自己舒心,你沈阿姨并不介意我的学识有多高,只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 秦书瑶不服,漂亮的脸上,表情终于有些开始扭曲,“你到底是哪门子自信觉得你能配得上那样的家庭?杨则仕才二十二岁,你不仅过三十了,还带着一个孩子,你怎么敢的?” 周围几个女孩一片哄笑。 “那她现在的行为是什么?老黄瓜刷绿漆?” 许冉抓着书本的手微微用力。 “秦小姐,首先,我和你没仇,你自己追了杨则仕这么久,他不看你,你觉得憋屈,在你沈阿姨那里,你得了便宜,觉得自己和杨则仕有可能,所以敌视我,可你不觉得自己可悲吗?” 秦书瑶气得拍了桌,“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女人,你拿什么和我比?” 许冉摇头,“我不和你比,不管论什么,我都比不过,但我拥有杨则仕,请你记住这一点,你遥不可及的男人,他是以我为中心的好男友,他心里只有我,不管我是老还是丑,他的眼里只有我,在沈家的时候我不想跟你闹,给沈阿姨面子,但现在,我不想被你踩着尊严。” 她说完又怕秦书瑶散播关于杨则仕的谣言,冷静地告诉她,“杨则仕已经彻底离开杨家村,他和那个地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长辈们也同意我和他的事,他亲生爸妈也一样,所以在我这里,你就是个胡搅蛮缠的第三者。” 许冉说完起身要走,秦书瑶气得大骂,“你要点脸吧,这里是大学校园,不是你那个破地方,杨则仕只会因为你被人耻笑。” 图书馆的保安听到动静,隔着一段距离喊了一声,“吵什么吵?大家都在上自习,你们不想学,就离开这里。” 许冉本来想走的,但她不熟悉校园环境,怕杨则仕下课找不到她。 所以又坐下了,声音沉静轻微,“他怕耻笑就不会把我带来了,你知道吗,他牵着我的手进来的,这说明什么你还不明白?” 秦书瑶眼眶都红了,“你在跟我炫耀吗?” 许冉摇头,经过这么多事情,她的内核始终要变得强大不少。 杨则仕不仅给了她爱,也给了她自信。 对于她而言,秦书瑶就像个不谙世事的丫头片子。 她觉得可怜,也觉得可悲。 在一个地方困自己那么久,却不知道变通,回头,换个人。 这女孩没有几年青春了,倒不如放弃杨则仕,去找属于她的幸福。 许冉语气冷静,眼神认真。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不爱你,那双只能看到我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有你,若是你有机会,我也不会从那么偏远的地方,入住金家。他的心很小,小得只能容下我一个,所以你别偏执,找个爱你的男孩,别把自己困在死胡同。” 第69章 家庭教师 他还玩上瘾了。 许冉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把一个豪门娇女说得泪流满面, 所以爱情这东西,谁碰谁倒霉。 她只是跟秦书瑶说了实话,不想让她一个好好的女孩子, 为了一个没德行的杨则仕搭上美好的青春, 她又怎么能不知道年少情深,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人,又怎么甘心就那样放弃。 如果她没有和杨则仕发展,也没和杨则仕在一起, 她绝对不会跟秦书瑶说这些话。 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孩,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孩子,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小丑, 即使是情敌, 许冉也会觉得可怜又可悲。 那几个一起来的女孩子看到秦书瑶哭了, 一个个责备起许冉来。 “你嘚瑟什么啊?你不过就仗着和他关系亲近,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杨则仕年纪小, 压根拎不清,到底谁才是好的,再过几年他就知道, 你这种老女人的保质期压根不长。” 许冉觉得这些小丫子片子说话真的不给人面子, 她也懒得再开口了。 秦书瑶从没觉得这么绝望过, 她拿过伙伴递来的纸巾, 泪眼模糊地看着许冉, 哭得梨花带雨, 精致漂亮的眉眼也变得一脸苦相。 她一边抽泣一边自言自语,“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追了他快五年了。” 许冉也问过杨则仕,看上她什么,一没有学识,二没有容貌,年纪又大。 杨则仕的回答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如果每段爱情都要一个理由才能开始,那未免也太麻烦了。 许冉自己也觉得开始一段感情得需要一个理由,她选择和杨则诚开始,是因为杨则诚对她好。 选择和杨则仕开始,是因为杨则仕坚定选择她,可杨则仕就因为一个喜欢,就对她强取豪夺。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故事里,男女主角总是会虐恋情深,男主起码得有个追妻火葬场的过程,虐得死去活来才对。 许冉又不是没看过这一类的故事。 那时候还想着,怎么会有人喜欢强迫她的男人。 可自从和杨则仕的关系有了偏差,她发现杨则仕不强迫她,压根没法把这段感情进行下去,她一边想让他放弃,又一边在遗憾没有以后。 说到底,是她心里还是对杨则仕有想法,如果不喜欢,她早就反击了,哪里还能让他得逞。 这段感情虽然是杨则仕强迫来的,但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她这个人不知廉耻,对那么小的一个男孩子下手。 如今也更是不想辩解,听到秦书瑶这样问,许冉的声音也轻轻的,“谁知道,感情这种事本身就没有道理可言,你们不知道我和杨则仕之间发生过什么,自然就觉得我和他不配,可是不配又怎么样,感情给出去了,又不是那么轻易收回的。” 秦书瑶的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了,“你自己轻易收回不了,你就让我放弃,果然是石头没砸在你脚上。” 果然,固执的人怎么都固执。 秦书瑶能在杨则仕一直拒绝的情况下追他五年之久,看得出来是个不容易改变想法的女孩子。 许冉也感觉到无力,“我收不回来,是因为他也给了同等的感情,所以我收回来的话,我对不起他,可是你图什么,他除了给你冷眼之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有什么放弃不了的?” 周围的几个女孩劝了一会儿,忽而觉得许冉说的有道理啊。 又反过来劝秦书瑶,“对啊,这几年来,除了那两年当兵没在学校之外,他一直把你当透明人,你图什么啊?问了也不理你,更别说找你说话了,一点感情都没给过你,你有什么放不下的?” 秦书瑶听到这里沉默了,她低着眼,眼睫毛上还有亮晶晶的眼泪,过了会儿才说,“可我就是喜欢啊。” 许冉问,“你喜欢他什么?我回去让他改了。” 秦书瑶,“……” 许冉,“放过你自己,好好学习,我倒是听说金霆很喜欢你。” 秦书瑶哼了声,“他喜欢我有什么用,我一直看不上他,又笨又没情商,现在他又不是金家的少爷了,我更不会喜欢了。” 许冉点头,“那你还想哭吗?” 寡嫂为妻 第108节 秦书瑶摇头,“不哭了,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不甘心而已。” 许冉开始翻书,“没必要。” 本来是找茬来的,没想到找茬的人先哭了一场,许冉也没安慰她。 她哭够了之后,带着几个姐妹走了,嘴里念念有词,“不就一个杨则仕,有什么了不起,我当不了他女朋友,我当他舅妈去。” 许冉,“……” 沈家有意跟秦家联姻,但秦家还在等金家的消息,如今秦书瑶这样一闹,和金家的联姻也没希望了。 不过就算秦书瑶联姻,也会是和沈家的晚辈,绝不会联到沈今川头上,沈今川可是比她大了整整十五岁。 方贞对于金家的态度也挺生气的,和沈淑华的关系都差点维持不了,但为了两家的脸面,还是忍住了。 也是没少骂沈淑华,可秦书瑶非杨则仕不可,方贞气得大骂女儿,“看你那点出息,这世上的男人死光了,为了一个什么东西,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你要是再跟我提他,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秦书瑶也是生母亲的气,和母亲吵了一架回学校后,再没回去。 如今被许冉说了一顿,孩子也想通了,终于忍不住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方贞骂完她之后,心里也是又心疼又生气,但女儿不接电话,也不给她回消息。 这天早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给她打电话。 方贞也只得轻言细语地劝,“妈妈是心疼你,不是害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哪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就算你和金家那个小子联姻了,婚后没爱情,这婚姻维持了有什么用?男人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看的。” 秦书瑶难得不和她顶嘴了,只是问她,“你们不是说金家联姻没机会了,准备转战沈家吗?” 方贞一愣,“是啊,可你不愿意啊,你不愿意联姻,那就先等着,又不着急。” 秦书瑶下定决心似的,“联姻,为什么不联姻?我要嫁给杨则仕舅舅。” 方贞,“……”她以为秦书瑶在说胡话,“疯了?他的那些表舅里,就沈今川没结婚,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秦书瑶问,“你不是想报复沈淑华吗?我嫁给沈今川,我让她沈家的一分钱都别想拿。” 方贞,“……” 秦书瑶,“你去说吧,我要见沈今川。” 方贞不同意,“沈今川是个浪子,在圈子里什么口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女人比夜场里的小姐还多,这事我不同意。” 秦书瑶说,“杨则仕瞧不上我,他妈妈耍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方贞说,“那也没必要把你的幸福搭里面。” 秦书瑶的心意已决,“沈今川也没那么烂,起码长得不错,身家也不错,我跟他结婚,以后沈家我当家,我非得让杨则仕叫我舅妈。” 方贞,“……” 女儿这是真疯了,方贞肯定不同意。 许冉也以为她开玩笑,终于打发了她之后,有时间看书了。 认真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杨则仕下课就往图书馆跑。 给她带了一杯提神的美式咖啡,在她身边坐下。 许冉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小声问,“还适应?没人欺负你吧?” 许冉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明知道自己备受瞩目,还带我来这里,你觉得呢?” 杨则仕一手撑着脸,倚靠在书桌上看她,“又没人认识你,我带你来怎么了?我不能带女朋友来学校啊?” 许冉戳了他一下,让他别说了,“大家都在看你,看书吧。” 杨则仕哪有心思看书,和许冉挨着坐,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女朋友。 许冉也看不下去了,起身收拾东西拉着他离开,“别打扰别人看书,我俩走吧。” 出了图书馆,她才假装生气,拧一下他的胳膊,“桃花孽债太多了,我早上刚坐下,秦书瑶就来了。” 杨则仕嘶了一声,抓住她的手,惊讶地问,“她的消息这么灵通?” 许冉点头,“太灵通了,本来是羞辱我的,结果两句话就把她说哭了。” 杨则仕好奇地问,“说什么了?你能把她说哭?” 许冉感觉他反手牵住了她的手,修长的手指从她指缝中穿插,和她十指相扣,她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实话实说而已,我让她放弃你。” 杨则仕低笑,“宣誓主权了?” 许冉叹口气,“算是吧,也把她的春心扼杀了,可她说当不了你女朋友,她要当你舅妈。” 杨则仕,“……” 他神色怪异,“报复我?我怎么惹她了?” 许冉有点生气,想挣脱他的手,“你说你怎么惹她了?叫你好好学习,在学校招惹女孩子。” 杨则仕委屈了,“你可冤枉我了,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女孩子,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这人也不会哄女孩子啊。” 许冉哼了声,“你还不会,你的心机比谁的都重。” 杨则仕装无辜,“哪有,我最老实了。” 许冉,“……” 懒得跟他贫嘴。 许冉在学校待两天,回家看一眼磐之,沈淑华问她真打算自考本科,许冉点头。 她决定了,要和杨则仕共同进步,跟杨则仕在一起,要比在金家自在得多,她要是不忙起来,沈淑华绝对又给她安排一些高端的兴趣班。 她还不如看书。 磐之和江玉屏熟悉了,也能哄得住了,许冉实在想他的时候就回去看看,陪陪孩子。 大多数时间都和杨则仕在一起。 成人自考里有一门公共学科叫高等数学。 俗称高数,和许冉高中学的不一样。 许冉上高中的时候,数学成绩虽说不是很好,但也不算差,可如今翻开这本书,她仿佛在看天书。 杨则仕可是这方面的学霸,见许冉总是看得愁眉苦脸,一脸的愁容,他会好笑地坐在她旁边,看一眼她手中演算的习题。 许冉越算越气,气得直接扔下手中的笔,冷着脸回头看他,“这么难的东西谁能学会?我一把年纪了,还得让学习支配,看了几天了,还是不会。” 杨则仕耐心地安慰她的情绪,“正常,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得有老师教你你才能领悟,自己学确实困难,这门课程你以后白天不用看,我晚上回来再辅导你,我当你的家庭教师,好不好?” 许冉咬着牙,“不学了,上什么劳什子的大学。” 杨则仕低声地笑,凑过去抱她,“别闹脾气啊,这不是有理工科的学霸在这里,你还怕?” 许冉被他抱在怀里哄,想了想又有点想笑,一把年纪了,她在干什么? 不得不拉下脸来继续学。 她一个人确实无法把这门学科给吃透,白天杨则仕忙的时候,她就看其它书籍,背里面的内容,她感觉自己也充实了。 晚上等他回家后吃完饭,就会给她辅导高数。 许冉也学的认真,有个老师确实要比自己学起来轻松。 杨则仕还特意给自己准备了一套讲课的制服,他给许冉也买了一套学生装。 他勒令许冉,晚上上课的时候,她必须穿制服。 许冉真无语,不过想着穿了也就穿了,她还没穿过城里人的学生制服。 只不过制服的样子她总觉得不太对,是海军领学院风风格的jk制服。 上面是一个黑白相间的短袖衬衫,下面是白底黑边的高腰百褶裙,长度在大腿上。 学习的道具一应俱全,起初她没觉得什么不对劲,杨则仕讲课,她听着,不会的就举手发问。 她到底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杨则仕看她的眼神里都是欣赏,讲完题之后,他就会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低头看书,叫许冉解题。 很多时候许冉解的都是对的,可这天晚上学的微积分有些难,许冉算错了一道题,拿给杨则仕看的时候,这位一向耐心的“家庭教师”敛了眉目,神色沉冷威严地看着她。 “这道题稍微复杂了一点,就算错了,这次可不会给你耍赖的机会了,说说,想让老师怎么惩罚你?” 许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想笑。 “我再做一遍,争取做对,谢谢老师。” 去从他手中拿习题本,杨则仕没给她,而是起身示意她,“站到黑板那里去。” 许冉,“……” 他低着眼,完全不像开玩笑,“站过去,好好看着黑板。” 许冉只得站过去,尴尬地脚趾抠地,“你还玩上瘾了。” 她背对着他站着,杨则仕从身后走来,“拿上粉笔,重新在黑板上做这道题。” 许冉只得拿起粉笔,将那道题写在黑板上,她才知道哪里出错了。 不会。 转头找他求救,“这里我看不明白,太复杂了。” 杨则仕神色严肃,“叫老师。” 许冉,“……” 她只得换个称呼,“老师,这里不会做。” 杨则仕走近她,“嗯,惩罚完了就教你。” 许冉以为会是什么惩罚,结果他将她的百褶裙往上一掀。 她头皮发麻,想要拒绝,“别过分了。” 杨则仕厉声道,“做题。” 许冉,“……” 他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我说,你写。” 随着他的话语刚落,许冉猛然觉得挤进温热的庞然大物。 寡嫂为妻 第109节 “……” 杨则仕抓住她的手在黑板上写,“写错一个符号或者一个字,惩罚加倍。” 许冉,“……” 这还怎么写,可他还非得拉着她的手写不可。 他的语气特别认真,“刚才在这一步出问题了,要拆开来,你拆错了。” 许冉站不稳,“我又没学这个。” 他猛然一动腰,“还敢跟老师顶嘴。” 许冉一下子撑在黑板上,“……” 她的手指都在发抖,“我要弄死你。” 杨则仕放开她的手,把她手中的粉笔扔下,突然撤离,拉着她走到书桌旁。 “坐上去。” 许冉抬眼看他,实在想骂人。 “神经病。” 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戴着一副眼镜。 许冉想到了一个词,斯文败类。 见许冉不动,他把书往旁边一推,把许冉抱上去。 挺进。 许冉被迫承受。 他还在认真教训她,“哪有你这样不听话的女学生,老师说一句,你顶一句,说的话也不听,你说是不是该惩罚?” 许冉深呼吸,“不想玩这个。” 杨则仕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跟老师说,你错了,让老师狠狠惩罚你,快点。” 许冉咬了咬唇,“不说。” 她不说,他就故意折磨。 许冉两手撑在书桌上,臀快掉下书桌。 他狠狠往身上摁。 许冉差点背过气去。 “痛。” “说你错了,让老师惩罚你。” 许冉缓了会儿终于妥协。 “错了,请老师惩罚我。” “怎么惩罚你?” 他躬身凑到她唇边,“用什么方式惩罚?” 许冉,“……” 她的脸红透了,“随便。” 杨则仕让她双臂圈住他的脖颈,把她抱了起来。 大手揽住她的双腿,“抱着好不好?爱不爱老师这样惩罚你?” 第70章 老婆,求你了 她真不是为了勾引他。…… 许冉发现杨则仕把她带到学校, 并不是为了让她学习,而是为了他自己的方便,她对这个人也是无语了, 拒绝配合他所有的恶趣味。 他平时课程多, 其实挺忙的,但闲下来之后就想着怎么欺负她,许冉陪他待了一段时间后,实在受不了他每天都要的强度, 索性收起书本回金家了。 她还是比较想念自己的宝宝, 给杨则仕发了个信息就回去了, 说她会认真看书, 让杨则仕别担心她。 杨则仕一看就知道她在躲什么, 不过磐之的地位确实要比他高很多, 哪怕许冉在他身边,她惦记最多的还是磐之。 一个母亲的重心绝对不会在爱情上, 哪怕许冉对他多有感情, 始终会被一个孩子牵扯所有的情绪。 事实也是如此,沈淑华以为许冉会一直陪着杨则仕,天气稍微暖和起来之后, 许冉回来了, 一边在家看孩子一边看自己的书。 看来是真准备成人自考, 沈淑华觉得也行, 起码学历会提升一个档次, 多学点知识也好。 只是许冉不想再生了这件事, 始终让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不乐意,沈淑华喜欢孩子,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跟许冉传达她的想法, 希望许冉想通一点,和杨则仕再生一个,男孩女孩都好,得给金家留个根啊。 许冉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江玉屏带着磐之在院子里玩闹,许冉还在背书,江玉屏突然说了一句,“太太真的好喜欢磐之少爷啊,如果许小姐以后给金家生一个孩子,肯定会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许冉这才朝着江玉屏和磐之望过去,她一时间心绪又复杂起来,就算没人说这事,她的心里也是有压力的,她这身子不争气,就算调理,也调理不出什么所以然。 杨则仕不在乎她是否能生孩子,但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尤其金鼎中父夫妻,他们能够接纳她这个人,已经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如果她连一个孩子都无法留给金家,那她霸占着杨则仕干什么? 她总是会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心思敏感的人,果然干什么都小心翼翼。 沈淑华再没跟她提过生孩子的事情,但对磐之的每一个行为细节上,都在跟她诉说一个问题,到底有多喜欢孩子。 许冉心想,先过着吧,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说。 她在金家待了几天,又去找杨则仕,心里其实是带着怒气的。 她也知道自己生气有点无理取闹,可这天刚巧碰上杨则仕和一群人吃饭,喊她过去,她就去了。 结果包间的门一打开,一群漂亮鲜艳的女孩子,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杨则仕和几个男生坐在一起说话。 服务员帮她把门一打开时,入眼看到的就是那些五光十色的彩灯明灭里,一群长得漂亮穿得十分凉快的女孩子,什么样的都有。 也有一些文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看到有人凑过去和杨则仕说话,杨则仕在和几个男生说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在人群里格外扎眼,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慵懒又贵气。 她以为只是吃个饭,也没打扮就来了,穿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裤和外套。 连沈淑华都说,让她穿衣服的时候穿得稍微年轻一点,送了许冉几件裙子,可许冉觉得平时生活的话,穿那些衣服太高调了,她也舍不得把自己的衣服扔了。 她的普通和包间里的俊男靓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目光在杨则仕身上停了片刻,本来要进去找他的人,下意识躲了,没进去。 许冉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说她,没有人骂她,更没有人嘲讽她,她的眼泪就那样下来了。 那负责包间的服务员还跟在后面问,“您不进去吗?” 许冉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不去了。” 她又下了楼,觉得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为什么要哭,因为在那一瞬间,那些人给她的冲击太强了,杨则仕和那样一群人坐在一起,又青春又贵气,她好像误入凤凰群的老鼠,全身灰溜溜,毛躁躁,一点都不好看。 想着拉开差距,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没法缩小这种差距。 站在楼下,看着陌生的夜色,她突然开始想念杨家村的月亮和星光,在那个地方,她方才觉得自己是自己。 在这个地方,她不是自己,她会在城市的繁华和自卑里,迷失自己。 人离开家时间太久,就会想家。 不,应该说,也只有过得没那么好时,人才会想家。 她想五叔和五婶,想念家里的平凡和平淡。 在那个地方,除了杨则仕,她什么都有。 可到了这个地方,她除了杨则仕,什么都没有。 正破防着,身边突然站了一个人,许冉一侧头。 杨则仕把他黑色的休闲外套脱下来,给她披在身上。 长臂抱住她的肩膀,低声问,“怎么不进去,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出来了。”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说,半天后突然说了一句,“我想回家。” 杨则仕听到这里沉默了,他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回家。” 许冉摇头,“我想回杨家村。” 杨则仕没说话,只是去拦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他俩身边,他打开车门,让许冉上去。 许冉上了车,杨则仕跟她坐在了后面。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到了住的地方,杨则仕付了钱,拉着她回去。 他知道可能是刚才那种混乱的场景,让许冉难受了。 他回去拉着许冉坐在沙发上,抱在怀里哄。 “老公错了,以后不去那种场合了,都是别人叫来的妹子,我一个都没带。你给我打了电话,我就一直在等你,想着等你吃点东西就回来,我没有跟她们玩儿。” 他越是这样,许冉心里越过意不去。 她摇头,“不是因为那些女孩。” 杨则仕让她看着自己,“那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我和那些女孩子在一起,你哭什么?” 许冉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就是觉得很酸,我突然意识到,我早就不年轻了。” 杨则仕叹口气,拉住她的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人始终都要经历每一个阶段,你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只是比她们早出生了几年而已,你无需为这种事情感到难过。” 许冉摇头,她有今天的情绪,不是谁一个人造成的,是她自己觉得这样的环境不舒服。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侧头看杨则仕的眼睛,“让我回家好不好?我有点想五叔和五婶了。” 杨则仕看着她的眼睛半天,看到她的眼眶因为刚才哭过而红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抬手给她擦擦眼尾,“跟我在一起确实委屈你了,让你承受各方面的压力,是我的不对。” 许冉摇头,“没有,只是对这样的环境不太适应,我其实很喜欢和你在一起,跟你相处我很愉快,就是……” 杨则仕叹口气,“我知道,你无需跟我解释,想回去就回去,去村医叔那里抓点中药调理一下,看他能不能把你的身子调理好一点,哪怕不是为了生孩子,也别让你身体出问题。” 许冉听到他同意了,反而松了一口气,给他一个拥抱,“你理解我就好,我会想你的。” 寡嫂为妻 第110节 杨则仕点头,“好,照顾好自己和磐之,你要是不想考了,那就算了,怎么轻松怎么来。” 许冉说,“考,八九月份才报名,十月份才考试呢,还早,我会好好看书。” 杨则仕心情不太好,“可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和磐之在这里,我的心才安稳,我一直知道你的重心在磐之身上,我很想让你也为我分一点出来,可不管我做什么,你始终觉得我不是个需要爱的人。” 许冉否认,“没有,你和磐之一样重要。我的爱给磐之一半,给你一半。” 杨则仕抱紧她,语气轻柔,“那为我留下来行不行?我俩一直聚少离多,那么远的地方,我想见你还得长途跋涉,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啊。” 许冉不知道说什么。 杨则仕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难道舍得把这么帅的老公放在这个地方?你放心?那些女孩子都恨不得把我吃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觉得不放心,你倒好,一去就去那么远,真不怕我跟人跑了?” 许冉倒是希望他跟人跑了,“那你会么?” 杨则仕轻笑一声,“你说呢?” 许冉看着他的笑,又想哭了,“你怎么那么死心眼?” 杨则仕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腰,“就这脾气,没办法。” 他抬手给她抹眼泪,“别有压力,我都说了,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欺负你,不就是生不了孩子了,这算什么大事?我都没当回事,你就一直放在心里,过不去,大不了我俩不在金家待,做普通人,那最好不过。” 许冉听到他这些话后,又有点破防,他一直把她的情绪猜得透透的。 她又开始掉眼泪,“你都知道啊。” 杨则仕语气无奈,“我怎么能不知道,别人不给你压力,你自己给自己压力,不就是一个孩子,生不了就生不了,我俩又不是没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 许冉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杨则仕宠溺地笑一声,两只手给她擦泪,“没出息,遇到事儿就知道哭,这个样子回去,五叔和五婶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我可不想当他们心里的坏人,不能把人家杨家媳妇拐走了,还不负责任,所以暂时不准回去。” 许冉低着眼没看他,也不说话。 他把她揽在怀里哄,“没事的,万事有我,你只需要每天吃饱喝足,看书认字,要是想磐之,就把他也接过来,在金家压力大,在我身边总不会有压力?” 许冉伏在他怀里,心情稍微好点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跟他说,“则仕,要不我俩去做试管?” 杨则仕轻拍她脊背的动作一僵,他没说话。 许冉听说做试管挺吓人的,可那医生说,做试管的话,是可以怀的。 她想到了这里,有些激动,从他怀里起来,“好不好?” 杨则仕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一会儿,眼尾有些发红,“可你知道那样做多伤身体。” 许冉摇头,“没事,很多人都这样做,他们做得,我们也做得,你说对不对?” 杨则仕平静地拒绝了她这个要求,“不做,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先把磐之养大,以后再说。” 许冉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五味陈杂,“可是,不做的话,你爸妈给你压力,我心里也不好受,不管男孩女孩,我生一个,解决了你的问题,也解决了我的问题。” 杨则仕还是摇头,“顺其自然就好,是我不争气,和你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压力啊,你傻不傻,疼在你身上,别人才不在乎你疼不疼。就是脾气太软了,所以谁都能欺负你。” 许冉看着他,眼泪又控制不住,“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得逞,换成别人,早就打死你了。就你欺负我的时候最狠了。” 杨则仕不否认,“换成别人我才没兴趣,就欺负你了,你就是给我欺负的。” 他说完,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最喜欢在你哭的时候欺负你了,眼睛像兔子,这个时候最软了,我都说见不得你哭,你一哭我就硬。我就不信你怀不上,我戒烟。” 许冉,“……” 本来想着回老家的,也被他哄了一会儿就不想回去了,许冉觉得自己越来越矫情,越来越想让杨则仕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她身上。 女人果然一旦被在乎起来,就开始恃宠而骄。 杨则仕已经很努力在给她安全感了,但她还是疑神疑鬼。 她觉得这样不对,得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可能就是太闲了,磐之不用她带,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不得不说,杨则仕真的很会哄人,许冉方才知道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状态好一点之后,她也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表。 开始好好护肤,护理头发。 一狠心,把村里拿过来的衣服都扔了,杨则仕去学校了,她早读过后,等到商场开门,去购物了。 她要买一些年轻人穿的衣服,她才三十岁,就不信有那么老。 人确实需要打扮,哪怕不给别人看,自己看着自己漂亮,心里也舒服。 许冉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她平时不爱穿裙子,但在这样的地方,和村里不一样,不用干活,穿裙子就是为了漂亮。 她平时买的衣服都很便宜,在村里的时候,别人也不会说你穿得什么料子,好看不好看,只看性价比,所以她的衣服最好的都是上百块的。 这天去商场,她去的店里都稍微高级一点,价格都在五百块钱以上。 要是在村里,她肯定舍不得买,买了也穿不了几天。 可现在她豁出去了,杨则仕给她的零花钱,她全部用来买衣服了。 从内衣到外衣,全部换。 花了大几千块钱,提着回家了,回去全部手洗一遍。 暮春的太阳很好,北城已经暖和起来。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挂出去。 杨则仕中午有点事,跟她说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看书,看累了就刷视频。 下午他会跟她说什么时候回来,她就去超市买点食材,做的都是简单的地方面食。 杨则仕爱吃,她也爱吃。 晚上做的炒面片,杨则仕进门的时候,她刚做好。 他一进门就往厨房走,“老婆?” 许冉心里一慌,“面好了,洗手去。” 他进去亲她一口,“心情好点没有?” 许冉推开他,把两盘子面端到餐桌上去,“挺好的。” 杨则仕去洗了手,脱了外套,坐在餐桌旁,“挺好的就好,明天周五,我下午没课,你沈阿姨叫我们回去,说舅舅订婚。” 许冉自己的面有点多,正往他的盘子里拨,听到他说这话,也是有些惊讶,“沈今川?” 杨则仕笑着点头,“和秦书瑶。” 许冉,“……” 他拿起筷子,实在想笑,“找个大十五岁的男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沈今川一时半会又死不了。” 许冉蹙眉,“你盼着他死干什么?” 杨则仕口无遮拦,“我的意思是,找个六十岁的还可以期待一下死了继承家产,但找沈今川那样的,也不知道图什么。” 许冉都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着这话的,“人家找个年轻的,同龄的你,你又不看她,现在人家找个年纪大会疼人的,你又觉得人家图什么,你管的可真多。” 杨则仕不说了,“好了,不说他们,你明天中午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回去,晚上去参加晚宴。” 许冉哦了声,再没说什么。 杨则仕一边吃一边问,“你的礼服在金家?” 许冉问,“我能穿我自己的衣服吗?” 杨则仕想了想,“可以,但要穿裙子,估计会有舞会。” 许冉点头,“好。” 杨则仕一愣,“你哪来的裙子?你自己买了?” 许冉神秘兮兮,“不告诉你。” 许冉的那些衣服,杨则仕又不是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朴素成什么样,看他嫂子就知道了。 穿的衣服都是老旧保守的,一件裙子都没有,全是长裤长袖。 他想着等回金家,沈淑华肯定会打扮她,便也不管了。 可许冉收拾完厨房后,从阳台收了一大堆衣服进来。 杨则仕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正在把一堆漂亮的裙子往衣柜里挂。 杨则仕有点惊讶,“哪来这么多裙子?” 许冉不动声色,“今天出去买的,旧的全扔了。” 杨则仕走过去,随便翻一件出来,拿起来看了看。 好家伙,纯欲风的法式桔梗长裙。 杨则仕眼神都亮了,又翻了翻,从里面翻出来了新的白色蕾丝薄款内衣和底裤,成套的。 他眼眶微热,“你买的?” 许冉一转头,见他拿着洗干净的成套内衣,眼神好像淬了火,欲盖弥彰地从他手中拿过去,“好看就买了,穿着也舒服,那么多好看的裙子不看,看这些东西……” 杨则仕来兴趣了,几步走过去抱住她,“穿给我看。” 许冉,“……” 他围在腰上的浴巾也掉地上了,“老婆,求你了。” 许冉的心跳要失常了,“不穿,这是我明天配裙子的。” 杨则仕不依,“你放心,我肯定不弄脏。而且你也不是只买了一套,谁给你推荐的啊?” 许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我自己看的。” 杨则仕深呼吸,“好看,你穿肯定更好看。” 许冉掰开他的手,“这会儿不穿。” 杨则仕不依不饶,“你洗过澡了?” 许冉说,“你回来那会儿刚洗过。” 他一言不发地将她拉着坐在床沿上,“我帮你穿。” 寡嫂为妻 第111节 许冉,“……”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即使很熟悉了,还是不自在,许冉有点抗拒。 “我自己穿,你先走开。” 杨则仕深呼吸,出去抽根烟。 “你换,换好了叫我。” 他出去冷静了会儿,在阳台抽完烟,才又进来。 许冉还是去洗了一下,换好钻到被子里去。 杨则仕进去时,她把被子捂在头顶。 他轻笑一声,上手把被子扯开。 她双手护着自己,“不和你乱来。” 杨则仕什么目的,她怎么可能逃得过。 从没见过许冉穿这么性感的内衣,他深呼吸再深呼吸,一把将她从脚踝上扯到了床沿。 许冉用脚蹬他,“你说了不弄脏。” 杨则仕眼神不怀好意,“明天还要穿呢,肯定不能弄脏。”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胸口划过,许冉一阵阵激灵。 他扯了一下肩带,将罩杯轻轻地勾下去。 许冉又勾上来,“流氓。” 他嗯一声,“你喜欢的流氓。” 手指勾了蕾丝裤裤,他啧了一声,“这点料子,遮得住什么?” 许冉,“……” 他一边笑一边看向许冉的眼底,“就是买来穿给我看的,我懂,就喜欢这样的新鲜,嫂嫂以后要多穿,多勾引我。” 许冉辩解,“真不是为了勾引你。” 他将一点布料勾在一边。 不急不慢地将蓄势待发在软泥中蹭蹭。 勾得清流乱溢。 随后慢慢往前推,躬身去亲她。 “不是为了勾引我,为什么换个衣服都能这样诗?其实一直在想,我进来怎么弄你是不是?” “……” 他可太喜欢这种想矜持又矜持不了的女人了。 她不瘦,腰上和小肚子上都有点肉,胸也不小。 抱在怀里像一团棉花。 恰到好处。 杨则仕一直很喜欢她这个体型。 “你这身材,能让你男人死在你身上,我死在你身上好不好?” 第71章 愿赌服输 姐姐,我吻技很好的。…… 怎么能没感觉呢, 是个女人都会对着杨则仕的身材笑出声来好吗? 长腿公狗腰,一身腱子肉,抱着人的时候, 让她极其具有安全感, 除了撑一点之外。 那张脸也极其具有男人味,才二十二岁的人,都已经被她滋润成了一个熟男,技巧那不是一般的好。 在村里的时候还有点糙汉的样子, 这回了北城, 当了大学学生, 多了些青春和明艳, 谁能不爱这样的男人。 许冉早就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被他一碰就来劲儿, 即使多想端着也不行,只能顺从本能。 当杨则仕的女人, 抛却外界的一切压力, 还是极其受用的,太会抚慰人。 到底年纪小,跟个小狗一样黏人, 和他平时的形象不太符合。 也正是喜欢黏着她, 才让她这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有了一点安稳。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 除了索求频繁之外, 什么都能看在眼里, 哪怕她一点的情绪, 只要他看一眼就能发现。 年纪大的男人就不会这样了。 或许以后他也会变,但至少现在,许冉觉得自己是杨则仕的全部。 他和亲生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哪怕金鼎中和沈淑华多想弥补他,在他的心里,许冉始终是最亲近的。 说了不弄脏,最后还是弄脏了,他在床上的恶趣味真的让许冉招架不住,不仅把蕾丝裤裤都抹上他的东西,连内衣也不例外。 结束后许冉直接脱了扔地上去了,还是有点生气的。 杨则仕赶紧拿进去给她洗了,“我给你洗,明天穿的时候肯定就干了,不生气。” 许冉去洗澡,穿好睡衣,不理会他的任何言语。 他洗完内衣拿出去晾好,又去哄人,“真的太好看了,我才没忍住。” 许冉白他一眼,“好看就弄脏啊?” 杨则仕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笑,“男人嘛,都这样,看到美好的东西就想破坏,本质上的劣根性,你别跟我计较。” 许冉有些累,摸摸他的头,“睡觉,明天中午我早点回去看看磐之。” 杨则仕伸手关了灯,把她翻个身,让她面对着他,抱着自己,“不着急,宴会在晚上,估计要玩到十二点去,咱们下午回去,陪你带磐之玩会儿。” 许冉蹭蹭他的额头,“好。” 杨则仕去学校,许冉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她平时没有做体毛管理的习惯,因为不喜欢穿裙子,如今是要改变一下自己了。 不仅做这些,还做护肤管理,美容院的项目她做不起,但买来护肤品自己做还是可以的。 以前从舍不得为自己花钱,有一分钱都想省下来,怕家里突然有什么急用,到时候没钱还得到处借,看人的脸色。 从小的环境和家庭情况,让她花钱的时候也束手束脚,昨天花的那些钱,在村里的话,都够她花一年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护肤品到底有没有用,反正她用了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总觉得气色好点了。 她这个年纪,肯定不适合穿可爱风格的衣服,所以她买的都是比较成熟性感的。 有舞会的话,那肯定得穿高跟鞋,昨天配裙子的时候也买了两双。 红底黑面,刚好陪她买的那条黑色的修身鱼尾裙。 她觉得鱼尾裙好看,尤其那个下摆,走一步都像鱼尾在翻滚。 沈淑华送她的礼服也是这种鱼尾款式,她洗了挂在衣柜里,没拿出来。 十二点过了一刻,杨则仕回来了,他说回金家吃饭,就不让许冉做饭了。 许冉打扮好,拿好东西在家里等他。 他一进门也是被惊艳到了。 许冉从来不收拾自己,其实稍微打扮一下,就看得出来她的形体其实很好看。 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长发也保养过了似的,在光线的照耀下,有些反光。 昨天买的裙子,穿上也合身,高跟鞋一穿,身高快一米七了,显得身材修长。 杨则仕眼神里都是赞赏,唇角扬起笑,“真漂亮。” 许冉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了,拿着包起身,“走吧。” 杨则仕最近在戒烟,偶尔抽一根,今天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几步走到她身边去,伸手从她腰上一勾,贴近自己,“抱住我的脖子。” 许冉,“……” 她想推开他,“现在不行。” 杨则仕低沉的声音笑出声,“想什么呢,我抱你去门口。” 许冉,“……” 她只得把包挎在手腕上,去抱他的脖颈。 杨则仕弯腰,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腿腕,“可别掉下来,用点力。” 许冉赶紧抱紧他,杨则仕一使劲,用一只胳膊把她抱起来了。 她红底黑面的皮鞋,配着犹如翻滚波浪的鱼尾裙,尤其好看。 她的曲线也不错,杨则仕喉结动得有些厉害,仰头索吻,“亲一口。” 许冉不肯,“口红会花的。” 杨则仕把她抱到门口,“不亲我就不放你下来。” 许冉,“……” 她眉头微皱之后,凑过去亲他的薄唇一下,“好了。” 他还是不满意,“打扮这么漂亮,不给我亲?” 许冉无奈了,“杨则仕,别得寸进尺,妆花了你给我化啊?” 她捏了一下高挺的鼻梁,“放我下来。” 杨则仕只得把她放下来,眼神到底是火热的,“你看我今晚怎么草拟。” 许冉对他的脏话也免疫到一定程度,只说,“别忘了你的东西。” 她要开门,杨则仕先阻止了她,从自己的黑色挎包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寡嫂为妻 第112节 许冉眼神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杨则仕示意她打开,“你生日快到了,提前送你。” 许冉半信半疑地拿过去,上面写的是金饰。 慢慢打开后,一款黄金流苏锁骨链,看起来克数不少,许冉眼神慢慢变得惊讶,将那锁骨链拿起来。 简单大方,不夸张,很小众的款式。 她掂在手里试了试,克数确实不少,眼神里都是惊喜,望向杨则仕,“这得不少克数吧?” 杨则仕从她手中拿过去,给她戴上去,“几十克而已,路过金店,想起来你昨天买了衣服,但没有配衣服的首饰,就随便挑了一款,比较简单。” 她穿的黑色裙子前面的领子确实有些大,是方口的,显得脖颈到胸的一片比较单调,可是她的皮肤稍微好点,倒也不觉得多冷清。 但这锁骨链一戴,气质和档次都提升了。 本来要出门的人,又跑进去看了一眼镜子。 杨则仕站在门口看着她在浴室镜子前转来转去的身影,方才觉得,爱人如养花。 只有他学会怎么爱她了,她才会变得越来越漂亮。 这是许冉收到最好的礼物,不肯亲他的人,照了一圈镜子后,提着裙摆出去,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身亲上去。 杨则仕低着眼笑她,“现在不怕妆花了?” 她抱上去,缠他的唇和舌,声音娇憨地像个刚谙世事的少女,“谢谢少爷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要不是沈淑华等着他们回去吃午饭,他肯定能把她摁在门上干一顿。 和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湿吻,几分钟后,她推开他,又去补了口红,这才喊他出门。 杨则仕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圆润的臀围,一走一扭。 可别太好看了。 果然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还是年纪大的女人有韵味。 同龄的女孩子都是可爱型的,还处于一个天真烂漫的年纪。 没有成熟女人的魅力。 许冉这个年纪刚刚好,他喜欢。 两人牵着手进门的。 就几天没见而已,沈淑华仿佛不认识许冉了。 就连磐之看到妈妈,半天后才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抱抱抱。” 许冉把包给杨则仕,过去抱起儿子。 “哎呀我的小宝贝,想妈妈没有?” 磐之在许冉脸上亲。 “想妈妈。” 许冉不让他亲,“妈妈脸上有药药,磐之不能亲。” 磐之看着妈妈的脸许久,还是没明白妈妈怎么变样了。 沈淑华感慨道,“这身打扮不错,很有魅力。” 许冉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买了几件新衣服。” 沈淑华点头,“女人的衣服要常换,我的衣服就没重复过,穿过一次就不想穿了。” 杨则仕让她别把许冉教坏了,“你老公那点钱你就全部用来买衣服了,可别教坏我嫂子,我现在还没钱。” 沈淑华哼了声,“你爸爸给你钱你又不要,怪谁。” 许冉一听,才知道杨则仕给她买项链的钱是他自己的。 他现在还在上学,哪来的钱啊?就那点退役补贴,就敢这么花啊? 但她没说。 心里还是很感动杨则仕能注意到她。 沈淑华说晚上去参加晚宴,在北海湾的游艇上,沈家今晚包了一个豪华邮轮,可以玩到明天。 许冉觉得这些老钱真的太夸张了,她一个乡下来的,真没见过这种世面。 吃完午饭,她和杨则仕带着磐之在庄园里溜达了会儿,把磐之哄睡了。 许冉在陪宝宝睡觉,杨则仕推门进来,准备在她的床上躺会儿。 他俩一左一右躺在磐之两边。 杨则仕总喜欢看着她笑。 杨则仕小声问她,“今晚咱不回来好不好?玩个尽兴。” 许冉也没看他,“你别欺负我我就陪你,那种场合,你要是还跟家里一样,那我晚上回来陪磐之。” 杨则仕保证,“肯定不会,我是那种人么?” 许冉,“……” 他还真是那种人。 她可不想在那种场合上丢人。 下午两点左右,保姆来叫她,说沈淑华找她,许冉去找人,杨则仕和他侄子睡着了。 她以为沈淑华有什么事,原来是请了化妆师和造型师来家里,在做造型。 下午五点过去,光做造型就得花费几个小时。 她让许冉先坐,“给我做完就给你做,你今天这条裙子就不错,直接穿上就好。” 许冉规矩地坐在一边,“好。” 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是沈淑华的好友,她们对许冉比较好奇。 “这位是太太什么人?” 沈淑华倒是被问住了,她看一眼许冉。 “我儿子他嫂子,来家里住一段日子。” 大家了然。 “就是之前被扒出来的,杨家的那位嫂子?” 沈淑华欲盖弥彰地应着,“嗯,就是那位。” 造型师看一眼许冉,“挺年轻的,我还以为年纪大了。” 那化妆师问她,“三十几了?” 许冉如实回答,“刚满三十。” 沈淑华让她们别问了,“快些吧,时间来不及了。” 许冉如坐针毡。 她来金家一段日子了,沈淑华还是怕她和杨则仕的关系曝光。 所以,在这个家里,其实只有杨则仕不在意她的身份,其他人都在意。 她的存在有多大的影响,她也不知道。 前路未知,表现好当下。 磐之醒来没看到妈妈,开始哭,杨则仕被吵醒,翻个身抱住他拍一拍。 “爸爸在,爸爸在,不哭。” 磐之看一眼杨则仕,往他身上爬。 “爸爸。” 杨则仕酝酿了一下,准备起床。 “爸爸在,乖儿子。” 起来抱着磐之哄了一会儿,抱出去给江玉屏,他也要去洗漱了。 没看到许冉,问了一下金明,金明说她去找太太了。 杨则仕便没管,上五楼去洗漱。 沈淑华那边忙完四点多了,许冉也做好了造型,长发在脑后挽了一朵花,更显知性和成熟。 专业化妆师到底不一样,给她化完妆,起码年轻五岁。 沈淑华很满意,“不错,漂亮多了。” 金明开车送他们过去,许冉一打扮,杨则仕真的冷静不下来。 上车后,他和许冉坐在后面,一直握着她的手,在夸她。 沈淑华都听不下去了,“则仕,我们都还在车上呢,注意点影响。” 杨则仕不以为然,“我夸我女朋友,跟你们没关系,别听。” 一车的人,“……” 只有许冉知道,他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别人都明白,他俩关系多好。 许冉心里酸酸的,他不爱她的话,她顶多只有生气,没那么难受。 可是他爱她,他想用一切方法让她感受到爱,许冉眼眶微红,看向了车窗外。 北海湾很热闹,豪华邮轮还停在岸边,下午五点左右,里面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宴席在六点半,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 许冉没见过这么大的邮轮,下车后,杨则仕示意她挽着自己。 金鼎中会晚一点到,大概到的时候就六点了。 寡嫂为妻 第113节 杨则仕走了一段距离,发现沈淑华孤孤单单的,他又停下脚步等了会儿,示意沈淑华,“挽着。” 他左边挽着许冉,右边挽着沈淑华。 沈淑华心里也一阵阵有了暖意,“我还以为你不准备理我。” 杨则仕说,“老金要是在,我肯定不搭理你,但这么多人,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被冷落。” 沈淑华很满意,“情商随我。” 许冉一直觉得杨则仕情商高。 他们仨一入场,立马引起了注意。 大家都认识沈淑华,对杨则仕也不怎么陌生,但不认识许冉。 能挽着杨则仕的女人,除了一个他妈妈,那另一个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 所有认识沈淑华的人都投来目光,几个已经走过来问好。 “金太太来了。” 沈淑华放开杨则仕,走过去和姐妹们寒暄。 许冉也放开他,刻意躲避那些人的视线。 杨则仕见她要走,一把又把她拉过来。 “去哪里?你老公在这呢。” “……” 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直接带着许冉往宴会厅走。 沈今川听到沈淑华来了,来接她。 沈家和秦家的人都在三楼。 沈今川示意他们往三楼走。 杨则仕带着许冉上去,她的裙子有点长,他帮她提裙。 沈今川啧啧道,“你小子一点都不老实,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你连你嫂子都敢下手。” 杨则仕抬眼看他,“你管的真多,舅舅真是老当益壮,一把年纪了,还想一树梨花压海棠。” 沈今川咬了牙,“你那张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那诗句能乱用?” 杨则仕还想说什么,许冉扯了他一下。 “不准乱说话。” 杨则仕只得闭嘴。 沈淑华先上去了,许冉其实不太想去了。 到了二楼,她停下来。 杨则仕疑惑地看她,“他们在三楼。” 许冉摇头,“我不想去,他们肯定会问我俩的关系。” 杨则仕沉默片刻,“问呗,那有什么?” 许冉抓住他的手,眼神有些慌,“我害怕。” 杨则仕握住她的手,安抚似的拍一拍,“有我在,不用怕。” 许冉还是摇头,“不行不行,我去一楼吃点东西,你去就好。” 杨则仕不让她走,“丑媳妇迟早见公婆,况且今天这么漂亮,肯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许冉就是不去,“也就你觉得好看,我不去了,我下楼去。” 许冉真下楼去了,杨则仕看着她逃荒似的走了,无奈地叹气。 上去跟沈家的长辈问了好,请了安,他又下去找许冉。 没什么人认识许冉,她找了个角落,找了点吃的,一个人坐在那儿吃东西。 一群少爷千金在玩游戏,看到杨则仕下来了,一起围上去,邀请他一起玩游戏。 好几个女孩子上去就拉人,杨则仕很有分寸感地把她们推开了。 “玩归玩,别动手,别碰我,谢谢。” 几个女孩子扫兴地走开。 找了一圈,才看到许冉在角落一个人吃东西。 杨则仕走过去,拉着她一起去玩游戏。 许冉不去,让他自己去玩。 杨则仕问,“你来都不玩,有什么意思?” 许冉说,“我吃点东西回去陪磐之,你玩得开心。” 杨则仕,“……” 饶是脾气多好,杨则仕这一刻也是有点生气。 “不见长辈,也不玩游戏,眼里也没有我,是不是?” 许冉吃完最后一口甜点,放下叉子,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被人围着看,更不希望那些人一直观察我,你没发现吗,你妈妈一直不喜欢我。” “……”杨则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许冉半天,只问了一句,“她重要还是我重要?她不喜欢你是我造成的?” 许冉的心情挺平静的,但听到他这句话,她的心脏痛了一下。 她反问,“不是你造成的是谁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我何至于到处丢人?你如今却反问我?我承认,你对我很好,可是光好有什么用啊?杨则仕,我要的是安稳,你懂我的意思吗?” 杨则仕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头,他握住又放开,“你的安稳指的是什么?是在杨家村那个地方老死,腐烂,不见天日是么?” 许冉不想跟他吵,“大家都在看你,别跟我吵,给我一点体面。” 杨则仕情绪有点上头,“我给你体面,我给你的体面不够多么?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都没法让你融入环境,你当真就是一辈子待在那种地方的命么?” 许冉喉头哽了哽,起身走开了。 一群人看着杨则仕,有人过来问情况。 “金少爷,什么情况?她是谁?” 杨则仕没说话,侧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他以为只要两人的心足够近,有爱,他们就能战胜万难。 哪怕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他喜欢不就行了? 他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为什么那么在意? 真给他气晕了。 许冉出去站在甲板上凉快了会儿,心情稍微冷静下来了。 这样的日子,她不该扫兴。 是她的问题,平静了会儿,准备回去找杨则仕,跟他道个歉,她心里其实清楚,杨则仕比她难。 她很快调整过来,不能让他为难,没事的。 都是人,没那么可怕,一转身刚要回,发现他也上了甲板。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正要说,杨则仕停在她的几米远处,神色沉冷。 许冉觉得他有话要说,便没开口,静静地看着他。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态度也有问题吧,许冉心想,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摩擦,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情侣吵嘴而已,结婚过日子后,打架的都有,更别说吵架了。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都不是大事。 他开口认错,她也会顺坡下驴,跟他道歉。 她会去见沈家长辈,大不了被人质问,质疑。 为了他,她可以的。 她等着他开口,眼神温和。 感觉到他出了口长气,她听到属于他的沉声悠悠传来,“回老家吧,带着磐之,回去过你的安稳日子。” 许冉的神色僵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话了。 她侧头迎风眨眨眼,又回头朝他扯出一抹笑,“好,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怕你生气,就没敢说。那我这两天就回了。” 他嗯一声,脚下迟疑片刻,高大的身影,转身下了甲板。 许冉的情绪波动并不大,有些伤害和芥蒂在心里形成了,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消除。 她站了会儿,感觉有点冷,下了甲板。 怎么说都是沈家舅舅的订婚宴,许冉也没中途离去。 杨则仕在和一群人玩游戏,旁边围着一群女孩子,许冉也没看。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直到身边坐了个人。 她一侧头,见金霆坐在她身边,许冉心里一揪。 金霆给她倒杯香槟,“喝一杯?” 许冉摇头,“不喝。” 他见她不喝,就放下了高脚杯,“他很受欢迎吧?” 许冉嗯一声,“正常。” 金霆心里的落差挺大的,他看着杨则仕的方向,“我其实想通了你知道吗,属于哪里就回到哪里,他没回家时,爸妈对我很好,他回家后,我成了多余的,我也想回到属于我的家,嫂子,我俩回家吧。” 许冉的心情可能有点波动,但她并没觉得和杨则仕之间的小吵小闹能让她难过,可金霆一句话,她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她侧首看着金霆,“可是,至少你不用担心缺钱花,没地方去。” 寡嫂为妻 第114节 金霆抽了纸递给她,“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俩,还有磐之,在那个家是多余的,他们不把我们赶出来,是因为怕自己的亲生儿子走了,我有自知之明,我想跟你回村了。” 许冉看一眼杨则仕的方向,见他也在看这边,那眼神恨不得把金霆和她给刀了。 许冉用纸巾轻轻地沾了泪,“那你的学业呢?” 金霆说,“早毕业了,我想进公司,我爸三番五次拒绝,推辞,我就知道,他们不想要我了。” 许冉肯定理解他的心情,“那你找其它工作。” 金霆摇头,“那个学校的学位证书没什么用,找了几个都是在公司打杂的,我不想去。” 许冉还是让他慎重,“你一旦离开,以后就回不来了,他们不会再认你。” 金霆知道,“秦书瑶看不上我,宁愿选比她大十五岁的沈今川,我爸妈也没为我争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跟你回村,听说村里要种地啊?” 许冉放下手里的纸巾,“也不一定,你在外面找个工作,有收入,就不用种地,五叔和五婶一直念叨你。” 金霆不记得五叔和五婶长什么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聊着。 杨则仕看了半天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几步走过去抓着许冉的手腕就走。 “玩游戏缺个人。” “……” 他把她拉过去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坐在了许冉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桌子。 他盯着许冉,示意旁边的人,“我和她玩儿。” 一群女孩子扫兴地咦了声。 许冉忍了忍,勉强挤出笑来,问旁边的小哥哥,“玩什么游戏啊?” 那小哥哥给她解释,“我手里拿着一张红心a,游戏开始时,我会竖着放开这张牌,玩游戏的双方两人用嘴接,接不住就一直接。” 许冉,“……” 金霆也过来看热闹。 杨则仕瞪他一眼,眼神挑衅地看向许冉。 “姐姐,接不住就要一直接哦,你可别因为想吻我,就故意接不住。” 周围一阵哄笑。 “金少爷伤透了一众女孩子的心啊,都想和你玩,你偏选个姐姐过来。” 杨则仕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就喜欢和姐姐玩儿,姐姐可别笨笨的。” 许冉调整了一下情绪,也正视了他的挑衅,“弟弟可别因为想占便宜,就故意耍赖。” 杨则仕的身姿微微往前倾,两人谁也不饶谁,“来,你敢亲到我嘴上,我就亲死你。” 周围又是一阵欢呼。 金霆坐在许冉旁边,看着杨则仕,“你别欺负冉姐。” 杨则仕猛地一脚踢了他的凳子,怒气不请自来,“关你什么事?滚!” 金霆,“……” 许冉转身安抚金霆,“没事,你别说话。” 继而又看向杨则仕,“你发什么疯?还玩不玩了?” 杨则仕唇角挑着笑,“玩儿,开始吧。” 游戏负责人在两人中间拿着扑克牌,示意他俩靠近点,“太远了,肯定接不到。” 杨则仕往她旁边凑了凑,许冉抬眼盯着那张牌,杨则仕盯着她的唇。 周围人喊“一二三”,随着“三”落,负责人放开那张扑克牌。 两人同时往中间靠,她快了,他慢了,那张牌在他俩亲上的时候就掉下了。 接不到就这样一直亲,许冉真的很无语。 她注视着杨则仕的神色,“你故意的。” 杨则仕摊手,“游戏规则,姐姐不会后悔玩了吧?玩不起的人可要找个舞伴跳一段热舞,姐姐想和我跳热舞?贴身的那种?” 许冉真的是又气又恼,她站了起来,弯腰一把摁住他的后脑勺,然后示意负责人再一次放牌。 她咬牙切齿,“幼稚的东西。” 在那张牌落下的时候,她找准时机,一把将杨则仕的脑袋摁了过来,可这次又着急了,牌还没有落在嘴边。 她就这样猛猛地和杨则仕在众目睽睽下亲上了。 她难为情地放开他,杨则仕不依不饶,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姐亲了我就想走?哪有那种好事?我要亲回去才行。” 许冉窘迫极了,“别胡闹了。” 杨则仕眼神冷静凛冽,“没开玩笑,游戏还没结束,输家要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热吻,我俩输了,姐姐,愿赌服输,我吻技很好的。” 第72章 恶向胆边生 他有了极致的满足感。…… 他大摇大摆挽着她的手来参加宴会, 已经惹得沈淑华不开心了,虽然嘴上没说,但许冉知道沈淑华心情不好, 在家里的时候就时常叮嘱她, 不让她暴露和杨则仕的关系,还得等一段日子,至于等到什么时候去,许冉也不知道。 其实没有人看好她和杨则仕, 之所以嘴上不说, 还是因为怕杨则仕又生气走了, 不回家了, 许冉心里明镜儿似的。 公婆看不上儿媳妇很正常, 况且还是她这个比男方大了八岁的农村女人, 金鼎中和沈淑华又怎会轻易接纳她。 一切都是为了稳住杨则仕,许冉看得很清楚, 闹了几次矛盾还是没闹起来, 许冉觉得迟早有一天,她和杨则仕之间的矛盾越积越多,然后来一次大爆发。 她没有心情陪他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周围的人都看着, 她再开放也没有开放到在大庭广众下和他玩情趣的道理。 所以许冉没管他的胡言乱语, 起身要走, 示意金霆让一下。 金霆也起身了, 杨则仕本来就在气头上, 看到许冉无视他,更气了,金霆刚起来, 他一脚踹翻了金霆坐过的那个凳子。 凳子倒地的声音噼里啪啦,吓得许冉和金霆都往旁边退了几步。 杨则仕眼神阴沉地看着许冉,“不把我当人是么?” 许冉心里也有气,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不能在这种场合下闹事,这跟砸场子有什么区别。 她其实挺害怕的,真怕杨则仕不顾场合地跟她闹起来,那她就真的没有什么体面了。 金霆想说话,但看到杨则仕那恨不得弄死他的眼神后,移开了视线,跟许冉说,“我们去那边。” 杨则仕啪地一声拍了桌子,那双手本来就大,差点把那个小方桌都拍碎了,“你敢去?” 许冉真觉得他有病,忍无可忍刚想骂,金鼎中和一群人进来了,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见他来了,便都散了。 金鼎中在门口就听到杨则仕的声音,进来看了他一眼,沉冷的声音不怒自威,“你舅舅的订婚宴,你嗓门那么大干什么?上去!” 随后看了一眼许冉,“他拎不清,你也拎不清,跟着他一起丢人觉得好玩是不是?” 许冉的怒火就这样压住了,咬了咬牙,她朝金鼎中颔首,“抱歉。” 金鼎中示意他俩跟上,“上去见长辈。” 许冉跟在了金鼎中身后,金霆也跟上了,杨则仕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一脚将眼前的方桌踹远之后,不服气地在后面跟上了。 许冉跟着金鼎中,感觉如释重负,上去之后就找沈淑华,沈淑华在和秦家的人说话,和方贞陪着秦书瑶。 许冉在外面看了一眼,没进去,金霆小声叫她,“让你去见长辈呢。” 许冉心情有点紧张,提着裙摆走过去,问金霆,“你去不去?” 金霆说,“去啊,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也叫了二十年的外公和舅舅。” 许冉点头,和他一起过去,杨则仕站在门口,冲他俩掀了掀眼皮。 许冉没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这会儿跟杨则仕吵了一架,她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心里被一股怒气冲着,感觉跟谁都能干一架。 金鼎中示意她和金霆坐,“过会儿宴会就开始了,这些都是长辈,有几个你都见过。” 许冉鞠躬,先礼貌地问好,“叔叔阿姨们好,舅舅们好。” 沈今川笑着摆手,“叫哥哥就好,哪有那么老。” 沈家的人都在,包括几个上次没见的婶婶们和沈今川的哥哥姐姐们。 金霆礼貌地叫人,“外公,外婆,二姥爷,二姥姥,三姥爷,三姥姥,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小姨妈。” 许冉,“……” 沈森连把许冉打量一番,“听我们家女婿说,你要和则仕在一起了?” 许冉这会儿倒是冷静,“没有,虽然长辈们有撮合的意思,但我对他没意思。” 杨则仕在外面抽烟,听着这话,冷笑了一声。 金鼎中看一眼外面,示意许冉不要乱说话。 沈淑华的妈妈,看起来像个贵妇,快七十岁了,精神气还很好。 那眼神一看就不好惹,她把许冉观察了一番后,说出的话也带刺,“年级确实大,和则仕之间会有代沟,我听说你还带着一个孩子,那属实不适合跟他结婚。则仕得找个同龄的女孩子当老婆,你年长,应该懂一些礼数。” 许冉嗯一声,“我知道,所以拒绝了长辈们的撮合,金叔叔和沈阿姨也不用因为这事担心,我哪里来的,我还哪里去。” 沈今川摸着下巴将许冉打量到下,“其实我觉得你配他确实有点年长,但你配我的话,我觉得刚刚好,大不了我和大外甥换一下,让他和秦书瑶订婚去,他嫂子觉得怎么样?” 沈森连用拐杖拄了两下地板,“什么场合说这种放屁的话,得亏秦家的刚出去了,不然你这话让大家怎么看我们?” 沈今川不以为然,“我说的是实话,既然你们觉得她配大外甥年纪有点大,那配我是不是年纪就小了?多好的事情。” 杨则仕抽完烟,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走进去坐到许冉跟前去,“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们觉得她年纪大,我却觉得刚刚好,她很会照顾人,情绪也稳定,我不喜欢太幼稚的女人,我嫂子这种,刚好。” 金鼎中冷眼看着他,“你也别为难你嫂子,她不喜欢你你就别强迫人,读了那么多书,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杨则仕长腿一叠,吊儿郎当,“怎么就下三滥了?我可是通过了我们杨家村长辈的一致支持才把她带来的,我五叔和我五婶,作为我哥家嫡亲的长辈,他们都同意我和嫂子的事情,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三姥爷沈森杰问,“他们同意你俩的事情了?你们村里这么不严谨?” 杨则仕斜睨他一眼,“他们是最封建的,也是最在乎脸面的,你们以为就你们要脸啊?我嫂子是他们杨家的媳妇,她跟人走了,他们的脸才是被打的最疼的,可是他们也明事理,既然我不是杨家亲生的,下了杨家族谱,我嫂子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这件事儿,就算把天说破了,我和我嫂子也能光明正大。” 沈今川问他,“我们说的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大外甥,是你嫂子看不上你,觉得你幼稚。” 杨则仕侧头看许冉,“你觉得我幼稚?看不上我?还是要跟我分手?” 许冉故作镇静,“没在一起,分什么手。” 寡嫂为妻 第115节 杨则仕冷笑一声,“没在一起?那怎么样就是在一起了?牵手不算,拥抱不算,接吻不算?” 金鼎中听不下去了,“打住,你俩的事回去再说,今晚是你舅舅的订婚宴,不准破坏现场气氛,没你俩事了,玩去吧。” 许冉如释重负,赶紧起身,“我先走了。” 她逃似的出了门,脸上的温度快把她烧死了。 金霆见她走了,自己也起身道别。 杨则仕呵斥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金霆无辜看一眼金鼎中,金鼎中摆摆手,“你去。” 杨则仕气得不行,“你别老是跟在我嫂子后面,你想干什么?” 金鼎中的老脸没地方放了,“你适可而止,别以为我不会骂你。” 杨则仕无所谓,“你骂呗,搞得我怕你似的,我嫂子有今天这决定,都是你和沈淑华害的,我恨死你俩。” 他说完也起身走了,金鼎中的脸都绿了。 沈森连脸上乌云笼罩,“什么情况?” 金鼎中忍了忍怒气,“没有,您别听晚辈瞎说,这孩子,从小在村里野惯了,不顾长辈们的脸面。” 沈森连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之前都很有礼貌,做什么都得体大方,情商也高,断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和淑华干什么了?” 沈今川笑了一声,“还能干什么,肯定看不上他嫂子呗,我姐夫什么人啊,和我姐那简直天生一对。” 金鼎中,“……” 沈今川朝金鼎中挑眉,“姐夫,既然你和长姐看不上大外甥家的这个嫂子,把她介绍给我呗,我还蛮喜欢她。是我喜欢的类型。” 金鼎中敛了神色,“那你去跟你大外甥问,看他换不换,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找死。你没看你外甥都为了她和长辈们翻脸?” 沈今川,“……” 金鼎中,“年纪大是大了点,但至少身份背景干净,没什么大的作用,也没什么大的害处,只要过了舆论高点,没人会在意他俩的事情,男未婚,女守寡,在一起也没什么不正常。不管道德还是法律,都是允许的。” 沈今川啧啧道,“你这就想通了?看来儿子确实重要。” 金鼎中不否认,“我看中是他的价值,他的血脉血统,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都无所谓。” 沈今川拍手,“不愧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势利啊姐夫。” 金鼎中,“……” 周围的人都在吃瓜,也只有沈今川和金鼎中关系好点,能这样调侃,其他人是不敢的。 沈森连都不敢,金家在圈子里的地位太高。 金鼎中现在的地位,就是以后杨则仕的地位,谁能不宠着杨则仕。 金霆已经被放弃了,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金霆现在把许冉当成救命稻草,时刻在关注她的动向。 跟着许冉的脚步,许冉出去吹风,看风景,天色已经黑了,应该快开席了。 许冉又去了甲板,她太热了,冷静一下。 金霆见她站在那里,有些单薄,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拿过去给许冉披上。 “嫂子,别站在这里,风大。” 许冉一侧头,他的衣服已经罩了上来。 “我有点热,没事儿。” 金霆说,“那更得注意了,忽冷忽热更容易感冒。” 许冉笑了一下,“你倒是关心我。” 金霆双手插兜,和她并排站着,“嗯,等我被金家抛弃了,我还要回到那个家,和你相依为命。” 许冉心里一酸,“不至于,只要你不做什么让他俩觉得无法接受的事情,你就不会被赶出去,表现好一点,上进一点,让金叔叔多看到你的闪光点。” 金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刚才那些话是真的假的?你不打算和杨则仕在一起?” 许冉也嗯一声,“准备分手,没什么意思。” 金霆问,“那你跟他分手的话,你要回村里?” 许冉也嗯一声,“回村里自在,我们乡下人,总是在这种圈子里找什么不痛快,我一个人带磐之,轻松些。” 金霆叹口气,“你一走我也得走啊,你走了,他肯定排挤我。” 许冉,“……” 金霆又问,“你和他的事情,你们那边的长辈真的同意了?” 许冉觉得也不全算吧,“少数长辈同意,多数还不知道。” 金霆了然,“娘家人知道了?” 许冉摇头,“不知道,没打算让他们知道,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金霆听说许冉和杨则仕这事,关键不在许冉,在杨则仕,他有点担心,“他要是不放你走怎么办?” 许冉觉得不可能,“他答应我让我回村了,前不久的时候,他也知道我在这里不自在。” 金霆好像明白过来了,“所以他才闹脾气发疯啊?合着你俩吵架了?” 许冉,“……” 金霆,“他不会放你走的,看着吧,过会儿就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杨则仕靠在一边的甲板栏杆上抽着烟,终于出声了,“你俩聊得挺开心啊?真嫂子,真小叔子。” 许冉和金霆都看他一眼,许冉收回视线。 金霆也没好脸色,“冉姐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老是限制她跟人说话干什么?法治社会,你还想掌控她的人权?” 杨则仕慢悠悠地朝着金霆和许冉走过去,将半截烟捏在手里,“我不想限制她和人说话,我是限制她和你说话,你可能不知道,你长得像我哥,所以我敌视你。” 金霆有些无语,“我长得像你哥,又不是我的错,就算我长得像你哥,我也没有你那么不要脸,对自己的亲嫂子下手。” 杨则仕不怒反笑,“可我的亲嫂子会对小叔子下手啊,她专吃小叔子。我这个假的已经被吃了,她觉得没意思,现在想来点刺激的,吃真小叔子。” 金霆,“……” 许冉真想撕了他的嘴,“杨则仕,你再口无遮拦,我真扇你。” 杨则仕把脸递过去,“来,往这儿打,别把我打爽了。” 金霆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厚颜无耻,他给许冉解了围。 “宴会开始了,走吧,我们别理他。” 许冉转身跟着金霆要走,杨则仕看着她身上的外套,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金霆的外套扯了。 卷成一团,要往水里扔,“这破衣服也敢往她身上放。” 金霆喊住他,“操,那里面有我的证件,你妈的。” 杨则仕从里兜里把他的证件皮夹拿出来扔到甲板上,然后出气似的,将衣服扔向了海湾。 “下次就不止是扔衣服了,仔细你的手。” 许冉没招了。 真的有病啊。 分,必须分。 宴席开始,许冉坐到普通的桌去,没和沈家的长辈坐一起,但杨则仕必须和沈家长辈坐一起。 许冉和金霆坐在客人桌里,杨则仕也赖着不走,沈淑华叫人喊他,他也不动。 直到金鼎中让人把许冉叫过来,儿子和养子都跟在她身后过来了。 一群长辈,“……” 好像带着两条狗。 沈淑华也没招了,让许冉坐到她旁边。 杨则仕破天荒地跟亲妈坐在了一起。 金霆坐在了金鼎中旁边。 一群人看着他们。 秦家长辈也在席上,方贞脸色实在难看。 故意想给许冉难堪,“我还以为真的只是嫂子。” 还没等沈淑华说话,杨则仕先不悦地开口了,“你想表达什么?这是你女儿的订婚宴,别扯别人身上,大家能来是给你面子,你敢说她一句,我把你女儿的那些丑事都抖出去。” 方贞,“……” 哪怕和许冉闹脾气,他还是把她护得死死的。 秦家家长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可这席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沈森连让大家都别说话了,“别破坏气氛,其它的破事都别提,这么多客人,不够你们丢脸的。” 许冉一句话都没说,金霆也没说。 过了会儿,杨则仕要和沈淑华换位置。 沈淑华不想换,“你那位置挺好的,不要动了。” 杨则仕想和许冉坐一起,破天荒地喊了一声“妈”。 “妈,我就要换。” 沈淑华惊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好,换换换,妈跟你换。” 金鼎中和许冉,“……” 他成功换到了许冉旁边,许冉一抬眼,见大家都在看她,她只得再次低头。 杨则仕舒坦了,再没说话。 寡嫂为妻 第116节 直到沈今川和秦书瑶上场。 订个婚,搞得跟结婚一样。 秦书瑶穿着婚纱,挽着沈今川的胳膊,到了舞台上。 司仪开始主持仪式,发表致辞。 杨则仕故意找她说话,侧头过去,“是不是很夸张?搞得跟结婚一样。” 许冉没理。 见许冉不和他说话,他也闭嘴了。 秦书瑶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得温婉可人。 她好像已经想好怎么整杨则仕了。 司仪发表完致辞,沈今川和秦书瑶两个也发表了一点感想。 沈今川当场求婚,单膝跪地,现场气氛实在活跃。 秦书瑶笑得甜美,拿着话筒,指向杨则仕,“要我答应你的求婚可以啊,让金家这位少爷,先喊我一声舅妈吧。” 杨则仕一脸懵,看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不悦地蹙眉,“你俩订婚,关我什么事儿?我叫舅妈你就答应他啊?” 秦书瑶嗯一声,眼神倔强,“乖外甥,叫舅妈。” 杨则仕,“……” 他侧头看许冉,“她欺负我。” 许冉侧头跟金霆说话,“你说哪有蚊子?” 金霆一脸无辜,“我没说话呀?” 杨则仕,“……” 沈今川朝他扬了扬下巴,“大外甥,大家都等着你呢,你倒是叫啊。” 杨则仕不叫,“懒得喷。”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朝沈今川举杯,“祝舅舅订婚愉快。” 他干了一杯酒,继而转头不看台上了。 秦书瑶还想为难他,被父亲呵斥了一声,“别胡闹。”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让沈今川把戒指戴上去。 台下一片欢呼,都是恭喜两位喜结连理。 许冉饿了一天了,终于可以开饭了。 她发现金霆情绪低落,让他看开点,“总会有适合你的女孩子,秦书瑶那种女孩,你驾驭不了。” 金霆给自己倒杯酒,“陪我喝一杯?我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许冉也没矫情,让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性格不合适,身份也不合适,早点走出来。” 金霆答应着,“嗯。” 开始上菜了,沈今川带着秦书瑶给各位长辈敬酒,他俩也要坐在这个席上。 先给这个席上的长辈敬了酒,许冉喝了半杯,有钱人的酒都不难喝,有点甜甜的。 许冉多喝了两口,杨则仕瞥她一眼,提醒道,“度数很高。” 许冉当没听见。 上菜之后,长辈们开始动筷子,晚辈们也才敢动筷子。 许冉是眼前有什么吃什么,哪怕不好吃或者不爱吃。 席上的大转盘速度很慢地转着,杨则仕用自己的筷子往许冉碗里夹菜,没一会儿,她的碗里就满了。 她示意别夹了,“够了,吃完了再夹。” 杨则仕哦了声,“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夹。” 长辈们把他的行为看在眼里,但没人说话。 知道这个大外孙子什么脾气,话说多了又要挨怼。 她给许冉夹,沈淑华给他夹。 他一转眼,他的碗里也满了,“……” 他让沈淑华别夹了,“夹的我都不爱吃。” 沈淑华,“……” 他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娘的心在娃身上,娃的心在石头上”。 吃完饭还有其它的活动,许冉吃完想回家了。 吃得有点咸,多喝了两杯甜甜的酒,没想到后劲儿挺大。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许冉想跟沈淑华说一声,她回去看孩子去。 许冉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但始终端着面子下不来,也不准备跟他妥协。 宴席结束后,大家都去二楼跳舞唱歌,许冉就去三楼找沈淑华。 感觉走路有点晃,她扶了扶额,脑袋一阵阵发疼。 她才知道,原来喝醉是这种感觉,脑袋疼,但思路很清晰。 她还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所以杨则仕以前喝醉占她便宜,假装不记得,那都是装的。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怒骂狗男人。 “就知道算计我,满肚子的心机全用来对付我了。” 走了几步,撞在了谁身上,许冉看都没看就道歉,“对不起。”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都说了度数大,你以为我骗你,当水喝。” 许冉愣了一下,推开他的搀扶,“我以为甜的不会醉人,既然你在这里,我就去不找你妈妈了,你跟她说一声,我回去看磐之了。” 杨则仕嗯一声,“她在楼下舞厅里,我送你出去打车。” 许冉也没拒绝,“好。” 他搀着她下了一楼,拐过走廊,打开了一扇门。 许冉感觉脑袋沉,四周也黑,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打开了灯,把她扶到床上坐下,“到了。” 许冉一愣,睁开一双有些迷糊的眼,四下打量一番,“这不是我家呀。” 杨则仕说,“就是你家,我是你老公。” 许冉看着他半天,忽而嘿嘿嘿笑了出来,“我认识你,你是则仕。” 杨则仕看她的样子怪可爱的,一下午的脾气和烦闷也烟消云散。 他蹲下把她的鞋子脱下来,“认识我有什么用?反正又不喜欢我……” 许冉蹙眉,抓了抓头发,头发瞬间变得乱糟糟,“哪里不喜欢,可喜欢了。” 她摸到他的手,把他拉过来,抱住他的腰,“可喜欢了。” 杨则仕深呼吸,低眼看着她的头顶,“可喜欢了还生我的气?还要把我丢下,一个人回老家?” 许冉在他腰腹上蹭蹭,语气委委屈屈,“他们都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我觉得给你丢脸了。” 杨则仕心里一痛,推开她,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摸摸她的脸,“所以才跟我生气,觉得我没有用,没让你被大家喜欢,是不是?” 许冉眼眶有点红,委屈地扁嘴,“只有我走了,我看不到他们了,他们才不会说你,也不会说我。” 杨则仕修长的手指摩挲她有些发热的皮肤,眼神里怜爱快溢出来,“想的真多,我的重心是你,谁能把我怎么样,我所做的一切,留在金家,就是为了让他们喜欢你,他们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他们。” 许冉又去抱他,“抱抱。” 杨则仕蹲着往前倾身,被她抱了满怀,“那不走了好不好?” 许冉像个树袋熊一样,四肢都缠在他身上,他站起来,将被褥往后推,坐在床沿。 许冉在他脖子上开始啃,双唇的温度很烫。 他小声问,“知道在干什么?” 许冉摇头,“不知道。” 她在他身上亲了会儿,又去找他的唇。 他也没拒绝,任由她在唇上啃。 她啃了会儿,伏在他怀里睡着了。 杨则仕本来没打算今晚碰她,喝醉了的话,趁人之危,非君子之行。 他见她睡着了,便把被褥掀开,把她挪好。 这才锁了门,去二楼舞蹈厅找沈淑华他们。 这一玩就玩到了十二点多,还有人要通宵,他得回去找许冉。 沈淑华问他许冉去哪里了,他说喝醉了,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沈淑华说,“你也可以玩到明天再回家。” 他答应着,十二点半了才去找许冉,洗了个澡,给许冉把妆卸了,内衣也卸了。 她全程跟没感觉一样,杨则仕心想,得亏他在身边,不然这情况多危险。 洗完澡抱着她,又想起两个人今天不愉快,他又抱着她亲,她时不时嘤咛一声。 没意识,太软了,到处都是。 口中软,身上软,花蕊也是。 他以为她没感觉的。 寡嫂为妻 第117节 亲了会儿,用手一摸。 早已清泉汩汩。 杨则仕觉得趁人之危不好,可他今天心情实在糟糕,需要她的抚慰。 太需要了。 他从没用口碰过她那里,她醒着的时候,肯定不让。 恶向胆边生。 他没关灯,想看清楚她情动时的一切细致。 被子掀在一边,他跪在她身旁。 她皮肤白了不少,美腿分两侧。 清晰地看到泉眼沁蜜。 他慢慢地躬身下去,闻一闻。 没洗澡,有点味道。 可更为戳他神经。 鬼使神差地,急切地,虔诚地。 亲了上去。 他会舔干净的。 他的女人,他会清理干净。 好爱啊,他真的好爱许冉。 离不了,会死的。 像在接吻。 大手在两边腿侧皮肤上留下了手印。 花瓣和皮肤一样红。 让他有了种极致的满足感。 第73章 讨要 他怎么什么都吃? 她只是喝醉了, 又不是死了,肯定是有感觉的,只是这会儿大脑神经被酒精麻痹, 醒不来, 可是身体上的变化还是让她会有所表现。 但不管怎么说,始终是没法和一个清醒的男人抗衡,她从未被这样对待过,和杨则诚的两年婚姻里, 他俩规规矩矩, 杨则诚试探过, 被她拒绝了。 如果她是清醒的, 也绝对会拒绝杨则仕, 可杨则仕这人的脾性和杨则诚不一样, 只要他想,他绝对会抓住一切机会。 许冉无意识的情况下还在反抗, 可她的行为只会让这个不知餍足的东西更为猖狂。 一整天都在醋坛子里的人, 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像在支配自己的猎物,只有他才是她的主宰她的王,不可撼动的绝对掌控者的地位。 势必要把今天的委屈讨回来, 他不跟她置气, 但也不想她什么都不给, 既然不主动给, 他自己会取。 早就知道他什么脾气, 还总是反抗, 不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让他放弃,必然是他失去兴趣或者不爱了, 不然怎么可能? “一点都不乖,明知道我多在意你和金霆说话,你还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我的心脏快炸了,如果不是喝醉了,今晚都不准备见我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越发狠戾,铁杵通底。 “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闹个脾气都闹这么久,我能给你这个机会?怎么就哄不好?一点都不想给我让步,你跟我妥协一下会怎么样?” 许冉肯定回答不了他。 他自言自语,为所欲为。 “糙死你,现在说不了话了吧,闹不了脾气了吧?只能任我摆布,你要是能怀孕,今晚得让你给我怀十个。” 一整天的闷气都在她身上发泄了,弄了半夜,直到那窄小的口装不下,他也有些虚脱才停下。 他的心理确实扭曲,看着许冉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他才觉得舒坦,满足,事后又仔细给她清理,那双谁见了都觉得好看的手,指甲剪得平整,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许冉迷迷糊糊中觉得不对劲,但始终没有醒来,直到天色亮起,她才稍微从梦中转醒,可是全身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酸痛。 尤其是腰和腿,她脑袋还是有点疼,醉酒的感觉果然难受,她发誓以后都不会喝酒了,有点恶心,想吐。 她揉了揉脑袋,起身下床往浴室走,天色已亮,外面传来海浪翻涌的声音,她先拧开浴室的水龙头,掬了一把喂在嘴里,漱了漱口,随后才准备上厕所。 可是摸了一下,她没有穿裤裤。 许冉昏昏沉沉的脑袋继而转为清醒,她摸了一下,确实没有。 “……” 有点被吓到,先跑出浴室看了看床上,果不其然,她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她也知道是谁,心里没来由生气,转身又去洗手间。 上完厕所,去水槽边洗手,她的裙子领口比较大,不弯腰的时候,在胸上面,也不会漏出什么,但弯腰的时候就会看到里侧。 她弯腰洗手,无意间看了一眼镜子,只见她胸上密密麻麻全是印子,许冉眼睛都睁大了,扯开领口看一眼。 无语了。 她只看到了能看见的,却不知道看不到的地方更严重。 她洗了把手,走到床边两脚把杨则仕踹起来。 他显然昨晚累坏了,还没有想起的迹象。 翻个身继续睡。 “别闹。” 许冉把他的被子扯了,咬牙切齿。 “你要脸吗?” 杨则仕没回答,又去找被子。 许冉把被子给卷走,不让他盖。 有点冷,他不得不翻个身看她。 “醒这么早啊?” 许冉冷着眼看着他。 杨则仕起身坐起来,去拉她的手,“别闹了,再睡会儿,我困得很。” 许冉打开他的手,“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杨则仕眨眨眼,眼神无辜,“没做什么呀,就抱着你睡觉,怎么了?” 许冉将领口往下一扯,指着自己身上的印子,“那这是狗给我印上去的?” 杨则仕叹口气,“我昨晚想走,你抱着我不肯放手,你忘了?” 许冉,“……” 她想了想,对昨晚的事情有个大概的印象,她去找沈淑华,想说一声她要回家,但没找到沈淑华,倒是碰上了杨则仕,他说送她下邮轮打车,她就同意了。 再后来……杨则仕没有带她去打车,而是把她送到了一个房间里,她抱了杨则仕的腰。 许冉想到这里,脸上一热,还是嘴硬,“那是因为我喝醉了,换成任何一个男的,我可能都会抱。” 他听到这里,神色变了,“哦,是么?那嘴里喊着则仕是什么意思?” 许冉,“……” 她眼神闪躲,“没有吧,反正我不记得了。” 杨则仕起身把她拉回去,“如果不是你挽留,我不可能在你的床上,我还生气着呢,见你实在抱着我不放,我才留下来的,真以为我不要面子。” 许冉,“……” 被他拉着坐下,杨则仕顺手把她就捞上床了,“邮轮早上九点才靠岸,这会儿还早着,再睡会儿。” 他把被子找回来,抱着她躺下,盖在两人身上,“小老公错了,不该跟你发脾气,你也报复我了,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亲亲她的脸颊,“我也是需要呵护的,有时候心情不好,也想让你哄哄我,可你就是不哄,还好昨天喝醉后,抱着我又哭又舍不得的,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公疼你,肯定不会跟你闹了。” 许冉没说话,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其实也不生气了。 她的手慢慢地搭在了他的腰上,小声咕哝,“那你昨晚欺负我了?我都没意识,你还欺负我。” 杨则仕否认,“哪有,我怎么会欺负你?我只会照顾你。” 许冉哦了声,“照顾我就给我弄一身吻痕。” 他笑了声,“看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许冉不信他没做其它的,“别以为我没感觉,腰以下好酸,到现在还有涩感。” 杨则仕闭着眼,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嗯,我不当人了,趁着你醉酒,对你为所欲为,怎么着吧。” 许冉打他的结实的胸膛,“真是个畜生。” 杨则仕也不还嘴,“你早就知道了,天天骂,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她也骂不出其它的话来。 杨则仕听起来还困,估计昨晚没少熬夜,许冉也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反正她全身酸痛。 又被他抱着睡了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太阳透过窗帘照进来,许冉恍惚一睁眼。 天大亮了,外面听起来很热闹,她赶紧起来去洗漱,找自己的内衣。 杨则仕也醒了,时间估计不早了。 许冉急得团团转,“你把我的内衣扔哪里去了?” 杨则仕看着她干着急,有点想笑,“在你枕头下面。” 许冉舒了一口气,“还算有点良心。” 寡嫂为妻 第118节 杨则仕起身下床,长腿蜂腰不加掩饰,“我多实在啊,知道你今天要穿,肯定给你放好了。” 许冉坐在床沿背对着他穿,结果这一低头,整个心脏都不好了。 她看着自己的腿侧,惊恐地看着他去浴室的背影,“你他妈干什么了?” 杨则仕关上了浴室的门,“什么干什么了?” 许冉觉得自己一口气出不来,他昨晚肯定还干其它的了,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恍惚有了点片段记忆,虽然没醒来,但不是没感觉。 所以那会儿她觉得有人在舔她,不是错觉。 “……” 咦惹,脏死了,他怎么能这么脏。 许冉嫌弃地穿好衣服,无法直视杨则仕了。 他洗漱完,她才准备去浴室,路过时,他朝她凑过来要亲,许冉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他碰。 杨则仕挑眉,“又不让亲?” 许冉一想到他做过什么,就嫌弃得不行,“脏死了,你离我远点。” 杨则仕,“……” 许冉简单洗漱了一下,擦了点防晒,涂了点口红。 昨天的发型也被他拆了,拢了拢有些不规矩的长发,她走出去。 杨则仕穿好衣服,拿了他的手机和打火机。 许冉把东西整理进小包包,怎么看他都不对劲。 杨则仕神色戏谑,“怎么那么看我?” 许冉蹙眉,“你怎么什么都吃。” 杨则仕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吃什么了?” 许冉说不出口,“你那张嘴,以后别亲我了。” 他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来,“想起来了,那你感觉怎么样?” 许冉懒得跟他讨论这种话题,“不怎么样,我又不记得。” 杨则仕点头,“好,今晚再来一次,让你清醒地体验。” 许冉,“……” 金霆也没回去,他在等许冉。 许冉和杨则仕一起出来。 邮轮已经靠岸了,昨晚留宿的人都已经纷纷离开,金明开车来接了。 金鼎中和沈淑华昨晚就回家了。 杨则仕老远看到金霆就不爽快,往前两步抓住许冉的手,故意从他面前路过。 金霆想说什么,许冉被他拽着上车了。 许冉扯了一下他的手,“你再这样我不跟你处了。” 杨则仕上车把她的安全带系好,“那你跟谁处?跟你真小叔子处啊?那才是真正的乱轮。” 许冉,“……” 金霆坐在前面副驾驶,“你真的是神经病,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杨则仕冷笑一声,“我不仅敢说,我还敢做。” 金霆懒得理他,转而问许冉,“冉姐,什么时候回去?我也想跟你去看看,散散心。” 杨则仕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抽了一根,直接扔在了金霆的脑袋上,“我差点哄不好,你还挑拨离间,你存心想让我揍你是不是?” 许冉瞪了杨则仕一眼,“你再这个样子,我真回了。” 刚才还一副想吃人的藏獒,被她一句话说蔫了,“哦,不说了,嫂嫂莫要生气。” 金霆和金明,“……” 现在和金家所有关系好的人都知道杨则仕要和他嫂子在一起了,难免会有人说闲话,杨则仕的口碑一时间在圈子里也差了起来。 这沈家一个沈今川,金家一个杨则仕,可算是把圈子里的笑话给揽了。 这舅舅外甥的,一个比一个名气大,一个比一个好笑。 金鼎中也没招了,只能让许冉多管着杨则仕一点,她说的话,这小子还听一点,其他人说话等于放屁。 许冉真觉得自己第二春是孽缘。 半辈子没体验过的东西全给她体验了。 日子照常过,许冉再没说回去的事情。 三月底的生日,杨则仕送了她金镯子,她让他别乱花钱了。 杨则仕说,“现在送你,以后结婚的话,就少送点,迟早得送,黄金性价比比较高,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好。” 许冉心里甜滋滋,也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她确实想和杨则仕结婚了。 以前总是不想结,总觉得这也不配那也不配,让两人之间相处有点累。 现在她想通了,怎么样都是一辈子,与其嫁一个不爱的人,不如就把这个自己爱的抓在手心里。 她和杨则仕相处起来最愉快,在他面前,她不用伪装,也不用化妆,把真实的自己展示在他面前,他会夸,会觉得那样的她长得好看。 他会给她自信,不会打压她的信心,她相信这个人就是适合自己的。 一个好的爱人,是会让她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优秀。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他大学毕业才行,再等一年。 她自学功课的能力也在进步,肯定能考上。 过了夏天,磐之两岁了,可可爱爱的小宝贝,走路也稳健,说话也清晰。 许冉这个当妈妈的心情也好,在金家的这段日子里,她很少担心孩子的问题,江玉屏帮她把孩子带得很好。 她一周之内回三次金家看宝宝,宝宝的衣服也是沈淑华买的,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江玉屏跟她说,“你和则仕少爷生一个,我肯定给你带得比磐之还好,你看小少爷的衣服,都是太太买的,她多喜欢孩子呀。” 许冉已经想过了,等杨则仕大学毕业,她就和他去做试管,看得出来沈淑华确实很想要一个孩子,她也想和杨则仕之间有个牵绊。 希望她和杨则仕生一个,所以沈淑华变着法的让她感受到来自这个家庭的爱,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降生在这个家庭的孩子会有多幸福。 经过这么一闹,金鼎中和沈淑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和金家有关系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杨则仕在一起了,会有人说闲话,但始终不会传到她耳朵里,她听不见,无所谓。 可这条路上始终会有困难,她还没有摆平所有的困境。 在村里,也只有五叔和五婶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娘家人更不知道。 可不知道谁告诉娘家人的,一直不曾跟她联系的赵春兰,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许冉还以为有什么事,结果是许来财打过来的。 他一打通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还要不要脸啊?我和你妈给你找的亲事你不要,你最后跟谁走了?你怎么敢不说一声就和杨家那小子走了?他比你小了多少岁你不知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马上给我滚回家来!婚姻大事不经过父母的同意就自作主张,瞒着我们干什么?!” 许冉不想说,也不想听,直接挂了。 过了会儿许耀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许冉也没接。 许耀祖给她发微信消息了,发的语音长达六十秒,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来的。 她也没点开。 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但这一天来的有点早了。 许来财把她骂的一文不值,最后来了一句:[你不要脸,想跟他走可以啊,让他拿五百万来,不然这事没完,你别以为不接电话我就没办法了,把我惹急了,我上北城找你们去。] 许冉觉得真丢人啊,她的出生仿佛就是个笑话。 许来财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没有接他的电话,也没有回他的消息,第二天的时候,许耀祖给他发了个消息。 [他去找你五叔和五婶闹了,怎么办啊?拦不住。]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会因为这事臭名昭著的。 杨则诚三年忌日还没过,在今年白露前后。 许冉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把这事处理清楚,别让五叔和五婶受牵连。 她还是给许来财回了个电话,她声音很冷静,“你别跟五叔和五婶闹,我回去再跟你们解释,先不要把这事声张。” 许来财的声音像烂锣,“你也知道不光彩啊,你也知道丢人啊?那你做这事的时候怎么不跟娘家商量?你是我许来财的女儿,凭什么说跟人走就跟人走?” 许冉只是说,“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事?谁告诉你的?” 许来财骂骂咧咧,说话十分难听,“你以为你在北城就没人知道你的事了?陈湘平那个表子可是在那边,她不还我家的彩礼钱,就把你的事儿抖出来了,让我找杨则仕要钱,我并不是只为了要钱,我就觉得你胆大包天啊!” 许冉表示知道了,“我过两天回来给你解释,你别去找人闹,就当给我一点脸面吧。” 许来财听到她要回来,怒气消了一点,“行,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先回来,把我外孙子也带上。” 许冉先应下了,但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许来财肯定要敲诈杨则仕一笔。 杨则仕在乎她,肯定会跟金鼎中要,然后给了。 可她知道那是个无底洞,有了一次会有无数次。 她镇定下来想办法。 这天晚上杨则仕回来,她做的打卤面,和他安安静静吃完。 杨则仕说,“磐之两岁生日快到了,到时候我们去金家办一场宴会,他自从出生,什么都没办过,我也忙得很,经常不在你身边,这次有机会,咱们办一下好不好?” 许冉看了他半天,笑着回答,“那些都是虚礼,他健康地成长,比什么都好,磐之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有你这个疼他的叔叔。” 杨则仕给她纠正,“是爸爸。” 许冉嗯一声,“是爸爸。”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杨则仕帮她收拾碗筷。 寡嫂为妻 第119节 他围着围裙洗碗。 许冉还是准备跟他说一声,悄悄地走进去,从身后抱住他,枕在他背上,“则仕,我娘家知道我跟你走了,要我回去一趟。” 杨则仕洗碗的动作一停,“让你回去干什么?”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也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家人,肯定不会就这样让我跟你走了,我不回去,他们会跟五叔和五婶闹的。” 杨则仕沉默了没说话。 他几下洗完碗筷,将围裙脱了挂起来,推着她出去,“那我跟你回去,我不回去这事儿没法解决。” 许冉拒绝了,“你不能回去,你回去只会把事情扩大化,现在只有五叔和五婶知道我俩的事,你不回去,我还能遮掩一下,说那是造谣,你要是跟我回去,坐实了,那就事儿多了。” 杨则仕拉着她的手坐下,“我跟你说,他们无非就是想要钱,如果给了钱,就能让他们这辈子别纠缠你,我是愿意给的。” 许冉摇头,“不可以给,给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解决就好,我回去的时候就不带磐之了,你帮我照顾好他。” 杨则仕看着她的眼睛,还是不放心,“不行,我不回去你也别回去,他们会欺负你,我打电话给五叔,叫他们先别承认这件事,他们有说是听谁说的?” 许冉深呼吸,“陈湘平说的,她一直在北城,没回去,可能是听说了你和我的事情,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就让你收敛点,现在好了,麻烦事儿都来了。” 杨则仕拍拍她的手,“不怕,他们也没有证据,我给五叔打个电话,让他和五婶做一下准备。” 许冉看到他一点都不慌,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在旁边等着他打电话。 过了会儿那边接起来,五叔问他怎么了,杨则仕直奔主题,“五叔,我嫂子娘家人可能知道我和她的事儿了,估计会找你麻烦,你和五婶留个心眼,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五叔让他放心,“我以为多大事儿,许来财他敢来我们村里闹事,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嫂子本来就是我杨家的媳妇,她跟谁在一起那都是我杨家说了算,他算个球。” 杨则仕听到这里笑了出来,“那就看你怎么解决了,我嫂子和我的名声,可全靠你了,我就知道五叔是个人物,今年过年给你带好酒。” 五叔让他别担心了,“放心吧,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杨家也是有脸面的人,哪能随便被人拿捏。” 第74章 奖励一下 是不是觉得老公很棒?…… 谁不知道许来财在动什么心思, 早就在杨则诚死了没多久,把许冉说给李家沟的李文才,被许冉拒绝后, 一直都没有罢休, 就想靠女儿捞点钱。 他还真以为许冉得过了杨则诚的三年忌日后才能改嫁,都想好怎么说了,到时候把人从杨家要回来,那女儿是否改嫁, 还是他许家说了算。 现在许耀祖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 许冉又出事, 许来财特别生气, 想等许冉回来解决, 但许冉并没有回来。 如果杨则仕不不劝她, 她肯定回去了,以为靠她自己就可以澄清这个“谣言”, 但杨则仕什么不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那一家子是什么人。 他原以为许耀祖会站在他这边,结果许耀祖也来谴责他,说他不问一下许冉的家人, 就把她拐走了。 杨则仕告诉他, “我和她又不是不回去了, 这不是想着等事情稍微松缓一些之后, 再带她回去解决么?说实话, 耀祖哥, 我嫂子现在的去留决定权在杨家,我哥花了三十万把她娶回家的,她是杨家人, 不是你们许家人。” 这句话把许耀祖惹生气了,“你在放什么屁,杨则仕,我看你人老实,才把你当好朋友,见你什么都帮我姐,我才放心她和你一起生活,结果你打的这主意,幸亏你和你哥不是亲生的,你说要是亲生的,我姐这辈子的名声不就毁了?你还振振有词,有了这主意,瞒着所有人,连我也瞒着!” 杨则仕也自知理亏,没跟他发脾气,“你骂吧,你觉得怎么解气怎么骂,实话跟你说了,我就是怕她改嫁或者被你父母支配,所以才做了这个打算,她要是改嫁,带着我哥唯一的儿子,会受尽白眼,如果让你父母做主,她的日子更不好过,思来想去,我才有这个决定的。” 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事实是什么,只有许冉知道,但许冉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说实话,在她心里,杨则仕比任何人都重要,当然了,除了磐之,磐之是儿子,是亲人,但杨则仕又是亲人,又是爱人,她不想再失去了。 许耀祖也知道他姐的日子过得艰难,但始终觉得她脱离娘家什么都不说,就是没把娘家当人,许冉对娘家有诸多不满,但不能对他这个弟弟有所隐瞒。 他是盼着许冉好的啊,他也希望许冉的日子过得好,可到头来,他最熟悉的两个人在一起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骂了杨则仕一通后,许耀祖冷静下来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姐娘家人,但我也是其中之一,你们这样做无疑就是把我也算里面了,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你们没把我当人,我也没什么好说。” 杨则仕试图解释,“耀祖哥,你别这样想,你在我心里始终和他们不一样,你别因为这件事跟我闹翻行不?我跟你道歉,不过我跟你说的这些话,我不希望你告诉你爸妈。” 许耀祖失望至极,不想说了,“我管不着,她想干什么我都管不着,就这样吧。” 他挂了杨则仕的电话,杨则仕也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敢跟许耀祖说,就是怕他一时间跟父母说漏嘴,然后影响许冉的心情,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许耀祖觉得他和许冉没把他当人。 明明是关系最好的,最后也让这样的不信任破坏了关系。 他大三下学期了,忙着实习,毕业论文,学校里的事情也多。 许冉没回去,许来财和赵春兰准备去杨家村找麻烦,许耀祖本来就觉得够烦了,结果父母还这样找茬儿。 这件事他也不觉得杨家占理,可许来财要是一闹,他姐和杨则仕的事情要是传开,别人不知道会怎么笑他们。 他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让邻里邻居笑掉了大牙,要是再来一个许冉,可不知道要被怎么传。 许耀祖平时虽然怼父母,但也不和父母对着干,但一大早听到许来财要去杨家村找杨槐问清楚,本来还没准备起的人,气得直接从被窝里出来,衣服都没穿,光着膀子指着许来财就骂。 “你们是嫌不够丢人吗?是嫌我们家名声还不够大是不是?先说这事有没有证据,陈湘平那个傻逼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她就是不想退彩礼才这样把你们当枪使,你们还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一大早要去干什么?!” 许来财看着许耀祖那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其实心里也有点犯怵,毕竟这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儿子了,这是一个成年人,要是对他们夫妻动手的话,他俩肯定打不过。 许耀祖指着他俩,“滚回来,我告诉你们,我三姐有什么决定不经过你们同意都是对的,你们自己想想,她在这个家里得到过什么?她没有出嫁前,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她的,大姐二姐投机取巧,干活的时候拖拖拉拉,什么都等着她,她要做饭,要喂鸡,要养猪,还要下地干活,还要帮你们带我!” 许耀祖眼眶发红地控诉他们,“你们以为你们在她面前说得起话吗?!在她能改变命运的一年,你们硬生生把她拖到了深沟里,没让她参加高考,让她出门打工给你们补贴家用,你们家四个女儿,除了没出嫁的四姐,你觉得她们哪个真心想出生在这个家里?” 许来财和赵春兰被他吓住了。 赵春兰从电瓶车上下来了。 许来财骑在电瓶车上没动,又黑又瘪的嘴动了两下,“当时我们家家庭情况也不好,并不是不让她读,是真的没钱,当时你四姐和你都要上高中,没有闲余的钱了。” 许耀祖问,“那为什么不让她去生源地贷款?她的老师都找她了,给她留了名额,你都拒绝了,不让贷,就是觉得只是生了个赚钱或者做苦力的工具,如果姐夫没有在矿山出事,他还活着,你们就不会有今天的举动,你们之所以有今天的举动,是因为她没有靠山了,没有人为她出头了,所以你们觉得还可以利用一下最后的价值,可没想到最后被杨家小叔子得手了,你们气急败坏,觉得没占到便宜,所以想要讨回点什么,是不是?” 赵春兰已经在哭了,“她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凭什么杨家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你姐是我亲生的,你现在说这么多又想表达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几个女儿能成这样?” 许耀祖被气笑了,“所以你现在在怪我?是我让你们生我的?你们不是非要生儿子,才有的我吗?你现在知道我姐是你亲生的了,那为什么当年要区别对待,大姐二姐退学早,是因为笨,学不进去,你们觉得浪费时间情有可原,可三姐呢,她那么努力,放牛的时候都在看书啊,你们怎么忍心折了她的翅膀的?” 赵春兰哭着摇头,“我没有,是你爸。” 许来财硬气起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你妈会这么难吗?你还反问我们来了,现在不应该是我们一家齐心协力把你姐从杨家要回来吗?杨槐那个老不死妄想用那可怜的三十万把你姐变成杨家人,你不觉得憋屈吗?” 许耀祖问,“有什么憋屈的,你就算问她本人,在杨家的日子比在里许家过得好,我三姐夫虽然去世早,但他一直都很疼我姐,现在他家杨则仕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有担当的人,家庭条件也不错,你们有什么理由把她要回来?” 许来财就是不甘心,“我咽不下这口气。” 许耀祖问,“你有什么咽不下的?你为她做过什么?如果不是生下了,又不能弄死,毕竟弄死犯法,你们只能把她当个可有可无的一样养大,让她成为这个可怜家庭的一个苦工,你们给过她父母的爱吗?现在咽不下这口气是因为人家杨家小叔子是有钱人,不会给你钱不是吗?” 许来财,“……” 夏日的清晨裹挟着温柔的风从院子里吹过去,赵春兰的抽泣声有点太过清晰。 许耀祖看了她一眼,语气也没好多少,“现在哭什么?失望是一时半会攒够的吗?她怀孕的那一年,找我帮忙打药,说了会给钱,你们不是嫌少不让我去吗?现在在哭什么?觉得她无情冤枉了你们吗?” 许来财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在门外面久久没有声音。 许耀祖说,“消停点吧,不够丢人的,你们识相点,可能还能捞一点好处,要是不顾脸面地找到杨家村去,我觉得我姐这辈子都不想见你们了,不过也正好如了你们的愿,她跟着小叔子去享福了,你们就一直在这个地方老死,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许来财被儿子骂了一顿,心里稍微明朗起来了。 在电瓶车上抽了一根烟,又把电瓶车锁上了。 赵春兰还在哭,许来财破锣似的嗓子让她别哭了,“一天就知道哭哭哭,除了哭还能干什么?要不是你不争气,怎么会过成这个样子?但凡生一个儿子,也没有这些糟心事了。” 赵春兰觉得挺可悲的,“你现在又怨我了。” 听到许来财还在说,许耀祖隔着房间的窗户吼了一声,“但凡多读点书都不会说出那种话,你去打听打听,谁家生儿子是看女人的,y染色体在你身上还是她身上,什么年代了,还不反思自己,就会指责女人是吗?” 许来财开始跳脚了,“你别跟我嚷嚷这些,长辈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读了两年臭书觉得自己有知识了是吗?” 许耀祖这个脾气,实在控制不住了,拳头握紧就出来了,“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生的儿子拳头多硬。” 赵春兰一看许耀祖要打他爸,吓得眼泪都没擦就冲过来拉架,“你疯了啊?那是你爸!” 许耀祖眼睛瞪得像铜铃,脸红脖子粗,“不是喜欢儿子吗?这会儿不喜欢了?躲什么啊?” 许来财,“……” 赵春兰拉着许耀祖的胳膊,“他再怎么说都是你爸爸!” 许耀祖一把甩开她,“我没这样的爸爸,丢不起这人!” 许耀祖转身就走,回房开始倒腾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骂,“你们要闹事,尽管去闹好了,反正我不想丢人,我要远离这个家,我不回来了!什么狗屁家庭,我三姐这辈子都别回来是对的!你们把你们的好日子就这样过。” 赵春兰哭得昏天暗地,“耀祖啊,你别这样,你是这个家的希望啊,你不能这样。” 许耀祖没理她的哭天嚎地,“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以后可千万别说你们是我的爸妈,太丢人了。” 赵春兰不知道怎么办了,许来财终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坐在台阶上抹眼泪。 半截身子进土了,差点被亲生儿子打了一顿。 吵完了,隔壁邻居才来看情况。 许耀祖收拾好东西,穿上衣服,拉着行李箱要出门,邻居们问他怎么了。 赵春兰还在哭,拉着他不让走。 许耀祖冷漠地看着她,“我的话,你俩没有一个听的,都端着长辈的架子,觉得自己当了父母,可能耐了,可你们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人权,都是受法律保护的,谁也不例外,我跟你们断绝关系也就断绝关系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邻居们听到这里有点被吓到,“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什么断绝关系,一大早就听到你们在吵,因为什么吵啊?快点回去了。” 邻居婶子帮他拿行李,“有话好好说,干嘛发脾气。” 许耀祖看向许来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了。” 许来财抹了一把脸,“没什么要说的,你想走就走吧,你觉得我们丢人,我们没文化,可正是因为如此,我和你妈才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上三本,我们没文化,所以才叫你上大学。” 不管怎么说,这个家确实没有亏待过许耀祖,把什么好的都留给他。 刚才在气头上,他什么话都说,脾气也倔,一冲动的话,也是不考虑后果,这会儿冷静下来了,被邻居一劝,许耀祖也顺势就着台阶下了。 许来财半辈子没哭过,被他给骂哭了,他觉得是许来财活该。 并没有安慰他,“不是你们盼来的儿子吗?看清楚嘴脸了?” 邻居婶子语重心长,“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矛盾啊,耀祖啊,你爸妈以后只有你啊,你可不能跟他们闹翻。” 许耀祖问许来财,“你要我这个儿子,还是要不属于你的那点钱?如果你想要那点钱,那你当没我这个儿子,我丢不起那人。” 许来财泄了一口气,“算了,随她去吧,我不管了,我和你妈半截身子都进棺材了,能管到哪里去。” 许耀祖听到他放弃了,也就不胡搅蛮缠,“就算不靠她们,我也不会让你俩挨饿,既然期待我这个儿子,为什么就不能指望我,偏要指望几个女儿能给你们什么,我又不是窝囊废,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养不起你俩吗?” 赵春兰擦了眼泪,拍拍他的肩,“好了,别说了,你爸知道错了,我也知错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回房歇着。” 许耀祖见他们情绪没那么激动了,便也不赌气了,“过几天我要出门找工作了,你们把庄稼弄好就好,我会每个月给你们打钱。” 许来财摆手,“你自己把自己顾好就行,我和你妈在家不花钱。” 虽然对四个女儿不咋的,但对许耀祖,确实没得说,什么好处都给儿子,所以即使这两人多不是人,在许耀祖眼里始终是没法割舍的父母。 ... 寡嫂为妻 第120节 杨则仕一直在等五叔的电话,想知道许来财到底有没有去找事,可过了一段日子,五叔的电话还是没来。 许冉心里也着急,生怕出点什么事,等杨则仕回家吃完饭,主动给五叔打了个电话。 五叔在打麻将,电话接起来,问他怎么了,杨则仕有点紧张地问,“我嫂子娘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五叔用脑袋夹着手机,还在看牌,“不知道啊,一直没动静,这麦子快熟了,再过几天割麦子了,肯定没时间闹了,我都找好村里人了,他要是敢来,我们直接把他轰出去。” 杨则仕了然,“行,没找事就行,那你和五婶注意身体。” 五叔应着,“放心,没事儿。” 又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杨则仕觉得奇怪,“按照你爸妈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为了一句话,都能上山去杨家村找你麻烦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消停?” 许冉想了想,“耀祖是不是在家?他今年还是没出来找工作?” 杨则仕这才想起什么似的,给许耀祖打了个电话过去。 许耀祖没接,挂了。 杨则仕抬眼看许冉,“他在生我的气。” 许冉站在他面前,也无奈。 过了会儿,许耀祖给他发了消息。 [不用再联系了,既然你俩决定在一起,没打算认娘家人,那就算了,我父母那里,我已经解决了,你俩把日子过好。] 杨则仕还想回复:[耀祖哥,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 但没发出去,微信显示,对方还不是好友。 杨则仕,“……” 许冉有点难过,她坐在他身边,低着眼睛没敢看他,“他一定是觉得我俩骗了他吧。” 杨则仕放下手机,把她抱过去,也是叹息,“本来打算情况好转了再跟他说的,结果这么一闹,耀祖哥觉得我俩不信任他,把他也当成外人,又加上被女人骗,他心里其实也不好过啊。” 许冉深深吐口气,“不是不想跟他说,是不敢,怕他说漏嘴,麻烦事儿多。” 杨则仕侧头亲亲她的头发,“嗯,放心吧,我想办法联系他,他生几天气就好了。” 许冉也希望如此。 最近许冉心情差,回金家带磐之去了,看着宝宝,她没那么糟心。 许冉从许佳佳那里得知,许耀祖上北城找工作来了。 许佳佳还不知道许冉和杨则仕的事情,只告诉她,“我们家这个耀祖真的要反了天了,差点把我爸打了一顿。” 许冉听到这里沉默了,“……” 许佳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打老子呢?书都读哪里去了?” 许冉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用调侃的语气说,“不是喜欢儿子吗,就算真的把老子打一顿,他们也会觉得儿子真有力气。” 许佳佳想笑,但又觉得不道德,“他可从来不会这样,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不过你怎么联系不到他?” 许冉说,“不回我消息,你能知道他在哪里吗?” 许佳佳说,“我帮你问问。” 许冉让她问,过了会儿,许佳佳给她转发了一个定位。 是北城的某个地方,在市中心,她给杨则仕转发了过去。 杨则仕表示收到,当即出发去找人。 许冉希望他俩别打起来。 杨则仕到的时候,许耀祖正蹲在广场上抽烟,行李箱扔在一边,看起来很茫然。 他下车后,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许耀祖以为是谁,结果一转眼发现是杨则仕,一股怒气没来由地又上来了。 他将半截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杨则仕又弯腰把那半截烟捡起来,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 许耀祖咬着后槽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杨则仕望向他不悦的眼底,“知道你生我和你姐的气,你也不听我解释,你姐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我带你过去。” 许耀祖不去,“都不打算认娘家人了,还管我干什么。” 杨则仕去帮他拉行李箱,“耀祖哥,我跟你说过,就算以后不认那一家人,也得认你啊,我和你姐都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你别生气了,给你赔罪啊,走吧。” 他揽住许耀祖的肩膀,“让你姐给你认错,给你解释,你别倔驴一样。” 许耀祖冷哼,“我把你当老实人,你把我当傻子,泡我姐。” 杨则仕不否认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叫姐夫的。” 许耀祖想揍他,“你还有脸提?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你是个老实人呢?” 杨则仕也不反驳,“我早跟你说过,男人没有一个老实的,是你把我想得太好。” 许耀祖,“……” 许冉做了一桌菜,煮了米饭,杨则仕告诉她,接到了许耀祖。 她有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欲盖弥彰地忙活了半小时,快中午了。 杨则仕说一个小时后到家。 她把各个角落擦一遍。 又把饭菜都热了一下,直到密码锁响起开门声。 她有点紧张地朝门口望去,杨则仕先推了个行李箱进来。 许耀祖跟在身后,杨则仕说,“不用换鞋,进来。” 许耀祖直接走进来,看到她后,脸色也不好。 许冉深呼吸,“来了啊。” 杨则仕嗯一声,“他可能饿了。” 许耀祖没说话,许冉拉开凳子让他坐。 许耀祖也没客气,直接坐上去。 杨则仕说,“我都没这待遇。” 许耀祖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心里也不是滋味。 再大的怒火看到许冉那样子他也气消了。 但一直没说话。 杨则仕去冰箱拿了几罐啤酒,放到餐桌上,“给你赔罪,耀祖哥,其实并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少一个人知道,少一点风险,我五叔和五婶不让说,我就没跟你说。” 许耀祖看向许冉,“连你也瞒着我,我有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许冉叹气,“时间紧迫,压根跟谁都没来得及说,你也知道我这人面浅,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才不敢说。” 许耀祖兀自拿筷子,“不好意思还跟他在一起,换成别的男人,小八岁我都觉得你能耐,但他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啊,你也敢。” 杨则仕让他别说许冉了,“耀祖哥,这件事在我,嫂子其实一直在拒绝我,但我喜欢她,这么久了,你都没发现。” 许耀祖也不想追根究底了,“什么时候发展的?” 杨则仕看一眼许冉,还是没说实话,“伺候她坐完月子的时候。” 许耀祖,“……” 杨则仕并不觉得难为情,“你也知道,孤男寡女相处久了,就容易滋生爱情,那时候我还没被金家找上,我觉得对她有超出亲情的感情是不对的,所以一直在控制,也没打算跟她发展,可后来我不是杨家亲生的了,我才有了这打算,当然嫂子不同意,我就教唆五叔和五婶,给我说情。” 许耀祖啧啧道,“你这人的心机真重,就知道她最在乎长辈的看法,那我姐喜欢你吗?” 许冉当然喜欢啊,可也不能明着说,听他这样问,也只能假装淡然,“也就那样吧,他年轻,上进,爱磐之,肯定比其他男人好点。” 杨则仕笑而不语。 许耀祖的神色好了许多,给碗里夹菜,“那肯定比其他人好多了,跟磐之亲叔叔一样的,我都把他当亲弟弟,你俩搞出这事来。” 许冉没说话。 杨则仕递给他一罐啤酒,“感情还得培养,你也知道嫂子这人,跟你的想法一样的,一直不同意,我等到她答应我结婚,估计还得几年,慢慢来吧。” 许耀祖看了一下这房子,“你俩住一起了?磐之呢?” 许冉脸一红,看向杨则仕求救。 杨则仕说谎不脸红,“没住一起,我让你姐参加我们学校的成人自考本科,专套本,怕她看不懂那些公共课,尤其高数,就让她搬过来了,我住学校,她住校外,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可以辅导她,方便。” 许耀祖信了,“那还行,我姐准备考本科啊?” 许冉点头,“有机会就想试试上大学的感觉。” 许耀祖觉得可以,“那你努力,学历高一点,也不会让人看扁你。” 杨则仕说,“要不怎么愿意把你叫过来呢,耀祖哥,我就知道你是盼着她好的,她的那些兄弟姐妹里,也就你了。” 许耀祖也没说什么大话,“我盼着她们姐妹四个都过得好。” 许冉眼眶微热,“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许耀祖语气淡然,“无所谓了,得过且过。” 杨则仕说,“推荐你去老金的公司,我记得耀祖哥是学工程预算的?” 许耀祖一愣,“你爸爸的公司啊?那不得是上市公司?” 杨则仕点头,“包容性比较强,你是我介绍去的,只要努力干,绝对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许耀祖有点紧张,“我是三本啊,虽然是本科,但……” 杨则仕让他别担心,“只要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能抓住,并且展示你的实力,我相信你会有所作为。” 许耀祖的心情好多了,“那薪资待遇方面,我能提要求吗?” 杨则仕让他说,“你期望多少?” 寡嫂为妻 第121节 他想了想,“税后八千,不过分吧?我还要租房,应该管吃吧?” 杨则仕笑了声,“你可真敢开口,管你吃,工程预算要去工地,肯定给你有住的地方。” 许耀祖表示妥了,“行,看在你这么赔罪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杨则仕举杯跟他碰杯,“那叫声姐夫不过分吧?” 许耀祖,“……” 许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许耀祖在杨则仕的举荐下,进了金鼎中的建投公司,金鼎中表示,看能力,实习期工资开到了税后一万,管吃管住,交五险一金。 许耀祖觉得自己被馅饼砸中了,所以这人啊,还是得多做善事。 杨则仕终于消停了,许冉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这天晚上回家已经很晚了,杨则仕跟她说,不用担心许耀祖的事情,办妥了。 许冉觉得他真不容易,很少主动抱他,今天他洗完澡,还坐在床沿擦头发,她就从后抱上去了。 杨则仕侧头看她一眼,“是不是觉得老公很棒?” 许冉点头,“超级棒。” 杨则仕得寸进尺,“那,奖励一下?” 许冉哦了声,“怎么奖励?” 杨则仕顺手把她抱过来,坐腿上。 她穿的丝质睡裙,香肩半露。 杨则仕的视线在她皮肤上掠过,落在她的眼底。 “骑我,像骑马一样,把我骑出来,老公不动,你来动。夹死我。” “……” 第75章 占有欲 他喜欢被女人征服的感觉。…… 杨则仕那张嘴真是叫许冉又爱又恨, 有事的时候,那张嘴能言善辩,叫谁都不能占了便宜去, 没事的时候消遣她, 也是从不含糊。 许冉已经习惯他在这种时候口无遮拦,再过分的话也说过,她只是心疼他年纪才这么小,要为她解决这么多问题, 所以这人的能力大小, 好像和年纪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杨则仕比她小了八岁, 可在处理问题上比她更为成熟和妥帖, 这样的男人叫她怎能不爱, 她当真觉得离开杨则诚她能活, 但离开杨则仕,她可能真的活不了。 她先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刚洗过澡, 身上还稍微有点凉,但他体温一向高,过会儿肯定就暖和了, 正处盛夏, 屋里的空调开着, 许冉双臂抱住他的脖颈, 跟他表达自己的谢意。 “如果没有你, 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其实一直很害怕面对父母,有种天生的恐惧。” 杨则仕双手揽住她有些单薄的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是我把你拐走的, 那肯定要我来解决问题,如果我解决不了这些,那你还怎么指望我?我又怎么指望你爱我?作为一个男人,这不是必须能做到的?” 许冉觉得大多数男人不会这样做的,他们面对困难会是妥协,找更简单的方法,或者直接放弃。 可杨则仕没有,不管怎么困难,他都会想办法解决,就像她一生气就回老家,也不和他说一声,他心里在意她,自然还会回去找她。 这是谁也没法给她的安全感,杨则仕让她感受到了自己存在是有价值的,也是有人爱的,并不是随便一个边角料,不再是死在哪里也无人在意的一个人。 她对杨则仕心怀感激,又心存爱情。 抱了会儿,她从他怀里起来,示意他往床头坐。 杨则仕抱着她,顺着往后靠一靠,眼神带着笑,“真不打算奖励我?” 许冉坐在他腿上和他平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证明她的想法。 她在床上也不是话多的人,平时都是杨则仕在那里口无遮拦地说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她还端着,可不管怎么矜持,到后头,他都不会让她矜持起来。 她先低头给他一个吻,很轻柔,不急切,像是在激发他的兴趣,她一只手取了长发的抓夹,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保养得当的长发,散落她一背,像上好的丝绸,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试了试手感,丝滑质感十足,不忘夸她。 “越来越会保养自己了,这头发手感真好。” 许冉又去亲他,很喜欢他软软的薄唇跟果冻似的口感,她喜欢嘬在口中慢慢品尝,像品尝美味。 这是个比她小了八岁的男人,才二十二岁,各方面还嫩得没边,却已经被她催化成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她心里升起满足感,身段也放松下来,让他感受自己和他不一样的触感。 杨则仕喉结动得厉害,唇被许冉嘬在口中品尝,他感觉自己此刻倒像是许冉的猎物,好喜欢这种感觉。 很多时候都是他当猎人,许冉是猎物,可如今角色倒是反过来了,怎么说都是三十岁的女人了,肯定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不一样,她太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方式。 他胸膛起伏着,有力的双臂箍紧她的身子,急切想去吻,但许冉躲开了,她忽而放开他水光潋滟有些发红的唇,眼神带着无声却致命的温柔。 她的指尖从他的喉结划过,往下沿着胸膛,像他每次对待她一样,她从未这样玩过他。 许冉依旧看着他的眼睛和表情,并不急切,力道不轻不重,捻得杨则仕不知所措,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沉得像重锤,砸在她的心窝里。 他说,“嫂嫂,用嘴。” 许冉也没拒绝他,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后往下,用口代替了手。 他是个男人,她以为没有女人那么细致的感受,却不曾想,她刚一碰,杨则仕整个身子都一抖。 许冉抬眼看他,“这样不好?” 杨则仕低笑一声,眼尾都是红的,“很好,继续。” 许冉便继续,认真专注,直到杨则仕受不了地求她。 “嫂嫂,淦我,求你。” 许冉也是陷在了这一声声的邀请中,她方才知道原来男人也是需要这种前奏的,她还以为只有女人需要。 因为她从未这样做过。 之前,哪怕杨则仕不做前奏,只要他一碰,她就足够能接纳他。 毕竟谁能不爱杨则仕那一张脸和身材,看一眼都能高了。 何况这是只有她能抱的男人,心理和身体都会得到极致的满足,他俩在这种事上总是有种莫名的契合,她不会觉得他撑着自己,他也不会觉得她容纳不下。 今天他确实没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许冉满足了他的愿望,像骑马一样。 她方才知道主宰一个男人是什么感受。 虽然有些累,可是看着他因为她而越发欲的眼神和表情,她心里真满足。 终于也明白杨则仕的那些恶趣味是因为什么,她今天这样搞他,心里也有了一点坏心眼。 捏着他的下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都没起伏,“喜欢这样?” 杨则仕额头和脖颈上的筋条格外明显,他闻言唇角挑了起来,“喜欢,这种被女人征服的感觉,可比征服女人有趣多了。” 许冉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叫姐姐。” 杨则仕出了一口长气,似要窒息一样,“姐姐。” 许冉满意地笑,“听姐姐的话么?” 她此刻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俨然没有了以前在床上的瑟缩。 杨则仕眯着眼看着她,她长发披散,香肩半露,在他身上主宰他,却还问着,听姐姐的话么? 他心里有了种被征服的满足,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挪到自己的脖颈上,她虎口的位置正对着他的喉结,他殷红的唇挑着笑,“姐姐,掐着我的脖子说。” 许冉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不敢用力,“听么?” 杨则仕故意挑衅,“用力掐就听。” 许冉手上微微用力,“说你只爱姐姐一个。” 杨则仕有点上不来气,可越是这样越带感,他眼角微红,“只爱姐姐一个。” 许冉因为他这一句,高了。 她有些无力地放开他,伏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低笑,“就这?让你玩我,你倒是把自己玩嗨了。” 许冉歇了会儿,有点流汗,“没来过这种。” 杨则仕咬她的耳朵,“我有时间就天天跟你玩,征服男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许冉摇头,“征服你的感觉很好。” 杨则仕很满意她的答案,“那就继续征服我,让我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她到了,他还没到,这家伙每次都不会轻易结束。 许冉起来继续,说好了奖励他,就一定会办到。 可到底是个女人,不管力度还是频率,都无法和男人比。 杨则仕被她折磨得不轻,最后还是他自己来。 位置都没换,她差点被撞碎。 睡衣也被他撕了,凌乱地像被羞辱了一顿。 他中途休息,伸手去摸桌子上的烟盒。 许冉按住了他的手,将脸上的长发抚过去,声音轻轻柔柔,“我来。” 杨则仕便没动,看着她斜了斜身子,把烟和打火机拿过来。 杨则仕看着她认真的动作,笑得宠溺,“这是女士烟,巧克力味的,无害,尝尝。” 许冉将细细的烟嘴咬在嘴里,转动打火机,学着他的样子点燃后,把打火机翻盖压下来,火苗灭尽。 扔到床头柜上。 这才抽了一口,确实有种甜丝丝的味道,不是烟草味。 她吸了一口递到他唇边,示意他张嘴。 他的神色在她脸上流连,“哪里学的?” 寡嫂为妻 第122节 许冉一手夹着烟,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给他渡过去。 继而又把手里夹的给他喂到嘴边,“我喂你。” 谁敢想,一直以来从来都规矩的人,这一晚,夹着他,又亲自给他喂烟。 杨则仕觉得这辈子值了。 但许冉这一顿操作,也换来了接下来她的地狱。 彻底激起了一个男人的恶,她感觉自己差点死了。 他嘴里叼着她喂的烟,抱着她彼此换位置。 差点穿了,她哭得很惨。 杨则仕并无怜惜,直到发泄完毕。 许冉趴在床上动不了。 他浑身是汗,贴在她背上。 “下次不要这么招我,知道么,嫂嫂。” 许冉半天才缓过来。 “不是你要的奖励?现在又怪我……” 他低沉的声音依旧带了笑,“不怪你,让你骑我,你就骑了一会儿。” 许冉觉得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你自己忍不住。” 杨则仕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可还没从温柔中撤离,许冉觉得他还撑着。 “好喜欢你今天的表现,我希望你以后都可以这样,我很喜欢。” 许冉也觉得挺好玩的。 “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多恶趣味,确实刺激。” 杨则仕问,“那还玩么?我还行。” 许冉不行了,“痛得很,我都觉得你到最里边了。” 杨则仕故意又往前推了一下,许冉嘶了一声。 “好了,别了。” “我到最里面了不好么?你难怀,这样就可以直接相遇。” “傻子则仕。” “骂我干什么?” “那么喜欢孩子,又不跟我做试管。” “做试管很伤你的身体。” “那我要是想生呢?” “那我再努力一点,我就不信我没我哥厉害。” “……” “迟早让你怀上,不怀我就天天催你排卵。” “不是不排卵,是排出来的质量都不过关,可能怀过,但当月经排了。” “那你肚子疼不疼?” “平时不疼,刚才被你戳疼了。” “……” 许冉的想法是,等杨则仕大学毕业,她就跟他结婚的。 结婚后两人肯定得要孩子,她想给杨则仕生一个。 以前不想生,说什么都不想生,觉得把自己的价值和生育联系在一起有点可悲。 可是如今心境又不同了,她现在是因为爱,不想让他承受各方面的压力,也想满足他的期待。 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有商有量,要个孩子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她相信杨则仕能当一个好爸爸,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而冷落磐之。 她想要一个杨则仕的孩子,更多原因也来自沈淑华。 为了让她和杨则仕要个孩子,沈淑华现在把磐之都当亲生的。 好是好换来的,她又怎么不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金霆也出去找工作了,许冉觉得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许耀祖都能因为杨则仕的推荐进公司,可金霆却不能。 许冉问杨则仕,是因为什么原因。 杨则仕告诉她,金霆的专业成绩很弱,根本做不了什么,让他进公司也只能打杂,笨得很。 许冉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觉得金霆的下场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也会跟许冉吐槽自己找工作时遇到什么困难。 沈今川虽然和秦书瑶订婚了,但依旧本性难改。 两个人各玩各的。 磐之两周岁生日,刚好碰上暑假,杨则仕想大办一场。 跟金鼎中和沈淑华说了,许冉以为会被拒绝,但没想到答应了。 那既然要大办一场,肯定要摆宴席,邀请亲朋好友。 许冉也没想到她的孩子有一天也会受到这样的重视。 沈淑华一手承办,请了团队,来家里做了宴会主题。 生日宴这天,金家大宅人满为患。 天气很好,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来来去去的人,谈笑风生。 杨则仕抱着磐之出去见客人,许冉没去。 沈淑华感慨道,“要是则仕的孩子出生,肯定比这更热闹。” 许冉终于不再跟她倔强,看着杨则仕在人群中抱着磐之穿梭的身影,语气轻柔,“等他大学毕业了,我就和他生。” 沈淑华一听,可算是开心了,拉着许冉的手,语重心长,“你放心,只要你肯生,带孩子的问题不用愁,你也不用担心生的时候会如何,我给你请最好的团队,做手术毫无感觉,我当初生则仕的时候,剖腹产,压根没感觉就生出来了,如果不是老金不争气,我还能再生几个。” 许冉,“……” 沈淑华叹口气,“我也不让你多生,一个就好,然后你和则仕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孩子给我带就行。” 许冉心想,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事去,就算在村里,能找到一个愿意帮忙带孩子的婆婆都是不容易的事。 好事儿都让她赶上了呢。 所以有钱人的世界和她的确实不一样,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沈今川和秦书瑶也来了,老远就听到秦书瑶在和杨则仕吵嘴。 秦书瑶让他叫舅妈,他不叫。 倒像有点打情骂俏了。 沈今川不在意,直接朝着许冉和沈淑华走过来。 沈今川笑着看一眼许冉,见她今天打扮知性漂亮,夸了一句,“越来越漂亮了。” 沈淑华扬了扬下巴,指了指秦书瑶,“不把你未婚妻带过来。” 秦书瑶在和杨则仕吵嘴,沈今川看了一眼,笑了声,“无所谓,她喜欢就让她去呗。” 继而看向许冉,“大外甥陪我未婚妻,他嫂子陪我,不过分吧?” 沈淑华脸色一沉,“你少消遣她。” 沈今川的脸皮跟杨则仕一样厚,“长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你还想把她介绍给我,如今倒是觉得我消遣她了。” 许冉看了一眼杨则仕和秦书瑶,转身走了。 沈淑华瞪了沈今川一眼,“我看你是嫌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 沈今川没理会他姐,只是问许冉,“你怎么走了?你陪我说话呀。” 杨则仕其实注意到沈今川了,看到他一来就找许冉,心里没来由生气。 秦书瑶还追着他不放,杨则仕指了指沈今川,“未婚夫当着你的面爬墙,你不管?” 秦书瑶朝沈今川望去,冷笑一声,“谁管他干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杨则仕有点被气到,还是忍着让磐之见过所有人之后,收了生日红包和礼物,才抱着他进去了。 进去时,沈今川坐在沙发上,在和沈淑华说话。 许冉不知去向。 杨则仕把磐之放沈淑华身边去,“冉冉呢?” 沈淑华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回房了。” 杨则仕跑步去找,“看着磐之,我去瞧瞧。” 沈今川神色怪异,“他挺在乎他嫂子啊,长姐,你真同意他俩在一起啊?” 沈淑华问,“那不在一起能怎么办?你这个外甥,一句话都不听,留在我和你姐夫身边,也是因为我们答应他接纳他嫂子,不然早走了。” 沈今川摸了摸下巴,“有那么爱?年轻人果然把爱情当饭吃。” 沈淑华冷着脸问他,“你和书瑶订婚了,怎么感觉一点都不上心啊?她和则仕玩儿,你也不生气?” 沈今川问,“我生什么气?她要是有本事,就让大外甥把他嫂子给我换过来,我喜欢这款。” 沈淑华,“……”也是无语了,“那你又不喜欢,还答应联姻?” 沈今川吊儿郎当,“玩玩呗,玩够了她自然就离了。” 寡嫂为妻 第123节 沈淑华恨铁不成钢,“你这是非要毁了沈家和秦家的关系啊,能不能收心?” 沈今川点头,“能,但前提是,得有个能过日子的女人,我觉得大外甥他嫂子就挺好,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沈淑华示意他,“那就挖啊,等什么呢?” 沈今川一愣,“你同意?” 沈淑华表示,“我也觉得你跟她更配,则仕年纪太小了。” 沈今川打了个响指,“行,那我上了。” 沈淑华无所谓,“都行,只要你能挖得动,我站你这边。” 沈今川有点自负,“我出手,没有不成功的。” 沈淑华,“就是不道德。” 沈今川,“道德是什么?我从来没有。” 沈淑华,“……” 沈今川,“大外甥也没有,我和他才更像亲父子。” 沈淑华真想一皮鞋扔他脸上,“都说养儿像舅舅,我还不信,一个德行。” 沈今川笑出声来,“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 许冉有点生气,虽然知道杨则仕和秦书瑶是在吵嘴,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两个人好像打情骂俏。 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则仕和秦书瑶抱着孩子见大家呢,秦书瑶也是个没边界感的,和沈今川订婚了,还去招惹杨则仕。 真是说什么都没用。 她在想待会儿怎么说杨则仕,得好好骂他一顿。 正生气着,房门被推开了,也没敲门。 许冉朝门口看一眼,见杨则仕进来了,狠狠地瞪了一眼。 杨则仕把门关上,长腿几步走近她。 “一个人生什么气呢?” 许冉说话也难免阴阳怪气。 “不是在和小舅妈打情骂俏,怎么还顾得上我呢?” 杨则仕听到这里,有点想笑。 “因为这事儿吃醋啊?她都和我舅舅订婚了,你怎么还吃醋啊?” 他坐到她旁边,伸手要抱,许冉挪了挪。 “那结婚了还有出轨的呢,我怎么就不能吃醋了?” 杨则仕觉得她可算有点活人的味儿了。 心里有些得意。 不顾她的抗拒,挪到她身边,将她抱过来。 “哎哟,我养的花,终于会吃醋了,我很欣慰,这说明你在意我。” 许冉肯定在意他,现在是学会见缝插针地吃醋,就想让他关注自己。 最好谁也别看。 许冉发现这人的占有欲一旦上来,确实有点无理取闹。 她知道自己小题大做,可就是觉得没错。 杨则仕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一下,“是不是在意我才这么吃醋?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对我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是不是?” 许冉不想承认,“谁对你有占有欲了?” 杨则仕抬眼看她的眼神,“没有的话,为什么别的女人跟我说一句话都生气,这不是之前的我么?” 许冉,“……” 杨则仕看透了她,“最好和一切女人都别搭边,目光时时刻刻在你身上,是不是?” 许冉尴尬地眼神闪躲,“谁、谁那样想了?我没有好吧。” 杨则仕点头,伸手让她转头,看着自己,轻声细语。 “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为这些小事生气,不过我也警告你,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哪个男人对你好,你都不能动摇,明白么?尤其是我舅舅那种人,他可会玩女人了,我怕他对你下手,他没试过你这种类型。” “……”许冉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她蹙眉看着杨则仕,“他都和秦书瑶订婚了,还敢这样?” 杨则仕点头,“他以往下手的对象,都是人妻,有老公的。知道为什么?” 许冉不知道,嫌弃死了,“有毛病吧?” 杨则仕贴近她的唇,“因为人妻放得开,玩起来爽。你只能给我玩儿,明白?” 第76章 自留款 怎么能让她寂寞? 既然知道沈今川是什么样的人, 许冉肯定不会跟他接触,这个圈子的人,怎么想的, 她也搞不明白, 她只需要把杨则仕看好就行了。 秦书瑶也奇怪得很,明明已经是沈今川的未婚妻,但还不放过金霆。 金霆见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去干修车了, 他是个专业的赛车手, 对车那是相当熟悉。 怎么说那都是杨家姑妈唯一的孩子, 许冉还是会关心他的去向, 金霆有什么都会跟她说, 虽然杨则仕不让她和金霆频繁接触, 但许冉对金霆真的只是出于怜悯。 他说找到工作了,在一个汽修店, 金家没人管他, 许冉还是决定去看看,看他工作的环境怎么样。 毕竟这孩子近半年来也黏着她,许冉已经把他当弟弟看待。 杨则仕忙着跟他爸在公司学习业务, 晚上才回来。 许冉在家看书, 准备秋考。 这天金霆给她发了张自己上班的照片, 许冉让他把定位发过来, 她随便打扮了一下就出门了。 沈淑华的活动也多, 也不在家, 见她要考试,便没有打扰她,江玉屏带着磐之, 她倒也清闲。 到了目的地时,是一个比较大的汽修店,她看了一圈都没找到金霆,倒是看到了秦书瑶。 许冉心想她怎么会在这里,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要不要过去问问她。 正想着,有个人从汽车底下钻出来了,虽然穿着防护服的,那胳膊和脸上都沾了黑色机油。 平时看金霆只知道个子高,没想到也这么有料。 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很有力。 不过想想,他是个赛车手,那肯定没少锻炼。 他从那板车上下来,四下看了看,看到了许冉的身影,他一边把沾了机油的手套摘了,扒拉了两下头发朝许冉走过去。 “嫂子。” 秦书瑶朝她望过来,见又是她,这个千金小姐的心情又不好了。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啊?” 许冉也挺尴尬的,她笑着看着秦书瑶,“我倒是想问问秦小姐,找金霆有什么事吗?” 秦书瑶就是不跟她好好说话,“杨则仕被你占了,现在金霆你也不放过吗?许小姐未免太贪心了吧?” 金霆让她别瞎说,“嫂子只是来看看我的工作,不是你想的那样,既然你和舅舅订婚了,那就也请你收心,我没心情跟有男朋友的女人玩儿。” 他没有理会秦书瑶,邀请许冉进去喝茶。 许冉到底对秦书瑶的做法有点意见,“秦小姐,人不能太贪心,不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金霆是不符合你心中对男友的条件,所以你不喜欢他,你选了沈今川,那能不能请你离他远点?” 秦书瑶听到这话来气了,“我就不能以朋友的身份找他吗?你怎么管那么多啊?把你的杨则仕管好行吗?老女人。” 许冉,“……” 金霆让她别理秦书瑶,“嫂子,进来喝茶。” 许冉走进去,秦书瑶也跟着进来了。 许冉觉得她真闲。 也懒得理了,转头和金霆说话,“你就找的这工作啊?很累吧?” 金霆摇头,“不累,我朋友开的,我有投资,之前一直忙着赛车,没有管过,这不是找不到工作,就过来了。” 许冉觉得也行,看着店里的修车工还挺多的,“也不错,你喜欢车,肯定对车有研究,也熟悉,做这行更容易点。” 金霆也是这样想,“不能把自己饿死啊,我又不能真的跟你回村。” 许冉笑着说,“回了就回了,等你哥三年忌日的时候,我要回去一趟。” 金霆问,“在什么时候?我也跟你回去看看。” 许冉回答,“白露前后,那时候我也考完试了。” 见金霆只和许冉说话,不和她说话,秦书瑶又有脾气了。 “金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都看不到我了。” 金霆闻言,笑了声。 “我看到你能怎么样?你会改变主意,不嫁给沈今川?” 秦书瑶的语气好像理所当然,“就算和他结婚,我也会把你当好朋友。” 金霆让她打住,“我没有那种爱好,你从沈今川那里得不到关注,就又想让我围着你转,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人愿意当冤大头,我承认我不是金家的人,我的血液很低级,配不上你,所以请你以后也别总是找我,回去吧。” 秦书瑶,“……” 许冉安慰金霆,“没事儿,金霆,你放心,嫂子给你介绍对象。” 金霆笑了下,“不用。”他看向秦书瑶的眼睛,笑得有些嘲讽,“追我的女孩又不是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一个女孩都不认识,只不过,我心里的那个,对我不屑罢了。” 许冉看秦书瑶一眼,故意气她,“喜欢她的,她不喜欢,她喜欢的,又不喜欢她,这如今订婚了,倒是又反过来勾引了,你们城里人都这样?” 金霆摇头,“不知道,我没玩过,我只知道我那个舅舅玩得挺花的,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放过。” 寡嫂为妻 第124节 许冉摇头叹息,“好好的一朵花,折在那种人手中,我也觉得惋惜。” 金霆笑得温柔,他一笑,真的和杨则诚好像,许冉会有种错觉。 性格上也像。 所以在她眼中,对金霆也有滤镜。 秦书瑶被他俩给气走了,等她走了后,许冉才说,“既然喜欢,就争取一下,她还没结婚,还有机会。” 金霆摇头,“不了,再怎么做都是自取其辱,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高中开始我就追她,可她看不上我,上了大学认识了杨则仕,一直围着这个人转悠,我哪怕做什么都没有用,身世被爆出之后,我就再没任何想法了。” 许冉心里也酸涩,“感情这种事,真的很奇怪,秦书瑶不喜欢你,却还找你玩儿。” 金霆嗯一声,“每次不开心了,都找我,我陪她喝酒,陪她哭,我以为杨则仕喜欢你,我有机会了,可她转眼和我舅舅在一起了。” 许冉觉得秦书瑶和沈今川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杨则仕,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爱情。 玩够了她会后悔的吧。 许冉让他想开点,“会有适合你的女孩子,迟早。” 金霆笑一下,“谢谢嫂子,我觉得有你在这里,我也像有了一个家人。” 所以金霆和杨则仕完全不一样。 他给人的感觉很温柔。 许冉心想,老杨家的基因还是很相似的。 许佳佳听说许耀祖到北城找了个特别好的工作,她也不想在县城待了,直接辞职,给许冉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到北城了。 许冉可忙坏了,碰巧遇上金霆在家,她让金霆帮她看一下磐之,她去接人。 金霆让她去,举起磐之就去玩了。 杨则仕忙得不行,天天跟她吐槽,他还没毕业,就已经吃尽了工作的苦头,金鼎中是真不当人啊,把他当个不要钱的使唤,去哪里都带着。 这直接证明了杨则仕在金家的地位,谁也无法撼动。 许冉去高铁站接许佳佳,只能暂时接到家里去。 许佳佳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尤其到了金家之后,她惊讶的嘴巴就一直没合上。 许冉让她别大惊小怪,现在沈淑华不在,家里都是许冉在做主。 许佳佳把金家别墅看了一圈,那种惊讶真的是被吓到的茫然。 许冉拉她进去喝茶,“你怎么把工作辞了?” 许佳佳一脸不高兴,“耀祖来北城,找了个工作工资都有一万,我在那个地方干了几年了,编制考不上,一个月两千块钱,能干什么?我不如出来打工了。” 许冉不知道怎么说,“可你那工作稳定啊,小地方花销又不大。” 许佳佳就是不想干了,“出来走走吧,快吐了。” 许冉,“……” 磐之骑在金霆的脖子上,被他架进来了,“嫂子,我去店里了,磐之给你。” 许冉跟他道谢,“麻烦你了,快去吧,晚上回来不?要是回来,就让阿姨给你的饭做上。” 许佳佳的眼神落在金霆身上,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讶,“姐夫?” 许冉打她一下,“这是金霆,你姐夫的真弟弟。” 许佳佳了然,笑得有些尴尬,“长得真像我姐夫,不过你比我姐夫看起来帅气。” 金霆礼貌地笑了一下,“回来,可能会晚点,我出门了。” 许佳佳一直看着他的身影不见了,才问许冉,“他要回我们那边的村里吗?” 许冉摇头,“估计不回,不过他想跟我回去看看,白露前后我要回去一次。” 许佳佳问,“杨则仕呢?” 许冉说,“跟他爸爸去公司了啊,他怎么可能闲着。” 许佳佳震惊过后又是失落,“他的命可真好啊,你也命好,跟着他来享福了,这么大的房子,普通人这辈子见都没见过。” 许冉嗯一声,“是。” 看许佳佳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她和杨则仕的事情,许冉也就没说。 不过许佳佳发现了,许冉在这个家里好像有话语权,那些保姆都听她的。 许佳佳疑惑地问,“这个家没有女主人?杨则仕他妈妈呢?” 许冉说,“那人家太太忙得很,一般不在家里待。” 许佳佳有点羡慕她,“你在这个家里很自在,大家好像都很愿意听你的话。”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因为则仕。” 许佳佳觉得奇怪,“就算因为他,你的权利也没那么大呀,这个家都愿意交给你啊?你不会是管家吧?” 许冉笑了笑,让她别乱猜,“没有,就是大家都不在,伺候你这个客人罢了。” 许佳佳还是羡慕,“比家里舒服吧,换成我,我都不想回去。” 继而又想起刚才的金霆,许佳佳问许冉,“他没女朋友吧?” 许冉又被问愣了,“你又想干什么?” 许佳佳说,“你两个小叔子,杨则仕不理我,这个总不会也不理我吧?” 许冉,“……” 许佳佳有些兴奋,“我的好姐姐,他挺在意你的话,你帮我牵牵线吧,杨则仕我配不上,这个总可以吧?我看他是那种很好追的人。” 许冉想到秦书瑶那个嘴脸,索性就答应了,“行,我给你牵线。” 许佳佳没想到她这么大方,“我去,这还是我姐吗?之前让你介绍杨则仕,死活不愿意,现在这个说介绍就介绍。” 杨则仕的话,她肯定不乐意,那是她的自留款。 金霆的话,孩子单身,又为情所伤,治疗一段情伤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让秦书瑶后悔去吧。 杨则仕下午六点左右到家,发现许佳佳在家里,正在和许冉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去抱磐之。 “她怎么来了?” 许佳佳发现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 许冉跟他解释,“辞了县城里的工作,来北城找了。” 杨则仕抱着磐之过去,磐之捏着他的脸叫爸爸。 许佳佳感觉挺好笑,“你侄子怎么叫你爸爸啊?杨则仕,你这不是占嫂子便宜吗?” 杨则仕坐在许冉身边去,“占什么便宜,你爸妈没跟你说?” 许佳佳一愣,“说什么?” 许冉打了圆场,“没什么,过会儿金霆回来了。” 许佳佳瞪了一眼杨则仕,“看在你对我姐好的份上,我不骂你。” 杨则仕唇角的笑轻佻,“我敢保证,你会后悔骂我。” 磐之从杨则仕怀里爬到许冉怀里,“妈妈,抱抱,饿饿。” 许冉把他抱起来,温柔地哄,“等爷爷奶奶和叔叔回来了,才能吃饭饭。” 许佳佳觉得磐之真可爱,“像个洋娃娃,这城里人养娃果然和乡下不一样。” 许冉赞同,“磐之有福气。” 许佳佳有点紧张,可过了会儿,金霆突然打电话给许冉,说不回来了,临时有点事。 许冉无奈地看着许佳佳,“他今晚不回来,没事儿,明天帮你约他。” 许佳佳点头,“好,不着急。” 杨则仕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好奇地问,“你俩等他干什么?” 许佳佳故意气他,“关你什么事儿,我就觉得,我三姐家这个真小叔子,比你好多了。” 杨则仕哦了声,“又看上你姐的真小叔子,你可真花心。” 许佳佳问,“你看不上我,还不准我看上别人?” 杨则仕表示没兴趣,起身往餐厅走,“看上谁都行,就是别看上我,我已经有主了。” 许佳佳,“……” 看着杨则仕的身影远去,许佳佳八卦地问,“他谈对象了?” 许冉不动声色,“嗯,谈了。” 许佳佳问,“你认识?” 许冉点头,“认识。” 许佳佳打破砂锅问到底,“长得漂亮吗?” 许冉也是被她问得头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许佳佳想了想,也是,“不问了,明天记得帮我要联系方式。” 许冉把金霆的电话号码给她,“我这里有,实在不行,你自己去约,他现在在汽修店上班,距离也不远,打个车二十多分钟就过去了。” 许佳佳也不客气,“好,谢谢姐姐。” 金鼎中和沈淑华回来晚,杨则仕表示不等了,他先带大家吃饭,让金明给许佳佳安排一个客房,许佳佳觉得在这种地方有个人脉真好啊,干什么都方便。 关键是有住处,可以省钱。 晚上洗完澡,许冉早些哄磐之睡觉,杨则仕没去五楼,留在一楼许冉的房间里。 许冉问他不去五楼吗,他说今晚在许冉这里睡。 许冉也没赶他走。 她搂着磐之,杨则仕在她身后搂着她。 寡嫂为妻 第125节 “你妹找金霆干什么?” 许冉闭着眼睛,“还能干什么,看上他。” 杨则仕调侃她,“果然是姐妹,都喜欢年轻的。” 许冉反手打他一下,“你还有脸说。” 杨则仕问,“为什么没脸说,不过她追金霆的话,估计有把握。” 许冉睁开眼睛,真觉得很奇怪,“秦书瑶还总是找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则仕沉声道,“还能怎么回事,她和我舅舅各玩各的,虽然看不上金霆,但也不希望他和别的女人好,她追我是没希望了,只能找金霆,需要人陪呗。” 许冉,“……” 杨则仕在她耳根亲一口,“还是我的女人好,就只对我死心塌地,不朝三暮四。” 许冉让他别黏糊,“就你那脾气,我也不敢啊,跟人说一句话都能跟我闹,我哪里敢。” 杨则仕低声地笑,“这就对了,他们玩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我们俩干净就好了。” 许冉点头应着,缓缓翻个身,稍微远离熟睡中的磐之,朝他抱过去,“好。” 杨则仕熟练地吻住她,“我的老婆最干净了,虽然和我哥睡过,但我不介意。” 许冉咬他的嘴,“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是你哥的。” 杨则仕咬回去,“那怎么行,会寂寞的,我怎么能让你寂寞?” 许冉以前真没觉得寂寞,但自从和杨则仕好了,他要是哪天晚上不回来,她心里确实会低落。 不过他忙再晚都会回来。 ... 许佳佳和秦书瑶打起来了,在金霆的汽修店。 本来许佳佳想约金霆,但她的电话号码是陌生电话,金霆不接。 许冉就约他和许佳佳见了一面,吃了个饭,两个人熟悉了,各自加了联系方式,许佳佳也不着急找工作,就去找金霆玩儿。 没想到秦书瑶又在,金霆理许佳佳不理秦书瑶,又让秦书瑶破防了。 许佳佳可和许冉不一样,许冉性子软,不乐意和人起冲突,但许佳佳那是有事真上啊。 见许佳佳找金霆,秦书瑶阴阳怪气,“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多老黄瓜喜欢找嫩草?” 许佳佳一听,这是在阴阳她年纪大,她才二十八岁,哪里大了? 转头和秦书瑶杠上了,“你说谁呢?我认识你吗你就这样骂人?” 许佳佳把她打量一番,见她打扮得倒像个大家闺秀,穿的裙子很漂亮,皮肤也白。 几步走过去,和她对峙,“我惹你了?你那张嘴怎么那么臭?” 秦书瑶问,“难道你不是来找金霆的?” 许佳佳觉得她真奇怪,“我找金霆关你什么事?我追他不行吗,你是谁啊大姐,谁都该你骂啊?” 秦书瑶看着她冷笑,“金霆是我男朋友。” 许佳佳听到这里,脑瓜子一懵,“你男朋友?他不是单身吗?” 金霆在里面听到动静,往外看一眼,正在修车的人,让她俩散了。 “先回去吧,我今天很忙。” 许佳佳让秦书瑶回,“他很忙,没时间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情况,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没有女朋友。” 秦书瑶不服气地几步走进去,“金霆,你告诉她,我是谁。” 金霆看了她一眼,“你是谁?舅妈。” 许佳佳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舅妈?” 秦书瑶进去蹲下来去抓他的胳膊,金霆身上都是黑色的机油,让她别碰。 秦书瑶指着门口的许佳佳,“口口声声喜欢我,那她又是谁?” 金霆实在心累,他推开秦书瑶的手,“刚认识的朋友。” 秦书瑶很生气,“刚认识的朋友?刚认识就来追你?” 金霆难得跟她发脾气,他从车底下钻出来,坐在地上看着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如你的愿,不纠缠你,不找你,我没出息,我做我的本职工作,我连公司都进不去,我没有杨则仕一半优秀,我早就被舍弃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秦书瑶也没想到脾气一向稳定的金霆会跟她发脾气,她眼眶瞬间红了,“你为了她吼我吗?” 许佳佳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出去哭,别打扰我追男人。” 秦书瑶反手在许佳佳脸上一巴掌,金霆还没反应过来,许佳佳已经抓住了秦书瑶的头发,往出去拽。 “妈的,我打架的时候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知道在哪里,你敢打我?” 两个人在汽修店门口打成了一团,金霆头都大了,出去拉架,被两个女人无差别攻击。 周围聚了一群人,都在看热闹。 金霆无奈了,给许冉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看。 许冉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许佳佳和秦书瑶两个人的衣服没一个好的。 两人都抓着各自的头发,谁也不饶谁。 许冉蹲下去让她俩放手,“不够丢人的。” 秦书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是谁啊?” 许佳佳被许冉给拉开了,她指着秦书瑶大骂,“今天算你运气好,什么东西。” 金霆走过去把秦书瑶扶起来,看得出来眼里是心疼的。 许冉叹口气,拉着许佳佳回家,“让你来找他,不是为了让你打架。” 许佳佳不肯走,“姐姐姐,你看,她扑到他怀里了!” 许冉说,“别看了,你没机会。” 许佳佳打了架,打赢了,所以并不觉得多难过,“真是他女朋友啊?”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随便他们。” 看得出来金霆那眼神多心疼了,第一时间去拉秦书瑶,一拉起来,秦书瑶扑他怀里也没推开。 给她把脸上的泥土擦干净,他又把她的头发整理好,对她是又无奈又生气。 “干什么对一个陌生人动手?” 秦书瑶抽泣着,“她追你。” 金霆看着她哭红的眼,心里也难过,“追我怎么了,你不要我,还不允许别人追我?” 秦书瑶擦了擦眼泪,“我想要你了,看你跟别的女人好,我好生气。” 金霆拉着她进去,拧了自己的毛巾来给她擦脸,“既然选择了别人,就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我以后要回村的。” 她哭得更凶了,一把抓住他沾满机油的手,“你不要回去。” 金霆掰开她的手,给她把手擦干净,“机油洗不干净,别碰。” 秦书瑶看着他一身机油,又加上打了架,还没打赢,又委屈,“金霆,我俩重新开始好不好?” 金霆给她擦脸的动作顿住,眼神认真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想清楚了再说。” 秦书瑶又抓住他的手,“想清楚了,我不爱杨则仕了,我也不爱沈今川,不管做什么,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金霆眼眶也有点红,“可我不是金家的儿子,我本身姓杨,以后城市里混不下去,我会回到属于我的村里去。” 秦书瑶说,“没关系,以后金家要是不要你,你跟我去我家,你回村,我也跟你回村,好不好?” 金霆摇头,“不行,你受不了苦,别任性,好好当你的沈太太。” 秦书瑶哭得梨花带雨,白皙的手抓着他的胳膊,眼睛兔子似的,无辜又美丽,“不行,我也以为没有爱情可以过下去,可我发现压根不行,我固执地追了杨则仕那么久,以为他是我的爱情,到头来发现不是,后来我以为只要有钱,嫁一个有事业心的男人,我也不会太难,可我总是想起你。” 金霆弯着腰,感觉有点累,他直起身,“如果不是他们都不喜欢你,你也不会想到我。” 秦书瑶拽一拽他的衣袖,“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不会那样了,我会跟沈今川退婚的。” 金霆沉默了片刻,“那等你退婚了再说吧,目前,你和他有婚约,不要经常找我。” 我怕忍不住会对你做点什么,那很大逆不道。 作者有话说:作者经常删评,并不是因为宝贝子们说错了什么,或许是因为些许剧透,或者不和谐,就会删掉。 本文之前被举报了我申诉过,所以比较谨慎。 对于删了评论的宝贝子们,我表示对不起,请收下我的膝盖,我还是爱你们的,请你们原谅我哈。 本文后续更新会慢一点,涉及微群像,包括几对cp,目前要写的有金霆这对,还有浪子沈今川的冤家也来了,我后续会在提要那块标注cp名,不喜欢的大家可以跳过看,爱你们哟。[让我康康] 第77章 送他早餐 “没吃饱前,你不准走。”…… 许佳佳见过了沈淑华, 总是不停地跟许冉说,杨则仕的妈妈好年轻好漂亮,关键沈淑华听到她是许冉的妹妹后, 也没有说什么让人不舒服的话, 反而让许冉好好带着妹妹到处逛逛。 她甚至给了许冉一张卡,笑容优雅大方,“刷我的卡,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许佳佳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等她走了, 许佳佳抓着她姐的胳膊, 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美好美, 她怎么保养的, 看起来比我都年轻啊。这哪里是妈妈呀,说姐姐都不过分。” 许冉无语地看着许佳佳, 许佳佳不了解沈淑华, 她可是稍微有点了解的,这大户人家的太太,对谁都谦恭有礼, 非常和煦可人, 可许冉始终觉得自己拖家带口待在这个家里不行。 她能住在金家是因为杨则仕, 却不能仗着自己被杨则仕宠着, 就把任何人都往家里带。 哪怕是妹妹, 也不行。 许耀祖已经麻烦过杨则仕了, 许冉也有分寸,她会陪徐佳佳找工作。 她把沈淑华给的卡还回去了,表示带妹妹去找工作, 找到了就让妹妹走了,就一两天时间。 沈淑华让她别着急,“家里有住的地方,又不是没地方住,那么着急干什么?先带她玩两天。” 许冉礼貌地拒绝了,“她得找工作,我最近就帮她找。” 沈淑华感觉到了许冉的疏离,哪怕被杨则仕宠着,她也小心翼翼,没把这里当成一个家。 沈淑华便也什么都不说了,让她和许佳佳在外多加小心。 寡嫂为妻 第126节 金霆的心在秦书瑶身上,许佳佳眼看再过两年三十岁了,也没谈过对象,家里着急,她也着急。 和许冉出去找工作,也在吐槽男人怎么都眼瞎,怎么没有一个追她的。 她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都有主了。 许冉让她别着急,“婚姻是坟墓,你现在单身自由,比什么都好。” 许佳佳也觉得单身好,但她想谈恋爱啊,“姐啊,结婚先不想,但恋爱得谈啊,大学的时候嫌同学太丑,看不上,结果大学毕业之后,发现工作单位上的男人更丑,尤其是医院,丑死我了。” 许冉没上过大学,自然也不知道大学同学是什么感觉,她一高中毕业就和杨则诚在一起了,后来一直到结婚,也没找过其他男的。 她以为这辈子带着磐之活下去就行了,可杨则仕突然来到她身边,人生也是极具戏剧性。 她告诉许佳佳,“先找工作吧,搞钱比搞男人有出息。” 许佳佳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觉得搞钱的同时,也可以搞男人。” 许冉让她别胡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爸妈什么样,你要是未婚先孕或者出点什么事,能把你打死。” 许佳佳哼了声,“谁管他们,我辞职都没跟他们说,偷偷溜出来的。” 许冉,“……” 陪着许佳佳找了几天工作,一个大诊所里缺扎针的护士,需要有证,刚好许佳佳就是护理专业,也有工作经验。 谈妥了之后,早九晚六,不包吃住,试用期三个月,底薪5000,帮忙卖药或者加班会有加班费和提成,包五险一金,一个月保守能拿九千的工资,因为医院距离这里比较远,人口比较密集,病人也多,每天人都是满的。 转正后底薪是6k。 招聘的人手不够,还得需要两三个护士。 许佳佳在县医院的时候,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她告诉那经理,她一个人可以干三个人的活,能不能把三个人的工资全部给她。 那经理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笑,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他表示不能。 许佳佳了然,表示自己会考虑。 经理让她考虑清楚了就打电话,下周一可以上班,上六休一。 又溜达了一天,没找到合适的,正规医院能进去,但她的学历还是低,进去也是打杂,工资也不高。 许冉让她去那个诊所算了,距离许冉也近一点,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帮衬。 许佳佳听了许冉的话,去上班了,姐妹们又给许佳佳找住的房子。 许佳佳问她,“我不能住在你那里吗?我觉得那家人挺好的啊。” 许冉表示不可以,“你能看到的只是表面,如果是你家,你愿意这么多人都来你家住?吃你的住你的,还跟你不熟。” 许佳佳哦了声,“看来你在那个家里还是没什么地位,在杨家村,我可是把你家当我家的。” 许冉点头,“在那边,怎么样都行,横竖只有我一个,但在这边,我也是蹭了则仕的面子,不能什么人都往回去带,他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介意。” 许佳佳明白,“那你干嘛还住在那里啊?实在不行不在他家住,你还不如回我们村里呢,你不上班,还要带娃,他们对你会不会有意见?” 许冉也不知道,反正没人说过她,尽管谁不乐意,也不敢开口说出来,因为只要谁敢开口,她真的会走。 许冉让她别担心自己,“你把自己照顾好,好好赚钱,别担心其它的,你没说一声就出来,你爸妈不会来找你吧?” 许佳佳问,“找我干什么?我在县城里他们也没去看过我,更别说这么远的地方了,没事的。” 许佳佳拉着她的手,是真的担心她,“姐姐啊,你要是觉得寄人篱下,就带磐之走呗,哪能那么被人看扁呢,实在不行,你搬出来跟我住,我还有点钱。” 许冉拍拍她的手,“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没事,不是我非要留在他家,是则仕不让走,他这人脾气倔,怕我一个人带着他侄子受委屈,他看着才行。” 说到这里,许佳佳就觉得有点疑惑,“他怎么教磐之叫他爸爸呀,这有点大逆不道吧?” 许冉脸一热,“随他去了。” 许佳佳看着她的神色,“你俩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许冉脚下一顿,“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儿?” 许佳佳一脸坏笑,“他一回家就往你身边坐,也不避着别人,教磐之叫爸爸,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许冉的脸霎时像被开水烫了一样,她努力镇定,“别瞎说……” 许佳佳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对你这么好,肯定不止是因为嫂子和磐之,他肯定喜欢你,对谁都一副死人脸,对你的时候,就格外柔和,如果他真喜欢你,我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 许冉有些茫然,“你不觉得我和他之间,差很多?” 许佳佳问,“差什么啊?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要把钱和享受放在第一位,你别以为这还是你们旧社会农村,觉得这也会被人笑,那也会被人笑,别人爱笑让他们笑去呗,他们之所以嘲笑,是因为好事没落到他们头上,杨则仕如果真是你小叔子,那我肯定得骂他,但他不是啊,所以我觉得,是可以的。” 许冉不动声色,“你觉得我可以。” 许佳佳将她打量一番,“可以啊,你现在看起来比之前漂亮,会打扮了,穿衣也有了品味,年纪是比他大了一点,但主要是他不嫌弃就行,现在年纪大的都喜欢找弟弟,我要是有钱我也找弟弟,可惜了,我没钱。” 她苦了一张脸,“所以我也找不到弟弟了,我又不想要年纪大的,我都二十八岁了,再比我大一点,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知道吗,所以我一定得找个二十五岁左右的。” 许冉听她这样说,心里舒坦多了,但也没说实话,“长辈有意撮合,我还在考虑。” 许佳佳紧紧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考虑什么啊,杨则仕长得挺帅,在村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长得好,我看上他那张脸,可他不理我,现在来北城,当有钱人的儿子,他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看起来就不是谁都能靠近的那种,你有机会你就抓住吧,实在不行你就把我介绍给他的长辈,我行的。” 许冉捏她的手,“那不行,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试试,他对我也挺好。” 许佳佳点头如捣蒜,“抓住机会,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困难,我还可以找你借钱。” 许冉假装责备她,“支持我是因为想借钱啊?我真是看错你了。” 许佳佳笑得没心没肺,“也不是,就是觉得错过可惜了,条件各方面都好,这是你该得的,你和杨则诚把他养大,又供他读书,他要是有那心思,都是报恩了,别觉得不好意思,试试去。” 许冉的心在乱跳,“好。” 许佳佳感慨道,“我这苦命的姐姐,也是吃上好的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吃上好的?金霆那小子竟然有女朋友,害我白浪费感情,还跟人打了一架。” 许冉说,“你打赢了,她哭得比你惨。” 许佳佳无所谓了,“就当我做了一件好事,我不这么一闹,那小丫头片子还把人当猴耍呢。” 许冉觉得也是,“那小丫头片子可不是一般人,心眼多着呢。” 给许佳佳找了租房,距离地铁站比较近,房租也不便宜,单间都在两千了,押一付三。 许冉给了钱,许佳佳觉得不好意思,拉着许冉的手撒娇,“姐姐你对我太好了,等我赚了钱,我肯定第一时间还你,请你吃饭哈。” 许冉让她别酸了,“从小到大,你拿我的东西还少吗?” 许佳佳给她一个拥抱,“就你最宠我了,三个姐姐里,就你最喜欢我了。” 许冉肯定喜欢啊,许佳佳和许耀祖是她带大的。 安定了许佳佳之后,许冉也算是轻松一点了,这几天忙着陪妹妹,也没时间理杨则仕。 他偶尔在一楼留宿,这几天也是早出晚归。 这天周六,杨则仕没去公司,在睡懒觉。 许冉起来得早,沈淑华和金鼎中早喝完早茶离家了。 许冉吃完早餐,和磐之玩儿,保姆阿姨说,“少爷还没起,今天好像没出门,也不知道要不要叫他吃早餐。” 许冉想了想,去厨房端了早餐给他拿上去,“我去看看他。” 磐之见妈妈要走,拽着妈妈的吊带裙摆,“妈妈,妈妈,不要走。” 许冉见磐之不肯跟江玉屏了,只得牵起他的小手,“那我们找爸爸去。” 磐之开心坏了,“找爸爸,找爸爸。” 许冉恍惚感觉到幸福了,原来杨则仕说的没错,总会有人希望她过得好,比如许耀祖,比如许佳佳。 一出电梯就是杨则仕所住的大厅,一整个大平层,落地窗的窗帘还都没拉开,太阳都照进来了。 许冉把早餐放下,去把窗帘拉开,磐之在地上爬,到处叫爸爸。 杨则仕还在梦里,听到磐之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 最近太累了,睡不醒,今天周六,跟老金说不去公司,他要睡觉,就没起。 还在赖床,卧室房门突然被推开。 许冉穿着吊带裙,长发扎成低马尾,进了他的卧室。 她很少来五楼,杨则仕微微眯着眼看着她的身影,她去把落地窗的窗帘稍微拉开了一点,阳光照了进来。 夏日的朝阳,也带着浓烈的温度,即使只是早晨,也能感受到热气。 她感觉屋里稍微亮起来,回头看一眼还没起床的杨则仕。 猛一瞥,他竟然在看她。 她温柔的笑意绽开,“吵醒你了?” 磐之从门口爬进来了,走两步跌一步。 “爸爸,爸爸。” 杨则仕示意许冉过来。 许冉走到床边去坐下,他忽而起身一把将她上去,摁在了枕头上。 毫无预兆,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许冉推住他,“大早上的,不准乱来。” 杨则仕把她的手放在四角裤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刚在做关于你的梦,你就来了。” 磐之自己爬到床边,也想上去,“爸爸,爸爸,妈妈,抱抱。” 杨则仕回头看他一眼,起身给他捞到床上,许冉刚要起,又被他摁住了。 她今天穿得很凉快,黑色的吊带长裙,显得皮肤白了不少。 他的唇从她肩上掠过,咬住肩带扯下,“越来越美了。” 许冉的心在乱跳,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吃早餐,我是来送早餐的,不是让你欺负我。” 杨则仕的薄唇再次从她锁骨擦下去,寻到茱萸红果,“知道嫂嫂疼我,怕我没吃早餐,我吃就是。” 许冉,“……” 她都在给磐之断奶了,杨则仕还没。 磐之这半年来,吃奶粉比较多,但也没忘记妈妈。 看到爸爸在吃,他也嚷嚷着爬过来。 寡嫂为妻 第127节 “吃吃,吃吃,妈妈。” 杨则仕霸占了,不给他,将许冉箍在自己伟岸的身体,把她裹住。 “磐之都长大了,不能再跟爸爸抢吃的。” 许冉感觉呼吸上不来。 “则仕,你别倒反天罡,你别抢才是。” 杨则仕才不。 “都是我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属于磐之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都两岁多了,还给他吃,我不允许。” “……” 急切地将自己送到她的身体里。 “谢谢嫂嫂送的早餐,我很喜欢,我没吃饱前,你不准走。” 许冉的手在他头发上乱抓。 他真没给磐之一口,磐之要急哭了。 “坏爸爸,呜呜。” 杨则仕没理会,吃完口粮吃她的唇和舌。 许冉去抓宝宝的小手,也被他一把拉回来。 “嫂嫂,老婆。这个时候看着我就行了,让他哭,看着我,你看着我。” 许冉只得看他,回应他的吻,真怕有人上来。 “快一些,房门都没关。” “急什么?没人来的,保姆阿姨早起已经打扫过房间了,不怕。嫂嫂一大早穿这么凉快,不就是上来让老公淦的?” 许冉身心俱欢,“没有。没有想让老公淦。” 杨则仕感觉自己招架不住,“没有为什么这么汹涌?我的被褥要换了。” 她不肯听了,“别说了,则仕。” “为什么不说?加紧,老公给你治治这毛病,怎么一见我就这么能流。” “……” “吃那么多了,还这么贪吃,你说你不找我这种年轻的,可怎么办啊?” 许冉不说话,她只是爱他而已,所以被他一碰就这样。 上来送早餐,早餐倒是凉了,她却热了。 被一次次炒热,还要加大火候。 他依旧口无遮拦,“我以后要是不行了,嫂嫂不会像那些人妻一样,出轨偷情吧?” 许冉放开他的唇,伸手扇了他一巴掌,“不想点好的,老想给自己戴绿帽子。” 杨则仕抓住她的手,从她的胳膊上舔到手腕,薄唇殷红饱满,“也是,谁能有我厉害,我都喂不饱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喂饱?” 许冉不肯做了,“走开,疯子。” 他将她一把捞起来,跪着,两只大手掐着臀,让她悬空。 “还没吃饱,老婆,再给我。喂我好不好?” 磐之用小拳拳砸杨则仕的背,“爸爸坏,放开妈妈。” 杨则仕不放,“和妈妈给你生妹妹呢,没眼力见的儿子。” 许冉,“……” 许佳佳有一点没有说错,她确实吃得很好。 爱吃,想吃,多吃。 杨则仕在她身上,她方才体验,什么是年轻真好。 找男人,确实得找年轻的,不用她示意,也不用她主动索要,他自己忍不住就来拿了。 省了她很多面子。 第78章 像个狗 忍得住才不是男人。 许佳佳总是问她, 试探过杨则仕没有,他愿不愿意和许冉发生点什么,许冉一方面觉得她关心自己有点感动, 一方面又觉得这个妹妹管得有点多。 不过许佳佳在这边也好, 她闲着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找妹妹一起吃顿饭,说说话,她在这边也不算无聊。 不过许佳佳平时很忙, 也只有周末有时间, 而周末一般杨则仕在家, 她还要陪杨则仕。 在许佳佳眼里, 许冉找个小八岁的男人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大事, 她就觉得找个年纪小的弟弟一起生活会很好。 她才刚上班, 许冉也不想让她破费,自掏腰包请她吃饭, 她找的餐厅也不是什么昂贵的餐厅, 是平价自助烤肉,一个人八十块钱,韩式的。 即使和这个妹妹怎么要好, 许冉也不敢说实话, 肯定瞒着和杨则仕的真实关系。 许佳佳可太着急他俩的进度了, 问许冉怎么试探杨则仕的, 直接问了吗? 许冉肯定摇头, “你也知道我什么性子, 他不主动的话,我是不可能主动的。” 许佳佳用铁夹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烤盘里,“可他那种人, 我觉得也不是个喜欢主动的,那你俩都不主动,还怎么搞?” 许冉心想,杨则仕还不主动,那家伙主动起来谁都招架不住。 烤肉和火锅一体,她在鸳鸯锅里涮牛肚,“那就顺其自然。” 许佳佳一边吃一边问,“他的父母同意吗?你说的长辈撮合,是谁?” 许冉这会儿说了实话,“五叔和五婶。” 许佳佳点头,“那还不错,那是姐夫家的长辈了,他们觉得可以,那就可以。” 说完之后才又问,“杨则仕他亲生爸妈那边怎么说?我看他们对你也挺好,应该是同意的?还是说他俩还不知道?” 许冉回答,“知道了,没有反对。” 许佳佳觉得妥了,“那就行了,既然双方长辈都同意,你俩还等什么?杨则仕年纪是小了点,但只要他有心,年龄不是什么大事,多少人想找个年纪小还不缺钱的,都找不到呢,像我这种人,找个年纪小的,肯定养不住,我只能祈祷有弟弟图我的美貌了。” 许冉被她逗笑,“不着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 许佳佳还是羡慕许冉,“挺好的,对你好,也熟悉,关键不会嫌弃你带个孩子,杨则仕应该不会嫌弃他哥的孩子吧?” 许冉摇头,“那倒不会,他要是敢嫌弃啊,我早就走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 许佳佳觉得她说得对,“那就不错,发展吧,可能你会不好意思,但男人嘛,都一样,肯定找个看着顺眼,又长得帅的才好,中年油腻男人就不要考虑了。” 有了杨则仕,许冉肯定不可能再向下兼容了,吃过这么好的,给她什么,她都不换的。 在许佳佳这里还算得到了安慰,许冉总是愿意和她亲近。 许耀祖去工地了,听说项目在别的省份,他跟过去了。 又和许佳佳说起陈湘平,许佳佳那是一个咬牙切齿,把陈湘平骂了个里外不是人。 关键这个女人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出来恶心人。 许冉要回她的户籍所在地报名参加成人自考,十月份考试,那时候杨则仕上学了,他今年大四,比较忙,所以不准备打扰他。 她提前跟杨则仕沟通过,主考院校在户籍所在地的一个大学,她一个人回去就行,不带磐之。 杨则仕说到时候看一下他的课程和行程,他陪许冉回去考试,磐之就放在金家。 许冉觉得他的担心有些多余,可杨则仕怕她一个人回去出点什么事。 许冉觉得杨则仕确实很在乎她,便再没跟他犟。 她临走之前,金霆竟然也说要跟她回去看看,许冉问他不忙吗,他走了店里怎么办? 金霆说店里有人负责,他出去走走,散散心,心情总是不好。 许冉觉得也是,便想着带着也就带着了,让他回去看看也好。 可谁能想到,秦书瑶也要去。 许冉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秋天的气温稍微降了一点,村里比较冷,许冉让金霆多拿两件衣服。 结果秦书瑶提前在机场等着了,穿着她的漂亮裙子。 许冉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头都大了,问秦书瑶,“你去干什么?” 金霆的神色也不好看,让秦书瑶回去,“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秦书瑶就是要跟金霆去玩,“反正这个地方我也待够了,你要是不想让我去,你也不会把你的行程发给我,对不对?金霆,你一点都不乖。” 杨则仕眯着眼看秦书瑶,“你们研究生这么闲?” 秦书瑶瞪他一眼,“又不是为了你,你管我闲不闲。” 杨则仕,“……” 她去挽金霆的胳膊,被金霆推开了。 金霆到现在还是不肯妥协,“我俩的关系还没这么亲密。” 杨则仕真无语了,示意许冉跟上他。 许冉警告秦书瑶,“我们那边的山路可不比城市里的,你穿的高跟鞋,我保证你连山都爬不上去。” 秦书瑶觉得真奇怪,“我有钱啊,我为什么要爬山,我租一辆车不好吗?” 许冉,“……” 提前给五婶说了一声,五婶前一天就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许冉给五叔和五婶带了点礼物。 金霆去过那个地方,所以没觉得都累,秦书瑶没这么折腾过,转了两趟车之后后悔来了。 许冉让金霆多照顾着她点。 到了镇子上,都已经下午了,早就没回去的车了,杨则仕四下看了看,花了一千块钱包了其他地方的车,正常情况下,五百块就够包车了。 寡嫂为妻 第128节 不管对秦书瑶怎么有意见,许冉还是得照顾她,这就是找事儿来的。 到了许家河时天已经黑了,秦书瑶都快睡着了,她问金霆,“还没到吗?我的天啊,杨则仕你到底住哪个犄角旮旯?” 前面的司机师傅说,“快到了,再上个山。” 山路还有十八弯。 杨则仕一侧头,往后看,见秦书瑶枕在金霆肩上,什么都没说。 到家时天色已经黑尽,晚上八点多了,五婶在家等着,已经做好了饭菜。 杨则仕说有客人要来,五婶就炒了菜,煮了米饭,怕城里人吃不惯他们本地的面条。 结果进来好几个人。 一回家,家里的灯亮着,许冉的心情也好。 “五婶,辛苦你了。” 杨则仕拉着行李箱进门,让金霆和秦书瑶进去。 山里是有点冷的,秦书瑶穿着带长袖的长裙,在北城的时候不冷,车上的时候也还行,这会儿冻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金霆把他拿的厚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给她了。 五婶一直在看金霆,许冉给她介绍,“你上次见过的。” 金霆这次倒是礼貌,叫了声五婶。 五婶开心坏了,“哎!和则诚长得真像啊。” 许冉去厨房端菜,杨则仕把餐桌擦好,示意他们吃饭了。 五婶见这么多人,有点担心地问,“小冉,我以为就带了一个人,就把你房间的炕和厅房的烧上了,则仕一直住的那个房间我没收拾。” 许冉说,“没事,凑合两晚上就走了,我和那个女孩子挤一起,则仕和金霆挤一挤。” 五婶觉得行,又看秦书瑶,“她是谁啊?没见过,是金霆的女朋友吗?” 许冉说起这个也是一言难尽,反正没听说沈家和秦家退婚,那说明秦书瑶和沈今川的婚约还在。 这个时候听到五婶问,她也只能点头,“是吧。” 五婶把许冉打量一番,又把秦书瑶看一眼,“要不怎么说城里好,你看你这才去了多久,皮肤也变好了,看起来更漂亮了。” 许冉跟她道谢,“就你会夸人,你要吃饭吗?” 五婶摇头,“不吃了,你五叔早就睡了,我现在也回去,你们吃完了,你自己收拾一下。” 许冉应着,“好,谢谢五婶。” 五婶本来已经走了,想到什么又返回来。 许冉刚到餐桌前,五婶又朝她招手。 许冉只得又走到门槛前,“怎么了?” 五婶让她出去,好像有话要问。 许冉就和她去院子里了,五婶拉着她往外走。 声音压低了,“你和则仕怎么样了?” 许冉听到这里,脸色在黑暗里一红,“还好。” 五婶小声问,“还好是什么意思?发展了吗?” 许冉轻轻地吐口气,“发展了。” 五婶这才笑了出来,“好好好,你俩发展没什么问题我就放心了,回来的时候没带磐之?” 许冉解释,“我回来有事,带他不方便,就没带,则仕的爸爸妈妈对他很好。” 五婶满意了,“那就好,我就说则仕在乎你,你看你回来,他还跟着你回来,怕你有点什么事,这孩子细心,你有福气。” 许冉心想,可不是嘛,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把五婶送到家门口她才回来,回来就听到秦书瑶觉得这个不好吃,那个也不好吃。 杨则仕直接脾气上来了,“不好吃就别吃,饿着,放下,惯的毛病。” 秦书瑶被吓得不敢说话了,眼眶都红了。 金霆听到杨则仕吼秦书瑶,心情也不好了,“你不会好好说话?” 杨则仕直接来一句,“不喜欢就走啊,我没让你们来。” 许冉赶紧走进去,“吵什么呀,大家都是来玩的,都少说两句。” 杨则仕让她坐下吃饭,“别管她,饿死算了。” 再怎么说都是客人,许冉让秦书瑶凑合吃,“我明天给你做好吃的,你今晚凑合一下。” 秦书瑶哪里还敢说话,一个劲往金霆身上挤。 大家再没说话,吃完饭之后,许冉去收拾厨房,杨则仕让她别动,让秦书瑶去。 许冉说,“到我家了就是客人,哪有客人洗碗的道理,我来洗就好了。” 金霆起身帮忙收拾碗筷,“我帮你,嫂子。” 许冉让他坐着,“则仕,你来。” 杨则仕坐了几秒,起来帮忙收拾。 秦书瑶把这个家里打量一番,实在难以想象,“杨则仕你就在这样的地方住了这么久啊?” 杨则仕没理她,去帮许冉洗碗。 许冉小声地跟他说话,“就来玩两天,别生气,她那人脾气就那样,娇生惯养,肯定不习惯,乖,听话。” 杨则仕把她从锅边推开,“我来洗,你去陪她说话去。” 许冉心里暖暖的,亲他的脸颊一口,“就知道你最疼我。” 杨则仕嗯一声,“那今晚就好好伺候老公。” 许冉打他的肩膀一下,“有客人,不准。” 杨则仕没说话。 许冉去看了一下浴室,打开了热水器的开关。 金霆坐在门槛上,看着对面的树林,“这地方可真清净。” 许冉点头,“可不是嘛,空气好。” 秦书瑶说,“不清净能行吗?一个人都没有。” 许冉告诉她,“有人,就是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打工,孩子们在外地上学,过年的时候人多,才热闹。” 秦书瑶突然觉得许冉也不容易,“如果杨则仕不是北城人的孩子,你打算和他一直留在这里啊?” 杨则仕洗碗锅出来了,“这里不好么,生活节奏慢,也不用想那么多事,活着就行了,多简单。” 秦书瑶问,“可这乐趣在哪里呢?什么都没有,我要是嫁到这里来,我会死的。” 杨则仕故意吓她,“这才是金霆的家,他以后回这里,你也要跟着来?沈今川不知道你跟人走了吧?” 秦书瑶让他别吓唬她,“杨则仕,这个时候就不要提沈今川了,我会和他退婚。” 杨则仕再没理她,去行李箱拿了睡衣,去洗澡。 许冉去厅房铺床,摸了一下炕已经热了,烧了一天,也不会潮湿。 秦书瑶冷得很,尤其光着的腿。 许冉让她上炕去,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问她今晚睡哪里。 许冉去自己的房间看一下,炕也热了,秦书瑶跟着她进去。 许冉把自己的炕也铺好,“你今晚跟我睡。” 秦书瑶指了指许冉的炕,“就这里啊?” 许冉嗯一声,“让则仕和金霆上去睡。” 秦书瑶哦了声,“也行。” 可是杨则仕不答应,他两下洗完出来,叫秦书瑶出来。 许冉让他去厅房,“则仕,你今晚和金霆挤一挤,我和秦书瑶挤一挤。” 杨则仕不答应,一边擦头发一边进了许冉的房间,“上面有个沙发,让她和金霆看着办,我是不可能和你分开睡的。” 许冉,“……” 秦书瑶脸色涨红,“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和金霆什么关系,让我和他一起睡。” 许冉也觉得不妥,“她和你舅舅还有婚约呢,不可以。” 杨则仕坐在炕沿让秦书瑶出去,“她要是在意,就不会跟着金霆出来了,我成全你俩,如果这都搞不出事儿来,你俩也别谈了。” 许冉,“……” 杨则仕上衣也没穿,被秦书瑶看着,许冉心里也不舒服,只得把她拉出去。 金霆去洗漱了。 许冉上去看一眼厅房,那沙发还算大,能躺得下一个人。 许冉说,“那你睡炕上,我给金霆再抱一床被子来,他睡沙发。” 秦书瑶,“……” 许冉去给金霆抱了杨则仕房间的被子,铺好。 金霆洗完澡出来,许冉让秦书瑶去洗,秦书瑶不洗,太冷了。 她用热水洗了脸,刷了牙,就爬炕上去了,不得不说,被窝确实温暖。 金霆没看到杨则仕,看了一眼许冉的厢房,再看一眼秦书瑶。 “你不去跟我嫂子睡?” 秦书瑶把自己用被子裹了,“杨则仕这个神经病不让我跟嫂子睡,把我赶出来了。” 寡嫂为妻 第129节 金霆,“……” 他看了一眼沙发,无奈地叹气,“睡吧,我睡沙发。” 时间不早了,许冉房间里静悄悄,时而听到杨则仕和她说话的声音。 回到了熟悉的家,许冉觉得物是人非啊。 杨则仕早早地躺下,她洗漱完,还叮嘱金霆别感冒。 她把厅房的门给关上,让他们早点睡。 可是这样,哪能睡得着,各怀心事。 许冉给大门上了闩,回到厢房,把自己的房门关了。 上去还没躺下,杨则仕就顺着她的腰亲。 许冉打了他一下,“都说了有人,今晚不准。” 杨则仕抱着她,深呼吸,“这两个瘟神,我都想好回来好好和你过二人世界,在这个地方,始终和其它地方不一样,淦你的感觉也不一样。” 许冉捏他的脸,“睡觉,等他俩走了的。” 杨则仕只得压下邪火,转到一边去了。 许冉躺下之后,他关了灯,又抱了过来。 “不能做,让我亲好不好?” 许冉这没拒绝他,刚刷了牙,口中还有薄荷味。 转个身抱过去,熟男熟女对彼此都已十分熟悉。 关了灯,两人静静地接吻,也没弄出什么声响。 秦书瑶和金霆也没睡着,两个人也很紧张。 过了会儿,秦书瑶小声问,“金霆,你冷吗?被窝里是热的,你要不要上来?” 金霆没理她。 等了会儿,秦书瑶从被窝钻出来,冻得瑟瑟发抖,摸黑下炕去。 金霆听到她下来了,打开手机手电筒,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 不敢大声说话,但心快要提到嗓子眼。 “你下来干什么?” 秦书瑶光脚朝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你抱抱我。” “……” “我有点冷。” 金霆不知道说什么。 “你真不打算回头了?” 秦书瑶贴到他胸口去。 “回什么头?我都跟你出来了,你不要说那些话了,沈今川也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呢。” 金霆的胸膛起伏有点厉害,他不感觉到冷,反而感觉到热。 秦书瑶身上并不热,可他快要热死了。 她甚至在发抖,“抱抱我呀。” 金霆瑟瑟缩缩地伸手抱住她,把被子捂在她身上,心如擂鼓。 她身上的香味不浓,但刺激他。 尤其是头发的香味。 秦书瑶也紧张,她深呼吸,“你说,杨则仕和他嫂子,真睡了吗?” 金霆不想说这个,“他俩早就在一起了,睡了也正常。” 都躺一张炕上,哪有不睡的道理。 秦书瑶听到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想歪了,她的脸有点发热,“我说的是,他俩睡着了没有,不是那种睡。” 金霆,“……” 他有点难熬,推开她,“去那边睡,这里冷。” 秦书瑶摸到他的手,“我俩一起睡,你给我讲故事。” 金霆想拒绝,可是又拒绝不了。 “那只讲故事。” “好。” 他还是悄悄地爬上去了,都不敢弄出声响,怕杨则仕和他嫂子听到。 他俩还真是纯爱,躺在一起也只有聊天,话题都没什么尺度。 秦书瑶说他俩小时候,“金叔叔和沈阿姨,一直觉得我俩关系好,可以成为一对。” 金霆闭着眼睛,手都不敢乱动,“嗯,可是有什么用,你一直不喜欢我。” 秦书瑶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我一直认为,我要配一个聪明,帅气,还有决策力的男人,所以我看上了杨则仕,他是我们专业的佼佼者,老师很喜欢他,我也很喜欢他。” 金霆听到这里就生气,翻个身,背对着她。 秦书瑶从后贴上他,他身子僵了起来。 她温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为了他,干等五年,什么都没得到,你看,他就在这种地方,爱着一个比尘埃还没有存在感的女人,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我想报复他,可是什么用都没有。” 金霆没说话。 秦书瑶在他背上蹭蹭,感觉到他的背肌,“我以为嫁给沈今川,杨则仕会破防,可他没有,毫不在意,我才知道,我只报复了我自己,那时候我开始回想你的好,我把我们小时候都想了一遍,好像也只有你,一直在意我。” 金霆的声音淡淡的,“身世没揭穿之前,我有底气,可现在,我什么都没了。” 秦书瑶双手抱住他的背,“你还有我,我庆幸我还没有彻底失去你,你别跟我闹脾气了好吗?我都跟你认错了,为了你还被老女人打了一顿。” 金霆深呼吸,“睡觉吧,不早了。” 秦书瑶靠在他背上,“嗯,就这样靠着你就好,晚安。” 说了晚安,可是谁又能睡着。 谁也没睡着。 杨则仕两口子还想等深夜他俩熟睡了干场大的。 亲了一个小时,他实在冷静不下来,把许冉全身上下亲了一遍。 趴在她腿间。 像个狗一样。 可不管怎么舔,都无法平息他的火。 许冉也不敢出声,任由他胡作非为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十二点,听不到厅房的动静,杨则仕还是上主菜了。 许冉趴在窗台上,双手撑在窗户玻璃上,断气似的,不敢发声。 可不管怎么遮掩,房间始终不隔音,他俩此起彼伏的气息还是被捕捉到了。 先是金霆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秦书瑶也侧耳听了会儿。 之后金霆一把扯了被子来,捂住了秦书瑶的耳朵。 他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别听,都叫你睡觉了。” 秦书瑶感觉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她心如撞鹿,“他俩这么晚了还……” 金霆不让她说,“和你没关系,睡觉。” 他到底在秦书瑶面前是不一样的,在他心里,秦书瑶一直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换成别的女孩,他可以玩一下,或许遇到这种情况,天雷地火也就那样顺其自然了。 可对秦书瑶,他始终不敢,过于珍贵,也过于珍爱。 哪怕多有想法,还是无法突破。 秦书瑶感觉他的呼吸很乱,也很紧张。 都躺一起了,他怎么还无动于衷啊? 她沉默了半天,慢慢地朝他挪了挪,唇先碰到他的下巴。 金霆明显躲了一下,秦书瑶索性伸手,摸到他的脸,两只手固定住他的脑袋。 金霆的心快炸了,“放开!你干什么?” 秦书瑶摸黑,噘嘴亲了过去。 金霆看不见她,可清晰地感觉到她嘟着嘴亲上了他的唇。 他还想挣扎,秦书瑶小声呵斥,“不准动,你拒绝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看你了。” 金霆,“……” 她的声音很小,“不就是接吻,我又没让你跟我做,杨则仕那个人看起来老老实实,没想到这么浪。” 金霆深呼吸再呼吸,“你的意思我不老实。” 秦书瑶小声回答,“你以前不听话,看起来确实不老实,没想到这么纯啊?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没谈过对象吧?还是小处男吗?” 金霆被她说得脸红心跳,“这不是你该问的。” 秦书瑶故意蹭他,“那是谁该问的?你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金霆还是不肯,“别闹了,我舅舅知道会生气的。” 秦书瑶哼了声,“那个浪、货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说真的,金霆,我觉得我俩更适合一点,我不要沈今川了,你吻我好不好?” 寡嫂为妻 第130节 这谁能招架得住,秦书瑶对于他而言,就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从小守护到大,不敢碰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可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要是还能忍得住,那真不是男人了。 努力了半天,他还是没克制住,猛地往前,一手拖着她的脸和脖颈,吻了上去。 远在北城的沈今川,突然打了个喷嚏。 深夜,刚被人老公追了半条街的男人,去就近的诊所包扎一下被打破的头,突然一个喷嚏,吓得护士手一抖。 然后那护士不满地戳一下他的脑袋,“叫你别动了。” 沈今川揉了揉鼻子,可怜巴巴地开口,“我觉得,我未婚妻可能出轨了。” 护士面无表情,“哦,这么晚还被人老公追着打,你未婚妻不出轨都对不起你,你二十几了?” 沈今川脸不红心不跳,“二十五岁,姐姐呢?” 护士,“二十八岁。” 沈今川抬眼看她,“结婚了?” 护士,“没有。” 沈今川觉得她长得像谁,一时间想不起来,“那姐姐,有兴趣玩玩儿?” 第79章 沈今川 她被顶级男魔魅勾引了。…… 许佳佳真的忍不住想戳爆他的头, 但作为一个护士的职业素养,让她忍住了。 她是想找个年纪小的,但也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能谈啊, 眼前这男人很显然不是她想谈的类型, 即使他长得看起来还不错。 戴的手表她也看出来价值不菲,估计家庭条件还行,可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给她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拒绝, “姐姐年纪大了, 玩不起, 尤其是你这种小渣男, 有未婚妻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大晚上被人老公追着打, 谁知道你有没有病啊。” 沈今川听到这里就不爱听了,“首先, 我未婚妻和我没感情, 她自己都在找男人,其次,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谁想跟我睡觉, 得先去做传染病四项。” 许佳佳啧啧道, “你倒是挺会保护自己啊, 别人会给你提供?” 沈今川那是相当骄傲, “那肯定的, 不过今天晚上不是被人老公追着打,刚才跟你说笑的,是惹了几个不该惹的人, 自认倒霉了,下手真狠啊。” 许佳佳给他包扎好脑袋后,无视了他的那些话,叮嘱他,“洗澡的时候别见水,两天换一次药,你可以拿回去自己换,也可以过来让诊所的护士给你换。” 沈今川将她打量一番,“不是本地人吧,听你的口音倒像是西北的。” 许佳佳给他找了药和纱布,“你管我哪里的,这些药拿回去吃,还有外敷的,总共三百三十九块钱,微信或者支付宝都行。” 沈今川的手机也在被追杀的时候丢了,摸了摸衣兜,钱包、证件、手机……都不见了。 他坐在那里泄了气,“美女姐姐。” 许佳佳示意他扫码,“没事了,死不了哈,扫完钱你就可以走了。” 沈今川有些为难,“能不能赊账?我的手机和钱包都丢了。” 许佳佳,“……” 她态度一下子就变了,“概不赊账,我也是个打工的,我给你赊账了,你要是不来还钱,我找谁说理去?我一天都赚不了三百多。” 沈今川无奈,看了看手表,“那怎么办,我也没办法联系我的家人。” 许佳佳看一眼他的手表,“那你把你的手表押这里,明天带钱过来,赎回你的手表。” 沈今川看一眼自己的手表,再看一眼许佳佳,“你可真牛逼,你知道我这手表多少钱?” 许佳佳懒得跟他理论,“给不了钱那你别走了,我报警。” 沈今川,“……”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手表摘了,拿给许佳佳,“不准磕了碰了,但凡有一点瑕疵,把你卖了都还不起。”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赶紧回去拿钱吧,吓唬谁呢,小渣男,快走吧。” 沈今川不情不愿地提着一袋子药走了,过了会儿又返回去问许佳佳,“你是不是每天上夜班?” 许佳佳把他的表收起来,“没有,今天一个同事请假,没人顶班,我就来了,我过会儿也下班了。” 沈今川了然,又问,“你真觉得我二十五岁?” 许佳佳这才抬眼将他的脸打量一番,长相不显老,皮肤也不错,胡子刮得很干净,看不出年龄,“关我什么事?” 沈今川,“……” 许佳佳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走。” 沈今川哦了声,提着一袋子药走了。 他心里想着,他看起来有那么年轻? 说二十五岁都有人信啊? 果然谁都喜欢被夸年轻,男人也不例外。 ... 许冉要去市里准备考试,杨则仕跟她一起去,金霆和秦书瑶完全就是来旅游的。 见过了五婶和五叔之后,金霆也难得和两位老人坐会儿,聊天。 看到金霆回来认他们,五叔和五婶也都开心,杨则仕和许冉带他去了一趟杨则诚的坟前。 秦书瑶和金霆的关系变了,不再像之前,秦书瑶会很自然地挽金霆的胳膊,金霆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秦书瑶现在看杨则仕哪哪都不对劲,心想平时在外人面前装的跟人一样,关起门来和他嫂子竟然是那个样子的。 她只敢和金霆接吻,金霆也不敢跟她乱来。 那天晚上那么激动,两人也只是接了吻,再没多余的事。 果然,人不能只看外表。 到了市里之后,许冉让他俩玩够了就回去,秦书瑶请假出来的,期限也快到了,只能和金霆先回去。 杨则仕见他俩走了,才舒了口气,“这两个瘟神,太影响人了。” 许冉让他冷静点,“出来逛逛也好,其实我觉得我一个人回来就行。” 杨则仕拉着她的手去打车,“那不行,我不放心。” 许冉反握住他的手,有种回到青春期的感觉,“真是个好男友。” 杨则仕反驳一句,“是好老公。” 许冉也不和他争辩,“大家都在羡慕我。” 杨则仕哦了声,“是该羡慕。” 两个人现在也不用藏着掖着,走路的时候牵着手,坐车的时候,他会搂着她,看得出来感情很好。 许冉以前不懂小狼狗的好,网友都说,要谈就要谈又奶又狼的,平时会撒娇,也会狠狠扑姐姐。 那时候不理解,现在理解了,杨则仕偶尔跟她撒娇,不频繁,可扑她的时候那是真狠啊,以前觉得可怕,现在已经学会享受了。 在考点附近定了酒店,两人难得有时间像普通情侣一样,牵着手出去逛街逛夜市,享受宁静的二人世界。 明天去找考试的教室,后天才考。 已经过了国庆假期,省会城市到底不一样,还是有很多人。 这里有黄河贯穿而过,旅游的人也多。 许冉没来过这里,今天闲着,杨则仕带她出去走走,到了黄河边上,到处都是拍照打卡的人。 许冉也决定拍个照,正自拍着,杨则仕忽而钻了进来,入了镜头。 许冉看他一眼,“不是不喜欢拍照?” 杨则仕钻到她怀里,“拍照也要和有意义的人拍才有意思。” 许冉觉得他真的变了好多,搂着他拍了一张。 随后他示意许冉亲他的脸,“再拍一张,发给我微信。” 许冉凑过去,唇贴上他的脸颊,他的唇角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画面被定格。 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合照。 许冉的心情挺奇妙的,原来健康的恋爱是会让人心情愉悦,她以前以为杨则仕只会给她为难,从未想过会有被他治愈的一天。 两个人玩够了,回去时已经晚上十点了,难得清静,许冉又翻出书来看,虽然掌握了很多知识点,但临上考场前,还是要多看看才好。 杨则仕大概是累了,洗完澡躺床上就睡了。 许冉看了会儿书,看到十一点半,才关了主灯,只留着走廊的灯,爬上去抱他。 杨则仕迷迷糊糊转个身把她捞到怀里,“睡觉。” 果然玩累了的人,精力就没那么旺盛,许冉摸着他的脸,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睡得早醒得也早,许冉还没睡醒,就被淦醒了。 强制开机,一睁眼,外面的天色还未大亮,杨则仕在她身上。 许冉半推半就,“困。” 杨则仕伏在她肩上,“你继续睡。” 许冉无奈,“你这样,我怎么睡?” 他不动了,“那就这样睡。” 许冉,“……” 他总是会在半夜精神,不是半夜就是早上。 精力旺盛的男人,即使晚上有过一次,早上要是精神起来,还是会来一次。 许冉都已经习以为常,她和杨则仕的恋爱里,性比爱要多很多。 不过这两天她要考试,警告他这两天安静点,不准让她分心。 杨则仕表示明白,“那我得在你上考场前,要个够,起码得让我虚三天。” 许冉,“……” 寡嫂为妻 第131节 嘴上那样说,但他还是在意许冉的状态,所以这天过后,再没欺负她。 许冉一心一意准备考试,她不能辜负杨则仕对她的期待,也不能辜负自己。 ... 三天后,沈今川来送钱了,赎他的手表,他是早上来的,开着车。 许佳佳还以为他不来了,翻来覆去地看他留下的表,以为是个赝品。 心想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果然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骂了沈今川一天了,这天早上刚上班,他来了。 穿着一身高定,脑袋上的纱布也取了,就贴着创可贴。 他一进诊所,所有小姑娘的眼神都往他身上看,许佳佳也才发现,这家伙是有点姿色,那天晚上是夜里,加上他被人打了,所以并不看出来他长相的优势。 今天特意打扮过,看起来像样了。 许佳佳盯了他一会儿,他笑着朝她走过去,“姐姐上班这么早?” 许佳佳不动声色地去给他拿手表,“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沈今川跟着她走到收银台,“怎么会,我这人一向最守信用,之所以来晚,是去补证件了,让你久等了。” 许佳佳自己那天晚上扫了钱,所以让沈今川直接扫到她的微信里。 沈今川给她扫了五百块,“感谢你给我赊账,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啊。” 几个小姐妹在一边笑得意味深长。 沈佳佳面无表情,“没时间,你扫多了。” 沈今川说,“给你的利息。” 许佳佳,“……” 把他的手表从包装盒里拿出来递给他,“你检查检查。” 沈今川拿过去瞧了瞧,哎呀一声,给许佳佳吓了一跳。 她紧张地问,“怎么了?” 沈今川说,“给我磕到了,这样吧,请我吃顿饭,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许佳佳实在想骂人,“你要是没事了,赶紧滚。” 沈今川笑着看她,“我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许佳佳不想听他瞎扯,“我要上班了。” 沈今川不依不饶,“真的,很像我喜欢的一个人,只不过,她被我外甥抢走了。” 许佳佳,“……” 这会儿经理不在,有个女孩胆胆怯怯地走过来,害羞地问,“你好,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沈今川看她一眼,再看许佳佳一眼,“你让她跟我要。” 那小护士看向许佳佳,“佳佳姐,要一下。” 许佳佳不要,“过会儿老马回来,看到你们这样,扣你们工资。” 沈今川有点颓败,“佳佳?佳佳姐,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呗。” 许佳佳真无语了,“我认识你吗?你这是干什么啊?” 沈今川瞧了她半天,笑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第一次勾搭女人失败,沈今川心里有股无名火。 出去上车,脸色也瞬间变了。 “还没有我沈今川搞不到手的女人,许冉那是因为她命好,有我那个大外甥罩着,这个小丫头片子也敢驳我的面子。” 小弟吴江云问他,“川哥吃了女人的闭门羹?” 沈今川坐在后面点根烟,眼神阴沉轻佻,“想办法把她给我弄来。” 吴江云应着,“行。” 许佳佳的店里搞团建,马经理请客,几个同事一起去餐吧聚餐。 大家也没什么心眼,吃吃喝喝也不注意,喝的并不多,但恶心想吐。 马经理见大家都不舒服,便让大家早些回家,别出什么事儿了。 大家各自打车,许佳佳蹲在路边,犯恶心,难受死了。 她觉得自己食物中毒了,正蹲着,跟前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是沈今川,他担心地将她扶起来,“没事吧?” 许佳佳见是他,便没什么警惕,只说,“喝多了,你帮我打个车,谢谢。” 沈今川扶她上车,“这我的车,我送你回去,你家住哪儿?” 许佳佳也没心眼,直接把地址告诉了他。 沈今川让吴江云开车去目的地,“送她回去。” 许佳佳还在跟他问话,“你怎么在这里啊?” 沈今川回答,“我家在附近啊,刚要开车出去玩,看到你有点熟悉,没想到真是你。” 许佳佳还感恩戴德,“谢谢你啊,我真的要晕了,不该喝多。” 她昏昏沉沉,到了目的地,还是沈今川扶她下去的。 她跟他道谢,让他回去,沈今川也没坚持,叫她小心点,便上了车。 看着她的背影,男人眼神像在看猎物,并没有着急离去,直到她走不稳,摔了一跤。 他才又下车去扶她,“我送你上去吧。” 许佳佳被摔疼了,“麻烦你了,我怎么喝这么多?我觉得没喝多少啊。” 沈今川语气低沉,“嗯,不胜酒力是这样的。” 许佳佳心里对他还挺感激,就只是见过两次,他也没把她给脸色的事情放在心上,还送她回家。 心里的好感就这么上来了。 许佳佳虽然比许冉的遭遇要好点,但到底也是在那样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谁对她好一点,她就对谁有好感。 何况沈今川又是送她回家,又是送她上楼,回去后,又给她倒水醒酒。 许佳佳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身影来来去去,眼花了一眼,看他都有了重影。 她闭了闭眼,沈今川的一杯冰水喂到她嘴边,“来,喝点,会舒服一些。” 许佳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今川一句实话都没有,“吴川。” 许佳佳点了点头,“我叫许佳佳,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好点了,你走吧。” 沈今川走到她旁边,慢慢蹲下来,眼神里满是担忧,“真没事么?你这个样子,就不要洗澡了,万一出点事就麻烦了,要不你直接睡觉,我也就能放心得下。” 许佳佳觉得他是不是对自己好的过分了,她低眼看着沈今川一张明艳好看的脸,心里其实是动容的,她慢慢地抬起身,无力的手去捧他的脸。 “你到底多大了?二十五岁?” 沈今川舌尖舔了舔唇角,“二十六岁,姐姐。” 许佳佳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咽了咽口水,“有未婚妻?” 她想到这里,又放开了,“不行,我不要当小三。” 沈今川抓住她的手,眼神有些火热,“不是小三,我和她没感情,还没结婚。” 许佳佳摇头,“那也不行,我姐会骂死我,你快走。” 再不走她真忍不住了,孤寡了二十八年的人,哪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沈今川并不打算放过她,拉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膛,“不喜欢么?可我那天晚上第一次见你,就被你吸引了,你长得真的很像我喜欢的人。” 许佳佳觉得这男人要命了,“你别撩我,你再撩,我就真不忍了。” 沈今川微微起身,朝她凑过去,“姐姐,尝尝,我很会接吻。” 许佳佳侧过头,“说明你久经情场,不知道吻过多少女人。” 沈今川也紧张,凑到她耳际,“那你就试一次,不会有人知道。” 许佳佳的脑瓜子嗡地一声,她一侧头,他那张脸近在迟尺。 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看起来很好亲的唇。 许佳佳又咽了咽口水,眼神黏在他的唇上,“是你勾引我的,不是我主动的。” 沈今川清晰的喉结在她眼皮子底下滚动,“嗯,怪我就好了。只是时间刚刚好,姐姐喝了酒,才有了我们的故事。” 他慢慢地靠近,试探她的反应,直到她没拒绝,他才猛地吻上去了。 许佳佳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随即抓在了沙发垫子上。 沈今川的吻很轻,并不急切,不断地舔舐她的唇瓣,询问她的感觉。 “排斥么?姐姐。” 许佳佳不排斥,他好像吃过糖,口里甜丝丝,她心想,城里的男人都是香的吗? 想着只接吻也行,她还蛮喜欢这种感觉,母胎solo,根本经不住一点诱惑。 况且还是这种顶级男魅魔。 许佳佳都觉得,有老婆她都认了。 谁让他先主动的。 她被顶级男魅魔勾引了。 平缓的吻随着她的回应,变得火热起来,许佳佳本来挺无力,被他亲了几下,索性翻身坐他身上去,双手捧着他的脸吻。 寡嫂为妻 第132节 “你老婆要是找来了,我可不管啊,是你非要跟我亲的。” 沈今川这个情场高手,只是想看之前拒绝他勾搭的女人,在他的攻势下,会变成什么样的浪。 此刻他的眼里全是戏谑和得意,掐着许佳佳的腰,“就只亲么,只亲能让你好受么?” 许佳佳不想听他说话,“吻我,问那么多干什么,吻我。” 她虽然脑袋昏,但心里也明白,玩一夜罢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她都这个年纪了,还试图和男人的一夜里滋生出爱情,那是不可能的,玩就行了。 想到这里,她也放开了,“那去卧室啊,抱我去。” 沈今川嘶了一声,“原来姐姐也这么随便。” 许佳佳放开他的唇,“不,是你太随便了,送到我嘴边了,我不吃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么好心?” 沈今川直接抱着她起身往卧室走,将她扔床上,开始脱衣服。 许佳佳也不用他来,自己脱。 她还没脱完就倒床上,“你还没给我提供传染病四项。万一得病了怎么办?” 沈今川脱完衣服爬上去,覆在她身上,“那都是别人给我提供,我哪里需要给别人提供?我都没怀疑你有病,你倒是怀疑我有病了。” 许佳佳被他亲得毫无力气,“我还没谈过恋爱。” 沈今川才不信,“每个想跟我好的女人都这样说。” 许佳佳感觉她的衣服被他扯了,“我说真的。” 沈今川也不跟她顶嘴,“我信你。” 许佳佳点头,“信我就好。”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相信呢?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干柴烈火,迅速点燃。 她不想第一次被男人主导,还能挣扎着起来将他摁下去。 她骑在沈今川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 “我来,我怕你没轻没重。” 沈今川真服了。 “你不是喝醉了么?” “我不是喝醉了,我是食物中毒。” “……” 许佳佳自己往上坐,“有点痛。” 沈今川要被折磨死了,“不会,别的女人只会爽。” 见她实在不敢坐,他坐起来抱着她,往下摁。 她疼得嘶了一声,“你妈的。” 沈今川以为她装的,结果进去一点之后,他感觉到了一层阻碍,他被吓到了。 迅速把自己撤出来,“你、你还是个处啊?” 许佳佳揪住他的头发,“怎么,不敢玩了?继续啊。” 第80章 别玩不起 他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货色。…… 沈今川还真不敢玩了, 已婚的女人跟他玩儿,有家室有老公,那定然不会纠缠他, 给点钱就打发了, 没有后顾之忧。 这未婚的女人,不是处的也能玩儿,彼此就图个爽,事后商量好, 也不用承担什么风险, 钱能解决的事都好说。 可这未婚还是处的, 那肯定不好说了, 他以为这二十八岁的女人, 怎么说都有过这种经验, 谁知道她真的没有啊。 况且这没有被开过花苞的女人,在床上也放不开, 玩着有什么意思, 他不玩了。 沈今川开始下床穿衣服,“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不好意思, 你的第一次还是留给你未来老公吧, 我消受不起。” 许佳佳觉得真扫兴, “没种的东西, 你不会是不行吧?衣服都脱完了, 你现在要走, 有你这么没种的男人?” 沈今川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他警告许佳佳,“不准乱说话, 我是不想趁人之危,等你哪天清醒了咱们再说。” 许佳佳躺在那里扯了被子来,闭着眼睛,“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就是看你有几分姿色罢了,我也是看脸的。” 沈今川心里有点得意,“看上我这张脸啊?” 许佳佳说,“还可以,看着挺养眼。” 沈今川犹犹豫豫,“可我不喜欢和你这种没经验的睡觉,没什么体验感。” 许佳佳听到这里,哦了声,“那你走吧,出去的时候把我的门关上,我也不舒服,该睡觉了。” 沈今川回头看她一眼,她的hellokitty的被子遮在胸口以下,肩膀和锁骨都还露着,不穿制服的时候,长头发披散着。 看起来还是很可口的,在这样的社会下,竟然还有快三十岁还没和男人睡过的女人,他觉得真稀奇,最起码他的圈子里,这个年纪的女人都是少妇类型的。 犹豫了半天,沈今川觉得这个便宜到底要不要占。 许佳佳没听到他走的声音,掀开眼皮又看了一眼,见他穿好裤子坐在床沿,没穿上衣,身材倒是挺好,肩膀很宽。 他点了根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佳佳踹了他一脚,“滚出去抽,二手烟的危害多大你不知道吗?我还食物中毒。” 沈今川坐着没动,“我这烟害处不大,你让我考虑考虑。” 许佳佳问,“考虑什么?” 沈今川叹口气,“考虑要不要和你睡。” 许佳佳,“……” 沈今川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在烟雾迷蒙中回头看她,“真不会纠缠我?” 许佳佳有点无语,“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规矩,就玩玩嘛,谁不会,没有感情就上床,不过就是看脸或者看身材,谁纠缠你干什么?” 沈今川想了想,“行,你是我睡过的第二个处。” 许佳佳没理他,过了会儿,他抽完烟,又脱掉裤子上来了。 平时他要是约了女人,基本上都是女人伺候他,他从不主动去伺候女人,毕竟那些女人都奔着他的钱来的,为了讨好他,那肯定是使尽浑身解数,各显神通。 他在床上一向都是当皇帝,可今晚看来,是不行了。 他钻进被窝去,伸手摸到她有些发烫的皮肤,凑到她身边去,“让你主动,今天这事儿就办不成了,你要是放心,你就交给我,让我来,我让你体验一下少爷的技术。” 许佳佳的脸很烫,她闭着眼睛,“行,你来,别太用力。” 沈今川嗯了声,“你没洗澡,我先抱你去洗澡,不然口不下去。” 许佳佳,“……” 作为一个护士,她肯定什么都懂啊,沈今川说的什么意思,她可太懂了,不用他抱着去,她自己起来往浴室走。 “我自己洗,你也得洗,保持清洁和卫生,我不想得妇科病。” 沈今川便跟她去了。 两人洗的时候就亲了一顿,许佳佳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就是跟着感觉走,她没有这种经验,沈今川给她的感觉很受用。 两个人洗完的时候,身上已经都被对方亲红了,终于挪到床上的时候,沈今川觉得可以了,先用手。 许佳佳不让他用手,“脏,直接来。” 沈今川,“……”多少女人想用他那双手,他还不给呢。 他的那块表还戴在手腕上,没有摘下来。 将被子扔开,他开始上主菜,提前告诉她,“我来了,疼就跟我说。” 许佳佳脑子还是清楚的,“没套吗?” 沈今川问,“要套干什么?我没病,你也没病,不用。” 沈佳佳害怕,“会怀孕。” 沈今川说,“放心,不设进去。” 许佳佳撑着自己起来看着他,“你之前睡过多少女人?都不用套?” 沈今川被她问住了,“用,我也怕得病,女人也没多少,看到顺眼的才会搭理。” 许佳佳要自己检查,“我看看,万一你有病呢,我害怕。” 沈今川,“……” 她趴在他腹前捏在手里检查了半天,“没长什么奇怪的东西,表面光滑,来吧。” 沈今川,“……” 她又爬上去吻他,对这张脸是真的很满意,“这双眼睛很漂亮,像我姐她小叔子的眼睛。” 沈今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抱着她坐身上,慢慢地往进推,“今晚你是我小祖宗,我伺候你,少爷不喜欢处的原因就是难伺候,轻了重了都不行。” 许佳佳深呼吸,“我以为很容易的,哪有那么夸张。” 事实上确实很夸张,即使她做好了准备,也痛得不敢往下压。 沈今川到底是个有经验的人,为了缓解她的痛苦,他很照顾她的感受,让她放松自己,转移注意力,然后趁着她的注意力没在上面,直接一摁到底。 许佳佳惨叫了一声,“我靠。” 沈今川再没动,“适应一下,我都不知道是你占便宜,还是我占便宜。” 许佳佳嘶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沈今川一低头,只见出血了。 他心里一惊,抱着她起身,把枕巾扯来给她垫上,“破了。” 许佳佳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可算是结束了黄花大闺女的生涯,你也别有心理压力,我单纯就是好色。” 沈今川听到她这话有些不舒服,“好色?你把我当卖的了?” 许佳佳抱着他,觉得很疼,但又想笑,“有钱可买不到你这种货色。” 寡嫂为妻 第133节 沈今川,“……” 倒也是事实,有钱也买不到他这种,也只有他无聊想消遣的时候,才会让人给他物色身材好、长相好各方面条件都好的女人,做好检查,才能上他的床。 多数都是模特,明星,空姐之类的。 哪里找过这种。 还是个处。 那些女人一看到他,都恨不得跟他走,但他有规矩,不喜欢她们纠缠,做过就结束。 也只是为了生理,绝不是为了爱。 如今倒是伺候上女人了,为了让她第一次感受好,沈今川可算是把他大半辈子的技术拿出来了。 他从不口女人,可今晚还是破例了。 沈佳佳没体验过,被他伺候上天了。 她才知道,当初那些科室里的老油条们说的都是什么东西,怪不得这种事历来难以启齿,可大家乐此不疲。 她不知道沈今川的真实年纪,但她知道第一次体验感十分不错,对沈今川的技术给予了肯定。 刚开始的前半个小时,她哼哼唧唧,总是说不舒服,沈今川忍着性子弄了半天,快一个小时后,她才稍微有了点乐趣。 沈今川快被折磨死了,“我以往和女人做这种事,从来都没被这么折磨过,我见你是第一次,照顾你的感受,下次可不会了。” 许佳佳冷笑一声,抱着他的脑袋狠狠咬他的唇,“没下次了,你还想有下次,美死你,渣男。” 沈今川,“……” 当然,在他这里肯定也没下次了,他不喜欢伺候女人,习惯被伺候,哪里有女人值得他伺候,这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告诉许佳佳,“就算你想有下次,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了,你以为谁都能睡我。” 许佳佳问,“你不是挺随便的吗?嗯?自己往我身上送。” 沈今川再次说,“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罢了,我好像跟你说过,长得像我喜欢的一个人。” 许佳佳,“哦,哪个美女这么幸运,长得像我啊?” 沈今川有点奇怪,“你也姓许?” 许佳佳问,“你喜欢的人也姓许?” 沈今川没回答,只说,“有眼缘,觉得她很适合过日子。” 许佳佳坦言,“我也很适合过日子。” 任谁都想不到,这两人会搞一起。 不过对于许佳佳而言,真是难忘的一夜。 翌日闹钟响起,她该起床上班了,醒来时,沈今川已经不在床上了,家里没人。 沈今川走了,许佳佳去洗漱时发现身上全是印子,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并不觉得多遗憾,因为她享受到了,那个男人虽然没什么德行,但在床上确实不错。 果然还得找年轻的。 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发现客厅的小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 许佳佳看了一眼,扔进了垃圾桶。 “玩归玩,可不敢玩出感情来,多吓人啊。” 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锁门出门上班了。 她比谁都清醒,城里人都喜欢玩,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什么没见过。 在医院,什么毁三观的八卦都能听到,如今她也是学坏了。 ... 许冉考完试之后和杨则仕回北城了,很久没和妹妹见面,许佳佳听说她回来了,周末休息,去金家找她,问她考得怎么样。 许冉说还可以,等出成绩的时候就知道了。 碰上金鼎中五十岁生日,沈淑华觉得该大办一场。 许冉一直不知道杨则仕的生日,就特意去跟沈淑华问了,沈淑华说则仕的生日在夏天,农历六月份。 和金霆的生日就差了几天罢了,但杨则仕从未过过生日,许冉心想,明年夏天杨则仕大四毕业,她一定要给他过一次生日。 金鼎中生日,那圈子里的人都会来,家里很忙,许佳佳跑来给姐看孩子,顺便见一下世面。 能来的亲戚肯定都来,沈家专门派沈今川过来,其他人就不用来了。 秦书瑶一来金家就找金霆,金霆也丢下工作回来给金鼎中祝寿。 许佳佳带着磐之在人少的地方玩儿,许冉这会儿不忙了,给她介绍来的人。 介绍到秦书瑶时,见秦书瑶和金霆在一起,许冉无奈地叹气。 许佳佳抱着小外甥,问许冉叹什么气,“那个小美女怎么了?” 许冉觉得又气又好笑,“那个小美女叫秦书瑶,原本和沈家的三公子沈今川有婚约,但她不喜欢沈今川,非要找金霆,她那个未婚夫也是个奇葩,看未婚妻找男人也不管。” 许佳佳不屑地摇头,“有钱人的把戏,都一样,说不定她未婚夫在外面也有女人。” 许冉告诉许佳佳,“沈今川在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浪,三十七岁了吧,还不结婚,谁嫁给他谁倒霉,这个小美女大概是要和他悔婚的。” 许佳佳再看一眼秦书瑶,“那确实白瞎了美女,三十七岁,都该入土了,还在那浪。” 许冉没忍住笑出来,“倒也没有那么老,反正年纪是不小了,今天估计会来,过会儿他来了我再跟你说。” 许佳佳应着,“好,我倒要看看怎么样的花花老头。” 结果等啊等,没等到沈今川来。 许冉觉得奇怪,去问沈淑华,沈家怎么没来人。 沈淑华听到她问沈家,让她别等了,“今川说临时有点事,可能晚点来,咱们不等他,让他跟他姐夫说去,我们按时开席。” 许冉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了数。 杨则仕和金明负责接待客人,许佳佳负责看孩子。 宾朋满座,金鼎中在招待贵客。 直到午宴结束,沈今川都没来,许佳佳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结果没等来。 她在房间里哄磐之,许冉跟她说,“不巧了,他今天没来,平时很殷勤的,有事绝对第一个到的。” 许佳佳表示没兴趣了,“管他呢,反正又和我没关系,认不认识都行,我下午蹭顿晚饭就走了。” 许冉点头,“反正距离近,不远,吃完饭再回去。” 许佳佳点着头,一撇眼,发现杨则仕推门进来了。 她看着杨则仕那张脸,心情有些复杂,她恍惚觉得跟她睡觉的男人,长得像杨则仕。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大逆不道了。 杨则仕都和她姐在一起了,那以后就是小姐夫了,她不能乱想。 移开了视线,不看杨则仕。 杨则仕走近许冉,跟她耳语,“我舅舅来了,在老金那儿,给他准备点吃的。” 许冉应着,“好,我去跟厨房说。” 许佳佳语气酸溜溜,“什么话还得搭在我姐耳边上说,我不能听?” 杨则仕看她一眼,“你听了也没用。” 许佳佳,“……” 许冉小声道,“他舅舅来了,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沈今川,不过她和金叔叔在说话,这会儿估计不出来,你要跟我去看看?” 许佳佳摇头,“不去了,我对他没兴趣,我看着磐之,你去吧。” 许冉便去厨房吩咐大厨们给沈今川准备点午饭。 许冉过去看了一眼,杨则仕也陪他坐着。 沈今川看到许冉的一瞬间,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指间夹着一根杨则仕递的烟,眯着眼看许冉,“你也姓许。” 许冉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他们面前,笑着问,“姓许,怎么了?” 沈今川觉得世上没那么巧的事,“你认识许佳佳?” 许冉听到这里也是一愣,杨则仕把她拉过去坐下。 金鼎中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色,开口,“她有个妹妹叫这个名字。” 沈今川刚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听到这句差点喷了,“什么?” 许冉觉得他很奇怪,“许佳佳,叫这个名字的人应该很多吧?” 沈今川找了张纸,擦了擦嘴,“对,应该不会那么巧。” 许冉说,“她在五里墩的一个诊所当护士,距离这里十来里路吧。” 沈今川,“……” 见他神色怪异,许冉问他,“你认识佳佳?怎么认识的?她就在家里,要不要见一下?” 沈今川赶紧摆手,“不见了不见了,有过一面之缘,没那么熟悉。” 许冉哦了声,“我还以为你很熟悉,她来这边也才小两个月,对环境也不熟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沈今川战术性地端起一杯茶喝,“挺好的,你们姐妹关系不错啊。” 许冉嗯一声,“她是我最宠的妹妹,家里最小的,还没嫁人,舅舅可别当一般女人给戏耍了。” 沈今川尴尬地笑了声,“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么?我这姐夫和外甥都在这呢,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许冉表示知道,“好,她本身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普普通通,也是因为我在这里,才能接触你,但我不希望她接触你。” 沈今川让她放心,“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你安心。” 许冉舒口气,“那就好,我去陪她说说话,让则仕陪你们。” 杨则仕把她扶起来,语气温柔,“去吧,歇会儿,给你累的。” 寡嫂为妻 第134节 许冉朝他笑了一下,“好。” 沈今川觉得天塌了,他故作镇静,“你嫂子她……很看不上我啊。” 杨则仕沉冷的眼漫不经心朝他望过去,“她看不上你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她有我了,再看上你,那成什么了?倒是舅舅你啊,来跟我和老金说说,你怎么会认识我嫂子的妹妹?” 沈今川欲盖弥彰,“就是无意间见过一次,我觉得她长得像你嫂子,就多问了一句话。” 杨则仕表示怀疑,“就这样?” 沈今川脸不红心不跳,“嗯,就这样,那还能怎样?” 金鼎中觉得这舅舅外甥都有毛病,“真的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不稀罕,什么难吃吃什么。” 杨则仕不满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哪里吃多了山珍海味,我一直都是野菜的胃口。” 金鼎中说,“没说你,我说你舅舅。” 沈今川不敢置信,“你在说我啊?我哪里吃难吃的了?” 金鼎中一眼看透他的样子,“你别搞得你外甥的家庭支离破碎,我告诉你,别招惹许冉她妹妹。” 沈今川神色也变了,他挑着唇看着金鼎中,“姐夫,什么意思啊?” 金鼎中说,“许冉看不上你,她不会让她妹妹跳火坑。” 沈今川气得咬牙,“她看不上我,那是她的事,跟她妹妹有什么关系?” 杨则仕说,“她妹妹是她带大的,你说呢?” 沈今川,“……” 杨则仕点了根烟,“但凡舅舅你,稍微有点德行,名声没那么大,我家冉冉也不至于警惕你,反正就一句,别招惹许佳佳。” 沈今川的笑意味深长,“本来没打算招惹,听你俩这样说,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杨则仕眯着眼看他,“那你就是找死,到时候别找我哭就行。” 沈今川不信邪了,“你舅舅我,驰骋京圈多年,从没怕过女人。” 杨则仕说,“你不信可以试试,我相信,舅舅要是敢去找死,那一定死得很难看。” 沈今川的兴趣被拉满,“我要是能被这对姐妹耍了,我沈今川,从此把名字倒过来写,没有我脱不了身的情场。” 杨则仕好整以暇,“那你试试,别说我没劝你。” 沈今川还真是什么有挑战就对什么感兴趣。 他给许佳佳留了电话号码,他想着许佳佳醒了以后会打电话跟他要钱,敲诈他,但许佳佳压根没给他打电话。 他心想,这女人真的不图钱,只图他的色了? 不信邪的沈家少爷,在消失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再次出现在许佳佳的诊所里。 他的气质形象和周围不符,许佳佳一眼就看到他进来了。 莫名其妙有点紧张,诊所里这会儿人挺多的。 她忙着给病人输水,没看他。 沈今川朝她走过去,“你真不给我打电话啊?” 许佳佳有点心虚,让他先去等会儿,她忙完了再说。 给最后一个病人扎了针,开始输液,下一个还在就诊,许佳佳拉着他出去。 她是有点害怕的,都不敢喧哗,“你能不能不要找我了?大家就是玩一玩,你别玩不起啊。” 沈今川,“……” 纵横情场多年的浪子,没有被人妻和少妇耍,被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人给耍了。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但不能表现出来。 从来都是他玩女人,没有女人能玩他,这口气咽不下去。 沈今川好脾气地看着她,笑得痞气,“对,我玩不起,我他妈喜欢上你了。我要追你。” 第81章 撩拨她 姐姐,收了我吧。 许佳佳觉得他疯了, 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虽然没认识过多少名牌,单从质感和设计上来看, 她就觉得沈今川穿的衣服都很贵重。 看着也不像一般家庭出来的人, 和市井里的当牛做马的上班族有本质的区别,谁家普通人家的儿子,周内还有闲时间在四处瞎溜达? 许佳佳肯定警惕,觉得他大概是想玩弄她的感情, 她觉得这人真幼稚, 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搞得好像我占了你便宜似的, 你都不知道和多少女人睡过了, 不差我一个吧?” 沈今川被她这句话彻底气到了, 他咬着牙指着许佳佳,半天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这女人太气人了, 他绝对会让她好看的。 他气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冷静下来了,依旧笑着看她, “以往我没睡过处, 你要知道那天晚上, 可是破了很多例, 比如和你接吻, 还有我为了让你第一次好受点, 我都用上嘴了。” 他指着自己的嘴,“你知道这张嘴多金贵,都给你……” 周围有人朝他俩看过来, 一脸震惊。 许佳佳一把将他推远,眼睛瞪得老大,“你他妈什么都说啊?这么多人呢大哥,你要点脸行不行?” 沈今川忍着脾气点头,“可以,要我不说可以,答应做我女朋友。” 诊所里很忙,许佳佳没理他的胡言乱语,转身往回走,“病人太多了,改天再说哈,你先去玩儿。” 沈今川,“……” 许佳佳被他吓坏了,她心想不会甩不掉了吧? 这种人玩玩可以,但绝对不是过日子的人,她那天晚上也是鬼迷心窍了。 有点懊恼,一直忙到中午,终于闲下来要吃饭了,她以为他走了,走出诊所看了一眼,没看到他的人,她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可别跟狗皮膏药一样。” 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冷笑声传来。 “许佳佳,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敢把我带回去,你不敢负责?” 许佳佳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走近诊所去。 诊所里中午值班的小护士来了,许冉换了衣服要出去吃饭。 沈今川跟个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一起上班的姐妹们问她,他是不是在追她? 许佳佳真不想让他追自己,否认了。 沈今川跟在后面下她的面子,“跟我闹别扭呢,这我女朋友。” 许佳佳,“……” 尽管她不承认他是男朋友,但随着他每天都来,那些同事都以为他是许佳佳男朋友。 许佳佳实在没招了。 连着被缠了一个星期后,她周六下午下班,周末休息,不得不跟他出去吃个饭,把话说清楚。 她带沈今川去吃了火锅,也不管他吃不吃,反正她馋得很。 她一边吃一边告诉沈今川,“我都说了跟你不可能,玩可以,但谈对象真不行。” 沈今川心里又窝火又颓败,“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我哪里配不上你?” 许佳佳比划了他一身的穿着,“你家挺有钱吧?你都不用上班,天天在外面玩儿也不用担心生计,可我跟你不一样,我家在农村,我只是个打工的,阶级不可跨越,你就别消遣我了,那天晚上就当我错了,我不该色令智昏。” 沈今川也不吃,就看着她吃,一只手好整以暇地摸着下巴,“就靠这些你能推理出我的家庭情况?那万一错了呢?” 许佳佳说,“也错不到哪里去,你家在北城,还在豪华地段,家庭条件能差到哪里去?我只想找个和我差不多的另一半,高攀不起哈。” 沈今川嗤笑了声,“其实那天也是虚荣心作祟,才说我家在那里,其实那天是去找朋友玩,碰巧遇上你,我的家庭情况一般。” 许佳佳不信,“如果只是因为一晚上,你就喜欢我,那我觉得你的喜欢真廉价。” 沈今川,“……” 许佳佳死活不动心,“你还有未婚妻,虽说没有爱,但哪天抓到我,我不就成小三了吗?传出去多难听,放过我吧求你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合十,“给你作揖,你适合更好的。” 沈今川泄了气,“你是不是觉得我花心,所以不敢答应?” 有这一方面,许佳佳也不藏着掖着,“像吴少爷这种人,玩玩确实不错,但真不适合过日子,我年纪大了,谈对象肯定要结婚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了。” 沈今川沉着眼看着她,“那以后要是我收心呢,我不玩了,我跟你谈,我就认真谈。” 许佳佳还是不行,“偷吃习惯了,又怎么会忍得住,吴少爷还是别给自己束缚,玩够了就收心追未婚妻去吧。” 沈今川纠正她,“不是偷吃,是光明正大,这种事我从不瞒着别人,可现在又觉得女人都差不多,我也得找个适合过日子的。” 许佳佳摆手,“别找我,我喜欢自由。” 沈今川,“……” 一向情场得意的沈家少爷,在同一个女人面前吃了一次又一次闭门羹,他都快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把杨则仕约出来喝酒,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除了名声差点之外,到底哪里让女人看不上了? 杨则仕倒是面无表情,他觉得沈今川就是活该,“都说了,不要招惹她,你纠缠了这么久,人家理你?” 沈今川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你舅舅我,除了初恋之外,从未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这个许佳佳,真是给脸不要脸。” 杨则仕眼神冷了,“那张嘴,说话干净点,你不过就是被人众星捧月习惯了,谁都得顺着你,遇到一个不把你当回事的,你就破防了罢了,这事别让我嫂子知道,不然我和你下场都不好,我劝你尽早知难而退。” 沈今川又让服务员上了一杯酒,他摇晃着酒杯里的蓝色液体,“我咽不下这口气。” 杨则仕懒得跟他瞎扯了,“咽不下也没用,这世上总有人不会为名利所动,只求安稳。” 沈今川问,“是么?” 杨则仕声音清清淡淡,“是,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活方式,他们知足常乐,野心没那么大,光日常琐碎都够他们烦恼了,活着就很好,哪里有力气想那么多?” 沈今川好像有点明白了,“你嫂子,和她妹妹,就是这种人。” 杨则仕点头,“他们只想求个安稳,钱多钱少都无所谓,只要日子过得踏实就行,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压根不看。” 沈今川表示懂了,“行,我知道了。” 他又喝了一杯威士忌,有点上头了。 杨则仕让他别喝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回去晚了,嫂子会生气。” 寡嫂为妻 第135节 沈今川不屑地笑了声,“你在跟我炫耀你有老婆是不是?如果你不是我外甥,她早就是我的榻上宾了。” 杨则仕没喝酒,他开车来的,点的一杯鸡尾酒还放着,听到沈今川这句话,他毫不客气地将那杯酒直接泼在了舅舅脸上,“那你就是找死,我会弄死你。” 沈今川不怒反笑,“有魄力,像我年轻的时候。” 杨则仕懒得理他,起身走了,跟服务员说了一声,过会儿帮沈今川叫个代驾。 沈今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心情也只有初恋劈腿的时候才有过,他这辈子睡过两个处,一个是初恋,一个是许佳佳。 他那时候也年轻,和杨则仕一样的年纪,对未来充满希望,十七岁就和女朋友在一起了,她追的他,那时候多单纯啊,高考结束两人确认了关系,也就水到渠成地睡在一起了。 可他们的关系只维持了两年,初恋就劈腿了,因为他出国留学,她受不了异国恋,要跟他分手,他不同意,可等他回国的时候,她都怀孕了。 沈今川从那以后再没谈过恋爱,混迹在各种女人堆里,也把自己变成了一滩腐烂的臭水。 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腐烂下去,不用把女人当回事,反正结果都一样。 那些结婚了的女人,还是会背着老公出来偷吃,出轨,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见过了。 喜欢玩少妇和人妻,也是为了证明他的观点是对的,那些表面光鲜温婉的女人,背地里的骚他都见过。 不过就是个女人,许佳佳她哪里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被他一勾搭,就放下警惕和他睡觉的女人,清高什么? 不要他? 他觉得真可笑,没有女人能不要他。 他又点了一杯酒,要了度数大的,服务员让他少喝点。 他非要喝,喝多了,那服务员帮他叫代驾,杨则仕走的时候把打车的钱给了。 服务员把他扶到车后座上去,等代驾来了之后,把目的地告诉代驾,让代驾把他平安送到沈家。 沈今川还在破防,一会儿笑,一会儿骂。 过了会儿,他突然坐好,告诉代驾,“去五里墩宝源小区。” 那代驾看一眼服务员给的目的地,有些不确定地问,“您确定要改变目的地?不回沈家?” 沈今川嗯一声,醉是醉了,但意识很清醒,“宝源小区,她这会儿下班了。” 代驾只得改了目的地,又不确定地问,“这会儿晚上十点了,先生,您确定目标地点无误吗?” 沈今川扯了扯领带,嗯了声,“无误。” 库里南在黑夜里去前面调了个头,朝着五里墩的方向而去。 许佳佳正在给许冉打视频,“累死我了,每天病人都多得要死,我在县医院的时候啊,可没这种现象。” 许冉刚把磐之哄睡,“县里人不怎么多,都出去打工了,肯定没什么人,这可是大城市,人都往这里集中,那肯定累了。” 许佳佳说,“我觉得他们给我的工资低了,我得让他们给我涨工资。” 许冉笑了笑,“还好,你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呢,攒点钱也好。” 正说着,杨则仕洗完澡出来,就围着一个浴巾从许冉身边坐下了,许冉立马堵住了摄像头,让杨则仕一边去,“我和佳佳视频呢,你不穿衣服就来了。” 镜头晃了几下,许佳佳听到了杨则仕亲许冉的声音,实在没眼看了,“你俩忙吧,我挂了。” 刚说挂了,她的房门就被砸响。 许冉也听到了声音,一把推开杨则仕,担心地问,“佳佳,你的房门在响?” 许佳佳拿着手机往门口走,“是啊,这么晚了,谁啊?” 许冉认真地看着,许佳佳在猫眼里看了一眼,本来挺害怕的,结果看了一眼之后翻了个白眼。 她告诉许冉,“没什么事,一个神经病而已,先挂了。” 许冉还想问什么神经病,许佳佳已经挂了电话。 许冉又想打过去,被杨则仕拦下了,“她说没事,肯定没事,那么大个人了,有点隐私不是很正常,你这个当姐姐的,什么都想管。” 许冉辩解,“不是啊,她来这里才多久,哪会认识什么人?” 杨则仕让她放心,“要是真有危险,她肯定会跟你说,既然没跟你说,直接挂了视频,说明不想让你看。” 许冉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敲门的是男人?” 杨则仕抱着她躺在床上,笑声低沉,“不管什么男人,追她的也好,花钱点的也好,一个正常女人,有点需求没什么大不了。” 许冉,“……” 其实杨则仕知道,他那个不成气候的舅舅估计喝醉去找许佳佳了,不能让他嫂子看见,不然事情得闹大。 希望沈今川觉得没希望后,知难而退,不然会牵连他的。 ... 许佳佳真无语了,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是这个人听不懂吗? 怎么还找她啊? 她把门一打开,沈今川直接从门里摔进来了,倒在了她的地上。 许佳佳气得不行,踢了一脚,他没动,只得把他拖进去,把门关上。 这都快冬天了,沈今川胸口那一块都是湿的,一身酒味。 把他拖到里面去,许佳佳才再次踢了他一脚,“起来。” 沈今川颧骨很红,嘴唇更红,他缓缓睁眼,看着沈佳佳半天,慢慢地坐起来。 他有气无力,抬手揉太阳穴,“你可算见我了。” 许佳佳在他面前蹲下来,“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你怎么还死缠烂打?” 沈今川眼神也很无力,静静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想你,很想你。” 他低下眼睛,眼睫毛在轻轻地颤抖,“你嫌我不干净,觉得我不是可以托付的人,所以你拒绝我,可我真的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许佳佳,“……” 他又抬眼,语气认真,“或许你觉得自己不够漂亮,可一见钟情不全是见色起意,也有可能是眼缘到了。” 许佳佳听他说过,她长得像他喜欢的人。 她难得认真问他,“我长得很像她?” 沈今川摇头,“不像,也只是有眼缘而已。” 许佳佳无奈至极,“你把我当她的替身了?” 沈今川依旧摇头,“没有,你是你,她是她,我分的很清楚。” 看着这样一张脸,说不心动是假的,但许佳佳真的很怕自己被骗。 她不想听了,先把他扶起来,“去洗澡吧,臭死了。” 沈今川哦了声,被她扶到浴室去,一下子坐在马桶上不动了。 许佳佳怕他出点什么事,“自己能洗吗?” 他点头,“可以。” 开始闭着眼将外套脱了,扔在地上,又扯领带,扯不下来。 许佳佳都怕他把自己勒死,走过去把他的手拿开,“别扯了,你死在我这里,我可就有难了。” 她灵巧的手给他把领带解开,他睁开眼睛看着她专注的神色,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打开了。 她将他的衣服拿出去,“别锁门,有点事我进不去。” 沈今川哦了声,像个乖宝宝。 许佳佳的心其实挺乱的,她和这个人有过肌肤之亲,哪怕多想不在意,那天晚上的光景还是涌入脑海。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沈今川随便洗了下,浴巾都包不好就出来了,一出来就往她的卧室走,头发也湿着,直接倒在了她的床上。 许佳佳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把吹风机拿来,给他把头发吹干。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地响着,他掀了掀眼皮,眼神落在她专注的表情上。 不是很漂亮,但很耐看,和许冉长得很像。 但姐妹俩的性格千差万别。 他很清楚,注意到她是因为长得像许冉,可心间莫名其妙的悸动,是来自她。 沈今川轻轻吐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许佳佳给他吹完头发,把他挪到床上去,“重死了。” 她去浴室把他的裤子拿出来,拿出去晾好。 晾干了,他明天要穿。 她在想,今晚她睡哪儿。 客厅很冷,也没有被子。 想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进去睡,反正两个人也不是没睡过。 她把门锁好,客厅的灯关了,去了卧室。 沈今川睡着了,全身白得发光的皮肤此刻蔓延了点红,尤其是脖颈和颧骨。 看起来经常健身,薄肌很明显。 许佳佳站在床沿看了他半天,心想,那天晚上确实不能怪她啊,身边躺着这样一个男人,哪个女人能把持得住? 这皮肤状态,看起来确实也就二十多岁。 许佳佳心跳有点快,看了会儿不看了,上去关了灯,和他各躺在一边。 被子有点小,她往后挪了挪,刚挪了一下,男人突然翻身抱过来了。 许佳佳被吓了一跳,“你没睡着?” 沈今川嗯一声,“头疼,睡不着,许佳佳,我两第二次睡一起了,我从不睡一个女人第二次,可你第二次了。” 许佳佳去掰他的手,“要点脸,是你自己找来的,我可没叫你。” 寡嫂为妻 第136节 他额头抵在她背上,一只胳膊抱住她的腰,“嗯,我自己找来的,我自讨苦吃,我想跟你在一起。” 许佳佳的心也快跳出来,“我俩不合适,真的,你没了解过我的家庭,不要轻易说出这种话。” 沈今川的眼睛,在黑暗里格外清明,“你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 许佳佳问,“那不然呢?” 沈今川沉默片刻,“在你没遇到喜欢的人之前,跟我谈,你觉得我不适合结婚,那你就别跟我结婚,跟我只谈恋爱好不好?” 许佳佳,“……” 他感觉到她的犹豫了,再接再厉,“等你找到适合结婚的对象,我俩和平分手,好聚好散,我不会纠缠你。” 许佳佳想不明白,“我俩就见过几次而已。” 沈今川嗯一声,“有的人,一辈子见一面,就已经是幸运。”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好听,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拨着她的心。 许佳佳紧张地呼气,“可我没谈过恋爱,可能不会顾及你的感受。” 他摇头,“没事,我不在意。” 反正等她陷进去了,他要甩了的。 无所谓。 就是咽不下一口气。 没有女人可以玩他,谁都不行。 许佳佳沉默了,他的手顺着她的胳膊摸上去,伸过锁骨,将她掰过来,让她转个身。 一个正常女人,哪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许佳佳心想,她真的要沉迷男色了,这对吗? 不管对不对,她的心骗不了她,她是想的。 他在黑暗里给了她一个拥抱,很规矩,“答应我,让我当你男朋友,我会听话,会乖,你工作的时候不打扰你,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来你身边。” 许佳佳的心动摇了,“看你挺闲的,家里真的很有钱?” 他没说实话,“普通生意人,也没多少钱,可那个家容不下我,我有家跟没家是一样的。” 许佳佳心里一难受,“你在家里不受待见?” 沈今川嗯一声,“四处流浪习惯了,有家没家都一样。” 许佳佳出口长气,慢慢地伸手抱住了他,“我觉得你这人不像你说的那样惨,你别骗我。” 他在她肩窝里蹭蹭,“没骗你,事实如此,我也一个人租房住,我母亲去世早。” 许佳佳,“……” 他说到这里不说了,等许佳佳的反应。 过了会儿,她果然开始动容了,抱着他的手臂也有了劲儿。 “不知道说什么,给你个拥抱吧。” 他的眼神在黑暗里狡黠,得意。 这就是女人啊,以为能经得住谁的诱惑。 稍微卖点惨,同情心就出来了。 真好骗,他还以为多难撩。 这才是正常的。 沈今川侧头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下,“这几天,我很想你。” 许佳佳拒绝他,“明天还要上班,睡觉。” 他的气息很热,放开她,一手拖了她的脸颊,寻吻,“亲亲好不好?喝了点酒,格外想你,本来要回家的,可鬼使神差到了你家。” 许佳佳的心都要从胸膛跳出来,“你叫吴川,今年二十六岁?” 他温热的唇瓣在她肩上来回撩拨,“嗯,姐姐收了我吧,让我当你的男人。姐姐上次也没尽兴,以后我成了你的专属,就可以一直伺候你,你说好不好?” 这谁遭得住,许佳佳又想起那一晚了。 本来她初次应该没什么体验感的,可这男人,让她回味了好久。 他到底睡过多少女人,才会这么有经验? 她心里还是介意的,可谈恋爱又没事,又没打算跟他结婚,谈个恋爱没事吧? 许佳佳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反正她目前单身,也没有途径认识男人,如果和这个人发展起来,他的表现好,也学乖了,那结婚都没问题。 就怕他学不乖,嘴上说着会乖,实际上还是那个样子,那她玩玩甩了就行。 脸长得不错,技术也行,谈几天又没什么。 这样想了之后,许佳佳觉得还是得跟他约法三章,“那跟我保持恋爱关系的时候,不准再和其他女人有联系,你的那个未婚妻,可以退了。” 沈今川有点为难,“这个得等她家开口退,我不能主动退,不过姐姐放心,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退婚是必然,姐姐不必担心。” 许冉还是有心理压力,“那不能告诉她我的存在,如果你乖,我俩也合得来,可以考虑结婚,我也不计较你的过去,你有过几个女朋友,你跟谁玩过,但你跟我好了之后,你必须把这些都斩断知道吗?” 沈今川保证,“跟你好了的话,我绝对只对你好,在遇到你之前,其实我有一两年没和女人玩过了。” 一来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二来没兴趣了,没什么意思。 想找个能过日子的结婚,但找不到。 不过这个许佳佳……他不打算和她结婚,找回属于他的主场,他就全身而退了。 他就不信有杨则仕说的那么严重,没有他脱不了身的情场。 许冉也不会知道他和许佳佳谈过,杨则仕和金鼎中也不会跟她说。 他也殃及不到杨则仕。 他修长的手指在许佳佳腰间摩挲,眼神在黑暗里像狩猎的野兽,“姐姐,你要是不放心我,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我俩同居,你看着我,总会放心的。跟你在一起了,我也会找工作,给你赚钱,养你,我不求你跟我结婚,我只求你……给我一点喜欢就行。” 作者有话说:沈今川以后跪着求媳妇回头的时候,谁也别给他求情啊!看他的报应虐不死他![摆手] 第82章 还来得及 “我俩什么都做了。”…… 许佳佳肯定扛不住这样的攻势, 如果对方长得丑,她压根不会让他进门。 沈今川能得逞,也有她纵容的成分, 所以之后有什么后果, 她都会承担起来。 她拒绝了沈今川提出同居的要求,她觉得可以先谈谈看,如果觉得合得来,可以暂时发展一下, 反正彼此都没有对象, 先凑合凑合。 沈今川也同意了, 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谁也不知道, 现在他有了一个入场券, 自然会把握住,好好表现, 至于在一起之后, 感情由谁支配,那就由不得许佳佳了。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获得了许佳佳的同情, 他也不开他的库里南, 换了一辆几十万的奔驰。 但这一切在许佳佳眼里, 还是觉得他太有钱了, 和她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他已经尽量在装穷遮掩自己。 还没彻底确定关系前, 他每天下午准时下班去她所在的诊所等,她要是还忙,他也不会打扰, 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如果病人实在多,他就在门口等着。 诊所里的所有小姐妹都知道他是许佳佳的男朋友了,那叫一个羡慕,也只有许佳佳知道,她和这个人的未来并没有确定性。 许冉连着好些天没有去找妹妹玩儿,也不知道许佳佳在干什么,跟她联系也不频繁了,许冉有点担心她,心想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如果许佳佳真的谈对象,那她肯定得知道妹妹对象长什么样,家庭条件如何,是什么样的人,她都得帮妹妹把关。 她担心许佳佳,杨则仕发现她最近有点心不在焉,问她怎么了。 许冉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下还是有些失落,“我妹妹好久没找我了,她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如果真的谈了,那我得帮她看看啊。” 杨则仕让她别担心了,“她那么大人了,难道还不能辨别渣男?她该有这方面的经验了,就算谈个不好的,她也会从中吸取一定教训,我觉得她很聪明,不会那么笨的,是个大人了,早已不是小孩子,你这个当姐姐的,能关心到什么时候?” 许冉觉得杨则仕说的没错,但还是担心,“我还是时常跟她联系吧,我觉得她会问我的意见。” 杨则仕真怕沈今川那个狗东西还没抽身,那到时候许佳佳要是有点什么事,许冉肯定会怪他。 他心里也有点慌,拍拍她的背,“没事的,放心好了,她工作忙,肯定是没时间跟你说罢了。” 许冉也希望是这样。 她在金家闲得很,就总是胡思乱想,实在担心许佳佳,她还是决定去妹妹的诊所看看。 这天中午,许冉在她下班前过去,在诊所门口等着,许佳佳一直在忙,现在的病人真的很多,许冉也不着急。 等了半个小时,许佳佳才有了时间,出来见她,许冉问她想去哪里吃饭,姐姐请客。 许佳佳发现许冉越来越漂亮了,连头发丝都变得很精致,一头黑发晶亮,她感慨道,“杨则仕把你养的很好啊,现在哪里还有以前的样子,漂亮得很。” 许冉让她别拿自己取笑了,“你最近都不理我,我担心你,特意过来请你吃饭,走吧。” 许佳佳好像在等人,她朝着四周看了看,“姐,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许冉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人?” 许佳佳笑得有些腼腆,“最近有个男的追我,追了一个多月了,我觉得还行,准备答应他。” 许冉一听,一副了然的样子,“所以这么长时间不理我,是在谈对象啊?也不跟我说一声?” 许佳佳脸上的笑不像是假的,“不太确定嘛,怕他追两天就不追了,所以没跟你说,他今天中午估计有事,没来。” 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许佳佳拿出来看了一眼,朝许冉摊手,“不巧了,他还真有事儿,不然天天来的,那咱俩去吃吧。” 许冉觉得行,被她挽着胳膊,“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得留个心眼,别被人骗了,对方姓什么啊?” 许佳佳实话实说,“姓吴,家里条件好像挺好的,开的奔驰,前不久还送了我一瓶古驰的香水,估计得几千块吧。” 许冉觉得这是个情场高手,“这才认识多久,就这么下血本了?” 许佳佳说,“我也跟他说,谈恋爱可以,其它的就不用想了。” 没跟许冉说他有未婚妻的事情,怕许冉骂她,她已经让他回去跟未婚妻早点退婚了。 她可不想被人家正宫当小三抓。 许冉苦口婆心地叮嘱,“你没谈过对象,城里人心眼都多着呢,我真的很怕你被骗。” 许佳佳让她放心,“除了骗我的色,想骗我的钱我也没有,骗我感情可以,但骗我钱那是万万不能的,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他要钱,他也别惦记我的钱。” 许冉点头,“留点心眼好,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早点分了,别陷进去。” 寡嫂为妻 第137节 许佳佳答应着,“不会陷进去的,你就放心吧。” 许佳佳觉得自己不会陷进去,毕竟早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是无聊,寂寞打发时间,才决定试一试的。 平时工作很忙,也没什么时间应付他。 然而沈今川早就到诊所附近了,看到了许冉,他才没靠近,点了根烟,看着这姐妹俩亲密地说话。 吴江云问他,“川哥,哥们儿叫你聚会,你最近都不和他们玩了,他们对你有诸多怨言。” 沈今川朝着车窗往外掸了掸烟灰,眼神淡漠,望着两个女人远去的身影,“告诉他们,最近没时间,有更重要的事情。” 吴江云也看着那两个身影,问沈今川,“你玩真的啊?不是已经睡过了,怎么,很难忘?” 沈今川面无表情,眼里毫无温度,“没有,就是觉得,不识抬举,得给她一点教训。” 吴江云不解,“给她教训,以身伺虎?天天跟舔狗似的给她买礼物?” 沈今川踹了一脚驾驶座的靠背,“就你多嘴,别管,少爷有自己的节奏。” 吴江云懒得说了,“已经看不见影子了,咱们去哪里?” 沈今川将半截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想了想,“走,趁着有时间,跟兄弟们聚一聚。我给外甥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 杨则仕忙得很,大四了,他有新的项目,还有毕业专题、论文一大推,没时间陪沈今川玩儿,压根不接舅舅的电话。 许冉去见了一次许佳佳,才知道她真的谈对象了,跟杨则仕把这话说了,杨则仕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跟许冉说。 给沈今川打了个电话,问他想玩到什么时候,沈今川让他别管,说再玩几天就脱身了,不会给任何人为难。 杨则仕警告他,“你最好只是玩玩,别有其它的心思,她答应你了?” 沈今川自负地笑,“你舅舅我是谁啊,哪有女人能拒绝得了我?放心吧,就几天而已,时间不会太长。” 杨则仕也有点担心许佳佳,让许冉多关注一下妹妹的动向,实在不行劝分手。 许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她问杨则仕,“为什么啊?如果合适的话,佳佳年纪也不小了。” 杨则仕不知道怎么说,“你妹妹没心眼,万一被人耍了呢?” 许冉沉默片刻,“但我觉得她喜欢的,跟我说起的时候,我听着很甜蜜,也舍得给她花钱,送礼物,万一合适呢?” 杨则仕叹口气,“那就让她谈两天,那么大年纪有什么好谈的?” 许冉一愣,“啊?你在说什么,你说谁年纪大?佳佳吗,她才二十八岁啊,哪里大了?” 杨则仕问,“她没跟你说对方多大?” 许冉回答,“说了啊,姓吴,二十六岁,家里条件还行。” 杨则仕,“……” 许冉也是个单纯的人,“则仕,你别把人想的那么坏,说不定这个人真的适合佳佳。” 杨则仕扶额,“她喜欢就行,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许冉觉得没错,“大不了就当一段感情经验了,佳佳该谈了。大不了不合适了再分。” 也只能这样了,他又没办法告诉许冉,那个人是沈今川,他觉得沈今川把他也要带进沟里。 不但伪造名字,还伪造家庭条件,怪不得最近那辆他的爱车库里南扔到家里发霉去了,换一辆平价的奔驰。 沈今川是真会装啊,要是不早点脱身,被人发现,可就完蛋了。 杨则仕头疼,他就不该知道这件事,只能催着舅舅早点滚回来。 可沈今川玩嗨了,他对自己这个深情人设很满意,哪能那么容易退出游戏。 他还没看到一个女人为他崩溃呢。 看不上他,拒绝他的勾搭,不想和他好,那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了,沈今川很满意许佳佳看他的眼神,唇角挑着的笑,夹杂多重情绪。 满意,宠溺,嘲讽,得意…… 看啊,这世上的女人就是这样,他还以为定力多好呢,都是装的。 哪会有女人真的爱他,不过都沉迷于表象,以及钱财。 他早就不信爱情了,找个老实女人结婚,是他的终极目的,但这个人不会是许佳佳。 玩啊,为什么不玩儿。 ... 立冬了,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北方的天气干冷,皮肤也会跟着冰冷程度的增加而干裂。 沈今川一如既往地等待她下班回家,坚持了两个月了,许佳佳看了看暗沉的天色。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沈今川靠在奔驰车门上等她下班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看习惯了,她竟然觉得暖洋洋的。 感觉到她的视线,沈今川的视线朝她望过去,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给她一个微笑,用唇语告诉她,“等你。” 许佳佳看懂了,脸色稍微有些红,转身继续忙。 不管她加不加班,好像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准时来了,也不打扰她,她加班多久,他就等多久。 许佳佳心想,她是否真的遇见了爱情,谨慎了两个月,想着他觉得厌烦了就走了,知难而退,但他并没有。 天气冷了,他也会送围巾,还都是价值昂贵的奢侈品,动辄上千块的,她都不好意思收。 知道他开的奔驰,家里条件肯定好,她不太敢接受。 是什么让她突然想开了呢。 立冬这天,天气一直是阴沉的,但没有下雪,这会儿六点多,天色已经快黑尽了,天空突然落起了雪。 她换好衣服要下班了,和各位小姐妹道了别,大家都在笑她,因为男朋友来接了。 许佳佳觉得自己也是个情绪上头的人,也可能就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人的。 她刚打开诊所的门,北风凛冽,她觉得很冷。 缩着脖子往他身边走,他制止了她,“站那儿,别动。” 她衣服穿得有些单薄,沈今川转身去车里拿了一把伞,然后撑开,朝她走来,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搂着她的肩膀,走向了他的奔驰。 许佳佳也是在那一刻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真爱,她的白马王子。 本来就对那张脸动心,他还这么注意细节,她的心在一寸一寸沦陷。 上了车之后,两人谁也没说话,他把伞收好,送她回家。 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浸染了围巾,围在她脖颈上的围巾,都是他的气味,好香。 她侧头看着车窗外,周围车辆如织,可她的心里很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沈今川的呼吸声。 她心想,她可以赌一赌吗? 万一赌输了呢? 可是这世上的感情,哪有那么多需要回报的呢,她既然喜欢了,那就放手一搏,万一有结果呢? 外面的景色在不断变换,她的注意力也不知道在哪里,只觉得心里一片宁静。 她想了一路,他也没说话。 直到到了小区,他停在小区门口,侧首,声音清冷地叫她下车,“到了,我就不进去了,你回家的时候小心。” 许佳佳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今天立冬,你吃饭了吗?” 沈今川一愣,“立冬啊,我都忘了,需要我请你吃饭?” 许佳佳摇头,“到家了,去我家包饺子吧,我们那里立冬和冬至都要吃饺子。” 沈今川唇角挑着笑侧首看她,“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请我去你家吃饭?” 许佳佳脸上有点热,“不去就算了。” 沈今川肯定去啊,“为什么不去,家里有食材?没有的话,我俩去一趟超市?” 许佳佳难得没和他顶嘴,“好,去超市。” 沈今川调头又去超市,她买了馅料和饺子皮,结账的时候,沈今川扔给了她一盒套,示意她一起付钱。 许佳佳蹙眉,硬着头皮一起付了钱,逃似的出了超市。 上了车之后,许佳佳警告他,“只是请你吃饭,没请你留宿。” 沈今川表示明白,“万一你哪天需要呢,有备无患。” 许佳佳,“……” 他俩就有过那一次,后来再没有过,想着玩一玩的时候,她没那么尴尬,很坦然。 可如今倒是害羞起来了,她不敢看他的侧脸。 到了家之后,换了鞋,他把鞋子脱在门口,穿着袜子走进去了,许佳佳看在眼里,心想着要不要给他买双拖鞋备着。 饺子馅和饺子皮都是弄好的,拌一下之后可以直接包,他去厨房洗手,好像是他家一样。 许佳佳洗完手出来,他已经自己在厨房忙起来了,她站在客厅里,看了他半天。 他感觉到她的视线,叫她在那里等着,他拌好了就拿过去,一起包。 许佳佳承认,那一刻她很心动。 人一旦有了感情,确实就不会快乐了。 她之前信誓旦旦,觉得自己不会陷进去,可在他一次次的攻势下,她又不是木头,也是需要情感的人。 真奇怪,没觉得喜欢他时,她心里很平静,毫无波澜,可现在,她的心静不下来,视线也会不经意落在他身上,不想移开。 直到他弄好一切,端着盘子出来,放在餐桌上,示意她过去,许佳佳才回神了。 她不看他,坐下包饺子。 沈今川发现她情绪不对劲,“你心情不好?” 许佳佳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更没有回答。 沈今川觉得她很奇怪,故意逗她,“是因为我来你家,你不开心?” 许佳佳心里不舒服,她轻轻吐口气,一边包饺子一边看他一眼,继而又垂眸,尽量显得自己冷静,正常,“我可以相信你吗?” 沈今川包饺子的动作一顿,他疑惑地看着她,“相信我什么?” 寡嫂为妻 第138节 她沉默片刻,故作轻松,“相信你喜欢我。” 这回换沈今川沉默了,他包好一个饺子,放好之后,才又反问一句,“那你喜欢我么?” 许佳佳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说出口就输了,所以没说。 她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你的话有几分是真的,所以才问,你坚持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又是因为什么?” 沈今川的手抖了一下,他表情和语气一样冷静,“那必然是喜欢你,不然我因为什么?” 许佳佳觉得有点奇怪,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的行为,肯定是因为喜欢她,才追,不然坚持那么久干什么? 可是她又觉得,沈今川好像没那么喜欢她。 是她会错意了? 她不知道。 谈恋爱原来这么累的吗?猜忌来猜忌去? 不,她不想要这样的恋爱。 她只想要个值得信任和依赖的人,一起生活,平平淡淡。 两个人沉默着包了饺子,她做了家乡独有的蘸料,煮了两碗饺子。 沈今川再没跟她说话,只是夸她厨艺还不错,蘸料做的很好吃。 吃完饭他又帮忙收拾碗筷和厨房,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许佳佳走进去,缓缓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我跟你说,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追过我,我一开始确实看不上你的德行,可是我发现,人也不能用片面的一些事去评价和看待一个人,或许是我不够了解你,这些日子的相处,让我对你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 沈今川也没想到她的表白这么突然,他拿着碗的手有些发抖。 “就因为这两个月?” 她点头。 “你送我很多礼物,都很贵重,其实我觉得本身不是礼物的事情,是你的心意能坚持这么久,我就不该怀疑你的用心。” 沈今川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喜欢我了?” “嗯,我觉得要不就谈谈吧,也没什么损失。” 沈今川觉得自己要得逞了,他低眼看着水槽里的碗筷,唇角的笑不屑又嘲讽。 “你想清楚了。” 许佳佳吐一口气,“想清楚了,今晚留下来吧。” 没有女人能逃过他的手掌心,许佳佳也不例外。 成功的快意让他心头有些发颤,他总会因为游戏的输赢而雀跃。 是他赢了。 吃完饭洗漱完,她发现他灰色的西服后面破了个口子,不知道划在哪里了。 他在洗澡,许佳佳去拿了针线,给他西服的那道口子上缝了一个金色的w。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许佳佳坐在床沿给他缝衣服,他站在门口擦头发的动作僵住。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呆在那里了,没舍得打扰她。 夜深人静,四周静悄悄,她洗完还没擦干的长发落在他的衣服上。 很平常的画面,可是好温馨,他没见过。 一时间看呆了,看她的时候,她好像被镀了一层光。 好美啊,为什么? 他不理解,怎么突然滤镜这么厚? 他晃了晃脑袋。 她专注地给他缝完,也没发觉他站多久了,就着光线看了一下,觉得还可以。 把衣服从领子上提起来抖了抖,一抬眼,看到他站在门口不进去。 她疑惑了一瞬,“怎么不进来?也不说话,看什么呢?” 她下床穿上拖鞋,把他的衣服挂起来,自言自语,“还好,不是很丑,当个装饰品好了,你看是不是?” 沈今川的心在猛跳,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又慢慢放开,挣扎了好一会儿。 许佳佳给他挂好衣服,见他还站在那里,她走过去把他拉进来。 “你说你家里对你不好,要是真的不好,你搬过来跟我住,没事的。房租我来出就行,我还要给我姐还钱,你以后别乱买东西了,我真用不着,经常在诊所,没那么多时间打扮自己。” 她拉着他的手,是有些心疼他的,“其实我的家庭也不怎么样,我理解你的处境,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沈今川的喉结动了几下,如鲠在喉。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一会儿,突然发现,报复是假,喜欢是真。 他只是需要一个靠近她的理由,所以才那样骗自己。 其实他比她更早动心,不是么? 他在清高什么? 因为她一开始不喜欢他,所以破防了? 真是可笑。 可是欺骗已经开始了,又怎么能回头? 如果告诉她,他叫沈今川,他的真实身份是沈家三爷的三儿子,未来沈家的接班人,浪迹京圈的浪子,不是二十六岁,是三十七岁,她绝对不会再看他一眼。 怎么办呢? 他也不是母亲早逝被后妈嫌弃的儿子,他是家里最受宠的。 沈今川有点头疼,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许佳佳以为他难过了,尴尬地往他身边凑凑,给他一个拥抱,“你、你别难过啊,其实每个人的原生家庭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的,只要熬过来就好了,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也早就进了社会,有了自己的工作或者圈子,那些事可以不用去想。” 因为她就是这样,父母老想管着她,什么都想控制,可她就是任性,辞了县医院的工作就北上了。 大好的年华,她必出来闯荡。 沈今川额头抵在她肩上,感觉有点覆水难收,想回头又回不了头的感觉,“你就不怕我骗你。” 许佳佳说,“想过,所以谨慎了两个月,如果真是骗子,不可能放这么长的饵吧?况且我也没钱,网上那些杀猪盘我也见过,就算骗我钱,我也没有。” 沈今川无奈地笑,“难道就不是为了骗你的色?” 许佳佳把他的头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你觉得我俩,谁会是被骗色的那个?” 沈今川一双狭长沉冷的眼望进她眼底,“你把人想的太好了,我或许是因为没跟你睡够。” 许佳佳伸手捂脸,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觉得,要说没够,也是我没够,那天晚上,你也没享受到什么,抱怨了我一晚上。” 沈今川凑到她唇边,小声呢喃,“那是因为你干净,我才愿意那样做,换成其他女人,我碰她都得戴手套。” 许佳佳,“……”她把手移开,一言难尽,“这么夸张?” 他眼神没有闪躲,“不接吻,不无套,不摸人,只解决生理。可那晚我俩什么都做了。” 许佳佳的心快要跳出胸膛,放开他,不和他说这个话题,“谁管你,我又不知道你的过去,反正我的宗旨就一个,如果选择跟我开始,那你就把你的莺莺燕燕都打发了,我也不过问,你在我身边乖乖的就行,如果不喜欢了,直接告诉我一声,转身直接走,不用回头。” 沈今川将她拉过来,让她看着自己,“那如果我骗了你呢?” 许佳佳微微蹙眉,认真地看了他好看的眉眼几秒,她的指尖从他的脸蛋上划过去,一直到他下眼睑,“那就别让我发现,你知道的,我是个护士,我了解人体构造,知道刀扎在哪里不致命,你现在脱身或者坦白,还来得及。” 沈今川,“……” 第83章 哭吧 哭够了再说。 许佳佳只是吓唬他玩而已, 如果他真的骗她,她绝对转身就走,不会犹豫一秒。 她觉得应该没什么好骗的吧, 她长得也不是很漂亮, 又没有钱,没什么值得好骗的,把他的话当个玩笑听了。 看着这人的面相和谈吐,以及气质的话, 应该不是犯罪分子吧, 法治社会,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沈今川能骗她什么呢? 没什么好骗的, 她也不多想了, 转身拿了枕头来准备睡了,“看你的样子, 我觉得你还是有什么隐瞒我, 你别不是背着老婆出来偷吃,怕回家不好交代吧?如果是这样,那你还是趁早滚吧。” 她躺下来盖好被子, 这才又望向他, “如果家里有老婆, 那就是真的禽兽不如, 我觉得你不像是没有女朋友的人。” 沈今川在她身边躺下来, “那我要是有老婆, 你现在就赶我走。” 许佳佳摇头,她指了指厨房,“我会去拿菜刀。” 沈今川, “……” 她心里还是不踏实,“别骗我,我是真想跟你谈两天,咱们首先不能违反道德,不能做毁三观的事情。” 沈今川故意吓她,“那你不觉得偷情很刺激?” 许佳佳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自己刺激吧,我没那嗜好,趁着我还没发火,自己穿上衣服滚。” 他唇角绽放一个好看的笑,露出整洁好看的牙齿,“三观很正,不像我之前遇到的一些女的,明知道我有家室,还都缠着我不放。” 许佳佳感觉自己的血压要上来了,她认真地问,“真有老婆?” 沈今川也认真回答了,“没有,只有一个未婚妻,也找了野男人,我这不是戴了绿帽子,我才是最冤枉的。” 许佳佳赶紧打住他,“你可拉倒吧,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要不是在外面找女人,她能出去偷吃?” 沈今川可怜兮兮地往她身边凑一凑,“那你真冤枉我了,我真的很久没找女人玩了,和她订完婚也就时间不长,两方家长对彼此满意,其实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许佳佳懂了,“包办婚姻,我们村里都不流行了,你们城市里还流行啊?” 沈今川点头,“没错,包办婚姻,我决定站起来反抗。寻找我的真爱。” 许佳佳,“……” 他小心翼翼地抱过去,“你就是我的真爱了,我真的蛮喜欢你。” 寡嫂为妻 第139节 对于他而言,或许口中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假的,但喜欢她这句,绝对是真的。 身份伪造的,名字也是假的,可怜的身世更是无中生有,可对她的喜欢,做不了假。 果然在臭水沟待久了,就喜欢清香干净的鲜花,他并不想把她也变成和他一样的腐烂。 不能玩下去了,该脱身了,不然迟早玩脱。 他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也没什么不对劲的行为,“我觉得你现在也有点喜欢我。” 许佳佳没有否认,“喜欢啊,对于我而言,谁有安全感我就喜欢谁。” 沈今川的心里不得劲儿,“你觉得我有安全感。” 许佳佳嗯一声,“有那么一点儿,我觉得你这人还挺实在的。” 错了,她的感觉都错了,他一点都不实在。 他满嘴谎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不是说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为什么她没有? 沈今川的良心受到了谴责,他觉得确实该脱身了,早知道听了杨则仕的建议,早点撤离,对彼此都好。 他也无法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世,只能沉默起来。 许佳佳伸手关了灯,四周黑暗了下来,他的呼吸静静的,她的心跳却不静。 她也不知道在奢望什么,还试图和他沟通,“你家里人不催婚吗?” 沈今川的语气淡淡的,“催,哪能不催,不催的话就不会包办婚姻了。” 许佳佳哦了声,过了会儿才说,“你的家人应该不会喜欢我吧。” 这句话,戳得沈今川心口疼,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你想跟我结婚?” 许佳佳立马否认了,转个身,侧躺着,背对着他,“没有,就是问问而已,我也知道你只是觉得新鲜,想谈恋爱罢了,我也没打算结婚,就谈着吧,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俩说了不算。” 他挪过去抱住她,脸埋在她背上,“如果你想跟我结婚,我可以试着说服家里。” 许佳佳摇头,“不了,谈恋爱就谈恋爱,不说结婚的事。” 她心里清楚,谈恋爱是可以的,但结婚的话,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阻碍,况且他俩才确定关系,说结婚的事儿还太早。 沈今川在黑暗里叹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可以亲亲么?” 许佳佳愣了一下,“啊?” 沈今川又小声重复,“我说,可以亲会儿么?” 许佳佳心里又紧张起来,“可、可以吧。但我明天要起早,所以……” 沈今川表示明白,“你转过来吧,就亲会儿。” 许佳佳转个身,感觉到了他温热的气息,她有点紧张了。 自从第一次亲过之后,很久没亲过了,还是挺回味的,这男人的吻技也好。 她是个小白,但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和他亲过一次也就会了。 他的气息慢慢靠近,温热的唇慢慢地覆在了她的唇上,许佳佳紧张得不行,身体僵硬。 他小声道,“别紧张,又不是没亲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放轻松。” 许佳佳哦了声,“我今天来事儿了。” 沈今川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他的动作,“没关系,不做。” 许佳佳的心稍微放松一些,“嗯,也就几天,你稍微忍一忍。” 沈今川不打算继续了,他不玩了,再玩下去,真的覆水难收。 他抱着她亲,动作很温柔,没有什么欲、望,单纯给她最后一个吻。 许佳佳以为他不是个正经人,都想好,除了不能做,其它的也不是不行。 可他只是吻,从她的唇吻到脖颈,连向下都没有。 就这样亲了半个小时,他起身要走了。 许佳佳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有些失落。 “这会儿走啊?” 沈今川打开灯,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和你在一起太开心,给忘了。” 许佳佳觉得他是不是生气了,还试探地问,“因为我来事儿,做不了,所以你不开心了?” 沈今川回头看她,无奈地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许佳佳不想让他走,“那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沈今川穿好了衣服,在打领带,站在她的床前,长腿傲人。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下也只有叹气的份,“盖好被子,天气冷了,出门的时候穿暖和,我先回了。” 许佳佳见他执意要走,便没有挽留,“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她隐隐觉得沈今川有事瞒着她,她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沈今川可能有老婆。 她没说出来,如果他明天不来了,就印证了她的话。 只是想和她玩玩,但不想玩脱。 许佳佳心想,也行,还没恶劣到让她也堕落的地步,既然准备这个时候走,那便走吧。 她还是很坦然地跟他道别,“后会有期。” 沈今川听到她这句话,停顿了片刻,“为什么这样说?” 许佳佳看着他笑,“还知道回头,那说明你这个人还不算烂。” 沈今川,“……” 她继续躺下,“出去把门给我关上,谢谢。” 沈今川问,“什么叫回头,我没有什么可回头的。” 许佳佳看着他的眼,“那你这个时候回家,不就是怕家里的那位生气?” 沈今川听到这里,又笑了声,走到床沿弯腰凑近她,再次申明,“真没老婆,你这行为好像在吃醋。” 许佳佳也不藏着掖着,“我吃醋不正常?” 沈今川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眼神里多了些不舍,“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喜欢你,以后再联系。” 许佳佳没说话,看着他的眉眼半天,打开他的手,“走吧,回家吧,明天见。” 沈今川嗯了声,“明天见。” 但他知道,明天不会再见了。 许佳佳心里也清楚,这个人后悔了,任由他走了。 她心下是有些失落,但心想,及时抽身也好,免得她越陷越深。 沈今川在楼下的车里待了半晚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烟,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没返回,开车回家,回家时已经凌晨五点了。 他走了之后,许佳佳没有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有给许佳佳发。 两个人好像就这样默认结束关系了,谁都没有打扰谁。 果然,成年人的爱情就是这么理智,从不歇斯底里。 她明白他的离去带着悔恨,他也明白她的不联系是不想沉沦。 可还是做了很久关于她的梦,他这个人从不做梦,可这天,梦里都是许佳佳。 多梦让他感觉无力,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家里的保姆上楼来,说要拿他的衣服去洗,他把昨天穿的衣服从卧室拿出来,递给她。 冷不丁看到了西服后面,她昨晚绣了半天的花纹,竟是一个“w”。 沈今川心情复杂,又想起那一幕冲击他心灵的画面。 很温馨很美好的画面,她像个天使。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怎么会把自己玩进去? 他的报应要来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转身回了卧室,拿出手机来,她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想发点什么,但编辑了几个字,又删除了。 他告诉自己,别招惹了,那种女孩子,不能和他这种腐烂的人在一起。 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不能把她也拉下来。 他忍住了,然后删除了她的微信和联系方式。 这样就不会有念想了,就这样结束吧。 这场没有赢家的游戏。 许佳佳觉得挺好笑的,她刚准备谈恋爱,就失恋了,都不敢跟许冉说。 她明知道会被骗,还是决定赌一把,然后赌输了。 赌徒永远都不可以被原谅,她这种行为也是。 许冉怕她被骗,她还信誓旦旦说不会,说对方多好多好,多注意细节。 结果刚跟对方表明心意,他就消失了。 正经的恋爱一天都没谈,就满足了一个恶劣男人的恶作剧。 她是这个人游戏里的一环。 连着好些天不见人,许佳佳想给他发消息,发现自己的联系方式也被删除了。 她觉得在意料之中,却又十分生气。 她果然不该相信男人,遭报应了。 ... 沈今川去学校找杨则仕了,他没法跟任何人说,只能跟杨则仕说。 寡嫂为妻 第140节 叫外甥去酒吧陪他喝两杯。 他让杨则仕别告诉许冉,“我不玩了,该听你的劝。” 杨则仕觉得他很奇怪,“怎么,输了?” 沈今川摇头,“没有,是我赢了。” 杨则仕眉眼清隽,“你赢了怎么还不开心?她对你动心了?” 沈今川实话实说,“跟我表白了,我是该狠狠嘲笑她。” 杨则仕了然,“但你发现,其实你也喜欢她。” 沈今川倒酒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杨则仕表示不难懂,“如果你不喜欢她,你会继续戏耍她,但你发现自己也喜欢她,怕到头来收不了场,所以退出来了,在事情还可控的时候。” 沈今川不得不佩服这个外甥,“你挺牛逼,这都被你猜到了,我确实对她有了好感,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她也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杨则仕点头,“还算有觉悟,退出来就行了,我也不会告诉我嫂子,她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你和她谈过。” 沈今川嗯一声,“就这样吧,陪我喝两杯。” 杨则仕点了杯果汁,“我下午学校还有事,不能喝酒,你开车来的,又让我帮你叫代驾是么?上次叫代驾的钱还没还我。” 沈今川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小气?你舅舅我失恋了,你连那点钱都要?” 杨则仕觉得还是得明算账,“你知道一个库里南的代驾多难叫?花了好几百块呢,给我一千。” 沈今川,“……” 让外甥陪了他一会儿,喝了点酒,杨则仕等着代驾来了,把他送上车才回了学校。 他忍住了没去找她,又开始像以前一样生活。 兄弟们叫他出去玩,找了很多美女,各个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高材生,一个个看他的眼神又尊敬又爱慕。 各个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一口一个“川哥”。 换成平时,他肯定找两个喜欢的陪他喝酒,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里尤其不得劲儿。 他推开了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孩,让她们别过来,“我自己喝,你们别碰我。” 几个好哥们看出来他心情不好,都纷纷来慰问,“川哥这是怎么了?近半年没见你和兄弟们出来玩,这些多美女,没有一个符合你口味的?” 吴江云唉了一声,“川哥疯了,他竟然开始追女人了,还追了几个月。” 哥几个八卦上了,“有嫂子了?哪家的千金啊?” 吴江云说,“看不出来是千金,很普通。” 哥几个笑话上了,“川哥也是好的吃多了,想换个口味了,大长腿美女都不要了。” 沈今川让他们闭嘴,“肤浅,看一个人,怎么可能只看外貌,要看内在。” 有人问,“那嫂子内在很美么哥?” 沈今川让他们别说了,“已经分手了,玩儿吧,继续玩儿。” 可是不管周围怎么热闹,他的心里是死寂的,他从没有这种感觉。 空虚,冰冷,谁也无法填补的荒凉。 他在想她。 他坐了会儿,起身要去厕所,有人看到了他西服后面绣的“w”,扯住他的衣襟问,“这是哪家高定的新款?都有手工刺绣了?但这个款式确实不是很好看啊。” 沈今川一把将西服衣襟扯了来,让他们自己玩儿,“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有点事。” 吴江云喊他,“需要我给你开车吗川哥?” 沈今川摆手,“不用,我自己开,没喝酒。” 大家觉得沈今川变了,“受什么刺激了?都不和我们玩了。” 他下了楼,上了车,发了疯似的想去找她。 库里南从车库里开出来,到了路边,他又冷静下来了。 点了根烟,看了一下时间,晚上七点多了。 她应该下班了。 想了想,换了个方向,去她住的小区附近等,一定能等到的。 许佳佳最近感冒了,天气有点太冷,诊所里有暖气,很热,一出门就冷。 受了风寒,她也没歇着,还在上班,到处都是病人,她的病也好不了。 那个男人很久没来过了,也没联系过她,许冉来看过她,那会儿她还没感冒。 问她恋爱谈得怎么样,她说不怎么样,没说分手的事情。 其实还没开始就分了,她觉得丢人,也没敢告诉许冉。 每天按部就班,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生活很规律。 她再没期待过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想到了,对方有家室,觉得这样断了也好。 地铁站距离小区不远,她围着他送的围巾,一边咳嗽一边往家里走。 路过一辆豪车,不认识车标,只觉得这车停得有些不太好,竟然在路边。 她也没看车里什么人,捂着围巾往进走。 咳嗽咳得嗓子疼,吃了药也没用,只能靠自己扛过去了。 正往进走,那辆车也开进了小区,她没看。 小区保安亭挡车杆抬起,响起了车牌号“京a99999”。 她听到了,往那边看了一眼,觉得什么大人物在这里。 连保安亭的保安都出来看了,“我靠,哪位祖宗?” 看不到车上的人,那辆车进去停在了许佳佳所住的楼下停车位上,她进单元楼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心想她住的这栋楼上,怎么还有这号人物? 虽然不懂京圈,但她知道能挂得起这种车牌的人,那必然是数一数二的大佬。 哪家的爷? 不知道,但她知道和她没关系。 那辆车在小区里停了好几个小时才走了。 翌日,许佳佳还在诊所忙,也吃了药,马经理让她回去休息两天,她不想回去。 说自己没事。 可到了中午,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诊所门口,抱着一捧鲜花。 他身形长立,西服外配风衣,显得个子高挑,气质绝佳,很帅。 许佳佳的心跳漏了几拍,他没有进来打扰她。 而是等着她忙完,走出来。 许佳佳以为自己看错了,隔着塑料门帘,她看不清楚长相,便出去看了一眼。 真的是他。 他笑着抱着一捧花,问她下班了没有。 许佳佳有点紧张,说话都结巴了,“下、下班了。” 他知道她感冒了,但她自己就在药店,肯定吃了药,他就没买。 听到他下班了,他把花放到他的奔驰副驾驶上,进去找马经理请假,“您好啊,我女朋友感冒有点严重,能不能给她请一两天假?” 许佳佳赶紧拒绝了,“不不不,我没事,我完全没事儿啊,还可以扛,咳咳咳……” 马经理穿着白大褂过来,“都叫你养好了身体再来,你感冒,病人也感冒,都怕你传染给别人了,快回去吧,休息一天。” 沈今川朝他道谢,“谢谢您。” 许佳佳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你这又是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后悔了。” 沈今川督促她换衣服,“没有后悔,回家再说。” 许佳佳本来还能撑,但看到他来之后,想着他俩之间确实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先回吧。 她去换了衣服,跟大家告别,上了他的奔驰。 他副驾驶上放着的花,被他拿过去,等她坐好系好安全带,才又递给她,“拿着。” 许佳佳拿过花,是刚摘的玫瑰,很香。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这几天我已经接受你消失的事实了,你不应该再出来的。” 沈今川沉默片刻,“回家处理了一点事,没有联系你,抱歉。” 许佳佳也没什么情绪,“被家里那位发现了吧?微信拉黑,联系方式也删了,你不会回去被打了一顿吧?” 沈今川专注开车,车子启动往她住的地方前进,“没那么严重,就是未婚妻跟我闹,所以才没找你。” 许佳佳来兴趣了,“闹什么?你俩还有感情呢?” 沈今川摇头,“没有,跟她说退婚的事情。” 沈佳佳看着车窗外,“那退了吗?” 沈今川,“还没。” 再没说话,他送她到了小区,问她今天吃什么。 许佳佳说家里有食材,回去再做饭。 沈今川和她一起上楼,门一打开,在鞋架上发现了给他准备的拖鞋。 他心里一痛,漫不经心地问,“我消失这么久,你还给我准备拖鞋。” 许佳佳也没什么情绪,“你走第二天买的,怕你突然又来,又得光着脚在地上跑。” 他压制着感情,却发现怎么都没用。 寡嫂为妻 第141节 换了鞋,将门一关,一把将她拉过来,用力地拥住。 许佳佳眨眨眼,想推开,她觉得这样不好。 事情还没说清楚之前就拥抱,那不是她想要的。 “我想,我俩该好好把话说开,我不打算跟你谈了,以后只当朋友行不行?” 那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他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 她也不用一直期待着什么,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他的心像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快被折磨死了。 不觉得收紧了双臂的力度,他的声音压抑,低沉,有点孤注一掷的坚决。 “当不了朋友,许佳佳,我想让你当老婆,以后结婚的那种。” 许佳佳呆愣了片刻,拒绝了他。 “不行,我压根不了解你。” 他急切地捧住她的脸,去吻,被她躲开了。 “我感冒呢。” “我不在乎,我陪你感冒。” 他两只大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动,眼眶发红,眼底有泪。 许佳佳被他的行为吓到,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指也是,她感觉脸上的皮肤都被他颤抖的行为震到。 他的表情有种她没见过的破碎和着急。 “许佳佳,你招惹我,你得为我负责,我不想在臭水沟里待着了,净化我好不好?拉我一把,让我也干干净净地待在岸上,看鲜花,看花草树木,看你,看美好,好不好?” 许佳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让他冷静点。 “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被家里人骂了?” 他摇头,薄唇都在发抖,看着她担忧的神色,他等不及似的低头去吻。 许佳佳还是躲开了,他的眼泪猛地就掉了下来,声音委屈又生气。 “你别躲,你躲什么?我有那么脏么,你老是躲?” “……” 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许佳佳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刚才怎么惹他了? 她什么都没说吧?消失了这么久,她都没骂他,他在哭什么啊? 不过,哭得好有破碎感,眼眶红通通,睫毛上沾了眼泪,晶莹剔透。 高挺的鼻梁也稍微红了,这是情绪积压了多久,才能在短时间内哭得这么委屈? 啧,绝,她喜欢,先让他哭吧,哭够了再说。 第84章 玩脱了 想要的不得了。 许佳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只能象征性地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莫名其妙的。 果然年纪小了情绪多啊, 她喜欢年纪小的,可也不能老让她哄啊,她一天忙的跟什么似的,哪有时间天天哄他。 被他抱着半天, 直到他哭够了, 许佳佳才小心翼翼地问, “好点了没有?” 沈今川不哭了, 弯着腰, 下巴抵在她肩上, 声音带着鼻音,“嗯, 看见你其实就好点了。” 许佳佳听见他好点了, 这才放开他,感觉肩膀被他下巴戳得很痛。 让他进去坐,“坐下说吧, 消失了这么久, 我觉得我俩该好好谈谈, 我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个时候你要是说想继续, 我肯定是拒绝的。” 沈今川有点紧张地看着她, 她把围巾取了,挎包取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佳佳,我真的只是这几天有事, 没有想和你断联。” 他肯定不能说想脱身,但发现自己脱不了身,又回来了。 许佳佳也没什么情绪,她连发火都没有,情绪稳定得可怕,这也说明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并没有那么重要。 沈今川之前还觉得这场游戏里没赢家,可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许佳佳才是赢家,不管有没有他,她的生活依旧稳定,每天重复同样的日子,在她眼里,稳定的工作和圈子要比他重要。 可他这些天却像个被遗弃的狗,每天都缠绕在有她的梦里,沈今川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玩脱了。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逗她玩儿,结果她没什么事,他却陷进去了。 他沉默地坐在了沙发上,眼神在她身上,看着她忙过来忙过去。 现在是冬天,她买了水果放在厨房,厨房没有暖气,也不会轻易坏。 她切了苹果和梨给他端过来,“先吃点水果,刚买了水果就感冒了,也没敢吃,我其实要煮冰糖雪梨。” 沈今川也没胃口,叫她坐下,“我没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我觉得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我。” 许佳佳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坐,“我跟你不一样啊,我也不是十几岁的女孩子,还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而且感情这种事,不是握在谁一个人手中,得两个人之间有默契,心足够近,才能维持,我俩顶多也算对彼此有好感,才刚开始,你选择逃避,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说不定你有什么苦衷。” 沈今川低着眼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看她了,“你就没想过我耍你。” 许佳佳起身把他送的花抱过来,放在茶几上,“在你没出现前,我想过,也觉得很好笑,我其实后来试着给你发过消息,但我被删除拉黑了。” 沈今川低声道歉,“对不起,因为被发现了,只能暂时删除。” 许佳佳理解,“嗯,所以我也想过,不继续了,我是喜欢你,但我也不想违背我的道德底线。” 沈今川这才侧头看她,认真解释,“真的没有家室,也没有老婆,会尽快退婚,我决定了,真的想追你。” 许佳佳摇头,“不可以了,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你没有跟我说一声就走,我怕下一次,你依旧如此。” 他有点着急,起身往她身边挪一下,“不会了,真的,我要是再那样做,就叫我不得好死。” 许佳佳阻止他的靠近,“行了,我知道了,我就当你有苦衷,但我这个人特别容易吸取教训,你本身就不是个好男人,我也不想劝你回头是岸,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你依旧可以继续,我不妨碍你。” 沈今川心里像梗着一根刺,“不给我机会了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佳佳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和你只是睡过一次罢了,我也不觉得有多遗憾,日子还要我继续过,谁离了谁都得活,爱情不是全部,你也不是。” 沈今川,“……” 他快要窒息了,去抓她的衣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好好表现,绝不会让你失望。求你了,拉我一把。” 如果许佳佳不拉他一把,他依旧还是会在那样腐烂的环境里,继续堕落,觉得日子毫无盼头。 别人只能看到他的光鲜,却看不到他内心的无力,没有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总觉得世界就是这么烂,男人出轨,女人劈腿,结了婚的出去偷吃,没结婚的为了钱出卖身体……他认为的人都是这样。 他也这样。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他的圈子里都是一个样,婚姻根本拴不住任何人,他们恣意妄为,玩弄他们认为可以玩弄的每一个人。 沈淑华要给他介绍许冉时,他是想的,觉得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虽然有过一次婚姻,但不是个偷吃的女人。 可后来杨则仕说,许冉是他的,他觉得真离谱,又看错了。 整蛊许佳佳,也是因为她自诩清高,拒绝他的勾搭,他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损招,以为和她睡了,她就可以暴露真面目,跟他要钱,敲诈他,他沉浸在自己所谓的游戏里,乐此不疲。 连联系方式都给她了,结果她一个电话都没打。 这不是他认知里的女人,她应该狠狠敲诈他一笔,然后拿着钱被他侮辱才是。 可是错了,一切都错得很离谱。 她真的只是看上他的脸,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那确实,许佳佳确实占了便宜,谁家普通人能轻易睡了沈家的三公子。 还让他伺候了一晚上,他失算了。 他做的局里,他才是坐庄的庄家啊,为什么被她拿乔了? 他没想明白,可他的心很诚实,骗不了他的。 他二十二岁和初恋分手,到如今三十七岁,整整十五年的空窗期,从未想过有一天还会遇到自己的爱情。 他花了一年时间就接受了初恋劈腿的事实,却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去忘记这个许佳佳,这几天他的身心受了折磨,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以为他消失了,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样的挣扎,他鼓了多少勇气,才会继续出现在她面前,她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以后被她发现下地狱也好,他想要这份爱情,想要的不得了。 他不年轻了,遇不到了。 但他也知道,肯定不能告诉她,他到底是谁,她肯定从许冉那里听到过他的名字,他只要一说出口他的真名,那他俩就真的没可能了。 想让许佳佳坚持这份感情,得让她陷进去,那时候,就算他天天爆雷,她也会舍不得的。 他承认心思阴暗,可为了未来能有媳妇,他豁出去了。 他此刻可怜地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我家人不喜欢我,连你也不喜欢我了,那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了。” 他的身世问题总是能拿捏许佳佳,她在没爱的家庭里长大,许冉是她唯一的支柱,所以她知道原生家庭会怎么影响一个人,就像影响她一样,对什么都没信心,也不会去争取。 如果真有人爱她,那一定会在她身边留下来不是吗,哪里需要她费心费力去索要。 她站在沈今川的角度上想想,其实也蛮可怜的,“你父母是为了自己的生意,才和关系好的朋友包办了你的婚姻。” 沈今川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这样,对方比我小了很多。” 许佳佳好奇地问,“小了多少岁?” 沈今川回答,“十……五岁。” 许佳佳被吓到了,“十岁还是五岁?” 沈今川结结巴巴,犹犹豫豫,“五岁,是五岁。” 许佳佳心里不舒服,“年纪确实还小,还在读书吧。” 沈今川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他们催我结婚,转眼给我找了个这么小的媳妇,还在上学。” 许佳佳觉得有疑点,“你不是说你俩订婚了吗?” 沈今川脸不红心不跳地找补,“其实就是收了我家的聘礼,意思就是把小姑娘定下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排场。” 寡嫂为妻 第142节 许佳佳嗯一声,“那你赶紧去退了吧,如果你真想跟我谈,等你退完婚再说吧。” 沈今川答应了,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能抱我一下么?” 许佳佳叹口气,放下手中的一朵花,张开怀抱,“过来吧。” 沈今川挪过去,拥住她,心里稍微好点了,“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的,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许佳佳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本来挺生气的,但他这一哭,又说了这么多原因,她也不怎么生气了,毕竟谁都有为难的时候。 她拍拍他的背,“好了,我也没说不原谅你,只要你真心对我,那我肯定也真心对你,不过还是那句话,想和我谈恋爱,那你先把婚退了,别耽误小姑娘。” 他点头,“回去我就骂他们一顿,这婚非退不可,那我这婚退了,你得赔我一个媳妇,要是你中途不要我了,那我跟谁说去?” 许佳佳想了想,“如果你表现好,也不是不能结婚,首先,你得乖,不能骗我。” 沈今川的心又开始紧张了,“不骗你。” 许佳佳点头,“那就好,你先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我。” 沈今川也答应着,“好,但我今晚不想走。” 许佳佳沉默片刻,“那明天走。” 他再次抱紧她,“好。” 虽然留他过夜,但许佳佳还是不让他碰,两个人随便煮了点清汤面吃完,她嗓子疼,也咳嗽,洗漱完吃完药早早就躺了。 她觉得沈今川还是回去比较好,免得给他传染上,他说不会的,他身体素质很好。 关了灯,他抱着她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佳佳闭着眼睛,让他早点睡,“别想了,睡着了就好了。” 沈今川担心地问她,“嗓子疼不疼?” 许佳佳嗪着草珊瑚含片,“还好,没那么难受了,虽然是风寒感冒,但我总是在诊所,也免不了病毒性的,你要是感冒了,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她呼出的气都是药味儿,他又心疼又无措,摸索着去亲她,“真不会感冒,你试试,我很强的。” 许佳佳不肯,“跟你说了,等你退婚了再说。” 他不行,他非要亲,“让我亲,真的很想你。” 许佳佳见说什么都没用,也不挣扎了,“感冒了别怪我啊。” 他急不可耐地亲上来,尝到了丝丝甜味,“不怪你,让我尝尝。” 他的唇覆上来,舌尖往她口中试探。 哎哟,完犊子了。 许佳佳心想,她总是经不住诱惑,这是真致命。 这个男人真的太会亲了,她抗拒不了。 两个人唇舌之间都是药味儿,她的草珊瑚含片从她口中到他口中,再回到她口中。 亲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他实在情动,揽着她的腿往自己身上放,手也不规矩了。 被许佳佳一把摁住了,她小声警告,“退完婚,再给你,现在不行。” 他的的气息格外重,“那我要无套。” 许佳佳又拒绝,“不行。” 沈今川轻轻咬她的唇,“我去做个体检报告给你。我做传染病四项。” 许佳佳觉得没必要,“如果真有病,早就在第一次的时候传染给我了,你有这个心,我挺欣慰,你如果想去体检,让我放心,也行,我不强迫你。” 他觉得为了让她放心,他还是去做一下,“你是第一次,我在你这里不占理,所以我去做,我心里坦荡,对你也好,你就不用担心我俩共同生活会出事儿。” 许佳佳觉得这一点很不错,“你有这个心,为我着想,我很开心。” 他嗯一声,“那现在你可以主动吻我么?” 许佳佳窝在他怀里,“你亲过多少女人?” 他实话实说,“一个。” 许佳佳有些意外,“怎么会?” 他声音低沉,“真的,初恋,二十二岁就分手了,之后再没和女人亲过。” 许佳佳觉得也行,也就四年而已,四年不接吻又没什么。 信了他。 主动又吻上去,“那以后只能亲我一个了。” 他接住她的吻,“好,以后,我只是你的。” 恋爱使人愉悦也使人痛苦,许佳佳被他哄得团团转,心情一好,感冒都好得快了。 很久没理许冉,许冉担心她,熬到周末之后,她的感冒也好了,去金家看许冉和小外甥,拎了点礼物。 冰天雪地,金家私家园林树枝上都是雪,工人们扫干净的院子,不一会儿又落满了雪。 许冉见她状态好,也就不担心了,和她在屋里说话,沈淑华也在。 许佳佳觉得沈淑华太漂亮了,眼睛黏在她身上。 金鼎中去沈家了,听说沈家要和秦家退婚,事态有些严重,秦家找沈家要个说法,僵持不下,就让金鼎中过去了。 沈淑华也是头疼,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搞什么幺蛾子,“早知道不喜欢就别答应啊,结果答应了又悔婚,我还以为他要追冉冉,结果没有追冉冉,自己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说什么找到了真爱。” 许冉把专供的蓝莓给她推过去,“没有感情的婚姻迟早出事的,早点退了其实也好,就是沈家主动了,秦家不高兴,应该让秦家主动。” 沈淑华叹口气,“谁说不是呢,书瑶天天在我家待着,我都看出来她喜欢金霆,以前的时候,给她和金霆联姻,她不答应,现在倒好,应了沈家的婚事,转眼和金霆好上了。” 许佳佳吃着专供的水果,晶莹剔透的车厘子,一口一个,爆汁,太好吃了。 也不知道许冉和沈淑华在说谁,她没插嘴。 沈淑华真怕他被骗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让他鬼迷心窍了,快四十岁的人了,一直不结婚,最近突然说要谈个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许冉也觉得奇葩,“看来是被外面的女人迷住了。” 沈淑华太好奇了,“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说跟我没关系,我是他长姐啊,他说跟我没关系,气死我了。” 许冉让她消消气,“回头我让则仕问问,这舅舅外甥关系好,肯定会说的,等我套出话了,再告诉你。” 许佳佳这才好奇地问了句,“你们在说谁啊?” 许冉无奈道,“还能说谁,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沈今川,最近又闹事,听说在外面找了个女人,不想和秦家联姻了,自己跑去退婚,被秦家骂出来了,现在在沈家闹呢。” 正说着,秦书瑶来了,来找金霆。 她穿得很少,一条米色长裙,外面披了件同色大衣,也不知道冷不冷,还能看到白皙的脚踝。 许佳佳只是看了她一眼,发现两人打过架,这小美女没打过她。 真有缘,又见面了。 许冉起来问她,“今天不忙啊?” 沈淑华朝她招手,“书瑶,来,过来。” 秦书瑶朝沈淑华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瞪了许佳佳一眼。 许佳佳觉得她很无礼,懒得理。 沈淑华问,“你爸妈都去沈家了?” 秦书瑶点头,“沈今川跑来退婚,气到我爸妈了。” 沈淑华问,“那你呢,我看你最近和金霆走得很近,你也不想跟沈今川过对吧?” 秦书瑶有些嫌弃,“他都三十七岁了,我也是一时冲动,才会答应他,他比我大了十五岁啊,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爸,后来想想我后悔了,但还没开口说退婚的事,他就自作主张来我家了。” 沈淑华心里不痛快,“你俩订了婚,也是各玩各的,我就知道走不到一起,现在闹笑话了,这事得你主动退,毕竟你是女方,女孩子,今川是有点任性了,但能及时回头也挺好,你听阿姨一句劝,去把你爸妈叫回去,让他们别闹了。” 秦书瑶哦了声,“那我现在去沈家?” 沈淑华点头,“去吧,就当帮阿姨一个忙,你和金霆的事,也得看我和你金叔叔,不管怎么说,以后可能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得太难看。” 秦书瑶表示明白了,“好,我现在就去,金霆不在家吗?” 沈淑华回答,“他和则仕都去沈家了,事情闹得有点严重,快去。” 沈淑华没去,是因为生弟弟的气,让他别去,就是不听。 许佳佳觉得这个沈今川还挺任性的,“看来外面的女人把他的魂勾走了。三十七岁了还相信爱情,真幼稚。” 沈淑华也觉得离谱,“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能让他相信爱情,这女人有点本事。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到时候被人骗了,那就好玩了。” 许冉觉得不至于,“我觉得他骗别人倒是有可能。” 沈淑华觉得不可能,“就他那个太子爷的身世,有什么好骗人的,肯定是外面的女人教唆他,让他退婚的。” 许冉觉得也是,“看来这次舅舅是动真格的了。” 许佳佳在想,她的新男友回去退婚,家里人不会也这样想吧? 虽然退婚确实是她教唆的,但他们要开始一段感情,肯定得没有后顾之忧,她可不想被人抓奸。 在金家吃了个大瓜回去了,沈家和秦家退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秦书瑶出面退,才算平息了。 沈家也不要那些聘礼了,这才算解决了一场矛盾。 沈今川连着三天没出现,第四天的傍晚,他来诊所接许佳佳了。 打扮很潮,很年轻。 高领黑色贴身毛衣打底,上面套着一个冬款黑色polo衫,同色的直筒长裤,板鞋,往那儿一站,简直和模特没什么两样。 许佳佳的心怦怦乱跳。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她,唇角的笑得意又张扬。 许佳佳故作镇静地朝他走过去,把他打量一番,“孔雀开屏?”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那必须好好开屏,求偶期到了。” 许佳佳憋着笑,上了车,他给她系安全带,温热的气息从她唇边擦过,看她的眼神都要黏糊。 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他退了出去,给她把门关上,去开车。 寡嫂为妻 第143节 许佳佳觉得自己刚才又被勾引了,心跳加速,不敢看他。 空气中还遗留着他身上的香,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很淡,就是很好闻。 他语气轻快,“退掉了。” 许佳佳哦了声,“还挺快,没遇到麻烦吧?” 沈今川回答,“没有,能有什么麻烦。” 许佳佳随口一提,“最近退婚是很流行吗?杨则仕他舅舅,也退婚,还跟人闹起来了。” 沈今川心里一跳,“杨则仕是谁?” 许佳佳摆摆手,“你不认识,我姐的小叔子,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结果现在跟我姐在一起了。” 沈今川漫不经心,“他不老实么?” 许佳佳觉得不老实,“我觉得他很早之前就喜欢我姐了,只是那时候我姐夫活着,他不敢,我姐夫去世之后,他就不老实了,肯定老早对我姐就有想法,我就说怎么不理我。” 沈今川蹙眉,“他理你干什么?” 许佳佳咳嗽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沈今川不依不饶,“你不会喜欢过他吧?” 许佳佳噗嗤一声,跟他解释,“这不是看他长得不错,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姐有心思,十里八乡的高材生,我觉得配得上我啊,我就让我弟把他推给我。” 沈今川生气了,“我长得没他好看?” 许佳佳一言难尽地侧头看他,“那时候我也不认识你啊,不过,帅哥是不是都一个样啊,你的眼睛很像他。” 沈今川,“……”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吃什么,我心情好,请你吃饭。” 许佳佳想了想,搓了搓手,“大冬天,那必然吃火锅最好了。” 他应着,“好,请你吃火锅。” 去吃了海底捞,许佳佳觉得他真大方,“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沈今川给她涮毛肚,听到这里,思忖片刻,“公司高管。” 许佳佳眼神都亮了,“还是个主管呢?” 他点头,“嗯嗯,其实不怎么管事儿,不然我哪来怎么多时间陪你?” 许佳佳觉得以后不能这样了,“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如果要结婚的话,要考虑很多的,比如车啊,房啊,你家里对你不好,我俩得攒钱买房。你开的车是你的吗?” 沈今川将毛肚给她放料碗里,“工资税后三万左右,车是我的,没贷款,你放心。” 许佳佳松了口气,“工资挺高,比我高多了。那就好,你应该没房子吧?” 他摇头,“没有,攒够钱了再买。” 他名下房产挺多的,豪车也好几辆,不过最爱开的是那辆库里南,认识他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开什么车。 为了装穷,换了辆三十万的奔驰,虽说很一般,但普通人群里,这车也很显眼。 她竟然担心他贷款买车,想问题的方式确实不太一样。 许佳佳对他的条件还挺满意,“我俩一起攒的话,应该几年就能攒够首付,北城的房价挺高的,暂时先租房,等能付起首付了,再看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他点头,“好,听你的。” 许佳佳觉得轻松多了,“你听话,我就觉得我俩的日子很有盼头。” 他笑着回答,“我也觉得。” 来找她之前,杨则仕骂他是不是疯了,不是说退出来了吗,怎么还在玩儿? 他认真地告诉外甥,“没有玩,我是认真的,我想跟她结婚。” 杨则仕沉默了。 沈今川表明了自己的决心,“退婚,是我让她安心的第一个筹码,你知道的,陷进去了,出不来,就像你爱许冉,让你放弃,你放得下?” 杨则仕脑壳疼,“你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没有?” 他摇头,“没有,但她喜欢我,迟早会知道,也迟早会接受。” 杨则仕说,“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沈今川双手合十地求他,“求你了大外甥,别告诉你姐,也别告诉她,你不知道你舅舅我最近受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相思病太苦了,真的爱上了,别揭穿我,给条活路。” 杨则仕,“……” 他觉得沈今川迟早出事,绝对会牵连到他的。 他和许冉的路也不好走,到头来还来个沈今川的烂摊子。 焦头烂额。 ... 两人吃完火锅回家,沈今川下意识把车停在了经常停的位置。 许佳佳下车,恍惚想起之前这里停过一辆大佬的车。 等到沈今川把车停好,她挽住他的胳膊往单元楼里走,“你消失的那段日子里,有一天晚上我回家,碰上了一个大佬的车,车牌号后面5个9,在北城,这样的人很少吧?” 进了电梯,按了楼层“6”,他小声问,“很羡慕?” 许佳佳摇头,“不是羡慕,好像就见过一次,在楼下停了几个小时才走了,保安大叔都出来问是哪个祖宗,怎么会有大佬来我们这小区啊?” 沈今川脸不红心不跳,“可能闲得蛋疼。” 许佳佳,“……” 到了家里,她拿出钥匙打开门,两人在门口鞋架处换了鞋。 许佳佳的感冒好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只是想说,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啊,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有的人生来就是牛马,就那一个车牌号,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来,虽然我不认识豪车,但我觉得那车也贵。” 沈今川让她别想了,“我争取好好努力,以后也给你买一辆。” 许佳佳噗嗤一声,“别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不想你年纪轻轻的累死。” 沈今川走过去抱她,“那以后我能跟你住一起么?婚也退了,我以后也按时上班,好好工作,赚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许佳佳觉得自己被重视了,但他俩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前,她跟他约法三章,“偶尔送点小礼物,我可以接受,但你的钱,你自己拿着,我俩要是真的能结婚,等婚后你再把钱给我,婚前,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不可以混在一起。” 沈今川问她,“你怕我讹你?” 许佳佳摇头,“不,我怕我俩以后要是有点什么矛盾,分手的话,我会还不起。” 沈今川咬了咬牙,“我都为你退婚了,你现在跟我说这话?你是不是在玩我?” 许佳佳让他别生气,捧住他的脸揉一揉,“感情的事没有定数,我相信我俩现在是相互喜欢的,可万一呢,多少情侣刚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好,可是有多少能走到最后的?” 沈今川不想再为感情伤心伤肺了,他握住她放在脸上的手,眼神认真,“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以后认定你了,许佳佳,我把心给你好不好?”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心窝位置,“这颗心不想流浪了,它现在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主人,你收了它,让它只为你跳,你要是不要,它会很痛的。” 作者有话说:你们别太离谱了,我可是每天都在万字更新,你们竟然说更得慢?是在说反话吧。[让我康康] 如果不是反话,那就太没天理了,宝贝子们,把我累死你们就开心了。[摆手] 第85章 笑点真高 太猎奇了。 许佳佳看着他一本正经说那些酸不溜秋的台词, 憋着笑,可是他的眉眼却无比认真。 她感觉他的温度隔着衣服都烫到她的手一样,注视着他认真的眸, 她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心窝, “你用这些话撩过多少女人?吴少爷果然情场高手,撩人的话手到擒来。” 沈今川有些无奈,“我这茬在你这里过不去了,真的很少撩女人, 哪有女人需要我撩啊, 看见我都恨不得缠在我身上。” 许佳佳姑且信他, 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拿出来, “你的心先放你那儿, 我想要的时候自然会拿。” 沈今川跟在她身后, “现在就拿了吧,反正都是你的。” 许佳佳觉得有点不靠谱, “我俩满打满算认识也就三个月左右, 哪里有那么严重,吴少爷这行为倒像是真没谈过恋爱的,你就不怕我突然反悔, 不跟你好了?” 沈今川不想跟她开玩笑, “许佳佳, 你要是对我不负责, 那我可会发疯的。” 许佳佳往厨房走, “你怎么发疯?来说说看。” 他跟进厨房, “我会把你关起来。” 许佳佳拿了菜刀,啪地一声扎在案板上,回头看他, “法制咖啊?你以为你演霸总呢,少看点那种小说,现实中谁会强制爱啊,不爱了一拍两散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你死我活,当然了,分手分尸的也有,但我觉得被藏在冰箱的肯定不会是我,你自己注意点哈。” 沈今川看起来不像开玩笑,“玩笑归玩笑,反正啊,你要是反悔了,我会跟你鱼死网破,我俩这恋爱,得锁死。” 许佳佳,“……” 她觉得没那么严重,他的面相看起来就很舒服,不是那种人,懒得跟他理论这些,让他洗菜,“不说那些了,反正决定在一起的话,就好好在一起,我得把你介绍给我姐认识,你周末有空吗?” 沈今川紧张兮兮地蹲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菜来洗,“我暂时还不想认识你姐姐,会很紧张,等过段时间好不好?而且最近公司有新项目要跟进,估计周末有应酬,可能没什么时间。” 许佳佳听他不方便也就不坚持,“行,那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告诉我,我们跟我姐吃顿饭,她一直很担心我,怕我被骗。” 他轻轻地吐气,“好,等有时间了,一定请你姐姐吃饭。” 许冉关注的事情有点多,要帮沈淑华问沈今川的事情,还要担心妹妹的恋爱问题。 杨则仕学校的事情很忙,很少回家,也只有周末有时间会回来一趟,等他放寒假就好了。 寒假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磐之已经能在家里跑来跑去。 杨则仕这天晚上迎着大雪回家,回来已经很晚了,沈淑华已经睡美容觉了。 许冉知道他要回来,就一直等着,直到十二点了,杨则仕才到了家。 他回来也没上五楼,直接往许冉的房间走。 敲门的时候,许冉就知道他回来了,门一开,他身上一股冷冽的气息。 她让他赶紧进去,去握他的手,觉得好凉,握在自己手中给他暖了半天。 杨则仕看一眼熟睡的磐之,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这才拉着许冉坐沙发上。 “本来想明天回来的,架不住想你和磐之,就提前回来了。” 许冉坐在他腿上,觉得他的腿也冷。 寡嫂为妻 第144节 给他搓完手又开始搓脸,“那也用不着这么晚,还下雪。” 杨则仕仰头看着她笑,“不希望老公回来啊?” 许冉肯定希望他回来,“哪有,恨不得你天天回来。” 杨则仕满意了,“这才对,知道你想老公。” 他微冷的手揽住她的双腿,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好香啊,皮肤越来越好了,好白。” 许冉嗯一声,“大冬天的,连太阳都没有,一直在家里待着,不白都不行。” 杨则仕的薄唇从她胸口擦过去,“瘦了很多,都让你不要减肥。” 许冉也不想减肥,可是她看了一圈,周围就她最胖,她有一百二十多斤了,虽是微胖,但穿衣服始终不好看,所以才减。 她哼了声,“我爱美还有错了?” 杨则仕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胖一点健康,又看不出多胖,瘦了抱起来没那么舒服,一把骨头。” 许冉说,“放心吧,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吃好吃的,瘦不下来的。” 他在她肩上嘬了一口,“我洗过澡了,睡觉吧,明早还得去一趟沈家。” 许冉这才想起来沈今川的事情他,她从他怀里起来,“则仕,你舅舅跟你联系吗?” 杨则仕心里一阵慌,“我舅舅怎么了?” 许冉往床边走,“你舅舅不是跟秦书瑶退婚了吗,这事闹得那么大,也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妈妈让我问问你,他跟你说过吗?” 杨则仕故作镇静,“没有啊,他也没跟我说,藏得很好,压根不让人发现。” 许冉觉得离谱了,“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女人让我们这位大名鼎鼎的舅舅收心,还为她退了秦家的婚,都不怕两家撕破脸。” 杨则仕也不知道怎么说,“放心吧,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别管他。” 许冉一向相信杨则仕,因为他从来没骗过她,所以杨则仕说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杨则仕不知道,那肯定是舅舅没跟他说,这个把大家的好奇心拔高的到一定程度的女人,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关键沈今川很精,沈淑华专门让人跟踪他,都能跟丢。 杨则仕去沈家一趟,给沈今川打电话让他回来,他说最近忙着谈对象,回不去。 杨则仕说沈今川连他也要害死了。 沈今川让他别有压力,“如果你嫂子问起,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大外甥你就放心吧,还有你那个妈妈,我都不想说了,天天找人跟踪我干什么?” 杨则仕冷笑一声,“还能干什么,看看哪个女人让舅舅鬼迷心窍了呗。” 沈今川说,“我这是真爱,不是鬼迷心窍,我跟你说,她太可爱了,真的超级可爱。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人?她有多甜你知道么?对,你肯定不知道,因为她不是你女朋友。” 杨则仕,“……”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许佳佳,真没觉得哪里可爱哪里甜了,在学校的时候天天追着男生打,男人婆一个。 杨则仕声音沉冷,“哪有我嫂子可爱,我嫂子才是最可爱的,温柔贤淑,脾气稳定。许佳佳追我的时候我都不看的,你还炫耀上了。她小时候跟人打架可狠了,后来又学医当护士,舅舅有一天被揭穿的时候,可别被人放在冰箱里了,那时候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而是东一块西一块。” 沈今川呸了一声,“闭上你的乌鸦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喜欢我。唉大外甥啊,你就不能指望我好点?我十五年没谈过恋爱了,这感觉,像回到了二十岁,美妙。” 杨则仕懒得说了,“死的时候别叫我救你就行,挂了。” 沈今川,“……” 他觉得没那么夸张,只要他和许佳佳情比金坚,就算以后露馅,她也会原谅他的。 为了爱情撒谎,不丢人,可以原谅。 为了符合自己小康水平的人设,他还特意在外面租了房,两室一厅的公寓。 距离许佳佳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毕竟他还要上班,不能租太远。 他想搬去跟许佳佳住,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许冉总是找妹妹,万一被发现了呢。 谨慎点比较好。 为了躲许冉,沈今川周六周末不会出现在许佳佳面前,他知道许冉会在周末来看妹妹,因为许佳佳只有周末一天假期。 许冉确实周末来看她,给她带的水果和零食,许佳佳一直想把他介绍给姐姐,但他周六周末总是忙,没办法了。 许冉发现了许佳佳给他准备的拖鞋,她心里还是不舒服,问许佳佳,“你不会在和他同居吧?佳佳,没觉得可以稳定发展前,不可以同居,知道吗?” 许佳佳挺害怕许冉的,“没有同居,他偶尔过来看我,就准备了一双拖鞋,不信你去卧室看,他的衣服都没在我这儿。” 许冉点头,“那就好,爱骗人的男人太多了,则仕他舅舅又不知道在哪里骗人呢。” 许佳佳把姐拿来的水果切了,让她吃,“就那个沈今川啊?” 许冉说,“这个舅舅,一点德行都没有,眼看四十岁了,不知道在哪里骗小女孩,还被教唆着退了秦家的婚,我估计那外面的女人,也只是看上他的钱,正常人谁会爱舅舅那种男人,拴不住的。” 许佳佳问,“他有这么恶劣啊?” 许冉点头,“比你想象的恶劣多了,沈家三爷的小儿子,因为大爷那里只生了则仕妈妈一个,所以这个人也是被当继承人培养的,就是个太子爷,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谁,跟谁都是玩玩。” 许佳佳想了想,“那可能就是习惯了那样玩儿,觉得好玩呗。” 许冉觉得也是,“估计玩够了,给人家小姑娘一笔钱,打发了,现在竟然还以恋爱的名义玩上了,被他盯上的女孩子是真惨。” 许佳佳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一把老骨头了,还不悠着点,可别死在小姑娘身上了。” 许冉噗嗤一声,“你正经点,讲什么荤段子,不过你那个男朋友,好像很忙啊,都没时间见一面。” 许佳佳解释道,“他最近公司事情多,周六周末都在加班。” 许冉问,“他家里什么情况,跟你说过没有?” 许佳佳点头,“说过,母亲去世早,家里还有其他孩子,父母也对他一般,原生家庭不太好,比我俩还惨。” 许冉觉得不靠谱,“原生家庭不太好的话,这人的性格会有点偏差,你小心点。” 许佳佳让她放心,“但他现在挺好的,在公司也是个管事儿的,一个月工资三万多呢,比我高多了,我觉得他是真喜欢我,很在意我的感受。” 许冉听到这里,觉得也行,“对你好就行,你找个城里的,你爸妈那里也不会有什么阻拦,就是你俩要真往结婚发展的话,得提前筹备彩礼钱,你知道我们那儿的彩礼钱很高,你得提前跟他说,要是觉得不行,早点做打算,别为这事伤心伤肺。” 许佳佳表示明白,“唉,姐啊,你不知道,有这样的父母我觉得多丢人,如果能脱离那样的家庭,我是真不想回去了。” 许冉明白,“如果你能嫁一个好人,不回去就不回去,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个家里有许耀祖一个人就行了,我们无关紧要。” 许佳佳去拉她的手,“在那个家里,就你和我最亲了,上头两个姐姐,嫁人了压根不理我。” 许冉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这就是我怕你被骗的原因,在没爱的家庭里长大,谁对你稍微一好,你就觉得是喜欢你,我当初非要跟你姐夫结婚,就是因为图他的好了,现在的社会和以前不一样,城里和村里也不一样,你可以图他的钱,图他的身子,就是不能图他的爱,知道吗?” 许佳佳答应着,“好好好,听你的,目前就是相互喜欢,什么时候安排你们见一面认识认识,你帮我看看,把把关,我还是很信你的。” 许冉语气宠溺,“好,你和他约时间,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许佳佳看着她笑,“长得不错,其实我觉得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张脸。” 许冉打她一下,“还是要注重内在,哪能什么都看脸。” 许佳佳低着头笑,“还真是因为看脸,才决定谈的,没有那张脸,我都不想理他。虽然肤浅了点,但有一说一啊,姐,年轻的确实香。” 许冉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说出来了。” 许佳佳故意揶揄她,“所以,杨则仕很香吧?” 许冉,“……” 这下是真被调侃到了,许冉伸手掐她的脸,“你连姐姐都敢取笑啊,小妮子。” 许佳佳吃痛地抓她的手,“痛痛痛,我说的是实话,别掐了,我的好姐姐,不说了不说了。” 许佳佳到底是个活泼的人,和许冉的性格不一样。 留许冉吃了顿饭,两人又去楼下溜达了会儿,逛了会儿商场,许冉给她买了些日用品,回了金家。 知道许冉走了,沈今川傍晚才来找她,许佳佳在家里做了饭。 沈今川一进门就可以吃饭,心里美滋滋,坐到许佳佳身边去。 伸手就要抱她,“忙死我了,周末都不得闲。” 许佳佳用筷子打他的手,“吃完饭再说,我姐今天来过了,想见你,可你忙得很。最近得安排一个时间,和她吃顿饭。” 沈今川欲盖弥彰地拿了筷子,“喔,可以啊,看你姐什么时候有时间。” 许佳佳知道许冉怕她被骗,“我姐这人,就是把我当小孩子,觉得我会被男人骗,因为最近她家小叔子的舅舅,就在外面骗小女孩。” 沈今川夹菜的动作抖了一下,“为什么说是骗啊?” 许佳佳往碗里夹菜,“他的口碑就那样呗,花花公子名声太大了,都四十岁了,还不安分。” 沈今川,“……” 许佳佳,“叫什么沈今川,名字里也有个川字,前几天闹着和未婚妻退婚,真任性啊。你说那么大年纪了,想要个什么样的老婆?我见过他那个未婚妻,长得很漂亮,我还跟她打过一架。” 沈今川,“……” 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故作镇静,夹了一筷子菜给她放碗里,“你怎么跟人打架啊?” 许佳佳实心眼,有什么说什么,“刚来北城,我姐接我去金家玩,我看到了金霆,那是我姐的真小叔子,我觉得还不错,想追他来着。结果就遇到那个小美女挑衅我,就和她打起来了,你说这个沈今川真是个冤大头,他外甥跟他未婚妻在一起了,他也不追究。” 沈今川啪地一声扔下了筷子。 许佳佳被他吓一跳,“干什么?” 沈今川咬着后槽牙,“我还以为我是你的例外,你是看到好看的就追啊?” 许佳佳尴尬地挠挠头,“也不是啊,就是无聊玩玩呗。” 沈今川指着自己,“跟我也是玩玩儿?” 许佳佳认真道,“那不一样,我俩什么关系,我俩都是睡过了的关系,能和他们一样吗?” 她难得哄人,放下筷子去抱他,“乖啦,别生气,我们不是在说沈今川吗,我给你讲这个老登的八卦,可猎奇了。” 老登本人,“……” 许佳佳,“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竟然还相信爱情,我们年轻还对爱情有憧憬,你说他都四十岁了,怎么还会相信爱情啊?还被人教唆着退婚,得罪人,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沈今川笑不出来,他冷眼看着许佳佳,“很好笑?” 许佳佳见他不笑,也只得收敛,她朝他眨眨眼,“不好笑吗?不好笑那我不说了,你笑点真高。” 作者有话说:在写了在写了……(化身八爪鱼努力敲键盘) 寡嫂为妻 第145节 第86章 吊人胃口 要被她钓疯了。 许冉和许佳佳约了周末出去吃饭, 许佳佳说会说服自己的男朋友。 杨则仕本来忙着毕业专题,想着等放寒假了好好陪许冉和孩子,他现在把重心放在手头的项目和学校里的事情上, 不能一直陪着许冉, 他也觉得很抱歉。 许冉考试结果出来了,她通过了考试的标准审核,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第一时间确认了考籍, 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可以参加国家组织的各种科目考试, 自考本科注重自学, 但她选的专套本, 本科部分自学, 参加考试就可以, 但专科是全日制的。 她要想拿到本科学位证书,专科这一块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专科这一块很重要, 专科在三月份还得重新考一次,通过了审核才能进行全日制的学习,专科比本科要麻烦。 杨则仕让她别烦心, 反正没事干, 多看看书没什么坏处, 许冉也答应着, 反正她现在这学历, 就算出去工作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不如提升自己,能照顾到孩子,也能照顾到杨则仕。 周六晚上她又是护肤又是护发, 开着视频足足弄了有一个多小时,杨则仕在写毕业论文,开着电脑,两个人哪怕不说话,视频也是开着的。 见许冉这么注重养护,杨则仕忙碌之余瞥了一眼,问她明天是有什么活动,今晚这么晚了还在养护皮肤和头发。 许冉也实话实说,“佳佳说明天要约男朋友出来和我吃顿饭,他还挺忙的,之前约了几次,都忙得不见人,好不容易有时间,我不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几天状态不太好,今晚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听到这里,杨则仕敲键盘的动作也停下了,他看向屏幕里正在敷面膜的人,“他答应了?” 许冉说,“还没有,佳佳说会让他找时间的,就中午吃顿饭而已,他总不能中午不吃饭吧。” 杨则仕心情有点复杂,“非去不可?” 许冉回答,“我明天没事干,你也忙得很,不然我们就一起去了。” 杨则仕心想,这要完蛋的,该怎么阻止一下才好。 他的脑瓜子迅速飞转,突然灵机一动,“他俩还没确定能和你吃饭吧?” 许冉点头,“还没跟我说,但我觉得应该可以的,佳佳说这个周末他有时间。” 杨则仕佯装不开心了,“我在学校这么忙,你却要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 许冉让他别死心眼,“我就是帮佳佳看一下,如果对方人老实,我也就放心了,佳佳说对她很好,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和这个未来妹夫见一面吧?反正又不远。” 杨则仕感觉沈今川不会见许冉的,他也得拖着许冉,“还没发展多久,就见你这个家长,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 许冉觉得不会,“我就是姐姐罢了,就看看,如果给人感觉还行,就让他们发展,如果觉得不太好,就让佳佳多长个心眼,她还是很听我的话。” 就是因为许佳佳听许冉的话,杨则仕才害怕沈今川会死得很惨,“其实我明天也安排了活动,想带你去,既然你有约了,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宁愿去陪别人,也不陪我。” 许冉觉得杨则仕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你生气了吗?可是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去见男人,是和妹妹一起见未来妹夫,你别乱吃醋啊。” 杨则仕神色就是不好,他不无理取闹一下,沈今川活不到明天了,他佯装生气地挂了许冉的视频,“反正我不重要,去见你的妹夫吧。”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许冉不知道什么心情,杨则仕偶尔确实会无理取闹,可今天怎么回事,一点前兆都没有就生气了。 她敷完面膜又给杨则仕把视频打过去,他也没接,只给她发了一句:[明知道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你也几天里来不了一次,我周内忙得连给你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而你一有时间就去看别人,不管我。] 许冉想了想,她确实很久没去陪他了,每次都是他想她了,连夜都要赶回来,许冉心里有些愧疚,看了一下许佳佳的微信,还没有和对方商量好什么时候见面。 许冉给妹妹发微信:[你俩定好时间了没有?] 许佳佳过了会儿回复过来:[还没。] 许冉心里有点生气了:[那明天到底能不能吃顿饭?] 许佳佳:[还没回我。] 许冉:[算了,没定下来就算了,反正日子要你俩过,跟我没什么关系。] 许佳佳:[姐啊,你生气了?] 许冉:[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故意不想见我。] 许佳佳给她解释:[不是,是真的很忙,他最近都很少跟我见面,公司的事情多,都是晚上找我。] 许冉:[你也别给他找借口了,不想见你的家人,这说明并没有那么喜欢你,你自己斟酌。] 许佳佳过了几分钟才回过来:[他回我了,姐,他说明天有时间,可以吃顿饭,让我俩定位置,他请客。] 许冉退出去看一眼杨则仕的对话框,杨则仕给她发了一千字的小作文。 许冉,“……” 他质问许冉:[我不重要是么?我好不容易有时间想和你待会儿,你眼里不是磐之就是妹妹,我到底算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主动追的你,你就觉得我没有情绪?] 许冉觉得头疼:[我明天下午去找你好不好?] 杨则仕:[不需要,我是个木头,我的心是石头,哪里需要人呵护,你什么时候哄过我,你自己想想,哪次我生气不是自己哄自己,你心里哪有我啊。] 许冉:[则仕,你这真的是无理取闹。] 杨则仕:[对,想让你在乎我,真难,那你就当我无理取闹好了。] 许冉心里真难受,她都解释了,怎么还不听呢。 许佳佳给她打视频,她给挂了。 是啊,许佳佳的那事都是没有定数的,她不能分不清主次,谁才是最重要的。 在她的生活里,杨则仕必然是很重要的。 她洗了把脸,把磐之抱到江玉屏的房间去,她告诉江阿姨,她要出门一趟。 江玉屏有点担心地问,“很晚了,你去哪里?” 许冉小声地告诉她,“则仕那边有点事儿,我去找他。” 江玉屏听到这里,让她叫金明送她过去。 晚上十点了,她也不好意思打扰金明,可金明就在客厅坐着。 见许冉穿好衣服出来,他问许冉这么晚了去哪里,老爷和太太已经休息了。 许冉说,“去一趟则仕那里,你方便送我过去吗?” 金明起身道,“方便啊,那我送你过去吧。” 他起身后顺手给杨则仕发了条消息:[许小姐出门了,我这会儿送她去你那儿。] 杨则仕把许冉拿捏得死死的:[路上小心,别开太快。] 金明:[收到。] 之后杨则仕给沈今川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你,我只帮你这一次,下一次不会了,你自己想办法。” 沈今川感恩戴德,“谢谢大外甥,只要拖过这个冬天,舅舅送你大礼物,想办法让你嫂子明天别出门好么?” 杨则仕,“……” 沈今川,“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杨则仕脑壳疼,“我现在也是无理取闹的人了,我一向脾气稳定,为了你的破事儿,还得跟我嫂子生气。” 沈今川,“让她哄你,哄不好的那种,让她明天哄一天。” 杨则仕,“你死有余辜。” 沈今川,“……” 再这么玩下去,大家都得死。 杨则仕觉得自己也快完了,还是想办法找嫂子要个免死金牌。 许冉到达他租的公寓时已经十一点了,她自己上去,让金明回去,“注意安全。” 金明答应着,“您慢走,天黑。” 许冉应着,进了杨则仕和她经常一起住的小区,小区里家家户户的灯都还亮着,只有杨则仕住的地方没开灯。 这家伙这么晚去哪里了? 许冉按了楼层后就在想,杨则仕现在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就一点小事,跟她闹这么大的脾气。 不会一生气出去玩了吧,可这么晚了,他能去哪里,还是已经睡了? 也没跟他说一声就来了,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多生气。 房门是指纹和密码锁,她也没敲门,直接按了指纹,门把手的绿灯亮了,她直接开门进去。 屋里的灯关着,黑漆漆的,她把门口的开关一打开,便见杨则仕喝了酒,躺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额头,头朝向沙发靠背,茶几上放着好几个罐装的啤酒瓶。 许冉见他在家,心里也稍微好受点,把门关上,在门口换了鞋,她走过去弯腰摇了摇他,“则仕?” 杨则仕的颧骨有些发红,显然是喝多了,他听到声音后,拿开搭在额头上的手,朝许冉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许冉伸手扶他,“怎么也学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找事儿了?先起来。” 杨则仕委委屈屈地坐起来,不情愿地咕哝,“反正我不重要。” 许冉的脾气到底温和,听他这样说,语气也是温柔,“哪里不重要,要是不重要,我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杨则仕心里其实很得意,可他不能表现出来,表情还是那样委屈,像个小狗,抬眼观察许冉的情绪,“那你明天陪我么?” 许冉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心里到底怜爱,俯身抱抱他,“陪你,哪里都不去,就陪你。” 杨则仕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可演戏还是得演全套,他慢慢地抱住许冉,“我以为你真不管我,真的好难受。” 许冉摸摸他的头发,“好了,洗澡了吗?睡觉吧,太晚了。” 杨则仕倒也顺从,“洗过了,睡觉,老婆抱着睡。” 许冉语气宠溺,“好,抱着睡。” 他起身去关了客厅灯,递给许冉半罐啤酒,“喝了它。” 许冉刚好有点渴,便拿了过去,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满意了吗?” 他点头,“满意了。” 被她扶着去了卧室,把卧室的门关上,黑的很。 他刚坐到床上,许冉要去开灯,被他一把拉过去,双臂就抱住了她的腰,脸埋在她身上。 “老婆,你不生我的气么?” 许冉叹口气。 “生什么气,在我心里,你始终比任何人都重要,我是担心佳佳,可她也不小了,如果感觉到了问题,还不分手,那我说什么也没用啊。” 杨则仕感觉心里有点爽,“我比任何人都重要,也就是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老婆始终会相信我是不是?” 许冉肯定地点头,“虽然你那些心眼都用来对付我了,但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杨则仕吐口气,仰头索吻,“亲亲,老婆。” 寡嫂为妻 第146节 许冉也有点微醺,室内的暖气很足,她穿的有点厚,伸手把外套脱了,坐他腿上去。 摸到他的脸颊有些烫,“虽然我宠你,但你以后也不能无理取闹,你看今天这是什么事儿?吃醋吃的莫名其妙,还得让我大老远来哄你,要不是看在你以前跋山涉水跑回家哄我,我才不来。” 他仰头去亲,“以后不会了,才舍不得老婆跑这么远过来哄我。” 要不是沈今川那个神经病,他怎么可能让许冉这么晚了出门。 心里过意不去,杨则仕的吻有些急切,寻到她的唇就开始嘬。 许冉见他不生气了,心情也好点,抱着他在黑暗里亲得难舍难分。 最近一个星期见一次都是好的,还得他大晚上往回跑,这会儿许冉自己来了,杨则仕肯定不会委屈自己。 亲了会儿就开始不满足了,许冉就知道会这样,也没拒绝,任由衣裤舍弃她。 他总是喜欢这个方式,他很喜欢许冉主导他。 喜欢她在上面。 她也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气势,稍微有点苗头就格外想,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前奏,她就足够接纳他。 许佳佳问她杨则仕香不香,能不香吗,又奶又狼。 狼起来的时候,那完全不是她能招架的。 杨则仕低吟,声音又沉又悦耳,“老婆。” 许冉深呼吸,“嗯,老公。” 他嘶了一声,在她身上啃,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再叫。” 许冉现在叫老公叫得很坦然,“老公。” 他受不了,抱着她转个身,她悬在床沿边。 腿搭在他宽阔的双肩,整个人被折叠了一样。 他趁着这个时候,跟她谈判,“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别跟我生气,好不好?” 许冉脑子已经混沌了,“好,不和老公生气。” 换来他更深的鞭挞,“乖老婆,说话要算数。” 许冉勾着他吻,“算数,最喜欢你了,则仕。” 他好喜欢这个时候她软言软语的表白,他觉得干什么都值了。 沈今川让他想办法别让她明天出门,他也好些天没见许冉,想得慌。 这天晚上折腾到了半夜,凌晨三点了,许冉实在不行了,快哭了,求他快点结束。 杨则仕这才从深处撤离,抱着她去洗澡,洗完澡许冉几分钟就睡着了,他把房门都关好,窗帘拉紧实,手机关机,抱着老婆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 沈今川订了宴席,让许佳佳把她姐姐约出来吃顿饭,许佳佳让他别折腾了。 “我姐好像生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挂了我的电话,我打过去也是关机,她没出事吧?” 沈今川表示有点惊讶,“怎么了?不是约好今天吃饭?” 许佳佳摇头,“不知道,我昨天说今天可以吃饭,结果她没理我,我去金家看看她?” 沈今川让她别担心了,“她能有什么事,你经常说的这个金家,是哪个金家?” 许佳佳觉得这和沈今川没关系,“你问了也没用,跟我们这种小人物一点关系都没有,既然她不来就算了,我俩去吃。” 许佳佳觉得行,拉着他一起出门。 许冉睡醒时已经下午了,她屋里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外面客厅里隐约有敲电脑的声音,她打开卧室的门,看到杨则仕坐在客厅里忙碌着。 她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看了下手机关机了,她打开之后,许佳佳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懊恼地拍拍脑门。 “本来想着今天早上跟她联系,结果睡过头了。” 赶紧给妹妹回了个消息:[今天有点事儿,改天再说,你俩发展稳定就行。] 许佳佳很快回了消息:[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没生气就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许冉:[好。] 她放下手机去倒了杯水,坐在了杨则仕身边,她换上了睡袍,估计是杨则仕昨晚给她换的。 杨则仕放下手上工作,先去抱她,“睡醒了没有?如果没睡好,再去睡,没事。” 许冉枕在他怀里,“睡醒了,都下午了。” 杨则仕轻声问,“那下午想去哪里,老公陪你?” 许冉摇头,“哪里都不想去,就这样跟你待在一起就很好。” 杨则仕亲她的侧脸,“真乖,我很好哄吧?” 许冉不觉得,“差点折腾死我,哪里好哄了?” 杨则仕低声地笑,“其实只是想让你多睡会儿,你太累了你知道么?在家里总是睡不自在,要顾着磐之,又怕人说你懒,所以每天都起得很早,睡不好,黑眼圈也有点重,在我这里就不用担心。” 许冉趴在他怀里,手搭在他的胸膛上,会心一笑,“就你最懂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哄其他女人吧?这么会关心人,怎么还无理取闹呢?” 杨则仕回答,“偶尔也想耍点小脾气让你重视,不仅这一次,以后可能还会。” 许冉轻轻地拍他的胸膛,“不准了,我心情会不好。” 他有些愧疚,“好,不会了。” 许冉觉得自己这恋爱谈得很值,至少情绪价值给到了,她不觉得那么苦了。 当然,她也希望许佳佳能遇到好人,她很想把她和杨则仕的点点滴滴分享给许佳佳,想让妹妹知道,一个爱她的男人,是能做到什么程度的。 可是又怕被笑话,下次见妹妹,她会说一点,但会模糊时间线。 ... 许佳佳很会吊人胃口,沈今川要被她钓疯了。 原本他俩确定可以谈恋爱后,她该愿意和他睡的,他连传染病四项的检查结果都给她了,她就是不给睡。 沈今川想不明白,他俩第一次的时候怎么睡那么容易,可吃了一次为什么就不给了呢? 想到这里,他挠心挠肺的,虽然他这个年纪,对这种事不怎么热衷了,但每天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就忍不住想亲亲抱抱,可许佳佳冷静地就像个性冷淡。 他觉得这不对啊。 他现在也正常上班了,不想当个无业游民,沈家人觉得祖坟可能不对劲了,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竟然开始发展事业了。 所以这沈今川最近养的那个女人有点厉害啊,能让这样一个人收心,到底是哪方的大神? 以往大家都不管他和谁玩儿,可这次大家真怕出什么事。 沈今川也精得很,根本让他们抓不住把柄,他一般去许佳佳那里,会先去吴江云家,然后再偷偷开溜。 许佳佳也发现他这人来一天不来一天,找她的时间毫无规律。 许佳佳的药店也经常组织团建,最近药店要和一个医药公司达成合作,马经理是药店的大采购,他说留一个值班和坐诊的医师就行,其他人都得去参加这个饭局。 几个小护士长得都很水灵,其中许佳佳年纪是最大的,其他几个女孩子也才二十四五岁。 本以为就是普通的饭局,许佳佳也没跟沈今川说,毕竟在周三,沈今川很忙。 晚上的饭局,在一个大饭店,订的包间。 来了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西服穿在身上都不合身,马经理笑着起来迎接,都是一些医药公司的采购。 这些人在其中吃回扣吃得可狠了,医药行业是个暴利的行业。 而这些虚头巴脑的医药公司,就是合法抬价的中间机构。 从厂家一块钱拿药,经过这些医药公司配送,卖给医院或者药店,就能合法卖到十块钱了。 然后医院或者药店再抬价,老百姓买单,钱全进了这些人的口袋。 马经理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药店能有点赚头,每年都要送礼,这些人就能从他这里少吃点回扣。 酒桌文化是最低俗的,许佳佳不喜欢这种应酬,她只想打点工,赚点小钱,安稳过日子就行。 男人,不管什么样的,都一个德行。 因为要出来聚餐,小护士们打扮得还都挺漂亮。 许佳佳没打扮,素面朝天。 那几个油腻男人的眼神黏在几个小护士身上,马经理发现了,没说什么。 见没人看许佳佳,马经理故意让她靠着那几个男人坐。 许佳佳没觉得有什么,一抬眼,见马经理在看她,给她使眼色。 许佳佳这才注意到这几个男的在看那几个小丫头,她心里没来由地生气。 果然开始上酒之后,有男的要小姐妹陪酒,小丫头也是被吓到了,害怕的不行。 许佳佳鼓起勇气,端起酒杯朝那几个人举杯,“我和马经理陪各位喝,那几个小丫头太小了,不宜喝酒。” 一个地中海男人看了一眼许佳佳,冷笑一声,“你能喝几杯?你能喝到我们满意?马经理这波要是有亏损,那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许佳佳看一眼马经理,马经理赔着笑脸道歉,“我来陪各位老总喝就好了,小丫头们明天还得上班呢。” 那些人不依,非要几个小丫头陪他们喝,许佳佳直接揽了,“我替她们喝了,各位老总尽兴就行,不是吗?” 这样一来,几个小姐妹是不用喝了,但许佳佳遭罪了,她是有点酒量,但也架不住被人恶意灌啊。 几个小姐妹见她这么护着她们,也不怕了,不想看她被欺负,分担了一些。 许佳佳觉得喝多了,她没打算让沈今川来找她,但怕出什么事,趁着还有意识,她给沈今川发了条消息:[来接我,我们诊所团建,有人使坏,女孩子有点多,我怕出事儿,我把定位发给你。] 沈今川刚回沈家,晚上八点多了,他想跟许佳佳说一声,他刚从公司回来,今晚就不去找她了,明天下午事情不多,他可以去找她。 刚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发现许佳佳给他发消息了。 看到消息内容,他心里一惊,不得不换衣服又出门。 奔驰停在公司,他开库里南回来的。 父母还在楼下,看到他突然又出门,问他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他说有点事,出去开了车就走了。 寡嫂为妻 第147节 到了她发的定位目的地,是个大饭店,他把车停在不显眼的位置,上去找人。 马经理还在求情,让他们别灌女孩子了,他喝行不行。 那几个男的都不同意,指着许佳佳,“她不是喜欢出头吗?让她喝。” 许佳佳已经喝醉了,靠在凳子上闭着眼睛。 马经理生气,可是他要怎么办呢,翻脸的话,他诊所的进药途径就被斩了。 有个女孩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说她可以喝。 那几个人就是故意的,让她坐下,“有你喝的,别着急。让她继续喝。” 许佳佳晃了晃脑袋,又去端酒杯,“还可以,来。” 一个男的又给她倒了一杯酒,她闻到就想吐,然后没忍住吐了那男的一身。 那男的刚要跳脚,马经理赶紧起来赔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真不能喝了。” 那男的气得不行,“恶心死了,让她给我舔干净!” 许佳佳捂着嘴就往厕所跑,在厕所里吐了一通,她好想睡觉。 马经理让人去看她,真的要生气了,“你们别欺负人了,我每年都给你们的好处没少过,你们这么欺负我诊所的人,我也是有脾气的。” 有个男的哈哈大笑,“什么脾气,马经理啊,你那个诊所好像很赚钱啊,你说是不是?这药都是从我们这几个公司配送给您,您才能吃得满嘴流油,怎么这个时候还敢跟我们说这种话?” 马经理说,“我可以多给你们一点,但别为难这几个孩子,她们年纪还小。” 一男的把一瓶白酒怼在了马经理面前,“来,把这瓶白酒喝了,我们可以给你少几个点。” 马经理深呼吸,“我喝了就行?” 那男的笑得十分猥琐,“喝死了,可和我们没关系啊。” 马经理正为难着,许佳佳被搀出来了,她一晃一晃地坐在了凳子上。 马经理示意那几个女孩子带许佳佳离开,“没你们事了,走吧。” 那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好东西起身要走,那几个男的不乐意了。 “我们让你们走了?马经理什么意思啊?就我们几个男人多没意思啊,得有女人陪才行。” 马经理说,“我可以帮你们叫小姐。” 满口黄牙的男人笑容丑陋,“小姐有什么玩头?一群残花败柳,还是这些干净女孩儿有意思,那个出头的,今晚我带走。” 此话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包间里一股酒味儿,很难闻。 他看了一眼马经理,“我来接女朋友回家。” 马经理看到他来了,舒了口气,“许佳佳是吗?她喝醉了,在那边。” 沈今川心里有气,他看向了那几个男人,觉得有些眼熟。 那几个男人也没想到,平时想见却见不到的人,会在这里出现。 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了,“三少。” 沈今川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别打扰她睡觉。” 那几个人看向许佳佳,心里明显慌了,“她是您的……” 沈今川走过去把她从一个女孩怀里接过去,眼神和声音一样冷,“对,女朋友。” 几位老总,“……” 他的目光在几个男人脸上扫过,“佳成药业的王总,诚源药业的张总,林新生物的郑总……这剩下两位不认识,真不错,我记住你们几个了。” 许佳佳靠在他怀里,他示意那几个女孩先出去,“你们回家吧,这里有我和马经理。” 那几个女孩都快哭了,赶紧道谢告别,“谢谢您,谢谢您。” 然后逃似的跑了。 沈今川看到她们走了,这才又看向那张总,“刚才你说你今晚要带走我女朋友?” 那地中海男吓得脸都白了,“没有,沈三少您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沈今川点头,“好,就当我听错了,马经理,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马立龙赶紧起身,笑着跟各位道别,“我先走了,不打扰大家了,我去结账。” 马经理擦着冷汗走了。 许佳佳感觉到了熟悉的香味,她伸手摸摸他的胸口,声音绵软无力,“小川。” 沈今川嗯一声,“是我。” 她心里安稳多了,“喝多了,回家。” 沈今川拥着她往外走,心里又气又恼。 马经理还没走,看着那几个女孩走了,等着沈今川下来,他真的吓了一身冷汗。 看到沈今川拥着许佳佳下来了,他才跟沈今川道歉,“对不起啊,就是想团建,组织了一个饭局,谁知道他们……” 沈今川脸色很沉,摆手让他别说了,“早点换合作对象吧,这几个公司做不长了。” 马经理一愣,随即点头,“好好好,谢谢提醒。” 马经理又擦着汗走了,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许佳佳男朋友,追了许佳佳很久,但没想到还有其它身份。 至于是谁,他也不知道,但听那几个男人的语气,应该是个大人物。 沈今川把她放到副驾驶上,他的这辆车副驾驶没载过人,这是他最爱的车,平时光保养都要花好多钱。 今天他把许佳佳放上去了,她好像头疼,一直在晃脑袋,沈今川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刚给她系好安全带,他坐上了驾驶座,许佳佳突然开始四处找他,“小川?” 沈今川赶紧把手伸过去给她,“这里,在这里。” 她拉住他的手,有些安心了,“你来了就好了。” 沈今川捏捏她的手,“还不算笨,还知道找我。” 许佳佳笑了声,系着安全带,往他身边倾身,“抱抱。” 沈今川只得把她的安全带解开,抱一下她,感觉不是很方便,他示意许佳佳起身,跨过中控区。 他把驾驶座的靠背往后调,把方向盘也调高,然后把她从副驾驶接过来,护着她的头。 她摇摇晃晃,只觉得车内的陈设变了,不是之前的黑色,是橙色。 但她没多想,被他接过去,跨坐在他腿上,背靠上了方向盘,不舒服,她趴到他怀里去,抱住了他。 “你知道吗,听到你的声音我多有安全感,男朋友是个好东西,得谈……” 沈今川也抱住她,心里一阵阵发紧。 “小傻子。” “你才小傻子,我比你大呢。” 沈今川的脸颊蹭蹭她发热的颈项皮肤,稍微冷静一点了,大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 他刚才真的有点害怕,害怕他来晚了会发生什么事,平时都很殷勤,就今天回家晚,没想来找她,结果她就出事。 他还是搬过来跟她一起住,每天晚上都回来。 他深呼吸,“佳佳。” 她的声音很软,“嗯?” 他侧首,薄唇亲吻她的脖颈,“我搬过来跟你住好不好?” 她摇头,“不好,我姐会生气的。” 他一手抓住她的后颈,让她抬头,“难道你不想要我?” 许佳佳睁开眼睛,借着外面微弱的光望向他的眼底,撒娇似的,“想要,我可喜欢你了。” 沈今川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喜欢我,也会原谅我骗你的一切,是不是?” 她没明白,又趴在他身上,“抱着我,我好困,头疼。” 他无奈地出口气,轻声应着,“好,抱着你,你知道么?” 许佳佳迷迷糊糊,“知道什么?” 他轻轻咬她的耳骨,“我最喜欢的女人,在我最喜欢的车上,抱着我,说她喜欢我。” 第87章 沉迷 快点吻我啊。 许佳佳虽然脑子混沌, 但她知道沈今川来了,所以毫无顾虑地在他怀里睡去,沈今川抱着她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还是拿了手机叫了代驾来, 把他的车开回去,他和许佳佳打车回去。 回到家没多久,马经理给她打电话,沈今川接的, 告诉他, 安全到家了, 马经理说许佳佳明明可以休息一天, 不用来上班。 沈今川跟他道谢, 马经理跟他客气了一会儿, 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您姓沈?是国药控股集团的沈家吗?” 沈今川否认了, “不是, 早点休息。” 他挂了电话,去浴室拧了毛巾来,给许佳佳擦脸擦手擦脚, 她脸颊红扑扑的, 睡死了, 他做什么都没反应。 换成年轻时候的沈今川, 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对她做点什么, 可现在年纪大了,看她除了可爱还是可爱。 没有这样照顾过女人,初恋的时候, 年轻气盛,也不是个会为女孩子做什么的人,现在年纪上来了,也知道照顾人了。 情到浓时,也只是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许佳佳还是按时起了,宿醉让她脑袋发疼,醒来时沈今川在她的床上,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昨晚回来他连衣服都没给她换,就脱了外套。 许佳佳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他,迅速溜下床去洗漱,沈今川感觉到了动静,也起了。 等着许佳佳上完厕所,他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马经理说你今天可以不用去上班,让你休息。” 许佳佳快速挤了牙膏刷牙,“不行啊,缺勤的话,一个月几百块的全勤就没了,我没事儿,好着呢,昨晚幸亏你来了。” 沈今川想上厕所,“你先出来。” 许佳佳在水槽里抬头,几下漱了口,去卧室找衣服,“害羞啊?” 寡嫂为妻 第148节 沈今川,“……” 许佳佳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小川,我感觉你不像二十六岁的人,二十六岁的小伙子哪有你这么稳的?” 沈今川心里一紧张,“哪里稳了?” 许佳佳捏他的腰一把,“我昨晚醉成那样,你就没一点想法?” 沈今川,“……” 许佳佳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摊手,“衣服都没给我换,都睡过了,你还不好意思?” 沈今川进了洗手间,“我没你想的那么禽兽。” 许佳佳表示好吧,可能是她对他的认知有偏差。 她换好衣服,将昨晚的所有衣服都扔进洗衣机要出门了,“你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啊,我先去上班了,快迟到了。” 沈今川想说什么,她已经出门了。 马立龙还以为她不来了,结果刚上班她就到了。 她一进门,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小姐妹赶紧朝她靠拢。 “佳佳姐,你来上班了?你都不知道你那个男朋友昨晚多帅!” 许佳佳得意一笑,“现在知道男朋友是好东西了吧,得谈,你看这一有事儿,给他说一声就来了。” 有个小姐妹反驳,“不会,我又不是没有男朋友,我就算死了他都不会来,昨晚那么危险,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 许佳佳真心建议,“可以分手了,别舍不得。” 那小姐妹嗯一声,“在准备了。” 许佳佳换好了制服,头发也网起来。 大家都在羡慕她有个长得帅还在乎她的男朋友。 马立龙见早上没病人,把她叫到办公室去,给她沏茶。 “佳佳啊,昨晚那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带你们去团建的,谁知道这群猪不当人,可别叫你男朋友记恨我啊。” 许佳佳觉得不会,“马经理也已经尽力了,不是你的错。” 马立龙心里有点小算盘,“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许佳佳好像也不知道,“没了解过,不过他是个主管,说是管事儿的。” 马立龙问,“他和国药控股集团的沈家什么关系?” 这倒是把许佳佳问住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国药控股集团?” 马立龙给她解释,“昨晚那几个男人,都是药企的大人物,他们都认识你男朋友,除了国药控股集团的业务范围能那么宽,我再想不到别的了,而且他还有主宰权。” 许佳佳是越听越迷糊,“你说的是我男朋友啊?他这么牛?” 马立龙笑着说,“我也只是问问而已,你不了解就算了,但我现在要和之前的合作商闹翻的话,以后进药会有点阻碍,你能不能找你男朋友给我找个途径,我给你加工资,你现在转正了,底薪是6k是吧,我给你加到10k。” 许佳佳完全就是懵逼的状态,她觉得沈今川就算是个主管,但还没有这种能力吧,她让马经理先冷静一下,“我回去问问他,估计会有点难,马经理不和那些人合作了吗?” 马立龙点头,“准备换合作商了,我不想供着一群畜生了。” 许佳佳理解,“行,我帮你问问。” 她还真不知道她男朋友有这种能力,那些人怎么会认识她男朋友呢? 她突然发现,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确实没了解过沈今川的职业,她决定好好查查他。 沈今川依旧找她一天,不找她一天,周六下午他过来了。 许佳佳觉得沈今川在骗她,不过刚开始她没有说骗的事情,只是跟他提了一嘴马经理的原话。 她做了烩面片,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我们诊所的马经理你认识吧,他说那天晚上的几个人,都认识你,你是药企的吗?” 沈今川脸不红心不跳,“嗯,是药企,我们公司业务范围有点广,所以认识几个人不是什么大事。” 许佳佳偷偷观察他的情绪,“国药控股集团?那是国有企业吧?怎么是一家的呢?” 沈今川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也有合作,我是业务经理,和这些企业都要打交道。国有企业肯定不是私人的啊,谁敢私有,那不是不想活了么?” 许佳佳明白了,“还真是药企,还是个经理,我靠,我这不是钓到了金龟婿吗?” 沈今川抬眼看她,“哪有那么厉害,连房都买不起,你不会嫌弃我吧?” 许佳佳摇头,“怎么会,我的条件比你差多了,我怎么还敢嫌弃你,你都不知道诊所的小姐妹们多羡慕我,我太有面子了。” 沈今川笑而不语,专心吃饭。 国药控股集团属于国有企业,沈家肯定无法插手,只是他大伯沈森连和领导关系好,在最赚钱的时候,把旗下生物科技新研发的靶药免费献给了国家,所以国药控股集团的很多业务都是通过沈家的私企扩展,这才有了国药控股是沈家的说法。 但事实上不是的,国药集团的业务往来属于国家。 不过就是通过沈家私企,达到利益最大化,填补国库。 故而有沈家控制着全国药企命脉的说法。 许佳佳只是个小护士,她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跟她说了也是白说。 听到他真是在药企,许佳佳便把马经理的话跟他说了,“我们诊所要换合作商,马经理说你要是能介绍一个途径给他,他给我涨工资,不知道这个便宜我能占得了吗?” 沈今川问,“涨多少?” 许佳佳竖起左手食指,“底薪一万,再加上提成,我可以一个月赚一万五,当然了,你要是为难,可以当我没说,我也不想因为和你关系好,就这样拿捏你,你可以拒绝我,我拿一万块也是ok的。” 沈今川说,“没拒绝你,你既然要一直在那里做下去,我不能让它倒闭,你说是不是?” 许佳佳觉得她这个男朋友找的太值了,“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你了。” 沈今川故作镇静,“既然这么喜欢我,是不是得有点表示?我俩自从恋爱以来,好像连亲的次数都很少,你自己好好想想。” 许佳佳一脸看透他的样子,“我就说你怎么忍得住,合着在这里等我呢,行吧,看在你给我保住了工作的份上,今晚满足你。” 沈今川的嘴角比ak还难压,“我可跟那些人不一样啊,你可以拒绝我,我不会强迫你。” 许佳佳说,“算了吧,你们男人不都一样,不然那谈恋爱是为了什么?” 沈今川摇头,“我对你,喜欢比欲要多很多。” 他浪不动了,确实已经到了一个纯爱的年纪,对许佳佳真的是心理上的喜欢,因为心里喜欢,所以对她还是会有欲,相辅相成。 许佳佳很满意他这个答案,“这张嘴,又会伺候人,又会哄女人,我要是不答应你,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沈今川想到两人第一次有点想笑,“你占便宜,虽然下面第一次不是你的,但上面是。” 许佳佳正在喝汤,一口汤差点噎死自己,她咳嗽得脸都红了,“你别说,刚觉得你正经,这种话就脱口而出。” 他表示不说了,“现在觉得我正经了。” 许佳佳嗯一声,“那晚上,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我动手动脚,但你没有。” 沈今川反问,“你什么意识都没有,又怎么知道我没做?” 许佳佳说,“我只是喝醉了,不是死了,怎么可能没感觉。” 沈今川唇角牵了牵,“你很有趣。” 把这个小玩意儿娶回家,一定很好玩吧。 答应了他要给他一点甜头,许佳佳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不过她不打算在她住的地方,她想去沈今川住的地方看看。 沈今川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带她去他租的公寓。 地段还不错,小区绿化做得很好,雪也打扫得很干净。 许佳佳牵着他的手,感慨道,“你这住的环境比我好多了。” 沈今川带她上去,也住在6楼,室内面积还挺宽,她四下走动观察一番,问他这房租不便宜吧,他说在六千左右。 许佳佳觉得有点贵了,“我一个月工资都交不起你的房租,我俩以后得省着点。” 沈今川给她倒杯水端过去,“你要是觉得费钱,把你那里的退了,住我这里来。距离你诊所也不远。” 许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的意思是,要不把你这个退了,太贵了,我那个一个月才两千多,我俩住也够了。” 沈今川揉揉她的头发,“唉,日子过得这么节俭。” 许佳佳点头,“要结婚的话,我俩还得攒彩礼钱。” 沈今川问,“彩礼钱多少?” 许佳佳觉得难以启齿,“几十万吧。” 沈今川让她放心,“娶得起。” 许佳佳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我的家庭真的不好,你的条件比我好太多了。” 沈今川让她别焦虑,“这都是我自己打拼的,和我家里人没关系,我喜欢谁,想和谁结婚,也是我的自由,你不用管我的家庭怎么样。” 许佳佳想了想也是,“他们又不喜欢你,肯定也不管你。” 他点头,“是这样,所以我俩感情稳定就行,也希望你以后,能为我勇敢一点。” 许佳佳觉得自己这里没问题啊,“你条件比我好,我家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我跟我姐说你的好,她也觉得对我好就行。” 沈今川嗯一声,“想和你姐吃个饭,也没有机会,等我俩感情稳定,决定结婚的时候,我肯定得见她。” 许佳佳侧头看着他笑,“你真会跟我结婚吗?” 他一手揉着她的长发,凑到她面前去,“会。”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眉眼,“我家在村里,很远。” 沈今川注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 许佳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心跳不正常得快,“谢谢。” 他不明所以,“为什么说谢谢?”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以为你只是跟我玩玩。” 沈今川心里一窒,“没有,我认真的。” 她相信他是认真的了。 两个人在公寓里待了一天,下午带她出去吃饭,他家里没有食材。 寡嫂为妻 第149节 吃完饭又把她带回去,让她今晚住他这里。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和她住的地方不一样。 她没有拿衣服,沈今川把他的睡衣给她拿过去,让她洗澡。 许佳佳洗了很久,她其实很紧张。 第一次之所以坦然,是想着玩一下算了,反正以后都不再见了,也没打算和他有以后。 可如今决定好好发展后,她特别紧张,其实她和沈今川并不是很熟,虽然睡在一起过几次,也亲过,但始终还没有熟悉到在他面前脱衣的地步。 她洗完澡溜进卧室钻进被窝,头发都湿着,沈今川拿着吹风机进来给她吹头发。 见她捂在被子里不出来,沈今川站在床头,实在觉得她太可爱了,“躲什么?枕头和被子湿了会发霉的。” 她只得从被窝探出脑袋,爬到床沿去,“不知道怎么说,挺尴尬的。” 沈今川问,“尴尬什么?你第一次邀请我上床的时候,也没见你害羞。” 许佳佳脸上发热,“那不一样,那时候就想着一夜那个什么情了,没想和你发展,反正以后都不见了,有什么好尴尬的。” 沈今川手里捞着她的发丝,吹风机从上面吹过,“哦,跟我玩一夜就准备不理我了,我就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许佳佳心虚地笑笑,转移话题,“那你呢,你怎么突然又来找我了?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喜欢的人?” 沈今川不想说这个话题,“缘分到了吧,其实那都是骗你的话,根本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就是为了见你找的借口。” 许佳佳掐他的大腿,“你真的一句实话都没有,说说吧,还骗我什么了?” 沈今川试了试头发的干度,收起吹风机,“什么都可能骗你,但喜欢你,绝不是骗你的。” 许佳佳转个身又进了被窝,“行,姑且相信你。” 他编造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可喜欢她,绝对是最真的。 许佳佳等着他洗完澡,靠在床头玩手机,许冉突然打视频来了。 她吓得赶紧躺下去,把被子拉好,接了视频。 许冉问她在干什么,她笑得欲盖弥彰,“准备睡觉啊,还能干什么,你还没睡呢?” 许冉发现床的背景不一样,“你换床单和被罩了?灰不溜秋的,眼光什么时候像老年人了,你不是喜欢粉粉的吗?” 许佳佳努力冷静,“对,新买了四件套,网上刷到的,便宜,就换上了,喜欢深沉。” 许冉也没怀疑,“行,过几天你沈阿姨过生日,可以带上男朋友来家里玩。” 许佳佳哦了声,“沈阿姨啊,行,她真的好漂亮,怪不得杨则仕长那么帅。” 许冉承认,“一家子没一个丑的,他舅舅长得也特别好看。” 许佳佳问,“就那个沈今川啊。” 许冉点头,“快四十岁了,看不出来年龄。” 许佳佳没见过他,所以想象不出来,还想说什么,房门门把手突然动了一下,她赶紧跟许冉道别,“姐,我先睡了,明天周一,我得起早,先挂了哈,过几天见。” 许冉让她去睡,“晚安。” 挂了姐姐的视频,许佳佳才舒口气。 沈今川围着浴巾进来了,头发擦得半干。 他关上卧室的门,去把窗帘拉好,坐在了床沿。 许佳佳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白皙的背,忍不住感慨,“你怎么这么白啊?” 他刚洗过澡,皮肤真的在反光,侧头看她的时候,那张脸的轮廓也是很绝。 许佳佳心惊地想,怪不得说女人都喜欢他,这种极品谁不喜欢? 这就是魅魔,绝对的魅魔。 他看着她笑,“你姐的视频?你很害怕她?” 许佳佳眼神不敢往他身上放,“那肯定啊,要是被她知道我在做坏事,那就丢人了。” 沈今川转身上床,“这算什么坏事,成年人了,很正常,不过,我这里没套。” 许佳佳转个身,咳嗽一声,“要不你去买吧。” 沈今川朝她抱过去,“不想用。” 许佳佳深呼吸,“不安全。” 他把她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你上次感冒,答应我,下次要让我无套。” 许佳佳瞅着他有些微红的唇,咽了咽唾沫,“那怀孕了怎么办?” 他摇头,“不会那么准。” 他年纪大了,活性怎么样都不知道,还抽烟,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怀。 他也紧张,先抱抱她,“别紧张,都做过一次了。” 许佳佳在他身上嗅一嗅,觉得他好香啊,深呼吸之后,索性也不装了。 伸出双臂去抱他的脖颈,“你真的很诱惑人,一张脸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沈今川的唇搭在她脸侧,感觉她温度高的很,“喜欢?” 她也诚实,“喜欢,可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热衷于这种事。” 沈今川无奈地笑了声,“你希望我热衷?” 许佳佳脸红地抱住他,“我觉得吧,适当一点可以。” 沈今川抱着她躺下,“有没有可能,我这个人比较纯爱?” 许佳佳噗嗤一声,“年纪轻轻搞什么纯爱啊?我比较好色,我希望你也色一点。” 沈今川觉得要老命了,“希望我多色?”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将他睡衣的衣襟撩开,他紧张地寻到她的唇吻住。 许佳佳闭着眼睛不敢看他,要羞死了。 他的指尖在她腿侧皮肤上摩挲,“睁眼,看着我,希望我色一点,闭着眼睛干什么?” 许佳佳不肯睁眼,“关灯。” 沈今川就不,“关灯不好玩,许佳佳,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应该不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 许佳佳哼了声,“是不是又怎么样,我都不介意你不是处,你还在意我谈过几个男朋友。” 沈今川深呼吸,揽住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以后,我俩只有彼此,你不能再看到好看的就追,把我哄好,你这辈子基本上已经不用愁了,知道么?” 许佳佳一睁眼,只看到他那张脸,背着光,眼睛在发光。 太好看了,不能怪她沉迷美色。 她不想听他说话,双手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把他往自己身上摁,“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点吻我啊。” 第88章 金屋藏娇? 可以用技术征服她?…… 沈今川再次吻上去, 感觉她很期待,整个人贴着他,他就算再想冷静也冷静不了。 这种事上还是男人主动一点比较好, 他的动作也不怎么着急, 循序渐进。 从唇开始,一点都不落下,她的反应也很青涩,就乖乖地抱着他, 等着他的行动。 睡袍很快就落在了床上, 她到底害羞, 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 催促他去关了灯, 沈今川其实很想看看她情动时的表情, 但她坚持关灯,那他也就只能顺着她了。 灯一关, 四周暗下来,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放松下来了,之前要给她用手,她不要, 今天倒是没拒绝。 她初尝滋味, 对他的亲近也很欢迎, 毕竟心里喜欢, 觉得怎么样都行。 他的手很好看, 手指很长, 骨节分明,戴手表的时候,格外诱惑人。 许佳佳心想, 长得帅的人,真的什么都优秀,身材比例尤其好。 想到这里,对他的手也是有了一点想法。 没拒绝,喜欢那双手,可以拥抱她,也可以伺候她。 她是喜欢的,只是不太适应,他感觉到了她的不适,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沈今川有些心疼她,“你没经验,会有点不好受,次数多了就好了。” 许佳佳打他一下,“那你多注意点就好了,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没结婚,次数不能多。” 就算想和他天天来,也不行啊,上了年纪了,确实不怎么冲动,之所以对她有想法,还是因为喜欢,他觉得就算以后和许佳佳结婚,他对她的感情也会很纯,不会带着这些让人堕落的欲。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暂时要表现得活跃,不能像个老头子一样,他从不服老,哪怕快四十岁了,也保持着一颗少年的心,可他发现到了一定的年纪,不服老不行了。 许佳佳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吃不消三根手指。 没那么好受。 沈今川觉得可以开始,用最普遍也最容易的方法,男上位。 一边哄一边缓慢,安抚。 “肯定比上次轻松点,别害怕,抱着我好不好?” 许佳佳抱住他,只觉得他的体温要把她融化似的。 他很在意她的体验感,一直在问她的感受。 “这样呢?如果不好,就要告诉我。” 许佳佳嗯嗯答应着。 “可以,其实我觉得你比我会多了。” 其实她觉得怎么都好,横竖都一样。 但他经验到底足。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又停止,吻住她。 许佳佳觉得好受点了,示意他可以了。 听到她的明示,他才敢,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额头轻轻抚过去。 寡嫂为妻 第150节 “真好,感觉把我的心都包裹了。佳佳,你是我的。” 许佳佳也说不出话来,刚开始依旧感觉不怎么好,可是一想到她有多喜欢这个人,而这个人和她不分彼此,她就觉得身心都很受用,她喜欢这个男人。 她想和他结婚,他条件比她好,她一直小心翼翼的。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其他人的,但我始终是我自己的。” 他的薄唇从她唇上擦过,“是我的,我不会把你给别人。” 许佳佳心想,如果他能值得依赖,能给她安全感十足的爱情,她肯定是他的。 但她没说,就和他来过两次,说那样的话很傻。 由于上次她想主导,但没机会,今天稍微好一点了之后,他躺了下去,将她拉起来。 “你来,试试。” 许佳佳坐起来,感觉这样的方式更难捱了。 他并不小,也不短。 她试着坐,痛感袭来。 她又趴在了他怀里。 他的笑有些悦耳,“就会说大话。” 许佳佳不承认自己菜,“容易黄体破裂,因为这事儿进医院就丢人了,咱们还是悠着点,等我缓一下。” 沈今川抱着她也不动,“好,你什么时候想动了再继续。” 她趴在他怀里和他聊天,“和我之前,你都和几个女人这样过?” 沈今川让她别问这个问题,“我能不能不回答?换一个问题。” 许佳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是不是多的数不过来了?” 沈今川就因为这事觉得自己不占理,所以不愿意提,“能数过来,只是不想说,过去的咱就不提了好不好?” 许佳佳心想,原来真的在乎了之后,就想知道关于他的过去,可是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他不提,她也不想问,她想着才二十六岁的人,再离谱也离谱不到哪里去,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泥潭沼泽。 沈今川的过去,恶臭,腐烂,基本上不能把他当个人来看,仗着家里有钱,谁都得给他面子,他玩得确实很花。 二十二岁留学回国时初恋劈腿,他颓废了一年,二十三岁又去了海外,读研读博,耗时五年,回来时二十八岁,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了。 经历过初恋的背叛,他觉得女人都一样,玩就行了。 女人图钱,他图爽快。 遇到好看的,顺眼的,他会让人安排,提前沟通,同意后做过各种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就会出现在经常留宿的会所。 起初是因缺钱而失足的女大学生,每一个和他有过一夜的年轻女孩子,都会喜欢他,期盼着和他第二次相遇,但他不会给这个机会。 他在这种事上也是个讲究人,虽说玩了这么些年,确实不接吻,要做措施,他自己不是个好玩意,却还嫌别人脏。 时间久了,觉得感情的事太麻烦,没什么意思,就专挑已婚的,都是高知人群。 学历过滤学渣,不过滤人渣,从他这里具象化了。 他不结婚,觉得结婚没意思,就算结婚他也不会把家里老婆当回事,继续玩他的。 家里人也管不住他,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所以他的名声在圈子里很响。 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饶是许冉来金家没多久,都听说了沈今川的一些英勇事迹,最离谱的一次是玩了人家新婚怀孕的,被人老公抓在床。 沈家出钱私下和解,才摆平了这事,所以沈今川在许冉这里基本上就是死刑。 沈淑华为什么要把许冉介绍给沈今川,就是因为许冉有过一次婚姻,还带孩子,她觉得许冉不会嫌弃沈今川,但没想到许冉最看不上沈今川。 她虽然是个带娃的寡妇,但最起码的三观还是有的。 秦家和沈家联姻,也是为了利益,秦书瑶和他订婚的时候就没打算和他睡,觉得又脏又恶心。 沈今川很有自知之明,他是什么样的德行,他比谁都清楚,这辈子也没想过结婚,他是个玩惯了的人,就算结婚,他也想找个老实的。 和大多数男人的想法都一样,花枝招展的女人可以玩玩,但不能往家里带,沈家也说,结婚必须找个圈子干净的女人。 离异与否不重要,关键是不能把不三不四的带回来。 毕竟沈家有钱啊,地位摆在那里,就算沈今川是个种马,也得给他配个干净的另一半。 沈今川觉得自己找不到那样一个人了,先是对许冉有心思,可杨则仕不肯,护着许冉,他只得罢休。 许佳佳是他的意外之获,刚开始也是为了玩玩,没打算和她发展,可他却不知不觉陷了进去。 他第一次不想让人挖掘他的过去,他都觉得脏,如果知道他在三十七岁要遇到这样一个女人,他一定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对不起许佳佳,虽说她没过问他的过去,可他始终觉得对不住她的纯白。 只是想玩玩啊,谁知道会这样,这不是他的初心,他现在可害怕他的那些事抖在许佳佳面前。 那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头走掉。 该怎么办呢。 他思考着一个无法扭转的结局,哪里才有契机。 许佳佳再没问他,可是他却欲盖弥彰地开口解释,“之前跟你说过,虽然玩得多,但也有保护措施,没亲过,都是实话,这点我没有骗你。” 许佳佳觉得不严重,“我也没让你坦白过去,我之前也只是想跟你谈两天,不在乎那么多,今晚突然提起,是因为我打算和你结婚的。” 沈今川鼻子泛酸,“如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还会想和我结婚么?” 许佳佳觉得他的话语有问题,“我觉得主动权不在我这里,小川,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条件很满意,只要你听话,别骗我,我想和你结婚。我年纪不小了,再过两年就三十岁了,没多少时间再去斟酌一段感情要怎么发展。” 沈今川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给我一点时间,我跟你好好坦白。” 许佳佳不逼迫他,抱住他抚着他的头发,“没关系,日子还长着,你一点点跟我说,我一点点听。” 沈今川喉头有点哽,“好,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真的太喜欢她了,导致现在每说一句骗她的话,他的心就像被钢针扎。 他告诉杨则仕,可以等过了冬天,等她再喜欢他一点,再坦白。 可是这样就把痛苦全部留给她了,他不想看她被自己折磨地那么痛苦。 他以为的爱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可他发现主动权不在他手中,在许佳佳手中。 他等着她的审判,等着真相大白的一天,她把他推进深渊。 他心理压力有点严重,抱着她的双手都在颤抖,但现在他不能临阵退缩,得先把她伺候好了。 万一她会因为这一点满意而少苛责他呢。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好好表现。 许佳佳确实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这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很会来事儿,第一次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觉得和喜欢的人这样做,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沈今川依旧用他的技术征服了她,许佳佳身心俱欢,她这个人干什么都不权衡利弊,只要觉得可以,就直接上。 对沈今川也一样,看上那张脸,她就主动出击了,现在成功把他变成了男朋友,她又想把他变成老公。 沈今川把她伺候得不上不下时,抱着她问,“想跟我结婚就让我设进去。” 许佳佳骂他没脸没皮,“想用孩子拿捏我,那你想错了,渣男,就算我怀孕了,你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该走还得走。” 他心里好慌,急切地跟她表态,“我听你的话,从此以后都听你的话,别这样好不好?” 许佳佳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一口,“但你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对不起我呢?小川我跟你说,我不计较你的过去,但做人还是得有底线,你最好别爆雷。” 沈今川,“……” 吓得沈今川差点泄了,他紧张地伏在她胸口,“不会,怎么会呢。” 许佳佳觉得他的脉搏跳动,忽而一热,吓得瞪大了眼睛,“你他妈这么憋不住?” 这次真没忍住。 他无奈地抬眼看着她笑,“被你吓到了,对不起。” 许佳佳,“……” 这是对不起能解决的事情吗? 她赶紧从他身上离开,“完了,我不会真怀孕吧?” 沈今川有些抱歉,“不会的,就一次。” 许佳佳到底是个学医的护士,“别侥幸,体外的可能性都不一般,这还进去了,怀孕了你可就完了。” 沈今川跟着她下床,“怀孕了咱俩就结婚。” 能不能在她知道所有真相前结婚啊,他不想被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接受凌迟。 ... 沈淑华冬至生日,入了冬月,一年之中最冷的时间到了,她的生辰在沈家过,所有人都去沈家吃席。 许冉也特意给沈淑华准备了礼物,礼轻情意重,许佳佳问许冉,她不用给沈淑华准备礼物吧? 许冉让她别送了,送的人家也看不上,许冉之所以送,是因为杨则仕,毕竟那是她未来婆婆,多少都是她的心意。 许佳佳第一次来沈家,属实是被这些人的奢华吓到,她抱着磐之,跟在许冉身后,往沈家别墅的宴会厅走。 她心想,今天会不会见到传说中的花花公子沈今川,虽然和她没关系,但她真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怎么那么没德行和底线。 她告诉自己的小男友,花心可以,但得有底线,虽然他的小男友也挺雷的,可她觉得年轻救了他一命。 她从许冉那里吃了很多关于沈今川的瓜,觉得这就是个变态。 许冉警告她,“他这人来者不拒的,你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许佳佳让她放心,“我有男朋友,我怎么可能被他骗?” 许冉小声道,“他连有老公的都祸害,别说有男朋友了。” 许佳佳,“……” 毁三观啊毁三观。 他们先被安排到了宴客厅去,因为是金家的亲戚,所以单独一个屋。 寡嫂为妻 第151节 许佳佳跟着许冉也算是见过世面了,许冉告诉她,“这里是沈家三爷的宅邸,沈今川就住在这里。” 许佳佳将雕梁画栋的宴客厅看过来看过去,“他之所以那么花心,也是有花心的资本了,有钱人家的少爷,不都是这样吗?姐啊,你没觉得落差有多大吗?” 许冉怎么会没有落差,横竖她都是为了杨则仕,她对这些荣华富贵其实看得很淡,“看开一点就好了,我们什么圈子,他们什么圈子,不要去对比,也不要贪心,知足常乐就好,我留在金家,是为了则仕,我告诉你佳佳,找对象要找则仕那样的,他真的很乖,很听我的话。” 许佳佳啧啧道,“你在跟我炫耀你男朋友年纪小,是听话的小奶狗吗?我的也不差啊,你只是没见过他,你要是见了他,你就觉得不比杨则仕差,他就是原生家庭不太好。” 许冉说,“原生家庭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要人好,把你当回事儿。” 许佳佳捉着磐之的小手玩儿,“磐之,告诉你妈妈,小姨也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你的小姨夫,他很喜欢我哦。” 磐之咯咯笑,“小姨,嘻嘻嘻。” 许佳佳亲他一口,“等小姨结婚了,给你生个妹妹一起玩儿。” 许冉看得出来许佳佳很喜欢她现在的男朋友,她这个当姐姐的,肯定希望她能遇到她的爱情。 所以有些话就不宜多说了,敲打过那么多次,她应该是能懂的。 她问许佳佳,“你俩决定好好谈到结婚?” 许佳佳点头,“攒钱买房,在这里定居,工作也稳定,我其实不太想回老家了。” 许冉理解,“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回去也就不回去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对于许冉而言,有杨则仕的地方就是家,她的心安稳。 可许佳佳呢,其实还是没把握,只是暂时把沈今川当成一个支柱。 姐妹俩说着话,许佳佳就是来凑热闹的,所以没打算见任何人,许冉要去见沈淑华,让她看着磐之。 许佳佳让她去,跟着姐来这里,就是给姐看孩子的。 许佳佳抱着磐之直哼哼,“你妈妈把我当免费的保姆了,我还不能说她。” 正和磐之玩儿,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声,“沈三少回来了?很久没见你了,你最近在干什么啊?” 有人大声吆喝,“还能干什么,我们川哥最近谈恋爱,连我们兄弟都不管了,怎么没带嫂子回来?还是说这次也是玩一玩?” 全是男人的声音,“川哥什么时候对女人上心过,肯定是因为好玩儿,看看这个能玩多久,我打赌肯定熬不到过年。” 有人哈哈大笑,“川哥生什么气,最近组局见不到你,我们都很无聊,最近有几个小孕妇很带劲儿,川哥要不要来?” 许佳佳没耳朵听了,咬牙切齿,“谁看上沈今川谁眼瞎啊,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儿?不对,应该说这个圈子里,没一个好东西,毁三观。” 希望杨则仕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别像他舅舅一样,不然许冉就有得伤心了。 许冉去见了沈淑华,送上了她的礼物,一件并不怎么昂贵的金项链,杨则仕挑的。 沈淑华笑着说她有心了,收下她的礼物,让她带妹妹去宴会厅玩儿。 许冉表示知道了,回去找许佳佳,抱着磐之往宴会厅走,杨则仕和金鼎中、金霆去见沈家的长辈了。 宴会厅在顶层楼,沈家别墅总共十层,她们坐电梯上去。 许冉说,“刚看到沈今川回来了,他要是找你搭话,你别理。” 许佳佳答应着,“好,谁搭理那种人渣。连孕妇都不放过。”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舅舅,做过的毁三观事情太多,数不过来。” 许佳佳一阵阵犯恶心,“你说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脏啊?” 许冉也不明白,“谁知道怎么想的,我以为在村里听过的那些事儿够奇葩。” 许佳佳表示,“在县医院的时候,就总是听科室那些人讲八卦,真的什么事都有,有一次还有对亲母子的瓜。” 许冉让她别说了,“再说下去过会儿饭都吃不下去,不准说了。” 许佳佳只得闭嘴。 到了宴会厅,一群阔太太已经就座,各自都带着儿女,年轻人在玩游戏,太太们坐在一起攀比首饰和老公。 许冉带着许佳佳找个空着的位置坐过去,扫了一眼,没看到沈今川,她心想,沈今川可能去见长辈了。 和许佳佳继续聊八卦,秦书瑶和妈妈在一起,见许冉来了,朝她走过来。 “嫂子。” 许冉让她坐下,“你来了。” 秦书瑶嗯一声,看着许佳佳,“还算你识相,不和我抢金霆。” 许佳佳不想和她说话,“你转过去,我不喜欢和仇人说话。” 许冉让她俩别吵了,“什么场合,一来就吵,书瑶你也别敌视她,我妹妹她有男朋友。” 秦书瑶哦了声,“那就好,不过你找男朋友挺迅速啊,怎么没带来?” 许佳佳表示,“他很忙,上班呢,哪来那么多时间玩儿。” 秦书瑶见她不耐烦,不和她说了,转头和许冉说话,“嫂子,你给沈阿姨准备了什么?” 许冉和她寒暄起来,许佳佳把磐之抱过去,和磐之逗笑。 过了会儿,大家都往宴会厅而来,沈家的人也都上来了。 许佳佳其实想看看沈今川长什么样,快四十岁了,应该不年轻了。 一直在注意门口,也不知道哪个是沈今川。 她小声问许冉,“哪个是啊?” 许冉朝门口看一眼,没看见,“还没来。” 秦书瑶问,“谁啊?” 许冉说,“沈今川。” 秦书瑶嘁了声,“他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听说沈家这位三少爷,最近坠入爱河了,都为了挚爱来跟我退婚了,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收心。” 许冉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了,他把人藏得很好,谁都没看见过。” 许佳佳感慨一句,“金屋藏娇啊,那一定是个大美妞了。” 秦书瑶指了指自己,“能有我漂亮?” 许佳佳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不知道啊?有滤镜,那肯定比你漂亮了。” 秦书瑶还是不服气,“要了沈今川也没用,脏死了,我都没想过和他接触,年纪大了,我看他还能浪到什么时候,该不会找了个老实人接盘吧?如果准备结婚的话,那肯定是找了个单纯又老实的。” 许冉也为那个女孩默哀,“希望她趁早发现,早点脱离苦海。” 秦书瑶话锋一转,“不过他有钱,如果那女孩图他的钱,那肯定就不会离开他。” 许冉觉得也好,“拴住他也行,免得他再祸害别人。” 大家都到齐了,就沈今川没来。 杨则仕和金霆都来了,一来就围着许冉坐下。 沈淑华朝他们招手,让他们坐主桌去。 许冉问杨则仕,“你三舅舅怎么没来?” 杨则仕神色镇定,“公司有事他去解决了。” 许冉看向许佳佳,“可惜了,今天又见不到了,我觉得你挺不赶巧的。” 杨则仕把磐之抱过去,起身往主桌走,“都过去。” 许佳佳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杨则仕点头,“跟着你姐。” 许佳佳有些忐忑,许冉起身拉了她的手,“没事儿,有我和则仕在。” 许佳佳握紧许冉的手,“有你真好。” 一大群沈家的长辈,沈淑华看了一圈,只有沈今川不在。 他问沈森杰,“三叔,今川呢?” 沈森杰也不知道,“刚才匆匆见了我们一面就走了。” 杨则仕坐在另一侧开口,“他刚才说公司有点事,先走了,没来得及跟大家说。” 沈森连点头,“那就不等他了,开席吧。” 没人注意许佳佳,在这样一个席上,她毫无影响。 她挨着许冉坐着,也没说话,许冉时不时跟她说一句。 沈今川在门口看了一眼,看到她坐在许冉身边了,才下楼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光明正大地带回来。 杨则仕说许佳佳来了,让他躲了,免得生出事端。 他也没想到她会请假来凑热闹,明明不是周末。 他也发消息给她说,今天会有点忙,回去可能晚上了,可没想到会在沈家宴会上相遇。 得亏杨则仕提醒他了,不然他就闯进去了。 心下失落,也不知道去哪里,索性就去车上躺着了,看他们什么时候吃完饭,他再上去。 最近心理压力有点大,心情也不好,把衣服盖在脸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都是许佳佳,他什么时候才不再做全是她的梦。 席上大家都在相互恭维,杨则仕让许冉多和许佳佳说话,他一边吃饭一边哄磐之。 许佳佳把他的行为都看在眼里,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她觉得许冉跟杨则仕在一起是对的,杨则仕很在乎许冉,她心里也舒坦。 真的一言一行都在诠释他对许冉的爱,许佳佳心里酸酸的,她觉得自己男朋友也不错,可是有了对比之后,她就觉得还不够。 杨则仕的心里眼里都是许冉,怕她被冷落,时不时和她说话,抱着磐之还要给许冉夹菜。 大家好像已经习惯杨则仕的行为,都没人理会她,只有许佳佳,看了许久。 许冉给她夹菜,“多吃点,吃饱了我们就回去,要不要给你男朋友带点回去?” 许佳佳拒绝了,“不用,他自己会吃饭,姐,我觉得,杨则仕对你真好。” 许冉的筷子一顿,随即低头笑得温柔,“所以啊,我想告诉你,找对老公,以后你的日子才不会太难。” 寡嫂为妻 第152节 许佳佳小声道,“所以你俩其实在一起很久了吧?短时间内,他怎么可能这么在意细节?什么都在为你着想,带孩子吃饭,还要注意你的碗里有没有菜,羡慕不来啊。” 许冉让她别说了,“你的男朋友也很好,别羡慕我,你会更好。” 吃完席之后,许佳佳要走了,许冉也不想多留,她带许佳佳回金家,在沈家怎么都觉得不舒坦。 金鼎中和沈淑华先不走,金明在地下车库等着。 杨则仕把他们送下来,叮嘱金明开车小心点。 金明让他放心,许佳佳在后面跟着,低着头,在看这些车上的车标。 都是豪车。 很多车标她都不认识,只认识奔驰,因为她男朋友开奔驰。 可是在靠近金明的车时,冷不丁瞥见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京a99999。 许佳佳心里一跳,以为看错了,又凑近看了一遍,还是那个车牌号。 她见过这个车牌! 可是为什么这辆车会在她住的那个小区出现? 猛然抬头朝车内望去,只见驾驶座的位置上,躺着一个男人,他把车座放倒了,衣服蒙在头上,看不到他的脸。 车内颜色极其鲜艳,是爱马仕橙色,和外面金属光泽的黑色基调完全不同。 那男人好像睡着了。 许佳佳感觉心跳在加速,她咽了咽唾沫,喊住许冉,“姐,等一下。” 许冉将磐之递给杨则仕,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许佳佳转头,紧张地指着那辆车,“那是谁的车啊?” 许冉看一眼,回答,“则仕他舅舅的车,就沈今川的,怎么了?” 许佳佳像做贼一样,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他在车上睡觉,你叫他下来,我看一眼到底长啥样。” . 第89章 真双标 “这是我女朋友。” 沈今川其实已经醒了, 刚看了一下时间,中午的宴会结束,他本来下车要上去看看, 可杨则仕给他发了条消息。 [她们现在要回去, 你可以回来了,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沈今川吓得又回了车上,把衣服盖在了脸上,他听得见许冉他们的声音。 许佳佳还是注意到他的车了, 他以为她不会注意的, 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她和许冉的谈话, 他听得一清二楚, 手里握着手机, 都差点把手机捏碎。 许佳佳特别好奇, “让杨则仕叫他。” 许冉还是不想让她看到沈今川,拉着她往金明的车前走, “没什么好看的, 又和你没关系,看他干什么?” 杨则仕也说,“他在睡觉, 别吵他, 吵醒了又该生气。” 许冉觉得奇怪, “你不是说他去公司了吗?” 杨则仕嗯一声, “他是这样说的, 谁能想到他在这里睡觉, 回家吧。” 许佳佳的好奇心也被扼杀,杨则仕催促她俩上车。 “你们先回去,金明还得来接老爷和太太, 我过会儿和他们一起回去。” 许冉叮嘱他,“不可以再喝酒了。” 杨则仕朝她笑笑,“不喝,你都下命令了,我怎么敢不听。” 许佳佳语气酸溜溜,“啧啧啧,你俩别这样,我特别难受你知道吗?全身起鸡皮疙瘩。” 杨则仕把车门给关上,示意金明离开,“注意安全。” 看着他们消失在地下车库,杨则仕才去敲沈今川的车窗,“你在这儿等死呢?” 沈今川慢慢地将衣服从脸上移开,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把车窗玻璃打开,一股冷空气袭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差点被发现了,我想着等宴会结束再上去,谁知道睡着了。” 杨则仕靠着他的车门点了根烟,“她是不是见过你的车啊?” 沈今川伸手跟他要烟,“给一根,见过吧。” 杨则仕递给他一根,“我觉得你可以收手了,真的。” 沈今川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我比谁都想抽身,可是出不来了。” 杨则仕也是直言不讳,“关于你的所有事迹,她但凡听过一点点,都不会觉得你是个好东西,我敢保证,等你再也瞒不住的时候,她肯定头也不回。” 沈今川拿烟的手搭在车窗上,也只有叹气的份,“到那时候再说吧,或许会因为喜欢我,而少在意一点。” 杨则仕瞥眼看他,“那你就想错了,越是喜欢你,在乎你,她越难受,能挽回的都挽回不了。” 沈今川觉得心累,“那怎么办呢,我又没法回到过去,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该怎么做才好?” 杨则仕给他提了建议,“分手,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对你和她都好。” 沈今川没说话,轻轻地吐了一口烟圈,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杨则仕感觉有点冷,要上去了,“早点分吧,在她还没那么喜欢你的时候。” 沈今川没答话。 要是舍得下,他早就在那次不想玩了的时候走了,还需要等到现在? 难道真的一点结果都没有么,他不信啊。 他只是谈个恋爱,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人,却没想到把他半辈子的精力都要耗进去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许佳佳下午在金家蹭了一顿饭才回去了,回去时,沈今川已经在家了,也给她做了晚饭,许佳佳这才想起没跟他说在姐那里吃饭的事情。 心里有些抱歉,但一回家看到他在家里忙碌的身影,她突然觉得有种归属感,进门后换好鞋,“我都忘了跟你说,晚上在我姐那里吃饭,今天我没去上班,请假凑热闹去了,毕竟有钱人的热闹一般是看不到的。” 沈今川走过去把她的包拿过去,语气温柔宠溺,“没事儿,想吃了就吃几口,不想吃了就放着,当夜宵吃。” 他穿着灰色的西服裤,花色的衬衣,灰色的马甲,围着围裙,许佳佳觉得他这样莫名性感。 一把抱住他的腰,“我现在越看你越好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说你长这么帅干什么?还会做饭做家务,又会赚钱,我是不是捡到便宜了?” 沈今川低眼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心中越发刺痛,却也只是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后别想着抛弃我就行。” 许佳佳保证道,“不会,我又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不过我觉得女人再怎么离谱都不会比男人恶心。” 沈今川心虚地推开她,把她的包挂在门后面,“你在说我么?” 许佳佳摇头,“不是,我在说一个毫无底线的变态,人怎么能那么恶心呢?” 沈今川的心又悬起来了,“什么人恶心到你了?” 沈佳佳坐到餐桌前去,“我姐她小叔子的舅舅,仗着家里有钱,什么毁三观的事情都做,想想都觉得恶心。” 沈今川,“……” 他在厨房洗手的动作都在轻微发抖,“有那么严重?” 沈佳佳嗯一声,拿了筷子尝尝他做的菜,“虽然你也是个渣男,但你没他那么恶心,你做的那些事我还勉强能接受,但这个人做的那些事,我是一件都接受不了,我姐还说她差点就被介绍给这个人了,得亏杨则仕护着我姐,不然都不敢想我姐会多惨。” 沈今川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万一他改过自新了呢?也不能这么绝对对不对?说不定他现在学好了。” 许佳佳觉得不可能,“听说他现在在外面谈恋爱,也不知道哪家女孩子这么惨,当然,或许人家女孩子只是图他的钱,都那个年纪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女孩子看上他什么?” 沈今川再没说什么,掩藏了情绪,“吃饭,我给盛碗米饭。” 许佳佳让他别忙活,“我吃两口菜就好了,你吃。” 沈今川见她不吃,便给自己盛了一碗,端过去坐在她对面,连看她都不敢。 许佳佳乍一抬眼,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唇色也发白?” 沈今川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吧,可能是灯光的问题。” 许佳佳观察了他一会儿,见他确实没事,才收回视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你最近状态很不好,看起来很疲惫,要是压力大,可以请假休息几天。” 沈今川摇头,“不用,不能缺勤,还得攒钱给你买房。” 许佳佳听到这里开始傻笑,“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这话我爱听。” 他神色和语气都淡然,“当个笑话听就好了,北城房价这么高,把我俩累死,都买不到。” 许佳佳觉得也是,“那我们一直租房住,也可以的。” 沈今川感觉嘴里的饭菜也没味道,他忍着情绪,抬眼看许佳佳,“如果我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你还喜欢我么?” 许佳佳听到朝他看来,注视着他的神色,他有些心虚地低下了眼睛。 许佳佳问,“超过我的底线了吗?” 沈今川没有说话,筷子在碗里翻过来翻过去。 许佳佳也没像跟他开玩笑,“我觉得我俩相处这么久了,你应该也发现了我的脾气,多少是有些了解的,我可以接受你那些混乱不堪的过去,但我不喜欢被欺骗,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不能跟我说?” 他哑口无言,沉默会儿后问,“如果我比你说的那个沈今川还恶劣,还恶心,你会……会不会不在意?” 许佳佳被他这一句话气笑了,“你知道沈今川是什么样的人么?这世上能有几个那样的变态?你能比他更恶劣?” 她是不信的,“你一来没他有钱,年纪也没他大,你怎么会比他更恶劣?” 沈今川深呼吸,放下碗筷,“我说万一,你的底线能为我放得更低么?” 许佳佳冷笑一声,“我是个人,不是垃圾桶。我是个干净的人,我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人放低我的底线?” 沈今川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握住,他好像也释然了,忽而笑了出来,“对,做人确实要有一定的底线,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一开始接触你,也是被你的美好吸引,但我不能骗你,我的过去确实肮脏不堪,是你想不到的混乱,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许佳佳静静地看着他,“说说,有多肮脏。” 他鼓起勇气,准备跟她坦白,“玩过孕妇,被人抓奸在床。” 寡嫂为妻 第153节 许佳佳,“……” 她真是被他气笑了,“没开玩笑?” 沈今川闭上眼睛,等着审判,“嗯,我原本没打算跟你说这些,但我不想骗你,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我的过去就是这么肮脏不堪。” 与其让别人撕裂他,不如他自己撕裂自己。 至少他亲口说的,会比从别人那里听到好受一点。 许佳佳只觉得喉咙一阵阵发呕,她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她到底是个有三观的人。 她本来就只是和他谈两天,没想过结婚,可是越来越喜欢,就想跟他结婚了。 所以她也在痴心妄想,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果然光看脸是要遭报应的。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别说了,没事了你就先回去吧,这两天就先不要见面了。” 沈今川低着眼,眼眶发红,“原谅不了对不对?” 许佳佳嗯一声,“我只想吐,我现在好恶心,你赶紧走吧。” 沈今川起身把碗筷收到厨房去,没吃完的饭菜倒进垃圾桶,收拾了厨房,把厨余垃圾拿上,拿了西服外套往门口走换鞋。 许佳佳坐在餐厅了,也不知道什么心情。 听到他要开门走了,她才说了一句,“我虽然没你有本事,但我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行,我当初看上你,是因为你的脸,就想和你谈两天,没想和你结婚。” 沈今川穿好皮鞋站在门口,背对着她,“那你现在还谈的下去么?” 许佳佳摇头,“不行,哪怕多喜欢你,我还是觉得恶心,先让我冷静两天吧。” 沈今川喉头一阵阵哽咽,“还会联系我么?” 许佳佳情绪淡然,“再说。” 沈今川提着垃圾袋的手在发抖,“我等你的电话。” 他走了,出去把门给她关上。 许佳佳像泄了一口气,她觉得真离谱,怎么会这样呢? 他明明可以一直瞒着她,她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事,为什么要跟她说呢? 她现在除了恶心,再没有其它的感觉。 道德和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她不是头脑发昏的二十岁少女,她快三十了。 她不可能和这个人结婚了,心理上开始排斥。 还好在一起时间也不长,她还没有到沦陷的程度。 还没有喜欢到不可自拔的程度。 就这样断了算了吧。 ... 许冉周末来找她玩儿,发现家里关于男人的东西都消失了,连拖鞋也不见了。 许冉隐约觉得有问题,但是没问。 许佳佳自己就开口说了,“我分手了。” 许冉没想到分手这么快,“不是都挺喜欢的,为什么分了?” 许佳佳不知道怎么说,“姐,你相信浪子回头吗?” 许冉问,“什么样的浪子回头?” 许佳佳看起来也没那么难过,“就是以前玩得花的男人,突然有一天遇到了喜欢的女人,他会为了这个女人变得乖一些吗?” 许冉觉得不可能,“如果是女人,我相信这样的人有,但如果是男人,我觉得可能性为0。” 许佳佳果然如此的表情,“我也不信,我不想以后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难受,趁着还可以抽身,我分手了。” 许冉疑惑地问,“你男朋友是这样的人?” 许佳佳嗯一声,“不敢跟你说,就怕你生气,他老是不敢见你,大概也是怕你看不上吧,现在好了,我也不用害怕了,我分手了。” 许冉叹口气,“没事,就当一段感情经验了,你没谈过恋爱,他捡了便宜,我希望你别陷在里面就行。” 许佳佳说,“没陷在里面,还没有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他送我的那些礼物我想折现还给他,他也不要,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了。” 许冉问,“他没纠缠你?” 许佳佳摇头,“可能也没那么喜欢,所以说分就分了。” 许冉摸摸她的手,“没关系,大不了再谈,下次谈个干净的。” 许佳佳点头,“好。” 马经理合作的那三个公司最近出事了,被药监局给吊销了营业执照,马经理的新合作商也下来了,供药途径多了几个,许佳佳的底薪涨到了一万。 马经理对她感恩戴德,感谢许佳佳帮大忙,让许佳佳请男朋友来聚个餐,他请客吃饭。 许佳佳让他不要忙活了,“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吃不了饭。” 马经理愣住了,“为什么分啊?闹矛盾了?” 许佳佳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说,“不合适,就分了,没有为什么,你要想请他吃饭,你自己去请。” 马经理觉得好可惜啊,“他人脉很广的啊,又有钱,你这个傻妮子为什么分?你知道多少人想捞便宜。” 许佳佳觉得他很奇怪,“马经理,他不过就是个药企的主管,我承认他能力是有点强,也帮了你的忙,但这做人呢,还是得有底线。” 马经理给她比了个钱的手势,“你连这个都不喜欢?” 许佳佳回答,“喜欢啊,累死累活就是为了钱,可是他的钱又不是我的,我花多了万一他跟我要的时候,我还不起,那不是被人拿捏了?这年头分手后连一个饺子都要折现,谁敢谈恋爱啊。” 马经理,“……” 许佳佳跟他摆手,“上班了,还有几个病人等着我扎呢。” 马经理,“……” 这有点清醒过头了吧? 但凡不怎么喜欢,许佳佳都能忍,可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觉得忍不了。 如果不喜欢,沈今川就算违法犯罪,她都不在意,管他干什么。 反正玩玩就撤了。 可正是因为喜欢,才忍不了那么恶心的他。 心里膈应。 马经理还是组织了一个饭局,和新合作商吃饭,让诊所的护士都去。 她们可以带上男朋友,让男朋友陪着。 没有男朋友的,带个男性朋友,免得又出什么事。 许佳佳不想去,马经理说只是请合作商吃饭,人多了热闹。 许佳佳问那个人去不去,马经理瞪她一眼,“你以为人家很闲啊?能给我介绍合作商都不错了,我哪来那么大面子,请得动他。” 许佳佳觉得这不对啊,“他架子这么大?一个主管罢了。” 马经理摊手,“是主管,不是一般的主管。” 许佳佳,“……” 听到那个人不去,许佳佳便再没推脱,大家都带了男性朋友,她没带。 这次去的饭店有些高端,马经理带队,他们下班后一起过去。 马经理叮嘱他们,“今晚谁让你们喝酒,都不准喝。” 女孩子们都应着,“好,应该不像上一次了。” 这次订的还是大包间,他们先到的,十几个人,还挺热闹。 马经理看着时间,服务员在给他们倒茶。 过了会儿,马经理说人到了,他下去接人。 许佳佳在一边玩手机,她拍了大餐桌给许冉发过去。 [聚餐。] 许冉回过来。 [羡慕。] [我们诊所经常团建,大家人都不错。] [那就好,别喝酒。] [知道啦,姐姐。] 许冉发来了一个摸摸的表情,手机还没收起来,马经理带着一群人进来了。 男男女女足有十几个,大家起来欢迎合作商的到来,许佳佳也站起来了。 都是一些不认识的面孔,马经理给他们拉开餐桌前的凳子。 “大家随便坐啊,吃好喝好,感谢大家给我马某人这个面子。” 一群人客套着坐下了。 许佳佳也帮马经理给客人拉凳子,她很会看眼色。 一个席位,刚好够坐,许佳佳身边还空了个位置。 马经理坐下,笑着和他们寒暄,“座位也刚够。” 许佳佳心想,还剩下一个。 刚想玩,包间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许佳佳感觉心“砰”地一声,像什么砸在了心上一样。 那人没看她,只是看向马经理,“我坐哪儿?” 马经理赶紧起来笑脸相迎,邀请他坐到许佳佳身边去,“您肯定得坐这儿啊。” 寡嫂为妻 第154节 他的眼神这才落在她身上,“我不和她坐,换个位置。” 马经理看了一圈,“可是这挪来挪去的,大家都刚坐好。” 他看了一圈,没人跟他换,便只能坐在她身边。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 马经理提醒许佳佳,“别冷落咱们的大恩人。” 许佳佳感觉自己被做局了,但她什么话都没说。 马经理和那几个合作商聊着工作的问题。 许佳佳和沈今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其他人都带着伴儿,就他俩没有。 大家都在相互寒暄,就他俩显得很安静。 沈今川把那边的一瓶酒转过来,让服务员打开,兀自给自己倒酒喝。 马经理见他一个人喝,用眼神示意,“佳佳,别不懂事。” 许佳佳不服气,“你不是不让我们喝酒吗?” 马经理说,“他又不是外人,你俩那关系,喝了又没事。” 许佳佳,“……” 真是双标啊。 许佳佳不肯动手,合作商里有个打扮很漂亮的女人,突然起身朝他走过去,“我陪三少喝,一直想见一面,如今才有机会,属实人中龙凤。” 她穿着黑色的包臀礼服,大波浪卷,身姿曼妙,风情万种。 似乎走路都带着香气,朝沈今川走过来了。 沈今川阻止她,“我一个人喝就行,你们玩得开心。” 那女人非要往他身边走,在许佳佳面前站定,笑容甜美地问许佳佳,“我俩可以换位置吗?我仰慕他很久了。” 许佳佳朝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不换。” 女人笑容温婉,“我总不能坐他腿上吧,妹妹,去那边。” 许佳佳就不去,“你怎么不让他过去啊,我凭什么过去?” 马经理给许佳佳使眼色,笑着打圆场,“林总,他俩是情侣,咱们就不要找事儿了。” 女人讶异,“三少谈恋爱了啊?” 沈今川让她走开,“嗯,这是我女朋友。” 许佳佳的心怦怦乱跳,“谁、谁是他女朋友,不是。” 那女人还不罢休,“你要说不是,那我可就追了。” 许佳佳咬着牙,“是,还没分,等分了再说,他现在还不是单身。” 那女人摊手,“那就没办法了,我等他分了再来。” 女人转身走了。 许佳佳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小声地咬牙切齿,“又他妈沾花惹草,我信了你的邪。”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从桌底伸过去,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第90章 “要深吻” “以后你是我的主人。”…… 许佳佳肯定不想和他牵手, 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手使劲拿过来,不肯给他碰。 在场的人比较多,两人也不好闹矛盾, 马经理太会来事儿, 让许佳佳陪沈今川。 “佳佳啊,我忙着招呼各位老总,那你男朋友我就不管了,你陪着他点。” 大家都知道沈今川是许佳佳的男朋友, 尤其是诊所里和许佳佳一起来的小护士们, 是怎么看沈今川怎么帅, 往那里一坐就是贵气。 他今天穿的很随意, 轻熟风格, 黑色休闲裤加深棕色皮夹克, 里面套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衫长袖,即使这样穿, 脖子还是长了一截, 喉结在毛衫领子上方,显得越发性感。 许佳佳一直觉得他是个衣架子,多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高定,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或许和他那张脸有关系。 可是长得好看帅气又怎么样呢, 就是个恶心人的东西,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玩得花, 也不是说丑的就规矩。 事实上只要是男人, 只要长着那恶心人的玩意,基本上一个德行,许佳佳对这个人已经祛魅了, 不管他长得多好看。 可到现在了,她竟然还会吃醋,可怕得很啊。 明明已经在心里决定和他分手了,那他勾搭谁或者被谁勾搭都行,可刚才那个美女过来勾搭他的时候,许佳佳的血压瞬间就上来了,都不需要什么铺垫。 许佳佳心想,她完了,她怎么还会为这种人吃醋啊,一想到他以前怎么玩的,她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马经理让她陪着沈今川,她就是不陪,上菜了之后就一个人默默地吃菜,沈今川一个人在那里喝酒。 马经理见许佳佳实在不理他,只得端起酒杯,“我敬您啊,佳佳这又不懂事了。” 沈今川言语清淡,“无碍,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其他小姐妹都在看许佳佳,然后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 许佳佳觉得头皮发麻,觉得这些人看她看的莫名其妙,她和男朋友闹别扭,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以为这样她就怕了,她就是不理人。 沈今川是他们的领导,不是她的领导! 就不管! 吃了会儿之后,菜都没上齐,她假装自己肚子不舒服,要中途开溜。 马经理让她坐着,“大家都还没走呢,你这一走,显得我们不礼貌了。再坚持会儿。” 许佳佳只得坐下,餐桌上的大转盘转动很慢,她也没什么可以跟这些人说的,都是马经理和其他人在客套,她只需要吃菜就行了。 有个鱼做得很好吃,她吃了两口转走了,就眼巴巴地看着那条鱼越走越远,越过了马经理。 转过来可能还得一段时间,她心里在算时间,看几分钟能转过来。 毕竟都是一群有头有脸的人,她还是悠着点。 刚在想,沈今川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搭在了转盘上,然后手动转盘,把那条鱼又给她转回来了,他拿起没动的筷子给她夹了好几块。 许佳佳,“……” 一群人又朝她看过来了,她低着头都不敢抬眼。 妈的,好丢人。 大家都在看她。 旁边的姐妹捂着嘴,想笑不敢笑,打了她的腿胳膊一下。 许佳佳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什么身份,在这样的饭局里还敢这样搞,会让大家笑话的。 可大家看了会儿,没事人一样继续寒暄,刚才找沈今川搭讪的女人,笑着开口,“三少对女朋友可真好,我都羡慕了。” 许佳佳心想,他在家里排行老三吗?为什么这女人老是三少三少的,沈今川没跟她说他有兄弟姐妹。 听到那女人的问话,沈今川眼睛都没抬,继续喝他的,一瓶好酒被他喝了半瓶,马经理看不下去了,“别喝了,那度数很高的。” 沈今川充耳不闻,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马经理示意许佳佳,“你管管啊,喝出事了怎么办?” 许佳佳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赚足了所有的注意力,本来不想管的,可一侧头,发现他喝得颧骨都发红,平时白皙的皮肤泛着粉。 见他又倒了一杯酒,许佳佳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别喝了,你以为不要钱吗?又不是你请客。” 沈今川的眼神朝她移了移,那眼神里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那样子有多可怜,可是真的好有感觉,好好看。 几个小姐妹都不敢看了,实在觉得许佳佳吃的太好了。 他终于放下了酒杯,乖乖地坐在了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吃饭。 就这样待了快两个小时,许佳佳反正吃饱了。 终于吃完了,大家都很尽兴,马经理先把各位合作商送下了楼,这才上楼来结账。 随后让大家各回各家,小姐妹们带着朋友也走了,许佳佳也要走。 马经理喊住她,“他喝多了,我反正不知道他住哪里,你不管一下啊?” 许佳佳不想管,“那么喜欢喝,让他喝死好了,现在没人了,让他继续喝。” 马经理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许佳佳,你俩闹矛盾,关起门来你俩慢慢解决行吗?不能把你们的矛盾带到工作中来,你要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也请你回去跟他说清楚,我是你的领导,不是居委会大妈,不负责调解你们的矛盾。” 许佳佳,“……” 马经理结完账也走了,指着许佳佳,“我反正不管啊,他是为你来的,要是出什么事儿,你负责到底就行了。” 许佳佳,“……” 大家都走了,沈今川还坐在那里,许佳佳觉得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他什么身份,也敢在这样的饭局上转餐桌。 许佳佳想了想,算了,反正丢人也一起丢。 服务员来收拾餐桌,她走过去拉他一把,“走了,还坐着干什么?” 他伸手给她。 许佳佳只得拉他起来,他故意往她身上倒,收到了她的警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这样,我直接把你扔马路上。” 他跟着她往外走,走路都有些不稳当,“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也不知道说什么,像个可怜的小狗,被主人遗弃了一样。 许佳佳带着他下楼,“开车来的?” 他嗯一声,“喝酒了,开不了车,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叫代驾。” 许佳佳让他别啰嗦了,“车钥匙给我。” 他神色一顿,“会开车啊?” 许佳佳回答,“有驾照,没怎么开过。” 寡嫂为妻 第155节 沈今川,“……” 他把车钥匙从兜里拿出来递给她,自己往副驾驶坐,系好安全带。 许佳佳还没开过奔驰,她上了驾驶位,沈今川给她说明哪个是哪个。 许佳佳让他别啰嗦,“我又不是不知道,还需要你给我讲解,不想听你说话,闭上你的嘴。” 沈今川再没开口,闭上了眼睛,许佳佳开始摸索奔驰车的功能。 捯饬了半天,还没启动,他微微抬眼,看到她手忙脚乱,刚想说什么,车身猛地一晃,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沈今川,“……” 他连握把手都没有,继续闭上眼睛,“你要是想和我同归于尽,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许佳佳让他闭嘴,“谁会为了你这种人渣死,那我不成傻逼了吗?” 沈今川,“……” 慢慢地,车身平稳了,但许佳佳看起来很紧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开车上,眼睛瞪得老大。 “还好我眼睛没近视,开车上路好吓人啊。” “放轻松,没那么可怕。” 许佳佳往他住的地方开,沈今川发现了,没开口。 他这几天好难受,心被她一遍遍凌迟又自己复原,告诉自己还有机会,还能再挽救点什么,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请马经理组了这场饭局,就是为了见她一面,那饭局上都是他自己的人。 包括那个性感的大美妞,他让大家保密,不要把她爆料在大家的视野。 人怎么会这样呢,他年轻的时候都没为爱情要死不活过,都这个年纪了,这么还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要? 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他当初对初恋都没这么坚持过。 一直在等她联系,可她连一条消息都不发,或许他已经被拉黑删除了也不一定。 许佳佳紧绷着神经在马路上晃了一个多小时,有导航也开错了路,又退回去,骂骂咧咧。 沈今川闭着眼睛,也不跟她说走哪条路,好像无所谓一样。 许佳佳终于把他送到小区里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倒车入库有些不太行,沈今川让她下车,叫了智能助手出来,智能助手自己就开始倒车入库了。 许佳佳的任务完成了,她要回去了,“行了,你安全到家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沈今川不想让她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乞求,“别这样对我,我俩好好说说,不能就这样结束,求你了,佳佳,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佳佳掰开他的手,指着他,“脏东西,别碰我,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恶心死了,让我去吐会儿。” 沈今川的手指在发抖,不肯放开,“听我解释好不好?” 小区里有回来的人,在他们身边停好车,一个男人在车里嚷嚷,“吵架一边吵去好吗?别挡路啊,撞死你俩我还得赔命。” 沈今川拉着她往楼里走,“回去说,求你了,别在这里,跟我回去再说。” 许佳佳实在不想让他碰了,“说就说,你放开我,手劲儿那么大干什么?你要打架吗?” 沈今川没说话,拉着她到了电梯口,按了六楼,电梯很快下来,他的手和身体都在发抖,抓着她一直没放。 到了六楼,他按了指纹,把门一开,拉着她进去。 许佳佳以为他会发疯,都想好扇他两巴掌了,可他进去把门一关,砰地一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襟,眼尾通红,略显苍白的唇都在发抖。 “错了,真的为以前的事情感到后悔,如果我知道我会遇到你,我绝对不会那样做,求你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别这样审判我。” 许佳佳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她并不觉得他会改过自新。 她拉他起来,“你别跪我,我俩感情也没那么深,你找个不在意你过去的,别告诉她你以前的那些事就好了,我和你没可能了。” 他不起来,神色仿佛要碎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些事,就是因为我想让你了解我,我想跟你在一起啊,许佳佳,我没跪过任何人,算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不能因为我的过去就把我杀死在过去里,我那时候不认识你啊。” 许佳佳也朝他跪下来,“我也求你行不行?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想找个干净的男人结婚,不想要个随时都有可能出轨的渣男。起初大家也只是玩玩不是吗?我拒绝你,你非要自己送到我嘴边,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以后不会这样把自己送到别的女人嘴边?” 他急切地摇头,“不会出轨的,真的,会听话,真的会听话。” 他急得直掉眼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让你主宰我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我证明给你看,你别急着甩掉我。” 许佳佳看着他的眼泪从眼底往下滚,毫无所动,“你想让我同情你吗?为什么他们都叫你三少?你家很有钱吗?你这招对其他女人有用,对我没用啊,你知道我是什么环境里长大的?我的心可比我的人强大多了。” 沈今川抓着她的胳膊,声音在发抖,“我要怎么证明,你才会相信我?我实话跟你说,再没和你谈之前,我真的没打算结婚,如果我想结婚,真的随便找个人就结了,可我觉得没意义啊,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结婚有意义,佳佳,别这么无情。” 许佳佳也感觉挺累的,她往地上一坐,靠到门上去,“我不爱和你玩这种把戏,既然不合适,分了就行了,彼此再找能过日子的人,你好歹还有钱,只要想谈,愿意和你结婚的一大把,你死盯着我干什么?我家很穷,我爸妈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我就和我三姐关系最好,我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摆脱那样的家庭,如果能遇到一个爱我的男人就结婚,遇不到就算了。” 沈今川跪着往她身边挪一挪,“你遇到了,我比我想象的还爱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许佳佳将他打量一番,“脏东西,以后都亲不下去了。” 沈今川的心在滴血,“嘴是干净的,真的。” 沈佳佳推他一把,“别靠近我,谁知道干不干净,第一次就上嘴,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信。” 沈今川深呼吸,调整一下情绪,“真的,就口过你一个人,和初恋接过吻,次数不多。” 许佳佳让他别说了,“不想听,闭嘴。” 他便不说了,试探着去抱她,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他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你要了我的命了,以前没遇到你,我怎么玩都行,我怎么会知道我会遇到你?你别给我判死刑,我以后真的听话,不要抛弃我。” 许佳佳也没抱他,她想不明白,“我觉得追你的人应该挺多的,就算和我分了,慰藉你的女人肯定一大把,你看今天饭局上就有个女人,一眼相中了你,你为什么逮着我一个人祸害?” 沈今川的声音闷闷的,“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许佳佳问,“是因为你睡我的时候我是个处?” 他摇头,“不是这个原因,第一眼就看上了。” 许佳佳,“……” 沈今川,“跟你是不是处没关系,如果你也有我同样的过去,我会包容你。” 许佳佳的小腿有点酸,她冷笑一声,“搞得谁都跟你一样恶心,你和沈今川拜把子去吧。” 沈今川,“……” 她推了他一把,“起来,恶心人的玩意儿。” 他只得放开她,好像她说什么都不反驳。 许佳佳感觉骂什么都没用,起来弯腰揉腿,他跪着就过来了。 好看的手指捏在她的小腿上,力道轻柔。 许佳佳的心在那一刻还是软了。 她感觉自己也成了矛盾体,怎么这样啊? 她无奈地出长气,直起身子。 他抬眼观察她的神色,“好点了没有?” 许佳佳面无表情地嗯一声,“你休息吧,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一把抱住她的双腿,“别走。” 许佳佳,“……” 他抱得死紧,“不让你走。” 许佳佳,“……” 真是被狗皮膏药缠上了。 许佳佳心想,好色的代价真高,她纵容他闯进自己的世界,就已经注定了覆水难收的结局,她想着他不像个偏执的人,玩两天分了就行了。 这怎么还分不掉了呢? 许佳佳烦躁地抓头发,“我不想住你这儿,看见你我不舒服。” 他沉默不语。 许佳佳低眼看着他黑亮的头发,“你聋了啊?” 他还是不放手,“看习惯就好了。” 许佳佳,“……” 像一团棉花,打上去的力道霎时被缓冲了,毫无作用。 许佳佳被他抱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动不了。 她试探地抬脚,“放开,我要去洗澡,该睡觉了。” 他顿了一下,立马放开她,站了起来,把她的挎包从她身上取下来,挂到门后。 把鞋柜里的拖鞋给她拿出来,蹲下给她换上,“水热着,去洗。” 许佳佳,“……” 这一系列的熟练动作,跟训练过一样。 他把门反锁,推着她去了浴室,又去卧室拿了给她准备的睡袍。 许佳佳千言万语也被缓冲地不知道怎么说了,从他手里拿过去睡衣,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 她试图冲醒自己。 “许佳佳,你不能被他暂时的表象骗了,万一他以后还偷吃,出轨呢?那到时候怎么办?哭着指责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吗?你相信狗改得了吃屎吗?” 哪有什么浪子回头,根本没有的,现实的人,都追求刺激和新鲜,怎么可能会浪子回头? 天真什么呢? 可是怎么办呢,分不了,除非她偷偷地丢下工作跑了,可什么男人值得她丢工作啊? 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找了个可以的工作,她肯定舍不下的。 去哪里都没这个薪资和待遇了,她要钱啊。 想了很多,暂时先这样吧,先谈着吧。 心里还是对他有感觉的,不然怎么可能在意他是死是活。 寡嫂为妻 第156节 难搞。 反正不结婚,她也不想跟他频繁往来。 躲过了今日再说。 等她上班了,就没什么时间跟他胡搅蛮缠了。 洗完澡出来,他在浴室门口等着,许佳佳蹙眉,“站这里干什么?” 他低声道,“怕你出事儿。”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拿了吹风机去了卧室。 他跟在后面进去,要给她吹头发,许佳佳说不用。 他非要,她只得给他。 “世上的女人死光了吗?” “没有。” “知道没有还这样缠着我?” “喜欢你。” “……” 许佳佳低着头,冷哼一声。 “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为谁收心啊。” “我没骗你,从今往后,为你收心。” “就说的好听,我一点都不信。” 他轻轻地抖着她的长发,“给我机会让我证明,可没有一辈子,你也不会知道我说的真假,所以你得给我一辈子的时间。” 许佳佳说,“耗不起,一辈子太长了。” 他摇头,“不长,给我这个机会,我做给你看。” 许佳佳心又乱了,“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他关了吹风机,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扒拉,把她的头发顺到后面去。 他认真的眉眼还泛着红,“相信我,求你相信我,佳佳。” 许佳佳看着他的眉眼一会儿,恨铁不成钢地出口长气,转个身上床去了,“真是造孽,我上辈子欠你的了。” 他把吹风机收起来,拔了插头,放好,拿了睡衣去洗澡,“我会用一辈子还你的恩,用我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弥补你。” 他从没觉得自己亏欠谁,可现在他觉得,他亏欠了许佳佳很多。 没法给她一个干净的身体,那就给她一份干净的爱。 只要他活着。 ... 许佳佳去门口的挎包里拿手机,刚打开卧室的门,还没走到茶几旁,沈今川突然打开浴室的门跑了出来。 衣服都没穿,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泡沫。 许佳佳被他吓一跳,“你干什么?” 沈今川着急了,“你别走。” 许佳佳有点无语,“我只是出来拿手机,手机在包里。” 沈今川,“……” 许佳佳说,“别拿你那脏东西污染我的眼,以后都别让我见到它,不然给你剁了。” 他用手捂住,又会了浴室。 他平常洗完澡不穿衣服,就披着浴袍,今天规矩地穿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 许佳佳躺在床上玩手机,睨他一眼,没理会。 他的头发擦成半干,坐在床沿一言不发,喝了点酒,脑袋其实很沉。 过了会儿,他把枕巾铺好,枕上去,然后躺在了床边上,轻轻地扯了扯被子。 许佳佳把被子给他顺过去,放大了短视频的声音。 短视频里正放着女主播的恋爱心得,“男人偷吃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们会自虐,会下跪,求你原谅,但等你原谅了,他依旧出去偷吃,周而复始,出轨这种事只要你发现一次,说明很早以前就出轨了,就像蟑螂,等你发现家里有一只的时候,其实看不到地方不知道有好几窝了。” 沈今川本来侧躺着,突然转身把她的手机拿走,放到了床头柜上,他朝许佳佳抱过去,“别看了,睡觉。” 许佳佳打他的手一下,“别碰我。” 他眼神无辜,“嘴和手真的干净的。” 许佳佳远离他,“谁知道。”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许佳佳躺下了,背对着他。 他关了灯,也躺下了,再没靠近他。 两人谁也没说话,许佳佳也睡不着,不知道他睡着没有。 过了十多分钟,她喊了一声,“喂?” 沈今川赶紧回应,“啊?怎么了?” 许佳佳问,“你家到底多有钱?你不会是个经理吧?” 沈今川趁机往她身边挪,试探地抱住她的腰,“家里有三个弟兄,我排行老三,我爸也有三个弟兄,我从小的时候,一直跟大伯住,大伯只有一个女儿,把我当儿子养。家里的生意也是大伯在管,大伯想让我以后继承家业。” 许佳佳哦了声,“那你以后还是当老板的命,怪不得你能帮老马呢。” 沈今川额头抵在她肩上,心里紧张极了,“嗯,因为你没问,所以就没说。” 许佳佳问,“你怕我见钱眼开啊?” 沈今川说,“你要是能因为钱跟我结婚,那我就不用受罪了。” 许佳佳,“……” 钱是个好东西,可她也想要个好男人啊。 鱼与熊掌能兼得吗? 她在黑暗里叹气,“我也喜欢钱,可是我受到的教育,又让我没法为了钱豁出去。” 沈今川明白,“你的三观太正了。” 许佳佳不想说了,“睡吧。” 他往她怀里爬,“抱着睡好不好?我很想你。” 许佳佳说,“我不想你。” 他知道,“嗯,我想你就好了。” 他仰头亲了她的脸颊,她伸手去拦。 “你以后别黏黏糊糊的,我不喜欢黏人的,没经过我同意,不准碰我。” 他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也是,“很讨厌我么?” 许佳佳想说是的,但又忍住了。 她没回答,他颤抖了一会儿,又去吻她。 许佳佳躲开了,他急得又快哭了,“嘴是干净的,求你了,吻我一下,我快疯了。” 许佳佳抬手把右手中指怼到他嘴上,用指腹捻开他的唇,“吃吧。”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张嘴就含,抬起身子,把她的每一根手指都舔遍。 “别说手指,脚趾我也可以,来,把脚给我,你是干净的,只要你给,我吃什么都可以。” “妈的,脏东西。” 他也不管她在说什么,起身把被子掀开,只闻得到她身上也是他的沐浴露香味。 许佳佳不让他碰大腿以上,他就不碰,顺着她的皮肤往下亲,一直到脚。 她不自在,“你能不能以后别乱吃了,你那张嘴要吻我还是要干什么?” 他停下来,在黑暗里往她的方向望去,“可以吻你么?” 许佳佳说,“你问了,那肯定是不可以。” 沈今川哦一声,亲了她的脚面,“那我不问了。” 又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罩在她上方。 他在黑暗里寻她的唇,小心翼翼地贴上去,许佳佳也没拒绝。 她不拒绝不回应,他独自舔舐,亲吻。 将她的唇珠噙住嘬,吮。 许佳佳受不了,还是受到了勾引,终于伸手去捧他的脸。 “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只是突然想亲,周围又没有其他男人,我只能先凑合一下。” 哪怕他洗完澡了,刷完牙了,气息还是带着酒味,可是她又觉得莫名好闻。 不知道为什么,心理上排斥,可是生理上又渴望他触碰。 许佳佳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她对这个人是生理性的喜欢。 但凡对他的触碰感到厌恶,她也不会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他没敢动,像在等候号令的小狗,温热的气息抚在她的唇间。 “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听你的话,好不好?” 许佳佳的拇指从他唇上碾过去,“真的会听话?” 他不住地点头,“嗯嗯,听你的话,我会很乖,只要你叫我,我马上来找你,不管在哪里。” 许佳佳的心里动容,“如果不听话,那我下次绝对不要你了,不管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回头,记住了吗?” 寡嫂为妻 第157节 他的鼻息有些抽泣,“好,我会听话,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了,过去的肮脏我不反驳,我也不辩解,以后我只想干干净净的爱你。” 许佳佳的气也消了大半,奖励似的亲他的唇一下,“我再信你一次,别哭了。” 他小声地要求,“要深吻。” 她摁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两人之间的吻,他很急切。 她觉得要被他吃了。 亲了没一会儿,许佳佳感觉他不对劲。 伸脚踩了一下他的睡裤。 “以后别拿这脏玩意儿碰我。” 他一边啃她的唇舌一边答应着。 “它脏,不要它,我用嘴,用手,不会弄脏你。” 许佳佳心想,她什么时候也会在这种事上折磨人了,可是听着他的哭声,她觉得莫名有感觉。 尤其他一边哭一边吻她的时候,她一边觉得自己过分,一边又觉得他罪有应得。 看他表现,乖的话就留下,要是还不乖,她是绝对不留的。 第91章 他的报应 受不了了。 许冉怕她分手后心情不好, 跟杨则仕说了一声,带着磐之来陪她几天,金明开车送过来的。 许冉有她房子的备用钥匙, 也就没跟她说, 直接带着磐之住进去,因为许佳佳在上班,忙得很,许冉怕打扰她上班。 许佳佳上班的时候不能看手机, 许冉给她发了消息她也没回, 就直接带着磐之住进来了。 家里关于男人的东西确实都消失了, 许冉心里还是心疼妹妹, 希望她早点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 在网上买了食材, 磐之坐在地毯上玩着他的小汽车,许冉开始做晚饭。 开着视频和杨则仕说话, 让杨则仕帮忙看着磐之。 磐之抱着手机往屏幕上亲, “爸爸,你怎么不出来?” 杨则仕看着傻儿子亲手机,也是被逗笑了, “磐之想爸爸了?” 磐之把手机随手往地上一放, 又开始玩他的小玩具, “想爸爸。” 杨则仕说, “爸爸也想你。” 许冉把食材切好, 洗了手, 从厨房出来,把手机捡起来。 杨则仕在上班,已经寒假了, 他还是不得闲。 他有些不开心地问许冉,“你去住几天啊?” 许冉坐到沙发上,把磐之抱起来,“两三天,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杨则仕一双沉冷的眼明显带着情绪,“心疼妹妹,就让我独守空房,我好不容易放假有时间,晚上可以陪你,你又不在家待着。” 许冉语气温柔地哄他,“好了,就两三天而已,等她心情好点,我就回来了,辛苦咱家小老公寂寞两天。” 杨则仕那是真寂寞,“不能没有你,真的,每天都想要。” 许冉想揍他,“忍着点吧,现在不注意,等过几年,看见我你就怕。” 杨则仕表示不可能,“趁着我年轻,你可以多享受几年,明知道我有瘾,还丢下我不管。” 许冉没耳朵听了,“别隔着屏幕勾引我,乖,佳佳快下班了,晚上再跟你说。” 她挂了视频电话,磐之问她,爸爸怎么不来。 许冉说爸爸过两天来。 知道许佳佳分手了,杨则仕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所以任由许冉去许佳佳那里住两天,沈今川这些天也没找他。 估计分手让他元气大伤,不想跟他见面。 杨则仕觉得分了好,免得大家都伤心伤肺,还得牵连他和许冉。 快六点的时候,许冉把磐之放在厨房门口玩儿,她进去炒菜,因为厨房靠着房门。 许佳佳平时也不怎么做饭,所以买的是电炒锅,没用天然气,许冉刚把电弄好,听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她人还没出去,声音先出去了,“佳佳?你回来了?” 结果外面开门的声音停下,也没有扭开门锁的声音,许冉去给她开门,门一打开,外面什么都没有。 她疑惑地在外面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人,又把门关上了,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 看了一眼手机,许佳佳给她回了消息:[我过会儿就回来了,你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回来的时候买上。] 许冉回复她:[没有,刚才有人开你的门,我还以为你回来了,不会是小偷吧?] 许佳佳:[那你注意点,应该不是小偷。] 许冉:[先回来吧。] 其实看到许冉的消息后,许佳佳就知道沈今川去她那里了,但许冉在家,他还没进门就走了。 她警告沈今川:[这两天别找我,我姐在家呢,她要是知道我俩还在处,非得骂死我。] 沈今川给她回过来:[好,我本来打算给你做饭,没想到你姐在,我就躲了。] 许佳佳:[还算你有自知之明,忙你的吧。] 沈今川:[嗯,想你。] 许佳佳没回他。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许冉做好了饭等着她,是手擀面。 许佳佳最爱她做的手擀面了,特别劲道。 许冉先给磐之喂饭。 许佳佳觉得姐还是多余担心了,“我没事儿,真的,不就是失恋吗,压根对我没影响。” 许冉看她那精神气,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他,多爱自己是对的,你不陷进去,我也欣慰。” 许佳佳让她放心,“对于我而言,男人没有工作重要,我是喜欢他,但跟我的工作比起来,我肯定更爱工作,现在我的工资很高了,有钱拿,根本难过不了一点。” 许冉问,“涨工资了啊?” 许佳佳给她比了一个数字,“一个月税后能拿一万五,还交五险一金,你说我这工作多有前途,比医院都有前途,更重要的,到点我们就下班,不用大晚上去值班,伺候一群病人。” 许冉点头,“那就好,你现在可出息了,当初还说护理专业没什么用,非不读,差点就失去了这样的一个好工作。” 许佳佳说,“那时候护理专业确实不好找工作,除了进医院当护士,你不知道我在县医院多累啊,一个月才拿两千块钱工资,得亏我有决策力,说走就走,不过也托你的福,知道你在这里,我才敢来。” 许冉笑得温柔,“你觉得好就行,其实现在的社会和以前不一样了,就算你不结婚,我也不会说你什么,你自己最重要,目前要是遇不到合适的,就先不要找,没什么作用。” 许佳佳答应着,“好,知道了,就你最关心我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待着,你和杨则仕在一起,以后肯定不回去了,那我也就在这里待着,反正我是不能离你太远了。” 许冉也同意,“那就围着我转吧,小傻子。” 许佳佳傻笑,“嘻嘻嘻,你最好了。” 许冉陪她的这两天,她压根不回沈今川的消息,也让他别出现。 许冉在她那里住了两天,给她做饭洗衣服,杨则仕受不了了,第三天下午开车过来接许冉和磐之。 许冉见妹妹没什么事,只得跟小心眼的男人回家,磐之几天没见杨则仕,在后座上坐不安稳,一直在叫“爸爸”。 杨则仕看着后视镜里的许冉,心情不佳,“磐之都想爸爸了,就你不想我,都三天了还不回家。” 许冉问,“才三天就受不了了?” 杨则仕嗯一声,“所以你能想象你之前一言不合就把我丢下回家时,我有多难受。” 许冉让他别想那么多,“我又没离开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陪佳佳住两天,她心情好了,我也就不担心她。” 杨则仕毫无情绪地问,“真分了啊?” 许冉点头,“分了,这两天没见他来过,其实我觉得他俩就是玩玩儿,没那么喜欢对方,佳佳也不难过,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挺好的。” 杨则仕点头,“那就好,你妹妹的生活本身就很稳定,不需要什么男人。” 许冉也觉得,“她比我要强,性格也坚定,肯定不会为了男人伤心,工作比男人重要。” 杨则仕问她,“那你呢,你觉得我重要么?” 许冉的回答是肯定的,“必须很重要,我带着孩子,什么都得依靠你,你怎么能不重要,不过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无能,如果没有磐之,我就可以工作,赚钱,不给你那么大的压力。” 杨则仕让她别那样说,“是我让你留下这个孩子,也是我让你喜欢上我,如果我连你的生活都无法保证,我还怎么当个男人?我没有什么压力,你吃的用的都是金家在出,我的压力就只有学业,还有让你怎么爱我,其余的都不想。” 许冉假装惊讶,“你还觉得我不爱你啊?来你跟我说说,我怎么做就是爱你了?” 杨则仕唇角一挑,“天天想我,离开我一秒就开始想我。” 许冉觉得不可能,“天天想你可以,但离开你一秒就开始想,那我不要活了。” 杨则仕,“反正我是这样的,你不在我的视线里,我就很想你。” 许冉只是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真切地感受到得到他的爱,那种时时刻刻都在牵挂她的感觉。 很多时候她想和许佳佳说一下她的恋爱史,两任男友,没有一个不好的,虽说杨则诚和杨则仕是兄弟,但恋爱观不一样。 她和杨则诚是细水长流的长情,和杨则仕是干柴烈火的相互奔赴,但不管哪一个,都让她觉得有安全感,这才是恋爱。 前天晚上和妹妹躺一张床上,说了很多悄悄话,恋爱心得,许佳佳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和杨则仕好的,她也没说实话。 要是被许佳佳知道,她怀了磐之没多久就被这小子吃干抹净,许佳佳一定把杨则仕骂个狗血淋头。 总之,她说杨则仕很好,事事为她和磐之着想,是个特别好的男朋友。 许佳佳羡慕不来,她觉得许冉真的占了大便宜,“他才那么小,也没谈过恋爱,你是他的初恋,他用无比干净的身体拥抱了你,还那么爱你,真的羡慕不来,大家都说你运气不好,结婚两年就当了寡妇,可谁又知道你的第二春这么好。” 许冉也没想过,“我都想好自己带着孩子守寡一辈子了,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则仕这人……性格有时候一言难尽,但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 听到许冉幸福,她莫名觉得心里感动,为她感到高兴,又觉得太不容易。 她抱着自己认知里唯一的亲姐,调侃她,“就你最命好了,以后还能嫁入豪门,当有钱人家的太太,你捡了个大便宜。” 许冉觉得也是,“则仕老跟我说找男朋友要找年轻的,干净,一腔孤勇,爱很纯粹,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所以我支持你找年纪小的。” 许佳佳一直信奉年轻的才好,所以才会和沈今川谈两天。 又想到沈今川,许佳佳忽而觉得心累,“姐啊,怎么样才能去判断一个人爱不爱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寡嫂为妻 第158节 许冉想了想,其实她也想不出来,说起爱,她满脑子都是杨则仕为她做过什么,可那是杨则仕,不是其他人。 她隐约感觉到许佳佳失落,抱着她摇一摇,“那渣男不会纠缠你了吧?” 许佳佳也没否认,“他说以后会听话,会乖,可我始终不放心。” 许冉问,“他以前玩得很严重吗?” 许佳佳不知道怎么说,“严重吧,乱玩的那种。” 听到这里,许冉直接让她拒绝,“那算了,我听着都膈应。” 许佳佳嗯一声,“知道了,不会跟他和好的。” 许冉让她保护好自己。 事实上,两人还没断联,许佳佳也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喜欢的,可就是难以接受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所以就晾着他。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也不敢跟许冉说,做错事的代价还挺高,她就是一时冲动,脑袋被驴踢了才和他有了一夜故事。 说好了不联系,他玩不起,非要来祸害她。 早知道会这样,她那天晚上就不会被勾引了。 说什么都晚了。 许冉走了,许佳佳也没跟沈今川说,他连着好几天没看到许佳佳,星期五下午,他开车去诊所门口等。 依旧和以前一样,可是许佳佳的心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诊所里的其他人都在羡慕她有个好男友,只有她知道多腐烂不堪。 光鲜的外表下,是看不见的流脓和恶臭。 她感觉沈今川在报复她,让她深陷泥潭,然后再让她自救。 她现在才知道他之前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回来为什么看着她哭,说让她拉他一把。 她凭什么拉他一把啊,自己喜欢在臭水沟里待着,谁能救得了。 她又不是救世主。 马经理让她抓住机会,别让金龟婿在手中溜走。 哪里是金龟婿,是她的地狱。 腊月了,天气格外寒冷,下雪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靠在奔驰车头,抬眼看着雪花从头顶落下。 四周的路灯已经亮了,天色暗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马经理见她男朋友来接,就没让她加班了,还有几个病人在输水。 小姐妹们让她去约会,沾了她的光,小姐妹也都涨了一点工资。 许佳佳只得去换衣服,从诊所出来时,他身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她站在不远处停顿一会儿,他这才侧头朝她望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眼里没有以前的灵动和光芒了。 刚开始追她的时候,他看起来意气奋发,脸上经常有笑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也满是星光。 可如今,那双眼却像浓墨,忧郁和愁意好像永远化不开。 看到她出来,他去副驾驶拿了伞,撑开,朝她走过去。 许佳佳不知道什么心情,她没说话,等着他把伞遮在她的头顶,她突然有点想哭。 眼睛有点酸,她抬眼迎着寒风眨眨眼,依旧没有说什么,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上去。 依旧亲手给她系安全带,许佳佳看着他专注的神色,他缓缓抬眼望进她眼底,看了两秒,出去把车门关好。 她的心在快速跳动,她知道还喜欢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 他也一言不发,车开出一段距离,才问她,“今天能去你那里么?姐姐走了没有?” 许佳佳看着外面马路边上的路灯,“走了。” 他好像松了口气,“好。” 送她回去,谁也没有说话。 许佳佳觉得心里实在难受,“谁都想要一个干净的男人当男朋友,我也不例外。” 他没回答。 许佳佳也不看他,“我姐找了个比她小八岁的男朋友,真的爱和不爱都藏在细节里,我能感觉到她的幸福,哪能不羡慕呢。长得帅,又专情,还是初恋,年纪又小,又爱她,换成我,我也会很幸福吧。” 他沉默片刻后,又开始道歉,“对不起。” 许佳佳自嘲地笑笑,“为什么到了我这里,非要让我遇到这样一个人,爱又爱不起,丢又丢不掉。” 沈今川喉头哽得难受,“除了没法给你一个干净的身体,我什么都能给你,钱,地位,还有爱。我的身体确实不干净,但我的爱是干净的。” 他一开始的心思确实不单纯,没想过和她发展,也只是为了给她一点教训,但他没教训到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怎么知道,他的报应来了。 老天看不下去了吧,让他爱上,又让他被丢弃。 他不服啊,这个结局他不想要。 他要争取。 许佳佳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心里矛盾极了。 送她到了小区单元楼下面,她又想起那个逆天的车牌号。 她看着他停车的位置,“你为什么总喜欢这个停车位?那个京a99999的车牌号,我知道是谁的了。” 他心里一紧张,“就这个车位比较方便,从你住的单元楼,出来就是,不用走太远。” 许佳佳也没怀疑,“沈今川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区里出现?不过也就一次。” 他故作镇静,“嗯,不认识,不管他。” 她转身进楼,他跟在后面,许佳佳转身告诉他,“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不走,“我上去坐一坐可以么?” 许佳佳看了他半天,无奈地叹气,再没说什么,他跟在后面进了电梯。 家里关于他的一切都已经被她丢掉了,他的洗漱用具和拖鞋,他进门又得光着脚。 只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以前会在意他光脚在地上跑,但现在不在意了。 爱和不爱都藏在细节里,许佳佳说的没错,她喜欢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但现在感觉不到了。 能感觉到她的喜欢时,他心里眼里都是开心,恨不得写在脸上,可现在开心不起来了。 他试着挣脱了两次,两次都没成功,如今被她判了死刑,还是不肯认输。 没有人能把他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可为什么她成功了。 他所有的情绪被她牵着走,给她下跪,求她别抛弃。 他沈今川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的骨气和潇洒,一丁点都没有了。 许佳佳也不做饭,进门后换了鞋就回了房,把卧室的门关起来。 他看了看她的房门,去厨房给她做饭。 许佳佳进了卧室靠在房门上,听着厨房里传来洗菜的声音,一向要强的人,也是偷偷地掉了几滴眼泪。 不知道为谁哭,是为她的不甘,还是为他的不争气。 他以前那样干,是因为没认识她,所以才会那样。 如今他能为她收心,变乖,她就不该再去在意他的过去。 折磨他,也折磨她。 表面看似不关心,实则心里快疯了。 她哪能没情绪,只是故作坚强罢了,她除了一个许冉能倾诉一会儿,再没人在意她了。 只要他能丢掉那些恶习,变成一个好人,给她的爱是干净的,她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她吐口气,伸手擦了擦眼泪,去抽了张纸把眼泪擦干净,调整情绪,又打开了卧室的门。 “做什么饭啊?” 他在厨房回头。 “炒菜,你想吃面条么?” 许佳佳走进厨房,“都行。” 即使她伪装过了,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眼尾的红,她刚才进去好像哭过了。 沈今川手里的白菜落到了水槽里,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神色。 她没敢看他,“你出去吧,我来做就行了。” 沈今川看着她半天,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你哭了?” 许佳佳一边洗菜一边回答,“没哭啊。” 他伸手去抱她,把她拉到怀里,弯腰紧紧地拥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佳佳。” 许佳佳到底泄了气,手还湿着,抓住他的手,“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以前的事情了,既然分不了,那就彼此往后看,看未来,我希望以后的你,是干净且规矩的,我给你这次机会,你好好珍惜,别让我失望,我真的不想为你这样的人伤心了。” 他的额头抵在她鬓角,出了口长气,“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一次,谢谢你喜欢我,如果我再有那样的行为,我自己会消失,绝不会为难你。” 许佳佳感觉心里也轻松了一点,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 爱情确实是个折磨人的东西,有了爱,就不会开心了。 他是,她也是。 明显感觉不到之前的快乐了。 许佳佳让他出去等着,“你别在这里挡路了。” 寡嫂为妻 第159节 沈今川不出去,“陪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许佳佳再没说话,她姑且试着再相信一次。 第92章 吻醒 奖励我好不好? 两个人做完饭, 安安静静地吃完,谁都没再提扫兴的事情,许佳佳收拾碗筷去厨房, 他赶紧两口吃完米饭, 起身从她手中把碗筷拿过去,让她歇着。 他平时在家里吃饭很挑,但凡有一点不合胃口直接扔筷子。 可在许佳佳这里,好像连一份清炒白菜都很好吃。 人的脾气果然都是惯出来的, 他现在只要能待在有她的地方, 吃她的剩饭都行。 眼里手里都有活儿。 “你累了一天, 别忙了, 我来干活。” 许佳佳看着他高大板正的身影一会儿, 把桌上的菜盘子给他端到厨房去。 “你以后学好点, 比跟我抢着干活要让我开心点。” 他保证,“绝对学好, 绝对听话。” 许佳佳见他洗锅刷碗, 自己去打扫客厅,她有时候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块, 谈恋爱根本不是伤人的事情。 气氛难得和谐, 外面雪越下越大, 隔着窗户都能看到大片的雪花被风吹到玻璃上, 沈今川怕他干完活就被她赶走, 所以洗得很慢。 许佳佳的客厅都打扫完了, 他还没从厨房出来,她走过去看一眼,“忙什么呢?” 沈今川把抹布挂在挂钩上, 这才洗了洗手,“没忙什么。” 她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去。 沈今川很紧张,他就穿着袜子在地上走来走去,她刚擦过地板,他的袜子底下也见了水。 有点凉,但他的注意力在她的卧室里,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如果他开口的话,她会不会让他留下? 走到门口,轻轻地推门往里面看,卧室的灯没开,很暗,见她坐在窗前在看什么,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没想打扰她,刚要关门,许佳佳回头看他一眼,“进来,在外面待着干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今晚的雪下得很大,还好家里有暖气,没那么冷。” 许佳佳嗯一声,“坐下。” 他坐在了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去握她的手,“在想什么?” 许佳佳低眼看他的手,拿起来在暗光里看了看,只觉得有点凉,把他的手拉到热水杯上,“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沈今川的手被她的手盖着,只觉得暖流从她的手心渗透他的手背,顺着全身的细胞和血液,流到了他的心底。 她是喜欢他的,细节决定成败,如果真的不喜欢,不会这样的。 在她眼里只是个不经意间的细节,但在他眼里,这都是她喜欢他的证据啊。 他也没敢动,呼吸都很轻,生怕打扰到她,“有什么好笑的。” 许佳佳问,“你不觉得好笑吗,明明一开始只是想玩玩,可没想到发展成这样,是我的贪心造成如今的局面,我被你缠上,算是我活该了。” 沈今川没回答,他其实不敢说的,不是许佳佳的贪心造成的,是他一时的坏心眼让她走错路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和他认识,是他觉得自己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得找回自己的场子,用了点手段,引诱她上钩的。 他一直对自己的脸很自信,没有女人不喜欢他那张脸,所以他觉得许佳佳也不例外。 那天她们诊所团建,他买通了那个饭店的服务员,给酒里下了点料,其他人喝得少,只有许佳佳,占便宜似的喝多了,所以中招了。 他趁机英雄救美,送她回家,其实发生的一切早就在他的心里发生过一遍了,他势在必得,教训这个不把他当回事的女人。 当然他也成功了,想着成功了就羞辱她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坏心眼的代价就是现在像狗一样,待在她身边,求她别丢弃。 不过也有她贪心的成分在里头,他知道她是个处之后,就不打算玩了,如果不是她挽留,他也不会栽在那一夜。 两个人都有责任吧,所以接下来他俩一起走完下半辈子,才是对他俩不知轻重之后的惩罚。 没听到她的回答,她把他的手摁在热水杯上,“怎么又不说话了?” 沈今川这才回神,“啊,是啊,我俩都有责任,你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挽留我,我明知道你只是玩玩还当真了,所以有现在的结果,我俩都有责任。” 许佳佳笑了声,“你说过玩玩就撤,我长这么大,没和男人睡过觉,其实也很害怕,觉得又尴尬又对不起我受的教育,就不想联系你。” 沈今川明白,“可是缘分这种东西很玄学,你觉得越不适合你的,就越是你的。” 许佳佳也不想再想那么多了,“谈着吧,以后再说,彼此都还年轻,等我过了三十岁,你也才二十八,观察你两年再说。” 沈今川心里又开始发慌,“你真不觉得我年龄有问题?” 许佳佳侧头在黑暗里看他,“能有什么问题?你总不能没成年吧?” 沈今川,“……” 许佳佳觉得这样就没意思了,她一把将他的手扔开,“你不会连年龄这块都骗我吧?” 沈今川挠了挠头发,心力交瘁,“没有,没有,跟你开玩笑的,别人都说我显老,看起来像三十多岁。” 他这个时候要是再说年龄也是假的,又要完蛋了,差点哄不好。 许佳佳舒了一口气,“谁放的屁,明明看起来就很年轻好吗,哪有三十多岁,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沈今川轻轻地吐口气,假装扒拉头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为什么喜欢年纪小的?” 许佳佳回答,“香呗,不像老男人,又不刷牙又不洗澡的,臭死了。” 沈今川小心翼翼地问,“在你眼里,多大算老男人?” 许佳佳说,“比我大的都算。” 沈今川,“……” 他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那你觉得我是香的?” 许佳佳呸了声,“你就纯属用勾引手段骗我上钩罢了,你最脏了。” 沈今川便也不辩驳了。 感觉有点冷,他转移话题,“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许佳佳看着外面的大雪,“路上的雪肯定厚了,天黑路滑,开车危险。” 他感觉她要挽留自己,故意试探,“那我等雪停了再走?” 许佳佳看了一眼手机,翻开天气预报,“明天也是大雪,停不了,今晚别走了。”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好,听你的。” 许佳佳起身去打开灯,把水杯放下,去衣柜里翻了几下,给他找了件睡裙,“凑合穿吧,洗澡去,浴室有我的拖鞋,你将就一下。” 他哦一声,“其实我可以不用穿睡衣。” 许佳佳推他一把,“美得你。” 他还是喜欢活泼一点的她,看起来很灵动。 许佳佳把床铺好,把窗户关好,窗帘拉上。 室内是有点暖气,但没那么暖和,比他住的地方冷多了。 他洗澡很快,她从抽屉里拿出许冉买的多余的牙刷给他送浴室去。 他把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从她手里接过,她其实看到了他的长腿。 许佳佳就知道自己不会捡便宜,她第一次见沈今川的时候,就不觉得他乖,大半夜被人追着打。 他还开玩笑说和人妻约会,被人老公追杀,许佳佳就觉得真无语。 后来他来赎手表,只看一眼,她就觉得这家伙不简单。 那么好的身材苗子和好样貌,怎么会便宜她这个平平无奇的人。 现在想来便宜确实没好货,好东西轮不到她的。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也不是什么镶金的,能过就凑合过吧,横竖他以后乖一点就行了。 他的家庭条件比较好,以后物质上不会委屈她,感情上也别再朝三暮四,专一对她,就行了。 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她也保不准下一任也干净,好歹他还坦诚,跟她坦白。 所以这段感情里她占主导位,他不占理,好控制。 沈今川把自己洗得很干净,头发吹干,乖乖地爬到她的被窝去,她的睡裙太小了,实在穿不上。 冷得很,裹着她的被子,沈今川看着她往外走的身影,“我要不要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一点?” 许佳佳表示,“不用,就收留你一晚,以后不准在我这里留宿。” 沈今川,“……” 他在这段感情里,真的如履薄冰,时时刻刻要警惕他把她扫地出门。 等她洗澡,他拿了手机来看。 杨则仕给他发了消息:[咱家舅舅这些天在干什么?分手了,失恋了?恭喜啊,我再也不用为你担惊受怕。] 沈今川冷笑一声:[想多了,又和好了,我们彼此相爱,她也舍不得我。] 杨则仕过了会儿回了个无语的表情过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今川:[没见棺材也掉泪了,你别管我了,我有我的节奏。] 杨则仕:[真有那么爱?] 沈今川:[你对你嫂子,有那么爱?] 杨则仕:[我们不一样,我和嫂子的感情基础不是你和她能比的,她可以没有你,我嫂子不能没有我。] 沈今川:[你这话很欠揍你知不知道?用得着你天天提醒我,你盼着我好行么?] 杨则仕:[关键你也好不了啊,你跟她坦白了没有?] 沈今川:[还在找机会。] 杨则仕:[早死早超生吧,一直瞒着她也不是事儿,你有钱,怕什么?大不了她生会儿气,看到你的钱,她就原谅你了。不过还是提前祝你火葬场愉快,万一她不爱钱,我会帮你收尸。] 寡嫂为妻 第160节 沈今川:[滚,拉黑了,不孝子。] 心情本来就不好,还被杨则仕一顿气,沈今川觉得自己迟早会未老先衰。 她要是喜欢他的钱还就好了,关键他送什么都不要啊,怕分手后他让她归还,说什么一个饺子都要折现,她都不敢让他请吃饭。 也不知道哪个穷笔男这么坏男人名声,追女人还这么抠,他沈今川给服务员给的小费打赏动辄都上万,可许佳佳连他一万块钱都不要。 他送她礼物,她都会觉得有压力,会想办法给他还回去,直到他坚持不要,她才罢休。 所以说人生长的环境很重要,她受到的教育决定她的三观。 三观太正了,让他这个三观不正的实在没办法。 或许就是见过太多毁三观的人和事,所以才把她当个宝。 许佳佳这种人,在社会上混,总会吃亏的,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过于刚正。 在如今这样的社会,如果不懂得变通,只会折了她自己。 好在她只是个小人物,只求知足常乐,拿着一万块钱的工资就高兴到飞起,听到他家的条件稍微比她的好,就觉得选择权不在她手里。 现在他的命都握在她手里,她还觉得他不值得信任。 等了一会儿,想的有点多,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连她什么时候上来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而感觉有人在吻他,动作很轻,他突然就醒过来了。 室内的灯关了,光线很暗,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飞雪印在窗帘上的影子,格外清晰。 北风呼啸,窸窣作响。 他静静地躺着,没敢动一下。 她像小猫一样在他唇上舔舐。 他佯装没醒,翻个身抱住她。 自然地张嘴,亲上去。 她也没说话,没问他醒没醒。 从开始的轻吻变得热烈。 他一向挺冷静的,可是面对她时就不一样了,总是无法像对待别人一样从容淡定。 她自然拒绝,亲一亲就可以了,没那么想。 但是他想,小心翼翼地试探,说会做防护措施,会保护她,她还是不乐意。 哄了半天,她让多使用几个,就是故意让他不好受。 可沈今川觉得,能让碰都是福利了,哪来那么多要求,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会跟她犟,“说过听你的,无论什么,都听。” 许佳佳心里清楚,不把他控制在手心里,他根本不会乖。 最后用了三个,询问了她的意见,她同意了才可以,看起来确实很听话。 她始终很在意他以前跟谁这样过,一直在跟他问以前的时候会不会做措施,他说会,每次都要做好防护,这一点从来没骗她。 他虽然玩得多,但也不是随便都行,还是得保护自己,毕竟他身份不一般,断然不能草率。 问了他很多,他也如实回答,沒叠过这么多,他感觉她就是在折磨他,可是他又觉得她够宽容,还肯让他碰。 能让碰就已经不错了,他还计较什么,反正她是主要,他是次要。 完全可以当成奖励他了,太想她了,光抱着就很满足。 许佳佳不问了,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 人和人的感情真奇妙,就这样拥抱,她就觉得他是自己的。 他不着急,她没经验,体贴她。 他一开始就招惹了一个祖宗,怎么折磨他都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抱到她了,其它的都是赚到。 哪怕隔着什么,他的心始终是贴着她的,喜欢到一定程度,感情会变得很纯粹,不夹杂任何东西。 他小声问,“怎么突然亲我?” 她回答,“就是想亲,看你睡得很香。” 他在她唇上亲一下,“其实还是喜欢我。” 许佳佳也不否认,“不喜欢你你早死了。” 他抱着她沉声笑,“就知道,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 他感觉并不怎么敏锐,可这样他就很满足。 尽心尽力让她感觉到他,很喜欢和她肌肤相亲。 “跟你来多少次,就不觉得我脏了?” 许佳佳也不知道。 “等我放下芥蒂,不再执着于你的过去。” “那怎样才能不执着于我的过去?” “相信你爱我,也相信我爱你,能跟你走一辈子。” “那你现在就可以放下芥蒂,我的命都是你的,许佳佳。” 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能有几分真,她自然是不信的。 有套时,基本上每次都用时很长,没有一个小时无法停止。 可和她,不知道是心理问题还是什么情况,不到半小时,他就憋不住。 还没到前,询问她的意见,“我可以先到?” 许佳佳问,“我说不可以你就忍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亲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容易,以前没有。” 许佳佳觉得这不对啊,“三个,没那么有感觉吧。” 他小声解释,“是因为喜欢你啊,心理上的喜悦反映到大脑神经上了。” 许佳佳哦了声,“忍着吧,那么会说情话。” 他深呼吸,“好,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许佳佳是不信的,直到她觉得没那么好受了,才让他轻松。 她以为他还得一会儿。 可她刚说可以了,他就失守。 “你不会那个……?” 他知道她啥意思。 “不可能。” “你上次,突然就不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 “那次是意外,相信我,我还可以,继续?” “不了,我够了。” “好,佳佳,睡吧,我去扔。” “嗯,抱着我睡。” 他扔到垃圾桶,回去又抱着她,显然一次并不够,他并未足够。 许佳佳感觉到了。 “难受?” “还好。” 许佳佳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会照顾人,什么都想得很周到,不像这个年纪的老成。 他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冲动,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应该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可这个人,她要是不撩,或者不跟她亲的话,基本上没什么反应。 她甚至怀疑,他的年龄是否真实。 如果年纪大了,那一定吃不消这种事,许佳佳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最近天天让他在她那里留宿。 然后晚上折腾他,他也不拒绝,该干的还是会干,她不喊停,他也不停。 连着一个星期,他也没说不行。 许佳佳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 他很行,多做几次,他确实又持久又猛。 她放过他了,周末许冉要来,让他别来她这里。 沈今川终于回去上医院了,连着一个星期没停,她故意折腾他,一晚上让他出两次。 他年轻的时候根本不把这点强度放在眼里,可现在是真不行,感觉肾都疼了。 好友听了他的症状,给他把了脉,让他悠着点,“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命,就不怕死在床上。” 沈今川嘴硬,“我是谁啊,这点强度难不住我,不就一晚上出两次,我年轻的时候……” 好友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什么女人能把这个年纪的你哄成这样?有那么喜欢?” 沈今川嘴里叼着烟,坐在他的办公室,“那肯定很喜欢了,不喜欢就不会这么不要命,我要跟她结婚的。” 好友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结婚?沈今川,我第一天认识你?你会结婚?” 沈今川神色淡然,“非她不娶。” 好友觉得他被鬼附身了,“我真的很好奇怎么样的女人,约出来见一面?” 他摆手,“现在不行,能见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带她见你们,她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寡嫂为妻 第161节 好友闻言,了然了,“女孩子,比你小了多少岁?” 他伸出食指,“十岁。” 好友,“怪不得,香迷糊了吧?哪家的花,这么可怜,折在你手里了?” 沈今川啧啧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快点想办法给我补肾吧,不然过两天她还要的话,我没货了。” 好友不当人,“哈哈哈哈哈,你别把自己玩死了,悠着点吧,已经肾虚加肾亏了。” 沈今川表示,“没事儿,我愿意死在她的床上。” 好友,“……” 沈今川,“死之前,得伺候好她。” 没救了,沈今川彻底没救了。 ... 许冉看她衣服实在少,周日带她去逛街买衣服。 路过男装店,她突然想起来他前几天还穿着她补过的西服,心想他是不是没衣服穿了。 她想给他买一套衣服,毕竟没送过什么礼物。 她拉住了许冉的手,“姐,那套西服怎么样?” 许冉朝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男士的,你买给谁啊?” 许佳佳也学会撒谎了,“之前他不是送我很多礼物吗,我还了,他没要,要不买点东西还给他。” 许冉觉得没必要,“他不要就算了,万一买的不合身。” 她非要买,“得还,不想欠他的,我知道他穿多大的,185的。” 许冉见她执意要买,也就再没劝,“佳佳,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啊?” 许佳佳否认,“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许冉把她的言行都看在眼里,“你要是喜欢,那你就继续谈,反正跟他过日子的是你,不是我,被骗的也不是我。” 许佳佳让她放心,“我的好姐姐,把心放回肚子里,你妹妹我是什么人,谁能骗到我?” 许冉让她拉倒吧,“就看起来聪明一点。” 许佳佳就笑,“其实也挺聪明的。” 她还是给买了,一套一千多块钱,和沈今川穿的那套很像。 许冉也没说什么,她隐约觉得妹妹可能复合了,怕她骂,所以不敢说。 真是傻的可爱。 买完男装,才去给她买女装。 姐妹俩一起吃了顿晚饭,许冉就打车回去了。 沈今川特意等到许冉走了才回去找她,她提前跟他说了,在外面吃饭,让他别来。 沈今川忍不住,还是来了。 给她带了个小蛋糕,回去时,许佳佳正在给衣服缝扣子。 他悄悄推开卧室的门,她知道他回来了,也没看他。 他觉得不好玩,“你怎么没被吓到?” 许佳佳说,“我都知道你来了,开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幼稚。” 他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这谁的衣服?” 她把扣子缝好,抖了抖,递给他,“试试合不合适。” 沈今川有点惊讶,“给我买的?” 许佳佳问,“不喜欢啊?一千多块钱呢。” 沈今川受宠若惊,“怎么会,买贵了。” 他站起来试一下外套,刚好就是他的尺寸。 他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许佳佳,“连我穿多大号码的衣服都注意到了,许佳佳你还天天冷着脸说没那么喜欢我。” 她假装很忙,收拾针线筐,“看你总是穿那件破衣服觉得可怜罢了。” 沈今川愣住,“什么破衣服?” 她说,“就上次给你缝过补丁的那个。” 他听到这里,也是又好笑又觉得无奈,“有没有可能,我是喜欢那件衣服?” 许佳佳说,“喜欢也不能天天穿啊,你连着好几天穿着同一套衣服,你再没其它衣服了?” 沈今川,“……” 好吧,他只是觉得,那件衣服穿着有意义,才连续多穿了几天,不然就他衣服多的,衣帽间都放不下。 不过许佳佳给他买衣服还是第一次,他心里很开心,也很喜欢。 穿着合身,朝她抱过去,“你送我这么贵的衣服,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给钱和礼物你都不收,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许佳佳不让他做什么,“就当给你那一个星期的补偿吧,累坏了吧?” 沈今川嗤笑一声,“开玩笑,再来十年都行好吧,那点强度,侮辱谁呢。” 许佳佳想笑,“其实我是故意的,我就想知道你的年龄是不是真的。” 沈今川愣了一瞬,又开始叹气,“你想知道我的年龄,不用这样,直接看我的身份证不就好了。” 许佳佳突然反应过来,“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来,把身份证给我,我看看你到底多少岁。说实在的,没看到过你的证件。” 沈今川,“……”他低眼看着许佳佳,“我的年龄有那么重要?难道我对你的感情有假?” 许佳佳捏他的脸,“别给我混淆视听,身份证拿来我看,如果没拿身份证,驾驶证或者护照都行。驾驶证总不能离身吧?” 第93章 嫉妒心 男人的腿有什么好摸的?…… 沈今川觉得自己就不该提这个,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他也谨慎,自从和她在一起后, 除了驾照, 他都没把其它证件带到身上过,最近几天由于纵那个欲过度,开车时四肢也发抖,大冬天的路上打滑, 所以没开车了, 驾照也就扔到家里了。 他肯定不怕她搜身, 神色和表情一样镇定, 张开双臂让她搜, “谁没事老是把证件带在身上, 我没拿,如果你真的想看, 我什么时候给你拿过来看就行了。” 许佳佳在他身上摸了一通, 确实没找到什么,掐了他的腰一把,“试裤子吧, 能穿的话我给你洗一洗挂起来, 最近总是阴天, 还下雪, 估计一时半会也干不了。” 沈今川答应着, 当着她的面脱, “你对我真好,这要是不给我娶回去当老婆,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许佳佳让他别油嘴滑舌, “看来没少撩女人,情话张口就来。” 他的一双腿真的又长又直,还白,许佳佳觉得比女人的还有感觉,看着他试裤子,她上去摸了一把。 沈今川挑眉,“男人的腿有什么好摸的?” 许佳佳摸到他的大腿停下,“比那玩意好摸多了。” 沈今川,“……” 活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女人这么轻佻地摸过他的腿,感觉有点奇怪,可对方是他喜欢的女人,他笑得宠溺看她一眼,“只给你摸,其他人都没机会。” 许佳佳理所当然,“那肯定只能给我摸了,给其他女人摸,我就砍了它。” 沈今川把裤子提好,被裤子一衬,显得更长更直了,“你好暴.力,我好喜欢。” 许佳佳给他把后面的衣服扯了扯,“腰上合适吗?” 他系好扣子,“腰有点宽,没事,我可以系皮带。” 许佳佳用手指试了试腰的宽度,“这是标准尺寸,你腰这么细的吗?” 他嗯一声,“生活比较规律,也有健身,所以没长胖。” 许佳佳又趁机摸了他的腰,“这小腰看着就勾引人,老男人哪来这么好的身材,我见过绝大多数的男人,上了三十岁就开始发福,肚子比孕妇的还严重,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这身材给我一直保持。” 他低头看着她笑,“你是真的色。” 许佳佳也不反驳,“不色的话,你以为你能得逞?你得感谢你妈妈给了你一张好看的皮囊。” 突然想起他妈妈去世了,不想戳他的心窝子,她赶紧又转移了话题,“合适呢,脱下吧,我给你洗一洗。” 沈今川阻止她,“不用你洗,天气很冷,我自己洗就好了。” 许佳佳说,“这是好衣服啊,要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洗。” 沈今川嗯嗯应着,“好,我拿回去自己洗,你又要给我买衣服,还要给我洗衣服,我心里过意不去。” 许佳佳听到这里也就不坚持了,“你听话,对我好,我肯定对你好,我又不是石头或者木头。” 他把衣服换下来又去抱她,“就你这样,你让我怎么离开你?以后不要和我说分手的话好不好?” 许佳佳摇头,“看你的表现,表现如果一直好的话,我肯定不会找事儿,对吧?” 他保证,“一定好好表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快过年了,北城到处都很喜庆,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欢乐。 许冉也难得和杨则仕在北城过年,给五婶和五叔打了电话慰问,家里没什么事,他们也就安心过年。 许冉让许佳佳去金家过年,许佳佳忙得很,诊所过年不放假,大年三十下午会早下班两个小时。 沈淑华要去沈家过年陪父母,毕竟父母就她一个女儿,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能陪一时是一时,既然她去的话,金鼎中肯定也去沈家,这样一来团圆饭肯定得去沈家吃。 许佳佳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还是不去了,但许冉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姐在哪里肯定都得带着她。 她过年没回家,父母这才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今年没回来过年,许佳佳说工作忙,不放假,所以没回去。 其实就算放假也不回去,她终于可以靠自己脱离那样的家庭,说什么都不会回去的,不如就一个人安稳生活。 她告诉许冉,大年三十下午四点下班,到时候再看,其实她想和沈今川一起过年,她要是去找姐姐的话,沈今川就一个人了。 他的父亲和后妈对他不好,在大伯家他也像个外人,所以他应该没地方去。 沈今川腊月二十左右就休年假了,许佳佳觉得他的年假期限有点长,果然当主管的和她这种打工的不一样。 羡慕不来。 寡嫂为妻 第162节 诊所里最近有个肠胃炎感冒的小伙子,名叫齐灼,是个真正的男大学生,二十三岁,是个艺术生,打扮很潮,乍一看跟个明星似的。 吃坏肚子后得了重感冒,上吐下泻,来诊所就医,是许佳佳一直在看护,连着输了三天的水,和许佳佳也熟悉了。 许佳佳觉得这大城市确实好啊,随便一个病人都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说话温柔,笑起来嘴角有梨涡,别提多可人了。 看到帅哥心情总是好的,快到大年三十了,这孩子的症状才稍微好点了,许佳佳让他忌口,不该吃的别吃了,忌辛辣,忌油腻,饮食要清淡。 沈今川来找女朋友时,就看到那小东西在诊所门口跟许佳佳说话,许佳佳脸上的笑不像装出来的,眼神盯着人家的脸不放。 沈今川把车停在一边,看他们什么时候说完,心里不得劲儿。 他俩有说有笑,沈今川感觉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但还是忍住了。 直到那小东西开始跟她要联系方式,他才忍无可忍地下车了,朝着他俩走过去。 那男孩子长得还行,但跟他比还是差了几分,还没走近他俩,就听到小伙子语气紧张地问许佳佳,“佳佳姐,我以后还能找你玩么?可以约你一起出去吃饭么?” 许佳佳笑着回答,“可以啊,有时间的话。” 那小伙子有些开心地把自己的好友二维码给她,“加个微信,我要是有什么问题,还能及时联系你。” 许佳佳刚拿出来手机要扫,沈今川几个箭步穿过去搂住许佳佳的腰,顺便躬身亲她一口,“老婆,我来接你回家吃团圆饭。” 齐灼的笑霎时就没了,“你有老公了啊?” 许佳佳笑得有些尴尬,“男朋友,不是老公。” 沈今川补充道,“和老公没什么区别了,你可以加我的微信,有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告给我老婆。” 齐灼摆手,笑得很不自在,“不用不用,我只是觉得佳佳姐是个很好的人,才想跟她认识,既然她有男朋友那就算了。” 沈今川咬着牙,“你多大,她多大,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 齐灼理直气壮,“年轻怎么了,年轻才好啊,现在的姐姐都喜欢年轻的,谁没事儿喜欢老登啊。” 许佳佳让他俩别吵了,“小齐,你走吧,没事了就行,忌口啊,不要乱吃东西了。” 齐灼瞬间变身乖巧小狗,“那以后再联系,佳佳姐,新年快乐。” 许佳佳跟他摆手,“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齐灼开车走了,许佳佳这才捣了沈今川一胳膊肘子,“扫兴的家伙。” 沈今川跟在她身后,“许佳佳你什么意思?你有男朋友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朝三暮四啊?” 许佳佳问他,“你哪里看到我朝三暮四了?他只是我的病人,我关心一下不行啊?” 沈今川心里窝火,“你那是关心病人?脸都快笑烂了,你就不能对我专情一点?” 许佳佳觉得他真好笑,“你,让我专情?你凭什么?” 沈今川跟着她进诊所,“凭我只爱你。” 大家看到他来了,小姐妹们一个个都捂着嘴笑,马经理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都成诊所的熟人了。 马经理笑着问候他,“您来了啊,里面喝茶。” 沈今川心里有气,“马经理,你的员工在上班时间搁外面跟人闲聊,你也不管管。” 马经理看一眼许佳佳,佯装生气了,“许佳佳,你别以为我没脾气,你怎么能和病人在外面说那么久的话?一点都不懂事。” 随即又笑着邀请沈今川进去喝茶,“还没到下班时间,您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沈今川看一眼许佳佳,嗯了一声,“我等她下班。” 马经理觉得他这个人还是有点偏执,“她很乖的,不用担心她,这孩子实心眼,对哪个病人都好。” 沈今川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四下打量一番,“刚才都要加联系方式了。” 马经理给他倒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不管什么人,肯定都没法跟您比,不要在意那么多,这小妮子要是知道您是谁,那肯定死心塌地的。” 沈今川叹口气,“不说了,说说工作吧,你和合作商还合作愉快么?” 马经理笑得脸上的褶皱又多了几条,“那肯定愉快,您都出面了,他们还能驳您的面子,我也是蹭了您的面子。” 沈今川嗯一声,“那就行了,既然她一直要在这里干下去,那我准备给你投资的。” 马经理闻言,眼睛都瞪大了,“真的啊?那可太感谢您了!” 沈今川让他冷静点,“你对她好,我心里舒坦,那自然会帮你。” 马经理让他放心,“过完年,我就再找借口给她涨工资,保证给您哄得开开心心的。” 沈今川不动声色,“上道,该你赚钱。” ... 许佳佳说大年三十要去姐姐那里吃饭,估计不能陪他了。 沈今川心情不好,开车送她回家,“反正我不重要,谁都比我重要,你的每一个病人,都能得到你的关怀,就我不行。” 许佳佳听到这里也是无言了,“吃醋吧,最好酸死你。” 沈今川,“……” 许佳佳故意气他,“男大学生真的好嫩,我以前在装什么?上大学那会儿不喜欢同龄的,现在才知道男大学生多香,那张脸真好看。” 沈今川握紧了拳头,“我上大学那会儿更好看的,真的,我什么时候把我大学照片给你拿过来,你就发现那些都是庸脂俗粉。” 许佳佳哦了声,心里很想笑,“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呢,渣男。” 沈今川有点无力感,“有了前科确实麻烦,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相信我,我真的很怕你移情别恋,你能多喜欢我一点不?” 许佳佳表示不行,“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当然择优而选,人不都是这样?”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对他的喜欢已经超出她的控制了,现在看到长得帅的虽然心情会好,会欣赏,可是心里眼里都是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许佳佳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觉得她其实没那么喜欢他,那么主动权还是控制在她手里,她不能被他牵着走。 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要是知道她心里有多喜欢他,绝对会拿捏她,她不能让他拿乔。 尽量表现得淡然,不在乎,离开他的话,她也不是不行。 很好,她成功了,他急了。 开车都有些不稳,许佳佳让他专心开车,“我还没劈腿呢,紧张什么?车晃来晃去,你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沈今川也不像开玩笑,“你要是抛弃我,或者劈腿,我还真会。” 许佳佳,“……” 沈今川深呼吸,“劈腿可以,我可以允许你劈腿一两个男人,但那时候,我俩就两清了,我不会再觉得亏欠你。” 她哦了声,“那行,我现在就去找那个男大学生。” 他的车猛地往旁边的停车道上一停,要是没安全带,她就被甩出去了。 沈今川侧头问她,“你真这么想?” 许佳佳对上他的视线,“我想了又怎么样?你很有理吗?怎么,我没有自由了?” 沈今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又松开,“你有选择谁的权利,也有和谁在一起的权利,可我扪心自问,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事事以你为中心,你还要这样对我。” 许佳佳也是个犟种,不想跟他说这些,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你就只是看我和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话而已,嫉妒心这么强,那我以后还要不要活了?跟人说句话你都要控制是不是?” 沈今川侧身一把拉住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别走,让我冷静会儿,我确实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情绪有点不稳定,我想让你在乎我,别走,求你。” 许佳佳出口长气,脸色也不好,“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行为,脾气得改。” 他闭了闭眼,妥协地点头,“好,我改,我改。” 许佳佳再没说话,也没下车。 他冷静了一会儿放开她的胳膊,继续开车,“说了会听你的话,你也别生气,我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行为,因为太在乎你,才会这样,如果我不在乎,任由你去和任何一个男人接触,那我还待在你身边干什么?” 许佳佳看着车窗外的雪景,“适当吃醋可以,但你的行为让我有点害怕。” 沈今川深呼吸,“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会尽量冷静,任何事我都会和你商量着来,你说大年三十要去找姐姐吃饭,你去吧,我也得回家,我爸叫我回去。” 许佳佳哦一声,“行,别又被骂了。” 沈今川摇头,“不会的,骂我的话,我就走。” 许佳佳再没说话。 送她到了家之后,他不太想走,但许佳佳没叫他。 他看着她在前面走了,不得不自己开口,“不让我陪你两天么?过年后都没时间来找你。” 许佳佳顿住脚步,也是泄气,“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我不同意你就不跟来了?” 沈今川,“……” 好吧,他只是想让她开口挽留。 得哄,不能让她一个人生闷气,不然转眼真的找个年轻的小鲜肉,他还要不要活了。 外面的公狐狸精真多。 ... 大年三十下午,许冉给许佳佳打视频电话,让她早点到金家,他们六点出发去沈家。 许佳佳下班后回家换了套好看的衣服,打车去金家找许冉,给沈今川发消息说她去找姐姐,让他别担心。 沈今川也要回家,父母快骂死了,经常不着家,过年得回去陪着。 平常过年,也只有沈淑华来沈家,金鼎中和金霆都不来的。 可自从杨则仕回家,这一家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过个年也不在金家待着,都跑到沈家来了。 来了也罢了,往年都是在老大沈森连那里,可今年金鼎中带着一大家子,全部去沈家三爷那边。 因为按照沈家的礼仪和习俗,今年轮到去三爷那里过年,去年是在二爷家吃的年夜饭,今年轮到三爷家。 金鼎中一家子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齐了,沈家人多,那是真热闹。 大家都到齐了,杨则仕和金鼎中陪长辈们说话,等着入席。 他也没跟沈今川说许佳佳也在的话,更没跟他说大家都在三爷家。 他就想看看这个舅舅,到底能不能把他的马甲爆了。 沈今川对家里的事不上心,平时过年都在外面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也不知道轮到哪家了。 寡嫂为妻 第163节 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席的时候到家了,隐约觉得家里人多,心里疑惑。 管家见他回来,也是欣慰,“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沈今川疑惑地问,“都是谁在家里啊?感觉人还挺多。” 管家说,“大爷家和二爷家都来了。” 沈今川哦一声,没觉得有什么,“都来我家过年啊?” 管家回答,“是的,今年轮到咱家了,去年是在二爷家。” 沈今川一边转动车钥匙一边进门,“都入席了啊,吃顿饭而已,还那么讲究。” 管家嗯一声,“大爷家的姑爷也来了。” 沈今川啧了一声,“金鼎中啊?那长姐也在了?” 管家点头,“则仕少爷也在。” 距离餐厅不到十米的路,他听得见各位长辈的寒暄,还有人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沈今川顿住了脚步,“那则仕少爷的嫂子是不是也在?” 管家回答,“是的。” 沈今川脊背一凉,“那……她是不是带了一个女孩子过来?” 管家也点头,“是的。” 沈今川转身就走,“告诉三爷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沈今川转身就跑,管家在后面喊,“三少爷!开饭了啊,你还回来吃饭不?” 大家都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沈森杰气得脸色乌青,“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过个年都不回来,天天在外面鬼混,回来又跑,什么意思?把他给我叫回来!” 管家迅速跑去阻拦沈今川,“三少爷,大家都在等你,你回来又走,这算什么事儿?别闹了,快下来吃饭吧。” 沈今川坚决不下去,“我今天要是进去了,那我就死定了,我还想多活几天。” 沈今川头也不回地开车跑了。 杨则仕低着头给他发消息:[跑什么?早晚的事,回来。] 沈今川:[你他妈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是想看着我死啊?] 杨则仕:[我也挺累的,早死早超生。] 沈今川:[我自己会想办法让她知道,但今天不行。] 杨则仕:[你家那个管家很碍事啊。] 沈今川:[……] 许冉见他一直在给谁发消息,抱着磐之看了他半天。 杨则仕一抬眼,见许冉脸色不好。 他把手机装起来,摸摸她的手。 许佳佳也冷着眼看着他。 杨则仕感觉到她的视线,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挺难的。 欲盖弥彰地跟许冉开口,“舅舅的消息,没和其他人聊天,我问他干什么去,到家了又走。” 许冉剜了他一眼,杨则仕也心虚,再没敢看手机。 许佳佳小声问许冉,“这个沈今川,是见不得人吗?” 许冉也想不明白,“不应该啊,他在躲什么?这世上还有他害怕的东西?这是他家啊。” 许佳佳也好奇,“好奇怪的人,真的特别想见他一面,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第94章 想结婚 跟老公生一个? 大年三十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就闹了笑话, 沈森杰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家里惯坏了,一点话都不听, 近半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回家的次数也少,叫都叫不回来。” 大伯沈森连说,“一直在上班啊,以前吊儿郎当, 这半年突然正经起来了, 工作挺认真, 不爱和那些药企打交道的人, 也是学会了和人虚与委蛇, 还挺像样的。目前正在跟进公司研发新药的进程, 我也欣慰。” 二叔沈森泰表示怀疑,“我听大家都说他谈恋爱了, 他没带女方回来过吗?你们知道他在和谁谈吗?” 沈淑华也不知道, “没见过,也不让人知道,我让人跟踪了几次都跟丢了, 今川现在精得很啊, 要是能好好谈个对象结婚, 那也好啊, 总比四十岁了还一个人待着的好。” 沈今川妈妈也是个美人, 六十多岁了, 骨相依旧很绝,“催得我都不想催了,他两个哥哥的孩子都大了, 就他一个人还在不务正业,如果真在认真谈恋爱,那倒好了,也不知道我闭眼的时候能不能看到他结婚。” 沈淑华笑得温婉,“三婶婶哪里的话,他既然现在认真工作了,说明外面那个女人能管得住他,这是好事,要是真喜欢啊,他迟早得带回来。” 大哥冷哼了一声,“就他那个样子,什么女人在他手里都是白搭,他要是真能为哪个女人收心,那太阳真的得从西边出来。” 二哥也觉得不靠谱,“都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结果为了好玩,连秦家的婚都退了,被秦家骂了多少天也不知道,秦书瑶长那么漂亮,身世又好,也把他哄不回来。” 沈森连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好了,不说他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咱们吃咱们,他现在醒悟过来,能认真工作已经很难得了,我以后也能放手把公司让他管了。” 许佳佳只觉得,这沈家的三少爷真任性。 真巧,她男朋友在家里也排行老三,大家也叫他三少。 磐之要被保姆阿姨抱走,有点不情愿,杨则仕把他抱过去,让大家别忙活了,他哄着就好。 许冉看了他一眼,他温柔地笑笑,示意许冉吃饭。 许冉给许佳佳夹菜,这么大的席上,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和妹妹偷偷说两句。 杨则仕也难得安静,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有点不太正常,许冉反正对他有点意见,因为刚才他一直在低着头跟谁聊天。 她没有查他手机的癖好,对他也足够信任,可今晚还是有了怀疑。 许佳佳正吃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一眼。 男朋友给她发消息了:[你不会在姐姐那里过夜吧?] 许佳佳随手回复:[明天早上迟一点,十点上班,住我姐这里也能赶得上。] 沈今川:[我被家里骂出来了,回来陪我吧,求你了,我一个人过年。] 许佳佳心里一揪:[那你没吃饭吧?唉,你现在在哪里?] 沈今川:[正在往你住的地方走,大街上好冷清啊,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只有我无家可归。] 许佳佳:[先回家等着吧,我吃完饭就回来,你给自己随便做点饭。] 许冉叫她别看手机了,吃饭,“怎么一个个把手机看得这么重要?” 许佳佳赶紧把手机装起来,“工作问题,马经理通知我们明天什么时候上班。” 许冉再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许佳佳心里挂念他,压根没吃饱。 许冉想让她去金家住一晚,明天直接让金明送她去诊所就好,许佳佳拒绝了。 她无比认真道,“今晚要跨年,明天我肯定要睡懒觉,不想起那么早,我早点回去,姐,别担心哈。” 许冉觉得很晚了,“可是大年三十打车都很慢啊,天这么黑。” 许佳佳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已经打到车了,两分钟就过来,祝你和磐之新年快乐,我明天再给大外甥包压岁钱。” 沈家的长辈也是晚点才给压岁钱,可许冉等人提前走了,杨则仕准备回去哄老婆了,许冉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大概以为他在和哪个女人聊天。 沈今川真的也害得他不得安稳。 如果沈今川不回去找许佳佳,她今晚肯定跟许冉一起睡了,她到底还是在意他的处境。 原生家庭不好,其实也挺可怜的。 回去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光打车花了一百多块钱,怕他没吃饭,在周围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没关门的小超市,买了点菜。 回去时,沈今川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她回来,开心地起身往门口走,“老婆,你可算回来了。” 许佳佳把买的菜递给他,闻到了一股火锅味,“你自己做饭了?” 沈今川把她买的菜提到厨房去,“自助火锅,我已经全部切好了,就等你回来吃了。” 许佳佳去看了一眼,说什么火锅,就跟麻辣烫一样,菜下里面一煮,直接捞出来吃,料碗都没有。 她吃了五分饱,其实不怎么饿,但还是陪他吃一会儿。 把电炒锅搬到餐厅,餐桌往有插座的方向挪了挪。 沈今川食欲大动,“好饿,还是跟你吃饭比较开心。” 许佳佳让他把要煮的菜全部拿过来,“他们不想让你回去啊?你大伯哪里呢?” 沈今川把菜一个个端过来,“都不喜欢我,索性就不去了,谁喜欢我我就找谁。” 许佳佳,“……” 他语气低沉,“如果有一天连你也不喜欢我了,我就再找其它出路。” 许佳佳让他别多想了,“没说不喜欢你,吃饭吧。” 他笑着点头,“好,我给你煮,你想吃什么?” 许佳佳让他给自己煮就行,“刚吃了一顿大餐,我不饿,你想吃什么就煮什么。” 沈今川应着,“好。” 其实这才是许佳佳一直向往的生活,她也不喜欢孤独,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想找个志同道合的男人,一起生活,一来排遣寂寞,二来相互依靠。 她挺想结婚的,如果有合适的男人。 虽然嘴上天天说一个人自在,但一个人自在久了,就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刚刚好,找个脾气稳定并且彼此喜欢的男人,也有相互倾诉的对象。 她觉得自己应该找对了人,但她还是不敢下赌注。 她哪能不在乎他,听到他被家里赶出来,心里一直在想他该多难受。 一定得回去陪他才行,她知道这是爱情,她的爱情。 她为了爱情连姐姐的挽留都没当回事,果然恋爱使人六亲不认。 不过姐姐有杨则仕,哪怕她去了金家,估计也和许冉睡不到一起,杨则仕那个人,满肚子心眼,大年三十这样的日子,绝对不会让许冉和她睡一起。 寡嫂为妻 第164节 她倒不如回来陪这个可怜的人。 沈今川感觉她一直在看他,刚煮熟的香菇烫得他嘴唇发红,他吹一吹,抬眼看她,“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许佳佳没好语气,“想看,不行啊,你不让人看啊?” 沈今川笑了声,“给你看,给你看,你看多久都行,不过你这样的话,我会以为你很喜欢我。” 许佳佳没回答,但她心想,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啊,要是以后还爆雷,她要怎么办? 不过她已经决定不翻他的过去了,应该没什么雷了吧,他最近一段日子很听话,她随叫随到,好像随时都在等她。 她相信他变好了,也会为她变得越来越好。 一顿火锅,她没吃多少,他煮了点鲜面条收尾,菜还剩很多。 他告诉许佳佳,“明天早上我给你炒菜吃。” 许佳佳嗯一声,“那就辛苦你了。” 沈今川摇头,“不辛苦,给老婆做饭是我的分内之事。” 许佳佳笑而不语。 他去收拾厨房,她去洗澡,有点冷,快速洗完就出来了,把头发吹干。 她从卧室的方向往厨房看去,他把厨房到处擦干净,又拖了地板,看起来很有人夫感。 许佳佳是心动的。 他收拾完厨房出来,又把客厅和卧室擦了一遍,说明天新年,不能扫地。 许佳佳任由他去了,他擦地擦到她脚边,她脱了鞋转到床上去,沈今川看到她的脚湿着,让她别动。 拿了擦脚帕过来,抓住她的脚,给她把脚擦干净,“脚挺白啊。” 许佳佳两手撑在被子上,穿着睡裙,被他一抓,裙摆也堆在了腰上。 她有些不自在,“我自己会擦。” 沈今川眼神只有宠没有欲,“我顺手,躲被窝去,冷得很。” 许佳佳脸有点红,翻个身躲被窝去。 他擦完到处的地板,又擦桌子和玻璃,忙活了半夜。 许佳佳就看着他忙碌,她躲在被窝里都冷,他出了一身汗。 进来把他的衣服脱下放好,去洗澡。 许佳佳觉得这样的男人还挺有看头,蛮有感觉。 他洗澡也快,从不拖拉,十分钟就出来了。 在浴室吹干头发,围着浴巾进来,坐在床沿看着窗外,“你不觉得我俩生活在这样一个小房间里很温馨?” 许佳佳从被窝钻出来,爬到他身上去,“抱着。” 他顺手把她抱过去,在她身上闻一闻,“好香。” 许佳佳看着他的眉眼,“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让她坐腿上,面对着自己,“喜欢啊,能和你一起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外面的烟花声隐隐约约,许佳佳看着他还有些发红的唇,咽了咽唾沫,小声问,“那你要跟我结婚不?” 沈今川一愣,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语气低沉温柔,“我能理解为你在跟我求婚么?” 她有点不好意思,低垂眼睫,“如果你乖的话,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我俩结婚的话,以后就有了自己的家,过年也不用去别人家里,你也不用回家看脸色。” 他的答案是肯定的,用额头将她的额头往上压一下,让她抬头,确保自己能亲到她的唇,“我做梦都想跟你结婚,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下半辈子由你支配。” 许佳佳的心跳有点快,“其实在今晚之前我也不打算跟你结婚,我怕你背叛我,我怕以后我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我又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又加上你被家里赶出来,我有点感性了。” 沈今川的唇挨着她的唇,“刚好证明你心里有我,两个人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彼此都不用伪装,不用拘束,就这样一起生活,我以你为中心,你要是愿意生个宝宝,咱们就是一家三口,你要是不愿意,咱俩就过二人世界,肯定比一个人要好一点。” 许佳佳假装不乐意,“谁要跟你这个脏东西生个宝宝啊,我才不给你生。” 他眉眼笑意漾开,“不想跟我生,还这么抱着我。” 他趁着她感性,干点坏事,“不喜欢我,还怕我没吃饭,回来的时候买了菜,大年三十大家下班都很早,你找了几个超市才找到有开着的?” 许佳佳感觉他的手不规矩,她穿的厚睡裙,他只围着浴巾。 感觉到他的动作,她也没阻止,“那我身边没其他男人,只能凑合抱着你了。” 他太有感觉了,试图和她无阻隔,“好,我给你抱,佳佳,你要是想跟我结婚,随时都可以,现在结婚也不用户口本,我俩直接登记就行,你放心,如果结婚,我就买房。” 许佳佳被他哄到了,任由他试探地闯,“你的钱还不够买房吧?” 他没感觉到她的拒绝,紧张极了,慢慢推,“为了老婆,砸锅卖铁都得买,写你的名字。” 她乖乖地低着头,直到全部淹没,“骗我我就打死你。” 沈今川深呼吸,“不骗你,我的全部是你的,你选地段,哪里都行。” 许佳佳觉得他在吹牛,“我选哪里你就买哪里啊?你这么厉害的吗?” 他低头伏在她胸口,“有存款。” 许佳佳想了会儿,“那我也给你出点,我没什么钱,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比我的好,跟你结婚我有压力,你爸妈不喜欢你,我爸妈也不好,那我俩办不了婚礼。” 沈今川把她摁在怀里,“怎么会,就算家里人不肯办,我也得给你办得风风光光,我俩结婚好么?都不小了,你要是想要宝宝,三十岁之前,你就生一个,也就圆满了。” 她觉得撑,不过比前几次好多了,“我想要一个宝宝,男人和钱财可能都是别人的,但我生的宝宝肯定是我的,就算你不乖,以后跟我分开,宝宝还是我的。” 他温柔地哄,“不会的,我和宝宝都是你的,房,车,钱,也是你的。” 许佳佳要被哄得不能思考了,“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沈今川低声笑,“那这些你要不要嘛?只要你点头,全部拿去,你可以嫌我脏,但不能不要这些,对不对?” 许佳佳这才想起他刚没用套,要从他身上下去,“脏东西,都说了不要这样碰我。” 他抱着不放,“现在才反应过来,迟了,小呆瓜。” 许佳佳,“……” 那一刻她是想和沈今川结婚的,和许冉一样,她从小到大,也没有被什么人爱过,可有可无。 沈今川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对于她而言,是她接触的圈子里,对她最好的男人,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但好歹愿意哄她。 许冉说她被人一哄就跟人走了,她不承认,可到底是事实,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 沈今川这个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抱着她生宝宝,一直在吓唬她。 “生一个,跟老公生一个,我今天可就弄进去了。” 许佳佳不肯,“现在不行,没准备呢,先说结婚的事情。” 沈今川问,“需要我做什么?我要去你家提亲么?” 许佳佳嗯一声,“要的,首先得见我姐,她有知情权。” 沈今川抱着她翻个身让她躺床上,嘴上答应着,“彩礼多少钱?” 许佳佳让他别高调,“双方父母得见面,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你家庭条件好,你得跟我回老家一趟。彩礼起码得三十万吧。” 沈今川都答应着,“为了你,我豁出去了,跟你回家。” 许佳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多艰难都不放弃?” 他表示,“没有事情能难得住我,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儿。” 许佳佳心跳异常,捧他的脸,让他靠近点,“虽然老嫌弃你玩的花,但还是很希望你能为我勇敢一点,以后只有我好不好?” 沈今川的心被刺了一下,他叹口气,抱住她,“都快把命给你了,你还觉得我不会悔改,我以后只有你,谁都不要了。” 许佳佳轻轻吐口气,“谁要你的命啊,我才不要,我要你好好活着给我赚钱。” 他在她颈项间拱一拱,“遵命,赚很多钱给你花。” 许佳佳开心了,“那我先跟我姐说说,找个时间见一下,我都不敢说我俩和好了,我怕她骂我。” 沈今川点头,“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跳了。” 许佳佳觉得没那么严重,“我姐人很好的。” 他嗯嗯应着,“你那么喜欢她,她一定很好,你们都好。” 为了讨老婆,他不怕了。 迟早得爆。 沈今川先找杨则仕和许冉,见一面,许佳佳上班去了,他先提前沟通一下。 给杨则仕发语音电话,问他过年都在干什么,杨则仕回答没什么,在家陪老婆孩子。 大年三十也是被许冉折磨了一番,他哄了半夜才把老婆哄好,让沈今川别找他了,“我迟早被你害死你知道么?我嫂子以为我在跟谁聊天,那么专注。” 沈今川知道他不容易,决定坦白,“过年没事干,请你和你嫂子吃饭。” 杨则仕觉得真稀奇,“怎么突然想请我和嫂子吃饭?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今川认真道,“想和她妹妹结婚,我得提前先搞定她,到时候她也能为我说点好话。” 杨则仕觉得悬,“我觉得你把天说破了,我嫂子都不会同意的,三表舅,你和她妹妹在一起,辈分可就乱了。” 沈今川不在乎,“各论各的就行了,我叫她姐姐,他叫我舅舅,不冲突。” 杨则仕,“……”他觉得沈今川疯了,“就算过了我嫂子这关,许佳佳那里呢,她要是知道你的什么都是假的,你觉得她敢跟你结婚?” 沈今川想到这里就烦躁,“所以才想解决问题啊,你别给我制造问题了,我这不是先搞定她姐,再搞定她,一步一步来,你先把她约出来。” 杨则仕头疼,“到时候别把我供出来,你别说我知道这事。” 沈今川保证,“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是你舅舅啊,那种不仁义的事情咱们不做。” 杨则仕哦了声,“行吧,什么时候?说个时间。” 沈今川,“初三晚上,权当出来玩了。” 杨则仕,“不带许佳佳?” 沈今川,“先不带她,搞定她姐再说。” 杨则仕,“行。” 寡嫂为妻 第165节 初三下午,沈今川说回家有点事,估计回去很晚了,让许佳佳别等他,早点吃饭。 许佳佳也没多想,碰巧初三晚上马经理请大家吃饭,犒劳大家过年辛苦,又都没年假,也没回家,给大家赔不是了。 许佳佳也没跟他说。 于是初三各奔各的饭局,许冉实在没想明白,沈今川请她和杨则仕吃什么饭。 杨则仕也表示不知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去看看热闹就知道了。” 许冉其实不太想见沈今川,这个没德行的人,看一眼都觉得不舒服。 可杨则仕要去,带她去看一眼,她也只得去了。 挑选的地方并不怎么高档,算中端,全按照许冉的喜好来,在一家西北特色的饭店。 杨则仕还觉得这个舅舅挺有心。 他们三个人一个包间,去的时候,沈今川已经到了。 看到他俩来了,笑着让他们坐。 杨则仕拉着许冉进去坐下,“什么事还得特意让我带我嫂子来?” 沈今川有点紧张,“姐,你来了。” 许冉一愣,“啊?你在叫我?” 不是,他一个三十七岁的舅舅辈,管她三十岁的人叫姐? 脑子出问题了? 杨则仕,“……”他扶了扶额,无语了,“煞笔。” 沈今川,“……” 许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你俩干什么?” 杨则仕神色淡然,“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沈今川感觉嗓子里卡了摩托车一样,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没什么,就是吃饭,吃饭。” 许冉扯了扯杨则仕的衣袖,指了指沈今川,“他没事吧?” 杨则仕摇头,“我不知道。” 沈今川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酝酿情绪。 许冉觉得他挺吓人,不太想吃饭了。 “则仕,我俩走吧。” 杨则仕安抚她,“来都来了,让他请客,吃了再走。” 沈今川点头,“菜都点了,不吃浪费,别紧张。” 许冉觉得莫名其妙。 接下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杨则仕抬眼看沈今川,沈今川看杨则仕。 两人谁都不敢开口。 隔壁包间有点热闹,又唱又跳的,过了会儿,大家好像都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马经理的声音格外高亢,“感谢各位对诊所的付出和贡献,尤其是这个许佳佳,年度mvp,饭店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选的,我多重视啊,我决定把她提升为诊所的储备干部,大家没意见吧?” 沈今川和杨则仕两个人都傻眼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许冉有些激动地抓着杨则仕的胳膊,“佳佳在隔壁,我去找她。” 杨则仕深呼吸,拉住她,“不能去,他们诊所那么多人,你又不认识,多尴尬。” 许冉只得坐下,沈今川如坐针毡,要开溜,再不走他心脏得炸开,“那个,大外甥,过会儿就上菜了,你和你嫂子吃好喝好,我买单,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着起身就走,都不带犹豫的。 许冉隐约觉得不对劲了,冷着脸喊住他,“你站住。” 沈今川被吓得心都一抖,“还有什么事?” 许冉指了指餐桌旁的凳子,“坐下,我妹妹想见你很久了,既然今天这么有缘,我让她过来见见你这个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 沈今川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别了吧,我有什么好看的?” 许冉再傻,也能想到什么了,沈今川说见过许佳佳,但让他认识认识,他始终推脱,不符合他的人设。 第一次在金家还情有可原,第二次在沈家,沈淑华生日,他躲了。 这前不久的团圆饭,他回家了的人,又中途折走,谁都没见。 现场都有许佳佳。 许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感觉四肢都在发抖,“你在怕什么?怕佳佳?” 沈今川顿时脸色惨白,欲盖弥彰地解释,“怎、怎么会,我都不认识她……” 许冉不信,“认不认识,让她过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许冉起身要出去叫许佳佳,沈今川如临大敌地找杨则仕求救。 杨则仕的心也快炸了,“嫂子,等会儿,你这会儿过去打扰人家,不太礼貌,等聚会结束。” 许冉让他别碰,“杨则仕,你们舅舅外甥的,穿一条裤子是吗?他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每次见佳佳,他都躲得不见人影?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佳佳的事情?” 杨则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示意沈今川回来,“说吧,解释吧,反正跟我没关系。” 许冉要走的人,也只得再次坐下来,看向沈今川,“有什么话就说,我保证,不打死你。” 沈今川一口气也是瞬间泄了,出了口长气,又坐回去,坐到许冉的对面,他深呼吸再深呼吸,这才抬眼和许冉对视。 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他还是慌得要命。 “姐,你妹妹的那个男朋友,是我……” 第95章 老男人 沈今川有今天都是活该的。 包间里落针可闻, 只听得见隔壁包间里的热闹和喧嚣。 这个消息对于许冉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这句话震得嗡嗡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杨则仕和沈今川没等到她的开口, 也没敢说话, 但他们知道这有多可怕。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一直不让许佳佳见沈今川,就是怕被他祸害,许佳佳和别人不一样, 其他女孩子可能会图他的钱, 可她带大的妹妹, 她知道什么性格, 跟她一样。 只要谁对她好, 她就喜欢谁。 很容易就能被勾到手了, 也很容易就被伤害到了,她觉得是个普通人都行, 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就没管过她和谁谈恋爱,毕竟也二十八岁了,不小了, 有点感情经验没什么。 她始终没想到, 那个所谓的“渣男”是沈今川。 她坐了好一会儿没动静, 杨则仕怕她有点什么事, 往她身边凑一凑, 试图抱她, 被她推开了。 她第一时间没有责备沈今川,而是转头问杨则仕,“你知不知道这事?” 杨则仕被问住了, 他想撒谎,可许冉的眼眶都是红的,他一时间也犹犹豫豫,这直接就是答案给她翻在眼前了。 杨则仕心里的慌不比沈今川的少,“我可以解释的。” 沈今川让她别责备杨则仕,“他不知道,我告诉他没多久,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许冉看着杨则仕的眼睛,他也没有闪躲,但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杨则仕肯定知道,只是没跟她说。 别人不知道许佳佳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吗? 合伙欺骗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他俩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许冉感觉心里很失望,她移开视线,眼里有了泪花,“行,我就当你不知道,但是沈今川,不管我妹妹多喜欢你,我都不会同意你俩的事情,我也不跟她说你是谁,你自己找机会跟她断了。” 沈今川就知道会这样,他双手相互紧握,也不敢看许冉,已经决定豁出去了,“我没打算放弃,她也喜欢我,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和她一个机会。” 许冉忍着情绪,压抑着声音,“我一点都不信你找她是为了喜欢,是为了好玩吧?看着一个女人掉进你的陷阱,你肯定很开心吧?” 沈今川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如鲠在喉,他抬眼望向许冉的神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则仕又试着去抱她,被她一把推开了,“佳佳不知道你什么德行,我知道,你可以欺骗她,却骗不了我,沈今川,我妹妹是欠你什么了吗?你这样戏耍她?” 沈今川摇头,着急解释,“没有戏耍她,我是真心的,如果只是为了戏耍,我不可能见你,也不可能坦白。” 许冉不信,“你是觉得她干净,才决定跟她在一起的吧?用你那肮脏的心和身子,你觉得你配吗?” 沈今川,“……” 许冉的手都在发抖,“你想找个老实人结婚,那你觉得老实人欠你的是不是?我妹妹是老实,但她也是个人啊,你骗她,你于心何忍?她到现在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敢跟我说你喜欢她?” 沈今川哑口无言,看向杨则仕求救,杨则仕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许冉被气得发抖,杨则仕心里也难受,早让他断了,脱身,他非不要。 那造成现在的局面,该怪谁。 他管不了沈今川,只能再次去抱许冉,“消消气,气大伤身。” 还没靠近,脸上就挨了许冉一巴掌。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 啪地一声,响声格外清脆。 沈今川被吓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许冉打杨则仕,但他知道许冉想打的不是杨则仕,是他。 沈今川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地跪下来,“你打吧,只要你能消气,答应我和你妹妹的事情,你打死我都行。别打我外甥。” 许冉被气得掉眼泪,杨则仕也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滑下沙发跪下去了。 他不想骗许冉,说过不会骗她任何事,这件事确实有他的责任,他包庇沈今川,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他半边脸都红了,“对不起,我不该包庇他,我应该在第一时间跟你说,让你提醒许佳佳,让她避开的。” 许冉闭着眼泪落泪,嘴唇都在发抖,她想过任何人骗她,没想过杨则仕也骗她。 这边舅舅外甥都跪在地上,许冉的眼泪一颗颗地掉,门外服务员要上菜了,开始敲门。 杨则仕摇了摇许冉的膝盖,“对不起,回去你再跟我算账好不好?” 许冉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她起身擦了眼泪就走,走到门口,指着沈今川,“想办法跟她断了,沈今川,你配不上她的干净和纯洁,你这种人,死在酒池肉林里才是正常的。” 寡嫂为妻 第166节 许冉把门一开就走了,连门口端菜的服务员都没管,舅舅外甥这才起身,杨则仕紧跟着她的脚步出门,沈今川疲惫地坐在了卡座沙发上。 服务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上菜,沈今川也再没什么话,过了会儿点了根烟,眼神迷茫。 隔壁包间还是很热闹,他听到了许佳佳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开心。 早知道结局,却还是想试着争取一下,可是争取过后呢,他还是被推进了原来的臭水沟。 他明白他是咎由自取,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 许冉下楼打车,杨则仕从没见过这么难哄的许冉。 根本抱不住,脸上挨了几巴掌也是没法让她冷静下来。 远离了沈今川,她才开始大声哭,“你真是好样的,杨则仕,我把你当成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和沈今川合起伙来欺骗我和佳佳。” 杨则仕早就知道有这一遭,原本不想承认,可是许冉那么通透的心,怎么可能会看不出端倪,认错才是最要紧的。 他用力抱住许冉不让她挣扎,“回去跟你说,我什么都跟你说,现在不要闹,求你了,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许冉累得很,被他两只胳膊抱着,压根动不了,然后用脚踢,“戏耍我们这种人,你们很有成就感对不对?” 杨则仕摇头,“不是,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道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许冉挣扎累了,气喘吁吁,哭都哭不出来,“我给你一次机会,如实跟我说,一句话都别隐瞒,不然我俩也结束了。” 杨则仕深呼吸,长气一次接着一次,“好,回去我跟你说,你先冷静一下。咱们先回家。” 许冉被他抱到车上去,给他系好安全带,杨则仕保证,“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你,这件事本身跟我没关系,你别迁怒我好不好?” 许冉稍微冷静了一点,“如果有一句话是假的,我也绝不在你身边待了,我们是穷了点,笨了点,可还没到谁都能玩的地步,沈今川觉得自己很有钱是吗?” 杨则仕去前面开车,再没敢说一句话。 金鼎中带沈淑华出门玩了,家里只有金霆,在客厅看电视。 杨则仕带许冉去吃饭,没多久就回来了,他疑惑地看着他俩。 “这么快吃完了?” 许冉嗯了声,回了房。 杨则仕紧随其后。 金霆觉得他俩不对劲,看起来像吵架了。 他还想去劝一下,杨则仕在许冉门口,指着他,“别过来。” 金霆也只得回去坐下,翻了个白眼,“谁愿意管似的,我是怕嫂子有事。” 杨则仕进门把房门反锁,跟着许冉进了卧室。 许冉站在窗前,语气冷冽,“跪下。” 杨则仕慢慢地跪在了她脚边,“你问吧。” 许冉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什么时候注意到佳佳的?” 这个杨则仕真不知道,“老金过生日那天,他来得迟,问你是不是认识许佳佳,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和许佳佳见过一面。” 许冉问,“然后呢,那时候他和佳佳发生什么没有?” 杨则仕摇头,“这个也不知道,我警告他,不要招惹许佳佳,他没听,觉得越难招惹的,就越有趣。” 许冉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只有被气得掉眼泪的份,“他就是为了好玩对吧?” 杨则仕声音闷闷的,“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好玩,我也想看他的笑话,所以就瞒着你,我觉得他会被虐得很惨,让他知难而退就行,他觉得许佳佳不把他当回事,这很没面子,非要去找回自己的场子。” 许冉的拳头握紧,“所以就缠着她,让她喜欢,他看笑话。” 杨则仕回答,“刚开始是这样的,但他没想到会真喜欢她,走不出来了。” 许冉觉得可笑,“你觉得他有真心?” 杨则仕也不敢保证,“后来你跟我说许佳佳分手了,我还松了一口气,谁知道他又去求复合,你妹妹又原谅他了,我就觉得完了。” 许冉懂了,“所以大年三十那晚,你一直在看手机,是在给他发消息,说我妹妹在他家,让他别回来。” 杨则仕往她身边挪挪,“这个你就冤枉我了,聊天记录都在,我可以给你看,我没跟他说许佳佳在他家,就是想让他的身份暴露在你妹妹的眼皮子底下,谁知道他又跑了。” 许冉擦了擦眼泪,“我想知道他是怎么让佳佳上当的,用的什么方法?正常还是不正常。” 这个杨则仕就不知道了,“他没跟我说过,我只知道他得逞了。” 就沈今川那德行,不把她吃干抹净肯定觉得对不起他的面子。 许冉心如死灰,“我好好的一个妹妹,就这样折在你们手中了是吗?” 杨则仕抱住她的腿,忏悔,“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也一直谴责他的,我多次让他收手,聊天记录都有,我给你看。” 他拿出手机,和沈今川的聊天记录都没删,递给许冉,“你看吧,我没有骗你,我一直在敲打他,是他不听,让我瞒着你,我也就没跟你说。” 要死就死沈今川一个吧,他是无辜的,可不敢把他牵连进去,他确实一直在劝分,让他别伤害许佳佳。 可沈今川那个猪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老早之前就觉得沈今川会牵连到他,现在好了,他还是把许冉给气疯了。 许冉把他的聊天记录看了之后,怒火一阵一阵,将手机丢给他,“保存着,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得逞,吃惯了狗屎,他能忍得住?” 杨则仕嗯一声,“我也觉得他忍不住,所以不让他招惹许佳佳。” 许冉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给许佳佳打电话,但没接。 许佳佳还在聚会,她看了一下日期,明天周末,她决定去找许佳佳。 她让杨则仕出去,“我今晚不想看见你。” 杨则仕跪着没动,“是沈今川一个人的错,我说的都是实话,嫂嫂,别这样。” 许冉不为所动,“有你的份,如果一开始你就告诉我,我妹妹不会走这条路,她虽然缺爱,有点直性子,但她也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要,什么样的不能要,就是你和他的欺骗,才让我妹妹那样的人,喜欢上这样一个恶臭不堪的男人。” 杨则仕泄了气,“谁知道他那么有办法。” 许冉说,“他本来长相就很有优势,再说点甜言蜜语,他这个情场高手,睡过的女人比吃过的饭还多,我妹妹不知道他是谁,被他勾引,很容易。” 杨则仕,“……” 许冉,“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沈今川,她绝对不会陷进去,转身就走。” 杨则仕嗯一声,“我对他的话也是这样说,谁知道他还编造身世,隐瞒自己的身份。” 沈今川在许冉这里可以下十八层地狱了。 她本来想明天去找许佳佳,可是忍不了一点了,她又拿了长外套,准备出门。 杨则仕抱住她的腿,“去哪里?” 许冉让他放心,“我去找佳佳,你看好磐之。” 杨则仕要和她一起去,“我送你过去。” 许冉说,“我今晚住她那里。” 杨则仕,“……” 许冉不让他送,杨则仕不放心,还是送她过去。 “冷静一点,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跟你摊牌,无非就是想争取一下,这次可能真的是喜欢了。” 许冉冷笑一声。 “连身份和名字都编造的人,你觉得他有真心?” 杨则仕再没说话,越描越黑,不能给沈今川说话了。 四十多分钟后,到了许佳佳住的地方,杨则仕跟她上去,没想到沈今川也回来了。 看到许冉又来找妹妹,沈今川慌死了,“姐,求你了,先别跟她说。我想亲口跟她说,你先别告诉她我是谁好不好?” 许冉指着门口,“滚,你俩都滚。” 杨则仕,“……” 舅舅外甥一起被许冉赶出来了,杨则仕真的想揍他。 两个人一起下楼,沈今川怕死了,“怎么办?万一你嫂子跟她说了,我明天都见不到她了。” 杨则仕只有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害得我被嫂子打了一顿,你看我的脸,我嫂子从来舍不得对我动手,为了你这个祸害,跟我动手。” 沈今川焦头烂额,“我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难?” 杨则仕回答,“喜欢一个人根本不难,是你不坦诚,一直在欺骗。” 沈今川不觉得自己欺骗,“我要是告诉她我是谁,她压根不看我。” 杨则仕反问,“你一开始追她是因为喜欢么?你编造身份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暴露,想着等你玩够了撤退之后,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就会很有成就感,你自己问问自己,你都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有今天的下场活该的。” 沈今川,“……” 杨则仕开车走了,他给许冉发消息,让她消消气,别把自己气坏了。 许冉把许佳佳的家里搜了一遍,没搜到沈今川的东西。 许佳佳快十点了才回家,玩开心了,一回家发现许冉在家里。 她很意外,“姐,你怎么过来了?” 许冉调整好了情绪,看着她还能笑一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许佳佳把挎包挂在门后,换了鞋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我也想你。” 许冉摇头,“你不想我,在你心里,那个男人比我重要。” 许佳佳否认,“怎么会呢,你是最重要的,男人都是次要。” 许冉越发心疼她,“既然这么说,那我让你分手,你会听话?” 许佳佳愣了愣,沉默片刻,“姐,他其实挺好的。” 许冉就知道会这样,“哪里好,你跟我说说,你明知道他是个玩的花的渣男,也知道他玩得很严重,为什么还跟他复合?” 许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你知道我复合了啊。” 寡嫂为妻 第167节 许冉什么不知道,“你给他买衣服的那时候,复合了,你当我傻是不是?佳佳,你玩不过这些人的,听话好不好,咱找个干净又喜欢你的男人,比那老男人好多了。” 许佳佳一愣,“什么老男人?” 许冉深呼吸,“他不老吗?” 许佳佳觉得不老啊,“他才二十六,不,现在二十七岁了。” 许冉的心一阵阵发疼,“他说什么你都信啊?你不是说自己很聪明吗?” 许佳佳觉得他不会骗自己,“他说过不会骗我。” 许冉抓着她的手有些用力,“他说不会骗你,这句话可能本身就是欺骗,你不能信男人的满嘴谎话。” 许佳佳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了,我不会轻易相信他,你别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就不要他了,我先让你们见一面,你肯定会喜欢他的,好不好?” 许冉,“……”沈今川这个狗东西,许冉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96章 火上浇油 [掉马]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许冉决定好好听听他俩的故事, 她需要判断沈今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骗许佳佳的,因为这整个过程她什么都不知道,事到如今才知道妹妹被骗了。 她也没跟许佳佳说那个人是沈今川, 其实她想让许佳佳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断了, 这样也好保留妹妹的一丝尊严,这场游戏里,许佳佳早就是被设定好的输家。 许佳佳原本和沈今川不会有交集的,他俩怎么会相遇, 这是许冉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许佳佳洗完澡, 问她洗不洗, 她说不洗, 躺在被窝里等着。 许佳佳吹完头发才爬上床, 钻进被窝去, 实在是冷,往许冉怀里爬。 许冉搂住她, 摸摸她的头发, “我想知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我也好判断他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你俩怎么发展的, 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可不能骗我, 佳佳, 如果连你也骗我, 那我就觉得这世上真没什么让我值得信任的人了。” 许佳佳心里有点害怕, 但在她心里,许冉始终要比男人重要,她可以没有男人, 但不能没有许冉这个姐姐。 她抱着许冉的腰,仔细回忆了一下,“去年十月份左右吧,国庆节前后,我们诊所里一个护士有事,本来是她值班的,可她提前走了,马经理就让我加班,我想着也行,反正回去也没事干,加班有加班费,何乐而不为,凌晨两点下班,晚上没什么人,我都准备下班了,突然来了个人。” 许冉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就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许佳佳点头,“他被人打破了脑袋,估计离我所在的诊所近,所以就来了,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因为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不舒服,不想理他,他跟我开玩笑说他被人老公追着打,我当时就骂他了,觉得他被人打是活该。” 许冉,“……” 许佳佳有点心慌,“我没打算跟他有什么交集,可他那天晚上手机和钱包都丢了,没拿钱,就把费用欠下了,我怕他不认账,毕竟三百多块钱呢,我就让他把手表留下,让他拿钱来赎。” 许冉不知道说什么了,“然后他是不是就勾搭你?” 许佳佳嘿嘿笑两声,觉得很尴尬,“他连着两天没出现,第三天才来了,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当然我是拒绝他勾搭的,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不为所动。” 许冉疑惑地问,“那为什么后来又跟他好了?” 许佳佳想了想,“我刚入职没多久,马经理请大家吃饭,团建,我好像有点食物中毒,喝了点啤酒后,又恶心又想吐,马经理怕出事儿,就让我们先走了,大家都没什么事,就我占便宜,觉得不多吃点多喝点就浪费了一次机会,结果就……” 许冉心惊了一下,“喝醉了?” 许佳佳摇头,“没有,意识很清醒,在路边等车,碰上他和朋友路过,他把我送回去了。” 许冉觉得这里肯定出事了,“就送回去了?” 许佳佳欲盖弥彰地掩饰,“昂,就送回去了,我觉得他这人也没那么烂,当朋友还是可以的。” 许冉深深地“唉”了声,因为她知道许佳佳从这里就掉进一个陷阱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佳佳抬眼看她的神色,“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些事啊?” 许冉说,“没什么,我想知道,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许佳佳悄悄地从她怀里爬开,把被子扯上来盖在头顶,不敢面对。 她结结巴巴,“这么长时间了,你懂的……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许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就这么轻易给出去了?” 许佳佳没说实话,许冉要是知道她给出去的更早,估计会打死她。 压根不敢跟姐说实话。 许冉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沈今川占了便宜,还好她没怀孕。 许冉沉默片刻,给她下了命令,“分手。” 许佳佳躲在被窝里半天,才小声回答,“你们先见一面好不好?或许你会觉得他这个人没那么烂。” 许冉在心里冷笑,她这个妹妹好傻。 许冉问,“如果我见了他,我不喜欢他,你就分?” 许佳佳又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认真看着许冉的眼睛,“嗯,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分,但是姐姐,我没有遇到过这样喜欢我的人,所以肯定舍不得。” 许冉明白,怎么能不明白呢,沈今川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让许佳佳放下防备。 她摸摸许佳佳的脸,除了心疼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没事儿,就算舍不得,也比婚后哭的好,我给你找个更好更年轻更爱你的。” 许佳佳看着许冉半天,她觉得她和沈今川估计没可能了。 姐姐肯定看不上沈今川。 她抓住许冉的手,“可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生活了,姐姐。” 许冉抱住她,“没事儿,我陪你,我俩一起生活。” 许冉一愣,“啊?那杨则仕怎么办?” 许冉心里憋着怒气,“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许佳佳有点害怕了,“他没惹你吧?” 许冉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他该得的。” 许佳佳,“……” 这个杨则仕,到底怎么惹许冉生气了? 亏她还总是说杨则仕的好话,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说明天周末,现在又还是过年中,沈今川还没上班,在休年假,可以叫出来和许冉见一面。 许冉答应着,告诉许佳佳,“我要是看不上,你必须跟他分。” 许佳佳不断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男人不会比许冉更重要,她要姐姐。 翌日,许冉和许佳佳吃完早餐,约了沈今川,沈今川这次没有拒绝见许冉,问她们吃饭的地方定在哪里,许冉说哪里都行。 许佳佳让他随便定,别距离家太远就行。 沈今川慌死了,接完电话给杨则仕打了个电话,让外甥陪他去。 杨则仕让他自己去,“我现在也害怕我嫂子,我躲都来不及。” 沈今川告诉他,“你要是不哄她,你马上就成前任了。” 杨则仕,“……” 沈今川让他准备准备,“就是让你给我壮胆,不用你说话,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行。” 杨则仕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破局的方法,怎么哄才能让许冉消气。 沈今川有一点没说错,要是不哄,过不了多久,他真的会成前任。 杨则仕咬着后槽牙,“你怎么死都解不了气,我都说你会连累我。” 沈今川表示冤枉,“我都说跟你没关系,你自己非要认。” 杨则仕说,“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之处,我不想骗她,况且,我嫂子和许佳佳不一样,她的感觉很敏锐,你知道我追她用了多长时间,花了多少心思?你肯定不知道,心诚则灵,你自个儿琢磨。” 沈今川觉得大事不妙,“你不会把我的计划全说了?” 杨则仕嗯一声,“你死就行了,我没必要跟你一起死,我会多烧点纸钱,让你下去也能花的开心。” 沈今川,“……” 逆子啊,这个逆子。 虽然不想理这个舅舅了,但老婆还是要的,杨则仕把磐之给江玉屏抱过去,他也准备准备出门哄老婆了。 沈今川开着奔驰车来接。 许佳佳拉着许冉的手下楼见他,开心地给许冉介绍,“姐,就是他。” 许冉嘴角扯了一下,“嗯。” 沈今川从许佳佳的情绪中看出来,许冉没告诉她,他是谁。 他忽而松了口气,打开后面的车门,“姐姐好,上车,我已经订好了席位。” 许冉先上了车,许佳佳在后面跟上来。 沈今川去前面开车。 许冉看得出来,许佳佳真的很喜欢他,一向不爱打扮的人,今天要出门时,又是弄头发又是化妆,许冉都看在眼里。 沈今川真的对不起她的喜欢,又心酸又难受。 许佳佳发现姐姐的脸色不太好,偷偷地瞄一眼前面的沈今川,试图跟姐说好话,“小川这人吧,其实也没想的那么糟糕。” 许冉叹口气,问许佳佳,“你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 许佳佳点头,“知道,他跟我说了。” 许冉故意让沈今川难堪,“他跟你说什么了,你说说,我听听。” 许佳佳觉得这个时候说他的家庭问题有点不太好,“姐,回头我再跟你说。” 许冉看着前面的人,“叫小川是吧,姓什么啊?” 许佳佳抢答,“姓吴。” 沈今川,“……” 许冉的无语已经不想再演了,“吴川,真是好名字。” 沈今川开车的手都在发抖,“姐,我肯定对她好,我是真喜欢她。” 许冉神色冷漠,“听说吴先生以前玩得很花啊?交过几个女朋友,和几个女人有过肌肤之亲?” 寡嫂为妻 第168节 沈今川,“……” 许佳佳还想为他说话,“他说以后会听话。” 许冉嗯一声,“狗说不吃屎了,你信不信?” 许佳佳,“……” 她真怕姐姐和沈今川吵起来,“先不说了,先去吃饭。” 许冉就再没开口。 到了预订的饭店,许佳佳拉着许冉上去。 沈今川在楼下停车的时候,颤抖着手点了根烟,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给杨则仕打电话,“你来了没有?” 杨则仕说,“在路上,你先进去。” 沈今川不敢去,“我感觉要被你嫂子杀了。” 杨则仕,“千刀万剐不为过。” 沈今川,“……” 杨则仕还得一点时间才能来,他抽完烟之后,又冷静了一下,上去见人。 许佳佳一直在给他说好话,越是这样,许冉越觉得心里难过。 怎么能被这么骗呢? 他怎么忍心骗呢? 许佳佳也不知道许冉为什么这样,姐明明一向最通情达理,也不会和人急眼,可和她男朋友第一次见面,就这种态度,这和印象中的姐姐不一样。 许佳佳拉着她的手,让她开心点,“你要真不喜欢,我就不谈了,真的,你别生气。” 许冉深呼吸,“先听听他怎么说。” 许佳佳答应着,“好好说,没事的,我站在你这边。” 许冉欣慰地点头,“好。” 沈今川笑着推门进来了,端起茶壶要给她倒茶水,“我点了一些菜,看看你们还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这是本店特有的龙井,尝尝。” 服务员进来了,许冉示意服务员倒茶,让他坐,“怎么敢劳烦你倒茶,坐下吧。” 沈今川手中的茶水被服务员端走。 “您请坐,我来就行。” 沈今川只得坐在她俩对面,“前几次实在是忙,佳佳一直说跟你见一面,我也没时间,现在过年,好不容易有时间了。” 许冉盯着他,“是吗?” 沈今川,“……” 这比任何刑罚都可怕,他无措地笑了笑,“是的。” 许佳佳给他使眼色,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得低下头。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我姐没那么可怕,你怕什么啊?” 沈今川尬笑,“怎么会呢,看着就温柔贤淑的……” 许冉故意问他,“你认识我妹妹是因为她长得像谁?像你喜欢的人?” 沈今川的表情僵住了,看向许佳佳。 许佳佳朝他嘿嘿笑,“我跟我姐说的,我和我三姐就长得挺像的,你看是不是。” 她把她的脸凑近许冉,“是不是很像?我化妆了,我姐没化妆,素颜更像。” 沈今川的拳头要握碎了,不敢看,“像。” 许冉又问,“像谁?谁像谁?” 沈今川,“……” 正煎熬着,包间的门被敲响,沈今川赶紧去开门,杨则仕终于来了。 他舒了一口气,还没开口,杨则仕走过去坐在许冉旁边。 许佳佳看到他来,有些意外,“你来干什么?杨则仕,你怎么惹我姐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杨则仕表示知道了,“所以过来哄,你别火上浇油了。” 许佳佳哼了声,“谁理你。” 杨则仕往许冉身边坐,贴着她,“别生气了,我已经认过错了。” 许佳佳给他介绍,“杨则仕,这个是我男朋友,认识一下,比你帅吧?” 杨则仕冷笑一声,“比我帅?他不够格。” 沈今川,“……” 杨则仕满脸嫌弃,“许佳佳你什么眼光?以前喜欢我,我还觉得你眼光不错,结果就找了个这么个玩意儿。” 许佳佳呸了声,“谁喜欢你了,我没喜欢过你好吧。” 杨则仕不和她吵,“我心里只有嫂子,我长这么大,没谈过对象,没摸过女人的手,我多乖啊,是不是嫂子?” 沈今川更加像被架在火上烤了,“你也不是好东西,好东西能对嫂子下手?” 杨则仕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样,我嫂子最清楚了,用得着你说?” 许佳佳觉得真奇怪,“你们认识吗?怎么一见面就吵?” 杨则仕看一眼许冉,没回答她,注意力在许冉的脸上,“别生气了,吃顿饭而已,开心点。” 许冉也懒得说什么了,看向沈今川,只有一句,“我看不上你,我不同意你和我妹妹的事。” 许佳佳有点懵,“这就决定了?” 沈今川也觉得不能这样草率,“姐,你得给我机会你知道么,你得看我的表现,你不能这样直接否定我和她的感情,她也喜欢我,决定跟我结婚,我才决定见你,不然我不会见你。” 许佳佳愣了一瞬,“原来之前你不想见我姐,是没打算跟我发展到结婚?” 沈今川,“……” 完了,又挖了个坑。 他匆忙解释,“不是,真的太忙了,我想和你结婚。” 许佳佳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姐怎么那么讨厌你啊?她才第一次见你。” 沈今川摇头,“不知道,我没得罪她。” 许佳佳看向许冉和杨则仕,“你俩都不喜欢他啊?” 许冉和杨则仕同时点头,默契地跟一个人似的。 沈今川咬着牙看着杨则仕。 杨则仕现在是怎么顺着许冉的意怎么来,“许佳佳,你要相信你姐的判断,狗男人会骗你,可你姐不会,当然了,我站在你姐这边,我是相信她的决策和眼光。” 沈今川,“……”妈的,这逆子是来落井下石的。 他着急了,“别这样,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许冉的态度很坚决,“没有那个机会,你俩快点分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许佳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会这样?” 杨则仕回答,“为你好。” 沈今川只得看向许佳佳,“他们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么?” 许佳佳想相信啊,可姐和杨则仕在这里,只得先站许冉,“我姐不喜欢你,我再考虑考虑。” 沈今川的肺都要炸了,“以后是我跟你过日子还是你姐跟你过日子?” 许佳佳对了对手指,“可我姐是亲人啊。” 沈今川,“……” 他指了指杨则仕,“你姐有他,你有谁?” 许冉厉声道,“她会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干净,负责,上进,而不是死在一滩臭水里。” 沈今川也不认输,看着许冉,“我除了不干净,我什么都能给她,我会为她改掉那些臭毛病,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碰其他女人,我能做到。” 许冉觉得不可能,“婚前都这样说,婚后暴露本质的人很多。” 杨则仕趁机表忠心,“我就不会,我婚前婚后都一样专一,我这个人最专一了,圈子干净,感情也是白纸,最重要的,我是个处男,我这辈子只爱我嫂子。” 沈今川,“……” 妈的,他真的想揍这个逆子一顿。 许佳佳的白眼快翻上天了,“杨则仕,我觉得你这人很贱。” 杨则仕无所谓,“肯定无条件站女朋友这边啊,我是她的后盾,不是她的敌人,你俩对抗她,我肯定得护着她啊,我嫂子永远都是对的。” 沈今川,“……”这个狗外甥,怎么能这么狗?沈今川的牙要咬碎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许冉让杨则仕别说了。 杨则仕赶紧拿筷子,等着给许冉夹菜,“饿了吧,给你气的,她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就不要她这个妹妹了。” 许佳佳真想把眼前的碗扔在他头上,“你个外人,滚开啊,我才是我姐的妹妹。” 杨则仕摇头,“你不是,你一点都不听话,你还气她,只有我,才是最乖的。” 许佳佳,“……” 这个狗东西让她和男朋友吸引战火,他倒是殷勤上了。 许冉本来挺生气的,被杨则仕一顿操作下来,哭笑不得,还的拉着脸稳住情绪。 杨则仕给她夹菜,喂到嘴边,“吃一口,别把我的宝贝气坏了。” 许冉推开他的手,自己拿筷子吃,“我自己来,你走开。” 许佳佳和沈今川相互大眼瞪小眼。 寡嫂为妻 第169节 还好杨则仕来了,不然这气氛不知道要诡异到什么程度。 开始吃饭之后,杨则仕让他们都别说了,吃完饭再讨论。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杨则仕表明了自己“死士”的身份,其他人都没捞到什么好处。 心情都不好,许冉还不肯回金家,杨则仕只得把磐之搬出来了。 搂着许冉下楼,“你不能为了妹妹的一点小事不管儿子啊,他昨晚哭了一晚上,我哄不住,可你在陪妹妹,我也就没打扰你,他想妈妈,你不回去看看?” 许佳佳也说,“你回去看磐之吧,姐你放心吧,我和他会看着处理的。” 许冉眼神又扫了一眼沈今川,像是在警告。 杨则仕把她搂到自己的车上去,给了沈今川一个眼神。 沈今川笑着跟他们摆手,“姐,下次再见。” 杨则仕指了指自己,“还有小姐夫,你连姐夫都不叫?” 沈今川,“……” 许冉坐在后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杨则仕带着许冉走了,沈今川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许佳佳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今川,“我姐怎么回事,那么不喜欢你?” 沈今川摊手,“正常,你都把我活生生撕裂展现在她面前了。” 沈今川很无力,“你什么话都说啊,她问什么就说什么。” 许佳佳问,“不能说吗?她是我姐,我宁愿相信你害我,也不信她会害我。” 沈今川站在她身边,“那她让你跟我分手,你分么?你要听你姐的话?” 许佳佳心情复杂,“我好像只能跟你谈恋爱,不能跟你结婚了。” 沈今川问,“为什么?” 许佳佳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姐看不上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是唯一关心我的人了,如果为了你,跟她闹掰,我会哭的。” 沈今川说,“我想跟你结婚,不想谈恋爱。” 许佳佳也挺累的,“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先谈着吧,目前我还舍不得分手,或许等哪天我俩都想通了。” 沈今川不想说了,“我送你回家。” 许佳佳嗯一声。 这次见面很不愉快,在大家心里都有了隔阂。 许冉用杨则仕的微信,给沈今川发了消息: [沈今川你好,我是许冉,既然你选择欺骗,那就一直骗下去,别让她知道你是谁,默默地消失在她的世界,别让我亲自把你抖出来,那时候就不好看了。] [你挺残忍的,许冉,你明明看起来很温婉,很通情达理,可你却要硬生生破坏你妹妹的幸福。] [你觉得你对她不残忍吗?因为她长得像亲姐,你因为一张脸注意到她,潜移默化地把她当个替身,她知道这种结果会好受吗?你不残忍吗沈今川?你这种人最该进油锅了。] [我和她相爱一场,你都不想让她知道我是谁,这对她就好么?] [你想过让她知道吗?如果想过,她不会到现在不知道你是谁,也就不会那么喜欢你,让她把你当一个普通人忘了,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分手,别纠缠她,我会照顾她。] 沈今川没跟她上楼,许佳佳也没叫他。 他坐在车里,一阵阵出长气。 回旋镖终于还是扎在他身上了。 他之前多不想让许佳佳知道他的身份,现在就多想让她知道。 牛脾气一上来,他忽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偏要让她知道他是谁。 可是下车狠狠地关上车门后才觉得不能这样做,他还不想跟她断联。 这个时候去坦白,他以后都见不到许佳佳了。 情绪不能上头,冷静下来,想办法。 他一直没走,过了会儿许佳佳给他发消息。 [别想太多了,先拖着吧,我姐迟早会想开的。] 沈今川给她编辑消息:[就不能为我多争取一点?] 许佳佳:[你知道的,我选择她。] 沈今川:[……] 许佳佳:[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你可以转身就走,我只是喜欢你,不会捆绑你,你是自由的。] 沈今川真没招了:[我不自由,我被你困住了,我一点都不自由,我就想让你多为我争取一下,跟你姐姐说好话,让她接受我。] 许佳佳:[你说我长得像谁,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姐。] 沈今川看到这一句,心里的一口气彻底泄了。 许佳佳又给他发消息:[可是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姐,我感觉你和杨则仕也认识。] 沈今川不想让她猜来猜去的了:[各自冷静几天,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许佳佳:[行,你好好编制你的谎言,别被我发现破绽。] 沈今川感觉自己一次次掉进更大的坑里,根本爬不出来。 他必须跟许佳佳坦白,必须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只有他主动坦白,才有一线生机。 让他当着许佳佳的面说,肯定说不出来,只能找机会。 说是冷静几天,其实一天都没坚持下来。 他去找许佳佳的时候,从不会带证件,开车送她回去,也会把驾驶证留在车里。 这天他带上了身份证和驾驶证,装在西服里兜里。 半夜过去找她,她也开了门。 沈今川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勇气都为许佳佳耗光了。 夜里,两个人躺着聊天,许佳佳背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暖。 谁都没有睡意,昏暗的环境让人有点安全感。 许佳佳其实对他还是有期待的,让他别担心,“我会给我姐做思想工作,战线拉长一点,不着急结婚,她迟早答应。” 沈今川的心揪着,脸埋在她背上,“很多事情,都是无心之举,我不怕你姐你知道么,我怕你。” 许佳佳很疑惑,“怕我干什么?我说过只要你乖,我就不会不要你。” 沈今川声音带着点颤音,“自从和你谈恋爱之后,我挺乖的,一直围着你转,除了公司就是你这里,你都知道。” 许佳佳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相信你变好了。” 沈今川又无力又难受,“相信就好。” 许佳佳拍拍他环在身上的双臂,“睡觉吧,明天我还得起早,工作太忙了。” 沈今川应着,“好,我明天也要早走,可能比你先出门。” 他得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组织语言,害怕极了。 许佳佳根本没多想,她这人就是直性子,也没什么心眼。 清早起床,沈今川已经穿戴好,准备走了,看到她要下床,他拿了她的袜子,走过去蹲在床边,示意她把脚拿来。 许佳佳故意不给他,他抓住她的脚,把她的脚丫子收紧,“调皮得很。” 许佳佳看着他笑,“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像个爹。” 沈今川,“……” 许佳佳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像弟弟。” 沈今川嗯一声,“很快你就知道原因了。” 许佳佳疑惑地问,“年少老成?” 沈今川给她把两只袜子穿好,“女孩子要注意脚部保暖,不然容易生病,我先出门了。” 许佳佳想问,他不送她吗? 转念一想,他可能有什么急事,便让他先走。 沈今川提着家里的垃圾出门了,许佳佳去浴室洗漱,快速搞完,回卧室换衣服。 沈今川已经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找好放在床头,包括内衣和底裤,他总是这么细心,只要在这里留宿,总是无微不至。 许佳佳心里对他很依赖,许冉让她分手,她都没舍得。 怎么舍得呢,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男人。 她哼着小曲儿坐在床沿穿衣服,拿起冬款厚长裤抖了抖,从裤腿里突然掉下来了什么东西。 滚在了地板上,她心想是什么,弯腰去捡。 看起来像身份证。 她疑惑地想,他把身份证丢在这里了? 他这人平常不是不带证件吗? 他自己也说过,谁没事把证件总是带在身上? 今天带身份证,肯定有什么急事吧。 许佳佳把身份证捡起来,想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拿。 捡起来正在擦,擦完反面擦正面。 眼神落在他的相片上,证件照都帅得一塌糊涂。 “啧,真好看。” 随后目光落在名字上,继而瞳孔骤缩。 寡嫂为妻 第170节 擦身份证的动作慢慢停下了。 心脏也像突然停止跳动了一样。 四周静悄悄。 她拿着身份证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身份证上面的姓名是三个字。 不是吴川。 是……沈、今、川。 作者有话说:点击就看三十八岁老男人为爱变疯批、追妻火葬场(不是)的全过程。[摆手] 接下来的剧情有点刺激,不虐虐他,对不起妹妹的喜欢,大家准备好,不要被虐到,不准心疼男人!!![摆手] 第97章 放得下? 那给你吃硬的。 沈今川。 三个字让她的脑袋空白了几秒, 眼前好像也看不清,模糊了一会儿之后,她的目光又落在身份证上。 第一感觉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 照片是他的, 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错觉,姓名确实是沈今川,不是吴川。 八十年代生人,不是九十年代。 出生日期比她足足大了十岁。 她的生日在年尾, 只是占了个农历属相, 他的生日在年初。 她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好像连生气都没有了知觉, 慢慢地坐在了床沿, 看向窗外的雪景, 也感觉不到冷一般。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觉得想哭, 只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冷静地把遇到他之后的所有事情梳理了一遍,这一刻好像才有了答案。 她一直好奇沈今川长什么样,一次面都没见过, 好几次本来是有机会的, 可是他躲了。 怪不得总是见不到沈今川, 原来一直在她身边, 怕她发现。 她不觉得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 沈今川那种人怎么会对她有心思呢,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她长得也没那么漂亮。 现在想来他那天晚上说她长得像谁,其实都是有迹可循, 只是她没当回事罢了。 没错,他说她长得像他喜欢的人,那个人确实是许冉。 想到这里,许佳佳也是被气笑了,她自嘲地笑出声,把那身份证扔到床头柜上,只觉得满心的悲哀,却也没那么难过。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她喜欢的男人,会把她当成某个人的替身,她姐也是好起来了,来了北城一趟,竟然有这么多追求者。 她觉得自己又可笑又蠢笨,许冉一直让她提防沈今川,让她别觉得渣男会真的喜欢她,她还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真爱,处处为他说话。 结果现在什么都是假的。 名字假的,身世假的……让她总是忍不住心疼的经历也是假的。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玩不过这些人。 一直不想见许冉,是怕许冉揭穿他,他的游戏会提前结束,原来她是猎物。 她的性格一直大大咧咧,没有许冉那么细心,但凡她有防备,都不至于让自己被渣男吃干抹净。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但反过来一想,她这种老百姓能睡到人家豪门的少爷,也是赚了不是吗? 他可以玩她,她为什么不可以玩他? 当个高端鸭子放了就行,她又不是拿不起放不下,之前或许还会觉得舍不得,可现在只觉得想吐。 果然失望到一定程度,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她甚至没有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骗她,如果真是那样,就显得她很可笑了。 她收拾一番,得去上班了,她可不想因为一个渣男,而耽误工作,她好不容易又涨了工资。 她也没跟他联系,没有意外的话,身份证是他故意放在她的衣服底下,让她发现的,所以他想表达什么? 不管他想表达什么,都没有让她破防的程度,她早就跟他说过,她的心要比她的人强大很多。 他远没有工作重要,工作是她赖以生存的依靠,他不过是个无聊打发时间的工具。 恋爱可以谈,但绝不可以陷进去,那样才是真的中了渣男的计谋。 她早就在和他第一次共度一夜时说过,玩玩就行了,不用当真。 后来确实喜欢了,想着谈谈也行,情绪上头的时候,她也会感性,也会想和他结婚,这就是她天真不顾后果的代价。 她想得开,读书使人明智,她受过的高等教育,就是为了让她别在男人身上找价值,哪怕自己只是个小人物。 她有自己的尊严和价值。 既然他跟她明牌了,也就意味着他们结束了。 她只给他发了个消息:[去家里把你的身份证拿走,我们结束了。] 沈今川其实没走多远,他把车开出小区,一直在等她的电话或者指责,可她并没有,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她的冷静和淡定是他没想到的,他以为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骗她,可她并没有,只是给了他一句“我们结束了”。 这就是他害怕明牌的原因,会提前结束他俩之间的关系,所以一直拖着,想让她再喜欢一点。 可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也算是为自己的欺骗付出了代价。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给她回复:[等我给你解释。] 可是没发出去,他被删除拉黑了。 沈今川,“……” 电话打过去,也被拦截。 许佳佳从来没有删过他的微信,哪怕两个人之前闹矛盾,她都不会这样,倒是他为了走出来,删了她一次。 他靠在车座上,一阵阵出长气,这次是真的把她惹生气了,要怎么才能哄回来? 他不知道,冷静了一会儿之后先去她那里把身份证拿走,继而借着还钥匙的借口,去诊所找她。 许佳佳很忙,刚上班就有病人,大冬天感冒的人很多,还没开门诊所门口的病人就站满了。 她一边要找药一边还要给病人扎针输水,沈今川见她忙着,也就没打扰。 马经理笑着出来邀请他进去喝茶,“您这么早就来了?送许佳佳上班啊?” 沈今川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白,站在不挡路的位置,闻着诊所里的药味,“我等等她。” 马经理拉着他去里面喝茶,“这里病人多,全是流行感冒,小心传染,你也不知道戴个口罩。” 沈今川被他拉进去了,路过输液区,和许佳佳打了个照面,她也没看他。 马经理好像发现不对劲了,他观察了一下沈今川的神色,笑着问,“又闹矛盾了?” 沈今川没回答,被他拉着进去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他一边倒茶一边安慰沈今川。 “年轻人,闹矛盾正常得很,女孩子嘛,稍微哄一哄就好了。” 沈今川看起来神色有些恍惚,他只是摇头。 马经理又从门口看一眼许佳佳,见她还在忙,只得再次回来坐下陪他聊天。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她也不会抓着不放。” 沈今川端起他倒的早茶喝一口,又烫又苦涩。 “她知道我是谁了,要跟我分手。” 马经理闻言也是愣了,显然不明白为什么? “知道您是谁了,还分手啊?” “嗯,觉得我欺骗她。” 马经理觉得她是在怄气,不是真的想跟他分手。 “多少女人想找个金龟婿没机会,她的机会都送上门了,怎么还往外推?” 沈今川一直知道许冉家这对姐妹和人不一样,思维也不一样。 换成别人,知道他是谁了,肯定得高兴疯。 可许佳佳要跟他分手,虽然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天。 马经理让他别气馁,“闹脾气呢,哄哄就好了,我觉得她很喜欢你,对你很依赖。” 沈今川叹口气,“也只能往好处想了,刚才进来都不看我。” 马经理安慰道,“那是她忙着呢,过会儿不忙了我把她叫进来。” 马立龙觉得自己也挺难的,为了留住他的金主,他把居委会大妈的活儿都揽了。 和沈今川坐了会儿,马立龙起身往外走在,“我去看她忙完了没有。” 沈今川嗯一声,让他去。 马经理假装巡视工作,从许佳佳身边停下,那个叫齐灼的小伙子又来了,许佳佳正在给他输液。 马立龙看着她熟练地给病人扎好针头,固定好。 齐灼看起来病恹恹的,许佳佳在责备他,“都叫你不要乱吃东西,就是不听。” 齐灼看着她笑,“这不是过年嘛,贪嘴,多吃了点,结果又出事了,我这胃完蛋了。佳佳姐过年不放假啊?” 许佳佳的情绪看起来很冷淡,“嗯,没放假。” 齐灼问,“那有三倍工资嘛?” 马立龙冷着脸问他,“你管得挺宽啊?” 齐灼看马立龙一眼,笑着闭了嘴。 马立龙问许佳佳,“忙完了没有?有事儿找你。” 许佳佳态度严谨,“马经理,你只需要看着我们忙就行了,自己什么都不管,有时间请你多看看病人,张医师和李医师都忙不过来了,你还在那儿悠哉悠哉,没事的话,你也接两个病人看看。” 马立龙,“……” 寡嫂为妻 第171节 齐灼笑出了声,“佳佳姐好怼。” 马立龙,“……” 无功而返的马经理,脸色终于看起来严肃了,他郑重其事地告诉沈今川,“这次好像真的很严重,你自己想办法哄吧,她竟然敢怼我这个领导?” 沈今川也是被他气笑了,“你管得宽呗,员工的私事都管。” 马立龙唉声叹气,“还不是为了不影响她工作,带着情绪上班怎么能行呢?” 沈今川也头疼,“感觉哄不好了。” 马经理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肯定不能让沈今川放弃啊,毕竟这诊所还得靠沈今川这个金主撑着,他才能赚一点。 他肯定鼓励沈今川,“拿出点诚心来,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 沈今川答应着,“嗯,我这辈子的诚心都拿出来给她了。” 马经理说,“那就行了,真心换真心,你的感情没欺骗她就行。” 可难就难在,都骗了那么多,还怎么让她相信自己是真心? ... 沈今川一直等到了中午下班吃饭,他看到许佳佳要出门走,赶紧出来跟上,可许佳佳把他当个透明人。 等着她出了诊所,他才跑出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瞬间就甩开了。 沈今川神色着急,“我可以解释的,给我一点时间。” 许佳佳摇头,不想看到他,“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以后不想看见你了。” 沈今川不放弃,“我说过,什么都可以骗你,唯独感情骗不了,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假,我真的很爱你。” 许佳佳觉得这个时候说爱真的很好笑,“三十八岁的人了,一脚都跨进棺材了,沈三少竟然还能说出爱这种话?丢不丢人啊?” 沈今川有点无力,“没有人规定三十八岁不能说爱,也没有人规定三十八岁就不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 许佳佳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我、不、喜、欢、老、男、人,给我滚!” 沈今川还是不肯滚,“年龄是大了点,可年纪大会疼人,会把你保护得很好,也会给你物质上的满足,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 许佳佳让他离自己远点,“这样就没意思了,我怎么敢高攀你呢,豪门大家族的少爷,任性,把我们这种人当玩物玩过就行了,不必再演了,我发现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你。” 沈今川,“……” 许佳佳也跟他摊牌,“一开始就把你当个高端鸭子来玩儿,压根没想跟你滋生出感情,对你这种人,我现在只有恶心,没有任何想法。” 沈今川的拳头握紧,“高端鸭子?” 许佳佳也是说话难听,“难道不是吗?平时都是你玩别的女人,我免费玩了你,我赚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恨你,也不生气。” 沈今川气得眼眶都红了,“许佳佳,你真的是什么话伤我你就说什么,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假,我一直想跟你结婚,如果我只是和你玩玩,我为什么要找不痛快?我可以一直瞒着你,直到甩了你。” 许佳佳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就要问你自己了,玩着玩着把自己玩死了,我要为你的这种行为买单?我凭什么啊?一开始只是为了戏耍我,说我长得像你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沈今川,“……” 许佳佳抬步离开,周围有人在看他们了,不想被人围着看,“她是我姐,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喜欢杨则仕不喜欢你,你就来欺负我,我是想谈恋爱,是喜欢长得帅的,但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收垃圾。” 沈今川,“……” 许佳佳觉得真好笑,“放着杨则仕那么好的男人,我姐会要你吗?换成谁都选杨则仕,我也喜欢他。” 沈今川跟在身后,可怜巴巴,“你别气我了,我知道欺骗你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可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压根不让我碰的。” 许佳佳云淡风轻,“你成功了,你该为你的胜利欢呼,我成功被你拿下,还吵着嚷着要跟你结婚,我真是不自量力,怎么敢让大名鼎鼎的沈家三少爷跟我结婚,还退了别人的婚。” 沈今川着急解释,“那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让你安心,你真的不可以怀疑我的用心,我真的很喜欢你。” 许佳佳让他打住,“我不喜欢你了,纠缠就没意思了,你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跟我们这种小人物不一样,别再找我,我也不计较你骗我的事情,横竖以后都不会有瓜葛,就这样,好聚好散。” 沈今川无奈了,“怎么样才能相信我的喜欢不是假的,你告诉我,我做。” 许佳佳顿住脚步,哈了一口气,深冬的天气真冷,到处都是冰碴子,她感觉羽绒服都挡不住寒风。 听到他这样问,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如果真的为我好,喜欢我,我希望你放过我,我很累了,我只想找个跟我一样普通的男人过日子,他可以不用很优秀,也不用很有钱,能养家糊口就行,其它的都不用了。” 沈今川站在那里沉默着,看着她的背影。 许佳佳回头看他一眼,“喜欢我就放过我,我会感激你。” 沈今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他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好像心脏一下子被掏空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难受的感觉。 他慢慢地在原地蹲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头昏眼花。 果然年纪大了,经不住打击了。 这个年纪了,还被爱情伤一次,果然没吃过苦的人,迟早都要吃爱情的苦。 初恋劈腿怀了别人的孩子时,他都没这么难受。 他的结局无法扭转了吗? 他不信。 ... 许佳佳心里明镜儿似的,她会难受会难过,但她知道不可能了。 她以为他条件稍微比她好点,可没想到天差地别。 他年纪真的很大,她才二十八岁,找个大十岁的,她以后要怎么过? 喜欢归喜欢,但还是要理智,况且沈今川一开始喜欢的不是她,是她姐。 真可笑,她也是被玩上替身梗了。 智性恋的好处就是不会把男人看得那么重要,哪怕他有钱,许佳佳也能抵挡住诱惑。 她也没给许冉打电话,习惯了自我疗愈,哪怕有事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沈今川再没跟来,她吃了一顿眼泪拌面,吃完之后,走出面馆,她就放下了。 天还是那个天,冬天的风还是一样冷,她还是那个她。 等了两天,她才跟许冉说了一声,她分手了。 许冉看到这里舒了口气,带着磐之去陪她,许佳佳看起来状态依旧跟之前一样。 许冉问她,“你提的还是他提的?” 许佳佳说,“我提的,你不喜欢他,我就不和他处了。” 许冉也觉得愧疚,“佳佳,有些话我没法跟你说,但你相信我,姐姐是为了你好。” 许佳佳信的,“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好,我当然信你。” 她也没跟许冉说她知道了沈今川的真实身份,就当她不知道吧。 许冉让磐之抱抱小姨,“磐之,告诉小姨,磐之爱小姨哦。” 磐之噔噔噔朝着许佳佳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小姨,爱你哦。” 许佳佳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小姨也爱你,长得真快,都快三岁了。” 许冉也是心疼她,“咱不着急结婚,好好工作,赚点钱,比什么都好,男人这种东西,可要可不要。” 许佳佳也觉得,她其实没那么需要男人,之前还想谈恋爱,现在被沈今川搞得,她看到男人就害怕。 被骗怕了。 还好这男人没骗她的钱,要是连钱也骗了,那她就真的哭了。 感情没了,钱还在,还算好一点。 有许冉陪着她,心情没那么糟糕。 加了那个齐灼的微信,他每天都会问她在干什么,许佳佳也不想理他。 之前说喜欢年轻的,可年轻的找上门,她也懒得撩了。 在没遇到沈今川之前,她肯定会把握住这个机会,可现在她刚从一段不健康的关系中走出来,就不希望任何人撩她。 所以也没回齐灼。 只有他问病情相关的时候,许佳佳才会回复他。 马经理还想当和事佬,许佳佳觉得他真的很烦,“你要是总这样为他说话,我马上辞职走人。” 马经理赶紧稳住她的情绪,“许佳佳你疯了吧,男人可以不要,怎么连工作都不要呢?去哪里能拿月两万的工资?你出去打听打听,三甲医院的护士才多少薪资,你多少了?” 许佳佳回答他,“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份工作,我才忍着你,你要是再啰嗦,我真辞职。” 马经理不说了,“好好好,你别激动,情侣闹矛盾很正常,你别带情绪上班啊你。” 许佳佳再没说话,马经理一直在观察她,见她和那个年轻的病人有些亲昵,马经理如临大敌。 等到她转身走了,马经理跑到那少年身边,小声问,“叫齐灼是吗?” 齐灼觉得他真奇怪,“有事儿?” 马经理指着许佳佳,小声告诉他,“她有男朋友,你别打她的主意。” 齐灼眨眨一双好看的眼,“可她说分手了呀。” 马经理郑重其事,“小情侣闹矛盾而已,别当真,不敢挖人墙角,你这么年轻,学好一点。” 齐灼觉得有点好笑,“你管的真多,活该佳佳姐骂你。” 马经理,“……” 齐灼输完水也刚好到中午饭,他邀请许佳佳一起出去吃饭,许佳佳原本不想去。 可是刚出诊所,就看到了熟悉的奔驰车,那男人坐在车里正在看她。 她直接挽了齐灼的胳膊,问他,“去哪里吃,走吧。” 齐灼被她吓一跳,看一眼她的动作,有点紧张,“你说,我请客。” 许佳佳说,“随便。” 一边说一边上了齐灼的车。 寡嫂为妻 第172节 沈今川气得手里的烟盒都捏变形了,迅速下车,趁着齐灼还没关好车门,他上去一把将齐灼推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抓住她的胳膊。 色厉内荏,“下来。” 许佳佳想打人,“你有病吧?” 见她不动,他直接将她拽下来,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往自己车前走,许佳佳挣扎了半天,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以为你谁啊?” 感觉到了划破脸皮的疼,沈今川没当回事,打开车门,把她塞进车后座上,自己也跟着上去,把车门狠狠关上。 许佳佳要下车,他把四周车门锁死,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有些气喘。 看着她在车里乱拍,沈今川神色冷静,“软的不吃是么,行,我给你吃硬的。” 作者有话说:齐灼:我也是你们夫妻play的一环吗?[爆哭] 第98章 既要又要 老男人又在孔雀开屏。……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 他也没有什么动静,甚至还能从衣兜里翻出被他捏变形的烟盒,拿出一根烟来点燃, 把他旁边的车玻璃按下去, 他头朝外点燃手中的烟。 许佳佳拍了会儿,冷静下来侧脸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骂了。 之前为了装嫩,额前还留着几缕杂毛, 看着还挺像样, 现在不装了, 头发也梳上去, 三七大背头, 成熟感扑面而来。 换成别人, 许佳佳一定会骂装什么老钱,可他真是个老钱。 他抽了一口烟, 右手搭在车门上, 这才侧头,隔着烟雾迷蒙和她对望,“我这人不喜欢强迫人, 我也喜欢听话的, 我觉得我喜欢你没什么错, 如果一开始就让你知道我是沈今川, 光你姐那里都把我凌迟了, 我怎么可能和你有机会?我觉得这件事我是可以被原谅的。” 许佳佳真是被他气笑了, “你好理直气壮,骗人还觉得自己很对,你家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吗?明明是个二世祖, 还总是跟我卖惨,让我同情你,你妈我见过吧,早逝?你可真把你妈孝死了。” 沈今川也不反驳,“那是为了让你多对我上心一点,你总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在你心里可有可无,我只能编造一些谎言来求你多给我点感情,我觉得这也没什么错。” 许佳佳真的无语了,“对,你没什么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放我下去,我不想和你纠缠不清,沈少爷是什么人啊,招招手就有一堆女人围上来,我算哪根葱,我看你是吃过太好的,就像换个口味,玩腻了也就那样了,我也懒得跟你玩儿。” 沈今川冷静了几天,终于还是平静地疯了,他想放她自由,可是他放她自由了,他下半辈子要怎么办? 他要是不认真,又怎么能被她驱使来驱使去,他把这辈子的认真都用在这次恋爱上了,什么都可以骗她,但感情真的没有。 他真不想把这段感情越推越远,他也不想让她厌恶,可就是不甘心,她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没爱过。 他都快爱得失去自我了,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他在这段感情里都窝囊成这样了,她还感觉不到他的爱? 到底是什么木头人。 越想越不甘心,就是不放手,“你说什么都行,其它的事情我都错了,但我爱你这件事,本身就没错,我不同意分手,我年纪是大了点,你年纪小,这一点我占便宜,我不反驳,但我的感情给出去了,收不回来。” 许佳佳故意跟他唱反调,“是老登就好好当你的老登,装什么嫩啊?一把年纪了,还跑出来骗纯情小女孩,你要点脸吧。” 沈今川不怒反笑,手中的烟快要在风中燃尽了,“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脸,就你说的半截身子入土了,我也没时间跟任何人玩纯情,我想要谁我就主动出击,等不了一点。” 许佳佳反问,“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这世界的法则是给你一个人开的吗老登?” 沈今川憋着情绪,“别叫我老登,你可以叫我沈今川,也可以叫我沈叔叔。” 许佳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煞笔。” 沈今川也不跟她计较,“我说过,钱,车,房子,都可以给你,都写你的名字,我可以都给你。” 许佳佳看着车窗外的行人,无动于衷,“沈少爷真是财大气粗,觉得女人都爱这些是吗?” 嘴上说着反驳的话,但心里真的会为这些心动,这世上的人,每天早出晚归忙忙碌碌,可不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她明明一点头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却还要往出去推,马经理虽然很烦,但他有一点没说错,金龟婿确实难钓,她钓到了还往出去推。 就算他婚后出轨,但她拿稳自己的经济地位,离婚还能分一大笔钱。 其实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的,可她就怕婚后完蛋,这些人多精啊,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得到。 而且她生气的点,是他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欺骗,她有点真情实感了,如果不喜欢,都能轻而易举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和身体。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她竟然真的试图得到爱,得到物质,既要又要。 沈今川也知道她什么性格,连他的礼物都不要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点东西诱惑,“所以这才是我喜欢你最至关重要的一点,你和她们不一样,你喜欢我这个人,不是我的身份和钱财。” 多么烂俗的台词,许佳佳现在看剧都不看霸总剧了,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可这尴尬的台词就这样被他说出来了。 有钱人家的少爷,受尽了宠爱,出来吃爱情的苦了。 想到这里,她有点想笑,“你想多了,我也很喜欢钱,只是我害怕被人追着要罢了。” 沈今川点头,“行,我回头就找律师拟一份文书,我送你的任何东西,都是自愿赠予,我没那么抠,真的。” 许佳佳还是不妥协,“别说笑了,我要上班了,你把我困在这里,也不让我吃饭,下午的班你给我上吗?” 沈今川十分无力,“我带你去吃饭,但是许佳佳,你别给我勾搭别的男人,我真的会很生气,我也明确告诉你,我没打算放弃你,所以你整什么都没用,就算你跟别的男人上床,我都能把你从床上扯下来。” 许佳佳,“……” 沈今川打开了他一侧的车门,去前面开车,“我带你去吃饭,乖一点,我就不发疯,你要是不乖,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离不开我。” 许佳佳脑壳疼,“怎么会有这种人?我想不明白,你有那么喜欢我姐?你怎么不去找我姐,跟杨则仕公平竞争?” 沈今川系好安全带,“跟你姐没关系,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长得像你姐,可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姐一点关系都没有,说你长得像我喜欢的人,只是为了逗你玩。” 许佳佳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其实你就是想找个老实人结婚,自己可以在外面彩旗飘飘,却让女人为你这样的人守在家里,以你妻子的名义被困住,你就放心了。” 沈今川反驳,“我没有那样想,如你所见,年纪大了,其实对女人感觉都一般,无非就是那些事,没什么值得期待的,我现在更注重精神上的恋爱。” 许佳佳也是一句不饶,“是浪不动了吧,怕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吧?还精神恋爱,明明就是身体不行了,才能把感情寄托在精神上,说得那么好听,骗小女孩可以,听着很有诚意。” 沈今川叹口气,一只手打方向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始终没想过放弃,你说我迷恋你的身体也好,迷恋你的灵魂也行,总之,我不能没有你,就这样。” 许佳佳,“……” 他单方面宣布这段感情还没结束,“我是骗了你很多,但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一分骗过你,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你现在还是有男朋友的人,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下午会来接你。” 许佳佳懒得跟他说了,“你就是胡搅蛮缠,我感觉自己挺无力的,你原本可以多骗我一段时间,让我深陷其中再说这些。” 沈今川实话实说,“骗不了了,你姐让我跟你分手,不同意我俩的事情,让我一直瞒着你,我不甘心啊,我不想跟你好一场,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一直想着找机会跟你坦白,我怕拖下去迟早出事,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知道了。” 许佳佳的情绪冷静了一点,“我就说我姐和杨则仕怎么都对你不陌生,原来是熟人啊,果然熟人作案最可怕了,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被你玩得团团转。” 沈今川看着后视镜里的她,“没有玩,真的是认真的,你也知道我的家庭什么样,父母虽然纵容我在外面玩儿,却不肯让我在外面留孩子,我也对孩子没什么想法,可是跟你在一起后,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生个孩子,我想留给你一个孩子。” 许佳佳脸色一红,“滚远点吧,渣男,谁要给你生孩子,想想都觉得脏。” 沈今川也不生气,“你觉得脏正常,但我也没说谎,你是我第一个没做措施就碰了的女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对你的喜欢,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当然他不可能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抖出去,那样的话,许佳佳更加恨死他。 他不可能告诉她,她和他的第一次亲密是他用了点手段促成的,原本是为了逗她玩,可发现她是个处之后,他就没打算玩了,是她挽留造成的结果。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挽留,他不会栽进去。 这件事她有很大的责任! 许佳佳感觉自己怎么往出去推都没用,她说的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还是坚持己见,觉得她不想分手。 许佳佳沉默片刻后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待在这里,就对你还抱有希望?你非得逼着我辞职是吗?” 沈今川开车的手抖了一下,“这样跟你说,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你知道的,我手段通天,只要我想,你根本无法摆脱我。” 许佳佳感觉自己完了,有点害怕,“求你了,你能不能去找别人?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融入不了你们的圈子,我和我姐不一样,她可以信任杨则仕,我没法信任你,我的一辈子不能耗在你这里吧?” 沈今川也没开玩笑,“可以耗在我这里,我比你大,我早死了,我的就全部是你的,你不用努力就能得到别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从此过你的自由人生,那时候你就可以拿着我的钱,去包养小鲜肉,包养几个都行,横竖我都看不见了。” 许佳佳,“……” 沈今川神色认真,“你跟我在一起的好处挺多不是么?” 许佳佳还是不行,“我不想要无性婚姻,也不想丧偶式。你年纪大了,我却刚步入一个需要的阶段。” 沈今川笑了声,“放心,伺候得了,我虽然注重精神恋爱,但也不可能冷落你,我能力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连着一个星期,每天两次,你很满意不是么?” 许佳佳尴尬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在说分手的事。” 沈今川把车停在一家牛排店前,“到了,这家意大利面好吃。” 许佳佳,“……” 他把车开进停车场停好,下去打开车后座的门,“我下午会来接你,你乖乖的,叔叔就不欺负你了。” 许佳佳,“……” 好奇怪,她根本生不起气来,本来一肚子怨恨,轻而易举被他化解,许佳佳觉得自己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怎么能被这么一哄就好了,她之前吃的眼泪拌面是假的吗? 不是决定放下了吗?现在又在干什么? 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许佳佳,你清醒点。 他还是会骗你,万一钱也不给你呢? 冷静! 许佳佳冷着脸下车,不让他碰,“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一身老人味。” 沈今川,“……” 他承认自己有点老,但不至于有老人味吧,“你以前说我很香的。” 许佳佳哦了声,“我嗅觉出问题了。” 沈今川,“……” 跟她上去,点了一份西冷牛排,一份意大利面,问她还要什么,她没理,低着头看手机。 沈今川就点了几个西式点心,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还是看着她比较安心,他慌死了,真的很害怕失去。 她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认真且专注,沈今川也没管。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她的意大利面上来了,放在面前,她也不动叉子。 沈今川起身走到她身边坐在卡座沙发上,拿起叉子挑了面,轻轻地吹了吹,喂到她嘴边,“吃饭,别看手机了。” 许佳佳心里一跳,侧头看他,从他手里拿过叉子,“走开,我自己会吃。” 他没走开,坐在她旁边,“我不怎么会照顾人,都是别人照顾我,这么大年纪了,家里还觉得我是个孩子,我也一直以为我还年轻,可和你在一起后,我对我的年龄很自卑,哪怕让我再年轻五岁遇见你,也好啊……” 许佳佳让他别说了,再说下去她又要难过了,“坐那边吃你的去,挨着我坐,我都吃不到嘴里。” 寡嫂为妻 第173节 沈今川哦了一声,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牛排上来了,他将牛排给她切成一块一块的,送到她的碗里。 许佳佳低着头没看他,可是心里好难受啊。 她无法原谅他欺骗自己的事情,可是如果就此真的错过了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男人,她下半辈子会遗憾吗? 她不知道,她的心情很矛盾。 他年纪真的很大。 不想说了,许佳佳心烦地开始大口吃饭。 沈今川见她吃得快,把自己的也留给她,“慢点吃,不够再点。” 许佳佳说,“饱了,不吃你的,拿走。” 沈今川,“……” 许佳佳,“不喜欢吃老人的东西。” 沈今川无奈,“就比你大了十岁而已,没那么老。你嫂子还比我大外甥大八岁呢,跟我有什么区别?” 许佳佳让他别瞎比例子,“我姐才三十岁,还很年轻,你都快四十了大叔,你怎么好意思跟我姐比的?你要是三十岁,我也不会觉得你年纪小,可你四十岁了。” 沈今川慢慢地切牛排,“四十怎么了?我又没变丑,也没那么老,你把我当二十岁就行。” 许佳佳,“……” 没法说,老男人不要脸。 许佳佳没招了,赶紧吃完回去上班了。 她不想跟他待着。 他的还剩很多,许佳佳让他慢慢吃,谁知他也不吃了,见她要走,自己也起身要走。 许佳佳指着他没吃完的面和牛排,神色讶异,“你浪费这么多?” 沈今川嗯一声,“不吃了,送你回去。” 许佳佳气得咬牙,“你知道多浪费吗?你这种人就是没挨过饿。” 她又坐回去,“我吃。” 沈今川发现了,她从来不浪费一点粮食,在家里的时候,也一样。 他害怕她吃多了不消化胃胀,不让她吃了,“可以了可以了,我吃,我吃完不行么,你等我,你别吃了,这东西吃多了不消化。” 许佳佳确实吃饱了,但实在见不得浪费,“你没种过地,你不知道庄稼怎么长的,我小时候吃了一顿没一顿,家里孩子多,庄稼收成总不好,食物也总是不够,舍不得浪费一点。” 沈今川心里一酸,“对不起,我刚才是见你要走,有点着急,我也不浪费粮食。” 许佳佳让他拉倒,“就你,你以为我没听过你的事迹,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饭菜稍微不合胃口,就直接扔筷子,这是大年三十那晚,你那早逝的母亲说的。谁能跟你比啊。” 沈今川,“……”他慢慢地咀嚼食物,“没有,他们瞎说,就是见我没回家过年,所以造谣我。” 许佳佳,“……” 她又想起刚恋爱那会儿,他消失了一段日子,她在小区里发现了他的豪车,车牌号逆天的那个。 许佳佳好奇地问,“你那个车牌号多少钱?” 沈今川回答,“几百万。” 许佳佳,“……” 沈今川,“喜欢啊?” 许佳佳嘴硬,“不,就是觉得很装比。” 沈今川笑而不语,认真把那些东西都吃完,他喝口茶漱漱口,用湿巾纸擦了擦手,起身朝她伸手,“走,回去。” 许佳佳没牵他,收拾好自己的挎包,在前面走了。 把她送回诊所,他认真警告道,“晚上我还来接你,不准跟那个小兔崽子走那么近。” 许佳佳觉得他真好笑,“大叔,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我。”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诊所,沈今川看了一会儿才走了,给马经理发消息,让他看着许佳佳,别让她和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 马经理让他放心,工作时间,她不敢。 许佳佳觉得真奇怪,她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她真的好好哄啊,被这狗男人这么一哄,她起初的失望和低落都烟消云散了。 她怎么这样? 或许是她能感觉到他的喜欢,他都低声下气成那样了。 唉,图什么啊。 她也不明白。 沈今川说他下午会来接她,五点半左右,他就来了。 这次他没开他的奔驰,而是开的那辆拉风的库里南。 光一个车牌号就引来了无数人围观和拍照,沈今川靠在车头,跟个车模似的。 许佳佳听到了外面的热闹,不忙的人都去门口看,她没去。 马经理也去凑热闹,看到沈今川开着他最爱的座驾招摇过市,马经理的脸都快笑烂了,“沈总好气派,来接女朋友还这么高调。” 沈今川抬步往诊所里走,没管那些拍照的人,马经理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朋友圈。 他一进门,一群小姐妹笑着跑远了,许佳佳还在找药,他坐在病人等候区的空位上,看着她的身影。 几个小姐妹去找许佳佳,眼里的羡慕快溢出来。 “佳佳姐,你男朋友来了。” 许佳佳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发现这花孔雀又开屏了,打扮得跟夜店里的模子哥似的。 又开始装嫩了,穿得很潮,许佳佳在心里冷哼,可别潮出风湿病来。 亏她还觉得他没衣服,自作多情地给人家买了一套一千多块钱的衣服,觉得自己好大方,竟然给他买这么贵的衣服。 结果人家身上随便一件她都买不起。 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来就来了,我和他不熟。” 那些小姐妹让她别闹脾气了,“别跟钱过不去啊,骗他的钱。” 许佳佳,“……” 这都些什么人,她是那种人吗? 好吧,如果不跟她要回去,她也是那种人。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道风景。 大家都爱看他。 病人也在看他。 长得好看也有点好处,许佳佳心想,他怎么不老啊? 快四十岁了,脸还跟二十多岁一样。 唉,都怪她好色,惹上这么一个牛皮糖。 终于等到下班,她要走了,没打算理他。 他也不玩手机,就一直盯着她,马经理进来陪他坐着。 见她要走了,他赶紧起身跟马经理道别,追出去。 拉住她的手,毫无疑问,依旧被甩开了。 沈今川指了指自己的爱车,“接你回去。” 许佳佳这次才真正看到了这个车的全貌,平时估计在保养吧,车身干净得跟新的一样。 她的心怦怦乱跳,“不用,我自己会打车。” 沈今川抓着她的胳膊往车跟前走,“犟种。” 许佳佳,“……” 车门都和一般的车不一样,两边车门往中间合,四座的。 里面是晃眼的爱马仕橙色。 许佳佳隐约想起那个被人使坏的夜里,她觉得他的车里面全是橙色,还想着是不是出错觉了。 那天晚上他应该回家了,收到她的消息,开着这辆车来接她。 她趴在他怀里,好像听到他说,他最喜欢的女人,在他最爱的车里,说喜欢他。 她心里一抽,回神时已经在副驾驶上,他靠得极近,熟悉的香味在她鼻尖萦绕,他很熟练地给她系好安全带。 她心慌意乱地没敢看他,移开视线,看着车窗外,他退出去时,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许佳佳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看到了他笑弯了的眉眼,“……” 他把车门关好,去驾驶座,“你见过这辆车,我长姐生日宴那天,你发现我了,差点吓死我,我没进去,在车里睡着了,一睁眼发现你在车前,差点当场死掉。” 许佳佳也不敢看他,心在乱跳,前几天胡思乱想,觉得他在欺骗她,可她发现很多细节她也没忽略。 那是他喜欢她的证明,所以他说的是真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喜欢她是真的。 这个认知一上来,她有点想哭。 没听到她的回答,沈今川自说自话,“我的这辆车,只载过你一个女人,副驾驶座,也只有你坐过。或许你已经忘了。” 许佳佳轻轻地吐口气,“谁知道,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信不信都无所谓。” 沈今川表示,“没关系,以后也是你一个人的,如果你喜欢,我把它送给你。” 许佳佳,“……” 草,遇到地主家的傻儿子了,这能随便送? 肯定又是骗她的,她不能信,“是吗,那送吧。” 沈今川侧头看她,“你确定收?” 许佳佳觉得不可能送她,“你保证不要回去,我就收。” 寡嫂为妻 第174节 沈今川点头,“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办过户手续,还要什么,我一并送你,并且赠予你一份免要回合同。” 许佳佳,“……” 她沉默了,他不会真傻吧? 喜欢她需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许佳佳心情复杂,发现不是回出租屋的方向,“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今川挑眉,“回家,我跟家里人说了,今晚带女朋友回去吃饭,他们都在等你。” 许佳佳气结,“……你他妈不跟我商量又胡来是吗?老登停车,我要下车!” 第99章 真会亲 “一直亲,我亲死你。”…… 她都没答应和他继续处, 他自作主张就带她回家,这男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她总共就见过沈家人两面,大家记不记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的长辈都不是善茬,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会被吓死的。 许佳佳死活不去,“沈今川,你不停车我跳车了!” 沈今川让她跳, “你能打开车门都算我输。” 许佳佳, “……” 许佳佳要被他气死的程度,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你一点都没学会尊重人, 完全不管别人怎么想, 由着你的性子乱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骗我说会听话, 你就是这样听话的。” 话说到这里,沈今川也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把车速降下来, 找了个能停车的位置, “我说过我会听话, 以后会乖, 你还要跟我分手, 那我做这些的意义在哪里?我都为你豁出去了, 你还觉得我在欺骗你,我也承认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对你的喜欢真的没有作假, 我现在没法听你的,听你的我就没老婆了。” 许佳佳,“……” 他打算换个方向,“不跟我回家也行,今晚去我那里住,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不要等了。” 许佳佳,“……” 她冷眼看着沈今川拨通家里人的电话,好无语啊,以前觉得分手有什么难,不爱了大家就各奔东西,好聚好散,为什么非要闹得那么难看,她现在知道了。 原来遇上一个神经病真的很难分手,除非她不在那里上班了,偷偷地走掉,可是她上哪里找那么好的工作去,她总不能为了男人不要钱吧? 怎么办呢? 她甚至连晾着他的机会都没有,压根不给她机会啊。 让她晾他一段时间也好啊。 许佳佳揉了揉太阳穴,等着他打完电话。 家里人肯定骂他了,他的脸色不太好,过了会儿挂了电话,车开到前面去调头,“他们觉得我又在骗他们,不知道怎么解释。” 许佳佳并不同情他,“满嘴谎话的人,谁相信你那才是真的傻,连你的家人都不信你,你却还指望我信你。” 沈今川觉得家里人信不信他无所谓,“我只需要你信我,迟早把你带回去就是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许佳佳想起之前两次去沈家,大家压根没看过她,对于那样一个大家族而言,她不过就是跟着许冉去蹭饭的透明人,没人注意到她。 不知道他是谁时,她对这种行为没有什么感觉,横竖不会有瓜葛,她没必要失落,可现在想来,沈家那一大家子人,完全没把她当个人看待。 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她什么身份让那些人注意她。 想到这里,许佳佳还是打退堂鼓,“没打算跟你发展下去了,你别强人所难。” 沈今川不答话,只是一味地加速,街景快速倒退,她下意识抓住了把手。 “你又发什么疯啊?超速了煞笔。” 沈今川毫无感觉,“上次你开我那辆车的时候,我都没害怕,我觉得跟你一起死了也行。” 许佳佳咬着牙骂他,“谁要跟你一起死啊!神经病,我还没活够呢!” 沈今川哦了声,“没活够就别气我。” 许佳佳,“……” 沈今川理直气壮,“反正我活够了,以后的日子,没有你的话,也没什么意义,我比你多活十年,比你赚就行。” 许佳佳无语至极,“我现在就想把你的脑袋扭下来看看到底装的是什么,人怎么会像你一样脑残。” 沈今川也不回嘴,“你觉得怎么骂解气你就怎么骂,反正我这人不爱和人吵架,低声下气求你,你又不会心软,要是觉得骂了我你就不生气了,那你就尽情骂,我借给你我的祖宗十八代,你一个个翻。” 许佳佳,“……” 沈今川,“实在不行等回去了,你揍我一顿也行,就是别分手。” 许佳佳被气笑了,“打你还脏我的手。” 两人吵了一路,到了他住的小区,他把车停好,打开副驾驶的门,她也不动,他主动给她解安全带,解开了之后她还是不动。 沈今川弯着腰和她对视,气息抚在她的脸侧,温热又蛊惑,“这么喜欢这辆车啊,看来和我心有灵犀,我也很喜欢它,你要是不想下来,咱俩今晚就在车里睡得了。说真的,我没在这辆车上试过和女人睡觉的感觉,你要是想,我可以陪你。” 许佳佳真想锤爆他的头,“滚开啊,堵着车门我怎么下?” 沈今川起身走开,“我还以为你想跟我在车里做点什么,我太乐意了,我最喜欢的车,我最喜欢的女人,简直爽翻了好么?” 许佳佳,“……” 一把年纪了,怎么脸皮这么厚? 她一下车,他就抓住了她的手,把车门关好,拉着她进了单元楼。 许佳佳试着挣脱了两次都没用,她泄气,“你脸皮挺厚的。” 沈今川嗯一声,“都四十岁了,还要脸干什么?要脸又不能娶媳妇。” 许佳佳,“……” 来到了熟悉的地方,他用她右手的大拇指按了指纹,门锁打开。 他拉着她进去,把门一关,蹲下给她换拖鞋,“和你在一起后才学会了怎么照顾女孩子,不然我以前就是个直男,根本不懂怎么哄女人,虽说自诩情场高手,但每次都是女人自己贴上来,我没哄过。” 换好她的拖鞋,把她的鞋子放在鞋柜里,又拿了自己的拖鞋出来换上,“就你最难哄,把我一辈子的傲气都耗尽了。” 许佳佳坐去了沙发,“我又没逼你。” 沈今川从阳台拿了个衣架进来给她,“对,我自愿的。” 她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继而看着他手中的衣架,“干什么?” 沈今川低着眼看她几秒,长腿慢慢弯曲,在她身边跪下来,“给你打啊,打到你解气为止,反正我在你面前没面子可说。” 许佳佳觉得他真的有病啊,“我在你眼里这么暴力?那你不怕我婚后打死你啊。” 沈今川当然是赌她下不去手,她要是真的下手了,那说明对他真的没爱,“那就是家暴,我会报警抓你。” 许佳佳觉得好笑,“然后你的叔叔告诉你,这属于家庭纠纷,不属于犯罪,不予受理。” 沈今川把衣架往她手中塞,“打吧,长痛不如短痛,打完了你心情好了,我也不用再哄你,受点疼痛算什么,老婆打我,天经地义,我干的那些事也是该打,你别手软。” 许佳佳,“……” 他又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扔到沙发上,光着膀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样打方便点,动手吧。” 他闭上了眼睛,许佳佳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把那衣架扔在地上,“我现在打你都觉得浪费我的感情。”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的表情,“那你不打了的话,我做饭去了?” 许佳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沈今川朝她挪过去,试图抱抱她,“没有到原谅不了的地步,别死心眼好不好?除了骗你自己的身世之外,其它的都是真的。” 许佳佳推开他的手,“你懂什么,你不知人间疾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行,我要考虑很多事情,很多因素,之前觉得你身世不好,不用管你的家人,和我结婚也没人管你,没什么,可现在……” 她越想越觉得心累,“可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你年纪太大了不说,就你家那群长辈,都能让我脱一层皮,我怎么敢跟你一起过?你也别执迷不悟了,想跟你结婚的女人多的是。” 沈今川认真地看着她,“想和我结婚的女人是很多,可她们都不是你,爱情的本质就是自私的,我以前大方,那是因为没遇到我的报应,现在我的报应来了,我成功从一个受尽宠爱的少爷,沦为感情的奴隶,这都是我自愿的,我自找的,我没有执迷不悟,我在努力争取。” 许佳佳感觉口渴,“别说了,倒杯水去,真的跟你浪费了很多口水。” 沈今川赶紧起身去倒水,“那真是对不起了,让你说到口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许佳佳没胃口,“我现在只想摆脱你。” 沈今川又哦了声,给她取饮水机掺了杯温水过来,“那很不幸,你摆脱不了我。” 许佳佳真想把一杯水泼在他脸上,“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我下定决心不想理你了。” 沈今川坐到她身边,“你很有骨气,说不理我就不理我,说不要我就不要我,特别潇洒,没面子的是我,哪能是你啊。” 许佳佳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瞥眼望向他的胸膛,“我现在已经不受勾引了,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沈今川就不穿,“我不冷,暖气太足了,很热。” 许佳佳移开视线,“你是铁了心跟我耗是吧?” 沈今川点头,“耗到你心软,跟我和好。” 许佳佳起身往卧室走,“那你耗着吧,你这行为很变态。” 沈今川跟在她身后,“变态就变态吧,为了爱情,是变态也认了。” 他见许佳佳坐在卧室窗前去了,也不准备打扰她,“我做饭去,过会儿出来吃。” 她没理会,她在思考问题。 沈今川这种性格真的没问题吗?看似深情,其实很偏执啊。 以前梦想有一段入室抢劫的爱情,毕竟她工作忙,没什么时间找男朋友,追她的那些男人,不是觉得她冷淡就放弃,就是觉得不想给她花钱所以又放弃,现在有一个愿意给她花钱,又愿意追着她不放、又赶不走的男人,她倒是害怕起来了。 这么极端干什么?分手都分不了。 恋爱脑也要有个度吧? 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对于沈今川这种人而言,确实能轻易得到就不会珍惜,之所以对许佳佳这么偏执,还是因为她的性格。 她不依赖他,也不要他的钱,就喜欢他这个人,而且她很理智,少有的智性恋,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或者不得不分开,她又不会纠缠,这才是拿捏沈今川的根本原因。 她拿得起放得下,对待感情时认真,但要分开的话也绝不犹豫,并不是她觉得男人会离不开她,是她相信属于自己的,始终会来到她身边,她不强求任何人。 导致沈今川一次次破防,他这个人就是被人捧习惯了,突然遇到一个不把他当回事,但喜欢他时又尽心尽力的女人,所以才被迷住了。 是她的人格魅力在发光,并非她这个人的外表或者其它。 她和许冉在某方面其实很相似,看得开,不把爱情当一切。 寡嫂为妻 第175节 杨则仕总是为许冉一次次破防,沈今川也一样。 养儿像舅舅,这舅舅外甥的,口味真的太像了。 性格都很像。 许佳佳不了解杨则仕,在她眼里,她总觉得许冉的感情水到渠成,压根不知道杨则仕又是强迫又是抢劫的。 和沈今川的行为一模一样。 沈今川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她一直不原谅,他就一直这样,反正让他放弃是不可能了。 炒了两个菜,一个汤,去叫她吃饭,她还是不动。 沈今川直接走进去抱着她出来吃饭,“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我舍不得伤害你,但我决定的事情也没有改变的余地,我迟早都会让你妥协的,没有爱也行,你待在我身边就行了,我的爱全给你,不仅爱,还有钱。我不会给你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许佳佳真的忍不住想笑,“跟我玩起强制爱来了。” 沈今川把她抱到餐桌前,放在椅子上,“你说是就是,性质差不多,但有一点,我不会折磨你,跟强制爱有差别,况且我俩之间有爱,又不是没有。” 许佳佳看着他做好的饭菜,冒着热腾腾的白雾,“你现在就在折磨我,折磨我的感情,折磨我的身心。” 沈今川给她盛碗蔬菜瘦肉汤晾着,“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放她走,而是努力得到她,你那天说如果真的喜欢你,就放过你,我思考了几天,觉得不对,我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啊?我放过你了,你去喜欢别人,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那对我来说多残忍?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啊,怎么可能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好?” 许佳佳,“……” 话不投机半句多,懒得说了。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你有病呗。” 沈今川也拿起筷子,给她夹菜,“那你就当我有病吧,你是个护士,要对病人好点,你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不好。那个叫齐什么的,我承认他比我年轻,比我嫩,可他不会比我爱你,许佳佳这样跟你说,错过我,你就错过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你会后悔。” 许佳佳,“……”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她连一句都说不上。 不想听他叽叽歪歪,“闭上嘴吃饭,我快饿死了。” 沈今川只得闭上嘴,伺候她吃饭。 许佳佳吃了两碗米饭一碗汤,吃饱了,什么都不管,去找衣服洗澡。 沈今川把剩下的吃完,收拾厨房。 她又在浴室待一个多小时,沈今川怕她出事,一直在门外等着。 她洗完澡出来,看他一眼也没理,回了卧室。 沈今川这才自己去洗,许佳佳直接把卧室的房门反锁,不让他进去了。 沈今川围着浴巾没打开房门,去抽屉里拿了钥匙。 她还在得意洋洋,“你睡外面吧,今晚卧室被我承包了。” 沈今川拧开门把手,拿着卧室的钥匙进去,“你别忘了,这是我家,给你能的。” 许佳佳,“……” 她不跟他一起睡,“那我睡客厅,我不想和老男人睡觉。” 说着就要跑,沈今川一把将她捞回去抱紧她的腰,不让她跑,“你不和我睡跟谁睡?你去客厅我也跟你去客厅,躲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 许佳佳,“……” 他将她抱到床头坐好,“认命吧,你被老男人缠上了,而且甩不掉。” 许佳佳很无力,她出了口长气不挣扎了,“我要告诉我姐,你强迫我。” 沈今川也没觉得害怕,“你姐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有时间管你?你以为你姐的那段感情就好啊?” 许佳佳瞪着他,“怎么就不好了,杨则仕那么听话,那么爱我姐,她的感情哪里不好了?” 沈今川轻笑一声,“你觉得我那个大外甥是好人啊?” 许佳佳蹙眉,“比你好吧。” 沈今川朝她摇了摇食指,“你姐比你惨,我好歹还会尊重你的意愿,可我那个大外甥,可就不会那样想了,我在床上是听从你的指挥,你姐……你想想,她能拗得过一个当过兵的年轻男人?” 许佳佳,“……” 沈今川郑重其事,“所以你很幸运了,起码我两是两情相悦才开始的,你姐是被活生生强迫就范。” 许佳佳听到这里来气了,“你说的是杨则仕啊?” 沈今川点头,“除了他还有谁,装得跟个人一样。” 许佳佳气得不轻,拿了手机就要给许冉打电话,“我草,这个禽兽,我要骂死他。” 沈今川阻止了她,把她的手机夺过去放在床头柜上,“骂他也没用啊,你姐现在很喜欢他,你该骂他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许佳佳想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的?杨则仕跟你说的啊?” 沈今川摇头,“不难猜啊,他跟我很像啊。” 许佳佳,“……” 她之前就觉得沈今川那双眼和杨则仕很像,原来不是错觉,或许不是眼睛像,是整体面相看起来有点相似,她都没怀疑。 她这是什么猪脑子? 如果杨则仕真的强迫许冉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许佳佳气得咬着牙,踹了沈今川一脚,“你滚。” 沈今川不滚,爬上床去抱她,“这是我家,你让我滚。” 许佳佳不让他碰,“那我滚,你又不让我滚。” 她两脚蹬着不让他过来,沈今川直接两只大手摁住她的腿,直接坐上去。 顺着腿坐到她面前去,“滚什么滚,不如跟我滚、床单。” 压着她的腿不让她动,他又抓住她的两只手,十指紧握,凑到她面前去,“闹得过我?之前什么都顺着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许佳佳感觉被封印了一样,动不了一点,“算什么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 沈今川静静地看着她的神色,“嗯,就爱欺负你,你不哭,说明你不讨厌我的欺负。” 这是什么逻辑?非得看她哭才行? 她就不哭,“你太重了,下去。” 他不动,“你抱我我就下去。” 许佳佳试着动了动手,手也被他钳制着,“你抓着我我怎么抱你?” 沈今川慢慢放开她的手,刚一放开,她就掐住了他腰上的肉,抬眼看着他痛苦的神色,许佳佳咬牙切齿,“我抱你啊,我抱不死你。” 他嘶了一声,也没躲开,深呼吸之后,两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许佳佳没想到他会突然亲下来,手上也没放松,他一边疼得吸气,一边警告她,“不放开,我就一直亲,我亲死你。” 他向来温柔,今天铁了心跟她较劲儿,嘬了又吮,许佳佳觉得嘴麻舌麻,被他吸得生疼。 最后只得求饶,放开他腰上的肉,“可以了可以了,我放开了。” 他的力道也缓下来,但没有放开,贴在她身上,两只手捧着她的脸也没放开,“没找你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关于你和我的未来,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放你走了,你说喜欢就放手,我不想放手,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许佳佳刚想说话,他又猛地堵住她的嘴,搅得她连呼吸的空余都没有,“呜!” 他有点喘,在她小肚子上时不时地蹭,“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真是好乖一妹妹,最听叔叔的话了。真会亲,我都立了。” 许佳佳,“……”是她亲的吗?明明是他自己不要脸。 比她大了十岁啊,他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吗?坐在妹妹身上说什么烧话呢? 第100章 给的太多了 “刚好今晚有点想要。”…… 许佳佳的性格真的很好, 哪怕多难过多委屈,也不会歇斯底里地指责人,她冷静地仿佛这些事和她无关似的。 沈今川也不是没和女人接触过, 有的女人真的很会耗人的感情, 哪怕一点的矛盾都会升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有朋友谈恋爱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明明都很在乎彼此,非要用消耗感情的方式来感受到对方的在乎。 然后相互谩骂, 相互指责, 谁也别好受, 闹得严重了, 两口子动手打架的很多, 搞得他也不想结婚, 感觉不管男女,一步入婚姻就完蛋了。 没和许佳佳谈恋爱之前, 他真没打算结婚, 秦家来说亲,父母就给他答应了,他知道后也没反驳, 和秦书瑶见了一面, 两人约好婚后也是各玩各的, 谁也别影响谁, 做戏给父母看就行了。 至于孩子……如果真的得需要一个孩子, 他可以和秦书瑶去做试管, 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肢体接触,秦书瑶嫌他脏,他嫌秦书瑶太小没情调, 也不怎么喜欢,所以两人的计划就这样实施了。 许佳佳是他的意外之喜,他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这么理智可爱的女人啊,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长得没那么漂亮,但五官属于耐看型,比许冉看起来白一点,身高和她姐也差不多,撒娇的时候趴在他怀里,小小一只,真的好可爱。 他真切地感受过她的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真把他当个小两岁的人对待,事事对他都很包容,他跟她坦白自己之前玩得多脏时,她明显哭过了,都那样了,还能原谅他,他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喜欢他时也是真喜欢,不想理他,想和他分开时,也是真的想分开,所以他才会那么难受。 破防又破防,最后只能疯了。 把什么给她都行,就算她让他丢下沈家这一大家子人跟她走,沈今川都不会犹豫的。 如果这次把她弄丢了,那他一辈子的遗憾就由此开始。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仔细衡量之后,又厚着脸皮找来了。 大不了用沈今川的身份再追一次。 亲了她一会儿,她不挣扎了,她没什么反应,倒是他跪起来,把自己亲得无所适从。 许佳佳压根懒得理他什么状态,感觉他放开了,她直接从床头滑下来,钻进了被窝里。 他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怼着她的脸,浴巾都见了弧度,他饱满的唇挑着笑低眼看着她,“你不觉得你这样躺着有问题么?” 许佳佳一抬眼,瞥见了浴巾下的风光,他什么都没穿,她无语地翻个身,“没见过这么烧杯的老男人。” 沈今川泄气,抬腿离开她,在她身后躺下来,“我在你面前怎么装都没用,你放心,我能忍住。还有啊,骂我的话张嘴就来,不知道尊老爱幼?” 许佳佳已经被搞得不想说话了。 他去摸索她的手,往自己身上送,“抓着,给你玩儿。” 许佳佳,“……” 真是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 一段男女关系中,大多数时候,只有男人不想结束的时候才结束不了,女孩子都比较敏锐,感情细腻,总是会自我怀疑。 寡嫂为妻 第176节 如果一个男人想分手,只要说出口,大多数女孩基本上就分了,不会去挽留,挽留的也是少数。 很多女孩子都想从对方的情绪中知道自己的分量和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往往都会反复用“分手”的借口希望得到挽留,想证明他舍不得自己,爱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伤害了彼此而不自知。 当然了,这种方法对喜欢自己的人很有用。 不管怎么相处,能好好处一段感情也是很不容易,健康的恋爱极少数。 但这种事做得多了,双方也就累了,有爱也耗尽了。 沈今川是许佳佳谈过的第一个男朋友,她在这段感情中非常理智,喜欢的时候用心喜欢,如果不喜欢了,她是不打算纠缠,无论是哪一方,她都是这样打算的。 只要对方有要走的苗头,她绝对一句都不挽留,她相信一个正确的爱人,不会用那种反复折磨对方的方式来维持一段感情。 当然,她也不会,她准备放下沈今川的时候,也会难受,也会哭,但没想过回头。 可这渣男不放手,又是威胁又是强迫的,许佳佳真觉得很奇怪。 如果她不喜欢沈今川了,那这种行为多可怕啊? 她也是因为还喜欢这个人,所以才能忍得了,可万一不喜欢了,他还这样,这不就是囚笼? 想到这里,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的背贴着沈今川的胸膛,明明很温暖,她却感觉很冷。 难得情绪冷静地跟他问话,“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也准备这么纠缠下去?” 沈今川沉默片刻,抱着她腰身的双臂慢慢收紧,“我赌你还喜欢我,只是难以接受我伪造身份,但我是谁,和我喜欢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佳佳让他别答非所问,“我问的是,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也这样对我?把我关起来?我逃到哪里你就找到哪里?” 沈今川的薄唇在她后颈上轻轻地吻,“嗯,是这样打算的。” 许佳佳有点发冷,“你是真有病啊,咱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呢?” 沈今川不去,“你就是我最好的良药。” 许佳佳,“……”无语了,她无力地吐槽,“少看点脑残偶像剧,求你了,那都是假的,正常人谁愿意被一个疯子逮着折磨啊,我之前就觉得你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又是下跪又是哭,我还想着你年龄小点,可以理解,可你比我大十岁啊,你不觉得做这些事很无语?” 沈今川不觉得,“男人至死是少年,我有一颗少年心。年龄只是我的外表,无法确定我真正的内心年龄。” 许佳佳,“……” 他这不是成功了,所以过程怎么样不要紧,看结果就行,“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留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就好,我可以不碰你,但不能看不见你。” 许佳佳让他打住,“那你这样对我,想好怎么跟我姐说了吗?她可是让我跟你分手。” 沈今川表示,“你姐不是关键,你才是关键,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你姐说什么也没用。” 许佳佳就不,“那我要是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 沈今川亲她的动作一停,继而沉冷的声音传来,“那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许佳佳冷笑一声,“你要真敢跟我走,我第一时间把你卖到缅北。” 沈今川啧了声,“那你这就是犯罪了,这么可爱一丫头,一张嘴怎么这么狠呢?” 许佳佳又说,“或者把你绑架了,狠狠地敲诈你家一笔。” 沈今川没忍住笑出声,被她可爱到了,“你不用绑架我就能得到,哪里需要你绑架我,你想要,你得到。” 他温热的气息抚在耳侧,像抚着她一颗不安的心一样,她总是会被他不经意的动作撩得心猿意马。 许佳佳深呼吸,“不说了,睡觉了,明天早起,我还要上班,沈总自己玩儿。” 沈今川摇头,语气旖旎沉稳,“我也不玩儿了,跟老婆一起睡觉。” 许佳佳嘴皮子都磨破了,反正没什么用,不如调整好心态好好上班。 沈今川好喜欢这种一睁眼就能看到她的感觉,室内暖气足,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他一睁眼就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长发散在枕头上。 还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果然女孩子只要不结婚,状态真的很好,她都二十八岁了,还能在她身上看到少女的气息。 沈今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地要沁出水来,“小呆瓜。” 许佳佳慢慢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他注视着她的眼神,她心里猛然一跳,和他对视了两秒,翻个身去拿手机,“几点了?” 沈今川回答,“还早,再睡会儿。” 许佳佳不睡了,“快八点了,我得起床了。” 沈今川也起来,“我送你。” 许佳佳没说话,先下床去上厕所,洗漱。 沈今川把她的衣服都全部用吹风机吹了吹,捂在被窝里,怕她穿的时候冷。 她总是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去浴室了,她回来换衣服时,发现衣服都是热的。 啊,她好像又要爱上了。 年纪是大了点,但会照顾人对吧? 许佳佳晃了晃脑袋,警告自己,“你不能被人一哄就好了啊,得再晾他几天,不能轻易认输。” 她快速穿好衣服,发现昨晚洗的袜子也干了,也是热的,她洗漱的那点时间,他就一直在给她吹衣服。 老男人,铁了心让她沦陷。 许佳佳没等他出来就走了,“我先上班去了,你不用送我了。” 沈今川随便漱了口,抓了下头发就出来换衣服,“我送你,上班高峰期,地铁很难挤。” 许佳佳已经出去了,她的心情特别矛盾特别复杂,还在等电梯,他已经穿戴好出来,一边整衣服一边告诉她,“我这几天下午下班都会来接你,你得乖点,宝儿。” 许佳佳的脸烫得没法说,“你能别这么酸吗?谁是你的宝儿……” 他脸不红心不跳,“你是,一直都是我的乖宝儿。” 许佳佳,“……” 她的牙要被酸倒了。 不想让他送都不行,开着他的库里南,马路上都会有人让他,而且后面的车和他的车距保持得特别远。 许佳佳发现了,想笑。 沈今川看到她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在笑什么?” 许佳佳回答,“没什么,那些人看到你的车都绕着走。” 沈今川挑唇,“那肯定的,万一撞了,他们赔不起,只能保持车距,看吧,跟我在一起还有这种好处,安全隐患比较小。” 许佳佳,“……” 真的好像做梦啊,许佳佳觉得那些偶像剧应该找她去演。 她只是为了找亲姐来到这样一个大城市,却没想到会被馅饼砸中,当然她希望这个馅饼别光砸她,还能让她吃到嘴。 沈今川把她送到诊所就走了,大家现在看她就像看猴子,她很不自在,马经理那个狗腿子一来就找她。 “佳佳啊,你和沈总关系还好吧?我看他又来送你上班了,你俩和好了吧?” 许佳佳情绪淡定,“你比我爸妈还担心我的事情呢,马经理你应该去居委会工作。” 马经理尴尬地笑笑,“沈总那么一个大人物,谁都想巴结,我想巴结不过分吧,而且他还是我那些合作伙伴的上司,我肯定得帮他说好话,你生两天气得了,别真把他气走了。” 许佳佳当然知道分寸,现在还不能给沈今川好脸色。 沈今川中午没来,她把沈今川的微信又从黑名单拉出来,可没有加好友。 加好友的消息也过期了,她也不好意思加。 可中午的时候,沈今川突然加她,验证消息是:[乖宝儿,中午记得吃饭,老公下午来接你。] 许佳佳真觉得这个称呼太酸了,没通过他的好友。 春天了,天气本该暖和起来,过了元宵节,大家都正常上班,沈今川也该正常上班了,可他每天下午都按时来接她。 这说明他会提前从公司出发,肯定没到下班的点就走了,以前的时候,许佳佳会说他不把工作当回事,现在不说了。 那公司都是他家的,他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她一直没跟他回去见他的父母,根本不想见,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大概一个星期后,她一回家,他就把一份合同扔在了她面前。 许佳佳疑惑地问他,“什么东西?” 沈今川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你不是想绑架我要一笔钱?宝儿想要,宝儿得到,加上那辆库里南,两处房产,都送你了,签完字就生效,我已经签好字了。” 许佳佳拿着合同的手都有些发抖,“真给我?” 沈今川认真地点头,“都给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要回来,你放心签字。” 许佳佳不签,心慌得要命,“谁知道你有没有给我挖陷阱,你们这种人最精了,你不过就是想要我只守着你一个人罢了。” 沈今川无奈地笑,“我在你心里,印象可真差,补偿你的,你要是觉得委屈了,那你以后可以在外面包养小鲜肉,别让我知道就行,我不跟你计较,但回家你得照顾我的感受,不准得病。” 许佳佳直接把那合同扔在了他的脸上,“你以为我是你啊,侮辱谁呢,拿远点。我不接受包养。” 沈今川不明白她怎么想的,“我都对你这么宽容了,你还不乐意?来,跟叔叔说说,到底怎么样才能留下,我给的不够多?” 许佳佳心里快飘起来了,表面依旧淡定,“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爱情,根本不是为了你的这些东西,你看你这人,把我想得那么物质。” 沈今川低头扶额,憋着笑,“所以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就喜欢你这种视金钱为粪土的女人,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收起来了。” 许佳佳咳嗽一声,“看吧,你压根没诚心送。” 沈今川笑出声,他把合同签字页翻开,去抓她的手,“你不好意思签,我帮你签。” 许佳佳其实真不敢收,拒绝签字,“真的太多了,别闹。” 沈今川没理她,把着她的手,在该签字的地方都签下她的名字。 许佳佳心下觉得不妙,“这种事不能强迫,会出事的。” 可沈今川已经让她签完了,签完之后,她才拿起来看合同,发现竟是结婚协议书。 沈今川扔下笔,坐回沙发,“好了,只要跟我结婚,全是你的,有我的亲笔签字,也有你的亲笔签字,还有我的律师做公证,你现在总不能还怀疑我的用心吧?” 许佳佳感觉又上贼船了,她把合同的每一个字都看完,发现即使不结婚,他也送了一辆车和两处房产。 她要是再不心动就不懂事了啊! 许佳佳故作镇静,“可我姐不同意,你得让她答应。” 沈今川说,“放心,你姐那里根本不是问题。” 寡嫂为妻 第177节 许佳佳拿着合同看了一遍又一遍,跟做梦似的,她就谈了个恋爱,就实现了阶级跨越? 这世上有这种好事? 沈今川这个男人……老是老了点,但他有钱啊,长得也不错,不就是牺牲她的性、生活,换以后衣食无忧,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许佳佳转眼把合同收起来,转头看着沈今川笑得诡异,“哈哈,老登,上当了吧,真以为我是小白兔,我就是来骗你钱的,你真好骗。” 沈今川笑着点了根烟,“你开心就好,骗不骗我无所谓,自愿给你的。小时候日子过得苦,以后甜一点就好了。” 许佳佳心咯噔一下,笑也收敛了,又开始叹气,情绪明显低落,“我们除了谈恋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今川伸手把她拉过去,抱着她坐腿上,“喜欢啊,还能因为什么,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任性,家里都管不住我,我想对一个人好,肯定是因为那个人太好了,起码是我没见过的。你纯净,可爱,理智,工作认真,一心一意喜欢我,难道还不够吸引一个男人?” 许佳佳低眼看着他的眼神,缓缓摇头,“并没有,以前追我的那些男人,都不觉得我好。” 沈今川手中的烟在燃,心也在因为她而燃,“那些都不是你的正缘,就因为他们没机会,你才能遇到我,如果你和其他人有了缘分,那我俩就没缘分了。” 许佳佳的心微微痛了下,是啊,她要是不来北城,她不会遇到沈今川。 所以有缘分这种东西吧,那些追她的男人,没有一个坚持的,觉得她冷淡就不追了,考虑的都是很现实的东西。 但沈今川不考虑那些,只考虑彼此喜欢就行。 所以为什么豪门出情种,因为少爷们什么都不缺,衣食住行上已经得到极大的满足,就想吃吃爱情的苦。 还是有点说法。 沈今川抱着她摇啊摇,“好了,以后你有我,还有你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我了解你的家庭情况,我大外甥说过你家什么样,其实我对你出生在那样的环境,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你真的很厉害,女孩子能独立成你这样,内心真的需要很强大。” 许佳佳低着眼,不敢看他,“有什么办法,出生在那样的环境里,不强大没办法,其实我比我姐好一点,我上头有三个姐姐,大姐二姐不是读书的料,学习很差,读完小学就不读了,三姐学习很好,可是为了我和我弟,我爸妈就不让她读了,我好歹还读了个大学,我能读完大学,也都是我三姐供我,家里人觉得理所当然吧。” 沈今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和你三姐都是厉害的人,能有今天很不容易,我们作为男人,只是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就算没有我们,你和你三姐的人生还是一样精彩。新时代女性该像你俩一样,发光发热,不向命运低头。” 许佳佳觉得他嘴真甜,偷偷瞄一眼,“那么会说话,不要命啦?” 沈今川低声笑,“说的是实话咯,你爱听就好,那现在还生不生气?原谅我了好不好?” 许佳佳早就不生气了,什么气需要她生那么久,就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被他拿捏罢了。 她假装嫌弃,“钱我收下了,但老男人嘛,我再想想。” 沈今川仰头索吻,“想什么?还不赶紧亲上来。” 她就不,“别以为这点东西就可以让我出卖身体,不可能。” 沈今川被她逗笑,“那怎么样才可能。” 许佳佳说,“我睡你根本跟钱没关系,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刚好就是今晚有点想要,我俩的关系怎么能用钱衡量,多俗气啊,我们不是包养关系。” 沈今川要被她逗死,深邃的眼中,笑都溢出来,“谁发明的这么个玩意儿,这么可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直接抱着她起身往浴室走,“年纪是大了,但还没到不中用的时候,你放心,最少未来十年,我肯定不会让你在床上失望,不会给你无性婚姻。” 太喜欢了,看见就忍不住想亲亲抱抱,他对她是精神迷恋,不是身体。 就像之前,他明明很持久,可只要一和她,他到的格外快。 许佳佳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地嘬他白皙的皮肤,她好紧张啊,她真的可以爱沈今川吗? 不用考虑其它的条件,就爱他这个人? 她不知道,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她要是还拒绝,那她还是人吗? 可姐姐问起的话要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啊,读者都是暖心的天使,这么会安慰人不要命啦?那我肯定给你们吃甜甜的,张嘴,我要喂糖了。[让我康康] (其实写不了一点虐,日子够苦了,多吃糖,咱就欢快地让老登追妻吧。[笑哭]) 老婆的遭遇够让他心疼了,后面有他哭的,不慌。[让我康康] 第101章 及时止损 长痛不如短痛! 许佳佳又和沈今川和好了, 但她不敢跟许冉说,想着再过段日子跟姐坦白,沈今川给的太多了, 跟做梦似的, 生怕一睁眼又没了。 她现在理解那些反复分手又反复和好的人了,她以前最瞧不起这种放不下的人,现在她亲身体验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段感情里最无语的人应该是许冉, 好妹妹不仅仅跟她说过一次分手, 现在又开始在分手和和好之间反复横跳。 可他真的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好吧, 所有上头的女人都会这样说。 有一说一, 这有钱人哄女人确实不一般啊, 她以前还挺鄙视那些为了钱耍尽手段攀富二代的人,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了,她才知道这不能怪别人, 诱惑这么大, 谁能忍得住? 她能忍得住就不是人了,理解她们,成为她们, 超越她们。 许佳佳虽然接受了沈今川, 可她始终不知道那样一个大家庭意味着什么, 但许冉知道。 沈家的三个家主和三个主母, 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沈今川那个妈, 看着端庄优雅的,心眼子最多了,沈家的事情她多少从沈淑华那里听到过一点。 都想让沈今川结婚, 却也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哪怕沈今川玩得多花,他的地位摆在那里,根本不能随便带个人回家。 嘴上都说着他能结婚就行,外面的女人能管得住他就行,可他们觉得就沈今川那个口味找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好奇心被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如果把许佳佳带回去,毫无疑问,绝对会失望,许冉的家庭情况,不仅金家摸完了,沈家也摸完了,那这个许佳佳的身世在那些人眼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许冉能入住金家,被杨则仕护着,这已经惹得很多人不满了,如果这许佳佳再把沈今川拿捏了,沈家肯定觉得完蛋了。 这条路并不是沈今川坚持就能走完的,除非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转身跟她走,不要那个家了。 他也准备提前给家里人做思想工作,让他们准备好,未来儿媳妇是个普通人。 许佳佳心里也很慌,迟迟不肯跟着沈今川回去见家长。 许冉依旧会时不时来看她,见她状态好,也就放心了。 许佳佳请她吃那家的意大利面和牛排,味道确实不错。 她时不时自己过来吃,沈今川忙的时候。 她想跟许冉坦白她和沈今川的事情,但也不敢开口,她一开口绝对会受到亲姐的阻拦。 许冉觉得她心里有事,许佳佳的情绪根本逃不过她的法眼,吃了一口面之后,她喝了一口柠檬茶,酸涩的味道从味蕾弥漫。 许冉抬眼观察着她的表情,“有话跟我说?” 许佳佳尬笑一声,“嘿嘿,我说了你别生气。” 许冉让她说,“只要不是和前男友复合的事情,我不会生气。” 许佳佳一听就知道姐要生气了,她低下头,“那我不说了。” 许冉真的要被她气死,“又和好了?” 许佳佳不敢看她,小心翼翼地解释,“她给的实在太多了,我不能和钱过不去啊老姐,如果谈个恋爱就能得到这些,我为什么不谈?他说了不会要回去。你和杨则仕不告诉我他是谁,他自己就跟我坦白了……他叫沈今川吧,杨则仕的舅舅,沈家三爷的小儿子。” 许冉不知道怎么说,“他可真能耐,怎么能那么讨厌?佳佳,既然你知道了,你就知道你和他结婚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别说他以后会不会变好,就他家里的那群长辈的审视都能让你死在那里。” 许佳佳被吓得手一抖,知道可怕,但没姐说的那么吓人吧,“有那么严重?” 许冉也没骂她,只是跟她讲事实,“你以为他不结婚是因为他不想结吗,是家里人太严格了,非得找门当户对的,就之前那个秦书瑶,你见过,那都是世家的千金,沈家要的是那样的儿媳妇,不是我们这种。” 许佳佳的一腔热血也被许冉浇灭了,“那就不结婚,谈恋爱就行了,我还挺喜欢他的,他看起来变好了。” 许冉只有叹气的份,“我希望你找个旗鼓相当,对你好的男人,不希望你孤身闯入那种家庭,会很难,我在金家,只有一个沈淑华,我都觉得应付得累死了,当然沈淑华还比较好对付,则仕是独生子,那个家把他当回事,他站在我这边,我的日子也没那么难,可你不一样,佳佳,沈今川不是独生子,但他是以后沈家产业的继承人,家里六个长辈都在看着。” 许佳佳,“……” 许冉让她想清楚,“六个长辈,你不觉得可怕吗?光一个他妈妈都能把你整死,更别说六个了,所有人都偏爱这个幺子,任他胡作非为,你当真以为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想让沈今川结婚,只要能管得住他就行?别太天真了,家庭条件就已经限制死了。” 许佳佳觉得好吃的面也没味道了,“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他不放手,非要求我复合,给出了诱人的条件。” 许冉说,“那是包养,不是爱。他想用钱买你的青春。” 许佳佳觉得不是,“他真的喜欢我,我能感觉到,青春没了可以,有钱就行,我爱钱啊姐姐。” 许冉也不劝了,“谁都爱钱,你长大了,不小了,我不能什么都管着你,你喜欢他,放不下,那你就试试,如果真的不行,就赶紧跳出来,你跟我见过两次沈家的长辈,可你看他们谁把你看在眼里?压根没人注意到你,在他们眼里,我也只是靠着小叔子上位的女人,你要是再和沈今川一纠缠,咱俩姐妹还是回家种地吧。” 许佳佳吐口气,也喝了一口水,“再说吧,我不想骗你,所以跟你说一声,他老想带我回去见父母,我害怕,不太想去。” 许冉让她去见一面,“你去见一次就知道了,佳佳,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事,我和则仕的事情到现在没有定数,我已经脱离了许家,我和谁结婚都和许家没关系了,可你不一样,你还没出阁,要考虑的事情特别多,当然了,沈今川这个条件,你爸妈那里肯定不会反对,可你也知道爸妈的贪婪程度,你以后怎么在那样的家里立足?光这件事能让他们说到死。” 许冉说的都是很现实的问题,她不想让妹妹去那样一个家里受尽白眼,许佳佳伺候不来那样一家子人。 听了许冉的话,许佳佳也觉得后怕,可是沈今川坚持,不肯放过她。 她当然不会跟姐说这种话,万一姐去找沈今川算账,又得闹事。 许冉也不劝她分了,“既然决定跟他结婚,真的喜欢他,你就去跟他回一趟家,试探一下他长辈的态度,如果真觉得不行,就到此停止,别让我为你担心。” 许佳佳点头,“好,我听你的,我是喜欢他,可我不想因为他低声下气地活着。” 许冉欣慰,“是的,不能把感情当饭吃,学会爱自己。沈今川请吃饭的时候,记得把则仕叫上,他在场的话,我会稍微放心一点,我就不去了。” 许佳佳鼻子发酸,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姐,你和杨则仕什么时候好的?肯定不是我知道的那时候吧?” 许冉让她别问了,“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我和则仕的事,他和沈今川不一样,他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又是亲人又是爱人,我可以放心依赖他,你却不可以放心依赖沈今川。” 许佳佳表示知道了,“我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强迫你罢了。” 许冉笑了声,没回答,强迫没强迫又怎么样,结果已经是这样,计较那么多没用。 和妹妹吃完饭,叮嘱她很多事情,像个母亲,许冉想事情总是想得比较周到。 沈今川请吃饭肯定得选在周末,杨则仕这学期要毕业,事情比较多,也是一个星期回一次,有时候周五,有时候周六。 她算准了沈今川请吃饭的时间,确实在周末,周六晚上,杨则仕回家时也不早了,天色黑尽,金鼎中和沈淑华在等他。 许冉隐隐觉得有事,在房门口看了一眼,没过去。 金鼎中夫妻跟他说完,让保姆阿姨给他准备饭菜,许冉去房间等着。 十几分钟后他来了,磐之洗完澡在床上扑腾,翻滚。 杨则仕进门脱了外套,磐之一骨碌爬起来,开心地喊爸爸。 许冉把他的外套拿过去抖了抖,挂起来。 “你爸妈说什么了?一直在等你。” 杨则仕抱着磐之坐在沙发上,也是叹气。 “舅舅带女朋友见家长,不用想都是许佳佳,他也真是敢。” 寡嫂为妻 第178节 许冉心里也害怕。 “周末你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多看着点她。” 杨则仕答应着,“放心,我不会让她被欺负的,你不去是对的,要是长辈刁难,连你也带进去。” 许冉就是怕这种情况,“佳佳心思单纯,想的没那么多,你那个舅舅,就真的威逼利诱,如果不是他坚持,佳佳绝对不会那样打算。” 杨则仕也明白,“看着吧,见一次家长就老实了,我其实不建议许佳佳去见他的家长,别人都只是两个长辈,沈今川不但有六个长辈,还有老金和你沈阿姨,这些就不算了,他的堂兄堂妹堂姐亲哥亲姐的,都一大堆,也就只有秦书瑶那种家庭的女孩子敢见。” 许冉也是这样想的,“劝过了,没什么用,让她撞一回南墙就知道疼了,不然还以为我要阻止她寻找爱情。” 杨则仕抬眼看她,“还是我好吧,没那么多人管我,我跟你的感情还算顺利。” 许冉没觉得多顺利,“受过的磋磨只有你自己知道,佳佳问我,我俩什么时候好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有点丢人。” 杨则仕问,“有什么丢人的?男未婚,女守寡,搞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许冉瞪他一眼,“那也不能那么早就做那种事。” 杨则仕抱着磐之亲一口,“乖儿子,你看你妈妈,自己爽了又嫌弃我找她找早了,我不找她,她怎么排遣寂寞?” 磐之不懂,奶声奶气,“什么呀,爸爸。” 许冉让他别乱说话了,“他才那么小,你别老是教他一些没用的。” 杨则仕低声笑,“我儿子以后肯定比我猛。” 许冉,“……” 沈今川周末带女朋友见家长,沈家一大家子人几乎都要去,金鼎中和沈淑华也在其中。 他给许佳佳提前定制了礼服,让她别紧张。 许佳佳其实很害怕,不太敢去。 可不去见一面,她又怎么知道她和沈今川之间的鸿沟。 临出门前,沈今川一边给她穿高跟鞋,一边提前给她打预防针,“沈家从上打下,所有人都去,很多人你都见过。” 许佳佳的心悬起来了,“所有人?” 沈今川帮她整了整礼服的裙摆,“包括金鼎中和我长姐沈淑华。” 许佳佳,“……” 她都能想到那个场面多壮观了,两只手抓着裙子,“我感觉我要上刑场。” 沈今川让她别怕,起身拉住他的手,“看我就行,不用管他们。” 许佳佳长发披散,为了这次见面,她还特意给头发做了几次水疗,头发看起来黑亮顺滑了。 礼服颜色是桃色泛粉的长裙,外面搭个米白色的西服外套,衬得她的皮肤都白了不少,她平时都是淡妆,皮肤也好,为了气色好点,会涂口红,但没有全妆过。 今天要见沈今川的家长,她特意花钱化了全妆,不浓,但很精致。 看起来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人果然要打扮自己。 沈今川觉得今天的她很漂亮,一直在夸。 只有许佳佳知道,今天她将要面临什么。 外面的温度很低,都春天了,天气还没转暖,但他的车上很温暖,去的五星级饭店里也都很暖,不会挨冻,所以穿得少。 身上的首饰都是沈今川配的,她根本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 从上车开始,她的心就一直紧张地跳着,许冉的那些话总是不经意间在她脑海中回想。 她怎么喜欢了这么一个人,要去刑场似的。 沈今川一直在安慰她,“别紧张,有我在呢。” 许佳佳故作镇静道,“没紧张。” 大户人家请吃饭的地方都不一样,五星级饭店金碧辉煌,楼前的大屏幕上,时不时跑过不同的动物。 沈今川的到来,不知道触发了什么,门口的3d大屏幕里跑过一头雄狮,极其威严。 许佳佳看了一眼,没看懂,被沈今川拉着手,扶上了楼梯。 有钱人都喜欢在晚上请吃饭,也不知道有氛围还是什么。 两人一进去,服务员就上来问候,沈今川看来是常客,大家都认识他。 “三少这边请。” 沈今川牵着她的手,安慰似的捏一捏,“大家都到了?” 那服务员说,“不知道到全了没有,但您的六位长辈和金先生都到了。” 听到这里,许佳佳的手一抖,沈今川拉着她进了vip电梯通道。 金鼎中到了的话,杨则仕肯定也到了。 很奇怪,她不觉得沈今川安全,却觉得杨则仕安全。 许佳佳深呼吸,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电梯很快到了五十多层,在52层停下了,一出电梯,就看到灯火通明的一处大厅。 走进旋转玻璃门,偌大的宴会厅就两个席位。 沈今川带着她直接往主桌前走,“大家这么早就到了?太给我面子了。” 许佳佳很局促,朝着格外长辈躬身问好,“叔叔阿姨们好。” 一群人的目光聚在她身上,沈淑华惊讶地问,“这不是佳佳吗?” 沈今川拉开凳子让她坐下,“对啊,许佳佳,长姐认识。” 沈淑华,“……” 大家虽然没关注过她,但都知道她是许冉的妹妹。 沈今川的母亲林婉清眼神冷漠地将她打量一番,“这许家姐妹的命都挺好啊。” 杨则仕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你儿子带女朋友见家长,你扯我嫂子干什么?况且我和舅舅不一样,你说你儿子就说你儿子,别把我嫂子带进去。” 林婉清被气到了,“这不是事实吗?还不让人说?” 杨则仕也不是善茬,“关你什么事儿啊?老金坐在这儿都没说什么,你管得那么宽?” 林婉清,“……” 许佳佳霎时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沈今川告诉亲妈,“你别在这个时候扫兴,惹我不开心,我活了快四十年,第一次带女朋友见家长,你们不是着急,天天催婚,我带女朋友回来你还不乐意了?” 沈淑华和金鼎中都没说话,毕竟这不是他金家的事。 沈淑华也不想挨杨则仕的怼,便没开口。 可沈家长辈不一样,二婶婶开口了,“我们也不是不知道许冉家什么情况,今川啊,我跟你说,越穷的人,就越想往上爬。” 沈森连作为老大,他看了许佳佳几秒,只是问,“多大了?什么学历,做什么工作?” 许佳佳礼貌地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二十八岁,本科护理专业毕业,现在在当护士。” 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谁冷笑了一声。 杨则仕看着许佳佳,“非要撞这个南墙?” 许佳佳眼眶发酸,都不敢抬头了。 杨则仕警告在场的各位,“有话好好说,不要阴阳怪气,这件事不怪她,是你们管不好自己的儿子,非要把她拉过来,不同意就说不同意,不要冷嘲热讽,我听不得这些酸言酸语。谁再说不入耳的话,我就带她走了。” 沈今川同意,“有事冲我来就好,为难一个女孩子干什么?我只是带她来见你们,并不是为了让你们检阅,我喜欢,我想和她结婚,你们反对也没用。” 许佳佳觉得好奇怪啊,明明是沈今川的主场,为什么她想往杨则仕身边靠。 她轻轻地吐口气,打起精神,抬起头来。 不一会儿又进来了一群人,一群晚辈到了,和沈今川同辈的。 十几个人,真给许佳佳看呆了。 他的亲大哥、亲二哥带着各自的老婆入场了。 各个光鲜亮丽,怡然自得。 大哥二哥入座,看向许佳佳,“这身行头都是老三给置办的吧。” 沈今川让他们闭嘴,“请你们吃饭而已,那么多事儿。” 许佳佳想走了,不想被审视了,她看了杨则仕一眼。 杨则仕沉冷的眼看了她几秒,见她眼眶发红,似乎在求救。 杨则仕起身道,“走吧。” 许佳佳立马甩开沈今川的手,起身朝他走过去。 杨则仕示意各位多吃点,“我嫂子叫她回去了,你们吃好喝好。” 他又看了一眼沈今川,“搞不定你的长辈,就别带她来丢人。” 沈今川从没生过气,见许佳佳要跟杨则仕走,他也是忍不了一点,“许佳佳!” 许佳佳已经提着裙摆跑了,杨则仕在后面跟出去。 一群人看着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刚来她就走?” 沈今川追了出去,一直到下楼,许佳佳已经上了杨则仕的车。 杨则仕要送她回去,还没上车,沈今川追了出来。 杨则仕靠着车门点根烟,眼神沉冷,“让我说你什么好,幸亏我在场,不然你带她来是想让她被你的一群长辈的唾沫星子淹死?” 沈今川心里憋着怒气,“我告诉你,你今晚别惹我,也别多管闲事,我心情很不好。” 杨则仕冷笑一声,“说过多少次,始终不听,她宁愿相信我,都不愿意相信你,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沈今川去拍车后座的玻璃,“佳佳,下来。” 许佳佳坐在车上,深呼吸好久才冷静下来了,“沈今川,我是喜欢你,也希望和你有结果,可你也看到了,不是喜欢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他们不仅要审视我,还要审视我姐,还好杨则仕在,如果我一个人在那里的话,我连吵架都吵不过他们,你回去吃饭吧,我没礼貌了,先走了。” 她为什么要在那样的场合受气,其实明知道的结果,还是不死心。 寡嫂为妻 第179节 杨则仕打开车门要上车,“我送她回去了。” 沈今川不让他走,几步走过去拉住他,平常沉稳的神色也不沉稳了,他想和杨则仕打一架。 一把揪住杨则仕的衣领,沈今川眼神像要吃人,“你为什么总是破坏我的好事?是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杨则仕低眼看他的手一眼,语气清淡,“放手。” 沈今川就是不放,“让她下来。” 杨则仕一只手抓住他两只手,不遗余力地掰开,“你确定要跟我打架?我怕你死在这里。” 沈今川就是不服气,“我在努力争取,你他妈为什么要带她走?你是她什么人啊!” 许佳佳在车里怒斥一声,“够了,是我要走的,跟杨则仕没关系,你也别发疯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再联系。” 杨则仕都懒得跟他多嘴,上车直接开车走。 沈今川挡在车头不动,“有本事撞死我。” 杨则仕把车往后倒去,从另一头走了,大不了绕路。 沈今川在身后一边追一边嘶吼,“我做错什么了?许佳佳,你给我回来!” 许佳佳回不去了,她可算松了口气,直到看不见沈今川了,她才跟杨则仕道谢,“谢谢你啊,给你添麻烦了。” 杨则仕毫无表情,“都是为了你姐,你不信她的话,如果真的跟沈今川结婚,那婚后有你好受的,你以为那都是一些什么好人。” 许佳佳现在知道了,“正常人家,好歹还会装一下,他家的长辈装都不装,直接嘲讽,审视。” 杨则仕回答,“是这样的,婚姻不是儿戏,你和你姐的处境不一样,我能为了你姐豁出去,他不可能为了你豁出去。” 许佳佳不想说了,“再看吧,我就不去见我姐了,有点丢人,到你家附近了,我打车自己回去。” 杨则仕也理解她的处境,“我送你回去,不然你姐又说我把你一个人丢下。” 许佳佳刚才被那么多人审视嘲讽都没哭,听到这一句才落了眼泪,“所以我一直知道只有我姐在乎我。” 杨则仕听到她在哭,顺手把一盒纸巾给她递过去,“哭什么啊,不就一个男人,你又不是没手没脚,自己赚的钱花着也安心,恋爱这种东西,谈好了就是给生活增添乐趣,谈不好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况且沈今川还是个渣男,你别觉得丢不起。” 许佳佳拿过纸巾擦了眼泪,“没有,杨则仕,我跟你说,我跟他断了几次了,他都来找我,我甩不掉,并不是不想分,我很清楚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可他就是不肯放我走。” 杨则仕闻言,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来想办法,只要你想走,去哪里我都能帮你。” 许佳佳点头,“谢谢,你对我姐好点就行。” 杨则仕让她放心,“你姐比你的日子好过,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让她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临走时,他又问了一遍,“你真想离开他?没有念想?” 许佳佳停顿片刻,点了头,“之前舍不得,现在舍得了。” 杨则仕了然,又提醒了一句,“先稳住他的情绪,别跟他闹矛盾,先哄着,别让他盯着你,放松警惕,不然你跑不了。” 许佳佳表示明白,“那我等你的消息,我暂时不惹他。” 杨则仕嗯一声,“不管他说什么,都先答应着,我会和你姐来找你。” 许佳佳下定了决心,抬眼看看暗黑的天色,深吸一口气,“好,长痛不如短痛,没有结果就及时止损。” 作者有话说:老登的追妻之路开始了哈!不虐虐他,对不起他以前玩得花。 小姐妹们谈恋爱也要理智,先爱自己,再爱钱,男人放最后,遇到偏执男,先跑为妙,别侥幸,现实中大多数这种人会有报复心,会动手打人的,严重了更可怕。 小说就是为了一乐,现实没有一心一意的男人,记住了。[摆手] 第102章 坐他身上 狠了心玩他一晚。 许佳佳的中途离席, 让沈家的一大家子人很不满,都在指责她没有礼貌,缺乏教养, 然后拿许佳佳的出身说事儿, 尤其是沈今川那个亲妈。 早就看许冉不顺眼了,结果那妹妹还不知廉耻地勾搭上沈今川,直接当着金鼎中和沈淑华的面骂,“这村里出来的人, 就是把自己当回事儿, 一句话都不让人说, 长辈们还什么都没问呢就甩脸子走了, 书瑶那种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小姐, 都没有这样过, 真的很好笑,今川这什么眼光啊?” 金鼎中脸色沉着, 没说什么, 沈淑华也不好当着一群娘家人的面和她吵起来,只得笑着说,“孩子喜欢嘛, 让谈谈也没什么了, 今川其实年纪也不小了……” 林婉清摇头, “哪怕让他一直优质地单身, 也不敢给他找个那样的媳妇, 没什么意义, 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看不到她和今川的差距,怎么敢的啊?名门望族都要先通过长辈的考察呢, 她倒好,一来就和今川结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沈淑华多想说什么,也不敢说了,林婉清又说起杨则仕,一直没说话的金鼎中说了一句,“说沈家就说沈家,别提我们金家的事,许冉的情况和这个不一样,那个由我和则仕他母亲做主。” 这话说得很明显了,你们说你们儿子就行,不要说我儿子,我不爱听。 大家都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来金鼎中的言外之意,林婉清便也不说了,想了想还是觉得心里膈应,又补了一句,“你们金家可以妥协,我们妥协不了,看不上,太次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在对许佳佳评头论足,沈今川没追到人,心里本来就有气,听到大家对一个毫不了解的女人进行贬低,他觉得挺可笑的。 他看向在座的各位,“就是不想看我结婚,不想让我幸福呗,明明跟你们说过,是我很喜欢的女孩子,让你们都收敛点,只是吃个饭,见个面而已,我把你们当家人,我才会请你们见她,我活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这么隆重地带一个女人回来见你们?你们就这样下我的面子?” 他亲大哥说了一句,“大家都把宝压在你身上,你到头来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老三,结婚也是一门艺术,你不能什么玩意儿都往家里带。” 沈今川想打人,他走到餐桌前,看向自己的亲大哥,“碍你事儿了?关你什么事儿啊?别他妈管那么多行不行!” 神森杰冷着脸呵斥,“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把天说破了也不同意!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你看她有礼貌吗?长辈们一句话都还没说,她自己倒是委屈了,说走就走,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沈家要不起!” 没人说杨则仕一句不是,只能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许佳佳的身上。 沈今川把眼前的高脚杯狠狠地砸在玻璃餐桌上,玻璃渣子四分五裂,他眼神狠戾至极,“那你们沈家就别要我这个儿子了,你以为她愿意来看你们的脸色?她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们任何人,既然你们沈家这么牛掰,那少我一个也没什么,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行么?” 沈今川起身就要走,沈淑华起来去拉他,“今川,你说你这么大人了,脾气怎么还是那样,有事商量着来行不行?” 沈今川一把甩开她的手,“你也别碰我,你们现在同仇敌忾,沆瀣一气,天天说着我不结婚,结果我现在想结婚了,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人家那么干净的女孩子跟了我已经不错了,你们还把自己的位置摆那么高,那么喜欢审视嘲讽人,自己慢慢待着吧。” 沈今川也没等上菜,更没有管一大家子的人,跟服务员说了一句,没做的菜不用上了,做了的菜给他结算一下,记他的账上回头支付给他们。 他要冷静一下回去找许佳佳,电话打了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他躲在车里抽了几根烟。 她的害怕是对的,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打点好了,没想到都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说那么难听的话。 人都是有尊严的,哪怕多喜欢他,许佳佳首先是个人,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是他不想结婚吗?不是,是这个家庭不让他结婚,事事权衡利弊,早就没有了人的纯真。 他抽完几支烟后冷静下来了,这才启动车子,往她住的小区开。 他不知道杨则仕带她回金家了还是送她回出租屋了,他去那里等,一定能等到的。 许佳佳回家后调整好了心态,把沈今川送她的衣服和首饰都认认真真收起来,决定放下之后,好像也没那么难受,横竖以后不会有瓜葛了,就当为他最后一次勇敢。 在没粉身碎骨前脱身,许冉说得一点都没错,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她把爱情想得太美好。 心情实在不好,也不想回沈今川电话和信息,她想着等冷静下来之后再回他,不然情绪反扑的话,很容易吵起来。 所谓爱情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大不了。 有多少情侣因为家庭原因分开,女孩子们都有自己的骄傲,怎么能被男方家庭那么羞辱,如果这样了还不跑,那以后的遭遇只能说自讨苦吃。 许佳佳也知道他一定会找来,她把房间的边边角角都擦干净,出了一身汗之后,洗了个澡,情绪好一点了,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会儿微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从没见过这么疲惫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可是眼里没有开心了。 她没有之前的无忧无虑了,沈今川把她的快乐带走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会好起来的,许佳佳,只要你是自由的,你永远都不会倒下!” 是的,永远都不会倒下。 已经做好了被他责备的准备,无礼地离开,就是斩断和他关系的第一步,她听不下去那些刺耳的话语。 大概十点左右,外面想起了开门声,她知道他回来了,躲在卧室没出去,屋里的灯都关着,他径直走向卧室,打开灯,看到她躲在被窝里。 他将一个小蛋糕放在床头柜上,也调整好了情绪,“睡着了?” 许佳佳假装被他吵醒,“这么晚你还回来?” 沈今川将被褥往后推了推,坐在床垫上,知道她今天受了委屈,“你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给我面子,说走就走,我都叫不住你。” 许佳佳坐起来,靠在床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回来指责我的是不是?” 沈今川摇头,“没有想指责你,只是觉得要是听你的就好了,也不用面对今天的难堪。” 许佳佳看了他几秒,伸手给他,“没关系,我不在意,我这人大大咧咧,感情没那么细腻,谁爱说就说去呗,倒是你啊,都这样了还不打算放手?” 沈今川握住她的手,“放什么手?大不了我不当沈家的儿子了。” 许佳佳,“……” 沈今川拿起她的手亲亲她的手背,眼神疲惫也认真,“叔叔要你,真的。” 许佳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盯着沈今川的眼睛看了几秒,“他们不喜欢我是真的,但在乎你也是真的,你的钱财,地位,都是他们给的,别胡闹。” 沈今川笑了笑,“一把年纪了,胸无大志,只想醉在美人怀。” 许佳佳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沈今川很残忍,可是她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离开了他,他依旧在他的圈子风生水起。 她不想说什么酸话,只温柔地拍拍他的手,“洗澡去吧,洗完抱着我睡。” 沈今川指了指蛋糕,“吃一点,你今天下午什么都没吃,我去洗澡,你把它吃完。” 许佳佳点着头,“好,谢谢沈叔叔。” 沈今川点一下她的鼻子,“叫老公,叫什么沈叔叔,没那么老。” 许佳佳朝他笑,笑出两颗小虎牙。 沈今川去洗澡了,她的表情也顺便变换了。 看着那一个小小的蛋糕,她心想,她以后会记沈今川很久吧。 她和沈今川满打满算才认识半年,不到走不出来的地步,可她知道,这段感情里,她付出的真心不少。 打开小蛋糕,满满的可可粉和巧克力酱,看着就齁甜,她拆开小勺子吃了两口,真的腻人。 沈今川洗澡快,吹干头发围着浴巾进来,许佳佳把他的衣服都挂好了。 沈今川觉得很奇怪,“你怎么不生气啊,你应该骂我,骂我那一家人。” 许佳佳又吃了一口蛋糕,“骂什么呀,各有各的难处,我就那样走了,你没骂我算好的。” 沈今川见她情绪稳定才说了一句,“我挺生气的,你宁愿相信大外甥也不相信我,但我年纪大了,情绪也稳定,不想说你什么,你心里清楚就行。” 许佳佳笑了一声,放下勺子,“我觉得我姐的选择挺对的,我把杨则仕当家人,真的,和我们在一个环境出来的男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觉得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这样我也就不怕我姐受委屈啦。” 沈今川上床去,“我也不想跟你讲大道理,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个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人,你放心,就算我不靠沈家,我也会在这个地方混得风生水起,不会让你吃苦受累。” 许佳佳朝他抱过去,“那先提前谢谢你了,老沈。” 寡嫂为妻 第180节 沈今川把她抱过去,“又成老沈了。” 许佳佳枕在他怀里,“你是个很好的男人,跟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我就发现了。” 沈今川叹口气,“我不好,你去随便问个人,他们都会说,沈今川是个垃圾,没有人觉得我好。” 许佳佳辩驳,“我觉得你很好啊,又温柔又细心,不发疯的时候,看起来很美好。” 沈今川亲她的头发,“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的情绪就很稳定,你若是跟我分手,你就知道我这个被家里宠坏的少爷,到底多可怕。” 许佳佳会心一笑,“有多可怕。” 沈今川回答,“很可怕。” 许佳佳的情绪都不敢表露出来,她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我们睡觉吧,我有点困了。” 沈今川抱着她躺下,“好,我回来的路上就在想,你跟我发脾气我要怎么哄你,没想到你这么懂事。” 闹脾气是因为还想和他继续处,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想生闷气,想让他在乎。 但现在无所谓了,她不会朝任何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发脾气。 她在这段感情里的付出并不少,所以也不觉得自己亏欠他什么。 或许会觉得愧疚,但她的离开与否,不会影响他的任何东西。 她不是影视剧或者故事里的女主,不会让一个男人因为她的离开而缺失什么。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人,不止她一个女人,也不止沈今川一个男人。 既然不合适就止损就好了,贪心只会两败俱伤。 她乖顺地像个被驯服的小猫,沈今川觉得不对劲,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她还是按时上班,他去接的时候,她还是会跟他回他住的地方。 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没什么改变,这件事对谁的影响都不大,沈今川习惯了和家里人对垒,所以在那天晚上发脾气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他以为许佳佳不计较也是一样的,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所以不计较。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许佳佳的工资也发了,她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了。 为了放松沈今川的警惕,许冉都没怎么找过许佳佳,这天周六,许冉让她下午来金家。 许佳佳跟沈今川说了一声,说自己想姐姐和小磐之,去金家,周日在那边陪姐姐,沈今川也没多想,让她注意安全。 她去找许冉了,自从那天过后,许冉一直很担心她,但杨则仕不让她去。 她去了只会打草惊蛇。 许冉看到她后就红了眼眶,一直没有哭过的人,看到许冉也是憋不住了,抱着许冉哭了半天。 许冉心里也难受,“那些人都太坏了,包括沈今川在内,都欺负我俩。” 许佳佳擦了擦眼泪,放开许冉,眼眶还红着,却担心地问她,“金家人也欺负你吗?” 许冉给她擦擦眼泪,“傻妹妹,你以为我的路有多好走,只不过我看的只是两个人的脸色,你却要看那么多人的,我那天就一直心神不宁,则仕回来说那一大家子的态度,我已经为你哭过一次了,都叫你不要去了。” 许佳佳又开始掉眼泪,“对不起,姐,我以为相爱就行。” 许冉让她别哭了,“大家族的婚姻,哪是那么容易的,不就一个沈今川,把他忘了就行,肯定会有更好的等着你,我这样的人都能遇到第二春,你肯定也会有,不过我希望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没有合适的就不要着急,你看你着急谈,谈了个什么东西?沈今川的名气大,地位也高,他不想放过你的时候,你根本逃不掉。” 许佳佳发现了,“一次次分手,一次次复合,威逼利诱,我相信他喜欢我,可是又如何呢,这段关系本身就不健康。” 许冉欣慰,“你能想开就好,就怕想不开,执迷不悟。” 许佳佳摇头,“我想得很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人最擅长及时止损了。” 许冉点头,“那就好,则仕跟我说了,你要想离开沈今川,得趁着他不注意才行,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许佳佳吐了口气,“想好了,海城或者两广地带,我要远离这个地方。” 许冉问,“哪边有朋友可以帮你?” 许佳佳想了想,“有同学在海城当护士,大学同学,关系还算好,我决定去看一看,我上个月的工资刚发,不过我这一走,不能跟马经理说,那一个月的工资就押着结不了。” 许冉叹气,“现在就别纠结这个了,逃出牢笼才是你最该想的,那点钱哪有命重要。” 许佳佳觉得也是,“那等我走了,你和磐之照顾好自己。” 许冉让她别担心,“我没事,主要是你,我给你买机票,得在周内沈今川上班的时候,周三好不好?” 许佳佳觉得行,“可以,那我把钱转给你。” 许冉让她别转了,“你的钱你拿着,出门在外,到处需要钱,我就不给你了,要是到那边后缺钱花,就跟我说,我再转给你好不好?” 许佳佳扁着嘴点头,“好。” 许冉也是很无力,不管她怎么防备,始终没防住沈今川那个狗东西。 她恨死沈今川。 决定要走的时候,许佳佳也没跟诊所的任何一个人说,马经理和沈今川经常联系,她要是一说,马经理肯定告诉沈今川,所以她没准备辞职,一个月工资不要了。 许冉给她买的周三的飞机票,她收到了航班的信息,许冉截图发给她。 她保存下来。 周二晚上,她下午回去早,给沈今川做了一顿饭。 她不爱做手擀面,觉得又费劲又费时,揉面是她最讨厌的事情。 许冉做的手擀面好吃。 可这天她下班回去就做手擀面,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等沈今川进门的时候,她的面条也煮好了。 沈今川夸她手艺不错,“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技能?” 许佳佳坐在他对面撑着脸看着他吃,“哪能什么都给你展示,在我们那个地方,这可是对待客人的最高礼遇。” 沈今川对她投去怀疑又宠溺的目光,“我是客人啊?” 许佳佳摇头,看着他傻笑,“你不是客人,你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男人。” 沈今川觉得她嘴甜,“这话我爱听,明天送你礼物。” 许佳佳拒绝了,“我明天请假了沈叔叔,身体不舒服,准备休息一天,你中午不用回来看我,我要睡觉。” 沈今川也没怀疑,担心地抬眼看她,“哪里不舒服?” 许佳佳指了指脑袋,“头疼,最近的病人比较难缠。” 沈今川郑重其事,“换工作,我认识很多大医院的领导,我让你进三甲医院。” 许佳佳笑着摇头,“那里面太累了,还是诊所好,工作量不大,工资也高。” 沈今川闻言也就作罢,“行,你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 许佳佳看着他吃完了两碗面,满足了,“你去洗碗。” 沈今川声音拉得老长应着,“好~” 许佳佳坐在那里一直看着他忙完。 她一向不太喜欢黏沈今川,可这晚上却格外黏人。 沈今川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洗澡都要和他一起。 沈今川有点讶异,“不是不喜欢粘人精,自己倒是变成粘人精了。” 许佳佳抱着他的腰傻笑,“因为喜欢你呀。” 沈今川看她实在可爱,把浴室的门一关,就将她推在浴室门上,低头亲她。 “乖宝儿,相信我,一定会和你结婚,我太喜欢你了,可能之前做的有些事让你觉得不舒服,但我不能没有你,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的家里我会处理。” 许佳佳仰头让他方便亲到她的唇,“我一直很相信你,沈今川,我没这么喜欢过男人,你是第一个。” 或许以后她会找个旗鼓相当的男人结婚,但她也知道,不会有人比沈今川更让她怀念了。 这是她的初恋。 大概是要走了,她想给他点甜头,从浴室开始两人就没停止,亲得难舍难分,一直到洗完澡,从浴室到客厅。 卧室的灯亮着,客厅的光线很暗。 她咬着沈今川的唇,坐他身上,又嘬又吮。 他也感觉到她的热情,难以招架,“乖宝,明天你不上班就折腾我啊?” 她嗯一声,“反正你也不用起很早,睡醒了再去。” 听到这里他也不客气了,“之前一直叫我戴套,今晚倒是疯。” 许佳佳吻住他,“那你舒不舒服嘛。” 他自然受用,“想每天都这样。” 许佳佳也没反驳,“那我会怀孕。” 沈今川觉得不是大事,“该生了,年纪不小了,要不要?求叔叔给你。” 许佳佳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突然来了一句,“叔叔给我。” 沈今川,“……” 根本没法听她说这种话,他一向对她迷恋,她要是说点什么没轻没重的话,他保证直接出。 许佳佳刚说完,他就丢盔弃甲。 许佳佳咬他的下唇,“没出息的沈叔叔。” 沈今川不服输,“再来,别刺激我。” 她偏不,狠了心要玩他一晚。 平常没说过的话,也说给沈今川听。 一直在说“最喜欢你了”。 沈今川问喜欢谁。 她说喜欢沈今川。 她最喜欢沈今川了。 可惜沈今川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玩嗨了,两人睡觉时已经半夜两点多了,沈今川让她别多想,怀孕了才好,他可以用这个孩子报复沈家那一家子。 寡嫂为妻 第181节 许佳佳虽然害怕,但她之前有过一次无措施,也没怀孕,月经刚走,所以她觉得问题不大。 翌日沈今川确实起得晚,九点多才醒了,许佳佳不去上班,也没起。 沈今川起床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穿衣服洗漱去上班。 临走时还亲了她一口,让她睡到自然醒。 许佳佳应着,但等他走了,看到他的车出了小区,她开始收拾行李。 十二点多的飞机,她把家里该扔的都扔了,也提前跟房东说退房了,等她走了,许冉会在退房日来打扫房间,收拾她的其它东西。 沈今川刚到公司,许佳佳已经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他给她发消息:[我到公司了乖宝儿,中午记得吃饭。] 许佳佳回他:[好,爱你哦。] 发完消息,她握着手机,内心十分平静,毫无波动。 只是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再见,沈今川。 ... 沈今川中午给她发过消息,她没回,他想着是不是睡着了,还在想这小丫头吃饭没有。 本来不想回去,但还是怕她有点什么事,下班后他又不嫌麻烦地开车回去,给她带了点饭菜。 可是开门进去之后,发现家里有点不对劲,好像少了很多东西,许佳佳并不在家里。 他心想是不是去上班了,又去诊所找她,马经理说她今天请假,休息一天,没来。 他又返回去,去卧室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衣服都带走了,唯有他送的衣服和首饰都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 随即,他的微信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许佳佳给他发了一大片小作文。 沈今川眼前一黑,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床沿。 她说:[对不起沈今川,我还是退缩了,我没法为你变得勇敢,所以我走了,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北城了,别找我,我俩的关系就这样默认结束吧,我知道跟你说了我又走不了,只能不辞而别……] [别找我姐的麻烦,我所有想对你说的话,昨晚已经说过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喜欢到不在乎你的过去,可我俩始终云泥之别,我很渺小,渺小得连争取你的勇气都没有,像一粒尘埃。可即使是尘埃,我也有我的骄傲。] [你真的很好,只是不适合我,希望你能遇到属于你的对的那个人,我对你始终抱着祝福的心态,也希望你祝福我……]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从那件事后,她为什么情绪那样冷静,原来从那天开始,她就已经计划怎么离开他了……真残忍。 他信息都没看完,拿着手机的双手开始发抖,给她发微信视频,不接。 他又把电话号码拨过去,里面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今川觉得天塌了,骨节分明的手抖得厉害,脑袋在嗡嗡作响,“可我做错了什么呢?许佳佳,我都愿意跟你走了,你就这样把我丢了……回来,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许.提上裙子不认人.佳佳:回不来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摆手] 第103章 怀孕了? 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 杨则仕已经算准他会去金家找许冉, 早就让许冉带着磐之去学校那边的出租屋待着了,许佳佳成功离开了北城,飞机起飞的时候, 给许冉回了信息, 让姐姐别担心,她落地后会给许冉说一声。 沈今川去金家一趟,沈淑华和金鼎中都不在家,金明看他神色匆匆的样子, 问他怎么了, 他问金明许冉在不在家, 金明说许小姐已经两三天没回家了, 带着孩子走了。 沈今川, “……” 在金家没找到许冉, 他又去学校找杨则仕,总不能连杨则仕也离开了吧, 今年他大四, 最后一学期,不可能这个时候走了吧? 他跑到科技大学发疯,一进校门就在学校四处喧哗。 “金则仕, 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直喊到宿舍楼, 杨则仕在食堂等饭菜等了半个多小时, 最近许冉心情不好, 也不想做饭, 他让她别做了, 他去食堂带就好了。 打包完饭菜从食堂出来,感觉校内有人喧哗,他还在想是谁, 一个学妹跑过来告诉他,“学长,有人在四处找你。” 杨则仕便知道是谁了,他朝着喧哗的方向走过去,是在男生宿舍楼下,沈今川在和楼管大爷胡搅蛮缠。 大爷就是不让他进去,“杨则仕不在校内住,怎么就是不信呢?” 沈今川快疯了,“让他给老子滚出来啊!” 杨则仕冷淡地凑近人群,让大家让一让,“找我的。” 沈今川听到声音,一回头,眼眶通红恨不得把杨则仕当场弄死,一转身就要揍, 杨则仕轻易躲开,神色淡漠,“不觉得丢人么?” 沈今川指着他,让他说出个所以然,“你把她藏哪里去了?快告诉我!她不可能离开我,她说最喜欢我了,怎么会离开我?” 杨则仕看着他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示意他往校外走,“校内禁止喧哗,咱们出去说。” 他抬步在前面走,沈今川在后面跟着,快急哭了,“告诉我吧,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她。” 杨则仕带着他出了校门,拿出手机叫了个跑腿,等着那跑腿的来把饭菜给许冉送过去。 他站在路边等着,然后再看向沈今川,“成熟点吧,三十八岁的人了,任性也要有个度,你一厢情愿地把她留在身边干什么?就算她和你结婚了,你觉得她的日子会好过么?况且还是她自己要走的,你发疯没什么作用,倒不如就此放下,对你和她都好。” 沈今川觉得太可笑了,“为什么到了你那里,你就觉得死缠烂打是理所当然,把她留在身边就是最好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觉得是一厢情愿,她明明很喜欢我啊,你这人怎么这样?” 杨则仕理直气壮,“都说了,我嫂子和她的情况不一样,老金和你长姐可以为了我接受我嫂子,但你的家人不会为了你接受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要为了你死在那个家里么?” 沈今川不听,快要崩溃了,眼眶红得吓人,“我又不是没有能力和她搬出去住,我又不是没有能力让她别和沈家牵扯,你凭什么做我和她的主!” 跑腿的来了,杨则仕把饭菜给他,让送到指定的目的地,朝他要车钥匙,“走吧,陪你喝一杯去。” 沈今川站在那里落泪,“凭什么我就不能留下她,你们都欺负我一个人。” 杨则仕走过去从他衣兜里拿了车钥匙,拽着他的胳膊去他停车的地方,“我说过了,是她自己要走,在她心里,你远没有自由的生活重要,她是个很清醒的人,你不知道她是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在她的世界里,除了依靠自己,她别无选择,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比较独立的性格。” 沈今川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她独立,不依赖他,他才总觉得不放心,到头来还是丢下他走了。 杨则仕把他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他落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玩玩,哭这么惨。” 沈今川不想和他说话了,闭上眼睛,“滚远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杨则仕去驾驶座开车,“一把年纪了,还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要,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沈今川心如刀绞,“你再说一句你就滚下我的车。” 杨则仕不说了,闭嘴,安心开车。 他没开过库里南,有点难摸索,尽量小心翼翼。 杨则仕问他要不要喝一杯,他也没回答,既然不回家,他直接开车给他送回沈家去。 沈今川不回去,他咬牙切齿地告诉杨则仕,“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了,我没有这个家!” 杨则仕只觉得好笑,“男人果然一有了喜欢的人,就六亲不认了。” 沈今川嘲讽地嗤一声,“我都打算跟她走了,她还是不要我。” 杨则仕只有一句,“她真要不起。” 把他的车给他停在沈家的院子里,杨则仕跟管家说了一声,自己才走了。 沈今川越想越气,气冲冲地冲进家门,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老爷和太太呢?” 管家吓得不敢说话,“出门玩了,少爷……” 感觉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在难受,在失恋,其他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去大厅把他亲妈的一件古董给砸了,一件明朝古董瓷器碎在了大厅的地板上,管家吓得都破音了,“三少爷不可啊!那是……” 还没说完,瓷器已经碎在了地板上。 沈今川低眼看着那些碎片,咬着牙冷笑,“说什么为了我好,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到头来就想控制我,都想控制我!想都别想。” 沈家六个长辈就是想把他控制在手心里,才能把沈家的产业交付给他,所以在选他的另一半这件事上,比给任何人都严格。 沈今川砸了亲妈的古董后出门了,独留管家一个人的天塌了,“完了呀,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 杨则仕回去的时候,许冉也没动筷子,还在等他,他下午两点半以后有专题要做。 磐之吃了点被她哄睡了,杨则仕悄悄地进门,也不敢有声响,看到许冉没吃饭,他有点担心,“怎么不吃饭啊?心情再不好也得吃饭。” 许冉吃不下去,“我担心佳佳,她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杨则仕让她别担心了,“国内还是很安全的,她到了会给你发消息,沈今川去学校找我了,我把他给送回去了,疯了一样。” 许冉侧头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你们这舅舅外甥的性格太像了,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妹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有时候想起你做的一些事,联想到沈今川,我真的很生气。” 杨则仕赶紧抱着她哄,“哎呀,说他就说他,干嘛说我呀,我现在不是挺好的?我俩是两情相悦,他是单纯强迫,那肯定不一样了。” 许冉懒得跟他说以前的破事,“他或许是真的喜欢佳佳,但也不能保证他会一直喜欢,他比佳佳大了十岁,佳佳才那么小,不要被他牵着走,他这人挺可怕的。” 杨则仕不反驳,“没办法,一大家子宠出来的纨绔,连亲爹亲妈都不放在眼里,指望他能把谁放在眼里?” 许冉叹口气,“还好佳佳逃脱了,就这样吧,两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不用搅和在一起,时间长了就好了。” 杨则仕抱抱她,抬起身子给她打开饭菜盒,“先吃饭,你看你这两天没心情吃饭,脸色蜡黄,多吃点。女人心情好了,气色才会跟着一起好,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没养好你。” 许冉看他一眼,“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杨则仕肯定地点头,“肯定一直对你好。” 许冉问,“不管过多久?” 杨则仕保证,“不管过多久,你是我的唯一。” 许冉觉得不靠谱,“我总会比你老得快。” 杨则仕摇头,“不会,男人比女人更容易衰老,你看到处的老两口,都是老太太推着老爷爷,悉心照料,我俩这年龄差刚好,到时候你也不用跟那些老太太一样推着我,我俩还能手牵手一起出去散步。” 许冉笑了下,“能熬过去再说吧,则仕,我在认真跟你说,如果哪天你觉得腻了,倦了,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可以不用管我,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 她现在心理压力好大,一直在拖累杨则仕,虽然没人在她面前说,可她心里清楚,别人都瞧不起她。 杨则仕是给了她安全感,可她也不是不知道周围人的眼光。 她也想上班,也想工作,可一个孩子把她绊住,什么都做不了。 杨则仕哪能不知道她的处境,“等有那一天再说吧,我要是不喜欢你了,我肯定转身就走了,不会给你为难的。” 许冉心里一痛,“嗯,我也不会给你为难,我俩别像他俩一样,闹得要死不活。” 寡嫂为妻 第182节 杨则仕给她夹一块鱼肉,“我其实很理智,根本不像沈今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说都没用,不管有没有走散的一天,起码现在我把你和磐之当成我的责任,作为一个男人,首先要能扛起责任来,对吧。” 许冉觉得他太累了,“可什么都得你来扛,我心里过意不去。” 杨则仕问,“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把身心给了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报酬,不要想那么多。” 许冉犹犹豫豫,“我想离开北城生活一段时间。” 杨则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许冉蹙眉,“你刚还说你和沈今川不一样。” 杨则仕的筷子顿了一下,继而笑道,“那肯定不一样啊,我俩是相爱的,你舍不得丢下我,你还要考试,能去哪里,好好在我身边待着,我又不会让你挨饿。” 许冉想去找许佳佳,“我保证夏天就回来。” 杨则仕不准,“一天都不行。” 许冉,“……” 杨则仕神色冷静,“我俩感情稳定,不要让他俩影响我俩,我得时常能看到你,不然我心慌。” 许冉,“……” 这个打算看来实施不了。 ... 许佳佳到达海城之后,给亲姐报了平安,手机一打开,信息提示有个号码打了她的电话号码一百多次,她属实被这个次数吓到了,是沈今川的电话号码。 微信也拉黑删除,决定再也不联系了。 沈今川的短信被拦截在垃圾信息里,他质问许佳佳:[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这样对我,许佳佳,你真的很不知好歹!]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我的爱了,爱滚哪里滚哪里,你以为我的世界缺你一个人?真的很可笑!] [你什么身份你这样搞我,我看起来好欺负是吗?可以任人摆布是吗?!要不是喜欢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最讨厌你了,我不会再找你,你也别自作多情,我不爱了,不稀罕!] [求你了,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不跟你计较,回来吧乖宝儿,我快疯了。] 短信一百多条,她只看了几条就全部删了,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个卡号收起来,换了个海城的电话号码。 沈今川的短信她也看不到了。 休息了两天,她开始找工作,也没联系大学同学。 花花世界迷人眼,完全陌生的世界,再也没有沈今川。 她轻松的同时,也会觉得遗憾。 不过,人的一辈子里,哪会有没有遗憾呢。 她会因为小时候吃过的小吃后来再也吃不到而遗憾,也会因为她遇到一朵花时不是花期或者过了花期而遗憾。 人生处处是遗憾,多了也就那样了。 马经理的微信消息也发爆了,问她是不是要上天,工资也不要了吗,那可是一万多块钱,然后她把马经理也给拉黑了。 谁也别找她。 医院的工作不好找,她连续找了一个星期,海城这几天,天天下雨,明明春天了,没有北方的倒春寒,可天气却比北城的更冷。 她投简历都是往三甲医院投,她有工作履历,工作经验已经超过三年,可三甲医院的护士大多数都在编。 她这个职业就算有前途最高也只能做到护士长,不会再有大的突破。 但要当护士长,那没有几十年也是当不上的。 她还是往三甲医院投,每一个大医院都广撒网。 等了一个月,终于有一个医院接收了她的简历,不过开的工资低,因为她不在编,合同制,只有底薪7k,加班会有加班费,但没有提成。 值夜班。 因为两个实习生值夜班马虎大意,出了几次事故,这个夜班位置这才被腾出来,招收有工作经验的。 许佳佳想了想就去了,依旧单休。 她租的民宿稍微便宜一点,一个月两千多,去医院得坐半个小时公交车。 所以她每天得提前一小时出发上班。 春天了,天气明显暖和起来,没有那么刺骨。 海城一线大城市,靠海,气候潮湿。 她也报喜不报忧,不跟许冉说她的难处,只说她找到了工作,已经正常上班,还不错,工资也还行。 许冉也就放心了,跟她说起沈今川,“跟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没人知道,我听沈阿姨说,好像去港城还是广东了。” 许佳佳情绪淡然,“去哪里都好,他那么大人了,也不会把自己饿死。” 许冉也觉得,“太任性了,我没见过这么大年纪还这么任性的人,你早点离开他是对的,很极端。” 许佳佳笑着点头,“男人嘛,都比较自以为是。” 许冉让她照顾好自己,“你是上夜班吗?天天白天找你你都不在,只有晚上找你你才在。” 许佳佳表示是的,“三甲医院,比较难进,几个实习生被辞退了,不然我也没机会,还好,应付得来。” 许冉觉得夜班好伤身体,“你注意一点啊,别熬出问题了。” 许佳佳让她放心,“不会的,我还年轻。” 由于忙着找工作,糟心的事太多,许佳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情况。 再加上黑白颠倒的加班,内分泌失调,月经好像推迟好久了。 她工作稳定下来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月已经推迟半个月了,这天早上她下夜班后,去药房买了早早孕试纸,心里慌得不行,回去自己测了一下。 好家伙,两条杠,她整个人都傻了。 入职的时候,告诉人家护士长,她单身,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小孩,工作可以稳定下来,短时间不会结婚,更不可能孕养小孩,人家觉得这条件不错,起码能长时间做下去。 结果她没有男朋友,转眼怀孕了,她到底在侥幸什么? 沈今川那天晚上弄进去三次,她都没当回事,那时候月经刚走完,她想着排卵没那么快,反正要分开了,就放开了玩儿。 报应又来了。 许佳佳坐在马桶上两眼茫然。 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她觉得留下来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可是不留下来……她可以不要男人,但不能不要孩子啊。 还是沈今川的孩子。 她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没有男人,这不是理想的生活吗? 关键是现在还没什么钱,她得赚钱啊! 怎么办? 陷入两难的地步。 现在用药流的话还能流掉吧? 要是再长大一点,就得刮宫了。 她也不敢跟许冉说,许冉不让她未婚先育,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烦啊。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知道,先冷静两天,好好想想,要孩子还是要工作。 沈今川离家出走,是在跟家里人赌气吧,他会去哪里? 她也不知道。 她刚开始想保住工作,可过了两天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特别想留下这个孩子,所以她跟护士长坦白了,表示很抱歉。 护士长也是外地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人挺好的,她听到许佳佳怀孕后,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告诉她,“那你不适合上夜班了,很伤身体,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你和另一位护士换一下班吧,你上白班,她上晚班。到时候你可以照样休产假。” 许佳佳没想到自己还能保住工作,有点感激她,“真的不是故意隐瞒,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是意外,我和男朋友刚分手。” 护士长表示理解,“你很负责任,病人对你的评价很好,我也相信你没有骗我,女人都不容易,你一个人要带孩子没有经济来源很麻烦,这个时候把你辞退了,你的处境只会更糟,放心上班吧,多注意着点,男人最不靠谱,靠自己。” 许佳佳感恩戴德,“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那一刻她觉得,这世上好人还是挺多的。 离开沈今川,她的日子很逍遥。 她和另外一个护士换了班,她开始上白班,这是海城规模比较大的医院,每天都会有医药代表前来洽谈合作,尤其是一些刚起步的药企,都想进来。 最近有医药代表和医院闹起来了,因为说好要合作,医院转眼反悔,觉得对方药企规模太小。 当然,也是送礼没送到位,医院拒绝合作。 天天都有新鲜事儿,见怪不怪。 这天许佳佳在一楼药房处等着给住院的病人拿药,综合楼楼口听起来很热闹,许佳佳排在几个拿药的病人身后,有点着急。 门口进来一大批人,簇拥着穿白大褂的院长,院长看起来神色威严,六十多岁了,精气神依旧很好。 大家都在看他,因为很少会看到院长露面,许佳佳也比较好奇,有什么大事。 刚在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跟在院长身后进来了,“谭叔,你别只看到我的名字就拒绝我啊,你得看我的能力。” 所谓谭叔神色冷峻,“你沈今川能改邪归正?自己出来创业?你别把你沈家的老本赔没了。” 许佳佳的血液霎时凝固了,不敢置信,她迅速转个身把脸藏起来,心要从胸口跳出来! 我草,这狗东西怎么会来海城啊?不是说去港城或者广东了吗? 怎么跑来海城创业了?! 第104章 阴魂不散 她是个负心汉! 许佳佳用一只手挡着自己的脸, 周围人流如织,可她觉得沈今川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一直在耳边3d环绕播放,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她都跑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 找她如同大海捞针,怎么还能被他抓到? 许佳佳害怕极了,她这次要是被抓回去,肯定不会好过吧, 是她把沈今川给甩了, 脾气再好的男人, 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原谅她吧? 寡嫂为妻 第183节 他不会还在找她吧? 许佳佳不知道, 听着沈今川的声音随着院长的消失而越来越远, 她的心才稍微安静下来, 等回神时,窗口抓药的小哥哥正好奇地看着她, 她赶紧把手中的药单子给了他。 刚才太慌了, 一直在听沈今川的动静,压根没看到前面几个人的药已经开走了。 她拿了药赶紧回住院部,心想还好还好, 这么大的医院, 好几栋楼, 她是住院部管床护士, 和那些专业性护士不一样, 她这个职位比那些护士的职位要低一点, 每天负责固定数目的患者,执行主治医师的医嘱,对病人进行病情观察, 基础护理等。 跟他见面的可能性很小,他来海城创业估计也是药企,要进这家医院,但受到了阻碍,听他和院长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可院长却亲口拒绝了他。 许佳佳觉得有点好笑,脱离了沈家,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行啊,还信誓旦旦地要自立门户。 这家医院合作的都是国企,一般的药企都进不来,沈今川真的是异想天开,还不如去找小医院。 谭书立是大爷沈森连的同学,资深医学教授,骨干级人员,医学界的泰斗,多年来和沈家关系还不错,毕竟经常合作,沈森连把持着全国药企的命脉,那自然和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有利益往来。 他不否认沈今川的学术成果,但对他这个人还是不太放心,一直到了顶楼办公室,沈今川还在叽叽喳喳。 谭书立表示无能为力,“你父亲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不让我帮你,不能给你走后门,而且我这是海城三甲级医院,大侄子,这么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这么多病人,我怎么能信得过你们一个刚起步的药企公司?你找我没用的,就算是你要进来,也得通过层层审核和筛选,我还是那句话,走正常流程,别投机取巧。” 沈今川进去往他的沙发上一坐,唉声叹气,“可以抽烟么?” 谭书立态度严肃,“不可以。” 沈今川又把他的烟装起来,“沈家那一家子人真的丧心病狂啊,怎么能这么搞我?” 谭书立并不觉得这是在搞他,“你年纪不小了,你大伯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生意已经做起来了,你还在游手好闲,该干点正事了,你能出来创业我很欣慰,我更希望看到你靠自己的努力去取得成果,而不是走捷径。” 沈今川觉得有捷径不走才是笨蛋,“算了,说什么都没用,谭叔你这人太较真,不过也能理解,既然拒绝就拒绝吧,在你这里坐一会儿就走了。” 谭书立坐回他的办公位,“所以发生什么了,不在北城待着,跑来海城?你跟家里人吵架了?你爸说你赌气走了。” 沈今川想到这个就心累,“没什么,私事而已。” 谭书立告诫他,“你来海城可不敢乱搞,你的名气在北城大得很,要是把那一套都拿到海城来,那我的脸可没地放。” 沈今川啧了一声,“你以为我还是年轻的时候,我现在很规矩,就想创业另立门户,不要他沈家帮我,我依旧可以做得很好。” 谭书立问,“那为什么选择海城?” 沈今川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找的人可能在这个城市,但我不知道在哪里,只能一边创业一边找了。” 谭书立还是很好奇,一双精明的眼抬眼看他,“什么人用得着你费尽周章?” 沈今川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沙发扶手,“女朋友。” 谭书立听到这里也是无语,“人家都跑了,说明并不喜欢你,你还跑到这里来胡闹,找到有什么用?” 沈今川一言难尽地朝他摆摆手,“谭叔,你老了你不懂,男女之事对于你们这种人而言什么都不是,你也别问了。” 谭书立好像明白了,“你被甩了。” 沈今川,“……” 谭书立觉得这女孩子有点血性,“连你沈少爷都甩,这女孩子有点东西,你还是别找了,人家又没欠你的。” 沈今川就不,“我得抓到她,狠狠折磨她才行,我沈今川是什么人,她也敢这么对我。” 想到这里沈今川就咬牙切齿,“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把她哄回来,再狠狠地甩掉,这才符合我沈三少的气质。” 谭书立,“……”谭院长不动声色地打开电脑,“先找到再说吧,不过我觉得大海捞针,海城这么大,你也找不到。” 沈今川表示无所谓,“多少时间我都会把她翻出来的,我就不信她不回家。” 他已经部署了好了一切,去了一趟她老家,找到了她的父母,给出了诱人的条件,父母表示只要许佳佳回去,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 她的父母对他这个乘龙快婿可是很满意呢。 这个许佳佳真是气得他心口疼,一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谭书立那里坐了会儿,还是没能谈成和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合作,他只得再想其它办法,从综合楼出去,左手边是住院部,右手边是儿科,到处都是病人。 现在的医院生意好做的原因就是病人越来越多了,沈今川看了一会儿,生死百态尽收眼底,能在医院工作的人,都是一些内心强大的。 出门等红绿灯,准备打车回去休息,要过马路去打车,他等到人行道绿灯亮了,抬步往对面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一辆粉色的车,上面贴满动漫人物,猛地朝他撞了来。 沈今川“靠”了一声,还是没能逃过被撞的命运,他的右腿被撞到了,咔嚓一声,他觉得骨头断了。 “……” 那粉色的车这才停住,车上下来一个慌里慌张的女孩子,要被吓哭了,“你没事吧?对不起叔叔。” 沈今川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疼痛刺骨,再抬眼看那女孩子,咬着牙,“送我进医院。” 那女孩闯红灯,不一会儿交警就来了,判定女孩全责,先把沈今川送去了医院,之后沈今川在医院的所有花销,都由这个女孩子承担。 交警小哥哥帮忙把他又送了进去,热心地问,“需要联系你的家人吗?” 沈今川感觉自己好倒霉,“算了,死不了。” 骨折了,还算命大,没给他撞死。 那女孩处理了自己的事情之后,跑进去找沈今川,要和沈今川私了。 沈今川挂了个急诊,过了半小时才轮到他,主治医师给他检查了一下,小腿肿得厉害,先做腿部ct,二十分钟后确定骨折,要打石膏。 那女孩交了费用,等着沈今川开口。 那女孩家庭情况挺好的,开的兰博基尼,这换成普通人,狠狠地捞一笔一年之内都不用上班了。 沈今川拒绝私了,非要告她,那女孩说要多少钱都给,不要告她。 沈今川其实也没什么心情告她,但该骂还是要骂的,嘴上不饶人把那女孩又骂哭了。 他看着小妮子在那里掉眼泪,也不觉得同情,“家里有钱就让你这么嚯嚯啊?幸好只是撞到了我的腿,万一把我撞死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撞死我意味着什么?” 女孩站在病床前抽泣,“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沈今川让她别哭了,“行了,从现在开始,我没痊愈之前,你得一直在医院伺候我,就当赎罪了。” 女孩不住点头,“那你不告我了行不?” 沈今川疲惫地闭上眼,“赶紧处理你的车去吧,我歇会儿。” 这几天累死他了,每天都在外面跑业务,拉合作商,都没时间休息。 主治医师给他打了石膏之后,让骨科护士转到住院部去,“先观察一晚上,没什么大事就可以回家休养,三个月后拆石膏,这里病床不够,送他到对面住院部去。” 沈今川就被护士们送到住院部普通病房去了,每个病房里都有三个床位,等到那女孩来了之后,沈今川表示他不想住普通间,他要住单人间。 那女孩只能又去给他申请单人间,单人间费用比较高,要加钱,女孩又加了五千块钱。 态度还算好,沈今川也就再没骂她。 安顿好他之后,骨科护士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下了两层楼去护士站告诉许佳佳一声,“你负责的小组又多了一名病人,刚出了车祸骨折了,在楼上608单人间,你多注意一下,情况不是很严重,有家属陪床。” 许佳佳应着,“知道了,你去吧。” 骨科护士走了,许佳佳准备去看一下这个病人。 沈今川疼得要死,转移注意力,和小女娃聊天,“多大了?” 小女娃认真回答,“十八岁。” 沈今川哦了声,“还是学生吧?就你那技术,刚拿到驾照吧?” 她点头,“嗯嗯。刚拿到驾照,就撞了你,嘿嘿。” “……”他又问,“叫什么名字?” 她也如实回答,“谭允慧。” 沈今川蹙眉,“你姓谭啊,你和谭书立是什么关系啊?” 她眼神亮了,“那是我爷爷呀。” 沈今川,“……” 真他妈离谱,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他被谭书立的孙女给撞了。 越想越气,沈今川咬了咬牙,“等着吧,回去你就会被你爷爷打死。” 谭允慧不信,“你认识我爷爷?” 沈今川说,“我不但认识,我还熟得很。” 她一听沈今川和他爷爷很熟,立马就不害怕了,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头和他唠嗑。 “缘分啊,我就是来找我爷爷,才撞了你。” “……” 许佳佳一边进电梯一边翻开病人的病历和情况,只注意到编号,没注意到名字,刚出了车祸,轻微性骨折,刚打了石膏被转送过来,要观察两天,如果没有恶化,疼痛症状缓解,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最近骨科送过来的病人真多,许佳佳还在心里吐槽,怎么不是断腿就是断胳膊的。 走到了608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说有笑,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从里面传来,许佳佳心想,怪不得要单间呢,这要是在普通病房,会被投诉的。 敲了敲门,还没开口就听到熟悉的男声一边倒吸气一边让女孩开门,“估计护士来了,开门去。” 她脊背上的冷汗又下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世上还有人的声音会这么像吗? 她慌了。 谭允慧去给护士把门打开,可那护士倒不进去了。 她疑惑地看着护士姐姐,“你进来呀。” 许佳佳一天之内受到了两次惊吓,她觉得这不对啊! 他那会儿还好好的跟在院长后面,这会儿怎么住院了? 她这才认真看了看他的病历诊断书上面的名字,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声音压低。 没有进病房,而是问女孩,假装看病例,“和病人什么关系?” 女孩也不知道,胡诌,“朋友。” 许佳佳抬眼看她明媚漂亮的脸蛋一眼,“女朋友?” 谭允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吧,刚认识没多久。” 许佳佳深呼吸,“我就不进去了,没事就行,有事直接按护士铃,病人叫沈今川?编号呢?有没有什么不适?” 寡嫂为妻 第184节 谭允慧进去看一眼病床的编号,出来告诉她,“姓名是沈今川,病床编号是……”太长了,她又忘了,又回去看一眼。 沈今川不耐烦地问她,“干什么?让她进来看啊,我快疼死了,操。” 谭允慧让她进去看,“护士你进来呀,他看起来很不好。” 许佳佳深吸一口气,心想她戴口罩,穿的制服也不一样,住院部的护士很多跟她体型差不多,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一般情况下,沈今川是不会注意护士长什么样的,可他的腿太疼了,真的忍不住想求救。 护士一进来,他就朝她望过去,“我说小姐姐,有没有办法可以缓解一下疼痛?我快痛死了。” 许佳佳没看他,迅速弯腰低头在床尾看了编号,蹲下来,夹着嗓子询问病情,“除了疼痛还有什么症状?姓名沈今川是吗?” 沈今川的右腿被吊着,他感觉心里一窒,“我草,你的声音……” 许佳佳也快死了,不想跟他说太多话,嗓子要夹冒烟了,起身就走,“我去问问。” 沈今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站住!” 许佳佳迅速出门把门关上,沈今川骂了句粗话,指着谭允慧,“把她给我追回来,快一点!” 谭允慧不明所以,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苍白的脸,赶紧追出去,“好好好,我去给你叫,你别动了。” 谭允慧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护士,去了四楼一看,护士站好几个护士,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刚才那个护士,我家病人想见你。” 许佳佳已经躲进药房了,她示意另一个比较有经验的同伴上去看看,“骨科送来的,我刚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他老是说疼,你去看看吧。” 这些小护士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制服也都一样,所以真的难用一个印象去辨别一个人。 然后谭允慧又把一个护士带上去了,沈今川腿疼心口疼。 他不可能认错许佳佳的声音,是她吧? 他还不能确定,可是那家伙转身就走,不把他当回事,他就知道有问题! 焦灼地等了几分钟,护士又来了,一进来就问,“有什么问题?你的情况不严重,打了石膏,忍一忍估计明天就不是很疼了,也可以回家休养,三个月后来拆石膏就行。” 沈今川的手都在发抖,“我叫的不是你,是刚才那个,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许佳佳?” 那护士一愣,“你不是疼吗?跟护士有什么关系?没事就不要瞎叫唤,大家都很忙,真是服了。” 沈今川,“……” 谭允慧不乐意了,“你这态度怎么这么差呀?他腿疼,有点情绪不是很正常?” 那护士懒得理,不想吵架,转身直接走了。 她下去告诉许佳佳,“那个病房还是你负责吧,我怕忍不住把他另一条腿也敲断。” 许佳佳真不想去了,“悠悠姐,求你了,别让我负责那个病房,我会死的。” 刘悠悠疑惑地问,“为什么?你认识他?” 许佳佳睁着眼睛说瞎话,“仇家,我欠了他的钱,追着我不放,我正在躲债。你别告诉他我在这里啊,不然我又完蛋了。” 刘悠悠无语至极,“你这是什么运气?看护病人都能看护到仇人。” 谁说不是呢,许佳佳都觉得上天在故意整她。 之后刘悠悠就负责沈今川的病房了,沈今川不死心地问她,许佳佳是不是在这家医院? 刘悠悠摇头,“不知道,不认识。” 问不出结果来,沈今川威胁谭允慧,“你要是打听不到许佳佳这个名字,我就告你,我就把你开车撞我的事告诉你爷爷。” 谭允慧最怕爷爷了,求他别说,她去打听就是了。 护士长是谭允慧小姑,她跑到姑姑那里去打听。 “姑姑,你们医院有个叫许佳佳的护士吗?” 护士长听到她问许佳佳,有些不懂了。 “你打听她干什么?” 谭允慧嘿嘿笑两声,“有用,有个朋友在找她。” 谭允慧哦了声,“什么朋友啊?” 她也不知道,“你认识沈今川吗?” 谭允慧的动作顿时僵住,“他找许佳佳干什么?” 谭允慧没想到姑姑真的认识沈今川,“不知道啊,你也认识他对吧?” 谭昭宁无语了,“告诉他,我们医院没有叫许佳佳的。” 谭允慧啊了一声,“真没有啊?你看起来很生气,他怎么了?” 谭昭宁不想说,“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谭允慧指了指楼上,“他被我撞断了腿。” 谭昭宁,“……” 多少年没见了,她还以为和这个傻逼再也没有见面的日子了。 她起身准备去看看,“在几楼?” 谭允慧有点害怕,“六楼。” 谭昭宁去六楼看他,推开病房门时,就见他要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右腿吊着。 谭昭宁冷笑一声,“啧,真没想到啊,时隔多年,还能在这里见到沈三少呢?” 沈今川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一睁眼,差点没背过气去,“你来干什么?” 谭昭宁幸灾乐祸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来看看你啊,被我侄女撞断腿了?你看吧,这人要是亏心事做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沈今川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笑吧笑吧,无所谓。” 谭允慧想问什么,谭昭宁让她出去,“我和他单独聊聊。” 谭允慧哦了声,出去把门关上。 谭昭宁走到床尾试了试他的右腿,“很严重?” 他疼得冒冷汗,“腿断了,你觉得呢?” 谭昭宁笑意微冷,“断的不应该是这条腿。” 沈今川,“……” 谭昭宁坐到床头去,观察他那张没怎么变化的脸,“沈今川,你为什么不老啊?” 沈今川没力气说话了,“四十岁了,还不老。” 她四十一岁,“我跟你都不像同龄人了。” 沈今川让她别酸,“我有喜欢的人,你别跟我打感情牌,你当初和别的男人跑了,生了孩子,我就没打算再找你了。” 谭昭宁的笑有点自嘲,“你总是怪我不把你当回事,可是你宁愿出国留学都不愿意为我留下来,你心里根本没我你知道吧?知道我怀孕后,你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自己解脱了。” 沈今川不想提了,“别说了行不行,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比我大三岁,你比我早熟,你觉得我幼稚,找了个成熟的,我也不跟你计较,我甚至给你分手费,我对得起你,现在就不要说以前的事情了,我就是想问,你们这里有个叫许佳佳的护士么?” 谭昭宁毫不犹豫地否了,“没有,怎么,你心上人啊?” 沈今川有些无力,“那可能是我出现了错觉,没错,他是我现任女友,跟我赌气,离家出走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你也别觉得你还有机会,你孩子都大了,就放过我吧。” 谭昭宁冷笑了一声,“是被甩了吧?” 沈今川,“……” 谭昭宁,“就你这花花公子,人家小姑娘除了图你的钱,再没什么可图了。” 沈今川让她走,“我这霉运也是没谁了。” 谭昭宁问,“真对我没感觉了?” 沈今川一手捂住脸,“大姐,你什么年纪了,就别这样了好吧,我真有女朋友,我很爱她。” 谭昭宁哦了声,“叫许佳佳啊?” 沈今川点头,毫不避讳,“是的,我本来不想找谭叔,可最近生意上有点问题,只能来找他解决,可他也不帮我。” 谭昭宁说,“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跟我道歉。” 沈今川觉得倒反天罡了,“是你劈腿啊大姐,你让我道歉,门都没有。” 谭昭宁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右腿,“你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许佳佳,我说的。” 沈今川杀猪似的惨叫,“……操,谭昭宁你妈的!” 之后许佳佳就被安排到其它病房了,这让许佳佳也舒了口气。 谭昭宁把许佳佳叫去问话,她看了看许佳佳的肚子。 “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爸爸叫什么名字?” 许佳佳觉得还是不要说了,沈今川在医院,跟院长关系好像不错,而护士长是院长的女儿,祖籍也在北城。 许佳佳小心翼翼地回答,“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您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事情来了?” 谭昭宁将她打量一番,并不是很出众的女孩,所以被爱根本不需要多漂亮。 她当年那么漂亮,一眼看上沈今川,主动追的他,两人在他高考后在一起,可他出国留学,把她一个人丢在国内,一学期连个电话都打不了一个。 她实在太喜欢了,就这样都不肯跟他分手,后来实在是寂寞难耐,加上大学有学长追她,她就动摇了。 劈腿是她不对,可沈今川也不是没有错,他出国后就跟死了一样,主动联系都联系不到。 他二十二岁回国,她不慎意外怀孕才导致他俩的分开,如果她没怀孕,她和沈今川还是有可能的。 这家伙以前还挺纯情,听说后来又出国读研读博,回来后变成了个浪子,玩得很花。 她也不是没关注过他的动向,她生完孩子没多久就离婚了,生了个女儿,现任老公是临床医学的外科医生,在她孕期出轨科室护士,那时候他们结婚还不到半年,她闹着离了之后再没找。 其实心里还是记着沈今川,去找过他几次,他不和好,并且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沈今川告诉她,“我比你老公更恶劣,我不婚,我就玩儿,没有女人值得我结婚,你也不例外。你要是不怕我婚后搞破鞋,你就继续纠缠。” 谭昭宁泼了他一脸红酒后就再没试探过了,希望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可命运弄人,这狗东西怎么好意思来找她爸帮忙的? 谭昭宁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沈今川的不要脸。 许佳佳为人老实,诚恳,病人都觉得她服务态度好。 寡嫂为妻 第185节 她对谁都很好,病人都把她当亲属一样,干什么都找许佳佳。 沈今川这个狗,又在荼毒老实人家的女孩子了。 她调动了一下许佳佳的工作区域,“六楼你就不用负责了,让刘悠悠负责,你和她换一下负责区域,你负责四楼。” 许佳佳感恩戴德,“谢谢您,您对我真的很好。” 谭昭宁语气意味深长,“眼睛擦亮点,别吃回头草。狗屎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许佳佳答应着,不过护士长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思考明白,先退出去,她可算不用面对沈今川。 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许佳佳上白班,早上八点半和夜班护士对接,下午六点半下班,四点多的时候就听到六楼的祖宗嚷嚷着要出院,不住院了。 实在拗不过,谭昭宁让他回去休养,谭允慧跟着他。 许佳佳稍微轻松了一点,熬到下班,她一出医院就在想今晚吃什么,紧张了一天的心情也在夜幕降临时放松下来。 她拍拍厚外套下的小肚子,“妈妈带你去吃螺蛳粉,今天有点馋,你放心,我不放酸笋。” 穿过一个马路,顺着绿树成荫的人行道,往公交站台走,一辆粉色的超低底盘的跑车忽而往绿化带旁边靠了靠。 后面的车窗被打开,沈今川像个鬼一样在车里指着她,“许佳佳,你给我站住!真以为我没认出你是么?!” 许佳佳心里大喊“卧槽”,转身往小巷子里跑,“真的神经病啊,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他?” 阴魂不散! 谭允慧开着跑车歪歪扭扭,眼看她都跑得没影了,沈今川让她停车,他下车自己去追。 腿疼得要命,走了两步,实在走不动,眼睁睁看着许佳佳消失在拐弯处。 他气得握紧拳头,等谭允慧追来时,他泄了气,“回医院,给我半个年卡,我要住院,我不住六楼,我要住四楼,房门靠护士站的那个病房。” 谭允慧觉得他疯了,“你一会儿出院一会儿住院,到底要干什么?叔叔,我很忙的,我还要去学校,我回头给你叫个护工来伺候你好不好啊?” 沈今川疼得脸色发白,牙齿都在打颤,“你撞的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办法,不要跟我说你做不到,做不到我就起诉你,我连你爷爷一起起诉。你去护士站,直接叫他们让许佳佳来看护我就行,她负责了,你就不用管我了。” 谭允慧觉得他在强人所难,“可我姑姑说没有叫许佳佳的呀,叔叔你是不是被撞傻了?怎么看到个人就是许佳佳?许佳佳欠了你很多钱?” 沈今川,“……你姑姑她在公报私仇,她在报复我,许佳佳没欠我钱,她是个负心汉,我要报复她。” 第105章 对上了 “有种你再躲?” 实心眼的谭允慧小丫头真的去给沈今川办了个年卡, 充了好几万块钱,闹着要和四楼护士站对面的病人换床位。 她理直气壮地坐在那里,双手环胸, 奶凶奶凶地告诉那些护士, “我爷爷可是院长,我姑姑是护士长,我爸爸是外科主任,你们敢不给我换?” 彼时谭昭宁已经下班了, 副护士长还在巡视, 没走, 被喊过来看情况, 她认识谭允慧, 真不知道怎么把她劝走, 她好脾气地问谭允慧,“那给你换了, 人家病人住哪里?你别胡闹, 不然我给你姑姑打电话。” 谭允慧就是不妥协,“让病人去住六楼单间,我叔叔那间房可比普通病房贵多了, 把他转下来就行。” 副护士长没明白过来, “你叔叔不想住单间?” 谭允慧点头, “没错, 他要住那一间。” 谭允慧指着护士站对面的病房, “里面腾一张床就行, 李阿姨,求你了。” 副护士长只能去跟里面的病人交流,问他们愿不愿意换, 那是个正常人的话肯定是愿意换的,谁没事喜欢待在这种病房里,一整夜都睡不好。 那病人家属有点担心地问,“不会跟我们要钱吧?我们的费用可支付不起那种单间。” 谭允慧让她放心,“不会的,钱我已经交了,你和你的家属住进去就行,我把叔叔接下来。” 这事还解决得挺容易,沈今川被挪到普通病房了,谭允慧给他买了洗漱用品,天色不早了,她得回家了,不然爷爷会骂人的。 她跟沈今川说了一声,“这是我给你买的洗漱用具,我明天可能会来迟一点,你自己叫护士帮你,之后我会叫护工来伺候你,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叔叔。” 沈今川指着护士站,“你告诉他们,明天让许佳佳来伺候我,不然你就闹。” 谭允慧珍服了他,“许佳佳惹上你也是真可怜。” 沈今川不服气地问她,“许佳佳有什么可怜的?她这个负心汉,渣女,你还同情上了。” 谭允慧一脸嫌弃,“你事儿真多。” 沈今川,“……” 谭允慧还是出去跟大家说了一句,让许佳佳看护她的叔叔,大家虽然笑着答应,但心里想着有关系也不能事情这么多啊。 但没人敢明面说,也不知道这许佳佳到底怎么这个病人了。 许佳佳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她心里很忐忑,晚上睡觉都梦见沈今川化成了厉鬼来索命,她被吓醒之后,一看半夜三点多,真可怕。 他昨天下午出院了,明天应该不会在医院出现了吧?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依旧按时上班,这个工作不容易找,三甲医院也不容易进,她不能因为沈今川而丢工作。 她想着这家伙就算又回去住院,也只能住单间,她先去六楼看一眼就知道他在不在了。 她是第一个和夜班护士交接的,刘悠悠都是踩点来,她换好工作服后先去六楼溜达一圈,查看了之前608病房,里面住着一个普通病人,和他的家属,许佳佳松了一口气。 她放心地下楼去一间一间巡房,在这种地方工作久了,看惯了生死百态,她觉得人生能健康活着就已经是奢望,还强求那么多干什么。 护士站正对面的病房是409,里面住的一般是情况比较复杂的病人,这样的话护士可以第一时间关注到。 许佳佳进去时,靠近窗户床尾的病人正在哀嚎,声音断断续续,许佳佳询问了他的情况,让他忍一忍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平时不太一样,“过会儿要吃药,你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胃,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那病人听到她的声音就好多了,“还是喜欢你来查房,她们态度都不太好。” 许佳佳哄着他,“没有态度不好哦,只是病人太多了,所以才会比较匆忙,怠慢了的话,很抱歉,我们相互体谅一下好不好?” 那病人语气变得宠溺,“好,你最好了。” 沈今川从她进门的时候就醒了,紧张得不敢呼吸,被子捂着半边脸,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听到她的声音后他的心突然就没那么躁了,好像脑子里只有她的声音,这家伙真的是铁了心要甩他啊。 沈今川轻轻地呼吸,也忘了疼了,慢慢地掀开被角看向她的背影,她正在抄写什么。 抄写完了照常看完中间的病床,这才走向他的病床,她见病人的被子蒙在头上,怕他窒息,伸手去给他拉被子。 “别把被子捂在头上,很危险。昨晚新进来的吗?” 被子一拉开,一张熟悉的脸霎时冲击了她的视觉感官。 他脸色疲惫苍白,眼神沉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许佳佳一时间忘记该干什么了,只觉耳鸣了一样,有苍蝇蚊子在脑袋里乱飞。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她没戴口罩,就这样和沈今川对上了。 她眨眨眼,沈今川也眨眨眼。 他眼神变得戏谑,继而得意,好像在跟她说“有种你再躲”。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听到刘悠悠的声音,许佳佳才慌里慌张要走,沈今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也顾不得自己腿疼了,“许佳佳你挺能耐啊?” 许佳佳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一把甩开他的手,抄写了病床的编号,都没询问他病情如何,赶紧出了病房。 沈今川也不着急,知道她在这里就好办了,“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你这个负心女!” 许佳佳觉得自己又完了,她确定了,上天在故意整她,她和沈今川的孽缘看来是斩不断了。 刘悠悠见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一早上就脸色这么难看?” 许佳佳什么都不想说了,“我还没查完区域病房,我先去查。” 刘悠悠应着,“好。” 沈今川等着她查完房,然后一直按床头的护士铃。 刘悠悠还没来,许佳佳只得进去看他。 沈今川疼得脸色惨白还看着她笑,“许护士,我腿疼,我也要吃药。”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你的主治医生还没说你可以吃药,消停点吧你。” 沈今川舒口气,“还是那个你,怼我的语气都没变,你说我俩这缘分,真是逆天啊。” 许佳佳,“……” 她泄了气,还是试着去碰了碰他的右腿,“怎么搞的?” 沈今川一晚上都没敢翻身,这会儿躺的腰疼,“被昨天那小妮子撞了,还好,伤势比较轻,不然你都见不到我了。” 许佳佳试探地让他翻个身,“你昨天下午不是出院了?又住进来干什么?” 沈今川咬着牙,疼得吸气,“你说我进来干什么?看见我跑什么啊?我已经不打算追你了,别跟见了鬼一样。” 许佳佳没理会他的话,等到他侧躺到左边,把他受伤的腿放好,“过会儿骨科的护士会过来看你,你有什么症状都就跟她说,我还忙着,没时间陪你闲聊。” 沈今川就是想和她说说话,“那你去忙吧,负心女。” 许佳佳,“……” 另外两个病床的病人都在看他俩,许佳佳小声地警告他,“你别给我乱起绰号,不然我之后都不管你了。” 沈今川哦了声,“行吧,先放过你。” 他是真怕许佳佳不管他,为了不把她吓走,他还是乖一点。 他现在骨折,去哪里都不方便,都让人把公司的事务拿到医院处理了,他得看着老婆,万一又跑了。 谭昭宁看了看昨晚新入住的病人资料,结果又看到了沈今川,还跑到四楼来了。 她把许佳佳叫进去问话,“他怎么又住进来了?昨晚谁给他换的病房?” 许佳佳也不知道,“我早上才发现的。” 谭昭宁正想骂人,副护士长笑着敲门进来,“你走得早,所以没看到你那侄女怎么闹的,我没办法了就给她换了,你别生气。” 谭昭宁无语了,又看向许佳佳,“他看到你了?” 许佳佳点了点头,“看到了。” 谭昭宁叹口气,“去忙吧。” 寡嫂为妻 第186节 许佳佳觉得谭昭宁认识沈今川,但她没敢问。 稍微不忙了之后,沈今川又按铃,她只得进去看。 谭允慧没来,他也没办法洗漱,还饿。 公司秘书要过来,问他需要带什么东西,吃什么,他表示什么都不要,先别过来,十一点再过来。 可怜巴巴地看着许佳佳,“想洗脸,想刷牙,还想上厕所。” 许佳佳叫他给谭允慧打电话,“她撞的你,让她来伺候你,我忙着呢。” 沈今川就不,“再不管一下,尿床上了我跟你说。” 许佳佳,“……” 沈今川,“昨天输了那么多瓶水,到现在没尿呢,不是说清早要验尿?” 许佳佳抹了一把脸,压下心中的怒火,去扶他,“我觉得你叫个人来伺候你比较好,毕竟我没有义务管你啊。” 沈今川冷嗤一声,“是啊,你多潇洒,说走就走,说不爱就不爱,谁都没你有本事。” 许佳佳让他闭嘴,“再说我真不管了。” 把他扶下床,病床旁边就是厕所,虽说不臭,但实在不好闻,那两个床的病人和家属,什么都往厕所扔。 许佳佳把他扶进去,他一条腿站着,她又退出去把门关上,卫生间里有蹲式也有坐式。 沈今川坐在马桶上跟她唠嗑,“你怎么进这家医院的?挺有本事啊。” 许佳佳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要拉屎吗?” 沈今川嗯一声,“是的,麻烦你等着了。” 许佳佳直接出去了,谭昭宁见她出来,问沈今川在干什么。 许佳佳说,“拉屎。” 谭昭宁,“……” 嘴上说着不管他,许佳佳心里还是不得劲儿,去拿了他病床底下放的盆子和杯子,她去热水房接了热水,把新毛巾拧干,端过来。 沈今川上完厕所冲了马桶,在里面喊许佳佳,“人呢?” 许佳佳把门一开,把他扶出来,又让他回到病床上,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沈今川被气得要死的时候,想着再次遇到她肯定会狠狠折磨她,绝对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伤害自己。 可是真正见到她了之后,他的心比谁的都软,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沈今川的心依旧在疯狂跳动,“不是不管我么?” 许佳佳一毛巾给他盖脸上,使劲擦,沈今川感觉脸皮都要被他擦破了。 谭昭宁走了进来,“你要把他捂死。” 许佳佳拿开毛巾,给他擦手,沈今川脸上的皮肤被她擦得通红。 许佳佳并不关系他和谭昭宁的关系,可谭昭宁开口了,“许佳佳,你怎么会看上他呢?” 许佳佳把毛巾在热水里洗了洗,“护士长认识他。” 谭昭宁坐在床尾的凳子上,“我不仅认识他,我们还很熟,是吧三少。” 沈今川让她闭嘴,“你别说那些废话,我不想见你,许佳佳留下就行,你出去。” 谭昭宁就不走,“给你能的,这是医院不是你家,你六楼住的好好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这个病房很重要?” 沈今川让她别啰嗦,“我又不是没给钱,你那侄女撞得我,我想住哪里住哪里,跟你没关系。” 谭昭宁冷笑一声,“我不让你住,你就得滚。” 许佳佳去倒水了,懒得听他俩打情骂俏。 许佳佳走了之后,沈今川才无奈地求她,“你不要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你想叙旧,我找个时间跟你好好叙叙旧,现在请你别捣乱。” 谭昭宁好整以暇,“她要是知道我是你初恋,你猜她还要不要你?” 沈今川咬牙切齿,“谭昭宁你他妈的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想破坏我的幸福。” 谭昭宁莞尔一笑,“谁都别想好过啊,我单身这么久了,你凭什么不单身啊?” 沈今川,“……” 许佳佳把她早上没吃完的半个面包给他拿过来,“凑合吃吧,杯子里的水是烫的,小心点。” 谭昭宁啧了声,“你对他这么好干什么啊?他配吗?” 许佳佳看着护士长笑笑,“您跟他很熟啊,他这人是不是很讨厌?” 谭昭宁点头,“不是一般的讨厌,你想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许佳佳心下觉得不太对劲,“那是您和他的私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他以前不是个好东西,处处留情,你俩有什么事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没打算要他。” 谭昭宁幸灾乐祸地看向沈今川,“看吧,是个正常人都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还以为你二十多岁靠一张脸骗人呢?” 沈今川让她闭嘴,“我也没打算追她了啊,我跟我的每一任女友都是和平分手,我也不是喜欢倒贴的人,人家都不要我了,我还恬着脸巴结,那不是我,那是舔狗。” 谭昭宁再没说什么,告诉许佳佳,“给他换病房,换到六楼单间去。” 许佳佳应着,“好。” 许佳佳扶着他坐上轮椅,去开了个张单子,又给他送到六楼另一个单间。 沈今川想和她说说话,小心翼翼牵她的手,“陪我说说话。” 许佳佳推开他的手,一本正经,“上班时间,我没有义务陪你闲聊,工作很忙。” 沈今川心里憋屈,“你也不用躲着我,我真放弃了,我来海城只是为了创业,不是为了找你,只不过我俩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谁能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我闹着要见你,除了不甘心还是心里憋着气,看你的样子是不想跟我处了,那就算了,我不强求,你也别躲了,以后当朋友好不好?” 许佳佳心里一刺痛,比她想的结果要好一点,他不纠缠就好,“我什么身份跟你做朋友,沈三少朋友挺多啊,护士长四十多岁了吧?你真的是不挑啊。” 沈今川就知道她又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愿意听我解释我就说,不过你都不在乎了,我还解释什么。” 许佳佳甩开他的手,“忙了,之后会有人负责你这里,我不来了。” 沈今川,“……” 还能因为他的事情生气,说明并没有放下嘛,要是真放下了,估计他说什么都毫无情绪波动。 沈今川赌了一把,许佳佳还喜欢他。 他要在医院长住了,让人把公司的事务拿到医院来。 骨科护士来给他做了检查,又输了几瓶水,谭允慧中午才来了,带着一个年轻男护工。 许佳佳再没上来。 她猜到沈今川和谭昭宁的关系了,不过猜的不是很准确。 骨科护士说,输完水之后,沈今川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直接来拆石膏就行。 刘悠悠表示知道了。 ... 许佳佳也不知道要不要跟许冉说,她和沈今川又见面了。 可是海城距离北城那么远,许冉又带着磐之,告诉姐姐只会让她担心。 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沈今川说不纠缠她,放弃了,她不知道能不能信。 还是会因为他而情绪波动,她下了狠心,却没想到还是要见面。 她想去看看他,可是他身边围着那么多人,根本不缺她一个,谭昭宁总是会去找他。 她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索性就不去了,还是认真上班。 本来第三天就可以出院的人,一直没出院,值夜班的护士说那个病人办了年卡。 许佳佳真是无语了,医院里那么多病人,他总是占着病房是怎么回事?有钱也不能这样啊! 她主动去赶他出院了,上去时谭昭宁也在,她走到病房门口停下,听到谭昭宁在跟他叙旧。 “你现在开始搞事业,看来是学好了,你那种家世,干什么老是追着一个普通女孩子?她年纪挺小吧,才二十多岁,你看看你多大了?你和我才是同龄人,沈今川,清醒点吧,人家小姑娘看上你什么啊,你不如跟我过得了。” 沈今川让她滚出去。 “我说过多少次,你没机会了,你别老找我,我住院不是因为你,我来海城也不是为了你,你也看到了,她比你年轻,比你活泼,还比你可爱,你哪里比得上她?” 谭昭宁也能被他气死。 “当初追着我叫姐姐的时候,那个奶劲儿,你怕是忘了?说什么喜欢姐姐,最喜欢姐姐,现在不喜欢了?” “别提以前的事了,别让她听见,谁都有过去,你追到我就不珍惜了,我也没办法,我不纠缠就是对你最好的报答,你婚后不幸福不是我造成的,是你选男人的眼光有问题,如果那时候我俩能结婚,我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我觉得错过你挺好的。” “你一直觉得是我的问题,从来不检讨自己,你出国后,联系过我几次?一段感情里,哪能经得住这么耗,你以我男朋友的名义,却让我孤独地像单身,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问题?” “好好好,就算是我的问题,但那都过去了,咱就别提了行不行?我现在只喜欢她,你不懂这种心情,年少不懂爱情,从没觉得有什么感情需要维护,我现在就想维护这段感情。” “她不喜欢你,如果真的在乎,她不会离开,她是个好人,你放过她行不行?你可以祸害我,我不怕你祸害。” “你赶紧滚吧,我封心锁爱了,许佳佳要是真的不跟我在一起,我这辈子也没打算结婚,更没打算再找女人,没什么意思,我的精神空虚,谁来都没用。” “啧,看不出来,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一天也能为女人动心,坚持,你当初对我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跟你分手。” “那说明我俩没有缘分。” “她跟你就有缘分了?你强迫来的缘分?” “那也是缘分。” “你猜她会不会辞职?” “谭昭宁,你别把我惹急了,你敢让她辞职试试?” “我只是让你猜,你急什么啊?沈今川,你真是个猪脑子,追女人不是这样的,你要是真在乎她爱她,就放她走,你的那家庭根本容不下她。” “所以我出来创业了啊,沈家是沈家,我是我,靠我自己,我也能让她过得衣食无忧,这个就不劳烦你担心了,以后让许佳佳来负责我这个病房,你就不用来了。” 第106章 爱和尊严 她远比他的尊严重要。 原来沈今川口中的那个初恋是谭昭宁啊, 许佳佳猜到他俩有关系,但没想到是这层关系,谭昭宁人真的很好, 完全不像沈今川口中的那么渣。 一般的大医院, 肯定不要一个刚上岗就怀孕的女人,绝对会劝退,可谭昭宁没有劝退她,还让她换到了白班, 怕对她身体不好, 那个和她换班的姐妹, 对她总是诸多怨言, 说她和谭昭宁有关系, 不然也不会把她换到白班。 夜班多熬人啊, 没有人愿意上夜班,许佳佳也是因为暂时没工作, 才决定上岗, 她的学历和履历能得到这个夜班的机会都很好了,毕竟之前辞退的实习生都是硕士生来的。 寡嫂为妻 第187节 三甲医院处处都是人才,一般人真的进不来, 不是关系户, 就是高材生, 哪怕只是一个小护士。 许佳佳也没想到她的运气会这么好, 当然了, 对于这件事她对谭昭宁一直抱着感恩的心态。 她不想因为一个沈今川破坏一个好女人在她心中的形象, 她又转身走了,真心觉得沈今川配不上谭昭宁。 可谭昭宁还喜欢他,许佳佳并不会因为沈今川而去讨厌谭昭宁,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和沈今川不会有以后,不然她也不会远走他乡。 如果谭昭宁想争取,她也不会反对,不过谭昭宁好像知道她和沈今川的关系,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沈今川的,她有点慌,希望这件事不要被沈今川知道。 快午休的时候谭昭宁下来了,许佳佳也准备去吃饭了,她想跟谭昭宁说一声,别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沈今川,但又怕谭昭宁想多了。 踟蹰了半天,还是没敢开口,正准备去食堂打饭,谭昭宁在办公室叫她,“许佳佳?” 许佳佳赶紧进去,“在呢,您说。” 谭昭宁问,“还想跟他好吗?想让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许佳佳如临大敌,“不想,您别告诉他,我都跑这么远了,您就知道我的决心了,不过我运气差,到这里都能遇到他。” 谭昭宁觉得她真单纯,“你真以为他选择这里是巧合?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我也不是要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就是觉得你俩不合适,是真不合适。” 许佳佳自然明白,“我知道啊,他也说不会纠缠我了。” 谭昭宁嗯一声,“去吧,上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出院吧,最近病人多,别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 谭昭宁心里清楚,沈今川这次是认真的,嘴上说着不纠缠,行为却是相反,想让许佳佳放松警惕罢了。 许佳佳,“……”她答应着退出去,又去六楼赶人。 男护工和他的秘书都在,漂亮秘书给她打开门,询问她还有什么事情。 许佳佳只有一句,“他该出院了,别占着病床,下午有病人转过来。” 沈今川本来在视频会议,还没准备结束,听到许佳佳来了,匆忙停止了会议,“好了,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下午再说,都去吃饭吧。” 说完就挂了视频,笑着往病房门口看,“许护士下班了?” 那漂亮秘书把许佳佳打量一番,眼神不屑,“沈总又不是没给钱。” 许佳佳看她一眼,“这是医院,不是宾馆,不是给了钱就能一直住下去,医院病人那么多,天天缺床位,他占着病床干什么?有没有公德心啊?” 女秘书要跟她起冲突,“不是,你这人态度怎么这么差啊?” 沈今川慢慢地撑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俩吵架,“许护士,你先进来。” 许佳佳站在门口,和他之间隔着一个室内卫生间,看不到彼此,她冷着脸走过去,一字一顿,“马、上、出、院。” 沈今川靠在病床床头,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右腿,演上了,“嘶,真疼啊,我这骨折真的很严重,回去会死的,许护士。” 许佳佳,“……” 沈今川示意男护士和女秘书出去,“我和许护士有两句话要说,你们先去吃饭。” 女秘书明显喜欢沈今川,瞎子都能看出来,显然不太希望许佳佳和沈今川独处,“沈总,我还不饿,您要吃什么,我出去买。” 沈今川让她别啰嗦了,“这位许护士是我的朋友,你的态度稍微收敛点,不然我会生气。” 那秘书听到这里,脸色也是难看,“那我先出去了。” 许佳佳觉得沈今川的腿断少了,三条都应该断了才对。 不过她不准备计较这些小事,只是传达护士长的话,“你的腿没什么问题了,拿点药,回去按时吃,到期直接过来拆石膏就行,没时间跟你瞎胡闹,早点出院。” 沈今川见她要走,又“哎哟”了一声,“你帮我看看啊,真的疼,不是我不愿意出院,是真怕死在家里啊,我现在一个人住,没人管我。” 许佳佳实在无语,走过去帮他检查检查,已经消肿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更想远离你,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作用,你住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心意已决,沈今川。” 沈今川看着她的侧脸,“我说过了,不纠缠你,还可以做朋友对不对?我不出院也只是怕出什么纰漏,我得尽快好起来,公司刚起步,我得去守着,没时间跟你耗。” 许佳佳也不想做朋友,“我都做得这么绝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高高在上,被我这样一个人给甩了,你就没有一点脾气吗?” 沈今川唇角自嘲地扬了一点弧度,“我在你面前有脾气么,你跟我相处大半年,我什么时候跟你发过脾气?我承认,这是我的报应,但我不后悔这样无底线宠你,你不要我也行,大不了单身一辈子,我也不喜欢婚姻。” 许佳佳喉头有点哽,“下午出院吧,就当我求你了,没有结果的事情不要坚持了,我一个人过得很好,我觉得很充实,不希望有人扰乱,相互理解好不好?” 他沉默片刻,答应了,“好,既然是你说的,我都照做,那以后还是朋友么?你知道你的护士长和我什么关系?” 许佳佳抬起身子看着他,“不想知道,但我觉得她还喜欢你,你们年纪相仿,她家世也好,我觉得你们破镜重圆也很好磕。” 沈今川冷笑了一声,“不想知道还破镜重圆?我和她圆不了,可能她跟你说了,她是我初恋,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劈腿怀孕给我戴绿帽子的渣女。我这命运也是没谁了哈,初恋劈腿,我最爱的女人甩我,怎么回事,就因为我有点帅,就这么报应我?” 许佳佳并不觉得他值得同情,“在你嘴里,好人都变成人渣了,你敢说你俩的那段感情里你没有问题?” 沈今川表示,“真的不是我的问题啊,我出国留学,规规矩矩专注学业,她不跟我出国,那我没办法呀,我带着一大家子的期待走上求学之路,总不能为她荒废学业吧。” 这话是没错,“可你扪心自问,你给了她安全感没有?你要是对她上心,哄着她,她会找别人?” 沈今川有点不明白了,“她是你情敌啊许佳佳,你怎么为她说话呢?他是我初恋啊,你不觉得吃醋,你还给她说上话了?” 许佳佳一本正经,神色认真,“她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相信肯定是你错了。” 沈今川,“……” 许佳佳也不想跟他废话了,“等我回来你要是还在医院,我立马辞职。” 沈今川心里实在难受,“行行行,不碍你的眼,马上出院,不会再见你了。” 许佳佳答应着,转身往外走。 那秘书见她出来,立马钻了进去,“沈总,没事吧?要出院吗?其实大家都在等你回公司。” 沈今川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有没有用,“出院吧,回公司。” 男护工给谭允慧打了电话,说她叔叔要出院,该怎么办。 谭允慧让护工跟着沈今川回家去,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 沈今川出院了,谭昭宁也是看出来了,许佳佳对于沈今川而言确实很重要,从没见过这么听话的沈狗。 沈今川在海城有房产,而且都是在富人区,哪怕他的公司刚起步,大家也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价不凡。 虽然三甲医院进不去,但私立医院想和他合作的很多,每天都有合作伙伴去公司洽谈合作,他也是利用自己这些年在北城的人脉,和几家大药厂合作。 众所周知,没有药品可以直接从厂家到医院或者药店,这其中会经过好几个药品配送公司正常提价,开票,然后大采购在其中吃回扣。 而这些所谓的大采购,都是一些有关系的大人物。 沈今川深谙其中的道理,不过他的遵旨是,从药品到最下游医院或者药店,实行两票制(发票),厂家一票,他的公司一票,所以他婉拒所有的下游公司吃回扣,他少赚点,药品就可以便宜一点。 之所以进不去大医院,就是嫌他的价格便宜了,医院无法正常提价,卖不上价格。 比如一盒感冒灵颗粒,两块钱从从厂家拿药,要到医院,经过两个公司配送,价格可以提到正常价十块送到医院,然后医院再提价,十五块卖出去没问题。 而他只走自己公司一票,这个价格就无法从两块直接提到十块进医院,医院能十块卖出去都算好的。 所以一些大医院看到这个合作模式,就拒绝了他。 他只能把目标转移到一些小型医院,比如私企。 他这样做无疑就是砸同行的饭碗,可医院和药店赚不了钱,那些想吃回扣的人,就没什么可赚的了,只能拒绝和他合作。 如果他和药企合作的话,其实途径很多,很多企业愿意跟他合作,但他不愿意。 他的合作伙伴都觉得他不靠谱,这样下去怎么赚钱,也劝过他,他想来想去,还是不能随波逐流啊,老百姓的日子要比他难过很多。 他坚持压价,他这样做的话,如果真让他做起来,这个黑色产业链都会崩的,毕竟行业内幕深似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关系错综复杂,他要是真动了别人的蛋糕,那他就危险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目前他还在找出路,所以也没那么害怕,等能做起来再说,他也有自己研发新药的科研团队,直接打发过去在合作的厂家那里驻厂了。 活了快四十年,他从一个女人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他都不知道是好是坏,关键那个女人还不要他。 沈今川心想,总得做点让她觉得是人的事情,那这件事他就会一直坚持,坚持压药价。 不管国内外。 这个产业链里没有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是没法破开的,他当然不觉得自己能影响这个产业链,只想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起码会有人因为他而买得起药。 他有条件,那他就为更多人创造这个条件。 许佳佳不想见他,不代表他不想见许佳佳,工作毫无头绪,烦心上头的时候,他就会去医院附近等她,她下午六点半左右下班,按部就班的生活,她过得有滋有味。 来海城换了辆几十万的普通奔驰,依旧黑色,没那么高调,开着比较舒坦。 他也没打扰她,也没让她发现,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发现她的手总是时不时搭在小肚子上。 他在想,她肚子不舒服? 有点担心。 她上了公交车,他的车就在后面跟着,下班高峰期,公交车走几步停几步,海城的人口密集程度不比北城小,车差点挨着车。 就这样断断续续走了快一个小时,她才下了车,沈今川觉得她真不容易,上个班要跑这么远的路,每天得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吧? 看到她往一个不怎么好的小区走去,沈今川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他的腿还没好,也没法下去行走,他在担心她的身体有没有事。 吃坏肚子了吧,可她自己就是护士,总不能不知道吃什么药吧? 白担心,根本靠近不了。 他在海城的房产距离那家医院特别近,可她拒绝他的和好。 沈今川糟心地想,他的事业什么时候有起色,那时候她就知道他的决心,绝不是骗她的。 ... 两人关系始终没有缓解,许佳佳照常上班,好像沈今川的出现对她毫无影响似的,她以为狗改不了吃屎,没想到沈今川接下来好些天都没有再打扰她。 她觉得挺好的,两个人平和一点分手最好了,都别给彼此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次沈今川给她留下的印象不错。 知道不可能,所以不奢望,哪怕心里多喜欢,她都能压制住自己的感情。 依旧照常当着她的管床护士,可医院里什么人都有,哪怕她不想惹事,也有人会给她找事。 许佳佳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是管床护士里口碑最好的,所以一些难伺候的病人都叫她去管,许佳佳也不推辞。 遇到没人陪护的病人,她还会多关心几句,六楼单间有个中年男人,摔了跤,脑袋破了,检查出脑震荡。 脑震荡刚好没多久,没有陪护,许佳佳多关心了他几句,他就觉得许佳佳喜欢他。 本来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可这天许佳佳进去之后,询问他的病情,问他的家人怎么都没来,他说都没跟家人说,老婆在带孩子,怕他们担心。 许佳佳觉得还挺负责任,关心了几句就想走,那男人突然叫住她,“护士小姐。” 许佳佳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又折回去,“你说,怎么了?” 寡嫂为妻 第188节 那男人看着她温柔的神色,突然起身拉住了她的手,男人的手劲儿毕竟大,许佳佳没防备,被一下子甩在了病床上。 那男人跟发疯了一样,起身突然摁住她,眼神像要吃人,“你最近总是勾引我是不是?你喜欢我对不对?这里没人,我跟你做啊。” 许佳佳被吓得不轻,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情急之下一个大耳巴子挥过去,给头上包着纱布的男人一个结实的巴掌,打得男人眼冒金星。 许佳佳现在成熟稳重很多了,以前的她在学校里跟男生打架都不含糊,秉持着服务行业的遵旨,才对谁都是笑脸。 真当她好欺负。 她一巴掌给男人干翻了,那男人痛苦地哀嚎,捂着自己的脑袋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许佳佳打完之后才被吓到了,那男人的脑袋又流血了,许佳佳赶紧跑到护士站去找谭昭宁。 护士都听到了这个男人的惨叫,那男人捂着耳朵,终于打通了家人的电话号码,让他老婆来,说他在医院被人打了。 谭昭宁上去看的时候,那男人头上脸上都是血,让人赶紧送到了主治医生那里去。 许佳佳吓得一句话都没敢说,谭昭宁问她怎么回事,她紧张得喉咙都哽咽了,“他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动手了。” 谭昭宁唉了一声,“医患关系本来就紧张,这下好了,没人知道你是否被冤枉,他的家人来了。” 许佳佳已经想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没事,我不会连累医院的,我自己辞职。” 谭昭宁让她先冷静点,“还没确定伤残程度,先等等。” 那病人的家属来了之后,做了一些列检查,许佳佳一巴掌给中年男人打成了重度脑震荡外加耳膜穿孔。 这个结果出来后,谭昭宁觉得事情变得很严重了,因为那男的本身就有神经性损伤,但因为摔跤的程度不大,所以主治医师只是提了一句,让他多注意点。 这下检查出来成了神经性脑震荡,说是会损害神经系统的功能,家属当即报了警,民警和法医一起来,经过法医鉴定,属于轻伤,家属让医院给个说法。 家属索赔医院一百万,不给的话,就让涉事护士走司法程序。 谭昭宁也没办法了,只得跟许佳佳沟通,“这笔钱医院是不可能赔的,你如果没法私了,只能走司法程序,你可能会坐牢。” 许佳佳觉得无所谓,“坐呗,我只恨没打死那个人渣。” 谭昭宁也是叹气,“年轻人有血性,做我们这行的,最怕与病人起冲突,真的说不清,有人为此丢了性命的都很多,你先请律师吧,别不清不楚地被人送进去。” 许佳佳表示知道了,“那我这几天可能上不了班。” 谭昭宁让她先处理自己的事情,“你来也没用,他们会天天闹,那家人条件好像还不错,我觉得你可能应付不来,实在不行去找沈今川帮忙吧,好歹他有点钱。” 许佳佳坚决不找沈今川,“既然决定断了,就没打算麻烦他,我可以的。” 谭昭宁说,“先商量着私了,私了不了的话,再走其它途径。” 许佳佳应着,“好,我知道了。” 可让她认错,不可能,她直接去自首了,描述了当时案发的过程,准备好被拘留,都懒得去认错。 大不了判她半年,她还不用上班,有吃有住,多好的,外面太危险了。 她也不指望自己的孩子以后当什么大官,能健康活着就行。 谁也别想拿捏她。 民警也没想到她直接来自首了,把那家家属传唤来,试图调解私了。 男人老婆狮子大开口,“两百万,我就签谅解书,他的神经受损,耳膜穿孔很严重,你那一巴掌可真狠啊?” 许佳佳冷笑一声,“我没把他脑髓打出来都算好的,还想要两百万,做梦。” 许佳佳直接告诉民警,“我选择蹲监狱,叔叔,我不想被讹。” 那民警也年轻,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想笑,“他们接受私了,你们协商好就行了,花点钱而已,坐牢会留案底。” 许佳佳无所谓,“我不怕留案底,让我坐牢吧,不想跟他们胡搅蛮缠。” 民警和男人老婆,“……” 许佳佳拒绝调解,民警让她请律师走司法程序,许佳佳也没找律师。 就这样闹了几天,沈今川两三天没在医院门口等到她,终于忍不住一大早找谭昭宁,问许佳佳怎么回事。 谭昭宁也没想到这都闹了几天了,许佳佳还没找沈今川,她同情地看着沈今川,“你爱上了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又渺小,又坚韧,我都佩服她。” 沈今川让她别废话,“到底怎么了,两三天没看到她了?也不回家?” 谭昭宁实话给他说了,“把一个患者打了,有点严重,估计被拘留了。那患者还在医院待着呢,说要起诉她,如果被判刑的话,她得进去待个大半年。” 沈今川顿时慌了,有些讶异,“她打人干什么?她这人对陌生人一向友好,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谭昭宁摊手,“你知道的,医患关系自古以来都是难解的话题,她说那男人欺负她,但没有证据,可她打人的证据被人捏在手里。” 沈今川的腿还没好,他问谭昭宁,“那个病人在哪里,我见一见。” 谭昭宁警告他,“你可别动手,他耳膜穿孔有点严重。” 沈今川嗯一声,压着心中的怒气,让谭昭宁推他过去,那男人在神经科重症监护室,其实没那么严重,是他老婆为了讹人,故意让他进去的。 谭昭宁只知道沈今川很喜欢许佳佳,却不知道他能喜欢到什么程度。 到了重症监护室,那男人的老婆先出来,问他们有什么事。 沈今川直接明牌,“我是许佳佳的男朋友,听说她打了人,我来看看。” 那男人一听就气得咬牙,“她以为她是谁啊?打了人一个错都不认,还理直气壮是吗?那既然如此,就让她去监狱里冷静冷静。” 沈今川想进去,护士不让他进,“就在门口说吧,病人情绪激动会影响他的伤势。” 沈今川便作罢,“那你怎么样才肯放过她,要多少钱,我都能赔偿。” 男人就是不服气,“你以为有钱就行吗?我要一个态度,让她给我跪着道歉!道完歉再赔偿两百万!不然我让她待十年大狱!” 沈今川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给你道歉,赔偿就行?” 他老婆低眼看着沈今川,“你要帮她赔偿?” 沈今川说,“赔偿可以,道歉这个你看……” 男人就是坚持不妥协,“不行,必须下跪道歉!” 沈今川思忖片刻,“我给你下跪道歉行不?” 谭昭宁心里一梗,“你疯了?你什么身份随便下跪……” 旁边的女人神色嘲讽,“什么身份啊,为了女朋友下跪?让她自己来。” 沈今川深吸一口气,“她很爱我,要是知道我给你下跪了,比杀了她还难受,让她下跪根本没什么意义。” 谭昭宁,“……” 沈今川缓缓地站起来,这边的走廊里挺安静的,没有住院部那边喧哗,也没什么人。 谭昭宁让他冷静点,“不就让她跪下道个歉,你出钱就行了,不要跪,沈今川你那么傲气的人,怎么能这样?” 沈今川推开她的手,声音压低,“这件事本身是不是她的错都不知道,而且她那人性格特别倔,让她道歉还不如让她去死,我就不一样了,我在她眼里本身就是个……无所谓的。” 谭昭宁还是觉得不妥,“你先别。” 男人在里面吼了一声,“演什么呢?” 沈今川右腿也不敢着地,“你接受了我的道歉,你还能拿到两百万,如果不接受,非要把她送进去,那你的钱也拿不到,或许哪天就出意外事故了,人生这么美好,见好就收行不?” 旁边的女人一听这语气,更生气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要道歉可以,先跪下,看看你的诚意。” 沈今川点头,“行,我跪。” 谭昭宁的眼眶一阵阵发酸,见他腿不方便,赶紧去扶他,但被推开了。 “没事,我可以。” 他缓缓地跪了下来。 谭昭宁对他的一点希望也在他跪下来后熄灭了。 她以为许佳佳拒绝沈今川,她还有机会,可如今发现,一点机会都没了。 得多爱才能为一个人放下尊严和面子,她的印象里,沈今川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要。 可如今,许佳佳战胜了他的尊严。 沈今川疼得脸色一阵阵扭曲,“我跪了,对不起,我女朋友不懂事,年纪还小,脾气大,做人不圆滑,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赔偿你们的损失,好么?” 那男人在里面不开口了。 沈今川又说,慢条斯理,像是在妥协,但更像威胁,“不接受,你们就把她送进去,赔偿的钱你们一分别想拿,当然我这个人也不是很记仇,顶多会想办法报复而已。” 他眼神没那么温和了,那女人看了一眼,有点被吓到,又进去跟男人说了什么,出来后改了口风。 “先见到钱再说。” 沈今川说,“现在就可以转给你,给个能大额转款的银行卡。” 他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来,“当场转。” 那女人被吓得手机都拿不稳,“老公,你的卡号。” 他转两百万都不眨眼,转完之后,那男人才在里面开口了,“算你态度还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回头我也会撤销对她的诉讼,这件事就这样吧。” 沈今川舒口气,“行,谢谢理解。” 别让他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然这两百万迟早还得花在医院里。 他缓缓站起来,又坐回轮椅,朝里面道,“哥,你打个电话让你的律师撤销诉讼呗,我现在去接她出来,她被拘留了是么?” 里面的男人嗯一声,“你去吧,我给律师打电话。” 他转动轮椅离开,谭昭宁在后面跟着,一句话都没说。 沈今川让她别跟了,“我去接她了,你去上班吧。” 谭昭宁叹口气,“沈今川,我第一次见你认真,还蛮像样的,有点男人的样子了,去吧,真诚比什么都可贵。” 沈今川没回答。 当有了想保护的人,他也会变成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哪能事事让她失望呢?她不依靠他,不代表他没法解决问题。 在他眼里,许佳佳远比他的尊严重要多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你们今天给我好多营养液,受宠若惊,谢谢宝贝子们。 2025年最后一天了,谢谢大家陪伴,新的一年大家要暴富幸福哦,爱你们。 寡嫂为妻 第189节 第107章 和好了? “我的宝宝有爸爸了?”…… 许佳佳根本就不害怕坐牢, 她现在怀孕,就算要给她判刑,也得缓刑到她把孩子生下来才行。 只要她不怕, 那种人渣就拿她没办法, 她在拘留所有吃有喝,日子过得挺惬意,那小民警负责看守她,总是趁机找她玩儿, 尤其放饭的时候。 他一张脸很明媚, 看起来年纪不大, 最多二十五岁, 他真的很佩服许佳佳的勇气, “别人都想跟你私了, 你却不想私了,你这人还挺奇葩的。” 拘留所的饭菜并不好吃, 但好在健康, 环保,她觉得也还行了,知道这小民警把她当个乐子看, 她也不避讳, 快言快语, “其实就是没钱, 有钱我都不给, 有两百万我干什么不好, 赔给那种傻逼,有两百万我在监狱里蹲十年都行,关键我努力工作, 十年也赚不了那么多。” 小民警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你是不是没什么家人啊?没有男朋友或者老公?不然一般人可害怕坐牢了,以后留案底,孩子都不好考公。” 许佳佳不考虑这些,“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也没指望我的孩子有什么出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考公一条路,况且我这次案底错不在我,你们找不到他猥亵我的证据,我打烂他的猪脑子我出气了,无所谓。” 小民警说,“你运气也是差得很,医院的普通病房都没有摄像头,只有icu这种地方才会安装,所以只能吃了哑巴亏,不过你那一巴掌真的牛,给人打成了重度耳膜穿孔。” 许佳佳也没想到他那么脆啊,“没本事就不要对人动手动脚,我那一巴掌都没怎么用力,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小民警笑出声来,“吃饭吧,你没男朋友啊?” 许佳佳觉得他很奇怪,“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儿?” 他说,“我觉得你很好玩。” 许佳佳再没理他,还是吃饱再说吧,也不知道那个傻逼什么时候让她出庭。 她还想着这种宅在拘留所的日子还挺好,她终于能睡个好觉,只要不被提审,她就可以一直这样宅,她好久没这么睡过懒觉了,果然远离了苦逼的工作,她感觉待在拘留所都是福利。 她现在有孕在身,哪怕被量刑,也得缓刑,她压根就不怕,到时候把孩子给许冉一丢,她去监狱过逍遥日子。 不用上班,去哪里都好啊,现在上班比沈今川还可怕了。 然而她的逍遥日子没过两天,小民警就来放她走了,许佳佳疑惑地问,“要被提审了?开庭了?” 小民警冷着脸说,“原告撤销诉讼了,你可以回家了。” 许佳佳觉得这不对啊,“他凭什么撤销诉讼?终于良心发现了,觉得他们不是人?” 小民警憋着笑,“那倒没有,有人替你私了了。” 许佳佳,“……” 她心里一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今川。 除了沈今川,她不觉得有人会多管她的闲事。 海城这几天下雨,眼看过了春天了,天气突然冷起来,就算不下大雨,也是烟雨朦胧。 许佳佳换上自己的衣服,拿好自己的财产和证件,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感觉冷风有点刺骨。 前两天暖和,她穿得比较单薄,麻本色阔腿裤和米白色t恤,外面搭着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外套。 她裹了裹衣服,和小民警道别,出来后就看到蒙蒙烟雨中有人撑着伞等着她。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单薄,但许佳佳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她送他的一套西服。 他看她的眼神好整以暇,将眼前的伞慢慢地移开,沉冷好看的眸光撞入她的视线。 许佳佳也不知道那一刻的心情该用什么形容,她一向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不想跟他矫情。 只是海城的风过于喧嚣,而他的眸色过于刺眼,她站在那里看了他好一会儿。 打理好的大背发型也被风吹乱了,他静静地等在那里。 好像无论过多久,他都会这样安静地等在那里,等她走过来。 许佳佳那一刻也释然了,怎么样都是一辈子,及时行乐,珍惜当下。 不想那么多了,她要继续爱沈今川,哪怕他是个多烂的人。 遭报应就遭报应,起码有钱。 沈今川见她站着不动,忍不住开口,“等什么呢?雨越下越大了,不觉得冷么?我不跟你玩雨中浪漫那一套,快点过来。” 许佳佳这才回神,朝他走过去,“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司机打开后面的车门,沈今川将轮椅退开一点,让她上去。 等她上车了之后,他才缓缓站起来,被司机搀扶着上了车后座,轮椅被折叠起来放在后备箱。 许佳佳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只能假装毫无情绪,“我都没想出来,出来还得上班。” 沈今川侧头看她,“就因为不想上班而去坐牢?许佳佳你应该是新中国第一例。” 许佳佳肯定是没招了才破罐子破摔,她不想欠沈今川的,可到底还是欠下了。 她的手机刚开机,微信消息就响个不停,她打开手机看一眼,许冉在找她,急得不行,她给姐回了个信息,说自己没事。 谭昭宁很少给她发消息,除了工作的事情,她们从不私聊,可她点开领导的对话框,发现有个短视频。 谭昭宁说:[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他以前犯的错那是以前,那时候他没遇到你,所以随心所欲地玩儿,只要他遇到你以后是规矩且乖顺的,那说明他这个人不是不可以信任。] [给他一次机会吧,我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过,许佳佳,你比我幸运多了。] 许佳佳不用点开视频都知道那是关于沈今川的,她把音量调到静音,不让他听到声音,点开了那个短视频。 她想到了是沈今川的视频,却没想到他会对那两个人渣下跪,许佳佳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抖,眼眶也开始发红,虽然听不见沈今川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肯定是在给那夫妻道歉。 她退出来,看着车窗被烟雨打湿,伸手抹了抹眼角。 沈今川也没跟她说话,过了会儿才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去医院还是……” 一侧头,发现许佳佳眼尾有点红,沈今川也没敢说什么重话,“你之后可以继续安心上班,我是替你做主了,但我没打算就这样完事儿,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不会让他们白拿钱,先把你放出来再说。” 许佳佳深吸一口气,“我没让你帮我,我在里面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关键不用上班,这劳什子的班谁爱上谁上,我不上了。” 沈今川沉默片刻,“有个可以不用上班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 许佳佳第一时间没回答,车窗外景色也因为雨点越来越大而变得模糊,车里很安静,前面的司机也心无旁骛。 沈今川静静地观察着她的情绪,她就是不转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佳佳调整了一下心情,她漫不经心地开口,“什么机会?” 沈今川有点紧张,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颤抖,“跟我和好。” 许佳佳没回答他,想了一会儿真是被他气笑了,“不是说只当朋友?你对朋友都这么好?” 沈今川低下眼,“那要看什么朋友,对普通朋友肯定没这么好,可对女朋友就不一样了……” 许佳佳的心在乱跳,她故作镇定,“沈今川,我不想努力了。我觉得躺平挺好的。” 沈今川的心要从胸膛跳出来,“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求和?” 许佳佳也不看他,“你自己理解咯,当然啊,我并不是因为还喜欢,只是不想努力了。” 他悦耳的声音笑出声,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也行,我养你啊。” 许佳佳想哭,“我以后不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你不会骂我吧?” 他低眼两只手捉着她的手掌心,摸摸她手上的薄茧,眼泪吧嗒落在她的手心里,“不会。” 心底压抑的情绪突然就涌了上来,他知道她过得苦,一双手粗糙不已。 却始终把他往外推,什么都不想指望他。 一个女人怎么能犟成这个样子?沈今川觉得许佳佳能把他的心一点点凌迟了。 许佳佳还没落泪,一转眼他先落泪了,她把那滴泪握在手心里,“没出息。” 沈今川眼睫上亮晶晶,一把年纪了,为许佳佳落泪的次数多得数不清了。 握着她的手出长气,“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行。” 许佳佳吸了吸鼻子,打断了他的煽情,“你现在住哪里?能去看看吗?” 沈今川不断点头,“可以,那我们去我那里?” 许佳佳觉得他的手心很温暖,握着她一只手,像是把她一颗慌乱又无处安放的心也包围了,“行,去看看。” 沈今川让司机改目的地,“回海天一色一号公馆。” 之后两人再没说话,他一直抓着她的手没放。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进了一个高档小区,“海天一色”四个大字仿佛镶金,这是个富人区。 许佳佳紧张地想,他哪怕是出来创业,也不委屈自己,他到底有多少产业,她不知道。 他住的地方在壹号公馆,整个8层一整层都是他的,当然了,这里的每一个业主都拥有这样的一个大平层。 许佳佳觉得贫穷还是限制了她的想象,一梯一户的富人区,沈今川果然是个暴发户。 他住过来也没多久,平时也就出差的时候过来看看,住两天,原本想着找她需要一些时日,所以准备定居下来,他的东西都寄过来了。 许佳佳一进门,宽敞明亮的大厅映入眼帘,她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沈今川进来把门关好,“二十多岁那时候买的,有一次来海城玩,看上这个地段,就买了,平时也就出差的时候过来看看,没怎么住过,这次过来创业,就把这里当成家了。” 许佳佳四下打量,“你太夸张了,真的。” 他转着轮椅跟在她身后,“有什么夸张的,要安家,肯定需要一个差不多的房子,以后你住在这里,我再找两个保姆阿姨,你过你的逍遥日子就行了。” 许佳佳把保姆房都看完了,两手撑在门口,往里面探头,“你以后不回去了?” 他的轮椅在她身边停下,“不回去了,创业,养老婆。” 许佳佳听到这里,也是觉得离谱,她又退出去,回头看他,“非我不可?” 他眼神沉静,认真且冷静地点头,“非你不可。” 他的神色里带着欣慰,宠溺,专注……好像真的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许佳佳看了他一会儿,和他对视了有十几秒,心也在胸膛里疯狂为他跳动。 她移开视线,故意气他,“可我不喜欢老男人……” 他忍了一路,这会儿也是忍不住,伸手去拉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双臂缓缓地抱住她的腰身,脸埋在她的腰上,好像怎么样都不会再放开,“除了老一点,什么都是顶配,你不想努力,我来努力,四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你躺平就好了。” 许佳佳低眼看着他有点散乱的头发,伸手给他扒了扒,“其实一直没想过放弃吧,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个城市?” 沈今川不肯说这个,“知道你在这个城市,却不知道你在哪里,其实我俩的缘分挺好笑的,我那天去找谭叔帮忙,他不帮我,结果出门后被他孙女撞了,这才遇到了你,你说是不是缘分如此?” 许佳佳不觉得,“我觉得是孽缘。” 他的心安稳点了,“孽缘也是缘。” 寡嫂为妻 第190节 事到如今,许佳佳也想通了,轻轻地推开她,“我要洗澡,两三天没洗了,你先放开。” 沈今川拉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你丢在我那里的睡衣我都拿着,干干净净的,我给你找找。” 许佳佳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为什么,忽而就笑了。 “沈今川。” “嗯?” “我有点相信爱情了。” “我一直相信我遇到了我的爱情。” 沈今川把她带到卧室去,偌大的卧室里带着两个衣帽间,一间里面是他的名表和首饰,一件里面是他的衣服。 他拉着她进去,在衣柜里把她的睡衣拿出来,递到她手里,“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 许佳佳看着他一会儿,弯腰凑到他面前,看了他的眼睛几秒,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愿意坚持,不过那两百万,我觉得你给多了,我不服,不是我的错。” 沈今川仰头想继续亲,她已经退开了,他只得先收敛,“先洗澡,洗完澡告诉我怎么回事,那些钱他不可能白拿,老公给你再找回来。” 许佳佳嗯嗯点头,拿了浴袍去了浴室,她觉得也挺奇怪的,她和沈今川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可是在一起后,还是不觉得尴尬。 或许她心里清楚,沈今川爱她,所以才不觉得尴尬。 她洗澡总是很慢,怀孕六周左右,五周的时候,做了一次孕检,已经有了胎心胎芽。 沈今川一直等着她,直到她从浴室出来,她头上包着浴巾,洗了个澡看起来精气神也不错,他问许佳佳吃过了没有。 这会儿下午四点左右,他问,“饿不饿?” 许佳佳摇头,“不饿,刚吃完中午饭,拘留所的饭菜不好吃,但健康。” 沈今川心口疼,“一个女孩子,待在那种地方几天,要不是谭昭宁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 许佳佳去给他推轮椅,往卧室走,“你老找护士长干什么?想旧情复燃?” 沈今川立马摇头,“不是,是见你两三天没出现了。” 许佳佳从身后凑到他面前去,“你怎么知道我两三天没出现?你又跟踪我?” 沈今川,“……”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算跟踪吧,就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许佳佳冷笑一声,“嘴上说着不纠缠了,其实一直在想,怎么跟我和好吧?” 他把她往自己身上拽,“坐我腿上,我抱抱你。” 许佳佳不肯,“底下没穿。” 她的内衣裤洗了晾起来了,没多余换的。 沈今川呼吸有些紧张,手摸到她光滑的腿侧皮肤,“没事,我衣服是干净的,坐上来。” 许佳佳依旧拒绝,“不能叉腿,容易出事。” 他抬眼神色乞求,“乖宝儿,我不做,就是想跟你贴贴,来啊。” 许佳佳并不是因为不想和他贴贴,而是孕早期,她不敢做大幅度动作,哪敢。 拗不过他,她直接往他怀里靠,“就这样抱着吧。” 沈今川左腿用力一蹬,抱着她滑到床边,起身坐在床沿,把她顺在怀里,“抱着,快点。” 许佳佳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有点想笑,“沈今川,你想不想当爸爸?” 沈今川神色一顿,低头将脸埋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香味,“做梦都想,想和你有个宝宝,想和你有个只属于我们的家。” 许佳佳仰头,感觉他温热的唇在她胸口亲吻,深吸一口气,“我俩就这样和好了?那我的宝宝是不是有爸爸了?” 第108章 狼心狗肺 看在孩子的份上。 磐之夏天就三岁了, 过了三岁生日,秋后准备入学,五叔和五婶也都在问, 孩子上学要怎么办, 许冉也要进行专科和本科的学习,故而磐之肯定要留在北城,她告诉两位长辈,等磐之上完幼儿园, 就带回户籍地进行九年义务教育。 那时候她也完成了自己的学业。 这眼看已到夏天, 杨则仕大学即将毕业, 已经到了尾声, 尤其忙, 许冉也就没有打扰他。 她的考试成绩也出来了, 专科全日制学习地点定在科技大学附属学院,她选的文学专业, 以后要是各门科目都考过了的话, 她也可以拿到科技大学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但拿到本科学位证书的第一步就是要拿到专科的毕业证。 忙碌了这么久,什么都是杨则仕陪着她, 他把她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许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磐之上幼儿园的学校是杨则仕给选的, 什么都要他来为娘俩谋划。 她总觉得自己亏欠杨则仕很多, 他还那么年轻, 已经被一个家庭给绊住了, 他总觉得磐之是他的责任,许冉和他之间的牵绊也只有那一层相濡以沫的关系。 有时候想想,杨则仕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牵连, 沈家那一家子一直在跟沈淑华吐槽他们姐妹,沈淑华虽然嘴上不说,但许冉知道她心里很介意这件事。 沈今川为许佳佳离家出走,杨则仕年纪轻轻为她画地为牢,怎么会没有怨言呢,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又怎么会没有矛盾。 杨则仕什么都不说,每个月按时给她钱,学校的日子太忙,他几天里打个视频都算不错,没有以前的黏糊。 许冉也不当回事,爱情的本质就是这样,过了新鲜期,谁的下场都一样,她也不会阻止杨则仕往前飞,她就等他俩能断了的那天。 夏天到了,很快过了五月份,今年她的生日时,杨则仕估计太忙,忘记了,许冉也没计较,她跟沈淑华问了杨则仕的生日,想着给他过个生日。 可是沈淑华说,“则仕太忙了,忙着毕业,我看他最近都累得很,天天都是学术,就不要大费周章了,等他忙完今年再说。” 许冉听到这里也就作罢了。 北城的天气越来越暖和,许佳佳出走三四个多月,她心里也担心,想着现在夏天没事干,她想去找许佳佳看一眼她的生活还好不好? 给妹妹打视频电话,总是不按时接,不是挂了就是说她在忙,许冉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连妹妹都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了,杨则仕有自己的圈子,只有她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世界,围着一个孩子转,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杨则仕生日那天,她给他打视频,他没接,许冉便再没打。 金霆和秦书瑶的感情稳定,秦家前来金家洽谈两人的婚事,沈淑华笑得合不拢嘴,只有她是这个家里多余的。 有时候觉得也挺好笑的,她因为杨则仕留在这个家里,却也受尽了白眼。 哪怕多想让自己变得优秀,能配得上他的学识和地位,到头来始终觉得自己孤注一掷了。 年轻人对待感情时不想后果,把她当个战利品捆绑在身边,却不知道她要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她知道自己的心没有以前安稳了,杨则仕终于大学毕业了,他现在的想法也不像以前了。 或许已经尝够了爱情的滋味,他现在专注于工作,他本身就是学校的招牌,大二开始写的编程就已经卖出了上百万的高价。 毕业典礼仿佛就是他的大型炫技现场,他让许冉去他学校参加典礼,许冉本来回复的是不去,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他不知道。 他站在台上,穿着学士服,周围一堆和他合照的学弟学妹,校长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许冉那一刻真心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他意气奋发,风华正茂。 她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他穿学士服的样子,几年来第一次发了朋友圈,完整的九宫格,屏蔽了杨则仕。 看着他身边簇拥着年轻的女孩子,她内心毫无波澜,杨则仕顺利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毕业,金鼎中给科技大学又捐了上千万。 许冉觉得自己心情挺平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等典礼结束时,她竟然落了泪,杨则仕被一群人簇拥走了,她也起身回家。 夏日的炎热已经有了雏形,走出会场时,听到大家都在谈论杨则仕,夸他的成就有多高,将来会走多远,哪些女孩子都在追他。 许冉毫无波动地往校门外走,出去打车回金家,上了车之后,出租车没走出一段距离,就看到杨则仕和一群同学往对面商业城而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释然似的笑了一下。 她打开手机,杨则仕果然发消息了:[没看到你在哪里,你应该没来吧,同学毕业聚会,我去一趟,晚上回家找你。] 许冉回复他:[玩好,注意安全,我没来参加典礼。] 杨则仕给她发了个伤心的表情,许冉再没回复。 回到金家时已经下午了,许冉刚进门就听到金家的保姆在骂磐之。 “真把自己当个少爷了,又不是金家亲生的,一点话都不听,你真以为你妈能当这个家的太太,乡下来的土包子,脏死了,我刚打扫完客厅。” 江玉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孩子都那样,不过他确实很笨,比金霆还笨,我也不愿意带,熬到秋后上学就好了,去了幼儿园,随便他怎么混吧。” 许冉听到这话后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难为江玉屏了,这三年来,磐之都是江玉屏在带,明明不想带,还得被逼着带孩子,江玉屏也挺无奈的吧。 或许在她不带磐之的时候,她的儿子也是这样被人嫌弃的,只是她不知道。 许冉不动声色地走进去,看到磐之把一堆积木推倒在客厅里,走过去把他从积木里抱出来。 江玉屏有点惊讶地问,“许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保姆的脸色明显变得害怕,恭敬地叫了声“许小姐”。 许冉让她们忙自己的,“我自己哄她,难为你们了。” 许冉抱着磐之回房,把他的小手用湿巾纸擦干净,磐之笑着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许冉语气温柔地问他,“那么喜欢爸爸呀?” 磐之嗯嗯点头,“喜欢爸爸,他好久没有抱我了。” 许冉眼眶泛酸,“爸爸有自己的生活,磐之不要老是想他。” 磐之不懂为什么,“爸爸不回来看我们吗,妈妈。” 许冉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给他擦干净之后,许冉才又问他,“如果磐之以后没有爸爸,只有妈妈,磐之会哭吗?” 磐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和杨则诚一模一样,他看着许冉半天,缓缓摇头,“磐之要妈妈。” 许冉掉了一滴泪,“妈妈也要磐之,哪怕磐之笨一点没关系,妈妈不会嫌弃你笨。” 磐之想了想,这才点头,“他们都嫌我笨,妈妈,那两个奶奶都不喜欢我,江奶奶也不喜欢我。” 小孩子的情绪没那么复杂,但他知道谁喜欢他,谁不喜欢他,所以他总是问许冉,“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杨则仕和许冉喜欢他。 可是他以后也没有爸爸了。 许冉抱着他,也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她现在就是以孩子为中心,杨则仕已经算不得她的牵绊了,他只会越来越好。 思考了许久之后,许冉还是决定和杨则仕好好谈谈。 他说了晚上会回来,但并没有,给她发消息说,喝多了,在出租屋睡了,让许冉别等他。 寡嫂为妻 第191节 许冉也没找他麻烦,她其实现在不怎么在乎杨则仕在干什么了,她在规划磐之的以后。 杨则仕也没想到,他的感情面临破裂的一天,他把许冉以后的路都规划好了,可就因为一夜宿醉,让他和许冉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许冉没哭没闹,带着她的行李和磐之上门来找他,她不想不辞而别,也不想让他不明不白。 指纹锁一打开,她和杨则仕的出租屋里待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在给杨则仕做早餐,而杨则仕还没起。 许冉本来心情挺平静的,可是看到那女孩子的一瞬间,她的心也是霎那间碎了。 那女孩长得漂亮,气质出众,一张脸巴掌大小,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奇怪地看着她。 许冉抓着行李箱的手微微用力,磐之早就往卧室跑去,不断叫着爸爸。 杨则仕宿醉后头疼,他听到磐之来了,才睁眼,起身找衣服。 “磐之,妈妈来了没有?” 磐之跑到他面前,“来了,爸爸,妈妈在外面。” 他小手指了指卧室外面,杨则仕快速穿好衣服,下床抱起磐之去找她。 却发现昨晚送他回来的学妹竟然在他家厨房,杨则仕一时间有点懵。 许冉眼神冷静地看着他,“打扰你了。” 杨则仕感觉自己快死了,他着急忙慌地放下磐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嫂子。” 许冉觉得挺累的,她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坐到沙发上去,指了指厨房,“先让她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杨则仕感觉自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气得手都在发抖,“我昨晚叫你走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那女孩的早餐做到了一半,关了火,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我看你实在喝太多了,怕你出什么事,就没走。” 杨则仕眼神有点吓人,指着大门,“滚,赶紧滚。” 那女孩被吓哭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赶紧远离他的视线。 许冉情绪冷静得吓人,杨则仕的手有些发抖,“我昨晚和导师聚会,陪他们多喝了点,那个女孩是导师打发送我回来的,你别生气,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许冉不在乎了,“则仕,我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过了夏天磐之三岁了,我想带他回户籍地上幼儿园。” 杨则仕坐到她身边去,“你不应该生气么?陌生女孩子在我这里,你不应该指责我?” 许冉摇头,“没心情了,我挺累的,你现在毕业了,以后就好好工作,我觉得我俩好一场,我不能再不辞而别,我来跟你说一声,我想活回我自己。” 在这段感情里,杨则仕其实也很累,什么都要他一个人规划,生怕许冉不乐意,他觉得自己付出的比许冉多,可许冉却说这种话。 他压制着脾气,“什么叫活回你自己,难道在我身边,你不是你?” 许冉的回答很肯定,“不是我,我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大家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磐之,我得体,大方,看似很通情达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过得多累,我为你留在这里,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和你在一个高度,可我发现不管怎么努力,我始终无法匹配你的强大。” 杨则仕往远处挪了挪,点了根烟,“我说过,你庸人自扰。” 许冉闭了闭眼,“嗯,就当我庸人自扰吧,我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所以我今天来,是和你分手的。” 杨则仕没答话,他也从没像现在这样冷静过,默默地抽了半截烟,把靠过来的磐之推开,怕烟呛到他。 许冉怎么会不在意呢,只是她的情绪早就不需要浮现在表面来表达,进门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子,她的心都差点炸了。 可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杨则仕才二十多岁的人,这种事多正常。 如果真的发生了,她歇斯底里也没用,只会更难堪。 他半天没有说话,许冉叫磐之过来。 磐之感觉到了他俩情绪都不对,也不捣乱了,乖乖地躲在许冉怀里,小声叫着“妈妈”。 许冉摸摸他的头发,“没事,妈妈在呢。” 杨则仕冷静的情绪下不知道酝酿着什么,许冉也没敢看他。 她过了会儿慢悠悠地开口,“你答应我吧。” 杨则仕手中的烟嘴捏变形,“闭嘴。” 许冉铁了心要跟他分,“我想一个人带磐之,你成全我吧,算我求你……” 杨则仕狠狠地将半截烟扔在地上,怒火中烧地骂了句脏话,“我他妈叫你闭嘴。” 许冉,“……” 杨则仕的怒气吓到了磐之,磐之躲在妈妈怀里开始哭泣。 许冉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有病吧?你是想打我吗?” 杨则仕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样一次次有意思?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是不是?你真以为我不敢走是么?” 许冉也抬眼跟他对视,“你要是能放手,我都敬你是条汉子,你要是有种你就让我看看。” 杨则仕被气得神色吓人,“我坚持到现在,你以为我不累,你觉得感情是一个人就能维持过来的么?我俩的日子还那么长,如果每天都这样闹,谁能过得下去?” 许冉指了指门外,“那个女孩,你别跟我说不是你的本意,你一向都是个安守本分的人,你让她进门了,被我抓了个正着,你觉得我心里过得去?” 杨则仕听到这里冷静下来了,他深呼吸之后,拿了手机给自己的导师打电话,“老师,来一趟我这里,你昨晚带的那个小女孩也叫上,我有点事找你。麻烦老师了。” 他不做亏心事,他心里坦然,打完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酒后乱性的话都是假的,喝多了根本硬不了,能硬说明根本没喝多,我昨晚被几个导师灌酒,他们都挺喜欢我,帮过我不少,我就没有推辞,全喝了。” 许冉的心里有点慌,“我也没叫你自证。” 杨则仕揉了揉太阳穴,“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自证,我自证给你看,我承认围着我转的小妹妹很多,可我有分寸,我不是那种人,我没什么好怕的。” 许冉上升到了态度问题,“那你刚才那么凶干什么?” 杨则仕无奈地瞥眼看她,“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分手的话说过多少次了,哪次分得了,这次肯定也是因为我或者家里的问题,你心里不好受,就拿我出气,我都理解。” 许冉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开始觉得尴尬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明知道她的攻击对杨则仕毫无作用。 她连找的一点理由,都让他否决了。 没一会儿他的导师带着那女孩来了,杨则仕把他们迎进门。 那导师也不认识许冉,有些奇怪地问杨则仕,“怎么了?家里丢东西了?” 杨则仕起身去给他倒水,“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马上结婚了,可昨晚您把我送回来之后,这位学妹竟然没跟你一起走,她现在要跟我分手,只能麻烦您来一趟了。” 导师看看许冉,再看看那女孩,脸色也不好看了,“你昨晚吐到地上了,她说帮你打扫完就走,我老婆催我回家,我走得早,所以不知道她没走。” 杨则仕看向那女孩,“解释吧,要是解释不清楚,让我不明不白被分手,你看我怎么找你麻烦。” 那女孩那会儿就被吓到了,局促不已,“对不起,我和学长什么都没发生,真的,是我一厢情愿留下来照顾他,我昨晚睡在客厅。” 许冉不想听,起身带着磐之要走,杨则仕几步走过去把门关起来,靠在门上,“还不信?” 许冉不想跟他闹,“我回金家。” 杨则仕不让她走,“如果金家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导师,“老师,没事了,你俩走吧。” 刚来还没喝茶的导师,“杨则仕你把我当你的下人了是吧?我承认你很优秀,但你也不能目无尊长。” 杨则仕笑得无奈,“您体谅一下,明天我去拜访您啊。” 导师哼了一声,叫上那女孩,“人家有女朋友,你自作多情,显着你了。” 那女孩低着头,跟在导师后面,路过的时候跟许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两位匆匆来,匆匆走。 他又把门一关,低眼看着许冉,“还有什么借口?一并说了。” 许冉,“……”她有点骑虎难下,“你态度有问题,最近一个多月没回过家,没抱过磐之,没问过我。” 杨则仕蹲下来把磐之抱起来,“爸爸这一个月太忙了,论文被打回来好几次,要上期刊,只能沉淀下来好好搞这个,怠慢了你和妈妈,对不起啊宝贝。” 磐之看看妈妈,悄悄地告诉爸爸,“妈妈生气了。” 杨则仕知道啊,他一手抱着磐之,一手又去拉许冉的手,被许冉甩开。 杨则仕问磐之,“你想跟爸爸妈妈分开么?” 磐之摇头,“要爸爸,也要妈妈。” 杨则仕看向许冉,“看在孩子的份上,不闹行不行?” 许冉,“……” 他把磐之放沙发上,又去抱许冉,“我俩闹矛盾无所谓,你让磐之怎么想,他三岁了,什么都懂,他能看懂你的情绪,你会影响到他的。” 许冉满腔的愤懑不知道怎么宣泄,她推开杨则仕的手,不让他抱,“我和磐之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你一点都不知道,不分手可以,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杨则仕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不是大事,我刚好攒了点钱,给你买个小一点的房子应该够了,你放心,我不拿金家的钱。” 许冉情绪绷着,“你找工作了吗?” 杨则仕说,“沈今川叫我帮他,他这人真好笑,真以为自己能改变一个行业,他竟然试图压药价,怕别人的系统会害他,叫我给他搞一个。” 许冉感觉无力得很,“怎么帮他啊,你俩专业又不一样,他是药学的高材生,你是计算机科学,你俩怎么搞?” 杨则仕趁机凑过去抱住她,“我可以给他做个万无一失的系统,也可以防止他被对家窃密,他创业初期,感觉是有点难,他技术部没有可用的人才,都不靠谱,他就找我了。” 许冉愣了一会儿才问,“他去哪里创业了?” 杨则仕一手挠挠后脑勺,“海城。” 许冉,“……” 她感觉杨则仕表情有些不对,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和佳佳又联系上了?” 杨则仕咳嗽一声,“不知道,不过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去帮他还是跟着老金混?” 许冉哪里知道,“看你自己,反正我要带孩子,没法跟着你乱跑。” 杨则仕说,“他的一个分公司在北城,没有主管,想让我去。” 许冉问,“给工资吗?” 杨则仕回答,“肯定给啊,谁给他免费打工啊,他的意思是,我要是决定了,他先送我一套房,我本来不想去的,可现在看来,不得不去了,他送的我就要。” 许冉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那你觉得他靠谱吗?” 杨则仕觉得还行,“我看过他对公司的规划,觉得不错,具有挑战性,但真要做起来,那就是造福大众,功在千秋。” 许冉来兴趣了,“药企?” 杨则仕点头,“药企,刚开始我觉得他很天真,就他一个人,能把一个黑色产业链打断,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寡嫂为妻 第192节 许冉听到这里有些心惊了,“不可能还做?” 杨则仕一只手在她耳朵上摸一摸,“就是因为不可能,没人做过,我才觉得具有挑战性,这年代病人太多,很多家庭承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用,只能等死,老百姓没有任何途径找到便宜的药,但沈今川有条件,他有人脉有资源,如果真能把药价压下来,那绝对就是造福大众的事情。” 许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他不是一直游手好闲,连家里的企业都不管,这一创业,倒是像个人了。” 杨则仕笑了声,“没办法,当了爸爸的人,总得拿出点男人样来。” 说完才发现说漏嘴了,杨则仕开始手忙脚乱起来,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在说什么,我说他是舅舅。” 许冉终于找到了重点,“他当爸爸了?” 杨则仕起身要走,“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饭去。” 许冉一把扯住他的t恤衣摆,“说清楚,他怎么会当爸爸?他和佳佳是不是联系上了?佳佳怀孕了?” 许冉真是被气得不轻,“我就说许佳佳怎么不接我视频,你们一个个的,都只瞒着我是不是?” 磐之在她怀里爬起来,“妈妈,不生气,不生气。” 杨则仕赶紧又坐回去,“这傻逼第一时间就来找我炫耀,我其实也不想知道,可他实在太贱了你知道吧,故意气我,我也没想到他和许佳佳在那么大的城市里还能遇到。” 许冉本来因为许佳佳不理她而破防,这下更破防了,“为了个男人,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把我当什么了?” 杨则仕抱住她,“我也有错,你先骂我吧,哎,今天生气是因为什么?行李都带过来了,你先骂我好不好?” 许冉都没心思骂他了,“给沈今川打电话,我问问这个狗东西到底在嘚瑟什么,还有这个许佳佳,我再不管她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新的一年到咯,祝大家元旦快乐!心想事成! 本文也接近尾声,开始收尾啦,以后每天一更,准备开隔壁的《错把前男友他侄子当替身后》又名《春夜潮湿》 心机狼狗男二上位,横刀夺爱男小三上位史,有兴趣的宝子欢迎来围观~ 文案先睹为快: 男二上位|女非男处|年龄差五岁 新晋小花孟菘苒被赵余烬藏娇五年,想要名分,遭到了拒绝,他开始冷落她。 孟淞苒默认分手,转眼找了个长得像他的替身,对方年轻帅气,还是个男大学生。 孟菘苒起初只是为了气赵余烬,可没想到一切发展都脱离了轨迹。 纯情男大宽肩窄臀公狗腰,还特能哄人,“我最喜欢你了,好喜欢好喜欢姐姐,什么都给姐姐。” 孟菘苒想着玩玩分了就行,可天还是塌了,她找的替身是前男友的亲侄子赵岑屿,年仅21岁,和前男友情似父子。 她心有余悸让他隐瞒两人的关系,“别让你叔知道,我还爱他。” 赵岑屿只能红着眼睛点头,“你真狠心,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叔的。” 赵岑屿见孟菘苒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可他知道,那是他叔娇藏的玫瑰。 知道她被赵余烬冷落,为了挖墙脚,他总在他叔不搭理她,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趁虚而入,关怀备至。 她没有防备,跟他吐尽苦水,他充当她情绪的垃圾桶,毫无怨言。 终于某天,他摘下了那朵鲜艳欲滴的玫瑰,看着她为自己绽放。 他笑得恣意张扬,“跟了我,我什么都能给你,赵余烬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譬如婚姻,地位,钱财……他不爱你,只有我。” 孟菘苒也想通了,与其冰冷地凋谢,不如热烈地被爱,意外怀孕后,她鼓起勇气跟过去告别,同赵余烬决裂。 赵余烬依旧拒绝了,温柔地抱抱她,“我会给你名分,等我一年,明年结婚好不好?” 孟菘苒,“……”你他妈早的时候死哪去了? 小剧场: 京圈名流闹出了最大的笑话,众人哗然。 顶级豪门赵家叔侄,为了一个女人互殴进了医院,赵余烬被亲侄子打了。 京都晚报不做人:“赵余烬头顶绿帽,被亲侄子偷了家,窝囊至极!” 【注意高亮:女主和两位男友都有大量感情戏,玛丽苏万人迷体质。】 第109章 她在哪? 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原因?…… 女人的感情总比男人的细腻, 许冉虽然体谅杨则仕的不易,但她能真切体会到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总喜欢黏着她, 现在不黏了, 她心里会有落差,会把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进行对比。 说起来也好笑,她明明知道多好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平平淡淡,可还是忍不住回想她和杨则仕之前的点点滴滴, 当然这种事她是不会跟杨则仕说的。 给沈今川打了视频电话, 许冉的情绪冷冷清清, 已经猜想到的结果, 她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 所以等沈今川接了之后, 许冉也没发火。 杨则仕靠在沙发上,笑得痞气, “大表舅, 在上班啊?” 沈今川在厨房忙碌着,手机放在支架上,“在做早餐, 做完早餐就去上班, 这么早打视频干什么?” 杨则仕把手机挪到许冉面前, “不干什么, 就是我嫂子想她妹妹了。” 沈今川吓得把手机摄像头调了转向, 不让许冉看到他, 他咬牙切齿地吐槽杨则仕,“都让你保密了,你个大嘴巴。” 许冉没心情跟这些人闹了, “转过来吧,我也不想骂你,佳佳怀孕了吗?” 沈今川拿着手机去找许佳佳,“姐,你先等一下。” 沈今川几步跑到卧室把手机递给许佳佳,“你姐的电话。” 许佳佳还在被窝里,没准备起,要赖床,听到许冉的电话,一下子清醒了,一骨碌从偌大的床上爬起来,吓懵了,长发散乱地坐了一会儿。 沈今川示意她别怕,“接啊。” 许佳佳调整一下情绪,把头发整理好,这才拿过手机,笑着看向镜头,“姐姐,你怎么不打我的微信电话呢?” 许冉脸色平静,“要是能打通,我就不会让则仕给沈今川打电话。” 许佳佳低着头,不敢看她,“对不起,我不敢让你知道,所以也不敢接你的视频,我现在和他一起住。” 许冉嗯了声,“照顾好自己,早点结婚吧,未婚先孕传出去很难听。” 许佳佳沉默片刻,“回老家吗?” 许冉说,“无所谓,直接领证也行,沈今川不回北城了,他在海城有房产,能领证的,先领了吧,家里那边没什么阻碍,只要钱给够。” 许佳佳觉得许冉情绪有问题,她表情冷静地像没有这回事一样,她有点不放心,“你真的同意?” 许冉看着她的脸,笑了一下,“我不同意有用吗?你自己喜欢,跟我关系不大,你要是觉得自己能忍受婚后的生活,能对付沈家那一大家子人,我这里无所谓的。” 许佳佳有点难过,“对不起。” 许冉把手机递给杨则仕,“没事了,继续睡吧,我也有点累。” 杨则仕看了看许冉,挂断了视频,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要再睡会儿不?” 许冉起身往卧室走,呼唤磐之,“磐之,来跟妈妈睡觉。” 磐之噔噔噔跑过去,牵住了妈妈的小手。 杨则仕心里有点慌,跟着她进去,“嫂子,你要是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很慌。” 许冉把磐之的小鞋子脱了,把他抱到床上去,“没你什么事儿,我就是单纯想睡会儿。” 杨则仕走到床沿站好,“沈今川让我去一趟海城,你要去么,我带你和磐之一起去玩。” 许冉摇头,拒绝了,“不去了,我不喜欢旅游,带着一个孩子,干什么都不方便,你去吧。” 杨则仕说,“几天就回来了。” 她嗯一声,脱了鞋子,上去拉了被子来躺着,小磐之乖乖地躺在妈妈身边,他好像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知道妈妈不开心。 杨则仕在床沿坐了会儿,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起身去做饭,许冉的情绪冷静了很多,没有刚进门的怨气,可杨则仕就是觉得心慌。 刚才的一切他都解释清楚了,许冉也知道他的为人,可能过会儿就好了。 许冉没睡觉,只是拍着磐之,她在做自己的打算。 许佳佳和沈今川结婚领证的话,那她就不会和杨则仕在一起了。 既然不想在一起了,苛责他没什么用,她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淡了。 她不再是被他牵挂的那一个,其实无所谓的。 和杨则仕安安静静待了两天,也拒绝他的触碰,看起来很正常,但杨则仕觉得她不正常。 可不管怎么求,许冉始终都是那个样子,杨则仕也觉得挺无力的。 这一晚,他翌日一大早要飞海城,许冉还是不太搭理他,杨则仕问她想要什么,他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上,许冉窝在他怀里摇头,“什么都不要。” 杨则仕小声问,“还在生我的气么?你已经好几天没笑过了,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我这个人情感没那么细腻,可能会忽略很多你的感受。” 许冉摇头,“没有,磐之要上学了,我有点发愁,跟你没关系。” 杨则仕叹口气,抱抱她,“别想那么多了,磐之上学你就有时间了,幼儿园时全托管型的,下午去接一下他就好了。” 许冉点头,“好。” 杨则仕始终没跟她提过要孩子的事情,现在沈今川当爸爸了,杨则仕心里其实也羡慕,没有男人不爱孩子,因为不是他们生。 许冉和他在一起三、四年,也没有什么动静,她除了给杨则仕添乱,什么作用都没有。 这段感情里她虽然付出的不少,可最后还是得败给现实。 翌日他起得早,让她再睡会儿,许冉要看磐之,也没办法去送他。 起来给他找好换洗的衣服,收拾进行李箱,她让杨则仕事事注意小心。 杨则仕让她别担心他,照顾好她和小磐之,他几天就回来了。 许冉送他出门,看着他进了电梯,离开有她的世界。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回去,这一天她把家里收拾干净,把杨则仕的衣服都洗了挂起来,该扔的全部扔了,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收进行李箱。 她和杨则仕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争吵,没有喧闹,她带着唯一的孩子走了,决定放弃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只是别人不知道。 这次是真的不会再见了,她也没有回杨家村,杨则诚留给她的一笔钱,终于派上了用场。 磐之只要有妈妈就行,其实杨则仕在不在他身边,都无所谓,只要能看见妈妈。 杨则仕去海城和沈今川见面,洽谈公司的一些事宜,夫妻俩请杨则仕吃了一顿饭,杨则仕看着他俩冷笑。 他问许佳佳,“你知道你把你姐伤的多深?她什么都为你着想,转眼你却怀孕了,她这些天都不开心。” 许佳佳觉得许冉不开心不是她一个人的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问题?我姐为什么不开心,你在里面占的原因是大多数吧,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冷落她。” 寡嫂为妻 第193节 杨则仕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我哪有冷落她,我没有,终于忙完了毕业专题和毕业答辩,我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陪她和磐之。” 许佳佳疑惑地问他,“我姐就没打算来看看我?” 杨则仕感觉到了心慌,“她带着磐之不方便,不然肯定来的。” 许佳佳觉得不对,“我姐这人一向不怕麻烦,一个人带着磐之哪里都去了,怎么可能会害怕来看我?你还跟着,可以照顾磐之,她肯定是在生气吧?” 杨则仕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给许冉发消息:[我离家第二天了,你不想我?] 可是消息没发出去,红色的感叹号。 杨则仕,“……” 杨则仕的心一下子慌得不像话,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指着许佳佳,“给你姐打个电话,快点。” 许佳佳不明所以,拿出手机给许冉打微信电话,结果显示对方不是她的好友,许佳佳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有些惊恐地看向杨则仕,“为什么连我也删了?” 沈今川问,“怎么了?” 杨则仕给沈淑华打电话,问沈淑华在干什么,沈淑华说在和朋友玩儿,杨则仕让她去找一下许冉。 沈淑华被吓到,“冉冉怎么了?” 杨则仕尽量显得自己冷静,“我联系不到她了,你们怎么欺负她了?” 沈淑华表示无辜,“我没有啊,那天早上她突然说要走,说你叫她过去,我也就没挽留,我以为你俩在一起的。” 杨则仕的天塌了,也没心情吃饭了,他起身就走,“合作的事情回头再聊吧,我回去找她。” 许佳佳已经开始哭了,沈今川无奈地起身往她身边走,朝着杨则仕的背影说了一句,“你别着急,注意安全。” 许佳佳又给许冉打电话,电话也是关机的,她心里慌得要命,“为什么连我也删了,是怪我骗她吗?” 沈今川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和你关系不大,可能和外甥感情不太好,时间久了是这样的,感觉不到爱了就走了。” 许佳佳转头去看杨则仕离开的方向,“可他那样子也不像不喜欢了啊,如果不喜欢了就不会着急,可他很着急。” 沈今川有段时间感觉不到许佳佳的喜欢,所以他一直觉得许佳佳不喜欢他了,这种感觉让他很失落。 所以许冉应该是感觉不到杨则仕的喜欢了,也或许是和以前做了对比,显得杨则仕没以前在意她,所以才会这样。 当然了他也不否认有许佳佳骗她的可能,也或许有他和许佳佳的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都得等到杨则仕回去才能知道情况。 ... 许冉没回杨家村,而是到了镇子上就留下了,她带着自己的证件,想着等磐之上幼儿园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在镇子上读书。 孩子的未来比她的重要,她已经定型了,读书只是锦上添花的事,镇子上距离杨家村很远,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虽然比不得大城市,但干什么都方便。 她带着磐之四处找房,在一个还不错的地段,距离幼儿园很近的地方,买了一个四合院,有点破旧,但足够她和磐之生活,距离集市也不远。 杨则诚留的那点钱也剩不多了,她得想办法赚钱。 互联网和短视频崛起的时代,她这人很聪明的,也会发一些磐之的视频来记录他的可爱瞬间,回村之后,她就天天播三岁小屁孩的日常。 刚开始播放量只有几千,其中有一个视频爆了之后,她的浏览量平均开始上涨。 有一天,她就动了个心思,开始学剪映,准备互联网创业,这个镇子上的苹果很出名,国内经销或者出口都有。 她每天把心思都花在这上面,等磐之去了幼儿园,她的账号也积累了一点粉丝,她开始创业。 她很会做饭,所以她在幼儿园附近摆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她早就把杨则仕和许佳佳给她的难受忘了。 幼儿园背靠着国道,不用面对大马路,她卖早餐和手擀面,再往账号上一投,来光顾的人也多。 在这样低消费的城镇里,她每个月赚五六千没问题,养得起她和磐之,也可以照看到孩子。 电话号码和微信都换了,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生活,谁也再别打扰她,在她生活里,爱情不是全部,孩子才是。 她和杨则仕就这样断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杨则仕肯定想不到她就在最熟悉的地方,也或许对于杨则仕而言,她的离去与否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无所谓的,谁的日子要谁过,谁都不能指望男人,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可有一天,她遇到了李文才,那个在高中教数学的老师,他也在幼儿园门口,看了她半天才走过来问她。 这几年没见了,李文才看起来也老了很多,所以当老师很熬人吧,他笑着问许冉,“好些年没见你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许冉也会笑着和他寒暄,“孩子上幼儿园了,我只能回来看着他,你还在第二中学教书?” 李文才坐在她的小板凳上跟她唠嗑,“是啊,我来接我哥的孩子。” 许冉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包子、面条、麻辣粉、米线。 李文才摇头,“不吃了,你这几年没找对象吗?” 许冉摇头,“没有,你呢,你到现在没结婚啊?” 李文才笑着回答,“在等你啊。” 许冉,“……” 年纪都不小了,也没有小年轻的扭捏,李文才确实对她一直念念不忘,“我也不知道你看不上我什么,你说你一个女人带孩子,多累啊,家里有个男人总会能帮到你,现在咱俩也有缘,又在这种地方见面了,不如凑合一下?” 许冉笑着拒绝他,“李老师别说笑了,我现在围着一个孩子转,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没打算再婚。” 李文才叹气,“许冉你这个人啊,总是让人很无力你知道吧,你那个很出息的小叔子是不是不管你了?人家到了大城市,怎么会管你啊,你只能靠自己。” 许冉让他走开,“你管得真多,我又不指望男人,搞得好像我没手没脚一样,我现在这日子过得很舒坦,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伺候人,我为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况且你家那长辈我又不是不知道,比我爸妈还难伺候。” 李文才笑着看她,“你要真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跟着我出来住,我在镇子上有地皮,去年盖了个小洋楼,我一个人住,你要是愿意,我俩就在这里,不回去。” 许冉表示,“我自己有家,别啰嗦了,放学了,要接孩子了,我先回家了。” 李文才,“……” 知道她在镇子上之后,李文才可殷勤了,只要没课,就去找许冉,帮她摆摊。 许冉觉得自己可能又找错地方了,怎么到哪里都有这种烦人的东西。 她买菜,李文才跟着,像个跟屁虫,他在这里教书也几年了,大家对他很熟悉。 老是看到他和许冉在一起,大家就会问他,是不是女朋友啊,李文才笑着说快了快了。 许冉觉得快个屁,连着几天她都没出门摆摊,那些老顾客找不到她,她就拉了个微信群,什么时候会出摊,会在群里说一声。 她以为没有任何线索,杨则仕绝对找不到她,可她忘了杨则仕是干什么的。 回到北城人去房空,杨则仕回去和沈淑华吵了一架,说他们对许冉不好,许冉才离开的,沈淑华表示很无辜。 后来听江玉屏的口气,说是家里的一个保姆说许冉和磐之的坏话,被听见了,才有了后来的事情,沈淑华觉得真无语,她有什么话都憋着不说,就怕有点什么变故,许冉本身心思细腻敏感,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她又不是不知道。 把那说坏话的保姆骂了一顿之后,她给杨则仕说了原因,不过沈淑华觉得最大的原因不是家里的保姆,而是杨则仕。 她也是女人,肯定能明白许冉在想什么,她告诉杨则仕,“有一部分是家里的原因,也有一部分你的原因,她问过我你的生日,想给你过生日,但你忙着毕业,没有理她,她应该一直记着吧。” 杨则仕没打算过生日,所以沈淑华说的那天,他在课题室,挂了许冉的视频,忙完下午了才打给她。 沈淑华又说,“从那时候她的情绪就不对劲了,但你不知道,你一直在学校,后来你的毕业典礼,她一早就去了,只不过下午一个人回来的,我以为你俩会一起回来。” 杨则仕,“……” 他压根不知道那天她去了毕业典礼。 沈淑华叹口气,“所以,多问问自己的原因,别什么都往别人身上推,既然她走了,就放过她,让她活回她自己,还有那个沈今川和许佳佳,你们一个个都没把她放眼里。” 杨则仕想哭都哭不出来,眼看都给她规划好了人生,她也答应着,结果转眼给他这样一个结果。 他不服,他不甘心,凭什么由她结束,他非得找到她。 他学这专业当然不是为了干坏事,可他除了偷偷摸摸地找,压根没办法知道她去了哪里,五叔和五婶说她没回杨家村。 旧账号的id依旧在北城,但北城没有她的踪迹,他找不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许冉换了微信和电话号码,之前的不用了。 他黑进去她原先的微信之后,才发现她最近发的最后一次朋友圈,是他毕业典礼的那天,九宫格都是他的照片。 配的文字是:[毕业快乐,永远开心,往前冲吧。] 他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终究是绷不住了,看着那些照片落泪,也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会走。 他这几年确实一直把她规划在不属于她的路上,想让她朝着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他以为她在他身边,和他养好磐之,就是开心的,忽略了她很多情绪。 杨则仕抹了一把眼泪,思考到底让她活自己,还是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冷静了两个月,帮沈今川把北城的公司运营上轨道之后,他心里越发空虚,写代码写到深夜,终于受不了,直接把电脑砸了。 然后又拿出手机一遍遍拨她的电话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许佳佳问他找到她姐了吗,杨则仕也没回,他在想她能去哪里,磐之要上学了,哪里的学校好报一点? 外地的肯定都不好进,而且磐之读完幼儿园要上小学,不回生源地没办法上小学,杨则仕觉得她应该是回磐之的生源地了,而生源地距离杨家村最近的幼儿园只有那个他经常转车的镇子上。 他想到这里之后,交代了公司的事情,跟沈今川说了一声,他最近有事儿,让舅舅自己多看着点分公司,他回家了。 沈今川知道他现在焦头烂额,也就没说什么,让他找到许冉后好好沟通,别发脾气。 杨则仕哪敢发脾气,人都找不到了,还上哪发脾气。 他坐飞机到市里,再转车到镇子上,已经秋天了,这边的天气要比北城冷很多。 镇子上有三家幼儿园,两家私立,一家公立,按照许冉那个尿性,一定给孩子选择公立的学校。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着黑色的棒球帽,斜挎着一个同色的挎包,站在幼儿园门口特别显眼,大家都在看他,所以他先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点了根烟。 到了放学的时候,家长都会来排队,他到时候一个个找,如果她真的在这里,那一定能看到。 正抽烟,老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李文才,他不知道在跟谁叽叽喳喳,“你这几天躲着我干什么?我追你又没什么错,对吧?” 杨则仕从角落探头往李文才的方向望去,心忽而咚地一声,停滞了片刻。 操,她果然在这里……还被李文才缠上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元旦在干嘛呀?没错,我还在吭哧吭哧码字。祝你们新年快乐哦。[让我康康] 第110章 宇宙中心 今晚能和老婆睡觉不? 许冉最近真的很烦李文才, 她总觉得男人的想法好像和人的不太一样。 寡嫂为妻 第194节 她明确地表示自己没有再婚的意向,也没有找男人的想法,可他好像听不明白。 她每天早上八点左右把磐之送到幼儿园, 就开始卖早餐和面条, 由于她账号的加持,她的生意还不错,中午左右,早餐和面条基本上都能卖完, 她回去休息会儿, 就会再做点面条, 一天忙完能赚两百来块钱, 她觉得很满足。 在这样的小地方, 这都属于能赚钱的了, 她又不怎么花销,创业比别人稍微容易了一点, 等到下午磐之快放学时, 她就会把东西都收拾好拿回去,再来接孩子。 日子忙碌,但有奔头, 她不想现在的生活再被人打扰, 她这样一直做下去的话, 等磐之长大高中毕业, 她也能给孩子攒点钱。 她所有的爱都给了孩子, 所以男人对她而言, 已经无所谓了,她这几年吃够了爱情的苦,也做够了女人该做的事, 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男人。 她这个条件,找个男人也过不了几年,脾气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不好哄,也不好相处,谁都喜欢开朗活泼的人,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很无趣,死气沉沉。 其实和村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顶多是在北城待了几年,变得比较自信,和人说话时更有底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还是喜欢过这种平静又安稳的小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自己的双手让自己变得充实。 她实在受不了李文才的聒噪,“你影响我的心情了,我知道你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影响我的生活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整,李文才突然喊了一声,“杨则仕?” 许冉心里一慌,看向李文才,“你在瞎说什么?哪里有杨则仕?” 杨则仕不可能找到她吧?这里又没有她认识的人,杨则仕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 李文才拉着她转了个方向,“那边,穿黑衣服的那个,不就是他?” 许冉被吓到了,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确实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戴着棒球帽,正眼神阴婺地盯着他俩。 许冉是真被吓到了,怎么会这样啊,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留什么线索了吗? 很显然没有,那他为什么会找到?许冉是真无解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她和杨则仕都没有以后了,她不再希望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爱够了,也痛够了,受尽了白眼,就这样吧。 她没有理会,转身往幼儿园门口走,李文才见许冉不理他,自己也没理,跟在许冉身后嚷嚷,“你等等我啊。” 杨则仕真是被气笑了,不声不响地离开,这会儿又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真把他当个没脾气的。 他在那里等着,直到许冉接到了磐之。 磐之是小班的,第一批次接出来,许冉牵着他的小手往回走,路过那个巷子角落时,发现杨则仕不见了。 她感觉跟做梦一样,杨则仕像个鬼一样神出鬼没。 李文才这次不是来接他哥的女儿,而是专门来堵许冉的,跟在许冉身边,一直在夸磐之。 “哎哟你儿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可爱啊?跟个白馒头似的,好白啊,看来你这个妈妈把他养得很好,我也想有这样一个儿子。” 许冉的心还在慌,让他别说话了,“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李文才就不,“我说真的,许冉,我还是很喜欢你,我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得天天缠着你。” 走到回家的小路口,发现杨则仕站在那里,磐之看到他后就开心坏了,“爸爸,爸爸!” 李文才一愣,“啊?你儿子怎么叫他爸爸啊?” 许冉没打算让李文才去家里,但这会儿也是气头上了,转眼换了态度,“文才哥,去我家里坐坐。” 李文才脸上的褶子又笑出了几条,“你终于想通了,你放心,我肯定对你和你儿子都好。” 磐之跑了一段路被许冉抓住不让去,“你不要妈妈了是不是?” 磐之着急地指着杨则仕,“妈妈,是爸爸,他来看我们了。” 虽然许冉在身边,但磐之始终在杨则仕怀里长大,他总是念叨杨则仕,许冉也是无能为力。 李文才去牵磐之的手,被磐之甩开了,磐之不让他牵,非得让杨则仕牵。 杨则仕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走过来,这才蹲下身子把磐之抱了起来。 李文才笑得讨好,“小叔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看你嫂子?” 杨则仕冷着眼看向许冉,可许冉压根没理他,兀自往前走了。 穿过一个水泥路的巷子,她拿钥匙打开了大门,没理杨则仕,而是喊李文才,“文才哥,你还没吃饭吧?” 李文才从杨则仕身后跟进来,打量了一番她住的地方,“这是你租的房子?” 许冉说,“不是,是我买的,准备长期定居,你也看到了,我儿子要上学了,要从这里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得十几年呢,不能一直租住别人的房子。” 杨则仕抱着磐之进去,磐之一直在跟他诉说想念,“爸爸,我可想你了,我做梦都梦到你。” 杨则仕心里再多的怒火也不知道该怎么找突破口,“也就只有你,把我当回事儿了。” 李文才觉得杨则仕很奇怪,“你回来也不叫嫂子,也不和我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冉去厨房做饭,叮嘱李文才,“帮我看一下孩子,谢谢文才哥。” 李文才从杨则仕手里抱磐之,磐之死活不去,“不要离开爸爸。” 李文才蹙眉,“他怎么叫你爸爸啊?杨则仕,你哥的孩子叫你爸爸,你不觉得有点不成体统?” 杨则仕终于冷着声音开口了,“关你什么事儿,赶紧滚。” 李文才觉得这人真好笑,“你嫂子请我来吃饭,你叫我滚,你是谁啊?” 许冉听到他俩要吵,又从厨房出来,眼神冷静地看着他,“则仕,该滚的是你,不要老是针对文才哥,我准备和他在一起了。” 杨则仕抱着磐之的手掌握紧,薄唇紧抿,眼神和脸色都越发难看,“给我一个理由,我做错什么了?” 李文才本来挺高兴的,可是看杨则仕的神色和动作,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杨则仕,“你和你嫂子……” 还没说完就被杨则仕打断,“对,我和我嫂子乱轮,满意了么?” 李文才被震得一瞬间失语,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杨则仕,“你俩?” 杨则仕冷眼看着他,“还不滚?” 李文才,“……” 许冉在厨房干活的动作也停下,她真的又愤怒又无力,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老是被这么个畜生盯着不放。 她走出了厨房,感觉自己的脸也是再没地方丢了,“文才哥,你先回去吧,我改天再找你。” 李文才看着杨则仕那似乎要杀人的眼神,有点害怕地问,“需要我帮你报警?” 许冉摇头,“不需要,你走吧,我和他的事情有点麻烦,处理完了再找你。” 杨则仕也嘴上不饶人,“吃惯了我这种极品,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能满足得了你?” 许冉想都没想过去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给我闭嘴。” 李文才见他俩要打起来了,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怕许冉被欺负,脾气也上来了,“杨则仕,你真的是枉读圣贤书,亏得那些老师都觉得你是个人才,把你当成学生的榜样宣传,你看看你现在做的都是什么事儿?你对你嫂子什么态度?” 杨则仕不为所动,“什么态度,对待女朋友的态度,对待老婆的态度,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再不滚我就动手了。” 许冉让他走,“你先回去,我自己能处理。” 磐之被吓哭了,开始掉小珍珠,他第一次见妈妈打爸爸。 李文才见许冉那样说,也不好再待着了,“你俩好好说,别打架,难看得很。” 许冉表示知道,“不打架,你去吧。” 李文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出了她家的大门。 磐之开始哭,杨则仕把磐之放下来,走下台阶,几步走到大门口将大门关起来,在里面落了锁,这才去找许冉。 许冉在哄孩子,警告他,“别惹我,我受够你了,你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如果还爱你,我就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次你没有做错什么,单纯是我不想过了。” 杨则仕站在她身后,一双眼睛像恶狼一样盯着她,“我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我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可你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明明接受了我安排的一切,为什么又要这样?” 许冉把磐之抱到厅房炕上去,“对,我接受了你安排的一切,我也像个木头一样在你身边待了三年,但我的人生不能什么都以你为中心,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你对我的诉求从来都没有在意过,那我只能自己走了。” 杨则仕不依不饶地跟过去,“我也说过,你想过什么日子我都陪你,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是当屁放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把我捏在手心里,让我的情绪跟着你转,你很有成就感?” 许冉的声音终于提高了几分,积压已久的情绪看似要爆发了,“你现在反过来指责我干什么?是我一开始愿意的吗?我说过多少次我们不合适,你在意过吗?我被别人冷嘲热讽过多少次你在意过吗?磐之生过几次病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学业重,我也不给你为难,我就想过安稳太平的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杨则仕盯着她的脸,薄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许冉戳了戳他的心口,“你自己想想,我为这段感情付出的并不少,我以后就想安安稳定地供磐之读书,哪里都不去了,你别逼我,我很累了,则仕。” 许冉感觉血被人放干了的感觉,坐到小木凳子上去,“我试图把我打造成一个什么都会的得体女人,试图为了你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我学钢琴,学舞蹈,学和人打交道,为了配上你的学识,我自考本科,我都做到了,可是又如何呢,我不开心,我觉得那不是我,不再是我……” 杨则仕的喉结动了几下,一直紧绷的情绪在她说出这些话后,眼眶也红了,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眨眨眼,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为了不让你被别人看扁,我想让他们知道,你只是没有条件,你知道我一直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你,我希望你能因为这些而得到尊重,所以才会给你规划那一切,我不是为了把你变成别人,我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 许冉望着他微红的眼底,“可我就是这样啊,我三十多岁了,有时候一腔热血上头的时候,也想让自己变得更有用,可我能力和精力都有限,我始终融入不了那个圈子,你看我现在多自在,每天忙一点,累一点,可我不觉得吃力,我觉得这才是属于我的生活。” 杨则仕低头抹了一把眼泪,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都想要彼此变得更好,可总是用错方法,我承认我俩过不到一块,总是一味地叫你妥协,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我以后不会让你妥协了。” 许冉叹口气,“则仕,你年纪不小了,二十四岁了,想问题的方式要比以前成熟很多,你没有多少个二十岁,任性一回也罢了,以后好好为自己活着吧,我和磐之挺好的,我能养活他,现在没什么压力,你也该谋划你的人生了。” 杨则仕去握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许冉这次挺坚决的,“我不想继续了,最在意你的两年已经过去了,我对爱情已经没什么期待,你还年轻,还可以期待一下,别任性,别为我难过,也别为我生气,就当同情我,放过我一次。” 杨则仕的心性也和几年前不一样了,几年前他可以耍手段让许冉在乎,可现在不管他做什么,许冉都不会在乎了吧? 他深呼吸,抬眼看她的表情,“那你亲口跟我说,你不爱我了,我立马就走。” 这些话对于以前的许冉来说可能很痛苦,但现在不了。 她很平静地就能说出那些话,“去年的时候,我都对我俩的日子充满期待,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泄了气,沈今川和我妹妹在一起,我也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许佳佳不肯放弃沈今川,那我只能放弃你。” 杨则仕有苦说不出,“为什么要为了她放弃你的幸福?为什么要用他俩的错误惩罚我?” 许冉摇头,“我不觉得和你在一起是幸福,年龄相差太大不说,我俩本身生活的圈子也不一样,三观不同,则仕,过不下去的,不如就早点结束,我不耽误你,你也不耽误我,对彼此都好。” 杨则仕静静地盯着她,“那你说你不爱我了,我听完了就走。” 许冉深呼吸一下,低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心还是会痛,但不会有太大波动,“杨则仕,我不爱你了。” 杨则仕看了他几秒,轻轻吐口气,“知道了,你还爱我。” 许冉,“……” 他起身道,“不爱我就不会红了眼眶,你明明爱我,只是对我和有些事失望,所以才会做这样的蠢事,我原谅你。” 许冉有点无力,“你别总是自以为是,我不会再去北城,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买了这个四合院,准备在这里过一辈子。” 杨则仕嗯了声,“你以后都不用为我妥协,我妥协,我回来陪你创业,当初答应你的事情也完成了,我的学业也结束了,不管你怎么对我失望,我对你的心,始终没变过。” 寡嫂为妻 第195节 许冉的喉头有点哽咽,“我没让你回来,让你完成学业,不是让你跟我在这种地方腐烂,你别一厢情愿为我好,我真不喜欢你了,没你的日子我过得很自在,我没这么轻松过你知道吗?” 杨则仕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即将黑尽的天色,“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你就够了,从一开始耍心机开始追你,我就没想过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不要我是你的事,但我没有不要你。” 许冉,“……” 磐之坐在炕上观察着他俩的情绪,也不敢哭了。 许冉不想说了,起身去做饭,绕过他,跨过门槛出去了。 看到许冉走了,磐之才小声叫“爸爸”。 杨则仕眼尾泛红,回头看他,“磐之怎么了?” 磐之要爬下炕,杨则仕几步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磐之小声地告诉他,“妈妈只是生气了,没有不要你,她有时候还说不要我呢。” 杨则仕摸摸他的脸,“是啊,你妈妈最口是心非了,不要这个,不要那个。” 磐之有点难过,又开始小珍珠,“你不要和妈妈吵架好不好?磐之好难过。” 杨则仕也是心疼他,“不吵不吵,以后都不吵了,不哭。是爸爸的错,没让妈妈觉得开心。” 磐之哭,他也哭,许冉躲在厨房哭,也不知道一天天地在干什么。 磐之嗯嗯点头,指了指厨房,“我们帮妈妈做饭,她就开心了。” 小孩子的世界多简单啊,以为只要妈妈不干活,妈妈就开心了。 可不管怎么样都不开心。 杨则仕抱着磐之进去,许冉在切菜。 他抱着磐之坐在小凳子上,“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不属于我的富贵我也不要,我就是这样的人。” 许冉不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我说了,以后哪都不去了。” 杨则仕表示知道,“我回来陪你摆摊,做生意,我脑子好使,比你一个人容易点。” 许冉深呼吸,“杨则仕,你别让我骂你了,你舅舅找你创业,你就回去帮他,又怎么样?” 杨则仕摇头,“沈今川有老婆有孩子有事业,我连一个老婆都跑了,我还干嘛跟着他丢人?我想和老婆孩子在一起。” 许冉,“……” 杨则仕也表了决心,“之前忙着毕业,没顾及你的一些感受,我也自我检讨过了,以后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老婆就是全部,我不会再分心了。” 许冉之前的口水白费了,她离家出走一个人过的想法也泡汤了,她以为他找不到的。 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找到啊? 她切好菜要做卤子,给电炒锅插上电,“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没跟任何人说。” 杨则仕看着她忙碌,好不容易养好的一双手,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他心里难受,“不难猜,磐之要上学了,你不能去其它城市,不然以后孩子上小学会很麻烦,只能回生源地。” 许冉,“……” 杨则仕,“我跟五叔五婶问过了,你没回杨家村,我也只是碰碰运气,你虽然不在意我,却要给磐之最好的,私立的幼儿园你肯定看不上,那只能公立的,谁知道我一猜就猜准了。” 许冉,“……” 杨则仕把磐之抱到小凳子上坐下,去给她帮忙提水,“你也别拿那个李文才气我,你看不上他的,你连我都不要,怎么可能看上他。” 许冉觉得他自负过头,“你对你可真自信,李文才有编制,工作稳定,也符合我对普通生活的向往,能嫁给一个老师,也算不错。” 杨则仕问她,“你喜欢老师啊?” 许冉没回答。 杨则仕站在她旁边,“这好办啊,我去考教资不就行了?” 许冉懒得跟他说了,“把磐之抱出去,别让油溅到了。” 杨则仕又抱着磐之出去,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你要是真觉得当老师稳定,我考个教资,去二中当老师去。” 许冉无言以对,炝锅炒卤子。 她每天做好鲜面都会给自己留点,不知道杨则仕要来,留的少,就直接做成了烩面条。 做好之后让他进来吃饭,磐之在幼儿园吃过了还想吃,许冉让他别给孩子喂了。 “他在幼儿园吃过了,容易积食,别给了。” 杨则仕哦了声,便再没给磐之吃。 还是熟悉的口感,熟悉的味道,他总是愿意吃许冉做的饭。 离开了许冉,他上哪里再去吃这些奢侈的东西。 好说歹说,总算没让嫂子把他赶出去,吃完饭主动刷锅洗碗,给磐之洗脚洗脸。 他问许冉,“要不你去创业,我在家给你当家庭煮夫?” 许冉,“……” 杨则仕一边给磐之擦脚一边说,“我每天接送孩子,你睡你的觉,睡醒了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保证把磐之给你喂养的好好的。” 许冉深呼吸,“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杨则仕让她放心,“我是吃网络饭的,只需要一个电脑,我在哪里都能工作,我自己写的编程和源代码都有下家抢着要,这个你不用为我担心,有事的话,他们会派人来找我解决问题。” 许冉没答话。 杨则仕又说,“摆摊的话,冬天太冷了,我给你盘个店,我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去帮你,这样是不是就很好了?你可以照顾磐之,也能赚钱,也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我围着你转行不行?你是我的宇宙中心,我是你的小行星。” 许冉,“……” 脾气再大的女人都被哄成胚胎了,但许冉还是拉不下脸来,毕竟是她自己要走的,要是轻易被他哄好了,她的面子过不去。 只能冷着脸说,“再看。” 杨则仕去给她打洗脚水,“我认真的,沈今川那里我会介绍个值得信任的人过去,我就不陪他创业了,我陪老婆创业,你比他更需要我。” 他之前要是有这觉悟,她还需要生什么气呀? 现在知道她需要他了,这么点时间就想通了吗? 许冉觉得男人真好笑,都一个样,不闹一回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依旧不给答复。 杨则仕把温水掺好,给她端进去,把门帘放下来,天色黑尽。 许冉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他蹲下来给她脱鞋,许冉推开了他,“忙了一天,脏,走开。” 杨则仕笑了声,“又不是没闻过你的脚味儿,吃都吃过多少回,这会儿倒是客气起来了。洗个脚而已。” 许冉不让他碰,“我没说你可以碰我,让开。” 杨则仕沉沉目光注视着她,“那你原谅我不?我今晚可以和你睡觉不?” 许冉真是服了这个祖宗,“下面厢房有一张床,你抱床被子下去凑合一晚。” 杨则仕不要,“想和老婆孩子一起睡,我想了很久,要让你活自己,还是跟我待在一起,思来想去,你活自己和待在我身边也没什么冲突,我变通一下就好了,工作没你重要。” 许冉低着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把鞋脱了,把袜子扔水里,双脚也踩进去。 杨则仕伸手进去握住她的脚,“我给你洗,不让我洗我今晚就会发疯,我一发疯我就吃你的脚,吃完再亲你,恶心死你。” 第111章 亲亲么 必须出了这口气! 许冉赌着一口气, 就是不想被他稍微哄一下就放弃自己的原则,她就是不轻易原谅。 杨则仕也不着急,只要嫂子不把他赶出去, 那他就是有机会的, 就算不给碰,也没法直接给他一个“死刑”。 既然有了一个机会,那他就要好好表现了,给她洗完脚, 擦干, 又是倒水又是伺候洗漱, 许冉不让他多事儿, 自己会来。 杨则仕等着她洗完之后, 自己才洗, 洗漱完时许冉已经上炕哄着磐之,磐之一直不肯睡觉, 要等爸爸。 看到杨则仕进来了, 仰头让杨则仕上炕,“爸爸,爸爸, 跟我一起睡觉。” 杨则仕洗完脸后的前面的碎发都还有一些湿, 他观察着许冉的表情, 小声询问, “我能上来不?” 许冉没理, 他刚洗了脚, 鞋子也湿的,见许冉没理,他自个儿爬上炕沿, 在她不远处躺下。 磐之转个身看着他,杨则仕小声地哄他,“快点睡觉,不要欺负妈妈。” 磐之摇头,“没有欺负妈妈,爸爸你不会走了吧?” 杨则仕看着许冉的背影,“妈妈不赶我走的话,我就不走。” 磐之又看向妈妈的脸,“妈妈不会赶爸爸走吧?” 许冉轻轻地拍着他,“你听话,好好睡觉,我就不赶他走。” 磐之立马闭上眼睛,“好,听妈妈的话,睡觉。” 磐之现在在小班,年纪还小,也没有什么学习任务,跟着老师念古诗,许冉也会给他讲故事,她的孩子比较笨,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也不想给他多大压力。 在教育孩子这种事上,许冉虽然思想也传统,希望孩子能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但也不想给他压力,能学多少就学多少,也不会和别人攀比。 她会自己教磐之认字,只不过今天杨则仕来了,她不太想教,便让他直接睡了。 磐之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许冉见他睡着了,这才起来把灯关了,躺下。 杨则仕在旁边没盖被子,她心里想着会不会冷,但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他自己就靠过来了,往她被子里钻,“有点冷啊。” 许冉没理会,他伸手抱住她,把她往怀里揽,轻声轻语,“真不想理我啊?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冉推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我不自在。” 杨则仕只得收回手,“我不碰你,你别不自在,磐之现在上学了,幼儿园不给他布置作业么?” 许冉声音清清冷冷,“现在还没有,下学期就有了,今年只是让他适应环境,学习任务不重。” 杨则仕哦了声,双手枕在头底下,“那就好,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大,不像我们以前了,以前只需要好好学习,也不会攀比,现在的孩子什么都会攀比,家长们卷生卷死。” 许冉表示无所谓,“他健康长大就行,我对他期待不高,有些天分是基因里带的,我不觉得我的基因能让他有多聪明,顺其自然。” 杨则仕点头,“你倒是很开明,挺好的,他健康快乐长大,比什么都强。” 许冉再没回答,静静地闭着眼睛躺着,杨则仕也没有出声,过了会儿,他又往她身边挪,许冉觉得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有点紧张起来。 寡嫂为妻 第196节 “你别总是往我身边靠,挤得慌。” 杨则仕小声道,“让我亲一下。” 许冉转个身背对着他,“你要是不想睡,你就出去外面待着。” 杨则仕,“……” 碰都不让碰了,他只得规矩下来,再没敢惹。 一夜相安无事,许冉早上六点就起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磐之和杨则仕还没睡醒,她已经在准备一天要出摊的东西。 杨则仕一睁眼,外面天还没大亮,许冉已经不在炕上了,他轻叹一声,她就是闲不住的命。 多少人想躺平都躺平不了,许冉有个躺平的机会,却觉得不开心,她自己双手创造的财富就有那么值钱? 他果然还是不太了解这个女人,明明那么渺小,却也那么强大。 他起床去帮她,发现她在蒸馒头和包子,火炉的煤炭烧得很旺,她又在和面,做手擀面。 杨则仕站在厨房门口,“你不觉得累么?” 许冉毫无情绪,“不累,每天都有钱赚,忙忙碌碌,日子很充实。” 杨则仕进去帮忙,“我帮你揉面,我有劲儿。” 许冉不让他帮,“我自己可以,习惯了。” 杨则仕真觉得她有点强,“知道你勤快,没想到这么勤快,哪个男人都喜欢你这种女人吧?” 许冉语气平静地回答,“我勤快不是为了让男人看上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生计,你走开吧。” 杨则仕就是不走开,“过会儿我送磐之去学校,你别着急,慢慢来。” 许冉说,“不用,他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 杨则仕,“……” 好像他确实没什么用啊,什么都帮不上她,连这点事都让她一个人做了,他还能干什么? 他非得找点事做,“那些面是不是还要包?怎么都是素馅儿?都是我爱吃的,我包包子。” 许冉,“……” 他洗了手进来,站在她身边,那个案板足有两米宽,“以后就是夫妻搭档,会轻松点。” 许冉没理会,一会儿一块面就擀开了,她切成韭叶宽的,然后又开始下一块。 磐之醒来的时候七点多了,许冉洗了手去给他穿衣洗脸,看着他上完厕所,就带着他出门了,叮嘱了杨则仕一声,“看着锅,再有十分钟就出锅。” 杨则仕答应着,“好嘞。” 磐之出门前开心地看他一眼,“爸爸再见,爸爸下午接我吗?” 杨则仕看他一眼,笑着回答,“接你啊,下午爸爸接你,要听老师的话。” 磐之嗯嗯点头,“我很听话的。” 她把磐之送到学校,回去就开始装箱,准备出摊。 杨则仕帮她把东西搬上小三轮,“你真把自己当个男人使。” 许冉并不觉得,“我们这里的女人都这样,并不是我一个人。” 杨则仕指了指自己,“你有男人啊,你以后多依靠我行不?” 许冉并不想,“没打算跟你一起生活。” 杨则仕,“……” 许冉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家里的钥匙在茶几上放着,你要是出来,就把门锁了,我先走了。” 杨则仕,“……” 完了呀,他已经不被需要了,这还怎么把她哄回来。 看着不生气,不和他闹,但心里那股倔劲儿还是过不去,杨则仕去拿了钥匙,把门锁了跟上她。 幼儿园门口到处都是家长,她把三轮车往那儿一停,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 “你这几天出摊都不规律,吃惯了你的手擀面,机器面都没味道了,来十块钱的,今天一天就不买面条了。” 因为是纯手工的,所以许冉的手擀面比那些所谓的机器压下来后手切的手擀面要贵一点,一斤七块钱。 杨则仕不声不响地来到她身边,看着她和那些人寒暄,说笑,然后手里的活也没停,没一会儿她的一摞面就下去了一半,馒头和包子也很快。 听着微信里总是传来收款的声音,杨则仕突然发现确实很好听啊。 也很有成就感。 见她实在太忙,他也着手帮忙,大家好奇地问许冉,“这是你弟弟吗?长得真不错,这大高个子。” 许冉强颜欢笑,“对,弟弟。” 杨则仕冷着脸纠正,“我是她男朋友。” 这下周围的阿姨们笑开了,“小模样挺标致啊,看着就有福气。” 杨则仕心里得意,“谢谢阿姨夸奖,以后常来。” 那阿姨说,“只要她在,我基本上天天来,手艺太好了。你小子眼光不错,找个这么能干的媳妇儿。” 杨则仕被夸得心花怒放,“可不是嘛,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许冉,“……” 没到十点钟,她的东西卖完了,收入超过了百来块,她都计算好的,下午再加点手擀粉,她这一天忙得很充实。 杨则仕也体会到了她的快乐,真觉得她很牛,“别人创业哪有你这么容易,你这才多久就积累了这么多回头客。” 许冉只有一句,“真诚永远可贵,我用心做东西,他们花钱买的值,就会经常来。” 杨则仕一边帮她收拾摊位一边点头,“这话很不错,虽说良心商家赚不到什么钱,但也会遇到真诚的人。” 根据许冉这几个月的经验,她一个月除了本钱,靠自己的努力也能稳拿五千多块钱,这对于这个低消费的城镇,能拿这么多已经很不错。 都是她的利钱。 回去之后她就开始赶杨则仕了,“你也看到了,我以后不需要你担心,你可以回北城了。” 杨则仕不走,“我还答应下午接磐之,不能言而无信。” 许冉,“……” 杨则仕深知许冉这种人,就得使劲缠着,不然转眼就真的断得一干二净,已经过了她最在意他的前两年,杨则仕只要一转身,立马就能成为前任。 他下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敢走,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原本想和她这样耗着,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磐之在幼儿园出事了,下午的时候许冉还在忙,幼儿园的园长给她打电话,说孩子出了点事,让她去学校一趟。 许冉赶紧先停下手中的活儿,洗了把手,慌里慌张地要出门。 杨则仕问她怎么了,她说磐之出事了,杨则仕也跟在了身后,“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幼儿园门口,看到园长抱着磐之等在校门口,孩子还在哭,许冉心里慌得不行,以为是跟小朋友打架,结果走近之后才发现孩子的脖子上被勒出了一道血痕,都见了里面的肉。 许冉的心都凉了,比怒气先来的是眼泪,“怎么回事?他脖子怎么了?” 园长是个女的,和磐之的代课老师,神色明显抱歉,“对不起啊杨磐之的妈妈,你家孩子跟别人玩的时候,不小心被绳子勒到了。” 许冉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绳子?” 园长表示很抱歉,“孩子自己伤到的,我们也无能为力,当然我也不会推卸责任,先带孩子去医院好吗?” 杨则仕跟上来,看到那伤口后也是被气到失语,他看向那园长和老师,“幼儿园小班的孩子周围为什么会有绳子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们不准备好好解释一下这个原因?” 园长表示抱歉,“真的很对不起,先去医院好吗?” 磐之哭着跟妈妈说疼,许冉的眼泪比孩子的更多,“妈妈带你去医院,没事的。” 杨则仕先去打车,他示意园长跟上,“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园长,幼儿园到处都有摄像头吧,我希望能看一下当时发生的全过程,你让你们的人调监控,发给他妈妈。” 园长深呼吸一下,“先去医院,孩子没事再给您看监控。”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结果那医生态度也差,说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危险,叫护士包扎一下,叫家长去拿点药回去涂抹就行。 许冉哭着问,“真没事吗?你看伤口这么深?” 那医生不耐烦,语气也不好,“死不了。” 许冉,“……” 杨则仕在外面等着,听到那医生语气那么烦躁,他心里本来有火气,直接进去站在那医生面前,“你他妈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你没看到孩子的脖子上在流血啊?” 那医生眼神要吃人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啊?那么多病人我得一个个当祖宗伺候吗?” 许冉抱着磐之出去,拉住他,“走。” 杨则仕真是被气无语了,当即带她出去又去找别家医院。 去另一家私立的医院,拍了片子,做了包扎,开了药,医生说养伤就行,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只不过以后脖子上可能留疤。 许冉感觉好无力啊,可为了孩子,她还是坚强起来,要求园长给个说法,她要看监控。 结果园长告诉她,“那是活动课,孩子们都在玩儿,在顶楼,那里的摄像头是坏的,没调出来。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杨则仕真被气笑了,“坏的可真巧啊,我想问问,当时孩子的老师是谁?”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杨则仕又让许冉跟着他回了幼儿园,他非得看一下监控,园长把当时负责课程的老师叫来。 那老师理直气壮,一边在电脑里调监控一边推卸责任,“我就进去拿了个拖把,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绳子缠在他的脖子上了。” 那伤口是带着花边的,说明那绳子很细,但不是普通的绳子,杨则仕去顶楼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那种带着小彩旗的细绳子,大概是为了庆祝什么绑上去的,没拿下来。 许冉已经哭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说不出话来。 杨则仕真是被气得手抖,那幼师还在尽力撇清责任,杨则仕指着她怒骂出口,“你他妈再给我推卸一个试试?在你的课上把孩子弄成这个样子,你还要脸在这里推卸责任?幼师门槛太低才让你们这种垃圾不如的东西进来了!” 那女老师被骂的全身发抖,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杨则仕让她别着急,“你不承认,自然会有人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看向园长,“安全隐患这么严重,你们这幼儿园竟然还能开下去,还是公立的学校,你不觉得羞愧?” 园长让那女老师承担后果,“是她的课上出事,她理应承担责任,赔偿还是什么,我们都认,孩子没事就好。” 杨则仕只有一句,“不,我要让它倒闭,你们不配为人师表。” 那园长态度也变了,“就你?你别逼我。” 寡嫂为妻 第197节 杨则仕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反客为主了?怎么,你叫我们吃了这哑巴亏?我的孩子不是孩子是么?况且我觉得,一个三岁的孩子,是没法自己把自己勒成那样的,园长在包庇谁?” 园长听到这里也慌了,“真是他自己玩的,不小心才这样。” 杨则仕让他打住,“不管是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我都没打算吃了这哑巴亏,你继续包庇,如果一开始承认,我们只追究对方家庭的责任,既然园长这么不想干了,那就收拾收拾倒闭吧。” 园长,“……” 杨则仕过去抱住磐之,示意许冉离开,“你别怕,只要我在这里,没人能够欺负你和磐之,不管对方背景多牛,我都不会罢休。” 杨则仕给北城分公司的法务团队打了个电话,“派个靠谱的人过来,有点急事,就这两天。” 他打完电话收起来,看向那园长,眼神沉冷如寒冰,“咱们教育局见啊,园长,这事没完,一个老师顶不了罪。” 那园长看他的样子,终于开始怕了,“你先等等。” 杨则仕问,“还有事?” 园长又换上笑脸,“其实就是孩子之间打闹而已。” 杨则仕啧了声,“实话出来了?哪家孩子?怎么会有孩子这么恶心人?来,叫来我看看。” 那园长叫老师去喊那小孩,温馨提示杨则仕,“他爷爷是乡镇书记。” 杨则仕哦了声,“就因为这层关系,让我儿子吃哑巴亏?” 园长有点局促,“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我想着息事宁人就行了。” 杨则仕觉得真可笑,“受害者不能追究责任?你们可真会玩儿,我不怕他什么身份,我必须追究这个责任。” 那小孩被带过来了,个子比磐之高,年纪也比磐之大,知道做错事了,吓得头都不敢抬。 杨则仕坐在一边,抱着磐之,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录像,“是你勒的我儿子是么?为什么勒他?” 那小孩双手握着拳头,环顾四周,声音战战兢兢,“就他一个人说普通话,其他同学听不懂,大家都讨厌他。” 许冉听到这里也是情绪崩溃了,“就因为他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就想弄死他是吗?” 那男孩点头,“大家都不喜欢他。” 许冉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喉咙哽得难受,“这就是你们教出的孩子。” 园长也是惊了,“这不是我们教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杨则仕也觉得心凉了半截,“人之初,性本善?这是最好笑的一句话,就因为他善良,脾气温和,说普通话,你们就把他当另类。” 杨则仕看向许冉,“还觉得这穷乡僻壤好么?” 许冉哭的脑袋疼,她撑着自己的额头,“受不了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这么恶毒。” 杨则仕也很无力,“受到的教育如此,他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环境,迟早还是要被别人霸凌。” 那小孩的家长也来了,凶神恶煞的,好像受害的是他儿子,听说出事方只有一个女人,来的是一对夫妻,都想好怎么骂人了,结果到了园长办公室,发现还有一个男人。 嚣张的气焰被压下去几分,“怎么回事啊?我把孩子送进来,你们幼儿园不负责任吗?孩子出事了关家长什么事啊?不得找幼儿园麻烦吗?” 杨则仕说,“别着急,一个都逃不掉,你孩子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了视频了,等我的律师到了,他会跟你沟通。” 他抱着磐之起身,过去拉了许冉的手,“咱们先回去,不和他们胡搅蛮缠,会有人解决这件事。” 许冉被他拉着走了,园长的天塌了。 那男人小声问,“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些钱白拿了?你想清楚你是怎么当上园长的。” 园长觉得冒冷汗,“我以为随便糊弄就过去了……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你看那女的,哭的话都说不上来,本来是信了。” 男人让他自己看着办,“赔钱吧,诚意足够,他不会举报到教育局去,若真举报了,也没法把一个公立的幼儿园怎么样,查清楚他们的户口,我倒要看看多牛逼。” 许冉真心觉得普通人活着太难了,磐之一直在说疼,哭了会儿不哭了,让妈妈别哭,他不疼了。 许冉的眼泪没停过。 杨则仕也心如刀绞,拿了纸给她擦眼泪,“你放心,这个幼儿园,必须倒闭,我不会给他任何干下去的机会,为了磐之,也为了别的孩子,他们真心不配为人师表。” 许冉眼睛都肿了,一句话都不想说,她真的被气失语了,就因为看她是个女人,好欺负,如果杨则仕不在,这件事肯定就这样了了,她只能吃了哑巴亏。 她的孩子疼痛白受了。 她顺一下自己胸口的闷气,“万一被报复怎么办?” 杨则仕神色冷峻,“有我在,我看谁敢来,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回北城,磐之不适合待在这种环境里,把这些东西都卖掉,再也不回来了。好在孩子没什么大事,我的心都快碎了,这口气不出,我难受一辈子。” 第112章 一起睡 “突然想吻你。” 从北城来的律师叫何进, 是沈今川分公司的法务总监,他也是被杨则仕生长的这环境惊到了,杨则仕让他别惊讶, 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比这更糟糕, 来给孩子的伤口拍了照,何进开始和杨则仕去幼儿园搜集证据。 专业的律师肯定要比他们非专业的会来事,何进几句话就把对方园长吓住了,杨则仕的目的很简单, 不希望这个幼儿园再开下去, 就算要再开下去, 也得关园整顿, 内部人员肯定需要培训后再上岗。 园长让他追究那代课老师的责任就行了, 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那女老师的身上,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一个幼儿园, 在有孩子的地方放那种拧出来的花绳子, 幸亏小孩子的力气不大,如果换成一个大班的孩子,磐之就不止受皮外伤。 杨则仕的这口气出不来, 决不罢休, 收集证据的时候, 发现幼儿园楼顶活动区域的那些绳子都取了, 估计已经全部丢了, 杨则仕让他们拿出来, 不然这就是蓄意的谋杀。 何进也没想到一个小地方的幼儿园胆子这么大,那园长是个女人,也是被吓得不轻, 战战兢兢地跟他们道歉,让他们别追究学校的责任,那女老师已经被辞退了。 杨则仕表示三方的责任都要追究,之后一纸诉状直接把那幼儿园告上了法庭,包括那女老师和涉事孩子的父母。 当然这还不算,这个学校有这样的行为,教育局也有责任,他没有留余地,直接把幼儿园举报到了教育局,教育局派人来查,给出的结果是涉事教师已经被辞退,这件事最根源的问题已经解决。 这意味着这个幼儿园还可以继续开,这些人可以继续祸害祖国的花朵,出事的时候一个个都吓得低声下气,说会好好整改,培训,绝不会再出类似的事情,可谁知道还会不会出事? 既然教育局给了幼儿园脸面,那杨则仕只好连县教育局一起告了,举报贪污受贿,他和何进到处跑,就为了给许冉和磐之一个公道。 哪能就这么算了呢,这个世界总得有人这样较真,才能变得稍微好一点,如果换成普通家庭,肯定就算了啊。 杨则仕并没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但他觉得自己给老婆和孩子讨回公道还是可以的,他不怕麻烦。 李文才知道许冉的孩子出事了,带着礼物来看她,许冉这些天也没有出门,一直在照顾磐之,孩子的伤口要经常用碘伏擦洗,然后再涂药,每一次看到那深到见肉的伤,许冉的心都在抽痛。 一个大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看着都吓人,更别说一个三岁的孩子,皮肤那么嫩,她都不敢想。 她也没时间招呼李文才,道过谢之后让他离开。 李文才说,“你家的这件事最近闹得很凶,大家都听说了,你还是多注意点吧,我怕那些人会伺机报复,对方孩子的父母听说有点权利。” 许冉问,“有权利就这么欺负人吗?他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不是孩子是吗?你都不知道那些小孩子多恶毒,我真的没法把恶毒两个字跟小孩子联系在一起,但这种事真的发生了。” 李文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的意思是,孩子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招惹那种人,不然惹麻烦。” 许冉不想听他说话了,“你和我无亲无故,也和我的孩子没有任何感情,你当然这么说。” 李文才叹气,“你误会了,我是怕他们找上你啊,你说说你,杨则仕呢?” 正问着,大门外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李文才起身朝着门外看一眼,几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男人走了进来,都穿着公务夹克,幼儿园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园长在身边跟着。 李文才笑着出来迎接,“这不是几位领导吗?” 那几个戴着眼镜的男的,看向李文才,神色冷淡,“这是杨磐之家吗?” 许冉从厅房走出来,看着他们,神色充满打量,“是。” 那园长走上前道,“这是教育局的几位领导,来看看磐之,孩子其实没什么大事儿对吧,皮外伤。” 许冉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她现在冷静了一点,没有出事那天的崩溃,情绪也好了一点。 邀请他们进门坐,“非得他出大事,你们才觉得是出事了是吗?” 四个男人一起进门,把屋内打量一番,“这件事咱们私下解决就行了,那家家长会给你们赔偿,这本身和幼儿园的关系不大,是那个女老师的全责,已经辞退了,她会赔偿给你们一些费用和损失,所以我们希望杨磐之他妈妈可以体谅一下。” 许冉本来想倒水的,但听到这里,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一次性杯子又收起来,她看向那园长,“本身就是因为你们不负责任造成的结果,今天是我的儿子,哪天会是别人的孩子,我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我只希望那种幼儿园能有它该有的报应。” 其中一个男人眼神冷淡且不屑地看着她,“就你,想让这十里八乡唯一的一家公立幼儿园倒闭,怕是痴人说梦吧?你在教育局有什么人脉吗这么嚣张?你知道的,只要我们不肯让他读书,他这辈子都在这里读不了书,他去哪里都是借读生,我们还可以阻止他高考,他这辈子在这里就定型了。” 许冉气得发抖,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原来都是这么行使权力的,受害者有罪论,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做坏事的嚣张坐高堂,受了害的凄惨被埋葬,这就是现实吗?” 那男人说,“别管现不现实,就你一个普通妇女,还是个寡妇,你能把当地政府怎么样?我来这里也是好心劝你,见好就收,不然孩子以后无法读书,这才是最大的遗憾。” 李文才在一边笑着开口,“领导们这话是有点道理,但总归孩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第三方家庭总得有点表示,孩子没什么事,赔偿点也就算了,我劝劝她,你们别吓她。” 李文才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就是为第三方来的,第三方让他们摆平这件事,不然教育局好几个领导都得跟着一起倒霉。 那男人说,“第三方不可能道歉,那个女老师全责,你的气要是出不来,我们就叫那老师过来给你跪着道歉,不要找幼儿园的麻烦,行不行?” 许冉觉得浪费口水,她说不过,“园长找这么多人来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蹚浑水,您的人脉关系广泛,我自然知道的,但这件事不在我,在孩子的他爸爸,有什么事你们跟孩子他爸爸说吧,我很累,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不想其它的了。” 那园长乞求道,“孩子他爸爸找了律师起诉我们幼儿园,他连教育局都一起告了,事态有点严重啊,你帮忙劝劝行不行?” 许冉表示知道了,“等他回来我会说的,那就麻烦各位不要在我家待着了,恕不远送。” 李文才笑着送客,“各位领导慢走啊,您放心,我一定帮忙劝劝他们。” 那几个人的礼物放下,许冉也不收,提着追出去给那园长拿回去,“孩子这个情况,我们什么都不想要,你们拿走吧,别又说我们收了你们的礼就是接受了道歉,感谢各位关心。” 她转身回去把门在里面锁了,李文才小声问她,“你没听出来他们在威胁你吗?他们一手抓着生源地所有孩子的学籍,你就不怕……” 许冉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怕,哪怕我的孩子不读书,我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我是个小人物,撼动不了他们在当地的地位,我就贱命一条,我可以为了我孩子去死。” 李文才,“……” 许冉进去把手机的录音键按了结束,给杨则仕和何进各发了一份,李文才进去后看呆了。 “你刚刚录音了?” 许冉把手机收起来,磐之在睡觉,她目光和情绪一样冷淡。 “则仕叫了律师,在搜集证据,我相信他一定能把这些蛀虫给端了。” “……” 李文才觉得有点腿抖,坐到沙发上去。 “我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软性子,遇到什么事情都选择息事宁人。” 许冉否定了他,“不是那样的,我可以吃亏,谁欺负我都行,但绝不能欺负我在乎的人。磐之是我的支撑,我把他生下来,我就要当好一个母亲,我没被父母爱过,我不允许我的孩子也因为我而觉得没爱,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我都较真。” 李文才也不知道怎么说,“可是这次惹的人有点多了,我都怕你被报复。” 许冉表示不怕,“没事,有则仕在,我不怕的。” 李文才听到她总是提杨则仕,想起之前杨则仕说的那些不入耳的话,这才小心翼翼地又问,“你和杨则仕……真在一起了?” 许冉也没有再否认,“在一起了,都一两年了,一直和他待在北城,磐之要上学了我才回来。” 李文才泄了气,“好吧,输给他也就那样吧,当然我也不是说我不行,听说他亲生父母家很有钱啊?” 许冉拒绝透露,“不知道,没去过,你要是没事了就走吧。” 寡嫂为妻 第198节 李文才,“……” 杨则仕深夜才和何进回来,收集证据差不多了,他告诉许冉,他和何进得去县里作为原告出庭,许冉得带着磐之作为证人出庭,被告总共有四个,幼儿园,那女老师,还有涉事家庭,教育局。 大家都觉得他小题大做,没必要,但许冉不觉得,她答应着杨则仕,无论干什么都配合。 还是担心会败诉,何进跟着杨则仕,这些天吃的也是面条,都没什么改善一下口味。 他问杨则仕,“我什么时候能改善一下伙食?” 杨则仕让他别挑三拣四,“我老婆这么辛苦还得给你做饭,你就知足吧,如果这场官司打赢了,我请你吃大餐。” 何进给了个ok的手势,“包的,没有我何进打不了的官司,我跟你舅舅在京圈混这么久,你以为白混的?” 杨则仕说,“费用找沈今川要啊,我没钱。” 何进,“……” 白忙活这么久,饭也吃不下去了,“我请求明天返京。” 杨则仕说,“你敢走,我回去第一个辞退你,沈今川求都没用。” 何进啧啧道,“你小子年纪不大,脾气挺大。” 杨则仕这几天也是被气懵了,“火气还堵在胸口,不把这些人渣处理了,我心里难受。” 何进觉得太正常了,“到处都一样,官官相护,比煤炭还黑,只有老百姓才是真的惨。” 杨则仕冷笑一声,“那是他们没遇到我,惹到我头上,算他们好日子到头了,我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较真,但欺负我老婆和我的孩子,那谁都别想过了。” 何进给他竖大拇指,“护妻狂魔,你有种,你折腾我。” 没办法,小地方的律师不靠谱,他只能把沈今川的王牌叫过来了。 两天后开庭,杨则仕带着他们去县里法院附近住下。 沈今川最近有事找何进,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他在穷乡僻壤,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帮杨则仕打官司,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沈今川也被气到了。 让何进帮杨则仕打赢这场官司,如果赢不了,以后就不用在京圈混了。 这官司肯定不好打,但他们面对的对手不一样,杨则仕和许冉或许还能够被拿捏,但何进不行,没有一件案子能在他手中败诉。 这就是何进的大型炫技现场,虽说那几个人都请了律师,但在何进面前都像新兵蛋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杨则仕坐在原告席上,都不用说一句话。 许冉和磐之出庭的时候,她有点害怕,教了磐之那么久该怎么说,磐之还是不太敢说,杨则仕哄着他,“我们磐之被人欺负了,不能害怕,爸爸和妈妈都在,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你就说出来,爸爸在这里,不要怕。” 磐之看了一圈的陌生人,眼眶红彤彤,看向许冉,许冉心里本来就难受,哄着孩子再次说了一次案发过程,许冉真听不得那些话,眼泪又开始控制不住。 磐之以为说错什么了,小声问许冉,“我说错了吗?妈妈,你不要哭。” 许冉擦了一把眼泪,“没有,磐之没有说错,说得很好。” 磐之又看向杨则仕,杨则仕给他竖大拇指,“口齿清晰,磐之真厉害。” 看到杨则仕笑着夸他,他又开始笑了,眼睛都还红着,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痂,触目惊心。 告完老师告幼儿园,告完幼儿园告教育局,告完教育局告乡镇书记徇私枉法贪污受贿,官官相护。 而且都有充足的证据,这个乡政府和县里教育局被一锅端了,多少都有问题,处理了好几个在位的官员,职位还都挺高。 幼儿园被下令闭园整改,园长被卸任,涉嫌贿赂等候重审,十里八乡的家长都惊呆了。 不仅如此,周围的幼儿园都加强了管理和对幼师的培训门槛。 闭园后的一群孩子没得学上了,被分配到其它幼儿园去。 杨则仕一战成名,他本来在那一带很出名,这下更出名了,长达一个多月的官司落幕,许冉心里的恶气也出了。 何进要回北城,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出来时间够久了,杨则仕这才去问许冉。 磐之脖子上的伤口彻底结痂,没那么可怕了,脖子上的纱布取了,涂抹药物,过段日子等结痂掉了就好。 何进在下面厢房收拾东西,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罪就是跟着杨则仕打了这场官司。 去厅房时,见杨则仕在哄许冉,天色不早了,天气也冷,他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冷。 许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理会他的问话,杨则仕示意何进开口说说话。 何进指了指自己,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许小姐,小地方的学校在管理上确实有疏漏,你的孩子在北城长大,和这些环境格格不入,现下你这事又闹得人尽皆知,就算以后你的孩子要上学,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 杨则仕附和,“是啊,都做绝了,送进去那么多,我可不想让磐之在这种地方再受欺负,北城说到底是大城市,我的户口在金家,以后磐之上学啊什么的,都方便。” 许冉就是拉不下脸来,毕竟当初是她要走的,结果回来出了这事,她才知道她想要的生活,是建立在孩子的痛苦上。 她把人想得太好。 没回答他俩的话。 杨则仕给何进使眼色,何进翻了个白眼。 “是啊,你迟早要和金少爷结婚,户口转到北城去,压根和这个小地方牵扯不上,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孩子没书读,一个北城户口多难得啊,你这有现成的,你还不争取一下?” 杨则仕偷偷地给他竖大拇指,不愧是干律师的,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活了。 杨则仕再接再厉,“而且这地方的医院也不好,磐之的脖子上要留疤的,去北城我也好给他找专业的医生,不然留了疤多难看,以后娶媳妇会被嫌弃的。” 许冉听到这里,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嗯,我也怕他的脖子留疤,去大城市治疗要比这里好点,你们什么时候走?” 杨则仕立马回答,“明天,我机票都订好了。” 许冉,“……” 他赶紧帮许冉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这里的东西先扔着去,也没什么好用的,门一锁,以后我俩要是回来,在这里住就行了,也省得回杨家村了。” 许冉嗯一声,“那就明天吧。” 杨则仕开心坏了,可算要把她哄回去了。 就是让磐之受了点苦,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怕这事尘埃落定了,许冉还是不肯让他碰,他也不碰,等回北城再说。 他现在也不在金家住了,沈今川送了他一套房,恭喜他毕业,他决定给许冉。 所以这次回北城,许冉也不用回金家,就有自己的地方可以住。 他不会再让她难受。 许冉也没想到他有自己的房子了,是个公寓式的大平层,还是两层式的。 她有些惊讶地问他,哪来那么多钱,这不便宜吧? 杨则仕让她放心住,是属于他的房产。 谁都会为这样的条件心动的,哪怕只有一个出租屋,她都觉得有地方可以去,更别说这么大的房子了。 她问是沈淑华送的还是金鼎中送的,杨则仕说沈今川送的,给她赔罪的。 有两个套房式样的卧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杨则仕把他的东西从主卧拿到次卧,把主卧留给许冉和磐之。 许冉想说不用了,可是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他告诉许冉,“以后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躲起来,你不用觉得心烦,或者我在公司就不回来。” 许冉,“……” 听到这里也是又开始生气了,“爱去哪去哪。” 杨则仕无奈至极,“我都不知道我做什么你才可以原谅我,等你什么时候想理我了,我再来找你。” 许冉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我生气的时候,也没见你躲多远,现在倒是知道躲远了。” 杨则仕辩解,“那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以前是为了追你,我只能死皮赖脸,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俩都这关系了,我得尊重你的选择和想法,让你知道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能再惹你生气。” 许冉不想跟他说了,“你已经惹我生气了,滚远点吧。” 晚上吃完饭洗完澡,磐之不睡觉,非要找杨则仕,许冉只得去叫他。 杨则仕从次卧出来,上衣都没穿,去主卧哄孩子,给磐之讲故事。 磐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觉得可骄傲了,“爸爸,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个大英雄。” 杨则仕假装惊讶,“为什么这样说?” 磐之虽然不知道那些坏人被怎么样了,但他知道杨则仕会保护他和妈妈,他抓住杨则仕的一根手指,“你是保护我和妈妈的大英雄,磐之最喜欢你了。” 杨则仕眼眶微酸,“傻小子,我不保护你和妈妈,那谁能保护?你是爸爸妈妈的小心肝。” 磐之抓着他一只手,又伸手给许冉,“妈妈,妈妈,牵手手。” 许冉爬到另一端去,握住他的手,心都要化了,“牵着,真是吓死妈妈了。” 磐之小声问她,“不和爸爸吵架了好不好?我们三个在一起。” 杨则仕抬眼看许冉一眼,另只手伸过去抓住她的手,“你看,连磐之都知道我俩吵架了,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许冉嗯一声,没看他,看向磐之,“不吵,以后都不吵了,只要磐之开心好不好?” 磐之开心了,笑声奶气,“爸爸妈妈最好了。” 两个人把孩子围在中间,躺在两边,看着他脖子上的伤,两人也是各怀心事。 杨则仕轻轻地拍着他,直到他闭上眼睛睡着。 见磐之睡着了,杨则仕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看向许冉,小声道,“我先走了,你也早点睡。” 他要放开许冉的手,许冉反手一把拉住他,“这个床大,一起睡吧,不然半夜醒了找你,我还得去叫你。他现在特别没有安全感,得看到你和我才行。” 杨则仕又慢慢地躺下来,“好,听你的。” 两人好像也没什么话说,杨则仕沉默了会儿开口,“沈今川和你妹妹领证了,在海城领的。” 许冉嗯一声,“迟早的事,都这么久了,佳佳都显怀了,那他的家人不知道吗?” 杨则仕回答,“知道也没用,他俩又不回来了,沈今川的总公司在海城,独立门户单干了。” 许冉也看得通透,“也是他家里没限制他,不然就他能另立门户也是笑话,锻炼个几年,责任还是他的。” 杨则仕笑着看她,“我发现你这个人看事情看得很透,唯独看不透你自己的事,这就是旁观者清?” 许冉没回答,眼神专注地盯着磐之。 杨则仕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多了,快十一点了,他示意关灯睡觉,“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我给他找最好的皮肤科专家,不能留疤。” 许冉答应着,“嗯,睡吧。” 他长臂一伸关了灯,躺在磐之的另一侧,地方有点窄,磐之自己一个小被子,他有点冷。 寡嫂为妻 第199节 想了想,从磐之和许冉身上翻过去,躺在了她的身后,“这里宽敞点。” 许冉的心跳有点快,把自己的被子给他顺了点,“天气冷了,别着凉。” 杨则仕往她身边挪挪,试探地去抱她,她没拒绝。 手臂一用力,把她抱到自己身上,他的呼吸轻轻的,生怕打扰到她。 感觉她趴在他胸膛上没动,杨则仕胸膛起伏着,“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冉沉默了会儿,才轻嗯一声,“没那么大的气。” 杨则仕转个身和她面对面,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贴着自己,温热的呼吸抚在她脸颊,“可能有时候不懂事,会惹你生气,但爱你的心没变过,以后我做的有什么不对,都跟我说好不好?我一定会改。” 许冉的手在他唇上摸了摸,微微抬头凑上去,触到他的唇瓣,感觉他的唇抖了一下。 她声音轻柔,像一团棉花,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小声呢喃,“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谢谢你为磐之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你。” 杨则仕捉住她的手,薄唇和她的贴着,小声询问,“只是为磐之感激我?还是因为爱我?” 许冉没回答这个问题,如果非要回答,那两者都有。 微微张嘴吮了他的唇,呼吸微乱,“突然想吻你。” 作者有话说:假期最后一天了,时间过得真快![让我康康] 今天吃糖![加油] 第113章 交颈相拥 “那是属于妈妈的玩具。”…… 许冉是个性格拧巴的人, 她连受气了都不会主动跟人说,更别说当面指出别人的问题所在了。 尤其是在恋爱中,她的性子就是等另一半自己发现问题, 而不是让她指出问题, 等到她指出问题的时候,那说明已经很严重了。 和杨则诚在一起时也一样,但杨则诚那人实心眼,又和她是同龄人, 更是她的合法丈夫, 有不对的时候她是会主动说出来, 然后指责抱怨, 一气呵成, 杨则诚也不会跟她计较, 只是一味地宠着她。 到了杨则仕这里,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不再是她自己, 心里也没那么坦荡,想让杨则仕自己发现她的所有小情绪,而不是她主动说出来, 或许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她后来其实想明白了, 为什么对这兄弟俩的感觉不一样, 她思来想去之后, 发现自己对这两人的感情不同, 她喜欢杨则诚, 还没到爱得死去活来的程度。 可她爱杨则仕……人的一生或许会爱很多人,但刻骨铭心的只有一个,按理说杨则诚死在了她最在意他的时候, 该是刻骨铭心难忘的,可她自从有了杨则仕,便慢慢从那种悲痛中走了出来,她很久没想起过杨则诚了。 但她会铭记杨则仕很久,哪怕没有和他在一起,就算两人以后走散,她都不觉得以后再有人超越杨则仕在她心中的地位,她承认她很爱,但她也不想失去自我,所以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原以为没有他,她可以更好地生活,哪怕她带着一个孩子,也不会让日子难过,可磐之出了一次事情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天真,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离开杨则仕她必然过得很好,可她的孩子不行,她的孩子需要被保护。 她一个人保护不了孩子,如果没有杨则仕,她这次吃了哑巴亏之后,心里会难受一辈子,这将成为她一生中永远的阴影,会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 磐之才那么大,他什么都没做错,是这个世界太恶心人了。 她可以不需要杨则仕,但磐之需要一个爸爸,需要一个像英雄一样保护他的爸爸。 分开这么久了,她也没那么想杨则仕,可他往身边一趟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想亲近,她的情绪绷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在这一刻放下防备。 她主动亲吻他的薄唇,感激他为自己和磐之做的一切,这些天明显感觉到他的疲惫和辛苦,都没有时间整理他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杨则仕也是在她主动亲他之后,心里紧绷的弦放松下来,他真的很怕许冉连这一次机会都不给他,他太清楚许冉的性格了。 那是个哪怕爱的死去活来都能轻易放下的人,这一次他真的感觉要失去她了,不管怎么坚持都被她无形中否决。 他以为自己对于许冉而言真的没用了,可磐之出事,他要是不在身边,许冉真的无能为力,她估计也在这件事中感觉到了家里没有男人不行,一直不肯拉下脸来和好,如今终于稍微安稳,她肯主动亲他了。 杨则仕回应她的亲吻,卷着她的舌亲了会儿之后,小声问她,“如果只是因为感激我,才用这种方式奖励我,那我可能不太需要,你一直知道你和磐之在我心中的地位,就算你不可能原谅我,这些事我该做还是要做。” 他放开她的唇,不肯让她亲了,“你知道么,我俩好了这么久,你始终没有对我放下防备,你想的不是怎么和我安稳过一辈子,而是一直在观察我的情绪,只要稍微不对劲,你就想一走了之。” 许冉不否认这个说法,她远离他的唇瓣,他下巴上的胡茬还在扎她的手心,“我没法在你身上下赌注,你还太年轻了,我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爱情上,你们年轻人,做事不想后果,但我不行,我不年轻了。” 杨则仕才不觉得是那样,“哪里不年轻,也就才三十岁,我跟你说啊,女人美好的日子,从三十岁开始,才算有了开端,心性也稍微成熟一点,回头看自己以前走过来的路,三十岁的你可以云淡风轻地笑一笑,觉得也就那样,但以前的你绝对不会,只会觉得苦。” 是啊,前两年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的豁达,她现在心情豁然开朗,好像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杨则仕亲亲她的脸颊,“以前的那些苦日子就不要想了,以后尽量活出自己的样子,我不希望你囿于过去,咱们都走到这里了,就对未来多一点盼头,对我多一点期待,跟谁过都是一辈子,不如就好好把握住现在,好好珍惜我,这才是你该做的,而不是天天想着怎么离开我。” 许冉不答话,杨则仕跟她交颈相拥,脸埋在她的脖颈上,“跟你在一起三四年,我都觉得我把大半辈子过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你每次离开我都不慌,只有这一次,我真的感觉到了绝望你知道么?我也明白你下了必走的决心,可是不把你追回来,我这辈子安稳不了。” 许冉叹口气,伸手抱住他的阔背,轻轻地拍了拍,“好了,不说那些了,反正做什么打算都是无用功,经过这次事件我也认识到我一个人带孩子不行,为了磐之,我也得把你留下来。” 杨则仕苦涩地笑了声,“就是为了磐之啊,就不能是为了我的一片痴心?” 许冉并不会为他的这些酸话所动,“至于我能不能全心全意爱你,取决于你对我怎么样,如果忽冷忽热,几天一个问候都没有,那在我这里默认分手,没有挽回的可能,这次姑且原谅你,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杨则仕深吸一口气,“以后保证当一个合格的老公,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婆。” 许冉闭着眼睛拍拍他,“睡觉吧,明天还要带磐之去医院。” 杨则仕在她脖颈间拱了拱,心满意足,“好,老婆晚安。” 好久没这么踏实地睡过觉了,深秋了,还没到供暖的时候,室内还是有点冷。 许冉起得早,起来就开始做早餐,杨则仕和磐之还在睡觉。 杨则仕是被磐之欺负醒的,孩子睡得早,醒得也早,本来平时会叫妈妈,可今天一睁眼看到爸爸还在睡,磐之爬过去骑在他身上,把他吵醒了。 年轻气盛的男人,每天半夜到凌晨,基本上都会勃,没有一天不例外,他已经很久没碰老婆了,昨晚被许冉亲了会儿停下,知道她最近没心情,也没敢有什么动作。 这会儿就被儿子骑身上,压得生疼,杨则仕一睁眼就把磐之抱下去了,“你怕是想谋杀你亲爸。” 磐之又笑着爬过去,“爸爸,你藏什么玩具了?给我看看。” 杨则仕,“……” 赶紧坐起来,“那是属于妈妈的玩具,不是属于你的,过来,爸爸看看脖子好了没有。” 磐之爬过去被他抱着,脖子上的结痂开始要掉了,磐之觉得有点疼,杨则仕拿了药来给他抹上,这要软化一下。 许冉做好了早餐叫父子俩起来吃饭,把磐之抱过去换衣服,“你不回家一趟吗?” 杨则仕溜下床,去他的次卧找衣服,“先不去了,先给磐之把医生找好。” 许冉再没说什么,抱着磐之出去,杨则仕穿好衣服出来,贴身的长袖显现出他结实的胸肌轮廓。 许冉看了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去厨房给他盛粥。 他从后面跟进去,站在她身后拱了一下腰,许冉被撞了一下。 “……” 杨则仕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昨晚一晚上都这样,你没感觉到?” 许冉转身把一小碗粥递给他,“感觉到了,最近没心情。” 杨则仕,“……” 又跟着她出去,试探地问,“什么时候就有心情了?” 许冉坐在磐之旁边,面无表情,“不知道。” 杨则仕颓败坐去了对面,“我真命苦,老婆在身边,却要当和尚。” 磐之看着他笑,转头告诉妈妈,“爸爸给你藏玩具了,妈妈。” 许冉一愣,“什么玩具?” 杨则仕赶紧让他闭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跟妈妈说?再这样,以后不能跟我玩了。” 磐之也不知道什么玩具,只知道那是妈妈的玩具,爸爸不给他玩儿。 挂了个三甲医院皮肤科专家的号,预约已经排到了两天后,只能慢慢等了。 ... 许佳佳一直不知道磐之出事,直到何进回京,沈今川无意中说漏了嘴,许佳佳才知道磐之上幼儿园的时候遭了什么罪。 杨则仕找到许冉了,但许冉一直没加她,许佳佳知道自己惹亲姐生气了,一直在等她联系,可亲姐始终没有联系,她得回北城看看许冉和磐之。 怒骂沈今川破坏她们姐俩的感情,沈今川也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能好脾气地抱着她哄,“知错了,怀孕了还这么有精力啊?” 许佳佳使劲揉他的脸,“我想回北城看她,磐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当小姨的,怎么能不管呢?” 沈今川看着她隆起的肚皮,有点担心,“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怀孕大半年了,我怎么敢让你一个人去?” 许佳佳让他放心,“我坐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让杨则仕去接我,没事的。我俩这事迟早得回去挨骂的,让我挨顿骂我心里好受点。” 沈今川想了想,“那我陪你回去,不能让你一个人挨骂,我还得去一趟你老家,你说你这个样子回去,我会不会被打死?” 许佳佳可不敢这个时候回去,“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生了个孩子,会被人笑死。” 沈今川觉得不妥,“你爸妈已经知道我在追你了,我那次去你家就下了聘,他们对我很满意。” 许佳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都跑了,你还去我家堵我?沈今川你一句实话都没有啊,你只说去找过我,没说你下聘啊。” 沈今川让她息怒,“因为去一趟不容易,我让你父母先认了我这个女婿,他们才会帮我提供线索,不然我怎么找你?” 许佳佳咬牙切齿,“你妈的,你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 沈今川任由她骂,反正他现在已经有恃无恐,领了证的第一时间就跟她父母说了,她父母就爱钱,其余的都不在乎。 该给的都给了,那许佳佳以后的人生和那个家就没关系了,可许耀祖还不知道。 这次磐之出事,许佳佳跟许耀祖也说了一声,许耀祖也是请假去探望了一下许冉和孩子。 许佳佳等到许耀祖走了,才敢回去,都不敢让弟弟知道她怀孕了。 当然了,许冉她也不敢见,但不管怎么样,都得回去跟姐道歉。 许冉也是害怕被人骂,想着许佳佳和沈今川在一起了,她就不和杨则仕在一起,成全妹妹,她无所谓。 如今事态发展超出可控范围,她生气也没用,本来没打算让许佳佳知道磐之的事情,可不知道谁说的,许佳佳和沈今川都回来探望。 杨则仕去接的,没跟她说一声,一群人突然进门了,沈今川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许佳佳穿着宽松的裙子都遮不住她的孕肚。 许冉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平时不爱表现在脸上的情绪,这会儿是一点遮不住,瞪了两人好久。 杨则仕笑着缓和气氛,“有心了哈,还专门跑回来看我们家磐之,进来坐进来坐。” 沈今川和许佳佳都有点局促,像做错事的两个孩子,站得规规矩矩,问后许冉,“姐。” 许冉闭了闭眼,也不知道怎么骂了,又看向许佳佳的孕肚,她到底泄了气,起身过去扶住她,“这么远,跑过来干什么?都这个样子了还到处跑。” 许佳佳有点愧疚,“过来跟你道歉啊,而且磐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心里也难受,过来看看,他没事的话,我心里也踏实。” 沈今川站在那里,许冉没理他,杨则仕倒了水之后,招呼他,“坐啊,站着干什么?” 沈今川看一眼许冉,许冉没理他,而是拉着许佳佳说话。 寡嫂为妻 第200节 他只得在一边坐下来。 许冉看着她的肚子,“得有大半年了吧,你走的那会儿是不是就怀了?” 许佳佳有点脸红,“不知道,我去找到工作后才发现怀了。” 许冉冷着脸看一眼沈今川,“你可真是厉害,叫你不要靠近她,离她远点,你偏要跟我作对,那既然你不放手,不肯放过我妹妹,那就只能牺牲你外甥的幸福了。” 沈今川眼睛都睁大了,看向杨则仕,“不是,这和外甥没关系啊。” 杨则仕咬着后槽牙,“你俩做错事,却要我来承担错误,如果不是你俩,我老婆也不会离开,她不离开,我的磐之就不会出事,你俩以死谢罪吧。” 沈今川,“……” 许佳佳眼眶都红了,快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磐之。” 许冉又着急了,“我胡说的,跟你没关系,你别哭,怀孕最忌情绪波动过大,反正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没用,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看不上这个沈今川,你自己多注意点,要是发现他以后还乱来,你可别找我哭。” 沈今川的面子挂不住了,“姐,你别这样,我已经改过自新,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许佳佳眨眨眼,把情绪憋回去,“其实无所谓的,三姐,我们签了婚前协议,如果他以后出轨,他的财产都是我和孩子的,我不亏对不对?” 沈今川,“……” 许冉赞同,“这还行,只要有钱,你和孩子的日子过得舒心,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许佳佳煞有其事,“可不是嘛,老男人一个,我除了图他的钱,我还能图什么?” 许冉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就是不能男人的好,而且还是老男人。” 杨则仕忍俊不禁地看着沈今川,“这就是口碑,不像我,痴情专一还年轻。” 许冉叫他别嘚瑟,“你除了年轻一无所有。” 杨则仕,“……” 舅舅外甥无差别被攻击,都默默闭了嘴。 晚上杨则仕请吃饭,大家都去了,沈淑华听说许冉回来了,要来看她。 许冉让她来了,定的饭店属于中端,主营川菜,许冉说想吃大盘鸡和水煮鱼,杨则仕就定了这一家,给许佳佳点了几个不辣的。 沈今川盯着许佳佳,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这个不健康,那个不健康。 许佳佳被气急了,让他滚。 沈淑华来的时候正在上菜,打扮性感妖艳的女人,穿着黑色礼裙,红底黑面高跟鞋,珠光宝气,看到大家都在也是惊讶,一头大波浪卷显得妩媚多情。 “今川怎么回来了?你回来也不回家看一眼?” “没必要,回来看看外甥和许冉,就走了。” 沈淑华坐在了杨则仕身边,“你怎么不带她回家住?” 杨则仕冷嗤一声,“哪敢带她回去啊,连一个打工的保姆都敢对她说三道四,我怕这次回去我这媳妇又没了,那个家还是你们自己待吧。” 沈淑华,“……” 许冉让他别阴阳怪气,“好好说话,什么态度?没大没小。” 杨则仕默默闭嘴。 许佳佳又被沈淑华美得惊了一跳,她低头小声跟许冉吐槽,“杨则仕他爸吃得真好,这身材,美胸,大长腿,那张脸,我一女的都心动。” 许冉,“……”美又怎么样,上了年纪的金老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任由一朵花凋败了。 第114章 久违 “想死我了吧?” 沈淑华注意到了许佳佳, 她坐在那里,餐桌遮挡着她的孕肚,看不见。 出于礼貌起见, 沈淑华还是笑着问候了她, “佳佳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佳佳听见她在跟自己说话,立马坐端正回答,“今天刚回来,来看我姐和磐之, 沈阿姨最近好吗?” 沈淑华笑着点头, “一切都好, 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好像胖了一点。” 许佳佳神色有些怪异地看向沈今川, 沈今川也看着她, 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求救。 沈今川叫人给沈淑华倒杯果啤,“长姐, 虽然这件事我不太想说, 但还是不得不说,佳佳怀孕了,我和她在海城领证了。” 沈淑华的笑僵在脸上, 她神色明显变了, 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样草率地领证了?没跟家里人说?” 沈今川嗯一声, “我回来也没打算回家, 跟她来看看她姐姐, 我们就回去了。” 沈淑华看向杨则仕,再看看许冉,“你们这关系真的很乱啊, 你们没发现吗?” 杨则仕无所谓,“我和嫂子认识在前,他俩乱搞在后,如果要棒打鸳鸯,请直接打他俩就行,我和嫂子是无辜的。” 沈淑华,“……” 沈今川表示,“我已经离开沈家了,已经和那个家没关系了,所以我和大外甥跟谁在一起,都没有任何影响。” 杨则仕一唱一和,“可不是嘛,他都不是沈家人了,以后直接叫我姐夫就行,对吧?” 沈今川,“……” 沈淑华对这舅舅外甥真的很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事儿闹的,不是我说你俩,真的有病你知道吧?” 杨则仕和沈今川都没答话,相互对视一眼。 许冉也觉得挺尴尬的,“本来这次离开就是想成全他俩,我无所谓的。” 杨则仕啪地一声拍了桌子,“怎么可能无所谓,这是牺牲我的幸福成全他俩,凭什么啊?沈今川造的孽,不能让我承担吧?所以该分开是他俩分开,我和嫂子分不了。” 沈今川笑得戏谑,“我和许佳佳,现在是合法的夫妻,领了证的,谁能把我和她分开?倒是外甥你啊,这都多久了,和你嫂子连个证都领不了,你能干什么?” 杨则仕指着他,“别逼我,不然我现在就拉她上民政局。” 沈淑华让他俩别吵了,“行了,事态发展到现在,也是够让人无语,不要再制造问题,得解决问题,沈家我去说,一家人,哪是能说断就断的,好歹也是名流之家,今川能结婚也好,少了个祸害。” 沈今川,“……” 杨则仕笑得毫无遮掩,“这不就对了,要不是他有钱,许佳佳看上他什么?人家还年轻,舅舅可是都四十岁了,占了个大便宜还嫌人家家境不好。” 沈今川有点紧张地问沈淑华,“长姐你真能为我说话?” 沈淑华让他先多待几天,“我的话家里多少是会听一点,回头我去一趟沈家,见一见你的父母,把情况说一下,他们总不能不要你的孩子,那可是沈家的血脉,能流落在外吗?” 沈今川双手合十,“如果他们能同意我和佳佳的事,我也就不用远走他乡了,那就麻烦长姐了。” 沈淑华摆摆手,“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谁能把你俩怎么样啊,顶多叫人笑话我们罢了。” 杨则仕让她放心,“我和嫂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以后我的婚事也不用你和老金管,我回杨家村办,没人会知道我老婆和沈今川的老婆是亲姐妹。” 沈淑华不同意,“那不行,金霆要和书瑶结婚了,也在金家办,那你的婚礼也必须在金家办。” 杨则仕问许冉,“你想去哪里办?五叔五婶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到时候把他俩也接来?” 许冉不想回杨家村办,会有点丢脸,“我觉得办不办无所谓。” 说到这里又想到杨则仕是第一次结婚,不办个婚礼的话,多少对他不公平,于是又转了话锋,“你觉得在哪里好就在哪里办,我都行。” 不对,这被杨则仕套在里面了,她还没打算结婚。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她也再没开口。 杨则仕开心了,“那到时候我再想,现在就先忙舅舅的事情吧,毕竟他老。” 沈今川冷着脸看着杨则仕,“你不提我老会死啊?就你年轻,你永远二十岁,你有本事别老。” 磐之在杨则仕怀里安稳不下来,看着餐桌上的菜,口水流下三千尺,“爸爸,爸爸,我要吃。” 杨则仕给他夹块糖醋里脊,吹一吹,“小心点,细嚼慢咽,要听话。” 磐之嗯嗯点头,许冉把他的脖子包的严实,也看不到他脖子上的伤。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并不希望别人同情或者可怜她和孩子。 沈淑华一直在和沈今川说话,他们就吃自己的,听沈今川和沈淑华说着家里的事情。 一顿饭还算吃得和谐,沈今川夫妻暂时住在许冉那里,二楼本来有卧室,可是许佳佳不方便上下楼,许冉就让杨则仕把他的次卧腾出来给了他们夫妻。 杨则仕搬过去和许冉一起住,杨则仕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终于可以和老婆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许佳佳见到磐之的伤势后,已经哭过一次,每次看到孩子的伤口,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那种痛苦她能体会得到。 许冉让她别总是情绪那么激动,对孩子不好,果然当天晚上就开始胎动,胎动得受不了,把沈今川一脚踹下床了。 沈今川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屋内的灯,有点担心地问,“怎么了?难受?” 许佳佳看着自己的肚子在乱动,疼痛一阵一阵,真服了,“也不看时间就欺负我,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沈今川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语气轻轻的,“宝宝不可以欺负妈妈了,很晚了,明天再玩好不好?” 他轻轻地安抚了几下,胎动果然停止了,沈今川算了一下时间,“预产期在十二月份,这都十月份了,又是个年底的小宝贝,和你的生日相差很近。” 许佳佳感觉好受点了,她还是有点担心,“你长姐去你家说你和我的事情,靠谱吗?” 沈今川上去把她抱怀里,“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们不想承认都不行,我长姐在家里还是有话语权的,让她去说,肯定能成。” 许佳佳有点担心,“我和你成了,那我姐和杨则仕……不会因为我俩而出什么事吧?” 沈今川笑着亲她一口,“这个你就放心,我那个大外甥,比我恐怖多了。” 许佳佳,“……” 她总觉得她和许冉掉进了一个陷阱里,沈今川和杨则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淑华去沈家三爷那里说沈今川回来了,但不回家,沈家三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把沈今川骂了个里外不是人。 但沈今川到底是沈家最小的儿子,林婉清的心头肉,她还是很在意这个儿子,让沈淑华劝劝他,让他回来。 沈淑华观察着两位长辈的神色,精明的一双眼微微低垂,“想让他回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当初把许家那个妹妹逼走,让他心里难受罢了,毕竟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你们却要给脸色。” 林婉清到底看不上许佳佳,“那就是村里出来的,看上的只是今川的身份和钱,这种人婚后也不会安稳的,今川年纪大了,她才二十几岁,你说图什么?” 沈淑华笑得得体,“多少得有所图吧,不然人家女孩子看上他什么,又不专一,有人愿意跟他结婚都得做好被绿的心理准备。” 林婉清脸色不好看,“反正我和他爸都不同意,说破天也不同意。” 沈淑华笑着回答,“你们不同意没用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结婚都不需要户口本了,他在海城有房产,早就在那边领了证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而且他最近回京,带着那女孩,那女孩怀孕了,大半年了吧。” 林婉清听到这里,眼珠子瞪得老大,“怀孕了?” 沈淑华不动声色,“嗯,怀孕了,今川的孩子。” 寡嫂为妻 第201节 林婉清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森杰,“怎么就怀孕了?今川从来都不会……” 沈淑华说,“那是没遇到喜欢的,就瞎玩,这次遇到的这个是真喜欢,所以才会有这个孩子,他这人没较真过,连家里的企业都不管,却为了一个女人出去创业,你们还不明白,许佳佳对他而言很重要。” 沈森杰出了一口长气,“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出了个逆子,那么多豪门名媛不要,偏要一个村里来的,当年他姐夫的那事还不够警醒他?” 沈淑华让他打住,“三叔,性质不一样,老金是被算计了,和今川有很大的区别,这次他是真喜欢,家和万事兴,他的能力摆在那里,我爸和你们都年纪大了,今川一辈的孩子里,只有他是被继承人培养的,其他人不懂药物行业的弯弯道道,我也不懂,则仕的专业也不符合,只能指望他。” 林婉清气得砸腿,过了会儿又安静下来了,“算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儿媳妇可以不要,但孩子必须要,那是我沈家的血脉,淑华啊,要不你劝劝他,让他回来。” 沈淑华觉得这不是难事,“只要你们接纳许佳佳,他绝对回来,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他和这个家是脱不了关系的。” 林婉清心里有了小算盘,“先让他回来吧,把儿媳妇带上,他们暂时不回去吧?结婚是大事,尤其是我们沈家的儿子,哪能糊弄过去呢?” 沈淑华看了看两位长辈的神色,笑着问沈森杰,“三叔,你的意思呢?” 沈森杰说,“先带回来吧,毕竟怀孕了,那他和这个妹妹在一起,你儿子和那个许什么冉的,要怎么办?这辈分多乱啊。” 沈淑华让他别担心这个,“各论各的,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亲属关系,虽然则仕和今川是舅舅外甥,但也是二十多岁才认识的,我觉得不是大事。” 沈森杰也不说了,“行,叫今川带她回来吧,这个逆子说走就走,一走大半年,一个音讯都不给,还有脸去找谭书立,被人给拒绝了。” 沈淑华知道谭书立,她父亲的同学。 既然三叔三婶这里没什么问题,沈淑华就走了,“有话好好说,别再起冲突了,我跟今川说一声,让他带媳妇回来。” 沈淑华走了之后,林婉清才冷哼一声,“结婚又怎么样?她要是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不主动跟今川离婚,我跟她姓。但这个孩子得留下来。” ... 许冉一直跟许佳佳说,恶婆婆不好相处,沈今川还是放不下那个家,即使沈淑华说好了,许冉也不觉得那个恶婆婆会让许佳佳进门。 许佳佳让许冉放心,“这一次我不一样了,姐,我跟你说,只要我什么都不怕,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就像我被拘留那次……” 说完才发现说漏嘴了,许冉正在给她削苹果,听到这里,完整的苹果皮也断了,她眼神疑惑地看向妹妹,“你怎么会被拘留?” 许佳佳尴尬地笑笑,“意外,你也知道医院的活不好干,天天都有神经病病人,我和一个患者起冲突,他要占我便宜,我直接一巴掌把他打成了耳膜穿孔,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但没有证据,就被关进去几天。” 许冉真是够糟心的,“那没事吧?” 许佳佳摇头,“没事,沈今川帮我摆平了这件事,其实我也没想过我还能在那种地方遇到他,你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许冉表情平淡,“他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哪里,肯定是知道你在那里才去的,所以怎么躲都无济于事,还好你喜欢他,不然这就是折磨,很痛苦。” 许佳佳赞同,“谁说不是呢,跟他领证之前,写了一大堆协议,让他一个个按了手印签了字才敢领证,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爸爸。” 许冉叹口气,“准备好吧,他要是举办婚礼的话,你必须见他的家人,既然沈阿姨出面了,多少会给点面子,如果他们还说难听的话,你也别把那家人当回事,都是第一次当人,叫他们去管沈今川,别管你。” 许佳佳不断点头,“嗯嗯,我知道,有本事让沈今川放弃我,而不是叫我离开他们的儿子,我要是能离开,我用得着一次次吃回头草,烦死了。” 许冉觉得她和许佳佳同病相怜,她理解许佳佳的无奈,还好都比较喜欢,不然就是牢笼。 下午傍晚时分,舅舅外甥回来了,两人去分公司看了一下,沈淑华告诉沈今川,可以带许佳佳回去了,父母那里已经同意了。 沈今川觉得她办事效率真快,既然沈淑华说了,他必然要带老婆回去看一眼,顺便炫耀一下,他要当爸爸了。 许冉在厨房忙碌,许佳佳在和磐之看动画片,玩小汽车。 一回家,各找各的老婆,沈今川坐到许佳佳身边去,杨则仕进厨房帮许冉。 磐之不认识沈今川,没怎么见过,即使相处了一两天,还是觉得陌生。 沈今川跟他打招呼,“叫舅姥爷。”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我是他小姨,叫你舅姥爷?那我叫你什么?” 沈今川低声地笑,“你叫老公啊。” 磐之就不叫,朝着厨房的方向叫“爸爸。” 杨则仕在厨房应一声,给沈今川羡慕坏了。 “不久的将来,我的孩子也会叫我爸爸了,我一点都不羡慕。” “……” 许佳佳懒得理他,继续和磐之玩小汽车,沈今川低眼看着他俩,“明天跟我回沈家,我长姐说,家里人同意我俩的事情了,我想着回去看一眼,毕竟我想跟你举办婚礼,过年你差不多出月子了,那时候就可以办。” 许佳佳并不觉得会那么容易,“你确定他们不会把我当个笑话看?” 沈今川凑过去抱她,“不会,笑话你就是笑话我,我肯定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想告诉他们,我结婚了,还有了孩子,炫耀一下。” 许佳佳也是无言,“孩子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还炫耀上了。” 沈今川语气温柔地哄,“老婆,跟我回家了,求你了。” 许佳佳见他实在想带她回去,也就应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跟你回家的,要是他们还那样对我,沈今川,你就等死吧。” 沈今川保证,“不会,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杨则仕端着炒好的菜出来了,“许佳佳,打铁还得自身硬,你可别指望他对抗一家人,你得拿出你的骨气来,不然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婚后照样欺负你,把你打男生的气势拿出来,怕个毛啊。” 许佳佳咳嗽一声,“杨则仕,你别破坏我的形象,我这人一向温柔贤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杨则仕表示,“你要是不强,谁都把你当软柿子,尤其是沈家那种家庭,吃人不吐骨头,你跟他回去,就意味着你要跳火坑了,到时候我和你姐可顾不上你。而且温柔贤淑跟你不搭边,我嫂子才是那一挂的。” 许佳佳,“……” 沈今川让他别胡说了,“老是吓她干什么?” 杨则仕摊手,“她又不是没见过你家里人什么样,你想举办婚礼,想让家里认同她,把她带回去,可别被二次羞辱。” 沈今川摇头,“不会的,这次绝对不会。” 这次沈今川不会让她被欺负,许佳佳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只要她不把那些人当人,谁都别想欺辱她。 她这次身份可不一样了,之前是没有定数,不想和沈今川发展,才会那样害怕。 这次她可是作为沈家的媳妇,不认又怎么样,结婚证领了,孩子怀了,只要她足够不要脸,谁也别想让她破防。 已经想开了,她为了钱,可以豁出去的。 多大点事啊。 沈今川给那么多,她不过就是对抗个老顽固父母,有什么难的? 难不倒她! 她是这样想的,可许冉怕她出什么事,又怀有身孕,当姐姐的闲心一刻都不得断。 杨则仕让她别担心了,看着她给磐之洗完澡,擦干净换衣服,杨则仕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跟她说话,“放心吧,这次身份不一样了,沈今川也不是之前的沈今川了,你要知道,一个能为女人离家出走的男人,有多恋爱脑,我以前也没发现沈今川是那样的人,比我还离谱。” 许冉,“……” 杨则仕在浴室门口又往后仰,小声地问,“今天心情怎么样?” 许冉给磐之换好衣服,让他去里面,“就那样。” 杨则仕不怀好意,“没那么糟糕的话,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了?” 许冉立马就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了,依旧情绪冷淡,“现在也没心情。” 杨则仕,“……” 不管有没有心情,杨则仕反正受够了,洗完澡出来,许冉让他看着孩子,她去洗澡。 杨则仕悄悄地告诉磐之,“你乖乖待在床上,玩小汽车,我和妈妈有点事要做,磐之要听话。” 磐之嗯嗯点头,“爸爸去吧,我自己玩儿。” 杨则仕亲他一口,“乖儿子。” 许冉刚解了长发,温热的水兜头落下来,她抹了一把脸,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杨则仕又进来了。 她扒了扒头发,“不是让你看着磐之?” 杨则仕就穿着一个黑色的底裤,也不管淋浴喷头开着,几步上去,一言不发低头吻住她。 许冉有点担心磐之,被他亲了几下之后,她推开杨则仕,打开浴室门看了一眼磐之,见磐之在自己玩小汽车,她又返回去。 杨则仕把门一关,直接靠着门把她抱在怀里,“太想了,老婆。” 许冉仰头,他弯腰,薄唇落在她的唇上,脖颈,锁骨。 她深呼一口气,“小冤家。” 他嗯一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靠在浴室门上抬头亲,“是小老公,告诉我,想不想要老公?” 许冉的脑子片刻放空,顺着他的话,抱住他的头,“想。” 杨则仕让她圈着他精瘦的腰,“太想你了,冉冉。” 根本不需要多少前奏,她就能为他的到来欢呼。 后背贴着玻璃门,特别凉,可是他又那么温暖。 杨则仕弓着腰,两只胳膊承受着她的重量。 她依旧感觉自己被挑着,而且力道比以往更重。 磐之听到动静,乌溜溜的大眼睛往浴室的方向看一眼,仔细听了听,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他迅速溜下床,鞋子都没穿,跑到浴室门口去开门,“妈妈?你怎么了?” 许冉被吓一跳,拍拍杨则仕的肩,“孩子。” 杨则仕并没有放开她,反而越凿越深,声音慢慢平静下来,“磐之,去玩小汽车好不好?我和妈妈很快来陪你。” 磐之看着门上两个人影,有点好奇,“爸爸妈妈在干什么呀?” 杨则仕回答,“在玩游戏,生小娃娃的游戏。” 磐之真好奇,“生小娃娃,会是弟弟吗?陪我一起玩。” 杨则仕压抑着声音,“对,以后陪磐之一起玩,现在别打扰好不好?” 磐之哦了声,又走开了。 许冉不肯来了,“够了,放开。” 他就不放,“馋了我这么久,就这几分钟能干什么?” 她深呼吸,“晚上,等磐之睡着,好不好?” 杨则仕听到这里,稍微冷静下来了,撤离。 把她放下来。 寡嫂为妻 第202节 许冉站不稳,四肢发抖,“出去。” 杨则仕舔了舔唇角,“等你。” 等他出去,许冉坐在马桶上好一会儿才不抖了。 很久没有过了,太敏锐。 杨则仕出去背对着磐之换衣服,磐之爬到床沿问他,“爸爸,小娃娃呢?” 杨则仕穿了个t恤和大裤头,上去抱他,“在妈妈肚子里。” 磐之惊讶地睁大眼睛,摸摸他的肚子,“爸爸没有吗?” 杨则仕觉得他好可爱,低沉的声音笑出声,“爸爸没有,这是妈妈的特权,磐之也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磐之觉得妈妈好厉害,“那小娃娃会踢妈妈吗?” 杨则仕点头,“会啊,磐之也踢过。” 磐之听到这里有点难过了,“那妈妈会不会痛啊?” 杨则仕把他抱到被窝里,“妈妈以后都不痛了,没事的,不伤心。” 磐之嗯嗯点头,“叫小娃娃不要踢我妈妈。” 杨则仕心酸地看着他,“妈妈不会再有小娃娃了,爸爸骗你的。” 磐之又懵了,不理解。 许冉洗完澡出来穿了个睡裙,示意杨则仕哄磐之睡觉。 “时间不早了,则仕,他该睡了。” 杨则仕拿来药膏给他脖子上抹了一圈。 进口药,很贵,以后不留疤。 “磐之,睡觉了,你得快点睡。” 可别打扰他和老婆亲热。 磐之抓着他的手,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下午在楼下花园里玩累了,一直在等许冉哄。 看到许冉来了,睡得也快。 杨则仕把他挪好,看到许冉吹干头发上来,一手按灭室内灯,翻个身罩住她。 一摸就触到了许冉略显冰凉的皮肤,底部没有一物。 他倒吸一口凉气。 指尖触软泥。 雨露渐重。 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的安抚。 想必是这么多天也积攒了不少思念,才会对他的触碰如此欢喜。 她身上很香,他的鼻尖在她发间嗅过。 徘徊在她的耳际,“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诚实?爱我就爱我,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她不说话,两腿搭在他臂弯。 要被打开了。 他毫不客气。 故地重游,感受着熟悉的绞感。 “想死我了吧?嗯?” 作者有话说:假期结束了,开始一更了,大家中午别等哦。[可怜] 第115章 心贴心 像毒药一样把她浸透。 许冉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想他, 可身体总要比她的心更诚实,哪怕多久没有和他亲密无间,始终熟悉他的气味和感觉。 他每次在这种时候, 温度总是很高, 不管内外,似乎都要烧穿,刚才在浴室的几分钟,她还没恢复过来, 这会儿又像迎来了她的主宰。 如果这次真的和他分开, 那余生的好些年里, 她都会记着他给的感觉, 然后再也爱不了任何男人。 年轻的身体, 年轻的温柔, 都像毒药一样慢慢地将她浸透,让她再也无法从中走出来。 在他怀里的时候, 她显得很渺小, 不再像她的外表和情绪一样强大,这让年轻气盛的男人更生出一种保护感,当然了他的恶趣味相当多, 也会觉得是天生给他欺负的。 这么多日子不让碰, 他又怎会善罢甘休, 肯定得把这些日子的委屈补偿够了, 所以嘴上和行为上都没轻没重, 像要把她弄对穿, 却也像要让她在他面前再无什么尊严可言。 她的尊严只能碎在他面前,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际,说出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的什么样子我没见过?端庄是给外人看的,不是给我看的,我喜欢你以前那种荡样,被我一碰就恨不得让我淦。” 许冉不想听他说话,伸手去捂,他轻轻地咬住了她的指尖,双重的疼痛让她片刻间失语。 他势必要把这些天的不开心从她身上讨回来,“不让我说?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做,滑得像倒了油,你是不是喝了一肚子油水?” 许冉眼眶微红,声音断断续续,“没有,你别欺负我。” 杨则仕坏笑地伸手抱住她单薄的背,让她躺在自己有力的双臂上,感觉她有点发抖,“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像个女人,我才像你的男人,不然发生什么都不叫我管,没把我当一分钱的人,你那么有骨气,为什么又要跟我和好?其实就是离不开我是不是?” 许冉深呼吸,感觉缺氧了一样,“没有离不开你,是你一直在威逼利诱,你总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其实并不是。” 听到这里杨则仕又不开心了,像要钉死,“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你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你再说?” 许冉也不示弱,咬他的肩膀,“本来就是,你和沈今川都没一个好东西,自私自利,完全不顾我和佳佳的处境,只成全你们自己的私心,却让我俩受折磨,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杨则仕感觉到疼痛,她的牙齿要把血肉咬下来,可他并不生气,铁了心和她较劲儿。 “我是这样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爱你,你也别说我借着爱你的理由,欺负你,男人都是这样的,我要是面对喜爱的女人还能冷静,那我肯定不是人。” 许冉改成抓着他的头发,微微用力,想把他的脑袋扔开。 生疼。 “你那不是面对喜爱的女人,你那是面对你的战利品,年纪轻轻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你的所有物,不肯放开,不肯给别人看,只面对着你一个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已经成这样了,我告诉你许冉,我和你不死不休,不管以前还是以后,不管我俩感情会不会变,我都是这样想的,除非我死,不然你不能找别的男人。” “无所谓,反正我这辈子拥有两个男人,我赚够了,你不觉得吃亏,随便你,就像我说的,爱情没那么重要,你也是。” “妈的,你那张嘴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话?你多哄着我点会怎么样?在你眼里我如此廉价是不是?果然自己追的女人,和追自己的女人不一样,这要是换成别人,我早走了。” “你走啊,我又没挽留你,搞得好像我一直在强迫里留下似的,你可以直接跟我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杨则仕气得一把将她捞起来,狠狠地摁下去。 许冉痛得倒吸气。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也就只有上面的嘴比较厉害,我还偏不走,我就折磨你,我让你难受你还拿我没办法。” 许冉不说话了。 杨则仕还不依不饶,“怎么回事?突然就不说了,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年纪比我大,想法比我幼稚,你以后可别说你比我大多少岁了,我觉得你更像个小女孩。” 许冉伏在他肩上轻轻啜泣,“你也就只会欺负我了,你除了欺负我还能有什么本事?” 杨则仕听到她又哭了,觉得有点好玩,“哭大声一点,我还挺喜欢你这样哭,我很有成就感,你只觉得我欺负你,那我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假的?我爱你的事情,你是一件都看不到啊。” 许冉不理他了,反正说什么都是徒劳,她又说不过。 杨则仕抱着她坐着,轻轻地摇,“以后别作妖了,好好跟我过日子,我也愿意哄着你,你拉不下脸来哄我,那我就一直哄你,我追的女人,我跪着也得哄,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冉感觉他肩上一个牙印,摸了摸,果然很清晰。 他又轻声细语地侧头问,“以后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多爱我一点,像爱我哥那样,有情绪就跟我发泄,有爱也要说出口,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你这么别扭的人,怎么就那么相信我哥,心里不开心会跟他吵架,觉得他不中用就开口说他,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生闷气?然后丢下我一走了之?” 许冉摇头,长发落在他肩上,“不一样的,我和你哥是合法的夫妻,也是同龄人,我们身份对等,以后要过一辈子,所以我会说,但和你不一样……” 他心里酸涩,“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我俩没结婚,没有一张证明,你就觉得我不值得信任,那我跟你结婚,我俩去领证,以后成了合法的夫妻,你会不会就打开心结了?” 许冉依旧拒绝,“还不想结婚。” 杨则仕也不动了,让她裹着,“你不跟我结婚,磐之明年春天上学怎么办?那个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了,我俩闹得人尽皆知,谁还敢要磐之?孩子得读书,北城的幼儿园不管公立和私立,都很严格,你没有一个北城户口,你走关系都没途径。” 许冉也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愁死了,那地方是万万不敢回去了,谁知道会不会被人伺机报复。 可是跟杨则仕结婚……感觉好不真实,跟做梦一样,她始终心有余悸。 考虑的问题实在太多,就总是前怕狼后怕虎。 没听到她的回答,杨则仕让她说话,“遇到事儿就不说话,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为磐之想一想,他做错什么了?他只不过是被你生出来而已,你要是没法给他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你说你生他干什么?” 许冉,“……” 杨则仕侧头,薄唇贴着她发烫的脸颊,“跟我结婚好不好?磐之上户口的时候依旧姓杨,我也不会食言,他依旧是杨家的孩子,至于我俩以后会不会有孩子,听天由命。” 许冉的心里始终有块石头,“你爸和你妈肯定不会让你绝后,你说你年纪这么小,又遇上我这么个人,以后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他们都会怪我。” 杨则仕问,“怪你干什么?我回头找个借口结扎去,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 许冉打了他一下,“不要。” 他笑了声,“舍不得啊?” 许冉肯定舍不得,“结婚的事我再想想,你先动。” 他就不动,“想好了我再动。” 许冉,“……” 杨则仕抱着她叹气,“唉,我的好老婆诶,以后别折磨我了,跟我好好过日子,你只需要好好爱我和磐之就行了,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钱我会赚,也不需要你为这个家操劳?这个要求很过分?” 许冉自然知道不过分,待在杨则仕身边她最舒心了,只是对人的期待过大之后,就总是贪心不足。 想要他的亲朋好友认可,想要他的父母欢心,更想要他时刻关注自己,她确实贪心。 既要又要。 可能爱情的本质就是这么自私,但她又拉不下脸来跟杨则仕撒娇发脾气。 好吧,这段感情之所以这么曲折,是因为她的拧巴,才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但转念一想,她和杨则仕的感情本身就很复杂,明明认识那么久了,他一出生,许冉几乎就认识他了。 寡嫂为妻 第203节 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男孩,从一丁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皮肤贴皮肤,好像心贴着心一样,她捧住他的脸又去吻。 杨则仕不给她亲,躲开了,“说你跟我结婚,我就给你亲。” 她双手用力,固定住他的脑袋,“既然要跟我结婚,那就是我的男人,凭什么不给亲?” 杨则仕沉声笑了出来,“你的男人,是你的男人,给你亲,全是你的。” 情愫复杂,她也想改变一下自己想问题的方式,哪怕他年纪再小,始终是她的男人,那她有什么就得表达出来。 猜来猜去确实很累,以后还是别让他那么累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既然决定再次接受,那她以后多试着表达。 敞开心扉总是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亲近一点,两人搞了半夜,磐只都被他俩的动静吓醒,起来到处找妈妈。 然后许冉侧身躺着抱着磐之哄,杨则仕在她身后还没餍足。 这种方式对于她而言不好受,偷偷地溜了几次都被他勾回去了。 前面哄孩子,下面哄男人。 已婚妇女的生活啊。 果然一场酣畅淋漓的欢愉会让两人冰释前嫌,许冉睡得晚,杨则仕也赖床。 磐之醒来后满床爬,呼唤爸爸妈妈快起床。 许冉先起了,杨则仕不肯起,许冉叫他看着磐之,她做早餐去。 杨则仕迷迷糊糊嗯一声,许冉把衣服给他放在床头,见他侧脸实在好看,没忍住低头亲了他的唇角。 杨则仕微微睁眼,看到许冉已经远离,磐之在他眼前咯咯笑。 他小声问磐之,“你在笑什么?” 磐之也回答地很小声,“妈妈亲你了,爸爸。” 杨则仕唇角扯了扯,“妈妈爱我,肯定亲我了。” 磐之思考两秒,也凑到杨则仕的嘴上亲了一口。 杨则仕一愣,随即睁开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你亲我干什么?” 磐之笑嘻嘻地回答,“因为我也爱你呀。” 杨则仕心里又感动又酸涩,一把将他捞进怀里,“你这性格还真和我哥一模一样。再睡会儿,等妈妈做好饭。” 磐之脾性温和稳定,很懂事,共情能力强,从小就不爱哭,很在意别人的情绪。 一般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很少会有这种共情能力,杨则仕只以为他是情商高,没想到是性格敏锐。 这样的孩子在一个不好的环境里,只会受到欺凌。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给磐之一个好的生长环境,那样的话,孩子不用受罪,嫂子也不用每天为孩子的事情难受。 “吃了大餐”的小叔子,清早起床后精神格外好,抱着磐之洗漱完就在客厅里陪孩子玩儿,父子俩的声音格外欢乐。 许冉朝厨房外看一眼,觉得她期待的幸福日子也不过就是这样,所以不想计较什么了。 顺其自然,继续爱他。 沈今川要带许佳佳去见父母,许冉还是让杨则仕也去,怕许佳佳被欺负。 杨则仕让她放心,“沈今川要是还能让她被家里人欺负,那这个婚白结了,放心吧。” 许冉还是担心,但想了想,也是了,都是沈家的儿媳妇了,哪能跟之前一样呢。 杨则仕不关心他俩,他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娶媳妇,“我俩什么时候领证?我等不及了。” 许冉给磐之夹了一块鸡蛋,“等他俩举办完婚礼吧。” 杨则仕一听,那还得等好久啊,“他俩办婚礼的话得等到孩子生下来了吧?又得明年了,那不行,我俩尽快领证,要把你和磐之的户口转到北城来,我俩还得带着磐之回去一趟开证明,时间不够的。” 许冉嗯一声,“听你的。” 杨则仕手中的筷子一顿,“你答应了?” 许冉回答,“嗯,得为孩子着想。” 杨则仕看着她笑,“什么时候也为我着想一下。” 许冉情绪淡然,“你长大了,不需要。” 杨则仕反驳,“需要,哪有人不需要爱,我很需要你的爱,我和磐之一样需要妈妈的爱。” 许冉,“……” 人类的感情确实复杂,她身心被他占有,他还觉得没有爱。 她的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了,那就让他慢慢自己体会吧。 许佳佳跟着沈今川去见了沈家三爷和三婶,这次倒是没有上一次那么尴尬,看着许佳佳身怀六甲,林婉清的态度也是变了。 许佳佳也没想过跟他们有什么好脸色,就是给沈今川面子。 当然了,沈今川少不了一顿骂,正被亲爹骂着,其他四位长辈进门了,大爷和二爷带着家眷也来了,沈淑华跟在后面。 看到许佳佳的样子后,大家都默默地观察了一番,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沈森杰骂儿子骂到气头上,见大哥和二哥都来了,也就慢慢地闭嘴了。 沈今川一一问候,许佳佳也站起来恭敬低头问好。 沈淑华叫许佳佳坐下,“你说你都怀孕这么久了,才来家里,今川确实不懂事了。” 沈今川扶着许佳佳,反正就站媳妇这边,“也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和她领证结婚了而已,没有其它的意思,你们要是想抱怨还是责备,那你们尽管来,反正你们要是敢说她一句不是,我转身就走。” 大伯沈森连瞪了他一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为了个女人离家出走,沈家的人都不够你丢的。” 沈今川承认,“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我就是喜欢她,就是想跟她结婚,我做到了,至于你们答不答应无所谓,未来是我和她过日子,我们的宝宝也快出生了,我有自己的家,以后就不打扰了。” 亲爹沈森杰真无语了,“有事情不想着解决,就想逃避,你早说她怀孕了不就行了?” 沈今川看向亲爹,“你给我机会了?如果我不去找,我这亲生的骨肉以后会流落到哪里都不知道,而且这段感情是我强迫来的,这个儿媳妇是我大费周章耍尽手段追来的,你们谁敢说她一句,我跟你当场翻脸,亲爹亲妈也不行。” 林婉清气得脸色铁青,“有了媳妇忘了娘,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沈今川说,“要想夫妻和睦,公公和婆婆得自己识趣点,我这家庭才组起来,你们别搞得我妻离子散的。” 沈淑华叫他别说了,“知道你爱得很,坐下吧。” 沈今川扶着许佳佳坐下,小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觉得不好,我俩先走。” 许佳佳拉了他的手,“没事儿。” 自从她怀孕,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尤其是三个月那会儿的孕吐,吐了一个星期,后来又上医院做各种检查,他都跟着,许佳佳为他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 医生说爸爸的年纪有点大,怕生的孩子不健康,各种可怕的检查都没落下,许佳佳也是因为一个男人受尽了折磨,生个孩子要了半条命。 不,还没生就要了半条命。 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心理上过得去,跟家里人说一声,他以后的日子要围着老婆和孩子转,大家就不用管他了。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不结婚肯定没法收场,沈淑华作为中间人,她来就是为了提婚礼的事情。 沈今川求她的。 对于这个弟弟,她也是无奈了。 只得跟大家提一下,“佳佳可能十二月份左右就生了,到过完年,她也就出月子,那时候就可以举办婚礼。这沈家的幺子结婚,那肯定得有排面。” 林婉清看着许佳佳,“举办婚礼可以,那到时候双方父母见面,我们都没见过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得来吧?” 听到这里,许佳佳握紧了沈今川的手,有点害怕,她的父母总是让她丢人。 沈今川回答,“那双方父母肯定要见面的,我去接他们就好了。” 林婉清还是看不起许佳佳的身世,“你安排好,别让我们沈家丢人就是了。” 沈今川问自己的母亲,“你觉得怎么样就不丢人?” 林婉清说,“别让人知道她的父母是农民,好好培养一下礼仪。” 沈今川笑了声,“农民怎么了?工农阶级最光荣,你还看不上了,既然这样说,那这婚礼有什么必要?我去海城照样给她办,说的没一句我爱听的。” 沈淑华让他冷静点,“你妈妈说的也是实话,毕竟沈家这么一个名门,哪能处处丢人?提前给你岳父岳母说一声,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注重。” 其实许佳佳不太想让自己的父母来,她想开口,但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两个人的大事,哪能没有父母参与。 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说,气氛比之前好一点,林婉清也愿意认她这个儿媳妇,让她和沈今川在家里住几天。 既然人家都邀请了,许佳佳也不好再不礼貌,只得应下。 沈今川捏捏她的手,眼神怜爱温柔,“你要是不想住,我们还回你姐那里,没事的。” 许佳佳看一眼林婉清,她摇了摇头,“阿姨挽留了,我再拒绝就不懂事了。” 林婉清稍微好受点了,“这才对,见好就收,就喜欢聪明人,那我安排房间。” 沈淑华见这事妥了,也就不担心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各自散了,虽说大家都在不满,但没法把沈今川怎么样。 沈淑华也告诉各位,“人家女孩子跑那么远,想和他划清界限,谁知道转眼又找过去了,我们今川这贱骨头也不知道随了谁,所以你们也别拿人家女孩说事,人家干干净净,被沈今川染了色,追着不放,根源在今川那里,不在女孩那里。” 事到如今各位长辈也没辙了,“随他去,疯癫了半辈子,谁管得住他。” 要是管得住,沈今川也不会在那个圈子里名声那么大,不过他能收心,专心事业,那沈森连就轻松很多。 他都过了养老的年纪,还奋战在公司的一线,沈今川收心搞事业,他就可以养老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 许佳佳和沈今川的住处被分开了,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沈今川在三楼。 林婉清说,“她现在怀孕,很危险的,你俩不能住一起。” 沈今川不肯和许佳佳分开,“她自从怀孕一直跟我住一起,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禽兽,我怕她不舒服的时候,找不到我,她跟我住我的房间。” 林婉清真是能被儿子气死,“这是在家里,注意影响。” 沈今川表示,“结婚证都领了,合法的,有什么影响不影响?” 许佳佳也不想单独住,她怕老妖婆作妖,还是跟沈今川待一起比较安全。 她楚楚可怜地拉着沈今川的手,表现得很懂事,“阿姨说得没错,我俩还是分开住,没事的,顶多会有点胎动。” 寡嫂为妻 第204节 沈今川听到这里更不行了,“胎动多危险啊,他比较听我的话,胎教都是我在教,只能我安抚他,所以你必须跟我住一起。” 许佳佳低着头,等着这对母子battle。 沈今川告诉亲妈,“她的事你们不用管,我自己会看着办,早点睡吧。” 说完拉着许佳佳去了三楼他的房间,许佳佳心里有点小得意。 虽说这男人对待母亲的态度不怎么样,但毕竟都这个年纪了,不能什么都听母亲的,要想婚姻生活幸福,那男人必须得是个老婆脑。 看长辈的态度,许佳佳也是害怕了,她觉得她婚后要是和这些人一起生活,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她第一次到沈今川生活的区域,他从小到大的活动场所,三楼一个大平层,各种设施装备,应有尽有。 沈今川不在的时候,保姆也时常在打扫。 走了一圈,许佳佳只有唏嘘的份儿,“这有钱人家的少爷,确实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沈今川,你从小那么有钱,到底有没有烦恼啊?” 沈今川给她倒杯温开水,“那肯定有烦恼了。” 许佳佳疑惑地问,“有什么烦恼啊?零花钱多得花不完?” 沈今川被她逗笑,“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小时候大人给零花钱还是会悠着点,上了高中才开始给的多,然后全部用来养小弟了。” 许佳佳,“……” 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她小时候都吃不饱。 端着一杯子温水坐在沙发上,她开始发愁,“其实我想着我俩举办婚礼,叫我姐和我弟来就行了,我不想让父母来,他们除了让我丢人没什么用处。” 沈今川坐在她身边,也是心疼她,“那你问问你姐,听听她的意见。” 许佳佳侧头看他,“你的长辈还是不喜欢我,那我以后怎么在这样的家里生活?” 沈今川凑过去抱抱她,“让你为我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不带你在家里住,我们出去住,去海城,或者去其它地方,哪能让你事事为我迁就呢?” 许佳佳心里暖洋洋的,看着他笑,“老男人是老了点,但确实会照顾人,安慰人,我姑且跳进这火坑了。” 沈今川低声笑,“不是火坑,是幸福的驿站,谢谢你为我停留,余生短暂,我要好好和你相爱,谁也阻止不了。” 第116章 男狐狸精 “床上由我支配。”…… 沈今川足足比她年长十岁, 常常遗憾遇到她时太晚,忍不住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在追妻这条路上他遇到的挫折也不少, 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 他自然很珍惜。 爱是常觉亏欠,他现在就觉得亏欠许佳佳太多,尽可能去弥补这些遗憾,便每天更爱她一分。 他本就年纪大, 对精神爱情的依赖比什么都强, 他爱许佳佳现在已经不能用欲来衡量, 他现在真的非常纯爱, 就一心一意爱着这个小了十岁的女人。 当然了, 别人或许会说老牛吃嫩草, 说他有钱,想找多少岁的女人都有, 他也不去辩解, 毕竟要过日子的是他和许佳佳,谁说都没用。 她现在洗澡很不方便,沈今川每天晚上都要帮她, 让她坐在浴缸里, 偶尔翻个身就行。 许佳佳也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大十岁的男人爱着, 虽然有时间也会怀疑这段感情能支撑多久, 最起码现在她觉得自己嫁给的是爱情, 就算以后爱情没了, 还有钱拿,也不算什么大事。 沈今川给她洗完澡,擦干净, 让她套上一个他的浴袍,有点宽大,但刚好能护住她的肚子。 要抱她出去,她可不敢让他抱,让他消停点。 “一把老骨头了,我还怕你把我和孩子扔地上,我自己走。” 她擦着头发自己走了,穿着沈今川的大拖鞋,显得脚很小,他又跟进去给她吹头发,许佳佳看到了他床头柜和卧室墙上饰品柜里的照片,有两张是学生时期的。 他拿起他学生时期的照片看一看,果然长得像个男狐狸精,明眸皓齿,笑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学士帽边缘露出一些他染过发色的碎发,手按在学士帽上面,对着镜头比着老土的剪刀手,却又不觉得俗气。 一边是单人的,一边是和导师同学的合照,国外拍的。 许佳佳拿过来看着,不觉心跳慢了半拍,如果学生时期遇到他,她也会很心动吧,突然好遗憾没有参与过他的青春。 沈今川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讲解,“这是大学毕业那年拍的,才二十二岁,看起来很嫩吧?就我这颜值,放在同龄人里都是顶级的,不输给任何人。” 许佳佳的心很静,就静静地看着他的照片,她似乎能想到以前的他到底如何意气奋发,像个桀骜不驯的野狼,从不觉得会有人驯服他。 谭昭宁眼光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了,在错的时间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心力交瘁,做什么都无法让他在乎和挽回,只能任由一段感情从手中溜走。 而许佳佳比谭昭宁幸运的一点,就是她出生晚,虽然没法参与他那些辉煌的青春,却也没有看到他的腐朽,她在他人生堪堪能上轨道的一处等到了他。 没听到她的回答,沈今川关了吹风机,让半干的头发自然晾干,“佳佳,在想什么,被老公的颜值迷住了?” 许佳佳摇头,“并没有,我只是觉得谭昭宁挺可怜的,她明明可以拥有一个完整且完美的男朋友。” 沈今川听到这里就有点头皮发麻,“那说明我和她无缘,你不要再想这些事,过去的怎么样都回不去,我们一直往前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我和她错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许佳佳把他的照片放回去,沈今川把他从小到大的相册都找出来,给她放到面前去,顺便亲一下她的额头,“多着呢,你慢慢看,老公去洗澡。” 许佳佳点头,“你去吧,我看看沈少爷小时候长什么样。” 翻开厚厚的相册,好像也翻看了沈今川的人生,越是前面的照片越是有年代感,是熟悉的八十年代的风格,那时候照相机还没有普及。 沈今川从小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子,长相清秀,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才有了男孩子的气质。 林婉清除了脾气不好,长相其实很不错,六十多岁的人了,骨相还是很美。 这沈家的儿女,没有一个丑的,尤其是沈淑华,四十多岁的人了,比她这个不到三十岁的还要迷人。 人确实不能和人进行对比,越对比越无地自容。 她翻过了他每一个时期的痕迹,照片在三十岁左右就没有了,这也说明他很久没拍照了。 沈今川洗完澡回来,爬上床去抱她,问她看完了没有。 又和她看了一遍,给她解释都是去哪里拍的。 最后停在他三十岁那年,沈今川抱着她小声地解释,“那时候就觉得拍照没有什么意义,这个相册记录我最辉煌的时代,三十岁以后我心性和以前不一样,也不爱拍照了,就停了下来。” 他翻过相册的最后两页,在她耳边耳语,“这后面放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以后我们就是完整的一家人。” 许佳佳靠在他怀里,笑而不语,只是觉得命运真的好神奇,原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不但在一起了,还建立起了比家人还亲密的关系。 她以前可害怕结婚了,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向她证明婚后没有幸福可言,经常在医院待着,见过无数崩溃的女人指责男人出轨,养小三,最后却还要原配来鞍前马后伺候病床。 各种可怕的性病,让她觉得看一眼都升天。 要多炸裂有多炸裂,给她一种结完婚就完蛋的感觉,所以秉持的思想一直都是恋爱可以谈,但绝不会结婚。 遇到沈今川之后也没想到会结婚,哪怕很喜欢,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个适合结婚的人。 可现在他们不仅结婚了,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她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入住了名流豪门,一步登天,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结婚本身不可怕,只要遇到一个正确的人,婚姻不过是给彼此的爱情上了一层保险。 她从害怕婚姻到走入婚姻,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如果有人问她婚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肯定会中肯地回答:要观察了才知道。 她不排斥婚姻,也不会盲目结婚,没有遇到一个适合结婚的人之前,她是没想过步入婚姻。 沈今川给了她安全感,也给了她爱情,让她觉得自己值得被爱,这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女孩子没有一个可以舒适相处的男人,那很大程度说明还不适合结婚,再等等,要么就一直自由地单身,或者有分寸的恋爱,但绝不能盲目同居。 不过有时候也只能通过同居看出来一个男人的品行如何。 她是个不太注重卫生的人,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住的地方会经常乱糟糟的,她喜欢把房间弄乱,这样有安全感。 许冉太讲究卫生,不管把哪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每次去她那里都给她收拾,这是亲姐,她就不说了。 沈今川也一样,他会默默地帮她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收拾的整整齐齐之后,再温柔地叮嘱她,不能把房间弄得那么乱,看起来观感不好。 许佳佳跟他犟了一次,说乱糟糟的房间有安全感,自此沈今川也就不会全部给她收拾完,会留出一些来,让她自己待着舒服。 他会在她穿着外面走路时的鞋子踩进地板时,提醒她换鞋子,会在她穿着外衣外裤往卧室走时叮嘱一声脱衣服,见她实在不注重,就会亲自进去给她脱。 久而久之,许佳佳也形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她才知道原来人活着要注意这么多细节,沈今川说这些问题也都是保姆教他的,保姆不想天天洗他的床单和被罩,就会提醒他。 他以前也不注重这些,后来形成了习惯。 许佳佳也觉得这个习惯不错,便也养成了这种好习惯。 她只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每天上班都很累,哪里会注重那么多细节。 在这些事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责备,也不是强迫她改变,而是自己帮她改变,她要是忘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笑,许佳佳过会儿才会反应过来。 沈今川活得很精致,比她这个女人活得精致多了。 收拾好他的相册,放好,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躺下,沈今川开始他一天的胎教,从手机里搜出儿童小故事来给宝宝读。 许佳佳觉得他的声音真温柔,“沈今川,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爸爸。” 沈今川的脸轻轻地贴在她肚皮上,“那我不是一个好老公啊?” 她想了想回答,“姑且算是吧,如果一直都这样的话,那就是好老公了,我不想提前给你评价,过个几年再说。” 沈今川起身凑到她面前,低头啄她的唇,“别说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我还是这样对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好老公,感谢老婆愿意为我停留。” 许佳佳抱住他,格外想亲他,不让他远离,贴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一口,“突然想要怎么办?” 沈今川一双好看的眸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开玩笑的吧,太危险了,不可以乱想,快睡觉。” 许佳佳就是不睡,她又爬起来往他身上坐,沈今川觉得吓人,不肯让她乱来。 “佳佳听话,不然我生气了。” 许佳佳压在他腿上,俯身过去,在他脸上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听到了响声。 她咬着牙问沈今川,“不是喜欢玩孕妇?我让你玩个够啊,你妈的。你家有现成的了,来,我满足你。” 沈今川,“……” 许佳佳心里到底膈应这件事,非得折磨他才行,沈今川哪怕害怕她有什么意外,也不敢再反抗了。 他深呼吸抱住她,“什么都记不住,就这件事记得很清楚,你不会记一辈子吧?” 许佳佳冷哼一声,“我不但记一辈子,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记着,这么喜欢玩,给你玩个够。” 沈今川,“……” 他罪有应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怀孕的女人确实不一般,又是还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沈今川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每次被许佳佳折腾,他又满足又上瘾,被一个女人玩弄在手心,他不觉得难受,反而享受。 他望着许佳佳的表情,再看看她的孕肚,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关键老婆还不肯让他起来。 他禁欲大半年,又期待又惶恐,哑着声音还在担心她的肚子。 “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再来一次不来了。” 寡嫂为妻 第205节 许佳佳有点累,让他来。 “累了,你来。” “……” 他只得起来伺候老婆。 “我发现你坏得很,佳佳。” “哪有啊,我这不是满足你的癖好吗?” “到底是在干什么,你比我清楚。” “那你有没有觉得好嘛。” 沈今川的感觉当然是蛮好的,他甚至有点受不住,已经有过一次,还是很敏锐。 伸手关了灯,准备和她慢慢来,不能着急。 “怎么突然就想这样,之前在海城的时候,叫我有多远滚多远,都不让我和你一起睡。” “当然不一样了,这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场所,这里面有所有你的影子,童年的,青春的,年少的……想让以前的你知道,你老婆是谁。” 沈今川的心都要化了,把她抱起来,“如果那时候就知道你是我老婆,我一定不远万里去找你。” 许佳佳笑了一声,“拉倒吧,那时候的你不会为女人停留的,你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自由自在地浪。” 沈今川辩解,“不是,如果是你,我肯定很早的时候就会喜欢,在谭昭宁追我之前,我遇到你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地追你。” 许佳佳的虚荣心被满足了,“这张嘴还是很会说话,我亲一口。” 他迎上去,“说的是事实,其实我年纪小的时候不会表达感情,为人傲气,所以大概喜欢也不会主动说,现在年纪大了,也知道哄人了,你遇见我的时候刚刚好。” 许佳佳也觉得,或许过早遇到的话,彼此年轻气盛只会错过,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铁了心欺负他,也是嫉妒心作祟,许佳佳让他忙了半晚上,终于休息时,沈今川汗如雨下。 许佳佳踹了他一脚,“你家里有个孕妇,以后都是你的福利,沈少爷可千万别客气。” 沈今川怕了,“错了,老婆,饶了我,会死的。” 身体大不如前,一晚三次,他的老命都得交代了。 ... 许佳佳要和沈今川结婚,不想叫父母来,愁死了,来问许冉,到底要怎么办。 许佳佳觉得挺可悲的,“沈今川已经告诉他们我领证的事情,他们也什么都没问,收了钱就再没联系,我觉得他们不像我的父母,倒像人贩子,需要钱。” 许冉也不觉得这行为有多超出预期,太正常了,给出了建议,“既然他们也没觉得不妥,更没有联系你,那你就让沈今川跟他们说一声,举办婚礼的话,他们就不要来了。” 许佳佳也想这样做,可沈今川觉得不妥,“他说好歹也是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两方家长要见一面,不然这婚结的没有仪式感。” 许冉还是觉得别让来了,“肯定会闹笑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看到沈今川家庭条件那么好,必然会狮子大开口,还是想办法不让他们来了,你的婚礼我去参加就行。” 许佳佳问,“那耀祖呢?” 许冉想了想,“你可以跟耀祖说一声,让他劝父母,叫他们不要来。” 许佳佳有点害怕,“他不会骂我吧?” 许冉觉得不会,“这么大人了,结个婚有什么的,实话实说就是了。” 许佳佳听了许冉的话,给许耀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可能要在年后举办婚礼,结婚证已经领了。 问许耀祖到底要不要请父母来,许耀祖问她结婚的事情父母答应没有,许佳佳说答应了,收了钱之后,再没问过。 沉默片刻后许耀祖告诉她,“你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如果觉得没有父母他们不会欺负你,你就别叫他们来,当然了,杨则仕舅舅那样的家庭,如果想欺负一个人,就算你有那样十个父母也没用,让我姐去就行了,我看过年我要是有年假,我也会去。” 听到弟弟这样说,她心里安稳多了,“那个弟媳妇还没着落呢?” 许耀祖冷笑一声,“人家二胎都生了,打电话跟我炫耀呢,无所谓了,我现在对女人没有一点的想法,不如赚点钱。” 许佳佳觉得弟弟挺惨的,“总会有适合你的。” 许耀祖叫她怀孕了就多注意身体,快三十岁的人了,怀个孕不是什么大事,哪怕只要孩子都行。 这让许佳佳心里豁然开朗。 果然得到家里人的支持,她是会开心的啊。 金霆和秦书瑶的婚礼定在元旦,两人也领了证了,秦书瑶开始入住金家。 杨则仕偶尔回去一趟,发现秦书瑶在家里,管沈淑华叫妈妈,陪她说话。 杨则仕觉得奇怪,“她什么时候管你叫妈了?” 沈淑华让他过去坐,“书瑶和金霆领证了,婚礼定在元旦,两方父母都比较满意,以后书瑶就住在家里,你什么时候把冉冉也带回来。” 杨则仕就不,“我才不会把她带回来,免得她俩吵架。” 秦书瑶真是无语,“杨则仕,我跟你嫂子吵架是因为你,现在我老公是金霆,我跟她吵什么架呀?她是我嫂子,我肯定跟她搞好关系。” 杨则仕撇她一眼,“你该跟着金霆回村才是,体验一下大山里的生活。” 秦书瑶就不去,“我凭什么去啊,金霆就算以后不在金家待了,那也有我家呀,你喜欢在那种地方待,那你回去好了。” 沈淑华让他俩别吵,“你说说你俩,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干什么一见面就吵?” 秦书瑶哼了声,“杨则仕是不是觉得我还喜欢他啊,我才不喜欢这么浪的,他比他舅舅还浪。” 沈淑华,“……” 杨则仕表示,“我这人其实很正经。” 秦书瑶要不是听过他和许冉的墙根,或许真信了。 那这金家和沈家还真是喜事不断,一直想联姻的两家,还因为秦书瑶和杨则仕的事情有隔阂,这转眼秦书瑶和金霆在一起了。 对于秦书瑶而言,金霆干净,也不滥情,最适合她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之前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杨则仕。 她承认那张皮囊和身材都是她的菜,但人品是真差啊。 至于沈今川,在她这里更是脏的没边了。 听到沈今川要结婚,大家也是唏嘘,都在猜想会是谁。 当时跟秦家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可没少说沈家的坏话。 婚礼提前三个月准备,许冉为了金霆也是回了一趟金家,沈淑华让她回去住,她婉拒了。 她在哪里,杨则仕就在哪里,沈淑华实在想儿子,非得让许冉住一晚,许冉只能住一晚。 金霆也在家,对许冉毕恭毕敬,他知道能留在金家还都是因为许冉。 秦书瑶和杨则仕在吵嘴,许冉听到声音就瞪了杨则仕一眼,杨则仕捕捉到了,默默地闭了嘴,往许冉身边走。 金霆实在看不上他,也懒得跟他说话,和许冉聊完他起身就走。 杨则仕架着磐之过来,坐在许冉身边,“这小叔子怎么回事,很看不上我这个哥啊?” 许冉阴阳怪气,“那么喜欢秦书瑶吵架呢,我让你俩吵一辈子好不好?” 杨则仕一听,完了,嫂子吃醋了,赶紧把磐之放下来解释,“没有,是她那个人嘴贱,老是骂我,我就还嘴了,你别生气啊。” 许冉现在也不会藏着掖着,“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谁都不行。哪怕书瑶要和金霆结婚了,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还是不乐意。” 杨则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以后绝对管住自己的嘴,只和老婆说话,我和亲妈都不说了。” 许冉,“……” 说完杨则仕反应过来,他侧头看许冉,“我去,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许冉给磐之剥葡萄,“怎么了?” 杨则仕凑过去小声道,“你变了,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冉问,“哪里不一样。” 杨则仕跟她耳语,“你以前只会自己吃闷醋,从不会跟我主动说这些话,但今天你说出来了。” 许冉也不否认,“既然决定过日子,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规矩,今晚睡觉之前,我必须给你立规矩,不然你会觉得我好欺负。” 杨则仕才不觉得她好欺负,心里有点发抖,“立规矩可以,但不能牺牲我的床上生活,我三十岁之前,床上由我支配。” 第117章 大结局 他的爱情,再无遗憾。…… 许冉给杨则仕立了很多规矩, 尤其是不准夜不归宿,不准几天不见人,有什么事得提前给她说。 许冉干什么也会跟他说, 杨则仕觉得这都是一些小事, 可以接受,他照她说的做就是,但床上必须听他的。 这一点许冉倒是没反驳,但也让他节制, 别以为年轻就不爱惜身体, 杨则仕让她放心, 绝对不会有事。 金霆和秦书瑶的婚礼举办得很浩大, 把五婶和五叔也请来了, 又一年元旦, 时间匆匆如流水。 金家的豪华和气派也是让两位老人瞠目结舌,也知道当年杨琼芳为什么宁死不肯离开这个地方, 这换成谁都不想走啊。 许冉趁机说她要和杨则仕领证结婚, 让磐之上杨则仕的户口,五叔和五婶思考了许久,还是没有拒绝。 杨则仕有这么条件, 他们又有什么借口阻拦, 只让杨则仕对他哥的孩子好点就行。 杨则仕肯定对磐之好, 他和许冉可能就这一个孩子了, 他对这个孩子比对亲生儿子还好, 这也是许冉决定跟他结婚的原因。 没有人比杨则仕更爱磐之, 也没有比他更懂她,和杨则仕结婚,是为了爱情, 也是为了孩子。 许佳佳在海城生了个女儿,剖腹产,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才出院,许冉和杨则仕带着磐之去探望她,许佳佳大惊小怪地告诉许冉,有钱人生孩子真的不疼! 许冉觉得她傻了,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不过许佳佳生了个女儿的事情,让许冉也羡慕。 但她不说,杨则仕更是不提,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不会再有孩子。 有一个磐之也足够。 故事的结局都很好,大家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元旦过后没几天,杨则仕就带着许冉去领证,一张红本本,也不知道又困住了谁的一生。 两人领完结婚证,牵手在马路上走了很久,许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这样领证了,你不会觉得仓促吗?” 杨则仕拉着她的手,笑着回答:“不会,其实有没有这张证都一样,我对你的心不会变,有了这张证,只是为你我的感情加了一层保障,只要我俩的心走不散,那我俩就不会走散。” 许冉觉得她杨则仕走不散了,磋磨了这几年,她的心态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决定稳定过日子,把他当个家里的顶梁柱之后,很多事情她会迁就,会包容,会提醒,当然他做错什么的话,她也会骂。 她提前告诉杨则仕,“其实我的脾气没那么好,也不是温柔贤淑类型的,我骂你哥的时候你只是没发现罢了。” 寡嫂为妻 第206节 杨则仕的笑声低沉,“是么,那我可就要领教领教了,自从我俩在一起,你好像也没骂过什么话,来去就那几句。” 许冉也不会无缘无故骂他,走到如今,她也做好了面对未来变数的准备。 杨则仕让她继续去读书,现在他毕业了,可以帮忙接孩子看孩子,许冉心里踏实,自然也就继续去读书了,不然她的努力白费了。 不过她得重新考一次,过了年之后,杨则仕把磐之报到一个私立的幼儿园去了,钱给得够多,对方也保证会多照看孩子,绝对不会有什么事。 许冉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觉得可以托付,让杨则仕接送磐之,她回去转户口,弄证明,把自己的户口转到金家去。 杨则仕总是不放心她,许冉觉得他太操心,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老是让他担心。 在他眼里,她永远是个需要被人挂念的小女人。 两人约好,等许冉自考本科毕业,就结婚,要举办一场浩大的婚礼。 许冉都答应着。 沈今川和许佳佳也在北城举办的婚礼,简直不要太奢侈,许耀祖也是佩服他两个姐,竟然都能嫁入豪门,他当真要对她们刮目相看。 她们的爱情这么容易?他不知道,他和陈湘平离个婚都等了两年才起诉成功。 许佳佳也是被沈今川宠得无法无天,回了北城之后和林婉清干仗,一时间也是在富太太圈出名了,许冉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想笑,是她教许佳佳别忍,那老妖婆要是作妖,让许佳佳硬刚,反正婆媳关系是自古以来就矛盾的话题。 对方好,她也好,对方不好,那就更可恶一点,恶人自有恶人磨。 磐之上学稳定了,许冉也就安心去学校了,她也经常不在家,那看孩子带孩子的问题就落在杨则仕身上,他接他送,实在不想辅导磐之的作业,就找了个男大学生来当家教,每天晚上的作业都让男大辅导,他给钱就行。 果然再喜欢孩子,在辅导作业这件事上,每个家长都不想管,杨则仕也是,辅导磐之的作业要让他短命好几年。 许冉晚上给他打视频时,他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好笑,“还喜不喜欢孩子了?” 杨则仕蔫不拉几的,“要了命了,幼儿园布置那么多作业,我还要上班,还要看家长群,还要看逆子的监控,这日子没法好好过了。” 许冉说,“这才是幼儿园,等上了小学才可怕,天天气得你想死。” 杨则仕看一眼躺在他床上的磐之,再看看许冉,委屈巴巴,“其实也没事,就是有点想你啊,我可算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你在家过的什么日子,你没有背着我和弟弟约会吧?” 许冉问他,“什么弟弟能看上我?我有你这个弟弟还不够吗?” 杨则仕低声地笑,“这才对,我才是最好的那个。” 可不是嘛,在许冉眼里,谁都没有杨则仕香。 两人聚少离多,就这样过了三年,许冉成功专科毕业,拿到了毕业证书,本科部分也都考完了,她毕业的时候可是叫了杨则仕。 她过了三十五岁,可杨则仕还年轻,他才二十七岁,只不过比同龄人看起来更成熟,年纪轻轻走的就是老钱风,和沈今川待在一起,都看不出来他俩谁更大。 许冉毕业,他去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也是看着她变得越来越好,过了这三年,她没有带过孩子,状态看起来很好。 和三年前也没有什么区别,他心想,女人真抗老。 事实上不为家庭琐事和孩子操劳的女人,是怎么样都不会轻易衰老的。 她带着他到处拍照,像个青春期的少女,杨则仕被她拉着跑,忽而觉得他养的花终于可以自信绽放。 她毕业的这一天,他请她吃大餐,也正式跟她求婚。 许冉才发觉,两人领证之前,他都没求过婚。 高档的法式餐厅里,求婚戒指藏在蛋糕里,很俗套的情节,但还是在浪漫的氛围中,让她红了眼眶。 杨则仕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也更懂得怎么照顾女人的感受,说话也更沉稳,具有艺术性。 他准备了许久的台词,终于在这一刻可以说出口。 服务员送来了他预点的玫瑰花,在她发现戒指的时候。 他道过谢之后,拿起那朵玫瑰,朝她走过去,对视两秒后他单膝跪地。 餐厅的人不多,但服务员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杨则仕知道许冉腼腆,也没准备让别人观看,他只想让许冉知道,他的心一直没变过,哪怕过了几年。 许冉在吃到戒指的时候,就已经想哭了,杨则仕跪地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忍不住。 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满含笑意的薄唇轻启,他说,“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毕业快乐,老婆,我们都不年轻了,我希望你以后能更加信任我,依赖我,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跟我组成一个完整的家,你愿意么?” 许冉抹了眼角,笑着问他,“不愿意能反悔吗?” 杨则仕摇头,“那不行,结婚证可没有保质期,反悔是不行了,但仪式感得有。” 许冉接受他的花,把右手递给他,“那你干什么多此一举?” 杨则仕给她戴戒指,“那肯定是为了仪式感,我们要举行婚礼了,你毕业之前就已经让人准备了,过几天咱俩也就修成正果。” 没有婚礼的婚姻,始终不完整。 许冉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嫁给杨则诚时,大雪封山,车上不去山,她只能走上去。 第二次嫁给杨则仕,满目都是豪车,足有几百辆,拉着她和杨则仕在北城绕了一圈似的,周围的路人都驻足观看,她的人生也自此变得圆满,没有遗憾。 磐之长大了,也很乐意看他俩举行婚礼,沈今川和许佳佳带着他们三岁的女儿招摇过市,别提多嘚瑟。 整个北城的人见证了她的幸福和爱情,她觉得跟做梦似的。 婚房布置在金家,沈淑华觉得这样有意义,喜庆,便没让他俩出去住。 金霆和秦书瑶也是喜事不断,避孕到秦书瑶研究生毕业,两人也有了孩子。 一切都很幸福,大家的归宿都不错,许冉的人生也刚开始。 金家少爷的婚礼流水席摆了三天,看得出来对他们的重视。 许冉年纪不小了,沈淑华和金鼎中也是担心小两口的孩子问题,金鼎中让沈淑华时不时地提醒一下。 婚礼结束后没多久,杨则仕开始上班,许冉在家休憩,准备搞事业时,沈淑华总算找着机会提醒一下她了。 给了改口费,许冉也不叫沈阿姨了,开始叫妈了。 沈淑华拉着她坐下,语气温柔,“冉冉啊,你看你和则仕也拖了这么久了,磐之上小学了,以后也没那么多事儿,你年纪不小了,则仕也二十七八岁了,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许冉一直知道孩子的问题是金鼎中夫妻的执念,她安慰沈淑华,“好,等则仕回来,我跟他商量。” 沈淑华听到她愿意生,也是欣慰,“趁着你还年轻,才三十多岁,先生一个,不然到了四十岁真的很麻烦,辛苦你了,你放心,我和老金会补偿你。” 想要个孩子,并不是为了让他们补偿,而是为了杨则仕。 她不想让杨则仕一辈子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杨则仕不在意,但她在意。 所以这天晚上,杨则仕回来后,吃过晚饭,许冉早早拉着他回了五楼。 正值暑假,孩子也不用上学,许冉轻松。 给磐之辅导完假期作业,让他早点睡,磐之在次卧,已经和爸爸妈妈分开睡了。 他问妈妈,“还早呢,我能不能看会儿电视?” 许冉摇头,“不行,你昨天看了一天。不听话我跟你爸说了啊,看他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磐之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学习机回了卧室,“你就知道用爸爸吓我。” 许冉问,“那你怕不怕吗?” 磐之肯定怕,杨则仕对他很严厉,他都不敢看爸爸的脸。 看到磐之回房了,许冉也关了客厅的灯,去找杨则仕。 杨则仕在洗澡,她把卧室的门反锁,悄悄走进去推开浴室的门抱住他。 杨则仕一回头,她的衣服也被淋湿,“你不是洗过了?” 许冉在身后,两只手顺着他的胸膛摸上去,“想和你洗。” 一句话就能引起年轻男人的兴趣,杨则仕警告她,“别招我,我忍几天了。” 许冉变本加厉,手又往下,“我帮你洗。” 杨则仕,“……” 他觉得许冉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许冉凑到他面前,“我最近排卵期,试试。” 杨则仕,“……” 既然老婆邀请了,那他肯定不客气,抱着她在自己身上,“那又怎么样?” 许冉低头在他耳际轻吻,“让老公淦啊,想怀孕。” 杨则仕,“……” 自从他俩结婚后,许冉也是不装了,想要的时候会主动勾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喜欢她的主动。 那必然会好好灌溉。 即使知道怀不上,他也会努力一点。 许冉只是想放松下来试一试,如果正常不能怀,那她打算跟他做试管去。 杨则仕说没必要了,有没有孩子都行,一个磐之都让他心力交瘁。 许冉没说沈淑华,只说自己想要一个。 往年来那么多次都没怀,这次也不抱希望,反正排卵期就格外想,她就缠着杨则仕。 磐之都吐槽他俩每天晚上睡那么早,起那么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则仕是个严厉父亲的形象,总有人要镇得住孩子,不然不听话。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星期后,许冉等着姨妈的到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第八天的时候突然感冒了,但感冒了一天又好了,鼻塞了一天,她想着第二天要是加重就吃药,结果感冒自己好了,她觉得神奇,把这事说给杨则仕说。 杨则仕让她注意身体,感冒了就要吃药,别逞能。 可是天气暖和,又不是冬天,怎么会感冒? 没当回事,可到了姨妈期,例假没来。 许冉有点忐忑地去了一趟医院,抽了血检查,结果显示早孕。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血液检查的单子许久,hcg很高,但孕酮低,她赶紧去问医生。 寡嫂为妻 第207节 医生看了她的单子后,觉得孕酮低得很,要保胎,开了叶酸给她吃,如果打算要这个孩子,让她按时做检查。 许冉出医院时手都在发抖,拿着手机想给杨则仕发消息,紧张得不像话。 她还是决定晚一点再说。 可她放在卧室的检查单被杨则仕提前发现了,她在辅导磐之的暑假作业。 杨则仕看到单子后,眼睛都睁大了,紧张地跑出卧室问许冉,“你去做检查了?” 许冉还在故作深沉,“嗯,你看到了?” 杨则仕不敢置信,“我草,我的啊?” 许冉有点无语,“不是你的是谁的?” 杨则仕反应过来后,几步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可不敢生气啊,辅导作业这种事我来就行了,你快给我歇着。” 磐之看着他俩,满脸黑线,“你们两个为什么总要在我面前搂搂抱抱?” 杨则仕抱着老婆回房,“你快点给我写作业,过会儿要是写不对,我出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我和妈妈有点话说。” 磐之嘁了一声,“秀恩爱。” 抱着许冉回房,她一五一十地把医生的叮嘱告诉他,杨则仕的心跳都是乱的,“我都觉得是做梦,你说我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没少过,一直到现在才有了结果,还得保胎?那你得多辛苦?” 许冉让他放心,“也就是孕酮有点低,补一补就没事了,我本来也是想碰运气,或许不劳累了,身体就好点了,也或许是你的缘分到了,这个孩子跟你有缘。” 杨则仕小心翼翼抱住她,“辛苦老婆了,我也没想过你这个年纪还会怀孕。” 许冉捏他的脸,“我这个年纪怎么了?我还年轻,才三十五岁而已。” 杨则仕亲她的脸,“对对对,年轻着呢,那以后不能再干活了,我让咱妈给你请个营养师,她最会照顾人了。” 许冉就知道他会开心的,她其实一点都不怕,有了爱有了物质,孩子只是锦上添花。 她在他唇角亲一口,“那咱们则仕以后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杨则仕眼尾有点红,低头将脸埋在了她的肩上,“谢谢你,老婆,太爱你了。” 他其实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惊喜,他都想好这辈子和许冉只有磐之,把磐之当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可在靠近而立之年,他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才二十八岁,有了自己的孩子。 和许冉的这段感情持续了七年左右,到如今才觉得和她真正有了牵绊。 不是喜欢孩子,是孩子可以让他和许冉能走很久很久,有了孩子,他们就再也走不散了。 那是一个巩固他们感情的纽带,是给他们的爱情加固的防线。 他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再无遗憾。 (正文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感谢大家陪伴。)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谢谢大家哦,尾声啦,圆满的结局,狗子有自己的宝贝啦。 [可怜]番外不定时更新,大家不要刻意等哦,三次元工作有点忙,可能会更得慢。 [加油]总之完结啦,嘿嘿,爱你们,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