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人迷是老实直男[快穿]》 第1章 《当万人迷是老实直男[快穿]/ 病弱老实人夫,但万人迷[快穿]》作者:照花捕月【完结】 文案: 【最后一个世界ing】 老实人阮时予死后,绑定了符合他性格的窝囊废系统。 让他扮演各种出轨文里软弱无能的丈夫,还都自卑有病:植物人、瞎子、瘸子、养胃… 但他每次都会被人盯上,据说他完美适配他们的病态喜好。 系统:[?这就是炮灰但病弱又漂亮的待遇吗?] 【末世世界:病弱人夫】√ 末世到来,植物人阮时予被男友丢在路边,却被变异的植物卷走了,藤蔓把他供养在一处阴暗的洞穴,有人发现他时,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纠缠不休。 【现代世界:眼瞎的无能丈夫】√ 无能的男人怀疑妻子出轨霸总上司,偷偷在帖子上把上司及其狐朋狗友构陷辱骂一通,以此泄愤。 那之后,他总感觉自己被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因为眼瞎,他看不见自己摸索着进去的家,实则只是和真正的家摆设一模一样的囚笼。 阮时予半夜起来喝水,居然撞上一堵“墙”,呆愣退后几步,后背也抵上了一片温热强硬的胸膛,“别怕,只是你做了错事,需要一点教训。” 眼瞎的他无处可逃,呆滞无光的眼睛只能泛着热泪 【星际abo世界:傲慢的腿瘸少爷omega】ing 生性傲慢的omega一直看不起联姻对象,腿瘸的毛病更让他暴躁无礼。 直到家里破产,以前霸凌过的联姻对象、得罪过的高中同学找上门来,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饲主。 他最厌恶的瘦弱废腿,成了饲主们最爱的缪斯。 【恐怖农场世界:双性v反派boss】√ 【刑侦文里的炮灰v被跟踪的前夫】√ 其余待定 * 阅读指南: 1.受年上老实人,万人嫌变万人迷。画风大概有点阴暗,适合阴湿嬷嬷。万人迷受,美受,假自卑,真团宠。 2.部分世界的攻慕残,但应该不会很病态。攻必须全洁。 3.极端控控勿入。防盗50%。 内容标签:系统 快穿 成长 轻松 万人迷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时予,攻 ┃ 配角: ┃ 其它:预收,路人也能当白月光吗[快穿] 一句话简介:病弱老实人被迫万人迷 立意:信仰是成功的秘诀 第1章 【你叫阮时予,是一个破文里的工具人丈夫。】 【你的视力严重损伤,丢了记者的工作后就在家吃软饭。你软弱无能还疑神疑鬼,色衰爱弛,而妻子仍然美丽大方,你怀疑她与她的上司们有染。】 【于是,你不择手段,想要报复他们。】 有老婆就不错了,吃软饭还敢疑神疑鬼?阮时予认为原主简直太矫情。 他前世当了多年牛马积劳成疾,攒点钱都花在治病上了,死后意外绑定了炮灰系统,30岁的年纪,性格又内向软弱,只能扮演一些不起眼的窝囊废炮灰,比如ntr文里的绿帽丈夫。 其实,倒也不是不行,总比他这大龄剩男要好。 系统大为震撼:[倒也不必如此窝囊。] “我今天晚上加班就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手机上显示的是妻子孟晴打来的电话,嘈杂的背景声音里隐约还有些男声。 说完这句,孟晴就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都怀孕几个月了,又不回家啊……”阮时予听完后嘀咕了一句,才听到开水已经嘶嘶的响了一会儿,摸索到电热水壶把手,关掉开关,慢吞吞的把开水倒进泡面桶里,又把干的油包放进开水里泡了一会儿,油完全融合在了汤里。 这个世界的背景很简单,主要剧情就是万人迷女主跟霸总上司们玩ntr这种play。 阮时予扮演的角色是个戏份很少的炮灰,也就是女主的“盲人”丈夫,主要起到一个在他们play的时候,充当情趣工具人的作用。 其实阮时予也不算彻底的盲人,只是视力严重损伤,双眼视力0.01,眼前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影,跟盲人也大差不差了,视野几乎全无,至于手机,只能怼到眼前才能看清楚一点点,而且每次玩手机超过二十分钟就会眼睛疼。 【炮灰任务一:怀疑妻子跟她的上司潜规则,于是拜托邻居,把臆测写成贴文公布在网上构陷他们。】 【任务进度:0%】 【任务成功奖励:100积分】 听到少得可怜的100积分,阮时予叼着口泡面差点呛到,眼睛略微睁大,小声嘟囔:“我不能老老实实吃软饭吗?不擅长当恶人……” 系统发出贴心提示:[不能哦,阮先生,任务失败会扣10积分的~] 阮时予:o.o??! “好抠门。”阮时予只能小声的抱怨,也不敢对系统和任务发出什么抗议。和扮演的角色一样,他也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最擅长随波逐流。 不过比起他原先多病的身体,如今只是“眼瞎”好像也还不错了,不再会时不时头疼、膝盖疼的。 系统看他如此乖巧,不免有些怜悯,[炮灰嘛,剧情不多,积分也不多……总之,完成任务后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也会尽量让你无痛通关的。] 阮时予:“那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系统:[只有一个限制,不能崩人设。如果ooc率超过50%,任务就会失败,你也会彻底消失。] 阮时予:o.o!! 原主是个典型的底层刁民人设,色厉内荏,欺软怕硬,喜欢窝里横,见人下菜碟,这对老实人阮时予来说还真有点难度,看似嚣张耍狠,实则是个软骨头。 他绑定的炮灰系统,扮演的是窝囊废炮灰角色,但这种窝囊废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如果原主是窝囊废,那他这种老实人算什么? 让老实人扮恶人吗……那他以后得多发点脾气了。 吃完泡面,阮时予拿到手杖,在地面敲敲打打的出了厨房,几次差点被绊倒。 妻子不在家,他看不见路也只能自力更生了,穿越过来后,系统说用的是他自己的身体模型,毋庸置疑肯定还是跟白斩鸡一样。 阮时予拿起手机,“小爱同学。” “我在。” “帮我打开百度贴吧。” “好。” “你能帮我在贴吧上发布帖子吗?” “小爱暂不支持该功能,帮你打开百度贴吧吧。” 阮时予想了想,说:“小爱同学是坏同学,这个都不帮我。” 小爱:>_别这么说我呀。 系统看着他像撒娇似的骂人,想说:不会发脾气其实也可以不用发。 阮时予只能自力更生,在备忘录上用语音转文字,叙述了一段,让小爱同学帮忙润色,然后跟着系统的指挥,发布了出去。 系统可以暂时给他“系统视角”,虽然没有双眼那么好用,但好歹能用手机了。 其实按原文剧情,原主每次发帖都是忽悠好心邻居帮忙的,毕竟他这个半瞎看手机非常费劲。 但阮时予实在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让邻居无端遭到男主们的报复,就忍着眼睛的疼痛,自己用手机发视频了,虽然几分钟就完事,可眼睛还是隐隐作痛。 “我要揭露xx企业ceo的真面目,他跟他的朋友们年纪轻轻的却不学好,潜规则女下属,赚那么多钱不做正事,做慈善也只是为了洗钱,根本不是传闻中的善人好人!” “这件事我知道的很清楚,因为我跟那个女同事是朋友,她不敢说出来,但我却看不下去了,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所以才发出来。我是长辈,看到这些不像话的年轻人,真的为他们的未来感到堪忧,他们如此没有家教,行事荒唐,就没有家里人来管管吗?” “他们经常把女同事以加班的名义留下来,在公司潜规则,或者出去参加聚餐的时候,把人灌醉,带去酒吧、夜店等鱼龙混杂的场所,不知道多少人占了她的便宜。” “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也跟他一起玩女人,太可恶了,根本不顾女同事已经结了婚,她可是有夫之妇!这是赤.裸裸的强.奸!他们已经把好几个女人的肚子都玩大了,却根本没有人敢管,不就是因为他们是有钱人吗?真恶心!” 写完阮时予就丢下手机,窝在床上睡了。 对他来说,只要不崩人设就行,任务就敷衍一下得了,能不能成功都无所谓,好不容易不用当牛马,他可得好好的享受一下躺平生活。或者,合适的话,也可以直接留下来生活。 但他没想到,他发布的帖子很快就爆了,因为他笔下的几个主人公可都是本地的风云人物。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妻子和上司所在的公司,只说了一些简略的名称,似是而非。但是妻子的上司沈灿是当地的豪门少爷,沈家全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智商极高,手腕硬,又野又狠,商界新生黑马。 第2章 沈灿继承了家族企业下的分公司,沈家前几年靠着他的运营黑转白上岸成功,最近几年事业蒸蒸日上,本地人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他说的就是沈灿等人。 而沈灿的两个朋友楚湛和陈寂然,也都家世不凡。一个楚湛,根正苗红的军人后代,一个陈寂然则是京都来的世家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稍微底层点的豪门甚至还接触不到他家的门槛呢。 仇家们虎视眈眈,娱乐记者们蹲了许久都没找到他们的黑料,这下黑料自己爆出来,他们就抓住机会煽风点火,雇佣水军疯狂刷评论,直到上了热搜。 热搜挂了一整夜加第二天一整天,闹得沸沸扬扬。 * 第二天,阮时予睡得昏天黑地,到中午终于被客厅的动静闹醒了。他摸着手杖走出卧室。 一踏进客厅,他便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因为他视力模糊,对周围的感知力反而更强,他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凝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衣,衬得皮肤愈发雪白,眉眼柔顺,看起来格外无辜。 “这位是?”陌生男人的声音温柔低沉。 妻子孟晴在厨房摆弄买来的早点,听见动静,只能不情不愿的介绍说:“……他是我老公阮时予。” 孟晴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窝囊老公在,他怎么就从房间出来了,不知道自己出来会丢脸的吗?一个瞎子,没有工作就算了,还软弱的像个小白脸,没有丝毫气势,跟旁边的沈灿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她此刻巴不得跟阮时予撇清关系。 孟晴没什么耐心的说:“时予,我上司也来了,他今天送我回家,我就顺便请他来吃个饭再走,你要是不方便,就回去继续睡觉吧。” 那还真是挺顺便的。 阮时予刚要点点头,避开这个ntr场景,感觉身前忽然有人靠近,应该是个极高的男人,很有压迫感,他垂在一边的右手被男人拉起,轻轻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沈灿。今天也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沈灿,不就是他昨天污蔑的对象吗,女主孟晴的上司,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算账了? 阮时予:[我今天难道就要挨揍了吗?] 系统:[别怕,到时候我给你开痛觉屏蔽。] “……你好,叫我时予就行了。”阮时予的黑色瞳眸本来就有些无光,视力受损后,眼珠更显得暗淡,迷茫的睁圆了眼睛也看不到面前的男人,只能稍微斜着脸,用耳朵认真倾听他讲的话。 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掌宽大且温度很高,甚至有些烫人,将他温温凉凉的手握起来时,几乎全部包裹住。 阮时予想要松开手,男人却倏地握紧,“你是盲人?” 孟晴在身后说:“哦,我好像忘了说,时予之前是记者嘛,有一次在采访的时候被误伤,眼睛看不见了,现在眉毛下面的疤还没有消呢。” 沈灿的视线,便落到了阮时予昳丽的眉眼之间,他的容貌意外的很优越,一双水润漆黑的瞳眸,眉尾和眼尾微微下压,清冷忧郁。 眼尾一颗小痣,在他清纯的脸上增添了一丝魅惑的意味,勾人心弦。 只是刘海有些长,盖住了他的眉眼。 但凑近了仔细看的话,左眉下的确还能看得出来一点疤,像是缝合后的痕迹,这使得他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可怜的老实人,倒霉,还没什么脾气似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如果欺负他的话,应该会慢慢脸色变得粉红,然后本就呆滞无光的眼睛也只能无助的变得湿润,泛起热泪,楚楚可怜。 “是我冒犯了。”沈灿低声道,“一起吃饭吧,我没影响到你吧?” 欺负人夫啊…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只不过他总觉得阮时予漂亮得不像人夫,有这样一张令人心惊的脸蛋的人,不像是能局限在这么一方狭窄空间的。 他都这么说了,按原主这欺软怕硬的性格,自然只能顺从,答应一起吃饭。 “没事。”阮时予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杵着手杖走去了厨房,跟身边的男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虽然阮时予看不见,但他却能莫名感到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上的小兔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专注的、死死的凝在他的身上,如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 紧迫感排天倒海般压下来,让他近乎有些心惊肉跳、头晕目眩般的窒息感。 饭桌上,沈灿不经意提到热搜的事,仿佛为此无稽之谈感到荒谬和些许苦恼。孟晴时不时安慰他几句。 阮时予则一言不发,他在做好一个工具人丈夫的本分,可能这时候,沈灿和孟晴已经当着他的面,正大光明的手拉手暧昧起来了,也说不定呢?也许他们两个在餐桌底下脚勾着脚呢? 刚好他也看不见,眼不见为净。 听说在这本ntr文里,沈灿最是会玩,十分禽兽,能折腾人,持久,资本还很雄厚,他听妻子孟晴的声音总感觉娇娇弱弱的,只怕是有的受了。 阮时予慢吞吞的吃到一半时,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蹭到了,有点痒。 该不会是他们俩在桌下勾勾搭搭,结果蹭错了人?阮时予浑身一僵,又担心自己反应太大,便立马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那鞋尖仍然在他脚踝蹭着,还顺着纤瘦的小腿往上,贴着裤缝里滑上去。 他想要后退,对方的另外一只脚却又紧追不舍的贴过来,两只皮鞋将他那只穿着白袜的拖鞋夹在中间。 最初阮时予以为是孟晴,但孟晴的声音就在他左侧,她即便怀孕了也穿的是高跟鞋,可他蹭到的却是一双平底皮鞋,不可能是孟晴,那就是……沈灿?? 原来看起来那么正人君子的沈灿,私底下真的这么乱来。 沈灿肯定是认错人了。阮时予咽了咽口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任由沈灿作乱了。 直到那鞋尖快要滑进一双膝盖里,阮时予差点惊呼出声,连忙夹住双腿,把对方的小腿紧紧夹住了,对方的动作终于作罢。 和他纤细的小腿软肉不同,沈灿穿着西装裤的小腿比他粗了一圈,肌肉紧实,他隐约还有些夹不住。 感受到男人软软的小腿在轻颤,沈灿夸了一句,“你们家的饭很合我胃口。多谢款待。” 阮时予差点没绷住表情。 松开后没忍住,踩了对方几下。 沈灿笑容更盛,老实人发起火来也没什么威慑力,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本来只是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眼盲,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莫非是把他当成孟晴了?胆子比想象中的小很多呢。 孟晴笑着应答,“沈总满意就太好了。我还以为贸然请您上来吃饭,你会不太满意呢。” 她答应的热络,说实话沈灿真的能上来吃饭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火花啊……至于阮时予,就算有阮时予在有怎么样,反正他又看不见。等他发现了再说吧。 几人吃完饭孟晴收拾餐桌,她平时不干活,家务活都是阮时予在家做的,但她今天这么勤快,自然是因为沈灿来做客了。所以她才把阮时予赶走,自己来收拾,显得她勤快一点,贤惠一点。还好沈灿没看到她差点把几个盘子都打碎了。 阮时予无事可做,刚走到客厅,沈灿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时予,昨晚你应该没有介意吧?我看你好像有些黑眼圈,肯定睡得很晚。” 阮时予昨晚十二点多才吃完泡面睡觉,睡之前还发了一个帖子,现在他面对被诬陷的对象,忽然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些心虚,嘴唇抖了抖,“我没有啊。” 沈灿习惯性露出微笑,触及阮时予无光的瞳眸,怔了怔,意识到他根本看不见,又缓缓收敛了神情,一张俊脸摆出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表情,语气却是温和极了,说:“你没有多想就好,我们只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可昨天不知道是谁,在网上发帖子,诬陷我跟她之间不清不楚的,太可恶了。如果我们真的不清不楚,我怎么可能来你们家里呢,你说对吧?” 阮时予后背微微一僵,“是啊,我相信你们。” 沈灿看了眼自己被踩了几个脚印的皮鞋,说:“要是让我抓到,一定得让他好好吃点教训才行。” 阮时予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还能怎么教训?”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影响到公司上市,损失了几千万的项目而已。至于教训嘛,他不是说我们手段恶劣,把人玩到肚子都大了?那就成全他,把他关到地下室里,用道具把他也灌到肚子大,你觉得怎么样?” 阮时予哑然,“啊?几千万?这么严重……” 沈灿笑而不语,却让阮时予更加心慌了,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感觉小腹开始隐隐作痛,却又不敢追问。 沈灿手机上弹出消息。 楚湛:[沈灿,你昨天不就说去查吗,查到那人的信息了没?我都要烦死了,我老妈今天看完热搜就怒骂我一顿,又想抓我去相亲,我才23岁相什么亲?!] 第3章 [还没有。]沈灿道。 楚湛:[到底是什么人啊?先说好,你要是抓到了先别动,让我揍一顿再说!] 此刻阮时予坐在沙发上,精致白皙的脸低垂着,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里,眼神呆滞到简直像无害的仓鼠,乖乖的并拢着修长的双腿,手轻轻捂着小腹,手指被他自己捏得泛起粉色,像是害怕真的被灌大肚子一样。 怎么就让人……陡然生出更多的恶欲呢? 沈灿的眼神幽暗难辨,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过,我倒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撒花],这本真的是我的xp大集合,漂亮弱受,年上受,病弱可怜。 受每个世界都有病,会治好,不难受的,这个病大概只为瑟瑟服务。病弱受就是为了让攻更好的宠受疼受!![狗头] 应该会很嬷,控控勿入!!切片攻!!非1v1! 可能会有强取豪夺文学,雷者慎! 火葬场有,训狗也有,还有修罗场。 我喜欢先do后爱,先do后爱,先do后爱!!! 温馨建议:最好别带三观,别带脑子。 谢绝写作指导。 连载期基本上不捉虫,因为怕修文后被锁[笑哭] 第2章 楚湛:[反正要是找到了那个人,先让我揍一顿解气了再说。] 楚湛:[真是无语,我刚从部队里出来,哪有那么多时间把女人肚子搞大?] 楚湛:[而且我怎么可能跟你们一起玩女人?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我们还是多年的兄弟。] 楚湛:[再说,我的眼光肯定比你们好多了。] 沈灿看楚湛比自己还气恼,这些废话是一下子说不完了,便把手机一关,开了静音,没管他了。 被造谣的另外两个当事人里,楚湛反应非常大。 陈寂然倒是正相反,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能早已习惯了这些流言蜚语吧,见怪不怪了。 客厅里,沈灿朝孟晴亲切的说:“我刚好认识一些不错的眼科医生,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预约一下,怎么样?” 孟晴微微一愣,“那还是不用了吧,他之前已经看过很多医生,都说治不好,这就不麻烦沈总了吧。” 沈灿说:“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检查一下总是可以的,也不费时间,时予啊,你留个我的微信吧。” 阮时予正要拒绝,按照原文设定,他们家可是没多少钱可以让他再去做手术的,只是孟晴已经率先拿过他的手机,帮他操作起来了,说:“上次我不是还把沈总的微信推给你了,他说亲自跟你解释,但你没加他好友。” 阮时予听见这话,自然认为沈灿之前第一次送孟晴回家时,就想要加他微信跟他挑衅了,不愧是ntr文里的女主情人,还真蹬鼻子上脸。 他不悦的抿着唇,但也没表现得太明显,不敢崩窝囊废人设,只说:“忘了。而且我又不怎么用微信,现在我还是打电话方便。” 加完好友沈灿也没多逗留,只说预约好眼科医生就联系阮时予,然后就离开了。 阮时予猜现在是白天,可能沈灿忙于工作,不方便下手,也许他晚上会再来。 孟晴在门口听了会儿动静,直到沈灿走远,脚步声也听不见了之后,回来把手机放到阮时予旁边,语气难掩兴奋的说:“时予,没想到沈总竟然跟你聊得来,还说帮你预约医生,太神奇了吧,你不知道他平时多高冷禁欲一男的。” “那他怎么还送你回家呢?”阮时予一副怨夫状。 孟晴掩着唇笑了笑,被质问了也不生气,反而有些娇羞的说:“也是啊,沈总就是心地善良,跟上次一样,忙完项目之后,他看见我一个人在路边等车,就说顺路顺便送我回来了。” 说不定沈灿说要帮阮时予看眼睛,也是因为她呢,这可是爱屋及乌啊。 看来沈灿好像也不是很介意阮时予的存在呢……这真是太好了,阮时予这窝囊废,完全不是她追求幸福的阻碍。 孟晴最初跟阮时予这个老实人结婚,其实也就是图他给的彩礼钱最多,他把他工作十多年的积蓄都交到她手上了,六十多万,房子也是阮时予付的全款,他家里应该是给了一部分钱的,房产证上写的是阮时予一个人的名字,不过这也是算作婚后财产,要是离婚,她以后也能分走一半。 就算她肚子里怀的这个不是他的孩子,他也发现不了,还是得乖乖给她养孩子。 其实家里有个照顾自己的男人也挺好的,孟晴想,她一日三餐都在外面解决,回家不用做饭,但也不用做家务了呀,家里随时都是整洁干净的,衣服放洗衣机里洗,阮时予负责晾和收,叠好放进衣柜里。 说实话,自从阮时予不工作了之后,孟晴觉得她的生活质量上升了好几个档次,一回家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洗澡休息就行,阮时予会给她放热水,拿衣服。 她买的盆栽有人照顾了,家里的卫生有人打扫,客厅会摆放新鲜的花朵,家里的装饰隔一段时间还会变化,甚至她穿的衣服总是香香的,还没有褶皱,因为阮时予还会用熨斗熨衣服…… 孟晴没有在家待多久,就高高兴兴的出去玩了,她跟闺蜜有约会,如果是以前,她还会带阮时予一起出去聚餐,可惜现在阮时予基本上跟盲人没差别了,她带他出去就是带个累赘,玩也玩得不尽兴。 阮时予对此倒是非常理解,“没事,今天是周末,你跟你闺蜜好好玩,不用管我。” 在他看来,妻子孟晴没有跟原主这个瞎子离婚,都算是仁至义尽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原主的确是有苦衷,可孟晴年轻漂亮,确实没有必要跟他一直绑着啊。更何况他本来就只是孟晴的备胎上位而已,他们俩的结合又不是真爱,纯粹只是搭伙过日子。 系统:[大冤种,难道全职在家的付出,就可以被忽略了吗?孟晴拿着你的积蓄在外面挥霍,在职场上发光发热,你却只能蹉跎在家了。] 孟晴离开后,系统催促阮时予赶快打开手机看看。 阮时予终于想起来这码子事,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大部分按照系统的指示说的,但,他以为沈灿他们真的是那种坏人,所以添油加醋的增添了一些。 可如果不是真的,那的确是很严重的污蔑了,难怪沈灿今早对那些言论那么怨怼。 妻子和沈灿现在可能还没有什么关系吧,要不然沈灿怎么会那么生气? 系统嫌阮时予操作的慢,直接钻进手机查看,然后震惊了,“宿主,本来今天才会爆的内容,怎么昨天晚上就爆了?而且热搜还挂了一整夜。” 阮时予闻言,呆愣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我添油加醋了一些吧。怎么办,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系统安慰道:“没事,这很成功呀。” 【炮灰任务进度:20%】 系统给他看了后续剧情,阮时予发布这些流言蜚语之后,沈灿他们这些奸.夫被影响了声誉,就会来找他算账,但是会被“重情重义”的孟晴拦住,之后他们每次来找阮时予麻烦,就会遭到孟晴的阻拦,然后他们的报复对象就变成了孟晴,顺理成章的玩ntr。 不过目前他们还没有查到阮时予头上,得等一段时间,等孟晴到了安全期,即便在孕中也能play的时候…… 阮时予不由发出感慨:“真没想到,原来孟晴在剧情里是个被迫的角色,她为了保护我,只能一次次牺牲自己……原主这种心理阴暗的人竟然也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系统语塞,“呃,你不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吗?真就看到什么就信什么啊。” 阮时予说:“哪里怪了?孟晴以前不是原主的女神吗,他怎么能怀疑她呢?如果不是他一开始疑神疑鬼的,怎么会变成后来那样?说到底,这一切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系统:“……”算了,就宿主这死脑筋,跟他解释估计也没用,他可能不知道在黄油文里,一切都是为了情趣服务,女主也是半推半就的。 真是个老实头啊。 阮时予继续骂:“原主可真是个混账,竟然要把老婆推出去,一点承担问题的责任感都没有。” 系统:“那你来承担?” 阮时予又不说话了。 * 傍晚,阮时予在家哼着歌做家务,扫地叠衣服,还出门倒了垃圾,从前半小时就能做完的家务活,如今眼瞎了要花两三倍的时间才能做完。 阮时予随遇而安的很,安慰自己:“没关系,熟能生巧。” 系统:“倒也不必适应,下一个世界你就不是瞎子了呀。” 阮时予反应过来,“好像也是。但我可能也会在这里待很久啊,说实话,不工作的日子真好。” 系统看他眼瞎了还那么轻松的感觉,顿时更加怜惜了,这种体弱多病还带残缺的炮灰任务,即便是在新人任务里都是没人愿意接的,太苦了,怎么阮时予却还能适应良好呢?他之前的生活该有多大的压力呀? 第4章 系统以前对年上受这款没什么感觉,虽然成熟稳重,包容温柔这些性格也很好啦,但是他就是嗑不起来。 但是阮时予这一款年上,莫名戳中了他的一个萌点,毕竟,不是每个人长大了都会变得很厉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得稳重。 像阮时予这样的美弱惨,仍然懵懂,可怜,被生活欺负了很多年,孤苦伶仃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像流浪猫似的讨生活,隐忍了太久,一直封闭自己,但只要稍微被人疼爱一下,就会瑟瑟发抖的投入怀抱……感觉阮时予真的很容易心软,很容易被哄骗,被打动。 当然,他的坚韧和超强的适应能力,也更让人心疼了。 系统下定决心:“亲爱的,你放心,我这次任务一定打起精神来,绝不摸鱼。” 不能再让阮时予吃苦了。系统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好干活养家的使命感。 不知道系统脑补了什么的阮时予:“呃,好?” 盲人生活对阮时予来讲确实不容易,好在有原主的记忆,而且这个家也确实不大,甚至其实也不怎么需要手杖,摸索着就行了。 不过,如果沈灿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的眼睛还能治好,那就最好了,他总不能当一辈子盲人吧?他也想把眼睛治好,再找个合适的工作。 系统:[实在不行,我就用自己的积分你予兑换能恢复视力的药。] 阮时予说:[谢谢,看来又要吃软饭了。] 阮时予丢完垃圾后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里的灯竟然关了。 可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没有关灯呀…… 他的眼睛并没有全瞎,最开始受伤后是全盲,但后来恢复了一些,基本的感光还是能做到的。这事其实连孟晴也不知道,孟晴只当他是全瞎了的,估计她也没仔细看过他的病例单。 而原主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其实不是全盲。 这也是原文中的一个刺激点,就是玩ntr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原主看不见,所以当着他的面玩得大胆刺激,可实际上原主是能看见一些的……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除了灯光的异常,阮时予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另外的异样,房间里似乎还有别的人,现在正在看着他。 那种紧紧凝视着他的视线,让他汗毛倒竖。 可是怎么可能呢?孟晴明明打了电话说在闺蜜家过夜,家里只可能有阮时予一人。 阮时予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就故作自然的换鞋子,心里紧绷得不行,然后慌里慌张的戳系统,[是不是沈灿他们找人来报复我了?难道他们已经查到是我了吗……] 系统:[来了两个像是混黑的。] 系统还怕阮时予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就给他开了[系统视角],让阮时予自己看。 阮时予眼里模糊的光影,瞬间变得清晰。 只见不远处客厅的沙发上,慵懒的斜靠着一个穿蓝色无袖汗衫的男人,寸头,五官硬朗,鼻梁高挺,左眉上下打了两颗眉钉,有着漂亮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手臂上膨胀的肌肉衬得他块头很大,小臂有处繁复的纹身,双腿毫不拘束的搭在茶几上。 他胸前挂着几条花里胡哨的银项链,耳边也打了六颗耳钉,还带了几个金手链,这种噩梦般的色彩搭配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却相得益彰,一身潮流的打扮像是刚军训完出来的男人放飞自我了。 换在别人身上可能是有点夸张的姿势,但由他摆出来,却像是模特拍杂志似的,而且还是那种拉风的摩的模特。 阮时予不禁咂舌,难怪系统说他们像是混黑的,这压迫感太强了吧,他用系统视角都不敢多看。 [不过还有一个人呢?] 系统:[亲亲,你看看你后面呢。] 阮时予悚然一惊,顿时后背发凉,整个人都绷直了,这可能就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吧。 他把系统视角往后移,赫然看到一个靠在玄关处,就在他身后一两步距离的另一个男人。 这么近的距离,也就是说他刚刚是擦着男人走进来的。 这男人和客厅里那个豪放不羁的“硬汉”不同,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但也只是乍一看而已,如果细看也会发现,他那贴身挺拔的卡其色手工西装底下,也是紧绷的肌肉,尤其是里面的衬衣,两边绷出来的图案像是蝴蝶结,扣子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他似乎不如沙发上的青年那么壮硕,脸也更加白皙俊美,一双薄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仿佛含情脉脉,显得有些风流,但没有丝毫的温度,反倒觉得渗人。 这一个个的,明明气场已经够唬人了,为什么还要锻炼身体锻炼出那么吓人的肌肉啊…… 如果硬要说谁更可怕的话,阮时予肯定会选这个西装男,和那个气场外放的青年不同,西装男方才丝毫气息都没露,阮时予从他面前路过都没有察觉,足见他城府之深,控制能力之强。 系统:[沙发上那个是楚湛,穿西装的这个是沈灿,怎么样,你感觉你自己能承担污蔑他们的责任吗?] 阮时予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腿还没楚湛胳膊粗,连连否认,[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吃软饭吧,不抢女主英雄救美、舍己为人的高光了。] [我本来就瞎了,不想再被揍得下不了床。] 系统一听,也觉得颇为惨烈。 系统:死嘴,宿主都这么可怜了,干嘛还挖苦人家!!! 它已经是个成熟的统了,又不是小学鸡非要恶作剧引起他的注意! 为沉浸式扮演,阮时予就让系统把系统视角关了,他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进客厅时,旁边的沈灿已经坏心眼儿的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阮时予确实没看见,一下子被绊倒了,倒没磕在地上,因为客厅本来就不大,前面就是沙发,他膝盖一软就倒在了沙发上,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是沈灿要刁难他了。 还是要被揍了吗…… 他从没有过如此害怕的体验,心律失常,手脚发软,浑身一下子就热了,冒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呼吸也变得热而绵长。 男人“啊”了一声,懵懵的趴在沙发上,不疼,只是呆住了,柔软的头发散落了些,扑在楚湛的大腿侧边,楚湛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其中。 从楚湛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黑发底下是白皙柔软的脖颈,纤细的背脊弧度很勾人,颤颤的发着抖,声音弱弱的,“是、是谁……” 楚湛双腿利落的落到地面,俯身,伸手掐住阮时予的下颌,稍稍用力,让他抬起脸来,指尖轻易地就在他下颌掐出了一点红痕,动作粗暴却又似乎留有余地。 男人不仅笨拙,胆小,好像还是容易留痕的体质。 楚湛的视线在落到他暗淡的瞳孔上时微微一顿,不悦的“啧”了一声,眉心蹙起,“晦气,怎么是个瞎子?” 第3章 阮时予下巴被捏的有点疼,这点疼痛加深了他的恐惧,偏偏又手脚发软,一时也好像支棱不起来了,抖着唇,眼神空洞的睁大,“你们是什么人?” “该不会是小偷吧?我家没什么值钱的……能不能放过我?” 他颤颤巍巍的说话时,口鼻间呼出温热的气息,落在楚湛的掌心,轻轻浅浅,有些挠人。 只是此刻他面如纸色,俨然被吓坏了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像是强撑着的一口气。 “谁说我们是小偷了?”楚湛抬起他的脸,指尖在他脸颊上稍稍一用力,便又留下一个粉红的指印。 楚湛唇角微微下压,戏谑道,“要是小偷,拿完东西就走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跟你废话?” 男人的脸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依旧白皙娇嫩,与此同时,眼眶略深、眼尾的些许细纹,以及脸上的肉质和胶原蛋白的减少,虽然并不明显,却也更令他这张脸显得纤细立体,更惹人垂怜。 楚湛把他的可怜归功于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就莫名让人下不去手欺负…… “那你们还想做什么……?”阮时予伸手去推楚湛,被他触碰到手背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仿佛带来了点刺激的电流感。 楚湛好像被烫到了一样,身体行事比大脑更快的倏地松开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没再看阮时予,只是转头瞪向沈灿,仿佛是在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个瞎子? 沈灿朝他无声的笑了笑,仿佛是在提醒他,之前不知道是谁说的,要先揍阮时予一顿再说。 楚湛冲他翻了个白眼,视线又轻飘飘的扫过沙发上软趴趴的阮时予,长刘海稍稍遮住他的眉眼,怎么看都是一副好欺负的老实人模样,实在下不去手,耸了耸肩,说:“算了,我还没有无耻到欺负这种弱小的程度。” 眼看楚湛不配合了,沈灿也没强行要留他的表现,只是走到阮时予旁边,半蹲下来。 阮时予正要爬起来,又被沈灿伸手压在了后颈上,一时又不太敢挣扎了。 第5章 这沈灿想要教训他就算了,怎么还带个人过来啊,两个人欺负他,以多欺少! 沈灿掌心触碰到的肌肤柔软光滑,好像稍微捏一下,就会像猫被掐后颈一样动弹不得,他饶有兴致的说:“不好意思,我们第一次亲力亲为做这种事,但我看你这家里确实没有什么油水。这位盲人先生,你说该怎么办呢?”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你说呢?” 略微低哑的声音落在阮时予耳边,很有磁性,却与他白天听到的沈灿的声音有些细微的不同,阮时予不免感到心惊,他竟然能变声? 楚湛好像不打算为难他,可沈灿却不依不饶,看来是真的要教训他了。不过也是,楚湛可以作壁上观,但沈灿毕竟是舆论谣言的主角,生气是理所应当的。 偏偏此时阮时予却只能装作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出来,也没听出来,委屈的说,“我真的没钱……你们都看到了,我一个盲人,都没工作,哪里有钱啊?你们放过我吧,别找我这种穷鬼了。” 这话说的,声音都在发颤。 任谁来看都会认为是这两个男人在欺负他。 楚湛双手抱臂,靠在门口,一副不耐烦想要离开的模样,催促道,“喂,你要是真的在这里做点什么,我都看不起你了。” 沈灿岿然不动,任由阮时予在他手底下发了会儿抖,又松开手,看着阮时予一脸惊惧的爬起来,但却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连害怕和挣扎都是毫无头绪的,在沙发上摸索半天,才找到方向,想要下去,又差点直接摔到地面。 弱小,无助又可怜。 就像是个完完全全的无辜受害者。 沈灿一把接住了他,却不是怜悯,而是出于某种恶意的戏弄,将他重新摁在了沙发上,指尖按在他的下颌,又被他躲开了。 男人没什么力气的推拒,对沈灿而言无异于蚍蜉撼树,毫无威胁,只能带给他一些欺负老实人的微弱快感。 沈灿看着他因为挣扎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掌心微微收紧,不由思索着轻声道:“你不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吗?” 这么胆小的、脆弱的阮时予,就像一朵落在掌心的花可以肆意亵玩,任何人看了都会生出占有他的心思。 楚湛扯了扯嘴角,不敢恭维,“什么有意思,你说他?一个瞎子?这能有什么趣?”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楚湛就不明白了,这肯定是沈灿调查错了吧,阮时予这么可怜的瞎子,怎么可能是那个造谣生事的人呢? 造谣的帖子他又不是没看,主贴里的内容,言语那么难听犀利,那么大胆的污蔑他们几个,还端着长辈的架子说他们这些年轻人没有家教,没有前途未来,一看就不可能是阮时予这老实人做的出来的事,更不可能是他说的出来的话。 此时怕极了的阮时予也想问,沈灿到底想做什么啊? 要揍他大可以直接点,为什么要这样猫捉老鼠似的逗他?把他压在沙发上,轻而易举压制住他,看他因为眼盲而感到无助,只能无能为力的被压着,难道这样更有趣吗? 这种欺负有什么意思…… 阮时予被他一只手压着肩膀,就爬也爬不起来了,抱着他的手臂想要拉开,又怎么都拉不开,全身上下都在使劲儿,在柔软的沙发上挣扎半天,结果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气喘吁吁,宽大裤脚里的纤细脚踝都被磨得红了一点。 像只刚出生的幼崽,被人类压着躺平,一只手就能随意摆弄,只能被各种揉捏。 阮时予是后天失明,其实盲态应该不算明显,但他胆子小,表现得就像是个完全看不见的先天盲人。 又累又怕,阮时予终于感到了这个任务世界的可怕之处,这些男主都是神经病吧,吓人又神经兮兮的。 这种逗弄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迟迟不落下来,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带给阮时予越来越大的心理负担,一时又委屈起来,想到了自己现在是个“恶人”,便壮着胆子发脾气,一口咬在沈灿手腕上,“我都说了我真的没钱……” 沈灿都没挣扎,任由他挠人似的咬了一口,然后宽大的手掌顺势掐住他的脸颊,捂住口鼻。 这脸也太小了,一个巴掌都能遮住。沈灿的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就像爱猫人士看见猫的脸凑过来时,就会忍不住摸猫的圆脸一样,哪怕有被爪子挠的风险。 只不过咬了一口就要憋死他?阮时予一下子又怂了,“救命……放过我吧……” “救命?”沈灿好像觉得有些好笑,低笑了一声,“放心,我们不谋财也不害命。” 说他胆子小吧,又敢咬人,说他胆子大,又多碰他一下就怕得发抖。 手掌底下的呼吸温热又急促,洒在他的掌心,莫名的发痒。 “眼睛都红了啊,就这么胆小?”沈灿没接他的话茬,松开压着他的力道,手臂却仍然横在他肩膀上,不让他起身,一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语气十分惊奇,“你过来看,他都被吓哭了。” “别浪费时间了。”玄关处的楚湛不以为然,他不明白沈灿的恶趣味,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吓哭,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到底有什么意思? 只是楚湛的目光随意的扫过去时,正巧落到阮时予那张被沈灿掐着下巴抬高的脸上。 眼眶湿红,漂亮的眼尾含着愤怒。 雪白的下颌被掐出了一点红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香艳。 清瘦昳丽的男人,过长的刘海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他在沈灿手底下就像一朵略显枯萎的花,有被亵玩的愤怒,可惜有些缺水的花瓣和根茎都柔软至极,根本挣扎不得。 楚湛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口中说的话也停顿了,好像一刹那,就忘了他要说什么。 他也没哭啊……最多可能就是冒出了一点生理泪水。阮时予想,确实这么大的年纪还被小十多岁的小年轻吓到,是有点不像话。 但他身板本来就脆,从不敢跟人起正面冲突,就算是吵架,吵不到两句就脸红,有人说他是泪失禁体质,久而久之他也不愿意跟人起冲突,不愿露怯,可这种本能的反应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也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失态了。 “…不要看我。”阮时予抬手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虽然已经很弱势了,但还是要尽量掩盖更脆弱的一面,这时他却被人攥住了手腕,然后强行移开。 他只能往沙发角落里缩,企图躲避光亮和他们的视线。 眼盲的男人能格外敏锐的感受到,沈灿和楚湛似乎都围了过来,把他堵在沙发角落里,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落在他脸上、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像一双双大手纠缠上来,毫无缝隙的裹挟着他的身体,凝视他最脆弱的地方,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第4章 不太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异常安静。 只有阮时予略显可怜且急促的呼吸声,很小,微弱,发着颤。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阮时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们的视线带给他的感觉太可怕,太有压迫感了,他有一种直觉,那些视线里的深意,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沈灿垂眸盯着阮时予,神色难辨,“躲什么,刚刚敢咬人,现在还不让看了。” 也不怪男人们胡思乱想,实在是阮时予表现得太好欺负了,也没怎么动他,就是把他压在沙发上问了几句话嘛,结果他自己就把自己吓得够呛。 “够了。”楚湛出声阻拦沈灿的时候,目光却是落在阮时予身上的,“……就这,有什么可看的。” 他喉咙紧了紧,目光却挪不开。 他的视线如画笔般,仔仔细细的描过阮时予瘦弱的身形,不堪一握的腰身,还有那张让人兽欲勃发的脸,“我发现你的趣味越来越恶劣了,难道是因为在公司压抑得太久?” 如果他们不止是对他做这些,而是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比如将他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四肢抓住,制住他软弱无力的挣扎,他恐怕会哭的更可怜吧。 而且他眼睛也看不见,就算是爬下了沙发,惊慌之下恐怕连门都找不到,想离开这间房间都难。 只能任由别人重新抓住他,抱起来,或者就地压倒。 真是……太好欺负了。 随随便便用根手指就能将他压倒,触碰他柔软的肚皮。 但这么软弱的人,绝不可能是在网上污蔑沈灿他们的那个无赖,楚湛深吸一口气,强行拽住沈灿退后了几步,“走了。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小算什么?我都下不去手,你竟然还把他惹哭了。” “真是,浪费时间。” 阮时予人都懵了,系统也懵了,他们都以为今天逃不过这顿打,结果楚湛走过来,竟然不是为了帮沈灿,而是为了给他撑腰的? 他……是弱小? 他们打消了对他的怀疑了吗? [怎么回事,他们真的走了?] 第6章 [是的。]系统看了看眼眶红红的阮时予,心想,好像宿主确实是挺让人垂怜的…… 怎么之前没发现呢? “嗯?”沈灿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楚湛拉出去了,眼看着已经出了门,楚湛才甩开他,沈灿扫了一眼房间里面的阮时予,蹙眉道,“你不信我?但我查到的地址的确就在这里。” “这一层两户人家,隔壁是个高三学生,嫌疑人就在阮时予和那个学生之间,我认为很大概率是阮时予。你又一脸猴急的样子,我就顺便带你过来看看了。” 沈灿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那张仿佛是正人君子的面皮,挂上一点虚伪又恶劣的轻笑,“你不觉得还挺有趣的吗,光看外表的话,会觉得根本不可能是他,但如果真的是他……” 楚湛抿唇不屑,“你这个假正经,就知道吓唬别人,闹着玩也不能这样吧,他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不像你,单纯闷骚恶劣坏心眼。” “这事我还真不能相信你了。就这个瞎子,真的能是在网上污蔑我们的那个人?不是我瞧不起他,但他眼睛都看不见,怎么可能做得到用手机发帖?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帮着你欺负弱小啊。” “你先查一查那个高三学生再说吧。” 在楚湛眼里,阮时予这可怜的瞎子就是十足十弱小的存在。 说着,楚湛还拿起手机,给另一个好友发了语音过去,语气嘲讽,“陈寂然,你绝对想不到,沈灿这家伙居然找麻烦找到一个瞎子头上了,你说搞不搞笑?” * 家里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两个人,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大门“啪”的一声被楚湛关上,房间里恢复了一片死寂。 阮时予手脚发软,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远,直到消失,缓了一会儿才恢复力气,手脚僵硬的爬起来,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倒在沙发上,“他们就这么走了,竟然没揍我?是因为孟晴没在家吗?” 系统:“肯定啊,孟晴都不在家,推进不了play的剧情。” 阮时予叹了口气,这次都这么吓人了,难道还会有下一次?这任务老是得这么提心吊胆的吗? 他担惊受怕了一会儿,系统看不过去,就偷摸给他开了[系统视角],还给他放映视频和各种电视剧,让他自己挑选影片观看。 一开始,阮时予还不以为然,“这些千篇一律的泡沫剧有什么好看的?看看这些《邪恶力量》,《绝命毒师》,《绝望主妇》十来季,还有什么《怪奇物语》,一看名字就知道是那种又臭又长的……” 半小时后,阮时予真香了:“啊,不是,这画质虽然老了点,但剧情真好看啊。” 他缩在沙发上,用薄被遮着自己,乍一看还像是伤心的睡着了。 系统咔咔咔的嗑了一包薯片:“分你点薯片。” 然后阮时予也一边咔咔咔,一边看泡沫剧看入迷了,把任务这档子糟心事抛之脑后。 系统:“你以前居然没看过?” “没时间啊。”阮时予撇了撇嘴,以前他工作忙,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追剧,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多精彩的东西。而且他的家庭,也不允许他有多少休闲的时间。 上一世,阮时予大学毕业后,就进企业实习,一边实习一边考注会证,后来有了经验就跳槽,进了好的企业,竞争压力变大,也越来越累,本来就不算多好的身体也被累垮了。 他爷爷奶奶都多病,每周都得去医院透析,奶奶膝盖出了问题,做了手术也没什么效果,走路都不太利索,上楼梯更是麻烦。父母则是人到中年也没什么本事,没有工作,有时候做点小生意赔得本都不剩,还把多年的存款借给了极品亲戚。亲戚不还钱就算了,还时不时来敲诈他那心软好骗的父母。 一家子的指望都落在他身上,偏他也活得一般,不算是个多么争气的,在大城市只能勉强立足,苟且的活着,却还要顶着一家人的压力。 父母从小就跟他诉苦,说家里有多么不容易,缺钱还要接济亲戚,让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在他读高中时,父母更是抛下小本买卖回家来照顾他学习。等他工作后,父母就每个月都找他索要生活费,他们也不工作了,全靠他接济一家老小。 可他也心疼父母,从不敢有什么怨言,工资交了房租,再留一点生活费,剩余的全部寄回家。 现在想想,好像自从他小学毕业、父母发现他算是个读书的苗子后,他就再也没有好好的看过一次电视剧了。 阮时予心里有些难言的愧疚,但猝死于他而言,好像真的是一种解脱。而且他死后也有补偿金、保险公司的赔偿,应该够父母度过余生了吧? 已经摆脱的过去,就不要再因此影响以后的心情了。 第二天,熬夜追剧的阮时予起床起得很晚,多年的生物钟失效了,系统说孟晴早上回来过一趟,现在已经出门去上班。 他们两个现在是分房睡的,因为孟晴说她平时工作老是很忙,回来的晚,怕吵到阮时予,就跟他分房睡比较好。当然,实际上孟晴已经对阮时予提不起一丁点性.趣了。 反正,阮时予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早上又是几点出门的。刚好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孟晴,既然碰不上面,他也不用纠结要不要把“有小偷闯入家”这件事告诉她了。 其实这样也好,阮时予觉得自己不会打扰到孟晴,她的工资可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了。 阮时予不会主动麻烦系统开[系统视角],便摸索着在厨房找东西吃,从冰箱里找到食材,弄了点牛奶麦片,充当早午餐。 这时系统告诉他,那个污蔑沈灿等人染指女下属的帖子和热搜已经被删除了,但是相关热度还是在的,同城的频道都在暗戳戳的讨论这些八卦。 系统说:“现在你再回复一个帖子或者视频就行了,就说你被他们找上门威胁,伪装成受害者,再污蔑他们一波。” 阮时予便照做了,走到外面走廊上录视频,开了变声器和挡脸滤镜,把周围的环境也虚化了,确保不会暴露他和家里的任何信息。 他这次换了一个平台发视频,这个平台的热度更高,估计又会掀起一阵风波。 【炮灰任务进度:40%】 他得凑到十厘米以内才能勉强看清点手机屏幕,但每次稍微看几分钟手机,眼睛都会刺痛一阵。 可他又不想像原主那样,麻烦无辜的邻居帮他,那样纯粹是让邻居也引火烧身,只能忍忍了。 他在走廊刚录完视频,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等他躲起来,那人已经走了上来。 邻居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见是阮时予,迟疑的瞥了他几眼,“叔叔,你在这里是…想抽烟吗?” 说着,他还走近了阮时予,语重心长的说,“你不是跟嫂子说了要戒烟的嘛,别抽了,快回家。” 阮时予被他这一声叔叔叫的愣了一下。 这小伙子叫宋知水,是原主的邻居,人很年轻,高三学生,孟晴不在家时,原主就经常找他帮忙,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熟悉,建立了友好的邻居关系。宋知水才高三,那叫他叔叔好像也不算不合适,毕竟二人差了十来岁呢。 只不过,宋知水是他本来想要避开的人,免得牵连对方,没想到现在还是遇上了。 “呃,我不是抽烟,就是出来透个气……”阮时予想要解释,但落在宋知水眼里就像是狡辩了,他本不欲多言,目光却瞥过阮时予眼尾那颗小痣。 之前怎么好像没注意过,阮时予生得这样好看,唇红齿白,嘴唇丰润滢泽。 那颗细小的,浅色的痣,随着他的表情时隐时现,在他微红的眼尾交相辉映,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与艳丽。 宋知水舌尖顶了顶牙根,“叔叔,你也不想离婚吧,我看嫂子最近常常夜不归宿,你就别再做惹她生气的事了。” 他对他们家知道的这么清楚?阮时予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在原主的记忆里,宋知水是个大大咧咧的男生,长得高大俊美,是校体育队的,没想到他的心思也这么细腻。 他只能将计就计,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摩挲,一脸怨怼的说:“你都知道了,可她不回家,我又能怎么办?哎,等你长大你就知道,抽烟有抽烟的好处。” “……但抽烟伤身体,你别抽了。”宋知水难得看他发脾气,他平时对自己都是礼貌有距离,这会儿倒令他觉得亲近了些,想了想,说:“还是换个别的发泄压力的方式吧。” 宋知水也靠在了栏杆边,二人距离拉近,鼻尖嗅到一些香味,很好闻,让他神思恍惚了一下,就像某种快感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仗着阮时予看不见,他肆无忌惮的盯着对方那红润的唇,莫名的想到——叔叔压力大也正常,嫂子经常不回家,他们肯定也很久没同房了,可这种压力不是抽烟就能缓解的。 对此宋知水很能理解,作为处于最年轻气盛年纪的高三生,他学习压力大,经常熬夜学习,刻苦,同时还得压抑自己另一种欲望,搞得他经常早起换内裤。 第7章 他禁欲得如同苦修僧,有时候晨起,自然生理反应,也只能忍着,忍忍就过去了,有时候又恨不得扇几下、抽几下,疼了就消了。 这厢,阮时予郁闷的抿唇,修长的手指把那烟夹着,又不点燃,只是轻轻摩挲,“我一个盲人,什么都做不了,工作也丢了,现在连出门都不方便,疏解压力除了抽烟还能做什么?” 淡淡的体香和烟草味夹杂着,宋知水深深吸了一口,便似乎有微小的电流遍布四肢百骸。 那手指白皙,指尖带着点漂亮的粉色,在宋知水面前翻来覆去玩弄那根烟。 宋知水喉结微微滚动,心想干脆别抽烟了,抽他。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自己压力太大,所以心理变态了?可他想想那个画面又莫名觉得爽。 让阮时予那双夹烟的修长手指,抽打在他身上,也许能帮他抑制一二,让他疼,也让他爽。 看不见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凑上去配合。或者拉着阮时予的手,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做…… 后来宋知水也不知道自己和阮时予说了些什么,恍恍惚惚的回了家,一直没能回神,脑子里全是阮时予身上的勾人香味,还有他那颗一直晃在眼前的痣,抓心挠肝的搔弄着他。 第5章 阮时予应付完邻居,飞快地发完视频后,才回到家。他刚到客厅搁下手机,耳朵里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些许细微的声音,似乎就在客厅里的某一个角落。 这种经历也许大家都曾有过——如果身体的某一种感官知觉暂失,那其余的感官就会更加灵敏。就是阮时予如今的状态,他只用稍微凝神细听,就能耳尖的听到以往眼睛正常时不会在意的细微动静。 不止如此,还有一种被某种冰冷的东西注视着的感觉。 那视线隐晦的藏在某个暗处,存在感却极强,就像潜伏着的毒蛇一般,尤其是在直觉很强的阮时予附近,让他一下子就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但他看不见,系统也说没有人在家里了,阮时予便觉得可能是自己被剧情影响了,变得疑神疑鬼的。 应该,只是错觉吧。 阮时予根本看不见,房间里几个隐蔽的角落,浮动着若隐若现的监视器的微弱红光。 到傍晚,阮时予发现原主竟然有晚饭后出门散步的习惯,只能不情不愿的出门了。 原主和他不太一样,休息的时候,他更愿意赖在家里看点电视剧,但原主闲不住,好像不做点什么不自在,倒比他更奴隶命,难怪能娶到老婆,或许这也是原主曾经的一大优势吧。 作为一个瞎子,阮时予自然只能在楼下小区里散步,好在小区里面也挺大的,里面还有一个小水潭,小花园,绿化也挺多,电动车基本没有,除了一些外卖和送水的,还是很方便盲人走路的。 傍晚安静的小区里,时不时响起一阵规律的、仿佛钟摆运动的声音。身后缓缓驶入一辆黑色迈巴赫,打光灯照到阮时予身上。 阮时予察觉到了大致的光线变化,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自顾自扶着手杖往前走。 他猜想车主会等他走过去,再驶入车库,或者不耐烦的响几声车铃催促他。 但很快迈巴赫停在了他身侧。 车门竟是开着的。车里出现一双明显是男人的黑色手工皮鞋,踩在了他的影子里。 随即一只带着青筋的手臂伸过来,揽住孱弱的漂亮男人的腰,似乎是怕他叫出声,另只手不轻不重的捂住了他的口鼻,轻易地将他连手杖抱上了车。 阮时予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跌坐在真皮软座上,这时他开始挣扎,小腿硌到一处冰冷坚硬的东西,疼的他“嘶”了一声,僵着腿蜷缩起来。 没人会无缘无故绑架一个盲人,除了他最近惹到的那几个男主。阮时予连忙叫出系统,询问情况。 [别怕,不是陌生人,就是沈灿他们。]系统看他害怕得声音都在抖,连忙给他开了[系统视角]。 阮时予终于放松了点,但出乎意料的是,沈灿没有把车没开走,而是就停在了小区外面。 他以为自己在那种绑匪的面包车上,实际上却是超长豪华版迈巴赫。 里面的内部空间极其宽敞舒适,2+2+2的座椅布局,车内配置豪华,包括超大尺寸天幕、顶级音响系统和车载冰箱等,而他刚刚小腿不小心碰到的就是冰箱。 感觉有点荒诞了,阮时予一辈子没坐过这种豪车,没想到第一次坐,竟然是被绑上来的…… 旁边有人按住了他的小腿,“别乱动。” 是陌生的男声。 视野调过去,阮时予旁边的是另一个男主,陈寂然。 他很好认,因为陈寂然是他们三个之中颜值最高的,长着一张比男明星还精致优越的脸,染了一头惹眼的蓝发,卷毛,在光线底下反射着漂亮的光。 沈灿和楚湛都坐在前面,但阮时予丝毫没有感到宽慰,反而更加惧怕了,因为他旁边这个才是真正的bt,喜欢玩字.母的游戏,喜欢强制、监禁这种就算了,还喜欢轻微露出……这人真的太变态了!极品体质的原文女主都受不了的那种! 陈寂然和另外两个不同,他出身顶级豪门,却隐姓埋名到这个城市,他是学霸,医学生,硕博连读,但也只是出于兴趣而已,经常因为兴趣去玩各种极限挑战,他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光看脸的话,根本不会想到,他这张天使般的皮囊底下,会是那么变态的心理。 陈寂然握着他的小腿,把裤腿往上捋,看了看被硌出一道红印的小腿,手指在附近轻轻捏了下,就感到男人猛地发颤,但他只是查看了一下伤口而已,都没用力,至于如此害怕吗? “……是谁……为什么绑我?”阮时予一副被吓破了胆子的模样。 陈寂然抬眼看向他,说:“你仔细想想,自己之前有做过什么坏事,惹到什么仇家吗?” “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现在才会怕的腿都在抖。” 本来只是过来凑热闹的陈寂然,眼底隐约露出一种兴奋的眼神,像小孩碰到了更新奇有趣的玩具似的。 “你们是昨天闯进我家的人?又来抢钱的?我身上没钱……”阮时予惊慌的睁大了眼睛,但自然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显得他更无助。 阮时予想要收回小腿,陈寂然却手掌稍稍用力收紧了,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还顺带扯了一把,让小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这个盲人身体孱弱,腿上也没什么肌肉,纤细修长,小腿肚子摸起来却有几分肉感,肤色莹白,如玉石般。 “……我真的很穷,你们绑我也没用。” 他不断后退挣扎时的可怜模样,又令他多了几分柔弱可欺的味道。 陈寂然喜欢阮时予那双圆润但暗淡的眼里的惊骇,这样的恐惧似乎令他也感受到了某种兴奋。 副驾驶上,楚湛瞥了一眼开车的沈灿,转头说:“我知道,你的钱都交给你老婆了是吧?但我们今天绑的就是你,又不是你老婆。” “我们可是盯了你很久了。” “昨天一时心软放过了你,今天可不会了。” 阮时予顿了顿,极力躲避着他们的视线,也躲避着陈寂然的触碰,就好像那些视线和触碰,对他而言如同凌迟,“可我真的没钱。” 但他越是抗拒厌恶,就越是想让人触碰,直到看到他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谁说绑架就一定是抢钱了?”楚湛紧紧盯着他,忽然灵光一现,说:“对你,是劫色。” 阮时予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们开这么好的车过来,难道不就是方便跟孟晴玩车震play吗?他只是一个ntr工具人,他们不应该找他要孟晴的联系方式吗,怎么就变成劫他的色了? 他试探道:“可我是男的啊,你们也是男的,这怎么可能……” “男的又不是不行。”楚湛从不是善茬,对待厌恶的人没有心软的,部队里的兄弟个个都被他训得服服帖帖,可见他的手段有多么心狠手辣。但他看见阮时予面色难看,竟隐约有些说不下去了。 楚湛倏地转过头,不看阮时予那张脸,“你不是造谣说,我们这群社会渣滓把你老婆肚子搞大了吗?可你老婆肚子没大,怎么办,跟你的视频内容也不符合啊,依我看,要不就把你肚子搞大好了。” 他的嗓音温柔,话里却不带一丝温度。 像是要说服阮时予,也说服他自己一样,他们之间只是这种仇对的关系。 上次他们离开阮时予家后,沈灿就监视了阮时予,在他家里放了监视器,而阮时予出门的那段时间,正好是视频发布的时间……他上次竟然被阮时予装可怜给蒙骗过去。 楚湛因此恼火了很久,这两天里,他一旦想起来此事,就会像只充满了气的河豚似的,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被美色欺骗,被弱小之人轻视……这对楚湛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第8章 要让他付出代价。 且一定要是很惨痛的代价。 来之前,楚湛脑子里就忍不住去想那个画面,把阮时予关进地下室里,用水或甘油灌他,一开始可能会疼,但习惯了就好了,他肯定会害怕的捂着鼓起的小腹哭吧? 那也没有办法,他眼睛看不见,想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只能在地下室里被迫承受他们的怒火。 一想到能以牙还牙的报复回去,他的心情也能稍稍快活一些。 阮时予还不知道他的恶劣脑补,但危机感让他像受惊的猎物一样,连忙向系统求助,[怎么办,这是不是哪里出bug了?这跟剧情也不一样啊?] 系统:[或许他们觉得还是你更秀色可餐一点?]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但阮时予却是小发雷霆,怒道:[是你说我不用担心的,只要当一个工具人就好了,现在怎么办……] 系统默了默,确实没想到阮时予这么好骗,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里明显也没有那些工具啊,但为了安抚阮时予,只好说:[这样,你先咬死了否认,我帮你把手机里的那些内容清除,他们就查不到了。] [他们都是言情文男主,应该只是吓唬你而已,而且女主还是极品体质,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男人尝过一次就忘不掉的设定,他们但凡跟女主试过就不会对别人感兴趣了,更何况是男人呢?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剧情也一定会回到正轨的,他们肯定会被女主吸引的,这就是女主光环。] 阮时予略微安定了一点:[好,好,你帮帮我。] 他冷静了些,安慰自己,应该是吓唬他的而已,这里都没工具,他们如果真的要对他做什么,不可能只把车停在小区附近吧? 对,他们肯定是在等孟晴下班回家。 就这样,阮时予成功把自己安慰好了。 为了让阮时予演的像一点,系统把[系统视角]暂时去掉了。 阮时予的视线重新陷入黑暗和模糊,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接着他就按照系统的指示,连忙道:“不……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肯定找错人了,不是我,我没有说过那些话,真的!” “我眼睛都看不见,怎么可能用手机发那些东西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我的手机。” 陈寂然半信半疑的拿过阮时予手机,摁了几下,翻找查看,蹙起眉,“好像确实不是他,账号都是新的。” 沈灿把车停下来,终于出声了,他先是轻声笑了笑,才说:“时予啊,你确定还要在我们面前装无辜可怜吗?” “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我们是不会来找你的。我们也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不会随便仗势欺人,更不会找上无辜之人。” 这次是毫无掩饰的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是沈灿。 这也代表沈灿认定了是他,知道他不是看起来这么无辜弱势,他们真的要教训他,所以不再像上次那样伪装,直接撕破脸了。 这时候他们的视线,好像全都落到了他身上。 “沈总……?”阮时予一下子呼吸都屏住了,艰涩的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可以问孟晴,就是我老婆,她能帮我证明清白。” 沉默之中,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老婆?” 此时此刻,他们的视线给阮时予带来的感觉,好像比以往更加的热切,他的其余感官功能似乎被扩大了好几倍,还有听力、知觉等等。 视线变得像是有了温度,异常滚烫。 还有他们身上的气味、气息,在阮时予这里也更有存在感。 “这种事情,就不麻烦你老婆了。”沈灿已经到了后车厢来,把他的手机关了机,随意的丢到沙发的角落里,“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群人怎么一点解释都不听呢?此刻阮时予有点绝望了,慌里慌张,跟无头苍蝇似的没了主意,想要下车,结果自然是被楚湛从后面抓住了脚踝。 他轻轻一拽,阮时予就被拖了回去。 阮时予重新跌坐在后座上,楚湛从后面制住他的腰,其实也不需要怎么用力,稍稍用手臂搂住他的腰压进怀里,就能让他动弹不得。 挣扎中阮时予的外套还被脱掉了,随意的被揉在沙发的角落里。 男人看起来瘦瘦弱弱,抱在怀里感觉却挺好的,柔软纤细,该丰腴的地方却意外的很饱满,让楚湛有些心猿意马,莫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低咳一声道,看向另外两个男人,“喂,你们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唱黑脸吧。” 阮时予后背紧贴在楚湛紧实的胸膛上,那炽热的温度让他觉得比什么都害怕,这时陈寂然又坐到了他面前,分开他的双膝,膝盖抵进双腿之间。 可怜的男人只能被捏着下巴,接受他们的审视。 细长的柳叶眉,圆润漂亮但已然失焦的眼睛,如果眼神能聚焦,想必这双眼睛会犹如画龙点睛般注入更美丽的神采。 虽然明明知道这种对视是没有意义的,阮时予根本看不见他,但看着那双眼睛,陈寂然本能的觉得有些干渴,毫无缘由。 很难形容那样的感觉,分明是看到了男人最脆弱的弱点,他却像是猛兽嗅到了鲜血的味道一样,内心仿佛一下子就被激发起了狩猎的欲望。 想要让他露出更加脆弱、更破碎的一面。 陈寂然凑近了些,说:“如果你非要嘴硬的话,我想我的私人实验室里,应该还缺一个像你这样漂亮的标本呢。” 陈寂然的容貌俊美的富有攻击性,眼神凌厉起来仿佛能杀人,眉头微微下压,呈现出略有有些厌世但又锋利的眉型,浑身都萦绕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危险气息。 “阮时予,你自己选吧。”轻声的喟叹消失在空气中。 阮时予吓得往后缩,跟楚湛贴得更紧了,像走投无路的幼崽寻求庇护,但楚湛那根项链时不时扫过他的后颈,于是他又恍恍惚惚的想起来,后面这个男人也不是能保护他的,而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深渊般黑暗的桎梏…… 第6章 陈寂然这话让另外两个男人侧目,他本来不是说过来凑个热闹而已吗,这会儿怎么突然就来劲了,这么上心? 楚湛注意到陈寂然的眼神,他眯了眯眼,虽然陈寂然表情管理很好,但他仍然能看得出来,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底下,写满了和他一样的兴奋。 这也正常,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自然是因为臭味相投,兴趣爱好也相近,只不过陈寂然平时很少有感兴趣的,对自己压抑的很。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阮时予的弱点如此明晃晃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所以轻而易举的就激发了他本能的野兽般的恶劣欲望? 想要捉弄他、捕食他……想要让那双湿润的倒映着他的面孔的眼睛,变得更加脆弱。 如果这双眼睛能看见他们的话,应该会露出更加惊恐可怜的神色吧? 肯定也会更加惹人怜爱。 这时,沈灿在旁边解开了领带,用领带捆住了阮时予的双手,不松不紧,却是阮时予难以挣开的绳结。 瞥见阮时予怕的又要哭了的样子,沈灿语气淡淡的说:“就知道哭,以为装可怜对我们会有用吗?” 上次他和楚湛就因为看见阮时予哭了,而莫名其妙放过他一马,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他了。 沈灿原本还怀疑是不是对家搞的鬼,不过现在一看,阮时予应该也没那种城府。 “不是装可怜。”阮时予感觉真的要被打了,果然人做了坏事都是要遭到报应的,他就不该相信系统,可以当工具人逃过一劫,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情的。” “那个,你能不能松一点?”阮时予转头跟楚湛商量,一边挣了挣手腕上的束缚,确实挣不开,放弃了。 谁知楚湛非但不听话,还火上浇油的收紧了捁住他腰腹的手臂,“你就别乱动了。” 阮时予嘴唇动了动,嗫嚅道:“不是…我就是,有点奇怪,因为你抱的太紧,好像按到膀胱了……” 毕竟人有三急,现在阮时予急得别的都顾不上了,害怕他们的那点恐惧心理更是抛之脑后,只顾着如何避免自己发生一些更羞耻难堪的事。 他本来不好意思说出来,但几个小时没解决了,确实憋的难受…… 话音刚落,整个车厢里都静了下来。 楚湛本就被他乱蹭的动作搞得心烦意乱,这下更是一句“有本事你就弄我身上”差点说出口。 还好忍住了,不然他简直就是个变态。但他瞥见阮时予忍得眼尾湿红的模样,又莫名有点好奇那个画面了。 沈灿看着他被夹在楚湛和陈寂然两人中间的模样,眉心紧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们几个在外面,也算是光鲜亮丽的豪门子弟,怎么就衣冠楚楚的开着豪车,跑来亲自“教训”一个漂亮的盲人?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第9章 而且他们好像也没对阮时予做什么吧,倒被阮时予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刚刚还说过不会心软的,怎么这会儿,他们三个都沉默了? 作壁上观的陈寂然也目光微凝,本来只是过来凑个数,这会儿不知怎么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他的视线也略微下移,落到阮时予那被紧勒着的小腹上,认真的扫过。 衣服被蹭的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略微有些鼓起的小腹像是在细细的颤抖着。 这时,楚湛骤然松开桎梏,深呼吸了一下,“……今天,要不就算了。” 陈寂然点点头,慢悠悠的附和,“改天也行,不急。” 沈灿:“……” 沈灿:“你们两个清醒一点,他两次污蔑我们,视频和帖子里把我们都说成社会败类、畜生不如的人渣了,甚至还说我们手上都沾着人命……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们才能记起来吗?” 这话说完,缩在楚湛身后、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阮时予忽然嘟囔了一句,“你们不就是禽兽吗。” 一开始阮时予还以为是自己污蔑了他们,还心存愧疚呢,现在结合他们刚刚的所作所为看来,根本就不是污蔑,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能干出来绑架的事?还恐吓他! 三人又噤了声,纷纷朝阮时予看去。 清瘦的男人头发微微有些散乱,衣服也被揉乱了,脸颊羞红,乍一看像是被他们蹂躏过呢。 在阮时予这里,他们好像完全变了,不再是光鲜亮丽的公子哥,衣冠楚楚的豪门少爷,而是轻而易举就丢掉伪装的野兽。 阮时予被他们一看,仿佛察觉到了视线,又把头给埋了下去,胆子时大时小。 他的愧疚和心虚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但还是得明哲保身。 楚湛轻咳一声,稍稍坐过去,挡住了阮时予的身形,说:“沈灿,你搞清楚,正是因为我们不是那种渣滓,才要及时停手好吗?他手机上确实查不出什么证据,他现在又绝口否认,我们难道非要逼他?对一个瞎子强行逼供?” 想想看他们刚刚,在阮时予面前,完全是三个禽兽一样的感觉。这和阮时予在帖子里、视频里骂的那些词汇,好像都没什么区别了。 楚湛不由得想到,难道阮时予说对了,他本身真的就是那种禽兽?可为什么偏偏只是在阮时予面前,他才会有那种冲动? 沈灿嘴角抽了抽,“你疯了?” “难道你造过的孽比我少了?是谁说找到人要先揍一顿的,楚湛,你现在是对他心软了是吗?” 谁还比谁高贵了,不都是一群知根知底的玩咖吗,只能说他们的趣味稍微高级些,没有玩过美色,但在用暴力手腕解决问题的这种方式上,他们可都没输过彼此。 看他们俩狗咬狗吵了几句,陈寂然在旁边嗤笑出声,“我也好奇,楚湛你什么时候当上君子了?” 两个好友的指责,就像在说,他楚湛就是个肤浅的人,因为可怜阮时予就能轻易放过他,就像一个被美色迷惑了神智的昏庸无能的蠢人。 “什么啊,谁当君子了?”楚湛血气上涌,面颊唰的一下热了。 那种被气成河豚般的恼火再次涌上来,无穷无尽的膨胀起来,让他脑子里的想法千变万化,时而平静,时而暴虐。 接着,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转过身,把阮时予一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刚刚非要在阮时予面前装一下宽容大度呢?那简直不像是他,楚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 对待这样一个污蔑他们的人,不能心软。 “你又干什么?”阮时予人都懵了,坐到楚湛身上后,下意识抓着对方的衣服,他还以为这三人要内斗,怎么一下子又把矛头对准他了?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太多太复杂,一时又是被他们三个抓住轮流威胁,一时又是他们内讧,搞得阮时予心神恍惚,来不及思考,基本上是用本能在做反应。 楚湛狠狠捏着他的小臂,说:“你到底说不说?” 这家伙也太阴晴不定了,神经病吧? 但现在阮时予坐在楚湛腿上,完全受他挟制,手臂被掐得生疼,一点退路都没有,实在是不得不承认的情况了。 系统:[宿主,坚持住,再等一会儿就行了,我看这个时间点,孟晴应该也快回来了。请相信女主光环!] 闻言,阮时予心里总算有了底,便说:“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我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沈总,我听出来你们好像误以为,我是一个在网上污蔑你们的人?可是先不提我是个盲人——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楚湛当即嗤笑一声,“还嘴硬?”然后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紧绷着脸,放狠话:“你信不信,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一定会让你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发生。” 阮时予现在最害怕的事情?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小腹,“你!”他的表情变了变,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仿佛已经眼神被轻薄了一遍似的,“你这个变态!” 阮时予这样子倒更让楚湛觉得舒坦,但他那看禽兽般的害怕眼神,又叫他更不舒坦了。 沈灿也心领神会,在一旁提醒道:“喂,你注意点,这车是我的,别弄脏了。” 听罢,楚湛干脆抱起阮时予,做势就要把他往车下带。 但阮时予不知道,他以为楚湛要动手了,刚好楚湛一只手按在他后腰上,二人紧贴,那股酸胀的热意再次涌来。 失重感作祟,阮时予只能下意识地搂紧了楚湛的脖颈,双手环上去,手臂贴到他的脖颈上,青年的体温仿佛比他高许多,总让他觉得炽热滚烫。 阮时予生怕楚湛要对他做点变态的事,死活不肯配合,被他抱着也挣扎着要下去,在楚湛肩颈上抓出几道痕迹来,“不行,放开我!让我去厕所!” “喂,你乱动什么啊?”楚湛一个没看住,差点让阮时予摔下去,下意识地调转方向,二人便齐齐倒在沙发上。 阮时予本来看不见就够害怕了,一下子又掉到沙发上,心脏砰砰直跳,只是身下仿佛垫着个肉垫,缓冲了许多,也没摔疼,但紧贴着对方被狠狠压迫了一下,差点没忍住某种生理冲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深呼吸了几下,感受了一会儿,还好,还好憋住了没尿出来,但他旋即又有些崩溃,抓着楚湛的衣服骂:“你这个变态!混蛋!我差点就……!” 剩下的话,羞于启齿。 楚湛后腰磕在沙发扶手上,疼得他眼前一黑,缓过来后,看自己当了肉垫还得不到一丁点感谢,反倒被指责,心底又无端冒了点火。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干脆用大手捏住阮时予的腰侧,专门刺激他那个地方,恶狠狠的说,“所以你也看到了,在你老实交代前,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对阮时予来说,简直就是最丢脸最羞耻的报复手段了。 但是对见过大风大浪的沈灿等人来说,这简直比幼儿园里的小打小闹还要小儿科,楚湛的脑子没坏掉吗,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种,堪称情趣的手段逼问阮时予?? 见状,沈灿和陈寂然面面相觑,二人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下,骤然恢复了理智似的。 沈灿蹙着眉跟陈寂然说:“等一下,之前不是说好了,把他绑来拍下视频和照片,威胁他删掉那些诽谤的视频就行了吗?” 只要拿到阮时予的软肋,以后就能让他不敢再造谣生事了。 而现在,楚湛究竟在做什么,又想要证明什么?该不会是已经气昏了头了吧,一面想报复,一面又实在对弱小可怜的阮时予下不去手,所以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么可笑的场面。 陈寂然也有些恍然,目光瞥到看起来像是在玩某种强制play的楚湛和阮时予身上,“对啊,为什么目标突然变成一定要让阮时予坦白了?” “难道我们现在,真的变成好人了?一定要他坦白从宽了,才能教训他?” 他们什么时候,如此心慈手软了。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阮时予很熟悉,他听得出来那是孟晴的脚步声,哪怕在车里他也能听出来。 只不过孟晴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旁边还有另一个男人,跟她年纪相仿,算得上是清秀文雅,但对孟晴动手动脚的动作就很不正人君子了。 二人从门口一路搂搂抱抱、歪歪扭扭的走进来。那个男人应当是她的新男友了。 楚湛似乎抬眼看了看外面,“啧,那两个不就是……那个女的是你老婆吧?” 阮时予连忙扯了扯楚湛的衣领,学着原主那护老婆的架势,说:“不……她谁都不是,我不知道,不认识……” 原主怀疑他们有染,自然生怕他们碰上面,所以肯定要尽量想办法拖延时间,让孟晴安全离开。 可惜在原文里,原主这是适得其反了,他们几个反倒会更加注意到孟晴。 第10章 “你倒挺护着她,怕我们找她麻烦?”楚湛微怒,手上劲儿没收住,一下子把阮时予衬衣上的纽扣都给绷掉了几颗,阮时予本就有些衣衫不整的上衣,这下更是直接敞开了,中空着。 此时孟晴和男友的声音越来越近,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还有二人的甜言蜜语,在静谧的小区里格外明显。 阮时予把外界的情况听清清楚楚。 他刚要松口气,心想接下来,应该就是走原文剧情了吧? 可他们三个却没动静,过了一会儿,孟晴和男友竟然走到了车边,好像在看这辆惹眼的迈巴赫,还说了些夸赞的话。 隔着暗色的车窗,他们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阮时予的后背一下子紧绷起来,他就被楚湛压在车窗边,要是在车外面仔细看说不定真的能看见他……前面扣子松开又让他感受到凉意,顿时惊慌失措的抓住衣角,想要把衣服合拢,却是无济于事,只能半遮半掩的露出一些白皙的肤肉。 楚湛盯着怀里男人的动作,脖子上被他挠出来的两道抓痕后知后觉的疼了起来,又想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老婆”,就这么紧张,这么在乎那个女人?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楚湛忽然搂紧了阮时予,把他压在怀里,制住他的挣扎,声音压低道,“现在该说实话了吧?除非,你想让车窗摇下去,让孟晴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阮时予:??? 系统:?有点怪,为什么有一种角色对调了的错觉,就像孟晴变成了工具人的既视感…… 作者有话要说: 陈寂然是那种,看热闹然后把自己玩进去的人 第7章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沈灿按照原计划,拿起准备好的相机,放在一旁准备拍摄了。 其实到这时候,沈灿已经感觉说不定让保镖们来会更省事点,可不知怎么,他又隐隐不愿叫保镖过来,车厢里的这些画面,他不愿意让他们之外的人看到。 沈灿的语气难掩讥讽:“时予啊,虽然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我记得你听力很好吧。” “你老婆现在可是有别的男友了。” 车外的两人卿卿我我着,阮时予自然听见了,他耳力比别人都好,听得一清二楚,连他们接吻时的细微的啧啧水声都能听清。 “不,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阮时予适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喃喃道,“怎么可能……” 眼看着阮时予仿佛要崩溃了,楚湛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你真想让她发现啊?” 几人在豪车里仿佛做贼心虚似的,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声不吭。 这对出轨的男女动情的接吻,呻.吟,听得车内的人面色都怪怪的。 尤其是抱着阮时予的楚湛,他现在更加坐立难安了。 直到孟晴和男人分开,踩着高跟鞋回了楼上,男人也离开了小区,楚湛才松开手。 车内的几人面面相觑,但很显然,态度都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硬了。 最开始他们以为,嫌疑人不可能是那个高三学生,大概率就是阮时予了,他们此行只不过是来解决一个麻烦,结果麻烦竟然是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瞎子,让人不忍心下狠手,只能干巴巴的放几句狠话逼他承认,倒也把他吓得不轻。 但现在,阮时予又变成了被妻子背叛的倒霉老实人。 现在楚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也太悲惨了吧? 楚湛一时心绪复杂,什么恼火,什么报复回去,让阮时予付出代价之类的想法,通通都烟消云散了,甚至还谴责自己,怎么能有如此禽兽的想法?他盯着阮时予追问:“你怎么会连老婆出轨了都不知道?该不会你是当了接盘侠吧?” “不可能!”阮时予遭受到了重大打击,面色白的像纸一样,但提到孩子,他又语气强硬起来,“孩子肯定是我的!都怪我,是我没有能力照顾她……不是她的错……” 他的手还紧紧攥着楚湛的衣角,无意识收紧。 说话时连肩膀都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的确像是个倒霉的老实人。楚湛打量着他,心里最后的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点难以启齿的酸热情绪:“对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绿了你。” 沈灿插嘴道:“她们走了,现在你应该能说实话了吧——昨天中午,你出门十几分钟后又回来了,你不是出门吃饭,所以你到底是出去做了什么?” 楚湛登时转头瞪了沈灿一眼,“这种时候你还惦记着那点破事?” 沈灿深吸一口气,像看猪一样看着楚湛,难得爆了粗口,“你tm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损失一个几千万的项目订单!你家里不也因此催着你相亲结婚吗?还有陈寂然,他家里借故施压,想要让他回京都去,这都是那些诽谤害的。” 楚湛顿了顿,目光闪烁,不太自然的说:“几千万而已,对你来说难道真的很严重吗?而且,那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啊。” 楚湛心想,如果真的是他,他肯定也是受人蒙骗的。 沈灿的目光定定的凝在空中,他想解决这个麻烦,都快想魔怔了,一副温润君子的皮囊,仿佛随时都要绷裂。他心烦意乱的想,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就会把阮时予和孟晴一起料理干净! 这时,沈灿却看到阮时予那双眼睛,他知道阮时予看不见自己,单纯只是那双暗淡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而他的视线每次落到阮时予身上时,就开始翻涌情绪。 这不应该。他在外面人称笑面虎,笑里藏刀,不管私底下多么手段狠辣,但表面上总能做到平易近人。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他心智成熟后就修得的修养。 可今天,他却屡屡破功,就因为阮时予。 亏他刚刚还在嘲讽楚湛心慈手软,结果轮到他自己,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啊。在阮时予面前,他的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猛兽似的。 沈灿微微怔了一下,仿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阮时予那张漂亮的脸,总能让人心中所有的谋算前功尽弃,那双眼睛仿佛有种魔力,明明已经失去了眼睛的功能,却能映出别人内心深处的丑恶和凶残。 只要凝视着他,就很难再想起来别的事情了。 他缓缓收敛好情绪,转过身关掉相机,淡淡的说:“阮时予,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吗?还觉得我们是在冤枉你?” “你们……监视我了?”阮时予抖了抖唇,飞快的回想。目前想要自保的话,他只能扮演好无辜受害者的角色,千万不能掉马,或许还能被他们放过。 阮时予是老实人,但又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最起码楚湛的态度是软化了的。目前楚湛不仅没对他出手,还给他当了一回肉垫,只要他足够无辜可怜,那么,最起码楚湛肯定是不会再屑于欺负他这种弱小了。 陈寂然的态度始终游离,他搞不清楚陈寂然在想什么,除了那句想让他当标本的威胁话语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了,就像真的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或许,他并不会同情他,可能他真的只是缺一个漂亮又新奇的玩具。 而沈灿是被网络暴力得最厉害的,损失不少,肯定不会轻易揭过。 阮时予侧向沈灿的方向,语气弱弱的说:“既然你们监视了我,那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昨天中午出门只是想要去抽烟,但是我在门口遇到了回家午睡的邻居,他劝我了一下,我们只是聊了几句话,之后我就回家了,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吗?”楚湛蹙眉,骤然看向沈灿,监控其实只在阮时予家里,走廊外面就没安装了,“你之前有查走廊的监控吗?” 沈灿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凝滞,“……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我立刻去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 沈灿重新看了一遍监控画面,那时从门口的确能看到不止一道人影,看来的确有第二个人存在,难道真的是那个高三学生吗? 现在看来,这个可怜的倒霉老实人,的确不像是那种在网上随意污蔑辱骂他们的人。 突然,沈灿按下暂停,画面上竟然出现了宋知水的脸,他竟然短暂的出现在了镜头里……沈灿放大了那张脸,瞳孔略微收缩了下。 “怎么会是他……”沈灿喃喃地说。 楚湛见状也凑了过去看,挑了挑眉,“不对劲……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等等,宋知水?!这不是陈寂然的表弟吗?! 陈寂然家在京都,景市则是陈家的老家,宋知水是他在景市的小姨的儿子。他们几个朋友之间都知根知底的,自然认得宋知水。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小姨家跟陈寂然家是决裂了的关系,小姨连带着她儿子宋知水,都仇视着陈家。 楚湛反应过来后,当即把手机丢给陈寂然,“你看看吧。” “好像,我们真的搞错了,看来不是时予啊……” “都说了是误会吧。”阮时予看不见几个男人怪异的眼神,只顾着辩解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沈总,你是孟晴的老板,我怎么可能污蔑你呢,如果你迁怒于孟晴,岂不是会害她丢了工作?她要是丢了工作,我还怎么生活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第11章 这话说的,简直天衣无缝。也怪原主没脑子,但他又很幸运,作为一个软饭男,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啊。 沈灿没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而道:“我已经预约好了医生,明天会带你去医院看眼睛,你做好准备吧。” 阮时予愣愣的点头,他还以为沈灿之前只是随口一提呢,没想到竟然真的要带自己去看眼科,如果眼睛能治好,那就方便多了,“好,误会说清楚了就行,沈总,我就知道你们其实是好人,刚刚肯定是唬人的……” 楚湛上一秒心情稍微好了点,因为阮时予对他们印象好转,应该就不会再怕他了吧,下一秒就听沈灿平静的说:“别给我们戴高帽。” 他心里顿时激灵了一下,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在乎自己在阮时予眼中,是否是“伟光正”的形象?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没有做过那些污蔑他的事而已,毕竟他又不是变态色.情狂。难不成,他以后还真的要改过自新,在阮时予面前当个好人? 阮时予抿了抿唇,“可是的确如此啊,我们非亲非故…你还愿意带我去治眼睛…” 阮时予下颌忽然痛了一下,被捏着抬起。沈灿的气息凑近,“只是顺手的事而已,别把我们当成什么好人。” 他下意识后退,沈灿就松手了,只是指腹又轻轻蹭了蹭他的眼睛。 车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凉风吹进车厢,也顺着耳廓灌进了身体里。 沈灿把阮时予的外套给他披上,慢条斯理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还把手机沿着腰往下滑,最后塞进裤边的口袋里,轻笑,“还不走,真想留下来拍你被灌大肚子的视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多来点评论投喂吧[让我康康],冷评真的容易崩心态[托腮] 第8章 沈灿总是很擅长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变态吓人的话。 原来,沈灿他们一开始的计划,真的是拍那种变态视频来威胁他吗?? 阮时予忙不迭从沙发上站起,每迟一秒,就越胆战心惊,生怕沈灿反悔。 他手忙脚乱的摸索着下了车,楚湛也跟着下车,把手杖递到他手里,说:“这里是你小区的后门……不过,你这个样子能回去吗?” 阮时予连忙说:“我可以的。”然后拿起手杖转头就走,像是生怕再跟他们扯上关系。 楚湛脸一黑,都怪刚刚沈灿把话说的那么死,现在好了,阮时予还是怕他。 他有心想跟上去,起码看到阮时予上楼才行,不然他还真有点不放心,这个瞎子会不会走错路啊? 他们刚刚把车停在小区后门的监控盲区,离阮时予家所在地那栋楼还有些距离。 沈灿在后面提醒道:“楚湛,你想清楚了,他们家那些破事可不是外人能轻易掺和进去的。” 楚湛后背一僵,夫妻之间的事,的确不是外人好插手的。何况他们对阮时予而言,可能还只是奇怪又变态的陌生人。 但楚湛还是说:“我就看着他回到楼下,坐上电梯,仅此而已。” 沈灿说:“没想到,你真有爱心。” 这话实在是讽刺,因为楚湛可以说是他们三人中最没心没肺,最喜欢以暴制暴的人了,爱心?简直就是污蔑。就好像说一个肌肉男社会老大突然跑去女仆店,穿女装扮女仆一样诡异。 楚湛梗着脖子道:“那怎么了,关爱弱小而已。” 沈灿说:“你真当他是什么无辜可怜……” 不远处,阮时予突然摔了一跤,那柔弱可怜的样子,让楚湛立马不管不顾的走了过去。 他本就是第一次做盲人,还因为害怕而走的太快,摔跤是难免的。 楚湛离开后,车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陈寂然看了看手表,也下车了,“你在这里等楚湛吧,我自己回实验室了。” 坐在沙发上的沈灿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不置可否,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灿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自然是阮时予的家里的画面,卧室、客厅、厨房…都有监控,只除了卫生间。 上次他和楚湛去阮时予家里之前,就已经趁阮时予出门时,安装了监控。理由自然是为了找到阮时予污蔑他们的证据。 他甚至没有假手于人,一直亲自盯着监控,以至于如今打开手机,下意识地就是查看监控画面。 * 阮时予被楚湛扶起来后,楚湛还想牵着他走路,被他连忙拒绝了。 只是他走了一会儿,始终觉得脊背发凉,他仿佛一直没有脱离沈灿等人的视线,心烦意乱的差点方向都分不清了,好在有导盲统在,可以帮他辨明路线。 系统知道他在烦恼什么,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很容易摸清楚阮时予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喜欢按照既定的计划来,所以刚才孟晴和男友扰乱了剧情,没能推进孟晴和男主们的感情线,让他一时很难接受。 [宿主,你刚刚很棒啊,随机应变,博取他们的同情心,他们真的就没有为难你了。] 阮时予:[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现在怎么办,要是剧情继续这么偏下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快活泼,像是个年轻人,还带着拍篮球的声音,像是边跑边练习投篮走位之类。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阮时予旁边,少年清爽的声音响起:“哇,叔叔,真的是你,这么晚了还出来啊?”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好像一下子把阮时予带回了熟悉而安全的领域。 阮时予停下脚步,“宋知水?今天不是周四吗,你放学回来这么晚,不会是去网吧玩了吧?”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学渣吗。”宋知水哼了一声,说:“我们放学后在社团写作业,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呀,你竟然都不知道!” 阮时予觉得这小孩说话还挺好玩的,“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会知道?” 宋知水说:“大叔,我们当了这么久的邻居,你不会对我还一无所知吧?亏我还常常关心你的身体,提醒你不要抽烟,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阮时予:??? 阮时予转头侧向宋知水的方向:“那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好学生吧?我是瞎了又不是聋了,你抱着篮球回来,还一身汗味,肯定是去打篮球了,还去社团学习呢。” 宋知水咂舌,右手下意识抱着篮球往后面躲,尴尬道:“原来你听见了啊。” 阮时予的手杖碰到了进楼的楼梯,正要踩上去,另一只手被宋知水拉住了,“我拉着你走吧,这样快点。” “……不用。” “哎呀别磨蹭了!” “……” 少年的掌心温度炽热,阮时予略微蜷缩了下手掌,却被他捏着掌心揉开,然后握得更紧了。 进入走廊里,宋知水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跟着阮时予的高大男人已经不见了。 “我刚刚看见有人跟在后面,但是又没进来,好奇怪啊,你认识那个人吗?”宋知水问。 阮时予紧绷起来,立马说:“不认识。” 二人走到电梯前等电梯下来,宋知水的视线转回阮时予身上,反正对方看不见,他便肆无忌惮的打量。 他这一仔细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的头发怎么有点散乱啊?里面的衬衣扣子也松了几颗,外套更是皱巴巴的……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明显不属于他的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可是他体毛少,平时都不用刮胡子的…… 他脸颊薄红,眼睛也有点红,脆弱到随时会落泪的样子,眼珠浸染着水光,那颗痣也像是被染红了一样,迷人又漂亮。 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白皙的脖颈,过道里的柔和灯光直直的照下来,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衬得他那带着一抹青色的肩颈更艳丽了。 大概是被人握住了后颈,所以才留下的淤青。 看得宋知水呼吸微微一滞。 那天他在过道上跟阮时予恍恍惚惚的说完话后,回去就止不住的臆想,还在梦里见到了好几次对方。可他一直忍着,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因为怕吓到阮时予这老实人,怕破坏他们的婚姻,而且他这种大叔估计会被这样的变态想法吓到吧?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其实阮时予也出轨了?他们夫妻两个其实都有外遇对象? ……难道,阮时予的外遇对象就是刚刚跟着他的那个男人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阮时予被宋知水带进了电梯,这时他又感受到凝在自己身上的那股专注视线,存在感极其强烈,压迫感如同有实体。 没错,压迫感。 宋知水离他越近,他的气息、眼神,就令他越紧张。 可是宋知水这么一个刚成年的小孩,他的视线为什么让人产生一种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刚刚还话多的宋知水,这会儿又不说话了,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在如此寂静的气氛中,电梯很快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阮时予又被宋知水拉着走出电梯。 第12章 可宋知水并没有松手。 阮时予听见篮球被他砸在地面的声音,砰砰砰的弹跳了几下,然后估计是停在走廊上了。 他的心脏也随之砰砰直跳,“……你突然砸球干嘛?这么晚了,有点扰民吧。” “现在可以松手了,我自己走就行。” 下一秒,宋知水松开手,阮时予略微松了口气,用手杖探着路,前面应该是他家的门,可手杖却落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是宋知水吧?可宋知水为什么要堵在他家门前? 宋知水忽然拉住手杖的另一边,阮时予抢也抢不过他,盲人的手杖就相当于是另外一条腿,让他骤然失去了平衡感、方向感,也感到异常的不安。 阮时予蹙起眉,“你又想做什么?我很累,想回家休息了,没空跟你胡闹。” 宋知水的声音凑近,仿佛就在阮时予耳边,“叔叔,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时候晚上回来,会看见嫂子跟一个男的亲热。所以我呢,一直挺可怜你的。” 阮时予有些摸不着头脑:“啊?是吗……” 下一秒,宋知水的声音变得有些犀利,就如同那冰冷的视线一样,“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也做了对不起嫂子的事?” 阮时予脸一白,难不成刚刚宋知水看到了车上的事?楚湛他们对他做的那些……的确外人看起来很容易误会吧? 系统看阮时予居然心虚了,顿时来气,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宿主,你别被这小屁孩拿捏了,他凭什么质问你这些啊?] 这宋知水还挺会摆谱的,像个正宫。它都没这么理直气壮过呢。 钝感力十足的阮时予恍恍惚惚,心想对啊,宋知水凭什么?于是他当了一回复读机,“你凭什么质问我啊?” 宋知水仿佛生气了,把手杖抢过去随便一丢,“你是不是老觉得我就是个坏学生啊?这不是质问……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被人骗了,你眼睛都看不见,这么晚了还随随便便出去见人,就不怕被拐走吗?” “是这样啊……”阮时予又愣了,宋知水原来是好意吗,那干嘛要用那么冰冷严肃的语气啊,吓死个人。 系统更来气了,在它看来宋知水就是那种拱自家白菜的无耻黄毛,[他还不是坏学生啊,晚上打篮球这么晚才回来,就会嘴上说那些好听的话,一套一套的。你千万别信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老婆呢。] 阮时予:[??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是我老婆。] 系统:[口误,老公。] 阮时予:[……??] 系统岔开话题,[你别理他就行了,赶快回家。] 阮时予听话的闭了嘴。 而他此时的沉默,在宋知水眼里,就是另一重含义了。 他竟然没有否认。所以刚刚他真的跟那个尾随的男人发生了什么,是吗? 宋知水面色微沉,过道里隐约朦胧的月色投在他脸上,分割出一道分明的明与暗的界限。 如果阮时予能看见他的表情,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镇定。好在他看不见,坏在他看不见。 此刻的宋知水犹如正在捕猎的黑豹般,一把握住阮时予的手臂,眼底透着危险的神色,紧紧盯着他的薄唇,皮笑肉不笑道,“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叔叔你男女通吃啊。” 阮时予的小臂被他圈住,根本挣不开,温热的触感传来,修长、有力的桎梏……就像楚湛那样极具攻击性。刚才在车上,楚湛就是这样,不顾他的挣扎,牢牢的攥紧他瘦弱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了宝子们,不过改动不大,就是增加了一个掉马的情节,应该不影响观看吧。 第9章 饶是阮时予如此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此刻的宋知水不太对劲,就像刚刚的楚湛他们一样。 “我没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阮时予脸色发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想要后退。 他一个母胎solo,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其实对他表达过好感的男女都有,但他总是期待又抗拒,他渴望能建立一段亲密关系,却又好像缺乏维护这种关系的能力,所以蹉跎至今。 从前,他的家庭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根本不敢妄想感情。 “那刚刚跟着你的男人到底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的衣服扣子为什么还崩掉了两颗?”宋知水追问。 阮时予简直压力山大,现在宋知水挡着门不让他走,也没法了,总不能真的这样僵持下去,何况他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僵持下去场面一定会更让人不安,只能嗫嚅道:“他其实……是孟晴老板的朋友,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她而已。” “你也知道我都没工作了,现在都没有社交,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刚刚我就是觉得丢脸才没说的。” 没什么情商的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据实相告。 宋知水“嗯”了一声,他的确没有社交,平时都没有朋友来往,“那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衣服……刚刚在豪车上,被楚湛崩坏了几颗扣子。 脑子快动一动!! 阮时予心慌意乱的说:“是我刚刚……摔倒了,不小心弄的,你看我裤子上是不是也有一块擦痕?” 宋知水没吭声,阮时予继续圆谎,“我这件衬衣本来就有点紧,可能因为太劣质了吧,穿的久了就容易坏。” 走廊里一时间静了静。 他的裤腿上的确有摔倒的擦痕,不像是说谎。 宋知水却盯着他的衣领,忍不住想他那扣子到底是怎么崩坏的,到底是多么粗暴的拽他的衣服,才能弄坏扣子? 亦或者,他的胸部其实比看起来要更圆润饱满吗? 宋知水攥紧他的手臂,忽然跳转了话题说:“嫂子总是跟那些人不清不楚的,你也很不高兴吧?” 阮时予嗫嚅道:“……嗯,那我不高兴也没办法啊,我相信她,怀着孕肯定不能做对不起我和孩子的事。” “我有一个好主意,也许可以帮到你,叔叔。”宋知水拉着他往旁边走,拿钥匙开了门。 阮时予被他拖着进了他家,跨过了门槛,就被松开了手,他心有余悸的想退出去,门却被关上了,他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知水的气息就在他耳边,“如果你今天晚上也不回家,等到了明天,嫂子肯定会生气,然后你再解释清楚误会,这样她也能知道夜不归宿是不好的。” “所以,你今晚就在我家睡吧。” 阮时予压低声音,说:“你爸妈呢?吵到他们怎么办?” 宋知水说:“我妈出门旅游了啊,而且她不住这里的。” 阮时予一顿,原来这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啊,这房子应该是专门让他读书住的。 怎么周围的人都这么有钱,就他还这么穷? 但他还是拒绝了,“那这也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而且说不定孟晴根本不会在乎我有没有回家……” 宋知水把手杖放到鞋柜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到阮时予脚边,“不麻烦,我也想帮到你啊,老是看你们这样冷战也不是办法,要么和好,要么就离婚,省的互相折磨不是吗。至于有没有效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真是个热心肠的好邻居啊。 阮时予面露难色,因为他不想答应,但原主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原主心里还是有孟晴的,疯狂猜忌和嫉妒着她的情夫,却又像舔狗一样不肯松手,所以如果有能试探孟晴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好吧,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纠结一番,阮时予还是答应下来,“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原著里,原主和这个邻居关系明明一般啊,平时找他帮个忙,邻居也是帮完了就走,就是很普通的邻居关系,怎么现在宋知水就变得如此热情了? 宋知水说:“八卦不是人之常情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都知道你们两口的事了,天天打牌都在说,把你们家的事当成了饭后谈资。我也就是凑个热闹。” “啊?他们怎么会知道的?”阮时予愕然。 宋知水说:“都一个小区的,纸里包不住火啊。” 小区里很多麻将馆,每天都是挤满了人,听起来特别热闹,阮时予一想也释然了,这其实也很正常吧,估计宋知水也是真的八卦上头了。 宋知水接下来倒表现得正常了许多,帮他换了拖鞋,然后就带着他熟悉房间。 宋知水家里的布局和阮时予家差不多,只不过感觉更加宽敞,家具应该也更贵,还有双开门冰箱、洗碗机、扫地机器人之类的。 阮时予:[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这时候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宿主为什么这么好骗,被宋知水几句话就骗回家了!! 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的宿主看着羊入虎口吗? 第13章 阮时予总算解决了生理问题,打算洗漱洗澡,因为衣服脏了,他又有点洁癖,总不能穿着脏衣服上床。宋知水就又亲自带着他熟悉了一下淋浴间的布局,把一次性牙刷、淋浴头、沐浴露之类的位置告诉他,“我给你找了一套睡衣,就放在门口这里的架子上,你走过来就能摸到了。” 阮时予点点头,“谢谢。” “需要我帮你洗吗?”宋知水好像把他当成需要重点照顾的小孩了。 阮时予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你放心吧。” 听到浴室门被关上后,阮时予才慢吞吞的开始脱衣服,打开淋浴头调试热水,任由温热的水流在肌肤上流淌,浴室里没有开灯,反正他也用不上。 只是空气中好像总有那么一股怪异的氛围。 系统:[你快点洗吧。] 阮时予不解,[为什么?] 但系统没解释,只是一味催促他,这下他不仅莫名其妙,还更心慌意乱了。 水雾在玻璃门上凝起白雾,中央有一道人形空了出来,宋知水靠在门边,凝望着仅隔了一道布帘的阮时予。 洗澡间是在最里面,用一道帘子隔开的,白色,半透明,宋知水此刻有些痛恨,为什么要安装这么一道无用还碍事的帘子,平白挡了视线。 但其实就算没有帘子,没开灯的浴室里,也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宋知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留在这里没出去,只是为了防止阮时予发生意外。 毕竟他一个盲人,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摔倒之类的,他作为主人当然要照顾他才对。而且阮时予不是说他刚刚在楼下还摔了嘛。 他绝没有别的不轨的想法。 直到阮时予用浴巾挂在腰间走出来,到门边拿衣服准备换的时候,宋知水一下子整个都僵住了,高大的身体矗立在浴室里的角落,鼻端一热,猩红的液体便侵泄而出…… 流鼻血了。 血气方刚的高中生,视力也很好,只是多看了一眼阮时予漂亮纤细的腰身,就注意到他后腰处竟然还有两个深深的腰窝,仿佛一戳就能渗出水来。 只一眼,便不敢再多看。 宋知水狼狈的捂住鼻子,仰头止血,心想他果然是憋得太久,竟然被热的都流鼻血了。 镜子里映出卫生间里的两个男人,只隔了几步的距离,一个纤细修长,被温水泡的浑身雪白,另一个则跟守门神似的,自己冠冕堂皇的做出一副守门、骑士之类的姿态,不敢看他,假装很规矩的样子,实则注意力一直落在他身上。 眼看着阮时予走到门边,穿衣服,他手忙脚乱的躲避着阮时予的方位,但又忍不住想如果他发现了自己会怎样? 如果阮时予再往前几步,估计就会摸到他身上,那手指尖在温水中泡的更加粉,留着一截修剪得整齐漂亮的指甲,如果阮时予碰到他了,按照他们的身高差,他应该会先摸到他胸前或者腰腹部。 想到这里,宋知水不由呼吸一滞,照着不远处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把睡袍解开了,露出白皙紧实的肌肉,本来胸和腹肌就很有料,被他紧绷着一凹造型,肌肉更是紧绷得不行,线条更显得流畅健美。 这时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宋知水脑海中升起,折磨着他的理智——阮时予要是真的男女通吃,那也不应该找别的男人,他得想办法让阮时予认识到,自己也是可以利用的,他就在阮时予身边,很顺手的,很好用。 虽然他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如果真的被阮时予发现了,他肯定会被当成变态,就算阮时予发现他身材好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此情此景,宋知水的大脑好像被灌了水似的,他做不到矜持,完完全全被蛊惑了,行为不受大脑控制。 然而阮时予并没有靠前,拿到衣服后就没走了。 二人连一丁点身体接触都没有,但距离近的宋知水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呼吸。 宋知水心里于是又升起那么一股莫名的失落。 阮时予把睡衣披到身上时,衣摆扫到了宋知水腰间,带着股沐浴露的香味,冰丝的触感滑滑的,不疼,只是撩拨起那么一丝微妙的痒。 就像被他扇了一巴掌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顶级过肺 第10章 阮时予躺在客房里准备睡了,没多久宋知水敲门跟他说了晚安,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阮时予只能把他敷衍走了。 系统:[你不锁门吗?] 阮时予都躺在床上了,也懒得再起床,[没必要吧。在别人家睡觉干嘛锁门?宋知水又不是坏人。而且他也有钥匙,我锁门也没用啊。] 系统哀叹一声,[你就是防备心太少了。] 但是刚刚那场景,他又不好直说,若是说了,恐怕会让阮时予更难受,反正他也看不见,干脆瞒着他好了。 阮时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还在忧心剧情偏离的事,此前他心底支撑着的信念就是,完成任务后,把眼睛治好,然后找个工作好好生活。 如果是男主出马,说不定真的能帮他把眼睛治好,但他自己一个炮灰,能治好的概率就很低了。 就算跟孟晴离婚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两个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到时候他一个人生活更自在。 但是剧情现在跑偏了,孟晴和男主们的感情线好像歪了…… 系统给他出主意:[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回家跟孟晴闹离婚,博取沈灿他们的同情,但你就得跟沈灿他们虚与委蛇了,第二,如果宿主还想要回到原剧情里去的话,你就继续扮演冤大头,即便知道自己被背叛了,还是愿意相信孟晴。并且继续在网上污蔑沈灿他们……这样的话,应该能让剧情回到正轨。] 阮时予愣了一下,顺从原有的剧情,的确会让他觉得有安全感。而如果跳出剧情,走向全然未知的剧情,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挑战。 有时候面对选择,他很害怕变故,担心虚无缥缈的未来,只想逃避。 阮时予慢慢道:[沈灿他们不是好相处的,伴君如伴虎,博取他们的同情,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还是不要做那种没有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他深知沈灿他们那些有钱人和自己的差距,他们可能只是图新鲜看个乐子而已。可他,没有陪他们玩的资本。 他也不想背负一些他无法承担的东西。 [但是,这样可行吗……沈灿都监视上我了。这么一说,监控器还没拆呢,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在我家安装的监控啊?] 系统说:[当然可行,原主欺软怕硬,在他们面前假装示弱,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是怕他们再怀疑上你,可以回父母家住几天。] 阮时予想了想,说:[那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明天我就把视频删了,等沈灿来接我去医院的时候,我就说我还是相信孟晴,然后尽力撮合孟晴跟他们相处……] 昏暗的房间里,响着轻微的钟表摆动的声音,在脑子里一圈一圈的荡开,阮时予逐渐感受到浓烈的困意,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手脚发软,仿佛一下子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脑子里嗡嗡响着,像被很多小手包裹住。 气息变得绵长,思绪也随之陷入沼泽般的深谭。 没锁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隐匿于黑暗之中。 男人的视线带着隐忍的躁动,身上还残留着很淡的烟味,和夜晚的凉意,他在门外等了许久,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烟,都没能压下去那股仿佛将胸腔都溢满的渴求。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方才车上的画面,阮时予被楚湛捁着的纤瘦有力的腰,衣服微微掀上去,露出来的白的发亮的皮肤。 还有那双微皱的眉头下,黑色的眼睛。 如同一双极具蛊惑意味的黑色漩涡,只要直视他,便能获得某种难以言喻的颅内高潮。 没必要忍耐。他似乎也没想忍耐,所以做出了闯进人家卧室的行为。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香,很沉。 此刻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醒过来。 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灿打来的电话。 此时沈灿打电话过来,意图显而易见,大概是从监控里没有看到阮时予回家,所以关心一下他吧? 那道黑影拿起手机,开了静音,等电话挂断后就把沈灿给拉黑了。 随后,手机被丢到床尾,修长骨感的手指缓缓贴着阮时予的脸颊滑过,如同怜惜一朵娇嫩的花朵,大掌几乎能把他整张脸遮住。指尖落在他唇边,仿佛在描摹他的唇形。 阮时予的嘴唇很薄,是很薄情的形状,颜色却粉嫩。稍微多摩挲一下,就会泛起更粉红的颜色。 他蹙了蹙眉,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一点不自在,侧开了头。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乌云散去一些,暗淡的月光透过纱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头的两道身影上。 第14章 矗立在床头的人,赫然是阮时予傍晚时才打过照面的男人之一,如果他此刻能醒来,睁开眼睛看到对方,定然会十分骇然——对方正是他最惧怕的那个变态,陈寂然。 但很可惜他睡得太沉了,根本不会醒来,更不会知道自己此刻遭遇了什么。当然就算他醒过来了,也看不见对方是谁。 想要欺负一个可怜的瞎子,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但陈寂然仍然大费周章的把他催眠了。 系统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将阮时予唤醒,但他也知道,即便能唤醒他也不会那么做,因为如果阮时予醒来,肯定会更害怕的。 对阮时予而言,有些事情,也许还是不知道为好,更何况还是如此可怖的事。就算是知道得慢一些,缓一些也好。 他之前要是知道,阮时予是个如此吸引变态的体质…… 不过他一个系统,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 很快触发了18+的宿主保护模式,在宿主与旁人发生亲密接触时,系统会被自动屏蔽,这是出于对宿主私生活的人道主义的考虑。 在被屏蔽的下一刻,画面变得黑暗而冰冷,一切数据似乎都重新变得索然无味。 与此同时,陈寂然把阮时予身上的被子轻轻掀开,动作温柔,让只穿了睡衣的男人呈现在他眼前,随后又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浅浅的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阮时予的体温,隐约有种让人欲求不满的氛围,但陈寂然整个人都平静了许多,像是被安抚了的怪兽。 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扣子全部解开,睡衣从只露一条缝隙,只能看到些许风光,变成全部敞开,被陈寂然往上收,直到用睡衣缠住阮时予的双手,压在头顶。 阮时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凉意,轻轻的瑟缩了一下,眼珠子滚了滚,很惹人怜爱。 但他也不得不被迫摆出一副惹人疼爱的姿势,双手在睡梦中被举过头顶,雪白的肌肤展露在陈寂然眼前,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躯体,没有一处不符合他的审美。 薄薄的裹在身上的腹肌,到腰间则更消瘦柔软,没有丝毫的紧绷和抗拒。虽然此时的他也很勾人,但陈寂然又莫名想到在车上时,他紧张得发颤的模样,鲜活的像一尾白鱼,在楚湛粗壮的臂膀中挣扎不得。 并非苍白得失去鲜活血色,也并非太过青涩而让人不忍攀折,恰到好处的青色血管隐约隔着皮肉透出,令人垂涎。 陈寂然眼前仿佛出现了成瘾的幻觉,他迷失在纯白如云的迷雾之中,吞噬着迷雾,浮于童话般的美梦,却又被迷雾所笼罩。全是他的气息,温热,香甜,浮动。 感官被侵袭,酩酊大醉。 心脏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陈寂然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想要。他头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在车上他对阮时予说的话并非虚言。 虽然他向来脱离家族,离群索居,所有的亲密关系于他都是束缚,人们总是想要将他塑造成他们想要的傀儡,他厌恶任何随意入侵他的世界、扰乱他生活的人,但阮时予除外。 因为他也想要成为入侵阮时予生活的人,最好是入侵他的人生、生命,将他关在那间只属于他的实验室,残忍的掌控他,用束缚带将他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撕咬入腹,吞噬他的一切,包括凄惨的呻.吟和香甜的血肉。 唯一的问题在于,阮时予竟然澄清了自己,他没有做过污蔑造谣他们的事,那么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交集都没有了。 而他,也失去了对阮时予下手的理由。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男人的目光紧紧地凝在他身上。 苍白月光下,阮时予瘦削的胳膊和腿,格外惹人窥视。 陈寂然抚上去,动作轻柔。这样的他,怎么能毫无防备的睡在宋知水家里呢? 宋知水……阮时予和他的关系竟然有这么好吗,他们之间,好像并不像只是简单的邻居关系,毕竟哪有普通邻居能在门口聊那么久的天,而且还是两个男人,阮时予又这么沉默寡言。 阮时予那嘴还是挺硬的,跟锯嘴葫芦似的,他们把他绑到车上,盘问那么久,他都没说过几句话,还是问一下才答一句。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必要,跟宋知水一个没什么交集的高中生,在门口聊那么久呢? 即便他们今天只是初见,他也能很快看出阮时予是个怎样性格的人,他内向、沉默寡言、不善与人打交道。 除非,他是在掩饰什么…… 陈寂然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重新捏着阮时予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还真是清纯得不行。他有这样一张脸,恐怕做了坏事都不会有人相信,应该能骗过任何人吧? 阮时予的梦境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云朵般柔软的花瓣碎裂,他在梦中摇摇欲坠。 就像躺在一朵摇摇晃晃的花朵上,享受日光浴,却忽然被一只巨大的蝴蝶笼罩,翅膀将他毫无缝隙的裹住,巨大的口器比他的手腕还粗。 随时能将他碾死的感觉,不是那种被猛兽撕咬血肉的血腥,而是被口器吸食内脏的惊悚。 太过恐怖的梦境,让阮时予不由挣扎起来,无意识的呻吟,“啊……别、别过来……” 救命,别碰到我…… “不要……”梦里还是被那巨型的蝴蝶口器轻松摁住了,他痛苦而模糊的战栗着,“救命……谁来救我……” “救你?不是挺喜欢的吗…”陈寂然舔干净唇角,安抚的触摸他柔软的眼皮。要命了,真甜。 第11章 再次醒来时,阮时予简直是惊醒过来的。 他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摸索到熟悉的布局,是他的卧房。 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他的记忆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薄雾,让他看得并不真切,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出门散步,被沈灿等人绑走,差点掉马,还好有系统的帮忙,被他圆回去了,回家后遇到了宋知水……他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半夜梦游回来的吗? 阮时予没看见的是,梳妆镜上映着的他,手腕处略微有些薄红的勒痕,后背光滑的肌肤上,倒没有什么痕迹,只是在腰窝下面,若隐若现有一个浅浅的咬痕。 因为不疼,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 只是浑身有些乏力,充斥着一种虚脱感,就像是……做了一整晚的淫.梦似的。 阮时予摸索着床边的床头柜,旁边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放着手杖,他从自己的卧房出去,外面很安静,[孟晴又上班去了?] 系统:[是的。你睡得很沉,没有听见。] 阮时予揉了揉额头,倒了杯牛奶喝,在餐桌边坐下,[今天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许久,[暂时没有。视频已经被他们删除了,你就照旧,再发布一些污蔑的言论即可。] 阮时予:[好。] [对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办?沈灿这招真的防不胜防,还好我在家也不ooc,要不早就被怀疑了。] 系统:[确实,这次太惊险了,差点就提前暴露了。目前任务进度达到了50%,剩下的就等舆论再发酵几天,等影响到沈灿家的企业上市,股票持续下跌,他的怒气达到顶峰,到时候他再查到你就是罪魁祸首,才会不管不顾的报复你,决定把你老婆睡了。] 阮时予:[说的也是,还有点合理,按沈灿那么骄矜的人设,如果不是真的气急败坏了,也不可能当孟晴的情夫。] [不然,监控就先别管了,等他来接我去医院的时候再说吧。刚好还能打消他对我的怀疑。] 系统:[……行。]不愧是老实人,被监视了都这么淡定,还不生气。 没多久,阮时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那人对他应该是很了解,竟然知道他造谣的事。 “阮时予,我知道是你在网上造谣生事,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这事被沈灿他们发现了,你会是怎样的下场。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替你隐瞒。” 声音经过了加工处理,他根本听不出来是谁。 阮时予慌得不行,掌心发汗,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紧张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挺聪明,不承认,怕留下把柄?”那人道:“不过你也清楚,我帮你隐瞒的话,可是需要你付出一点报酬的。而你,只需要继续假装无辜就行了。” 阮时予保持沉默。他甚至不敢问,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那么,期待下一次再见。”那人低笑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只留阮时予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他惊恐的连呼吸都快忘了,到底是谁、谁知道了真相,沈灿,楚湛,还是陈寂然?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威胁他,又能得到什么报酬? * 这天,宋知水起了个大早,比平时的闹钟都醒的早,跑到客房一看,阮时予已经不见了,他竟然比他一个要上早课的高中生起的还早,已经走了?!! 第15章 也是,阮时予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喜欢麻烦别人,昨晚让他留下来,估计也只是因为真的想试探一下孟晴的反应而已。 宋知水失魂落魄的洗漱、换衣服,穿袜子的时候发现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袜子怎么也找不到,可他明明是拿着两只袜子来穿的。他还到阳台和几个房间里的衣柜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最后发现他把两只袜子都穿到了左脚上。 终于出门,骑车到了学校,宋知水心不在焉的趴在桌上玩了一天手机,连上课都没怎么听进去。 但他也没打游戏,就是翻来翻去不知道看什么软件。昨晚他一点都没睡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点莫名的心悸,又忍不住会想就睡在他隔壁的阮时予…… 同桌看到他如此不务正业,惊讶道:“宋知水,你疯了啊,晚自习马上就要交卷子了,你还不赶紧做?!” 高三临近毕业,每天的作业量都十分可观。虽然宋知水是体育专长生,对成绩的要求不算高,但也不能这么荒废吧。 宋知水转头,丧丧的说:“英语卷子吗,昨天刚发下来就写完了。我问你啊,我现在想跟人聊天,但是又不想主动怎么办?” 同桌翻了个白眼,“那很完蛋,你太可怜了。” 宋知水一下子坐直了,“为什么?” 同桌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给你一丝希望,你也知道自己没有希望,这么绝望的情况,当然没有聊天的动力了。” 宋知水的视线一下子凝在了空中。说起来还真是,阮时予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聊天,以前偶尔还找他弄手机,现在也不了。 “不是,你怎么搞的好像很有经验一样?”宋知水一脸茫然。 同桌幽幽的说:“要是你也每天舔五六个,你也会很懂的。” 宋知水:“你时间安排大师啊?一天到晚这么多作业,这么忙,你哪里来的时间每天舔五六个?” 同桌耸了耸肩,道:“那总得试试啊,我打算高中毕业就摆脱处男身份,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吗,不然到了大学,那些学姐更难忽悠。” 宋知水不敢苟同,他都没往那方面想过。这种事不应该顺其自然吗,如果随随便便找个人苟合,有什么意思? 同桌一副可怜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舔了,这种女生太高冷了,连你都能拒绝,她肯定也很好看吧,所以你肯定舔也舔不到的。” 要是他长着宋知水这张脸,这身材,哪里还用得着当舔狗? 宋知水下意识说:“他确实很好看……你能懂吗,第一眼就会觉得很美,特别柔特别美,特别俊俏……” 他无论是脸,手,还是身材,没有一处不好看。本来宋知水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但要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舔,他觉得自己也不会排斥。甚至一想到能用舌面触碰他、舔湿他,就仿佛浑身上下都被点燃了,火焰疯狂升腾。 不行,这还是教室呢,要是继续想下去……宋知水意犹未尽的停止了思维的扩散。 他清咳了一声,“可我也没想舔他啊,你乱说什么呢!” 同桌看他还否认,也不点破了,宋知水一整天抱着手机看,还能否认自己不想舔人家,这自欺欺人的能力也是很强。 不过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宋知水在学校可是有很多女生喜欢的,他也是习惯在人前装高冷,什么时候也轮到他放下面子去舔别人了? 宋知水心烦意乱,也不看手机了,重新集中注意力复习。 疯狂做完一套卷子后,宋知水奖励自己看一眼手机,然后再度抓狂,“真的很奇怪啊,我昨天才帮了他一个忙,他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同桌凑过来好奇道:“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一下。” 宋知水顿了顿,没吭声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在等一个有妇之夫的消息吧? 他一个还差几天才成年的高中生,天天去掺和人家离婚的事,想要促成阮时予离婚……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自顾自的生了闷气,把手机息屏,“算了,不找就不找,他最好以后都别找我帮忙了!” 不一会儿,陈寂然给他打了通电话过来,宋知水看了一眼联系人,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了沉,没接。 陈寂然没继续打电话,只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宋知水,你以前小打小闹我都没跟你计较,但你不能招惹到我的朋友那里。” “趁事情还没有发酵得太严重,你赶紧去找他们赔礼道歉。” 宋知水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啪的一声把手机丢进了桌洞里。 同桌撑着下巴问:“怎么了这是?” 宋知水说:“没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对了,”同桌把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知道这个新闻吗,之前听你提过这云驰公司,他们最近不是要上市了吗,最近不知道是被哪个仇家设计了,闹那么大一个绯闻出来,这次ipo估计是要凉凉了。” 宋知水瞥了一眼,蹙了蹙眉,这跟陈寂然突然发疯找他有关系吗? “不过,沈灿不像是那种人。应该是造谣,很快就会澄清了吧。” 同桌道:“那你就不懂了,要我说啊,沈总还是太年轻了,又刚从国外回来,他不懂国内舆论战压力有多大。估计他很快就要被无限期休假咯。” 宋知水:“……反正跟我没关系。” 晚自习下课后,宋知水都没怎么逗留的就跑回家了,在门前喘了喘气,然后去摁阮时予家的门铃。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男人一身素白的睡衣,眉眼温顺,像是刚洗完澡出来的样子,浑身带着点湿润的水汽,看得宋知水已经压下去的躁动又热起来。 宋知水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语气沉沉,“你今天跟嫂子怎么样了?也不发个信息告诉我一声。” 阮时予眨了眨眼,茫然的说:“说什么啊?我平时都不发信息啊……” 宋知水:“为什么?” 阮时予:“看不见手机屏幕啊。” 好像也是啊,盲人打电话都够呛,怎么方便发信息呢……宋知水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不想理自己,只是因为眼盲不方便用手机而已!他今天大脑秀逗了吗,连这个都能忘? 阮时予见他没吭声,有些狐疑的说:“今天孟晴上班走的早,我们俩还没碰上面。不过你关心这个干嘛?宋知水,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其实,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原文里孟晴可是万人迷,身边的男人都喜欢她。想到这里,阮时予又有些头大,沈灿他们就算了,难道连宋知水这个小屁孩也不能幸免吗? 那通电话后,他一直惶惶不安,午觉也睡不着,一整天提防来提防去,怀疑了好几个人,沈灿、楚湛和陈寂然每个人都有嫌疑,结果他还是忘了宋知水这个漏网之鱼。 “你瞎想什么呢?”宋知水还以为他问自己不会喜欢他呢……他涨红了脸,仗着阮时予看不见,飞快拍了拍脸颊。 阮时予警惕道:“那你这么晚跑来找我干嘛?” 他那双眼睛明明看不见,却仍然让宋知水觉得难以直视,空气中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宋知水的血好像又开始燥热了。 他定定的看着男人,喉结微动。 下一秒,宋知水猛地打开门,强势的踏进门槛里,膝盖直直的抵在他腿边。 阮时予本就有点怕了宋知水,这下因他突然的迫近下意识后退,后腰磕到鞋柜上,他吃痛的蹙了蹙眉,下一秒就被搂过腰,被及时抱住,才没能摔倒。 属于少年青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还需要找人假装出轨,让嫂子吃醋,我……我不介意再帮帮你!” “你可以睡我家,我还能再帮你弄点吻痕之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忘本这一块 第12章 阮时予差点气笑,一时间警惕和恐惧都被覆盖了,宋知水实在是初出牛犊似的,太莽撞了,“想帮我就好好说话,你突然靠这么近干嘛,差点把我绊倒了。” 宋知水说:“我不是抱住你了嘛。” 阮时予:“那你现在可以松开了。” 宋知水反倒收紧手臂,“你不想让我帮你吗?不行,你答应了我才肯松手。” “为什么?”阮时予反问,“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好,她本来就怀着孕,不能被刺激了……” 宋知水翻了个白眼,说:“你体贴她怀孕了,可她自己都不在乎那个孩子,我都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反正,就算你要找也不能找别人,你考虑一下吧,我明天放假,到时候再来找你。” 阮时予这下不好拒绝了,只能答应下来:“好吧。” 也不知道宋知水哪里来的热心肠,非要插手他的家事。 他想了想,又问:“如果真的奏效,孟晴吃醋了,误会我们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找你麻烦?你可还是个高中生,这怎么合适呢,万一影响你考试了,得不偿失。” 第16章 “她要是敢找我麻烦就试试。”宋知水嗤笑一声,他现在只想促成他们离婚。 最好是孟晴没有反应,一点都不吃醋,阮时予死心,知道他们俩根本没有感情了,然后顺理成章的离婚。 宋知水:“要是到时候你也知道她心里没你了,你们俩就离了呗,天天冷战又有什么意思。” 阮时予摇头笑了笑,“你还是太天真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爱情可言。” 原主从头到尾都知道孟晴不爱他,他们结婚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情,否则何以会有那么重的疑心病? 宋知水怎么都说服不了他,憋了点气,松开手转头就要离开,结果衣服被勾在了鞋柜角上,力量牵制让他顿了顿,停下脚步。 他也没回头,不远处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是孟晴回来了,宋知水唇角不自觉上扬几分,低声说:“喂,你老婆都回来了,你还当着她的面拉着我干嘛?” “刚刚还说不愿意,这么快就想通了。” 阮时予听见他嘀咕,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问系统,[他在说什么啊?] 系统:[……你别管他,就是个傻子。] 孟晴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家门口,见到宋知水,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这是……” 宋知水莫名有些心虚,好像真的当了一次见不得光的情夫似的,而且还是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该怎么表演比较合适呢……然后他转头想拉阮时予的时候,就看见拉着他衣服的根本不是阮时予!而是他的衣服被挂住了,根本不是有人拉住了他! 那他刚刚岂不是当着这对夫妻的面闹了个大乌龙?! “我……我没事!”宋知水脸色涨红,揪着衣服猛地一扯,撕啦一声后,夺门而出。 回到家,他靠着门深深喘气,许久都没缓过来。一会儿是那种脚趾扣地的尴尬感,一会儿是想起来阮时予是不是关心他啊,居然还考虑到会不会影响他考试,这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挺有闲心操心别人…… 真是,太蠢了。 而被他念叨着的阮时予,此刻正在被孟晴数落,她一回家见到阮时予就心情不好,没有什么缘由,单纯看了他就来气,“一天天就知道麻烦别人,这么大的人了还老是找个高中生帮忙……还愣着干嘛,不关门进来吗?” 孟晴随意的把高跟鞋脱在门口,进了客厅。 “哦,好。”阮时予听话照做,他也没想跟她辩驳什么,对他而言,孟晴就是个处于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或许孟晴也根本没把他当人看,而是一个好用的接盘侠,一个将死之人。 孟晴工作压力大,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工作的情况下,她就喜欢在回家后,把一天的压力与怒火都发泄在阮时予身上,找各种借口责怪他。 一会儿问他今天吃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在外面餐馆吃饭太浪费了还不如自己做饭吃,一会儿又说他衣服没叠好,弄出来了很多褶皱,都不好看了。 时隔多年,阮时予也算再次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感觉,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大学时放假回家。 虽然这个房子是原主自己的…… 他已经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敷衍功夫,跟系统聊天:[你说,有没有可能,那通电话是孟晴打的。那个人不戳穿我,帮我隐瞒,我实在是想不出除了孟晴,还有谁会帮我了。] 系统:[那不太可能吧?如果是孟晴知道了真相,她直接跟你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换陌生号码?更何况,那个时间她应该是在公司呢,哪里有空给你打电话?] 阮时予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得尽快找个工作,吃软饭还是不太适合我。] 系统:[……盲人按摩?治疗师?] 阮时予:[要是眼睛治不好就只能考虑这些工作了。不过也是奇怪,沈灿他们今天没来,放我鸽子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跟孟晴有进展啊。] 但他很快又逻辑自洽了,像沈灿这种身份的人肯定工作忙,总不能要求他们为了玩点play,放下那些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的工作吧。 阮时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眼睛治不好,他就只能一辈子这样了,[系统,你给我找点中医的教程吧。特别是中药、推拿还有饮食疗法的。] 系统:[你这是要给自己医啊?] 阮时予:[对啊,我上辈子就身体不好,早就想学点中医,自己调理一下了。] 倒不是阮时予突然变得有多么好学,只是他不知道是谁威胁他,他目前也找不到那个人,只能学点别的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总不能接下来的每天,直到掉马之前,都被那个人的一番威胁言论害得终日惶恐不安吧? * 次日,元翼拳馆。 单间里只有楚湛的粗重呼吸,一下一下击打沙袋,他上半身没穿衣服,浑身肌肉紧绷,手臂上显出明显而漂亮的青筋,只有手上的拳击手套和腕带,被汗水浸湿了不少。 陈寂然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手机,才抬眼看向楚湛,眼底的神情如同冷漠的机器扫描,对他进行了简单的评价。 楚湛擅长自由搏击,拳腿组合起来,动作流畅,在部队待了两年出来,身体比之前结实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认真的时候有那么股狠劲儿。 陈寂然平淡的移开视线,“所以,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有趣的事是什么?” “你猜。”楚湛最后一拳砸在沙袋上,然后卸力,随意往地上一坐,咬着绳子解开了拳击手套上的系带,取下手套。 陈寂然:“无聊。” 楚湛撑坐在地面上,平缓着呼吸,“哎,那我也不是看你无聊才叫上你的嘛。听说沈灿今天要去见阮时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这很有趣吗?”陈寂然反问。 “去了不就知道了。”楚湛笑了一下,拿毛巾擦了擦汗,“再说了,明明我们都是当事人,他如果还是有所怀疑,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还瞒着我们单独行动?更何况,污蔑我们的人根本不是阮时予,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沈灿去找他的麻烦。” 陈寂然说:“沈灿没告诉我们,的确可疑,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废话,他有几个保镖不是我给他介绍过去的嘛。”楚湛说,“虽然视频都删了,你弟弟那边交给你处理了,但我真没想到他还会再去欺负阮时予。” 他顺手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撇开,露出的后颈上还贴了个创可贴。 陈寂然眸光微动,他记得,是那晚阮时予在楚湛后颈上抓出来的痕迹,有那么严重吗,还贴个创可贴? 楚湛说:“都是兄弟,他做事都不跟我们商量商量,这我可看不下去了,我必须得找他理论理论。” “走吧,一块去,你就当看个乐子。” “找乐子?”陈寂然的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也行。” 这的确是他最近发现的最有趣的事了。 那天沈灿和楚湛竟然都对阮时予手下留情了,他很好奇,这份容忍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就算阮时予不是罪魁祸首,但他们一开始对他也的确过于仁慈了些。 而且,沈灿和楚湛之间那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不似作假。其实他们之间的竞争一直都有,体现在学习成绩、体育运动或事业上,但他们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而竞争过……总之,这两个好友的反常,实在是太有趣了。 当然,夹在他们中间的、一切问题的根源阮时予,更加有趣,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就陈寂然对他们的了解,等这场乐子过了,阮时予大概就会像被玩废的玩具一样被丢弃吧。 他倒不介意在那时略微善后一下,毕竟阮时予是很符合他审美的容貌。那晚他的确有些失控的想法,但他离开后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恢复的理智让他认为那些是很错误的想法。 他最多给阮时予多一些补偿金就够了。 …… 阮时予家的小区楼下,陈寂然和楚湛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了沈灿停在下面的车,二人就干脆进了车里等着。不一会儿沈灿就带着阮时予下来了。 漂亮白皙的男人因为看不见路,被沈灿强势的握着肩膀和手臂,半抱着他的姿势,环着他的腰,简直像是半强迫式的走路。 白天见到的阮时予和晚上见到的不同,更鲜活了,日光下白的发亮的皮肤,还有那让人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眼尾痣。 那晚……陈寂然舔了舔下唇,那是他第一次做伺候人的事,阮时予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更好,他可是强忍了许久才没直接把人绑走。 美味的佳肴,当然需要细细品味。发酵越久,越是香甜醇厚,太猴急的话,会错失许多风味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的隐忍和等候,反复而焦灼的想法,似乎也另有一番美妙的滋味。 ……果然,等这场闹剧结束后,还是应该把他好好关起来才对。 第17章 第13章 半小时前,阮时予起了个大早,正在跟着系统学中医的基础知识。除了基础的理论知识,阮时予还重点学了推拿。 这对真正的盲人来说学习难度的确大,他们学习的效率比较低,但阮时予有系统的帮忙,学起来就方便了很多。系统可以直接把相关知识传输给阮时予,剩下的就是反复实操,在实践中强化理论知识。 直到沈灿来敲门。 系统:[沈灿来了。] 阮时予一下子惊坐起来,[他这么早来干嘛?来跟孟晴发展感情?可这也不是适合玩那些play的时间啊。] 今天是周末,孟晴也在家休息,是她开的门,本来还一脸不耐烦的想要骂人,结果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沈灿,当即怔住了,下意识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笑道,“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灿说:“今天约了医生,我带时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等孟晴反应,沈灿已经进了门,径直走向阮时予的房间,停下,屈指敲了敲门,“时予,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他倒是一副很礼貌的样子,却轻车熟路的很,居然知道阮时予睡觉的次卧?孟晴没多想,跟在他后面走过来,“他现在肯定还在睡觉,不如你在客厅坐会儿,我去叫他。” 沈灿竟然真的来了,还亲自上门来接人,孟晴真的不得不多想了,她说不定真的能跟沈灿有一腿呢?看沈灿这身材,起码比她那个情夫好用。 然而她刚想引沈灿去客厅,想去拉他的手时,就被沈灿退后一步避开了,如避蛇蝎。 孟晴还以为他装矜持正经呢,毕竟人都找上门来了,除了对她也有意,还有别的意思吗? 看来她即便怀孕了,还是风韵犹存嘛。说不定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一款呢,果然,沈灿肯定也是个斯文败类。 “不用了,我去叫他吧。”沈灿淡淡道。 沈灿刚推开门,就跟站在门后的阮时予打了个照面,他微微一愣,“原来你醒了,刚刚怎么不出声?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刚刚没有打扰到你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温润,礼貌,好像他们那晚根本没有绑架过阮时予似的。 “……没事。”阮时予说:“我刚刚在换睡衣。” 孟晴踩着低跟的居家拖鞋,哒哒哒的走过来,“现在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然,沈总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沈灿直接上前一步,握住阮时予手臂,“不用了,我赶时间。”然后就想把他往外面带。 阮时予被他的突然亲近搞得有点心里发慌,连忙拒绝,“沈总,我还得拿手杖。” “用不着。”沈灿道。 在孟晴看不见的角度,他环在阮时予后腰的手臂略微收紧,虽然确实是很体贴人的动作,沈灿也算是绅士温柔,但他比阮时予高出半个头的体型,总令他的动作带着点压迫感。 阮时予自然是没什么阻拦的力气,只能被他半推半抱似的从孟晴面前带走了,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阮时予一脸茫然,[系统,这对吗?难道沈灿不应该是借着我的名义,跟孟晴多接触接触吗?] 怎么感觉沈灿就单纯是来接他去看医生的而已? 系统欲言又止:[呃……可能还不到时机吧。] 孟晴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蹙了蹙眉。 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怪怪的。 但她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电梯内,沈灿仍然抓着阮时予不放,他挣了挣,低声道,“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沈灿说:“我带你走会快点。我不希望耽误太久时间。” “不过,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阮时予能察觉到沈灿似乎气压很低,但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也不好随便猜测,只好说:“谢谢……?其实就算医不好眼睛也没关系,但还是谢谢沈总费心了。” 沈灿沉默了一会儿,电梯内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实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但仍然让阮时予觉得压抑。 沈灿竟然亲自带着他走路。甚至都不能说是带了,而是半抱着他……要是沈灿知道他真的是他们怀疑的那人,还能对他这么友善吗…… 终于,沈灿的视线似乎重新落到他身上,再次开口,语气透着明显的关心,说:“你昨晚又没睡好吧。” 阮时予颔首:“还好。” 沈灿主动说:“等会儿我就让人去把监控拆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怀疑你了。” “哦,好。”阮时予道。 沈灿说:“我昨天临时有一个重要客户要见,只能推迟到今天。我带你去的是私人医院,专家医生今天的时间已经腾出来了。” 阮时予:“……这样啊,谢谢。” 多说多错,他一贯秉承少说话的原则。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但是转念一想,毕竟以后他连老婆都答谢出去了…… 他的沉默寡言,落在沈灿眼里,便莫名的让他恼火,攥着他的手腕愈发收紧。 沈灿深吸口气,下意识想要调整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不让人看出来自己的心情如何,是大部分成功人士的基本功。 但他旋即又反应过来,阮时予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么在他面前他又何须随时保持那副完美的面孔呢? 所以,虽然沈灿感到恼火,但同时他也感到一股难言的轻松。 说来好笑,在电梯内这短暂的一段下行时间,竟然是他最近一段时间里,最放松的时刻。 …… 车门打开到一半的时候,阮时予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沈灿顿住了,握着他肩膀的手力度微微加大。 而他面前的车里,似乎也投来了几道不那么友善的视线。车里面还有别的人?难道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去医院吗? 很快,车里面的楚湛推了一把车门,让车门彻底打开,勾唇笑道:“怎么,看见我们干嘛这么惊讶?” 沈灿语气不善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楚湛理所当然的说:“我们也是当事人啊。” 沈灿平淡的“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对这种小事感兴趣。” “快进来。”楚湛一把拍开沈灿的手,抓着阮时予忙不迭的就把他带进了车里,然后看向沈灿,“那你也没问过我们啊,就直接做主了。沈灿,你这事可做的不厚道,都是朋友,你怎么能老是瞒着我们呢?” “要当善人,就一起当呗。今天我们陪着你去医院,就当赔礼道歉了。” 沈灿瞥了一眼阮时予,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到前面驾驶位去了。 阮时予被按在楚湛旁边坐下,懵懵懂懂的把头朝向他们的方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们都是沈总的朋友吗?” 这话一出,刚上车的沈灿,和阮时予旁边的楚湛、陈寂然都愣了一下。 楚湛眉头一皱,“什么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驾驶位上的沈灿勾了勾唇。 “……不好意思。”阮时予一脸茫然,弱弱的说:“上次你们也没做自我介绍啊。” 他自打上了这辆车,心里就有些不太安稳。 毕竟这辆车、以及车上的几个男人,曾经给他留下过深刻的负面影响,在他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暗色的阴影。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们,还能这么友善吗? 打变声电话恐吓他的那个人,会在这三人之中吗?如果真的是他们三人之一,那他也隐藏得太好了。而且,他瞒着这件事,是不是也没把另外两个人当兄弟啊…… 或者,那个人根本没想隐瞒多久,只是故意恐吓他耍他玩,可能很快就会把真相捅出去,让另外两个人知道。 这种处于绝对的恐惧、被人暗中窥视的,极端的不安感,实在是给阮时予一种随时都会被人扯下遮羞布的感觉。 陈寂然语气淡淡:“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就这么不希望遇到我们吗?抱歉,可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你转的。” 沈灿开车上路,顺便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陈寂然,他平时话也少,怎么也会来凑热闹?还主动跟阮时予开口交谈? 阮时予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什么都没说。他略微垂下头,那张本就不算大的脸就显得更小巧可怜了。 看他这么软弱的样子,楚湛那点子恼火便飞快的消了,还在心里嘀咕陈寂然语气太差,又吓到了他。 楚湛说:“他叫陈寂然,我是楚湛,你肯定知道吧。” 阮时予点点头,迟疑的说:“我知道你们。” “但你可能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吧?”楚湛一把拉过阮时予的手,揉开掌心,不容拒绝的说,“我给你写一遍,你就知道了。” 阮时予为他过火的热情震惊,又因为胆怯而瑟缩着,像无知无觉陷入陷阱的可怜猎物。 “就是这样写的,三点水……” 第18章 “好,我知道了。”阮时予没怎么挣扎,很乖顺的模样,只是觉得痒的时候会蜷缩一下指尖,轻轻擦过楚湛的掌心,他犹豫着问:“你们后来…有继续找造谣的人吗?” “已经找到了。只不过现在不着急,某人正跟他玩游戏呢,看他什么时候露出马脚。”楚湛随口道。 他只顾着感慨,怎么阮时予连手都这么漂亮,娇小的可以被他的大掌完全包裹起来,白皙、修长、匀称,摩挲过后带着点温热的余韵。 “那是谁啊……?”阮时予问,“你们打算对他做什么?为什么又不急着抓他了……” 他心中惴惴不安,怎么又绕到他头上了,该不会他们还是在怀疑他吧,这话也是在点他? 楚湛这话说的真是太怪了,令人细思极恐,什么叫正在跟他玩游戏?难不成就是像他们这样,假装相信了他之前的狡辩,不把他抓起来,而是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吓唬吓唬他,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暴露出狐狸尾巴? 该不会就是楚湛给他打的匿名电话吧? 楚湛没松手,反倒五指顺着他的指缝插进去,带起一阵暧昧的痒意,垂眸道:“你手好冷。” 阮时予:“……” 楚湛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心跳得这么快,都快得心脏病了。 喉咙里变得异常干渴。 连带着别的恶劣欲望也变得毫无遮掩。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他真想从阮时予纤瘦的手背往上滑,彻彻底底的掌控他。 第14章 高亮度的灯光照在阮时予眼睛上,浅黑色的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 门外走廊还等着几个男人,他们的视线透过门上的玻璃,落在阮时予身上,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们竟然没走,而是真的在陪他做检查,楚湛和陈寂然就算了,他们两个比较闲,可沈灿不是说他赶时间吗? 他浑身有些紧绷,很快裂隙灯检查完,又去做了眼底照相,总之他们是带着阮时予把所有眼科检查都做了一遍。 最后医生把阮时予叫去办公室时,沈灿等人也跟着去了,三个人跟保镖似的往门口一站,专家医生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晶状体和视神经受损导致的失明,可以移植人工晶体试试,怎么之前的医院没有告诉你吗?” 阮时予小声说:“说了……但是视神经也受损了,情况还比较严重,有可能即便移植了人工晶体也没用,我老婆就说不用浪费钱做手术……” 沈灿淡淡道:“做手术吧,立刻安排。” 就这样,阮时予一脸茫然的被安排住院了,这次还做了更为全面的身体检查。 他的身体素质和他想象得差不多,有些贫血,缺乏维生素,但并不严重,只要稍加调理就好。 住院第一天,阮时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这样耗光的,沈灿等人给他安排好了陪床的护工就走了,不过沈灿也算贴心,临走前给孟晴打了个电话通知她。 孟晴表示,既然有护工在,那她就不用来照顾阮时予了,毕竟她怀着孕也不方便,她撒着娇说,她现在才是需要被照顾的人。 沈灿说:“你随时可以休产假。” 孟晴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下,如果是之前她绝对会答应,可如果休了产假,那就好几个月见不到沈灿了,“不用啦沈总,我可以坚持工作的。” 沈灿“嗯”了一声后就挂了电话。 阮时予对她心生敬佩。 系统:[你希望能治好吗?] 阮时予:[当然啊。不过我知道希望渺茫,毕竟原主视神经也受损了。] 系统:[你说的对,不过更重要的是,现在ntr剧情都没开始玩呢,瞎子丈夫怎么能缺席呢。] 阮时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荒谬的理由。] 第二天上午,阮时予做手术之前,那几个男人倒是陆陆续续来医院看望他了,只不过彼时阮时予已经打了麻药,全无意识,也不知道他们围着他说了些什么。 沈灿站在病床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楚湛则像只大型犬似的,拉个椅子坐在旁边,上半身都趴在了病床上,拿出了罕见的拍片般的耐心,哄道:“别担心,小手术而已,很快就做完了。” 陈寂然则是离的最远,在窗边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又是被拉来凑热闹的一天,但是,“做个小手术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楚湛说:“这你就不明白了吧,等他打完麻药,晕晕乎乎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我倒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他老婆没出轨。” 陈寂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难道,只有他想要看到阮时予更加凄惨无助的模样吗…… 做手术之前的等待十分令人煎熬,打麻药的过程虽然不算疼,但也挺折磨人的,阮时予躺在病床上,晕晕乎乎的等待自己昏睡过去。 仿佛不过是一个打盹的功夫,手术就完成了。 手术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阮时予仍然是半梦半醒状态,他大概知道自己被推出了手术室,回到了病房里,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有人围着。 沈灿的目光扫过他用纱布缠着的眼睛,说:“时予啊,我记得你失明之前是记者,那你应该很了解如何操纵舆论,对吧?” 阮时予又不是原主,哪里来的经验,只会瞎说:“其实……放着不管就行了,反正时间一久,大家都会忘记的。” “而且你们这种生意人,有几个是干净的?还怕绯闻做什么?” 这话说的可是很差劲了,沈灿家的公司正处在ipo的关键时刻,别的都还好,但万万不能出现这种负面新闻,这可是人品问题。 沈灿眸光微沉,还没来得及追问,楚湛和陈寂然就推门而入了,纷纷走进病房里。 楚湛自顾自走到病床边坐下,凑近看了一眼阮时予,“没想到啊,你还挺清高,看不起铜臭味的生意人?” 难怪他总瞧着阮时予那么可爱,原来他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典型的百无一用是书生,清高读书人,仗着自己有些文化水平,就瞧不起生意人。 阮时予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阮时予嘟囔:“就是看不起怎么了?” 系统:…… 有点完蛋了,没想到宿主看着软绵绵,实际性子这么刚。 楚湛挑眉,兴致盎然的问:“那你也讨厌沈灿吗?” 阮时予:“对……讨厌。” 沈灿脸色更差了些,但也没太破防,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对我们几个恐怕都没什么好印象。” 楚湛“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我又没像你一样欺负他。” 他凑近阮时予追问:“那我呢,楚湛,你觉得我怎么样?” 阮时予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了什么讨厌的事情,哼哼唧唧的说:“变态!” “呵,我倒成变态了。”楚湛怒极反笑,伸手去揪了一把阮时予的脸,只是他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肉,便像是轻柔的揉捏。 沈灿笑了一下,“看来你也没好到哪去。” 楚湛没理他,又问阮时予:“那,你现在对孟晴是怎么看的,你真的相信她没出轨?” 阮时予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很自责的说:“都是我的错,怪我,连最基本的幸福都不能给她……” 这话说的,完美符合他的人设,一个无能的丈夫。 这个问题问完,病房里的其余三个人都表情微变,气氛显而易见的冷淡下来。 那天他们都亲眼所见孟晴出轨了,阮时予竟然真的还没死心?还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楚湛冷着脸道:“真是太蠢了。” 一觉醒来,阮时予莫名其妙收获了三个男人的冷脸。 系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阮时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早已深刻领悟了原主的人设,这次也没ooc。] 系统:真的假的,难道不是你本来就跟原主一样,是个窝囊老实人吗? 其实术后麻药劲儿过了,还是稍微有点疼的,系统就给阮时予开了无痛模式。 三天后到了出院的时间,意料之中的,阮时予的眼睛并没有复明。 系统:[其实你也知道复明概率很小,对吧。] 阮时予:[但我现在有机会尝试,当然是想试试,不然总会后悔的。] 系统:[没事,大不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开系统视角好了。或者等你的任务结束了,再来试试,到时候肯定能成功复明。] 阮时予:[谢谢,系统,你真的很像……抚慰犬,很善良,还很会照顾人。] [原来我在你眼里像狗狗吗?]系统好奇的问了一句,然后又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不过我也就是可怜你而已,对别人也不这样的。] 然后系统开始联网搜索:如果一个男人夸你像狗狗一样,是什么意思? 小狗那么可爱热情,抚慰犬还属于很聪明的一种,没有人会不喜欢吧?看来阮时予对他的评价还是蛮高的,眼光不错! 第19章 如果系统有实体,这会儿他的尾巴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医生帮阮时予解开绷带,让他试着睁开眼睛看看,他照做了,却仍然是和之前一样的视力,只能感受到极度模糊的光影,只能判断基本的明与暗。 沈灿在门口听了医生的一番絮叨,说他视神经受损严重很难复明,视线一直落在房间里的阮时予身上。 他呆坐在病床上,唇色苍白,病号服更衬得他皮肤白皙脆弱,拆开绷带后,眼睛附近还略微有些红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精美瓷器。 沈灿莫名觉得心中滞涩,几步走进病房,“时予,我给你换一家更好的医院,一定可以帮你复明的……实在不行,就帮你移植芯片……” “不用了。” 阮时予抬了抬头,他的瞳孔泛着晶莹剔透的色泽,却只能空洞的望着前方,“沈总,就这样吧,谢谢你的好意。之前你说帮我治疗眼睛,是为你们误会我的事赔礼道歉,但其实我并没有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而且现在看来,我的眼睛确实是治不好了,没办法。” 沈灿双手捧住阮时予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耐心的说:“不行,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你也是脾气太好了,我们之前那么误会你,你竟然都能不在意。总之,我想补偿你,这是你应得的,不要觉得是麻烦。” 不等他多想,沈灿已经将他拉起来,又是半抱着他的姿势,引着他走路,“走吧,今天出院,先请你去吃饭。” 阮时予觉得不妥,“沈总,我可以自己走的,真的不用麻烦你。” “还叫我沈总?我还以为,我们起码算是朋友了。”沈灿低声温柔道:“不打不相识,之前误会你是我的错,至于真正的罪魁祸首,我们已经让陈寂然去解决了。你既然是我属下的丈夫,我觉得我们做朋友也挺合适的。” 这几天只有沈灿经常来医院看他,有时候还帮护工照顾他,帮他换衣服、换纱布之类的。 之前沈灿怀疑阮时予是造谣生事的人,对他态度自然差,现在打消了怀疑,便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态度,阮时予又是个招架不住自来熟的人,只能被迫接受他的好意,渐渐的二人也熟悉了许多。 而且他手机里不知道怎么,把沈灿的联系方式给删了,沈灿都没计较,帮他重新添加了回去。 阮时予只能讷讷的点头,“好,我都可以,只是你别嫌弃我只是个盲人就行……” 沈灿的视线掠过他那双漂亮但无神的双眼,眼底仿佛藏着什么情绪,温声说:“放心,既然是朋友,我怎么会嫌弃呢。” 只不过,沈灿话说的越温柔体贴,阮时予就越心中惶惶。 沈灿对他太好了,已经超出了原文剧情,这份友谊他根本无福消受,但他又拒绝不了。 沈灿如今越是对他好,他就越会回想起来,之前沈灿怀疑他是罪魁祸首时对他做的那些事,监视、绑架、威胁拍视频,还说要关起来灌大肚子什么的…… 如果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友谊被戳穿,那沈灿“惩罚”他的手段,恐怕会比之前更狠吧。 不过阮时予能确定一点,电话恐吓他的人应该不是沈灿。沈灿为人坦荡,不像是会背地里耍手段的,更不会背叛朋友。 * 阮时予换好衣服后,被沈灿带到一家高级餐厅,但听说楚湛和陈寂然也要来,顿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然我还是回家好了。” 沈灿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如果你不想应付他们,别理就行了。” “那天我们都在气头上,说话难听,也做了些冒犯你的事,现在连眼睛都没帮你治好,都很愧疚。他们只是来就那天的事跟你道个歉而已,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闻言,阮时予乖巧的“嗯”了一声,“好吧,他们应该也不会自讨没趣的。” 等楚湛和陈寂然来了之后,他们俩跟他道了歉,还自罚喝了几杯酒,阮时予劝不动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楚湛边喝边说:“之前是我们太冲动,误会你了,抱歉。” 陈寂然也坦然道:“我也有错,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没有多调查。” 阮时予点点头,算是应下。不过等楚湛再找他喝酒,他就拒绝了,没怎么搭理对方,敷衍几句了事,楚湛自然不会屡次三番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找他聊天了,阮时予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吃点东西。 只是,他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来吃一顿饭,却不知在这个vip包间里,他才是男人们眼中的一盘佳肴。 即便是受了冷落不被搭理的楚湛,目光也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在医院住了两天的阮时予,气色好了许多,放下戒备后,和沈灿交谈时的笑容很是清浅,极其养眼。 没一会儿,阮时予要去厕所,沈灿很自然的就起身牵过他的手,“我带你去吧。” 二人离开后,余下楚湛和陈寂然面面相觑。 卫生间里,沈灿带阮时予进了隔间,伸手帮忙,温柔的说着:“我帮你。” 异样的涟漪划过他单薄的胸膛,柔软平坦的小腹,直到拉链,“这样快一点。” 阮时予有些迟疑,“不用这样吧……” “感觉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沈灿的语调轻柔而神秘,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真的吗?”雪白的身体颤抖着,下意识抓紧身后沈灿的衣服,把衣襟都弄乱了,沈灿仍然紧紧的环着他。 阮时予感觉自己就像自投罗网的猎物一样,被骗进了猎人的陷阱里。 甜蜜陷阱紧紧地裹缠着他,却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 第15章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阮时予,没有发现门外还有别的男人,面色潮红的摸索着墙壁离开了。 楚湛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进卫生间,迎面看到正在整理衣襟的沈灿,“阮时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神狐疑的在沈灿略显松散的衣服上扫过,“你不会又欺负他了吧?”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既然误会解除,我还能做什么?”沈灿慢条斯理的斜靠在洗手台边。 楚湛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 沈灿双手环抱着,踱步般走出卫生间,“我走了,还得送他回家呢。” 楚湛眉眼冷淡,藏着眼底的情绪,若不是他这两天被母亲纠缠去相亲,也不至于无法去医院,让沈灿这家伙趁虚而入了。 擦肩而过时沈灿睨了他一眼,将他此刻的神情收入眼底。 * 餐厅楼下,地下车库。 沈灿带着阮时予走到车边,瞥见楚湛也跟了过来,问:“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开车来的吗?” 楚湛耸了耸肩,“对啊,但我跟陈寂然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你送我们吧。” 沈灿说:“你知道要开车还喝酒?” 顿了顿,他又说:“我还得送时予回家,你们不如找代驾吧。” “别废话。”楚湛打开车门径自坐了进去,“我得盯着你点,万一你背着我们欺负弱小怎么办?” 看来这才是他跟上来的真正目的。 这次换成了陈寂然开车,楚湛坐在副驾驶,沈灿和阮时予坐在后面一排。 车内气氛有些低沉压抑。 向来话多的楚湛这会儿不吭声了,陈寂然则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阮时予上车后就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还好沈灿仍是一副很忙的样子,一上车就接了个电话,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工作。 从餐厅开到阮时予家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天色都黑了。 路过小区后门的时候,陈寂然忽然停了车。 楚湛:“停这儿干嘛?去大门啊,那里近点。” 陈寂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我应该没认错人,是他们俩吧。” “啊?”楚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傻了眼,那不是孟晴和她情夫吗?怎么次次都被他们撞见奸情? 他往后面倾身,拍了拍阮时予的脸,“喂,没良心的,快醒醒,你老婆又出轨了,就在旁边呢。” 阮时予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慌乱的拍开楚湛的手,下意识说:“我都说了,她肯定有她的理由,她肯定不是出轨。” 楚湛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说:“你是不是傻啊,大家都看见了,你就是不肯相信,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接受你被绿了的事实?” 阮时予往后面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你们……你们就别管我了好吧。” “还怪我多管闲事了是吧?”楚湛顿时来气,“你怎么这么窝囊?” “我是可怜你才好心提醒你的,你怎么能因为那种出轨的女人,反倒把脾气发作在我身上,因为她责怪我?” 第20章 楚湛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发作起来也很难压下去,更何况阮时予今天从见面起就冷着他,那股子恼火愈演愈烈,到此刻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再难压制。 他做势就要拉着阮时予下车门,“怪我多管闲事……我今天非要让你认清现实了!” 阮时予哪里能让他撞破孟晴的奸情,只能往旁边躲,一下子就靠到了沈灿身上,沈灿敲打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搂住阮时予的肩膀,“楚湛,你吓到他了。” 电脑屏幕上泛着的冷光照在沈灿侧脸上,衬得他的眼神极为平静,“不是说好了,今天道个歉,之前的误会就过去了吗?你现在的确没必要多管闲事。” 楚湛狠狠咬了一口牙根,怒极反笑,“照你这么说,你还要支持他,继续当冤大头,被戴绿帽子?” 沈灿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他自己的家事,你不能以你的私心插手。要是他真的愿意,我们也没办法。” 楚湛此刻根本听不进沈灿的话,强行揪住阮时予的衣领,把他从沈灿身上扯开,“她连你眼睛都不想治好,你还相信她做什么?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等你离了婚,再做个芯片移植,这样不好吗?” “……我不要!”阮时予像只被揪住脖颈的兔子,动弹不得,但平时软弱胆怯的他,这会儿却因为一个女人而硬气的很,“我不想离婚,也做不起那什么芯片移植!都说了,你们别管我的家事不行吗?” 这场荒诞的仿佛闹剧的画面,被陈寂然透过后视镜收至眼底。 一个看似大度却另有盘算,一个怒火中烧嫉妒成疾,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的阮时予则完全懵懂无知,他根本看不到,自己身边的两个男人,究竟是以怎样的眼神看着他的。要不然他此刻肯定说不出来这种更刺激人的话。 游离在场面之外,像个冷静的旁观者一样观察他们,倒是格外有趣,这是陈寂然为什么会答应过来凑热闹的缘故。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乐子都愿意看的。 陈寂然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摩挲,若有所思的望着后视镜里的阮时予,这人的反应倒挺有趣,他还以为他那么软弱的性子,不会敢跟楚湛他们吵架,没想到啊……他就那么喜欢孟晴?还是说,他对感情就是如此忠贞? 倒也像阮时予的风格,看着软弱,实则倔强得不行,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 如此认真、完全托付信任的傻到极点的感情,倒真让他…有些动心呢。 最终楚湛被气的不轻,但又强行压着火气,而且阮时予仍然一副迷茫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挫败,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们还没掰扯完,到底要不要带阮时予下车去找孟晴,这个时候孟晴已经和她的情夫搂搂抱抱的上楼去了。 还是沈灿注意到车外的人影已经消失,才说:“楚湛,你别闹了,孟晴他们已经走了。” 楚湛冷哼一声,气鼓鼓的躺回椅子靠背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像条即将爆炸的河豚。 沈灿这才带着阮时予下了车,二人一路走到电梯门前,在等电梯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说:“我忘了告诉孟晴你今天出院,她不知道你要回来,现在都带人去家里了——你今晚真的还要回去吗?” “这……”阮时予为难的想,孟晴的情夫本来应该是沈灿他们,现在却带回来了个原著里没有的炮灰,这就算了,沈灿可是男主,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呢,反倒还为他着想起来了…… 沈灿:“时予?” 阮时予猛地回神,“我没事,今晚我可以借住在隔壁家。” “借住?”沈灿笑容淡淡,漫不经心的透着几分阴鸷,“时予,你对住在你隔壁的宋知水了解多吗?” 阮时予摇摇头,“不算特别了解吧,毕竟只是邻居,碰见的话总会打个招呼。” “这样啊。”沈灿又说:“那你们已经熟悉到这种地步了?那天的监控上,你们在走廊里好像也说了很久的话。” 阮时予迟疑道:“……沈灿,你难道还是怀疑我吗?” 沈灿顿了顿,说:“随口问问而已。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我怎么可能还怀疑你呢。” “而且我现在也更加了解你了,有点内向,慢热,喜欢逃避问题,但这也不算是缺点吧,起码你足够…干净。” 沈灿温柔体贴起来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即便阮时予知道他恶劣起来的那些手段,但也难免有那么一些时刻会被哄骗过去。 不过,这更让阮时予害怕了。沈灿越信任他,越把他当朋友,觉得他“干净”,那等沈灿发现自己欺骗了他后,岂不是后果会更加严重?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阮时予不安的说:“我对你还是有所隐瞒或者欺骗呢?” “假如你骗了我啊……”沈灿不紧不慢的拉长了语调,忽然笑道,“那更好了。” 这样的话,他就有理由“惩罚”他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吞吞的玩着交朋友的游戏。 阮时予:“为什么?” 在阮时予面前,沈灿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滴水不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和的说:“有缺点才像正常人嘛,要是你真的傻到从不说谎,那我才要担心你的智商了。” 阮时予提起的一颗心刚要放下,又听沈灿说:“不过我们也认识没多久,你又能骗我什么呢,对吧?” 电梯门打开,沈灿揽过他的肩膀往里走。 他略微有些紧绷,背脊僵硬,走路都差点绊倒,小幅度的栽倒进了沈灿怀里,被沈灿顺势搂住,“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 阮时予讷讷的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宋知水会不会不在家。” 沈灿说:“如果他不在家,你可以去我家住一晚,刚好我附近也有一套房。” 果然是有钱人,到处都有房产。 “不用,那太麻烦你了。”阮时予连忙拒绝。 二人出了电梯门,阮时予被扶着往前走,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好在被沈灿及时扶住,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踩到了什么?” 沈灿沉默了几秒,说:“一只高跟鞋。” 这么激烈的吗?鞋子都脱在门口了。合着孟晴跟那个男人恐怕在电梯里就亲昵上了,在门口纠缠一番,把鞋子脱在了门口,才进去。 这时候,大门还很应景的发出了些许碰撞声。 阮时予呆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下一秒,耳朵就被两只手给捂住了。 沈灿的声音凑到耳边,显得格外温柔,“不要听。” 第16章 阮时予本来就瞎了,这下耳边的声音也被隔绝,感官被断绝了两种,对外界的感知力大大削弱,他其实是有点不安的。 但沈灿的动作太温柔,护着他不让他听见那些腌臜的声音,语气也仿佛带着点心疼,一下子就让他没有那么害怕了。 沈灿把他带到了楼梯里的过道上,这里离家门比较远,便听不见多少声音了。 阮时予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抵在了墙壁上,沈灿捂着他的耳朵,高大的身躯也挡在他身前,“我们等下再过去。” 男人的脸被沈灿两只大手捧着,更显得瘦削,脸颊和眼尾都有些泛红,唇微张着,有些可怜的喘着气。 闻到了淡淡的体香,沈灿略微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透过温热皮肤和血液的淡香,叫沈灿的眼神略微定住了,紧紧地盯着他浓密的睫毛,还有微抿着的红唇。 视线一寸一寸的挪移,滑过每一寸肌理,和脸颊边纤细的绒毛,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要窥探。 毫无所觉的猎物很乖,像只被割了蛋的家猫,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野外都凶狠不起来。 阮时予乖巧的等了一会儿,才试探的碰了碰沈灿的手腕,“好像听不见了,你可以不用帮我捂耳朵了。” 沈灿慢吞吞松开手,啧了一声,意味不明道:“这才几分钟?” 这话在阮时予脑子里快速的滚了一遍,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垂,“呃,其实,也算正常吧。” 沈灿闷笑一声,“你还帮小三讲话啊,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要我说,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孟晴吧。” “……”阮时予哑口无言。 他要怎么承认,他帮那个小三讲话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自己也属于那个正常的时间范围。他肯定不能跟沈灿这种男主设定的硬件比啊,又不是人人都能一夜七次! 确定门口没动静了之后,阮时予才去敲了宋知水的家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刚洗完澡的宋知水不耐烦的说:“谁啊……”话音未落,看到门口的阮时予,门又啪的一声关上了。 阮时予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沈灿冷冷的说:“他刚刚没穿衣服。” 阮时予不由思索,其实就算宋知水没穿衣服,他也看不见啊,宋知水干嘛反应那么大?一惊一乍的。 第21章 过了不到一分钟,穿好衣服的宋知水重新打开门,把阮时予迎了进去。 不过沈灿拽了他一把,盯着宋知水,礼貌的说:“今晚就麻烦你让他暂住一晚了。” “不麻烦。”宋知水抓着他另外一条手臂,一副跟阮时予很亲近的姿态,挤出来个勉强的笑容,“他又不是第一次睡我家,是吧?” 沈灿盯着他攥着阮时予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时予其实有点认床,最近没回家都睡得不好,也不知道今晚住你家能不能休息好。” 宋知水表情微变,“原来这几天他跟你在一起啊,那太麻烦你照顾他了,今晚我来就行,不麻烦你了。” 阮时予被两个男人各自抓着手腕,迟钝的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沈灿:“陈寂然的表弟。” 宋知水:“见过而已。” “就这样吧,再见!”宋知水不等他们废话,干脆利落的把阮时予往门里一拉,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阮时予被关门声震得一激灵,又被宋知水抓着手臂质问,“你怎么和沈灿那家伙认识的?你这两天没回家,就是跟他在一起?” “干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长辈。” 阮时予拍开他的手,说:“你不知道沈灿是孟晴的老板吗?我住院治眼睛,都是他帮我找的医院。可惜没效果,哎。” “他能有那么好心?”宋知水狐疑的说:“大叔,你可别被他骗了!” 阮时予:“我一无所有,他能骗我什么?” 最多不过是骗个孟晴。 阮时予把来意告诉了宋知水,今晚又要在他家暂住,他自然没有拒绝,反倒很开心,哼了一声道:“这下终于知道找我帮忙了吧?” “我早就跟你说了,谁让你当时还不相信我。” 阮时予丧着脸:“我婚姻都要破裂了,你还高兴?” 宋知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算什么婚姻啊?一天到晚都形单影只的,要是我找了老婆,绝对不会让老婆独守空房,肯定时时刻刻粘着他,对他好。” “你说嫂子也是,怎么放着你不喜欢,偏偏跟那些丑男搞上啊?” 阮时予也有些郁闷。他虽然没有真的想跟孟晴假戏真做当夫妻,也知道自己会被男主沈灿他们抢走老婆,但沈灿那些男主就算了,怎么他连一个路人都比不过啊? 他躺在床上哀叹,[难道女生就是不喜欢我这样的长相吗?] 系统看他备受打击,提醒道:[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沈灿会不会是故意没有提前告诉孟晴的?他那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提醒孟晴呢?孟晴不知道你今天出院,才带人回家。] [应该,只是巧合吧?]阮时予说:[沈灿也不可能预料到孟晴就一定会带人回家呀。] [而且沈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等等,该不会沈灿已经喜欢上了孟晴,所以想要这样离间我们,让我跟她离婚吧?] 阮时予自圆其说了一番,[难怪沈灿刚刚语气冷冷的,肯定是因为看到孟晴跟别人在一起,吃醋了。] 系统:[……你说的对。]愿意自欺欺人也是好事,总比摆烂好。 第二天是周末,放假。 阮时予被厨房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干脆起床了,“宋知水,你一大早的吵什么呢?” 宋知水说:“我做饭啊,你等一会儿再出来吃吧。” 阮时予也帮不上忙,只好听话的回去等了一会儿,等他洗漱完,宋知水就刚好来叫他吃饭了。 “所以你还是出去排队买的包子和豆浆。”阮时予坐在餐桌边,有些想笑。 宋知水用筷子在碗边敲了敲,理直气壮的说:“那怎么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做出来一顿早饭!” 吃完饭,阮时予在门口换了鞋子,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正想推门出去,宋知水从后面跟上来,大手摁在了他的手背上,强势的拦住了他,说:“喂,你真不需要我帮你,弄点吻痕之类的吗?” “她都跟别人那啥了,你也弄点痕迹出来,刺激刺激她呀。” 宋知水的气息落在阮时予耳边,温热,和他一样仿佛有着极强的入侵性,让他的耳垂略微有些发热,“不用了吧……下次,下次再说。” 宋知水盯着他白皙的后颈和发红的耳垂,蠢蠢欲动,但他已经松口了,他也不好逼得太紧,“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就下次。” 就像放风筝一样,总要张弛有度才好,不能逼得太紧了。 阮时予回到家时,那个小三自然已经离开了,只有孟晴在家。由于他本就是个瞎子,很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又存心不想发现,便和孟晴相安无事的聊了几句。 孟晴瞧了瞧他的眼睛,冷嘲热讽的说,“你这眼睛还是没治好吧,我就说别浪费钱了,沈总也是,干什么非要带你去医院。” 阮时予顿了顿,没说什么,径自回了卧室。 “浪费钱还不让说了?”孟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来气,他竟然还敢不应声?她猛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你以后少给沈总找麻烦!” 又是成功拖延离婚的一天。 系统:[当前“无能的丈夫”前置任务进度:60%,掉马预警,请宿主继续保持哦~] 阮时予窝在卧室里跟系统一起追剧,默默的想:任务进度都60%了,到底什么时候沈灿才能跟孟晴发展发展感情线呢?ntr剧情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生? 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好几天,打电话恐吓他的那人也没出现,更没对他做什么,因此那份恐惧也渐渐减少了。而且,反正他很快就要掉马了,那人再恐吓他也没用了。 * 周一傍晚,沈灿和几个合伙人在办公室加班加点,收拾残局,商量对策。 沈灿深陷绯闻,直接影响到公众对公司的信任,监管机构也会特别关注,对公司进行更加严格的审核。 这种时候,虽然公司已经及时公关,澄清了事实,还删除了造谣的视频,却仍然影响了不少投资者的投资愿意,毕竟这些绯闻并不是简单的绯闻,而是涉及到违法的方面。 沈灿说:“如果调出会所的监控,让警方来证明呢?” “那样只会越闹越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么做了。”合伙人迟疑着说:“不如,你最近就先休假吧。我们都相信你的人品,只是舆论压力太大,还是等风头过去了……” 沈灿:“好啊。” 意料之外的,沈灿一口答应了。 他把桌面上的档案资料归纳好,站起来,说:“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难道像是会胡搅蛮缠的人吗?”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答应。”大家都略显惊讶的看着他。 沈灿轻笑一声,“回国之前,我的确没有料到,国内的舆论压力会这么大。看来我也得适应一下环境了。” “沈总好。”路过的下属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沈灿泰然自若的回复了他们。 然而等他走进电梯,那张温和的面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恶鬼般森然的眼神,狭长眼瞳里仿佛覆盖着霜雪,幽幽的、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若非他跟陈寂然是多年至交,若非宋知水是陈寂然的表弟,他绝不会放过宋知水这个罪魁祸首。 几分钟后,沈灿驱车到了公司楼下,慢慢停在了一身白裙、穿着高跟鞋的孟晴旁边,摇下车窗,“孟晴,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孟晴面带惊喜,“那谢谢沈总了。” 不出意外的,送到家后,孟晴面带羞涩的邀请道:“沈总,我最近新买的咖啡挺香的,你想上去尝尝吗?” 沈灿的表情滴水不漏,微笑道:“好。” 结果,等到了阮时予家门口时,沈灿又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后备箱里还带了点酒,不然我们今晚喝点酒吧?” 不等孟晴说什么,沈灿已经掉头回去了,“等等我,我去拿酒。” 孟晴挑了挑眉,有些激动,一个男人不但送女人回家,还邀请她喝酒,这还能有别的意思吗?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哼着歌开门、换鞋。 然而沈灿想的却是该如何哄阮时予喝酒,今晚又该如何进一步拉近所谓的“朋友”关系。如果进度太快,阮时予会不会察觉到什么,并且警惕他? 不过阮时予就像只胆小的家猫,戳一下动一下,吓得狠了还会躲起来,还是得婉转一点才行。 可惜这时候,阮时予正在客厅被孟晴揪着数落。 “阮时予,你待会儿就进房间里别出来,知道吗,我要跟沈总聊工作,还会喝酒,你在客厅只会碍手碍脚。” 阮时予很担忧的看着她,“可是,你怀孕了,不能喝酒啊。” 孟晴莫名语塞了片刻,才说:“……那不用你管,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不行。”一向听话的老婆奴阮时予,这会儿却为了孩子坚决不听话了,他虚虚握住孟晴的手臂,“老婆,别的我都能听你的,但是喝酒伤身体,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孕,对你的身体影响更大。” 第22章 “你……”孟晴默然片刻,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别担心这些没用的。” 孟晴这会儿心情好,没像平时那么容易生气,看阮时予也顺眼了很多。这小白脸丈夫关心起人来,还真让人有点难招架,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担忧,眉眼如春风般柔和。 她握住了阮时予的肩膀,阮时予则并未回抱,也并未推开她,只是顺势被她摆弄,“听话,快进去吧。” “可是,”阮时予很少跟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脸皮也肉眼可见的泛起一点薄红,说话也更支吾了,“……我不是不听你的,但身体更重要呀。” 孟晴有点傻住了,眼神发直。 她这没用的老公,低垂着他柔弱的、漂亮的脖颈,因为她的一个靠近、一个拥抱,就露出如此……如此让人心痒难耐的表情,那双迷茫的无神的眼睛,也充斥着一种惹人疼爱的可怜神情。 她握在阮时予肩膀上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些。 沈灿立在虚掩着的门外,手上拎着几瓶酒,碰巧看到了这样一副场面,就好像他们两个并不是貌合神离的夫妻,而是一对没有任何矛盾、很恩爱的夫妻似的。 他无声的冷笑了一下。 不错,单纯好骗,倔的像头驴,恋爱脑点满,是个好样的。 第17章 沈灿猛地打开门,门板砸到墙壁上,震动声惊得客厅里僵持的两人纷纷看过去。 “我的手不太方便,就踹门了,没打扰到你们吧?”沈灿解释道,他把酒放在鞋柜上,腾出手去关门。 “没有打扰,怎么会呢。”孟晴注意力被转移,松开了阮时予,连忙过去帮忙拿酒,笑意盈盈的说:“沈总你怎么拿了这么贵的酒啊,太客气了。” 阮时予本来想溜去卧室,给他们俩单独相处的空间,却被沈灿抓住了,“你可别想跑,我好不容易休假了,你就陪我喝酒庆祝庆祝吧。” 孟晴说:“沈总,你真休假了啊?就因为那些绯闻?” 沈灿点点头,“差不多。” “你千万别上心,那些都是谣言。”孟晴说:“我还在那些帖子下面帮你说话了的,可惜网友们就是喜欢落井下石,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阮时予心虚的没吭声。 “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大家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呢。”孟晴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觉得那些绯闻是假的,沈灿肯定不是那种纵情声色的人。但另一方面,沈灿休假了,心情不好,刚好可以给她一个接近的机会呀。 而且绯闻里的所指女同事很大概率是她,她有时候看到同事和网友们认为她跟沈灿有一腿,心里还隐约有些窃喜……虽然沈灿很快就发布了澄清声明。 沈灿说:“没事,等我朋友抓到那人,也会想办法教训他让我们解气的。” 阮时予:“……”心脏砰砰直跳,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是了,已经拖了好几天,现在也是即将查到他头上的时间了…… 沈灿侧目看过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饿。”阮时予慌乱道。 阮时予倒是想拒绝沈灿的邀请,但沈灿拉着他不放,说:“孟晴不能喝酒,就只能咱们两个喝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孟晴只能勉强笑了笑,“沈总说的也是,我都不能喝酒,那只能老公你陪他喝了。” “呃……好吧。”阮时予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只是想劝孟晴不要喝酒,怎么把自己给搭进来了?而且刚刚孟晴不还在让他回房间嘛,一下子就改主意了?女人的心思真难琢磨。 沈灿拉着阮时予坐下后,又说:“孟晴,我们要不买点吃的?” 孟晴说:“好啊,我来点外卖吧。” 孟晴坐在茶几对面拿手机点外卖,阮时予和沈灿两个男人则坐在沙发这边,沙发不算大,沈灿又人高马大的,阮时予跟他挨在一起,感觉空间都莫名狭窄了许多。 明明是一次极佳的当面ntr的机会,阮时予真没想到,沈灿竟然没有跟孟晴坐在一块儿,而是跟自己挨着坐,就因为他们俩是朋友? 这厢沈灿已经往酒杯里倒了点酒,放到阮时予面前不算,还拉着他的手,把酒杯递到他手上,语气像是哄小孩似的,“时予,你尝尝,这是我们新收购的酒厂送来的果酒,试试好不好喝。” “好。”阮时予握着酒杯,慢慢往自己嘴边递,旁边沈灿还怕他喝漏了似的,甚至一边托着酒杯,一边托着他的下巴喂他。 酸甜的梅子味果酒,入口就给阮时予一种极为清新的感觉,他惊喜道:“很好喝啊,沈灿,你们太有眼光了,这款酒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等孟晴点好外卖,放下手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对面两个男人这幅相亲相爱的画面。 她又傻住了,呆愣愣的望着他们俩。 沈灿的确为人处事都很妥帖,八面玲珑,如春风拂面,但他总是会保持好距离的,不会像是中央空调那种廉价的温柔,而是带着距离感的绅士礼貌。 但像今天这样,端着酒杯喂到阮时予嘴边的体贴动作,也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没一会儿,阮时予呛到了,手背抵在嘴边低咳了几声,沈灿比他更紧张的帮他顺气,给他拍背。 他只咳了几下就好了,但酒精上头,本就有些红晕的脸颊泛起更多潮红,眼尾那颗小痣透着一种欲语还休般的青涩,在雪白的肌肤上若隐若现,勾的人心脏发痒。 阮时予推了推沈灿的手,失笑道:“好了,我好了,沈灿,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眼睛瞎了,又不是不能自理。” “多照顾着你点不行吗?”沈灿道。 这俩人看起来更怪了。孟晴一时间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酒局就更顺其自然,孟晴没喝酒,只能吃点外卖,也插不进话,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想等沈灿喝醉了可以照顾照顾他吧,结果阮时予却是先醉倒了。 阮时予脸颊潮红的倒在茶几上,嘴里还低声嘟囔着孟晴的名字,念叨着让她别喝酒,沈灿眸色微沉,把他手上的酒杯拿走了,“时予,你醉了。” “我、我没有……”拖长的语调,像是在撒娇。 孟晴扯了扯嘴角,心想他果然还是那个没用的小白脸,连喝酒都撑不过五杯。 她刚要伸手去把阮时予扶起来,就被沈灿拦截了,沈灿把阮时予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抱起来,说:“我把他送进卧室吧,你去休息就行。” 她勉强笑了笑,抓住阮时予的手臂,客套道:“沈总你也喝酒了,不方便开车,现在也这么晚了,要不然你今晚就留下来休息吧,我和他一起睡,把客房给你腾出来。” 沈灿就等着这话似的,一下子就答应了:“好啊,现在回去的确麻烦。不过我跟时予都是男的,我们可以一起睡,你又是个孕妇,还是一个人睡更合适吧。” 说完他就把阮时予带走了,径直走进他的那间卧室。 孟晴咬了咬唇,原地跺脚,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呢,被两个男人争夺的不应该是她吗,怎么变成了她和沈灿争夺阮时予…… * 卧室内,阮时予被沈灿放在床上,鞋子被脱下,然后是外套,沈灿的动作很轻柔,但他还是清醒了一点,于是略微挣扎起来,不配合沈灿脱衣服了。 他从床上滑到了床下,坐在地板上,脱了一半的上衣缩上去,滑到腰腹间,略显宽松的裤子衬得他的腰愈发纤细,不堪一握。 沈灿只好去抓他,“别乱动,你不想睡觉了吗?让我帮你换了睡衣再睡。” “睡觉……不想一个人睡……”阮时予嘟囔着推开他,手脚并用,被沈灿抓住了脚踝摁住。 他一直都胆子小,小时候有一次上美术课,老师在教室放了个恐怖片,他看完之后做了很多天的噩梦,当时他就想,等他以后长大了,找了对象有人作陪就不怕了,到时候他就能跟他对象一起睡觉,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那样就不会再怕黑怕鬼了。 只可惜,直到他工作、去世,都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就算他现在有老婆了,这个老婆也并不喜欢他,甚至不愿意跟他亲近,反而跟那些没什么素质的混账男人睡,他心里可委屈了。 阮时予吸了吸鼻子,脑袋失落的耷拉着,趁着酒劲把委屈都说了出来,“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就这么不好吗……不想一个人睡。” 他并不是喜欢孟晴,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演员,能随时切换情绪、轻而易举的出戏入戏。他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越觉得真实,他没办法那么清醒的看待自己扮演的身份,也没办法总是保持理智和抽离。 同时原主的“记忆”也在影响着他,让他感受到了那股失落和委屈,当然还有更多的不甘、怨愤。 沈灿低低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也不是蠢到极点,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他半蹲在阮时予面前,双手托起他的脸,认真的说,“时予,如果你想离婚,我可以帮你,我能保证属于你的资产绝不会被人恶意套走。” 第23章 可惜,阮时予的回答自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我没想离婚啊,而且……孟晴是我的妻子,她怎么可能害我。” 自欺欺人的白痴。 沈灿脸色沉了沉,不吭声了,抓住他的裤腿一扯,就直接脱到了脚踝,白皙修长的双腿完全展露出来。 他看着很瘦,骨架也小,大腿根处却略微有些丰腴,穿的是白色的三角内裤,很贴身的包裹着圆润的曲线,隐约能透出一些肉色。 很好握住的样子。 而且由于阮时予是坐在地上的姿势,腿根被棉质的内裤边缘略微勒出来一些红痕,雪白柔软的弧度往上,还能看见两个腰窝,看得沈灿呼吸一滞。 竟然穿个三角内裤,这不是存心勾引人吗? 前面看着也小巧,属于正常的长度范围,只是在沈灿看来的确过于精巧了些。 沈灿指尖微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便如梦初醒般去掏手机,却不知怎么没拿稳,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铃声响个没完。 阮时予觉得吵,“……关掉声音。”一边嘟囔,一边想要把声源关掉,结果他又头晕的很,没找到手机不说,手背还打到了沈灿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空间瞬间静了下来。 沈灿被他打的略微侧过脸,维持着这个姿势,半晌都没有动作。微微垂着的眼皮底下,神情显得格外阴沉。 真是够操蛋的,被阮时予拒绝、被他手误打一巴掌,竟然比被公司强行休假更让他觉得烦躁和恼怒。 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捋了一把头发,重新抬起头来,视线缓缓挪移到阮时予身上,眉头略微蹙起。 他很讨厌事情超出预期,被人屡次拒绝的滋味。明明按照他和阮时予现在的关系,阮时予不应该再如此拒绝和抗拒他才对。 他未免也太胆小谨慎了。 但很快沈灿就没心思烦躁了,因为阮时予嫌热,正自己哼哼唧唧的搂着上衣的衣角往上脱。 阮时予屈腿坐在地面,露出微粉的脚掌,后背靠在床边,衣服就被挤在了后背和床的缝隙里,手上没力气,脱不上去,细瘦的腰身紧绷起流畅好看的弧线。 更别提他修长的双腿还曲成了m的形状,中间只有一条白色的三角内裤,满眼的雪白肉色,空气中仿佛都染上了一股含混着酒香的香甜气息,让人沉溺。 沈灿喉结滚了滚,他眼底的阴影里飘忽着某种晦涩,感到异常的干渴和燥热。 像一条干渴的鱼,在干涸的地面被晒得焦灼而炽热。 “我来帮你。”沈灿深吸了口气,凑近他,一只手托着臀将他一把抱起,另只手帮他把上衣给脱了,随手扔在脚下。 阮时予闹了一会儿又乖了,贴在他怀里轻轻的呼吸,腰肢变得柔软,温热的气息洒在沈灿脖颈边,某种刺激的电流蹿进血管里舞蹈。 沈灿不自觉的贴近他的脸,距离近到能窥探到他唇齿间最细微的颤动,如同熟硕的果实,活色生香。浮躁的心跳,燃烧至绯红,欢愉,熏醉。 掌心发烫,手指轻微蜷缩,掂着阮时予往上托了托,大手仿佛陷进了柔软的奶白的云朵里,绵软的撞击着仅存而微弱的理智。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都是疯批变态攻,但居然到现在都没抢走受的初吻,还是太正常太纯情了 第18章 这样的情况下,似乎很难坐怀不乱。 但可惜沈灿不喜欢趁人之危,而且毫无反应的阮时予,会让乐趣降低很多。 沈灿找了件睡衣给他穿上,又把他抱到了卫生间,找了个椅子放下,这才帮他刷牙洗脸。 好在阮时予这会儿又很乖,配合的洗漱,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灿给他刷牙的力气有点大,他只感到唇齿间略微一阵刺痛,一时间倒是清醒了不少。 但他一动不敢动,现下的情况着实令他头大——他怎么好像只穿了睡衣和内裤,就被沈灿带来洗漱了?而且还是沈灿亲自帮他刷牙的! 朋友之间,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吗?如此体贴入微,这真的是原文里那个狡猾的像狐狸的沈灿? 结果他慌里慌张的戳系统,想要求助的时候,系统却毫无反应,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提示:[当前处于18禁模式,为保护宿主的隐私,系统将被屏蔽,直到画面重新恢复和谐。] 阮时予:???咋就18+模式了? 他不就是没穿裤子吗,这系统也太敏感肌了吧。人家沈灿都没说什么呢!他跟沈灿可是纯洁的朋友! 等洗漱完,沈灿帮他洗干净脸,他正等着自己被扶回床上去,却没想到沈灿竟然俯身下来,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阮时予人生头一次被公主抱,整个人都是懵的,身体腾空而起,靠在沈灿的怀里,迷茫的眨了眨眼,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沈灿结实有力的臂弯,这个怀抱让人很有安全感,勤于锻炼的胸膛也比想象中的更加紧实。 不松不紧刚好合适的拥抱力度,略显炽热的胸膛,一切都虚假的像一场幻梦,此刻却离他这么近。 很快他就重新被放回了床上,属于沈灿的那股温度骤然离开。沈灿转头去衣柜里拿枕头和被子。 沈灿之前只在房间门口看过一次,其余的都是监控视角,这还是第一次进入他的卧室里观察。 不算很大的主卧,进门处是卫生间,卧室里靠墙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尾空出来的一小片空间放着一个布质小衣柜。靠窗的位置开辟出来一小片阳台,摆放着桌柜椅子,放着一些阮时予平时用的生活用品。 可能是因为他是盲人吧,卧室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归纳得特别整齐。 在监控里还看不出来这一点,但是到房间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阮时予真的把房间归整得特别整齐有条理,平时肯定是用完的东西必须放回原位,不然下次恐怕就找不到在哪里了。 等沈灿拿出枕头和薄被重新走到床边时,注意到阮时予的姿势变了,他刚才只是略微侧着身子,这会儿却是完全侧身过去背对着他,还用手挡着脸。 沈灿把被子和枕头放在阮时予旁边,唇角略微上扬。 果然还是醒着的阮时予更有趣。他还记得那次他把阮时予吓得哭了,他就是这样用手试图挡着脸,一边委委屈屈的说“不要看我”。 沈灿爬上床,躺在阮时予旁边,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仿佛要把他的后背看穿似的。 阮时予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明明沈灿什么也没做,只是幽幽的,静静的看着他,却无端让他觉得被狙击着,脊背发冷,浑身炸毛。 他都不敢想,现在他和沈灿的关系竟然变这么好了,那等沈灿发现他就是给他造谣的人,那该会怎样报复他…… 沈灿暗暗的“啧”了一声,将他的反应收至眼底,无论是可爱的瑟缩,还是略显紧绷的脸颊。 正当他心痒难耐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沈灿蹙着眉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楚湛刚刚被他挂掉后又打来的电话。 沈灿轻声下床,拿着手机去了客厅阳台处,才接通电话,“刚刚在洗漱没接到,你有什么事吗?” 楚湛说:“沈灿,你安装在阮时予家里的监控其实只拆了一半,最后在阮时予的卧室和客厅留了两个,对吧?为什么不全部拆完,你不是答应过他的吗?” 沈灿很淡然自若的说:“你连这都知道了啊……不过,我之前只是说会拆监控,也没说会全部拆掉啊。” 沈灿:“毕竟,如果他逃跑就没意思了,我得盯着他呀。” 闻言,楚湛骤然怒道:“我就知道,你只是把他当个好玩的乐子!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接近他?” 沈灿轻笑一声,说:“哦?你倒是好像比我更担心他。那你知道,孟晴跟她那个情夫,早就在设计他的保险了吗?” “如果我不盯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被害死了。” 楚湛的呼吸紧了紧,“……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他的失明也有可能跟他们有关?” “不清楚。”沈灿说:“我会找人查的。” 楚湛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好奇的说:“你之前不是说,不要随便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吗,怎么你也突然这么闲了?发善心了?” 沈灿说:“公司给我休假了,的确很闲。反正就当是弥补一下他,顺便帮他解决点麻烦。” “你…竟然休假了?”楚湛诧异道:“话说,陈寂然那边怎么也没个动静,他该不会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吧?就算宋知水是他表弟,犯了错也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啊。” 其实也不用他们俩催,陈寂然这会儿已经找上宋知水了。 之前陈寂然给宋知水打电话发信息,他都不理,所以陈寂然今天就找到他学校去了。 他带了几个保镖,在宋知水放学回家的路上埋伏,把他抓到路边的巷子里打了一顿。 然后陈寂然又把他抓回家里,打算亲自教到他认错为止。 第24章 此时此刻,阮时予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正忐忑不安的跟沈灿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就在隔壁,背锅侠宋知水被陈寂然五花大绑的带回了家。 宋知水被打了一顿还不服气,见到来人是陈寂然就更来气了,“喂,你神经病吧,我又哪里招惹你了,就因为没回你那莫名其妙的破信息,你至于找那么多人来抓我?” 陈寂然把宋知水绑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冷冷的看着他,说:“你想错了,我并不是倡导暴力,如果不是你反抗得太厉害,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你知道你差点把小王踢得半身不遂了吧?” “嘁,”宋知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自己没本事当保镖,还要怪我反击?” 宋知水毕竟是个皮糙肉厚的体育生,看着白白净净,其实很抗揍,即便被揍了一顿,其实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倒是去抓他的那几个保镖,比他伤的还重,众人合力才勉强制服了他,便连忙把他捆了起来。 陈寂然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但又略微带着点疑惑,仿佛只是在好奇的研究一个科学问题似的,“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竟然蠢到在网络上造谣攻击我和我的朋友。” “犯下大错,还不知悔改。如果小姨知道你做的事,你觉得她会包庇你吗?” “等等,我……”宋知水突然卡了一下,他想起来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舆论,关于沈灿、楚湛和陈寂然几人的绯色新闻,他之前还幸灾乐祸来着,没想到陈寂然竟然怀疑这件事是他干的? 绯色新闻里有提到沈灿公司的女员工,宋知水也不可避免的想到过孟晴…… 陈寂然说:“怎么,难道你还要否认?敢做不敢当?” “激将法啊?”宋知水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垂下眼睑,低笑,胸膛随之起伏了几下。 心想:阮时予,看来你这次又得接受我的帮忙了。 如果是他背锅,他顶多在陈寂然这里吃点亏,但如果他们发现罪魁祸首是阮时予,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谁知道陈寂然这些丧心病狂的疯子会为了报复他对他做些什么? ……就是有点憋屈,他跟陈寂然一向不对付,这次竟然在他手上落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宋知水“啧”了一声,舌头顶了顶牙根,一双漆黑的眼眸宛如充斥着野性的狼瞳,不像是低头,更像是挑衅,“那你想怎么办?” 陈寂然琢磨了一会儿,“先关几天禁闭吧。看在你年纪小,即将高考的份上,小惩大诫。” 陈寂然口中的关禁闭,自然不是仅仅把他关在家里几天这么简单,而是在保证基本营养供给的情况下,剥夺五感,再关禁闭。 宋知水只能被迫放空大脑,处于极端的黑暗和寂静之中,他咬着牙想,不愧是陈寂然的手段,够恶心,但凡是心智不太坚定的正常人,被这样折磨个几个小时都会受不了的,如果是放置几天,那恐怕会发疯。 在这样极端的漫长折磨之中,宋知水只能恶狠狠的想着,等他出去该怎么找陈寂然报复,又该怎么找阮时予算账,挟恩图报。 反正阮时予都松口了,说下次可以亲他。 真想吻遍他的全身……每一寸都不放过,即便只是亲吻,也得完完全全的掌控他,要用嘴吸着、嘬着,榨干所有香甜的水分。 不不不,光是亲吻还不够。 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他得好好拆一个觊觎已久的礼物才行。 把阮时予骗到他家里,然后关进卧室,这样他就跑不掉了。再或者,如果阮时予不上当的话,他就以这个把柄威胁阮时予,去他家里找他。 要是孟晴在家里就更好了,他要把阮时予压在卧室的门上,让他一边听着外面孟晴的声音,一边又只能被他压着疯狂占有。 按照阮时予的那个性格,肯定不愿意被孟晴发现,到时候他肯定会自己可怜又乖巧的捂着嘴,不让孟晴发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呻.吟…… 隔壁,卧室。 被沈灿圈在怀里、好不容易睡着的阮时予,莫名轻轻的打了个寒颤。 他本就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睡得不安稳,这会儿又陷入了噩梦,仿佛一只可怜的新鲜猎物,被身后毒蛇缠住的同时,又被前方的饿虎垂涎,两方都在强势的撕咬占有他。 不光身体,连同梦境和灵魂,也被恶鬼般的他们一寸寸入侵,被渴求,被强势的侵占。 第19章 工作日,孟晴还是得起个大早去上班。 不过她在阮时予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发觉这两个男人还挺融洽的。 她美滋滋的想,沈灿如果不是对她有意思,也不可能夜宿在这里吧? 看来,她可得想办法尽快跟阮时予离婚才行了,至于保险什么的……毕竟是个冒险的事情,要不就算了吧?而且如果能搭上沈灿,那时候她哪里还会愁钱不够用? 卧室门一关,沈灿眼睛缓缓睁开。 他和阮时予保持着很亲密的睡觉姿势,是他昨晚趁阮时予睡着后,把他弄到了自己怀里,不过这会儿晨起,一向为自己的自制力引以为傲的沈灿,隐隐有些后悔了,额头上青筋直跳。 薄被里,是他意想不到的燥热。 前方紧贴着背对着他熟睡的阮时予,沈灿的手臂搭在他腰间,细瘦的腰和其下的臀部形成姣好的曲线,深凹下去的弧度很适合用大手握住。 自作自受的沈灿苦笑了一下,叹气。但这份苦恼,于他而言,又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毕竟他是已经有自我约束能力的成年人了,和管不住自己的少年时期不同,也和那些到了发.情期就不管不顾的野兽不同。他认为纵容下半身就是纵容兽性,而隐忍,是绝对的人性。 在得到终极快感之前的隐忍、焦灼、痛苦和克制,是一种更特别的,更高级的快感和乐趣。 而现在,只有阮时予能给予他这种精神层面的痛苦和欢愉。 这样的乐趣,叫他怎么能轻易地放手呢。 阮时予跟沈灿在家呆了一天,反正孟晴没有回家,沈灿又宿醉,难受的很,阮时予只是开口稍微客气一下,让他再留下来休息休息,沈灿就立马答应了。 本来阮时予还担心沈灿会不会为难他,或者是因为仍然怀疑他,才留下来试探他,搞得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好在沈灿从始至终都没提起那些舆论的事,只是在他家里闲逛,这里参观一下,那里参观一下,还很虚心的请教阮时予平时是怎么归纳物品的。 阮时予说:“因为我眼睛看不见嘛,所有东西都必须放在趁手的地方,越方便简单越好,而且东西用完就得放回去,不然很容易就找不到了。” “辛苦你了。”沈灿道。 阮时予愣了一下,“不会啊。” 沈灿说:“我是说,从正常人的生活,到适应盲人的生活,应该很辛苦吧,你很厉害。” “……真的吗?”阮时予摸了摸头发,可能是因为很少被人夸奖吧,这会儿听沈灿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夸他,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含糊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啦。” 沈灿轻笑了下,“这可不是客套话,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如果我变成了盲人,可能不会像你这么快就能接受,也不会像你一样积极乐观。” 到傍晚,沈灿实在没有借口继续留宿,只能走了。 晚上孟晴是哭着回来的,还带着一身酒气,在门口哐哐砸门,阮时予听到声音后连忙出去开门,扶着她进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还喝这么多酒,太不安全了!” “呜呜……”孟晴哭唧唧的抱着他,“老公,我被辞职了!怎么办啊……我去找沈总,但是沈总休假了,他又不接我电话……” “啊?公司竟然无故辞退你?”阮时予更诧异了,“为什么?” 孟晴吼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她跌跌撞撞的踹了高跟鞋,赤脚跑到客厅,一下子扑在沙发上,发泄般大叫道:“破公司,我怀着孕都没休假,我这么辛苦上班,怎么能莫名其妙把我辞了?!” 阮时予只好等她情绪好一点了,给她喂水喝,又把她扶到她的卧室里休息。 等她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已经过去了半小时,阮时予正要离开时,手腕被孟晴抓住了,“老公,别走,我想跟你说个事……” 哭泣的醉酒的女人,声音还有些沙哑,莫名让阮时予有些不忍心,只好转身重新坐回床边,“你说。” “我们离婚吧。” 孟晴信誓旦旦的说:“沈总应该是喜欢我的……要不是他休假了,他们怎么敢辞退我?老公,你听我的,你不是跟沈灿关系好吗,你帮我给沈灿打电话,帮我跟他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不用愁钱了!” “不然的话,我现在工作也没了,我们两个以后怎么活啊?老公,你必须帮帮我……只要我跟沈灿在一起了,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第25章 阮时予:“……”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掀,盖过孟晴的头顶,“你喝醉了。” 照顾完孟晴的他实在是心累,拖着疲倦的身体,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坐了很久。 没多久,门外竟然有人按门铃。 阮时予猜想可能是沈灿或者宋知水,走过去开了门,却没想到,出现的竟然是楚湛的声音,“喂,好久不见啊。” “楚湛?”阮时予蹙了蹙眉,“怎么是你……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想通了没,要是你想离婚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民政局。”楚湛的语气有些戏谑,说,“刚刚孟晴回来,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阮时予:“呃……她不就是被辞退了吗,在这个困难的时期我更不可能跟她离婚啊。” “什么???” 楚湛没好气的说:“我就知道她肯定不能对你说实话,那就我来说吧。” “第一,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孟晴跟一个男同事屡次三番犯禁,并且在公司卫生间发生亲密行为。第二,孟晴以权谋私,跟其他公司的人勾结,交换项目资源,导致下属跟了很久的项目丢了,功亏一篑。第三,她为了勾引沈灿,在他的车里故意留下内衣,导致客户看到了,直接影响到投资意愿……” “基于以上的种种原因,公司决定辞退她和那名男同事。你听明白了吗?” 闻言,阮时予迟疑了片刻,[真的假的,楚湛不会是因为吃醋了才多管闲事吧?他估计也喜欢上孟晴了,才把她和她那个情夫给开除了。] 系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无能的丈夫”前置任务进度:70%,即将掉马,宿主,现在你随时有可能被发现造谣者的身份哦,请注意安全~] 阮时予:[懂了,今晚刚好孟晴喝醉,楚湛要来发现真相了呗,难不成楚湛是第一个走ntr剧情的人?我还以为第一个会是沈灿……] 看来他今晚真的得当一回ntr剧情里,无用的丈夫了。 “原来你这些天,都在针对孟晴啊。”阮时予顿了顿,酝酿了一会儿,努力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但你是不是忘了,她可是有夫之妇。” 因为阮时予前些天跟他们的关系缓解了许多,按照他这个色厉内荏的人设,觉得楚湛既然可怜他,就不会欺负他,在楚湛面前自然胆子大了很多,也敢跟他吵架了。 楚湛:???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知道阮时予不解风情,却没想到他愚钝到这种地步了。 他咬着牙反问,“我针对她,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这个变态,还要我点明吗,你分明就是觊觎人妻!恶心!”阮时予仿佛觉得很丢人,声音都压得很低。 “呵,”楚湛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的确有那么一丝隐晦的角落被他戳破了,不过不是觊觎人妻而是人夫……但被心上人这样误解,他更难受了,于是一把揪住阮时予的衣领,熊熊的怒火涌上心头,“你真是活该被绿,自作自受,被孟晴欺负也是你的报应!” “我就不该帮你,让你自生自灭才对!” 阮时予被他揪住衣领,又甩开手,惯性使他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走廊的墙壁上,撞得有些疼。 暴怒的楚湛已经被气走了,声音消失在电梯口,留他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楚湛站在电梯里,粗喘声有些明显,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煎熬。他看到自己映在镜子里的愤怒面孔,然后迟钝的发现,他闻到的阮时予身上的香气,清香的沐浴露含混着他的体香。 这种香味就像有些感情一样,极端愤怒时很难察觉,只有在离开后稍微平静后,才能闻到后调。 不论如何,他做不到再眼睁睁看着他被孟晴随意揉捏欺负。所以他在沈灿那里得到消息后,立马就想报复孟晴他们。 走廊上,阮时予跌坐在原地,一时间没了动作。 他刚刚其实完全是强撑着跟楚湛吵架,要他当个色厉内荏的人着实有点难度,这会儿腿还有些发软呢。等他缓了一会儿,打算爬起来回家时,不远处的电梯口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随后是熟悉的,属于楚湛的脚步声,怒气冲冲。 “你怎么……”阮时予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楚湛重新摁倒在地面。 楚湛眼眸沉沉,他一走过来,看到阮时予分开腿坐在地上,那姿势在他眼里无异于勾引,裤腿下露出来的雪白的双腿,纤细的脚踝和粉红的脚趾,仿佛长到了人心里。 看得他顿时额头青筋直跳,那双狭长的眼睛瞬间堆满了可怖的欲望,令人毛骨悚然。 一直以来拼命禁锢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滋生出浓稠的渴望,快要将他溢满。 压倒性的力量,又一次不顾挣扎的攥紧了阮时予,他脸色一下苍白如纸,身体不自觉的发着颤,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了,“……你怎么回来了?” 他果然是知道了真相吧,不然怎么会去而复返,对他也莫名粗暴起来,就像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样。 然而阮时予的胆怯和恐惧不会引起丝毫怜惜,挣扎更是无用,只能被楚湛狠狠抓着细瘦的手腕,“我是不是比你还蠢,竟然会在意你这种窝囊废。”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v了哦,不过不是明晚8点而是12点~到时候有万字肥章掉落~这几天拜托别养肥,因为夹子很重要~感谢宝子们的追更[害羞] 第20章 “……你说什么?”阮时予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当了这么久的盲人,平时基本上都是靠听力,今天是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楚湛再度被气笑,像攻击性很强的大型犬磨牙似的咬了咬牙根,“没听见就算了!” “哦……”阮时予这会儿有些手足无措,反而胆子大了点,全凭意识操控,理智完全出走,他屈腿踢了一脚楚湛,“那、那你起来啊。” “不起。”楚湛摆烂了。 被阮时予假装没听见、含混过去也就算了,但他怎么能还表现得这么淡定?难不成他就对他丝毫不来电?……可是怎么办,他对阮时予可是非常来电,些许肌肤触碰都能引发触电般的快感。 但如果阮时予当真对他没有这些想法,他会松手吗……?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楚湛从来不是会甘愿轻易放弃的人。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如果喜欢,那自然应当死死的抓住,先不顾一切牢牢攥紧在掌心再说。 就算阮时予哭泣挣扎,对他厌恶至极,也没关系。即便只能得到他的身体,也总不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阮时予:“你到底想干嘛?” 楚湛:“谁让你从来听不进我的话?我就不起了。” “你……你无理取闹!”阮时予怒骂道。 柔软的胸膛被气的略微起伏了几下,呼出的热气里,仿佛都含着让人闻之欲醉的香甜气息。 楚湛低笑一声,那双含着恼怒的黑沉眼眸泛起一丝涟漪,“我就无理取闹了,你又能把我怎么办?” 楚湛一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则撑在他的身侧,全身的重力并没有全部压在他身上,而是屈膝俯身,形成一个绝对压制的姿势。 掌心触及的是柔软滑嫩的肌肤,如果触摸遍他的全身,会是什么感觉呢? 就在这时,半开着的大门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孟晴竟然从卧室里出来了,她在客厅叫嚷着:“水呢……我要喝水……” 从客厅能直接看到门口,这也就意味着,但凡孟晴多往门口看一眼,就会发现阮时予和楚湛,更别提此刻楚湛还把阮时予压在地上,一副即将轻薄他的纨绔模样。 这画面谁看了都得误会。 但是没办法,阮时予现在对楚湛的反复无常感到恐惧,只想找孟晴求救。此时他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他好像真的是那个“无能的丈夫”一般的角色,竟然还得靠妻子来拯救他…… “唔……” 然而阮时予刚想求救,就被楚湛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了嘴唇。 阮时予那双无用的眼睛倏地睁大了,黑沉,漂亮,但空洞无神,眼尾被逼得略微泛起点水红,衬得那颗眼尾痣好似也染上了似有若无的绯红色泽。 楚湛抿了抿唇,不由自主俯身凑近他耳边,低声威胁道:“小点声,除非你想让她看到我在你们家门口,对你做点不好的事。” “我倒是不介意,只怕你应该会羞愤至死吧?” “唔嗯……!”阮时予挣扎得更厉害了,这楚湛就是个疯子,变态! 楚湛都能猜到阮时予想骂他什么,“心里又骂我变态吧?那我可不能白瞎了你的称赞。” 说完,楚湛就直直的压下来,炽热的呼吸瞬间逼近他的脖颈间,好似在逼他像羔羊般引颈就戮,随后一口咬住阮时予耳垂上。 第26章 阮时予权当他是因为觊觎孟晴,所以故意欺辱自己的。 好在孟晴估计并没有彻底清醒,在客厅找到水喝了之后,就没有发出动静了,不知道是就地倒在了客厅,还是自己回了卧室。 但不幸的是,楚湛察觉他的走神,把他抱得更紧了。阮时予被咬住的左边耳垂,又被他伸舌头舔了舔,那一瞬间,舌尖柔软而湿热的触感令阮时予浑身发麻。 不止如此,楚湛还很恶劣的,戏弄似的,用他那略微有些尖锐的虎牙,磨碾着肉感十足的粉红耳垂,迟钝的细微痛感,带来翻倍的麻和痒意,电流源源不断的蹿入皮肤。 像小狗叼着肉骨头似的咬着不放就算了,他还用柔软的舌尖在耳垂下面舔舐,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触感,让那一小片耳垂备受折磨。 很快,阮时予整个耳朵都红了,热乎乎的,热度几乎要遍及到脸颊上。 而他的身体更是随之轻轻的颤抖了下,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悚然,眼尾发红,脆弱迷茫到快要落泪,就像被含住的并不是耳垂,而是别的更敏感的地方似的。 这时候,向来不喜欢欺负弱小的楚湛,完全生不出丝毫怜惜之心,他那双幽深的眼瞳,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宠溺的语气带着点呷呢,“原来,耳垂是你的敏感点啊。” 阮时予温热的、略显急促的呼吸,被楚湛的手掌完全遮盖住,连带着把他的脸颊也略微用力的掐着,没一会儿,白皙脸蛋就显出一种被非礼后的绯红色。 他震惊的睁大眼睛,沾着些许泪水的睫毛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放开……唔!” 乍一看,还以为楚湛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结果也只是咬了一下耳垂而已。 看得楚湛心痒难耐,啧了一声,这人实在是太好欺负了吧?他都还没做什么呢,就摆出这幅可怜样子给谁看?分明就是勾引他继续施虐吧? 楚湛略微松开手,怕他呼吸不畅,但又忍不住恶劣的吓唬他,“你声音再大一点,孟晴就真的出来了。” 阮时予果然被唬住了,这下即便没被捂住嘴,也不敢呼救,只能低喘着,小声的抱怨:“你、你是狗吗!为什么咬我?”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肉骨头?”楚湛嗤笑。 也不对,楚湛觉得阮时予就像脑子只有一点点的仓鼠,因为脑瓜子太小,所以装不下太多的东西,之前刚认识的时候那么怕他,结果楚湛对他好一点,他就学会窝里横了。 但窝里横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还没猜到吗,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楚湛盯着他看了几秒,重新慢慢的压下去,炽热的体温仿佛随时会因为他而点燃,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阮时予的下颌,抬高,“不如,我再让你更清楚一点。” 即便看不见,阮时予也能感受到他的逼近,而这次他的目标似乎并不是脖颈或者耳垂,而是朝着他的脸直直的压下来,他的视线,似乎也直勾勾的落在……他的唇上。 在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后,阮时予呼吸一滞。 楚湛的温度和呼吸越来越近,逼近,直到和他只差那么几毫米。 这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奔涌的潮水,激烈的翻涌而来。楚湛的一切都那么具有压迫感,无论是眼神、呼吸还是温度,强势的入侵了他周遭的空气,即将与他的交缠。 楚湛明显感受到,身下男人一下子紧绷起来,连肩膀都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真的很像受惊的仓鼠,变得一动不动的,毛茸茸,眼睛湿漉漉,惹人怜爱。 他在遇到难题时,恐怕都是这样逃避现实吧。 不好。楚湛那点细微的良心不合时宜的开始作祟,咬耳朵就算了,如果是亲吻,那不应该让阮时予这么害怕,也不应该这么潦草的发生在他的家门口、公共走廊上。 于是阮时予便在忐忑不安中,发现楚湛临时改变了方向,堪堪从他的唇上擦过,掠过一阵微乎其微的痒意,最后楚湛又重新咬在那已经挂着咬痕的耳垂上。 “疼……”阮时予瑟缩了一下,说:“你太过分了!” 楚湛咬了一下就松开了,指腹揉了揉他的耳朵,“你也太娇气了吧,我就是咬了一口而已,都没用力啊。” “我是说,我后背硌在地上,不舒服。”阮时予抱怨道。 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过这种事,好像是亲昵,又好像是耍流氓、非礼,而且楚湛本质上就是个变态,说不定真的就是在欺负他而已? 一时间,他的内心混乱极了。 楚湛沉默了几秒,“抱歉,是我不好,早知道你是个豌豆王子,就不会让你躺在地上了。” 阮时予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刚想骂他,结果身上一轻,他竟然就这么被楚湛抱着坐了起来,而且还是坐在楚湛腿上。 大腿上富有弹性的健硕肌肉,用来当坐垫,实在是大材小用。 “……你又干嘛?”阮时予坐立不安,想站起来,却被楚湛按着腰,强行让他坐下,手上一用力,就让他坐的更贴近了。 柔软饱满的臀,触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楚湛腿上的肌肉线条更加紧绷了,有种惹火上身的感觉,连声音都低了一度,“我看看你后背有没有硌到。” 楚湛说的很认真,实际上他也真的这样做了,他一手摁住阮时予的腰,指尖探入衣服里,然后掀开,让后背都露了出来,另只手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 因为走廊上的应声灯已经熄了,楚湛干脆就用手机来拍照,看得更清楚。 阮时予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撩开衣服,露出雪白的后背,大手抚上去,然后咔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片。 听着相机拍照的声音,阮时予的脸唰的一下热了,挣扎起来,“不用了!我没事,你,你别拍了……别摸我!” 最后在混乱中,阮时予把他的手机拍掉了,这才罢休。 趁着楚湛去捡手机的时候,阮时予慌不择路的爬起来,摸着墙赶紧回了家,把门猛地关上。 楚湛看手机没摔坏,随手揣进口袋里,然后敲了敲门,慢条斯理的说:“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办离婚。” 发生了这种事,他今晚还怎么可能好好休息?能不能睡得着都是问题。阮时予一脸后怕靠在门上,心有余悸,都不敢吭声。 不过,楚湛竟然没提造谣的事,难道并不是他第一个发现真相的吗? 他确保楚湛真的离开后,才卸了力,拖着游魂般的身体走回卧室。 系统小心翼翼道:[……亲爱的,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阮时予抱怨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明明孟晴都喝醉了,他都不进去,把我堵在门口为难我干嘛?] [难道就非得按原文一模一样的来?一定要等我睡着的时候,他们才能跟她那啥?] 系统默了默,顺着他的话安慰道:[确实,可能这就是剧情的影响吧。] 有时候,自欺欺人、逃避现实也没什么不好,起码给他一点缓冲时间吧。又不是每个人都有强大的心脏,能接受任何新奇事物。 没一会儿,本来看着像是惴惴不安的阮时予,洗漱完后躺在床上,跟着系统看电视剧绝望的主妇,结果半集都没看完就睡着了。 系统看着睡得香甜的阮时予:[……] 刚刚被吓得半死的真的是自家宿主吗? * 楚湛回到楼下的车内,却没有立马开走,而是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玩手机,翻看他刚刚拍的那些照片。 还好他反应快,想着在昏暗的走廊上看得不清楚,就及时拿手机拍下了照片,这下可以毫无顾忌的看他了。 照片上,那截雪白纤细的腰被他的大手握住一半,留下了几道指痕。 他在地面上没硌疼,恐怕反倒是被楚湛给掐疼了。 软嫩白皙的脂肉紧绷着,和楚湛修长性感的略深色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并不算是特别色.情的动作,看起来却格外有种艳丽感。 其中有一张照片拍到了楚湛的脸。 他点开照片,放大。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露出一种他很陌生的表情,像野兽,那双瞳孔都仿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如果阮时予的眼睛能看见的话,肯定当时就会被他吓得不轻,会比呆萌仓鼠的样子更呆吗,还是吓得要哭了? 这时,手机界面上弹出一道信息。 三人群聊里。 沈灿:楚湛,你今晚去找时予了? 楚湛:你休假了闲的没事干,开始跟踪我了? 沈灿:……我在走廊监控里看到你了。 楚湛:你又监视他? 沈灿:当然,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既然时予不肯离婚,就先让他看清楚孟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查看监控也是以防万一,等孟晴的那情夫找上门的时候,我们也不能真的让阮时予被他们欺负。 沈灿:所以你今晚到底去干嘛了?你该不会说漏嘴了吧? 第27章 楚湛不太自在的沉默了一会儿,他今晚的确是去邀功的,可惜失败了,阮时予不但不领情,还骂他是变态,看来还是沈灿那温水煮青蛙的办法管用,阮时予是吃软不吃硬。 为了不显得自己别有用心、跟朋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楚湛只能忍痛割爱,把刚刚拍的照片挑出来一张,发到了群里。 然后楚湛道:放心,我没跟他说什么,就是逗着玩而已,你看,这不还挺有趣的嘛。 看他如此轻佻,沈灿总算才放心。 然后飞快的保存了照片。 结果下一秒,楚湛就把照片给撤回了。 陈寂然也刚保存完照片,就看见楚湛的撤回提醒,眉心微蹙。 沈灿起了疑心,问:可你之前不是说,不爱欺负弱小吗? 楚湛不耐烦的发了条语音,侃侃而谈:“人都是会变的啊,你妹妹不是喜欢猫吗,你问她,要是她在路边看到一只好看的流浪猫,傻的可怜也不知道跑,她能忍住不把猫抓回家吗?” 沈灿:“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欺负他,只是因为可怜他。” 楚湛黑了脸,不愧是沈灿,一句话就把他概括成了幼稚的小学鸡男生。 陈寂然看着群里里的二人虚与委蛇一番,谁都不愿意表露自己的真心,楚湛非要说自己找阮时予只是因为好玩才欺负他,沈灿则是让他证明,还让他下次别用这种简单的手段欺负他,换个别的玩法,于是楚湛就说不出来了。 楚湛本来就不想欺负他,如果他真的想,刚刚就在走廊上亲他了,怎么可能半路停下? 就在二人混乱辩证时,陈寂然突然道:这么有意思吗,我也试试。 沈灿:…… 楚湛:…… 窒息般的沉默之后,沈灿问:你不是一直醉心于实验室吗,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陈寂然:家族继承人竞争压力太大,我也需要找点更新奇好玩的,缓解一下。 陈寂然:怎么,就你们可以,我不行? 那当然不行,谁会愿意看中的猎物被分一杯羹?可要是真的这么说了,那就证明他们两个各怀鬼胎。 至此,本就不算热闹的群聊里彻底冷场了。 * 之后两天,阮时予从惶恐不安到逐渐淡定,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沈灿等人都消停了,楚湛也没再来找他说要带他去离婚。 孟晴宿醉后的第一天格外颓废,但第二天她就立马恢复了精神,她开始致力于让阮时予帮她撮合她跟沈灿。 阮时予学着原主的舔狗样子,对她唯唯诺诺,但别的事都能听她的,唯独离婚不行。 于是,为了说服阮时予,孟晴亲自做了一顿饭,平时她们在家都是点外卖,或者煮速食吃的,亲自下厨都算是给他惊喜了。 结果吃完这顿饭,阮时予就因为过敏进医院了。 查出来是他对竹笋过敏。 孟晴今天总共做了两个菜,一个竹笋炒肉,一个竹笋炖排骨汤。 阮时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了吊针,他根本不知道原主竟然对竹笋过敏,所以也没忌口,加上他的身体本来也不算好,一下子就进医院了。 孟晴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对竹笋过敏,还非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老公,你身上红了好多地方啊,怎么办,看着好严重啊,要不然联系一下沈灿,看看他认不认识什么更好的医生?” “算了吧,过敏又不是什么大病。”阮时予抽回手,“用不着麻烦别人。” 他顿了顿,又说:“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但是沈灿刚刚打电话说了要来医院看我,可能半小时后就到了,你要不去门口等等看他来了没有?” 孟晴也不劝他转院什么的了,连忙答应下来,“好,那你就安心休息吧,要是沈灿来了,我来帮你招待他。” 听着孟晴离开病房,阮时予默默把带着消毒水气息的被褥往上扯,盖过自己头顶,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我就说她哪里来的那么好心,突然做一顿饭,没想到啊……] 系统担忧的说:[再这样下去,孟晴为了逼你达到她的目的,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来,这次是算计你进医院,那下次呢?该不会直接谋财害命了吧?] 阮时予叹了口气,[所以我不是让她去见沈灿了嘛。现在前置任务应该快完成了吧?] 系统:[“无能的丈夫”前置任务进度:80%,请宿主做好准备,进度随时都有可能到达100%,然后进入ntr剧情。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 看到监控录像后,沈灿给阮时予打电话没打通,便立马驱车去了离阮时予家最近的一家医院。 大约是阮时予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后,他才接通电话,沈灿虽然说可能要半小时后才能到医院,其实这时候他已经到医院的停车场里了。 好在阮时予只是简单的过敏,否则沈灿大概会立马帮他安排换医院。 等了一会儿后,沈灿才进了住院部,刚从电梯出去,就见到在电梯外等着的孟晴。 孟晴朝他走过来,“沈总,刚刚时予就说你要来,没想到这么快来了,可惜他这会儿不太舒服,打算睡一觉,我来告诉你一声。” 沈灿脚步微顿,“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敏?” 孟晴:“啊,就是,我也不知道他对竹笋过敏,吃饭的时候我看他还吃的挺好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过敏了。” 沈灿的脸上难得的没有了笑意,冷漠的视线扫过孟晴,克制中带着的阴郁,“你最好不知道。” 孟晴还有点委屈:“……他也没跟我说过啊。” 沈灿已经大步走向了病房,“你别进来了,我单独跟他谈谈。” 孟晴顿了顿,满脸狐疑的跟上去,沈灿跟阮时予有什么可谈的?难道他跟阮时予拉近关系,不是因为自己吗,怎么现在反倒本末倒置了? 等她走到门口打算偷听的时候,却被身后跟过来的两个保镖拉住了,“孟女士,沈总不是说了吗,不要进去。” 孟晴本来还生气,转头一看,见是两个高大可怕的保镖,壮得跟头熊似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好……我不进去就是了。” 她只能两个保镖冷漠的注视下,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 但是,沈灿来看望人,为什么要带保镖呢?虽然按照沈灿的身份,带个保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他以前出行也并没有这么谨慎啊。 病房内,阮时予把自己捂了一会儿就觉得闷了,掀开被子,然后跟系统一起追剧。 他现在养成了非常谨慎的习惯,追剧的时候,他会假装睡觉,这样就算是被监视了,也不会露出端倪。 所以沈灿进来时,看见他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的侧卧着,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系统:[别看了宝贝,沈灿已经进来了!] 阮时予:[他进来干嘛?不是让孟晴去找他了吗,怎么没把他拖住?] [不管了,先假装睡觉吧。反正他看见我睡着了的话,估计也会觉得无聊,很快就走了。] 系统想,那可不一定。但他很识趣没有说出来。 于是阮时予连忙让系统把电视关了,假装自己真的已经睡着,眼睛闭着,呼吸绵长。 可沈灿仍然轻声的走到了病床边,还坐下了。 病床上的男人脸颊微微有些红,不知是过敏反应,还是因为闷热,那色彩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显得丰美而娇憨。 他的五官生得温柔圆润,属于惹人怜惜的长相,加上失明的弱点,总无意识散发出懵懵懂懂的求助信号,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病床上,也流露出一种朦胧易碎的脆弱。 沈灿心里那些阴鸷的想法,轻而易举就被勾引了出来,瞬间充斥了暴虐和饥渴。 这次事出蹊跷,孟晴绝对不是无辜的。 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强行帮阮时予离婚,脱离苦海,二是按照原计划让阮时予看清孟晴的真面目,自愿离婚。理智挣扎着,告诉他,应该选第二种,否则肯定会吓到阮时予吧…… 罢了,就当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阮时予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想必他应该能想通了吧? 思及此,沈灿克制的摸了摸阮时予的脸颊,又掀开衣领看了看脖颈处的情况,好在过敏反应已经消退了很多,身上只有些红肿。 沈灿没忍住,手背擦过那团软嫩的肉。 阮时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对于沈灿那冰冷而危险的凝视,以及触碰,他本能的感到害怕。 沈灿眉梢微挑,眼底也带了点笑意,动作却没停,甚至更过分了,直接掀开被子,撩起上衣,查看他上半身的过敏情况,生怕闹不醒阮时予似的,接着又把他翻了个身,查看后背。 阮时予被摆弄着翻过去,腰身软软的下陷,凹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沈灿还很恶劣的往下扯了扯裤子,让他被迫露出光裸的后腰上,那两个极为小巧的肉窝。 第28章 他“啧”了一声,指尖掐了上去。 那对又小又圆的腰窝,像是一对精美的把手,生来就是要给男人握住的。 可怜的阮时予刚刚没醒,现在就更不敢露出丝毫醒过来的迹象,身后萦绕着令他胆战心惊的危险气息,简直令他浑身发冷。 被男人这样翻来覆去摆弄的滋味,并不好受,虽然沈灿实际上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就是看了看伤口?但沈灿给他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更强,导致无论沈灿对他做什么,他都会下意识往糟糕的方向去思考。 他不明白,沈灿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如果单纯是查看过敏情况,至于把裤子都扯下去吗,还用手去捏腰窝……这似乎已经不止是好奇的程度了…… 而且像他这样的触碰,一定会把人闹醒的,可他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还是说,沈灿这个疯子明明知道他已经醒了,却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发现。 发现什么呢…… 一时间,阮时予的心脏随着恐惧在发疯般的跳动。是他太放松警惕了,这些天以来沈灿温水煮青蛙似的关怀,让他险些以为沈灿真的是个温柔绅士。 实际上,让阮时予在明明已知剧本的情况下,还能接受他不露声色的接近,甚至接受他这个“朋友”的存在,能做出事情的沈灿,他分明是三个男主里最深藏不露、最有城府的一个吧。 眼看着阮时予吓得不轻,沈灿面上笑意更甚。 好在,俊美的青年没再为难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不过眼睛却仍然没离开他,到最后都用眼神贪婪的舔舐着他每一寸肌肤。 “…时予啊,还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呢。”沈灿把他摆弄回原来的姿势,一颗颗扣好扣子,食指轻轻划过精致的锁骨。 薄唇微微勾起,抿出一个标志性的清浅弧度。 “今天先到此为止。”他温柔的说着,手指划过柔软的肚脐,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的笑容本是极其养眼的,此刻却因为昏暗的光线、眼底的沉晦,而显出被魇住了似的病态痴迷,“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亲自照顾。” 阮时予紧闭着眼睛,内心如坠冰窟。 可怜的猎物被极具欺骗性的柔软牢笼一寸寸收紧,他终于意识到了那是可怕的陷阱。然而此刻他早已失了先机,没有丝毫逃脱的余地。 并且到此时,他还不明白的是,他无论作何反应,挣扎反抗或是退缩畏惧,在男人眼里,都只会显得可爱,惹人怜惜。 …… 阮时予在战栗中等待了许久,然后还真的睡着了,再然后,孟晴也不见了,门口站着一个保镖,说是沈灿请来照看他的。 他说自己用不着保镖,但保镖说这是沈灿的命令,他有什么需求就自己联系他。 阮时予当然不敢主动联系沈灿,只能就这样被安排了。 至于孟晴,应该是回家了吧,或者去找沈灿了?反正他也管不着人家女主。 第二天,阮时予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就想出院,但保镖说沈灿给他续了一天,让他在医院多休息一天,别急着回家。 那没办法了,孟晴不来接他,现在沈灿又让人看着他,走不掉,而且就算他离开了医院,独自回家也有点难度,只能在病房里继续躺着追剧。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阮时予跟沈灿走的近点的时候,楚湛和陈寂然就很少出现了。陈寂然那种孤僻的性格也就算了,像楚湛这种闲不住的,他也能忍住不来找他? 不过这样也好吧,不管是什么原因,少一个人来骚扰他,他乐的清闲。 但他也没清闲太久,下午宋知水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跑到医院来找他了。 这两天宋知水放月假,被陈寂然关了几天禁闭后,好不容易出来,不用去上学,他也没在家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去找阮时予,少年人身体素质就是好,精神头也足,总之生龙活虎的很,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被关了几天禁闭的样子。 宋知水气冲冲的来到病房门口,结果被保镖拦住了,他差点跟保镖大干一场,还是阮时予听见动静,说宋知水是他认识的人,保镖才让他进去。 宋知水往他病床上一坐,见到他打吊针的脆弱模样,几日以来的憋闷、恼火,一时间又发作不出来了,只能闷闷的说:“你这身体也太弱了,过敏都能搞成这样。” 阮时予有些无语,“所以你专门跑来医院,就是为了说这个,嘲讽我身体不好?” “不,不是。”宋知水顿了顿,“我有别的事,很重要的事,感觉还是当面跟你讲比较合适。” 阮时予:“你说。”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挪到阮时予跟前,还抓着他的手不放,这才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阮时予想了想,在原文里,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宋知水刚搬过来的那段时间。 宋知水对孟晴印象不好,第一次在门口见面的时候他就看见孟晴跟别的男人私会,那时候,他还以为那个男的是孟晴老公呢,打招呼时管那人叫哥来着,就顺着管孟晴叫嫂子了。 后来才知道那男的不是孟晴老公,阮时予才是,他居然管一个奸夫叫哥……?! 因为阮时予那时候还是在报社工作,他觉得对文化工作者得叫老师,显得尊重,就管阮时予叫老师。 结果孟晴说:“你管他叫老师?搞笑,他算哪门子老师?” 刚巧,宋知水也不想用“哥”来称呼阮时予,毕竟哥哥对嫂嫂嘛,他潜意识里就不想把他们俩凑一对,他认证的一对是孟晴和那个奸夫,于是干脆就把他们俩分开来叫了,故意管阮时予叫叔叔。 反正宋知水就跟有病似的,分门别类的称呼,一下子得罪了夫妻两个人。 但宋知水之前一直没解释,直到今天才说出来。 阮时予沉默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你之前叫哥的那个人,应该是孟晴的前任,他们之前很要好,一直是我们这群朋友眼里最般配的一对情侣,都很年轻。其实如果不是他们分了,我也娶不到她。” 本来火气都压下去了的宋知水,看到他还盲目的相信孟晴,对她一往情深的模样,便又动了怒。滔天的怒火汹涌而来,一下子就勾出了猛烈的暴虐欲望。 宋知水恨铁不成钢的“啧”了一声,攥着他的手腕一扯,让他上半身倾到自己跟前,又狠狠握住他肩膀,“大叔,老师,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她出轨了,不止那一次,要不然你为什么会上网在贴吧里发布那些话,沈灿他们几个也跟她搞在一起了吧?” “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的,你不要再自己隐忍着了,好吗?难道你宁可相信她那种朝三暮四的人,都不肯信我吗?”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宋知水内心的野兽反复疯狂的嘶吼着。 阮时予震惊的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你怎么会知道?” 宋知水:“我不止知道,我还帮了你。陈寂然可能是顺着ip查过来了,他以为是我发布的帖子和视频,找上我了,我就帮你瞒了下来,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闻言,阮时予开始阴谋论了,“你这是威胁?” 其实但凡他眼睛能看见,都不会阴谋论,毕竟宋知水这会儿可是一副疯狂摇着尾巴的大狗狗模样。 “不是啊。”宋知水说:“我只是觉得我帮了你,你应该给我点奖励吧?” 他补充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威胁你的。” 这种保证说出来感觉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呢,阮时予想问他能拒绝吗,可他又问不出口,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前置任务进度提醒:90%] 阮时予:[?为什么突然增加了10%?] 系统:[哦哦,忘了说,在原文里宋知水虽然剧情不多,但他也是个买股男主呢!目前他第一个知道了真相,那沈灿他们也就快了。] 阮时予:[我知道了!] 系统顿觉不妙,[你又知道什么了?] 阮时予:[宋知水威胁我的目的,肯定也是因为孟晴,他是不是要挟恩相报,得到跟孟晴亲近的机会?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系统:[……你本来就是瞎子好吧?] 总之,阮时予认定了这个答案,心情有些复杂,顺着宋知水说:“这件事呢,的确多亏了你帮我隐瞒,那么,你想要什么…奖励?” 宋知水扭捏着说:“想亲你。” 阮时予:o.o 阮时予:“???” 惊讶到失语。 隔了几秒,阮时予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可以接吻吗?”宋知水紧紧盯着他的薄唇,很直白的坦诚他的欲望,坦坦荡荡毫无遮掩,说:“我就是想要这个。” 第29章 他接着解释道:“我今天生日诶,老师,我做梦都想谈个恋爱,在生日前脱单,结果这两天全因为你的事给我耽搁了,你说你是不是得负起责任来?反正,你就假装是我对象陪我约会一天,满足我的心愿,行不行?” “……那你怎么不找别人陪你假装约会啊?”阮时予大脑混乱的想了想,还真被他想起来了那天的事,“不对啊,上次说的是可以留吻痕,没说什么接吻啊。” “那也差不多!这里就我们俩,我也找不到别人了。你就说行不行吧?阮老师,你说这么多,该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说话间,宋知水已经压了过来,他越贴近,阮时予就往后靠,直到后背抵在了病床上,一只手就完全圈住了他。 阮时予推着他的肩膀,但体育生宽阔的肩膀锻炼得紧实有力,他无法撼动分毫,从少年硬邦邦的炽热躯体上散发的压迫感和入侵感,更让他毛骨悚然,“不是,等等,但门口还有保镖呢!” “我把门反锁了,他不会进来的,放心。”宋知水难得温柔的说。 他克制的抬起阮时予的下颌,指尖轻轻摩挲,明明是强势入侵的姿势,压得人动弹不得,此刻他却又委屈起来,“就这么不愿意吗,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每次都拒绝我……”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阮时予抖了抖唇,“可我们两个都是男的,这也不合适啊,你还是去找个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女生,陪你约会,不行吗?” “不行。”宋知水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间,闷闷的说:“我的生日就这么被毁了,你没有礼物就算了,还不想补偿我……你就当是赔我的生日礼物,也不行吗?”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这天跟恋人约会,你就帮帮我,男的也无所谓,你假装一下嘛,陪我过个生日就行。” 阮时予从来没见过有人许这么无赖的生日愿望的。 但他也受不住高大的男生在这委屈的求他,不知道宋知水是哪里来的厚脸皮,逼着他给这种性质的生日礼物。 半晌,他缓缓侧开头,雪白的躯体微微发着抖,细瘦脖颈上显出的青色血管,无意识的流露出一种朦胧易碎的媚弱。 像一颗成熟的香甜果实,终于被摘下,被捏在掌心,稍稍一戳,就会露出里面白腻柔软的脂肉。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你别怕我,好不好。”宋知水心脏砰砰直跳,是一种精神和灵魂层面的欢愉,伸手把他抱紧了一些,低头看着他,薄唇慢慢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身上好像总有种不合时宜的单纯和天真,他大约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仰视角度,很适合被握着脖颈承受粗暴的亲吻。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一个漂亮的,脆弱的年上男人,虽然比他大了十多岁,却比他还需要庇护。 宋知水喉结滚动了下,缓缓亲到他的唇上。 阮时予柔软的唇,是让他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罂粟。心脏越跳越快,他紧贴在他的唇瓣上摩挲,干涩而软嫩的唇瓣被他含在唇齿间舔舐。 一个热情的,湿漉的,黏腻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这个进度,三章之内就能到小黑屋情节! 第21章 可惜这份温柔显然在宋知水身上留存不了多久,他本来就是克制着自己,怕他那可怖的欲望会吓到阮时予,但现在,阮时予就这么被他哄骗得乖乖躺在身下,任由他亲吻,叫他怎么还能忍得住? 于是呼吸变得粗重,唇瓣之间的摩挲也更加用力而疯狂。变得简直不像是个亲吻,而是生硬的野兽般的磨碾。 看起来像是女朋友很多的少年,在这方面却是格外青涩单纯,毫无经验。 结了婚且还是年上的阮时予,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只会被迫承受,痛了就往后退,“等等,你慢点……” 阮时予的唇,很快就被他磨得通红,肿胀红腻,和他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好意思,我停不下来。”宋知水被这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媚红吸引住了,边用指腹附上唇瓣揉搓,边用舌尖舔舐,同时膝盖猛地抵进双膝之间。 阮时予呜咽一声,大腿便被分开,难以合拢。 宋知水得以压迫的更近了,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阮时予唇齿的缝隙之间,仿佛散发着一种香味,很淡很轻,却让人神魂颠倒。 他开始想要撬开他的嘴唇,入侵的更深,把舌头深到更内里的地方。 但阮时予紧闭着眼睛,也紧闭着嘴唇,似乎不愿意透露丝毫灵魂的缝隙给他。 宋知水毫无章法的亲了半天,舌根都快酸了,都没能撬开这口蜜眼,最后他喘了喘气,略微松开了一些桎梏。 阮时予恍恍惚惚的以为到此为止了,立马就想离开这个房间,这宋知水果然还是太危险。 却被大手攥住了脚踝,稍一用力,就拽回了床头,重新被宋知水扣在怀里。 宋知水声音低哑,有属于少年的青涩和性感,“跑什么,还没完呢。” 阮时予茫然的被他扣着后颈,被迫抬高脸,捏着脸颊,宋知水趁他没设防,轻易地撬开了唇瓣。 “等一下……出、出去!唔……” 阮时予下意识用舌尖去抵制,想要把他往外推,却像是迎合一般,跟宋知水强行挤进来的舌交缠上了。 还被宋知水恶劣的扯着舌尖往外拖,直到把他的舌给含住。 他的咬合力算是大的,但也没怎么用力。阮时予生怕自己被他那尖尖的虎牙咬疼,不敢强行收回舌头,只能就这么被他含着舌尖舔弄。 持续又激烈的电流,猛地在他们交缠的唇舌之间窜过,比刚才那张小儿科似的亲吻激烈百倍。 “唔……”阮时予彻底呆滞了,脸颊微微泛红,红润肿胀的双唇微启,急促的轻喘出灼热的气息。宋知水眼眸微眯了眯,一股难言的悸动从心尖蔓延,比唇齿交缠的触电感更微弱,但更酸胀,顺着心脏发散出去,消散在身体里。 少年将他的腰肢扣得更紧了,不再满足于浅薄的接吻,吻得更深,霸道的翻卷搅弄。 在这肆无忌惮的深吻之下,阮时予只能不受控制的接受,被夺取氧气,与之缠绵,最后连防备都迷茫的卸下了。 宋知水像条饿狗似的,把他唇齿间的涎水当成了食物,食髓知味,他每往后退缩一点,他就飞快地舔了过来。 直到把阮时予更紧迫的压在病床上。 从亲密的唇齿交缠,尝到甜腻的香味后,很快变得不受控制起来,宋知水眼底的阴沉莫名显得深重而快活。 一吻结束,已不知过了多久。 空气中弥散着某种暧昧的氛围,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宋知水忽然开口,“老师,你跟孟晴在一起的时候,她能让你这么快活吗?” 他问这话时可能没带脑子,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不该这么说的。简直像是对被绿的男人的讽刺。 而等阮时予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因为宋知水离得近,他能大约知道对方的脸在什么方位,但他没想到宋知水这么皮糙肉厚,害得他掌心都被扇痛了。 气氛凝固了,那份暧昧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抿了抿唇,恼怒道,“你别胡言乱语……”他跟孟晴碰都没碰过。 话音刚落,就被宋知水重新压着亲了过来。 这次的亲吻不带丝毫温柔,全凭少年鲁莽的本能,一味的索取,贪婪的汲取他口腔中香甜的气息,仿佛要将他吞噬入腹一般。 宋知水把他的恼火理解成他对孟晴的维护,他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是喜欢她,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刚才的怜惜和温柔,此刻全然消失了,变成了横冲直撞,阮时予被他亲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唇瓣也更加红肿热痛,变成了烂熟的红色。 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阮时予终于被他松开,他不等气息喘匀了,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掌心疼的发麻。 胸膛可怜的起伏着,“够了……你别再乱来了!” 这次宋知水仍然被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正着,但下一秒,他就不偏不倚的攥紧了阮时予的手腕,把他狠狠往自己怀里一扯,“哪里乱来了,不是你自己亲口答应我的吗?” “你忘了吗?从刚才起,之后的24小时内,我们都是恋人关系哦。” 阮时予气得眼眶都红了一点:“假的而已,你凭什么……凭什么那样亲?而且我都打你了,你还不肯停下!” 阮时予皮肤很脆弱,是容易留痕的体质,胳膊和脚踝上都是淤青,是被宋知水抓出来的手印,是他的痕迹。 深红色发青的印记,像是绳索,也像是恶鬼的诅咒。 “你让我停我就得停下吗,我好像没答应这种条件吧,毕竟,我又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第30章 宋知水掠夺般的视线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扫过,“你扇我一下,我亲你一口,很公平。” 于是接下来,阮时予迎接的又是一次强制性的接吻,被他紧紧抱着,两具身体严丝合缝的贴着,高热的温度让他脸颊酡红。 被支配身体的感觉,不算愉悦,像随时会被那片炽热给灼伤。但宋知水逐渐变好的吻技,带着少年的任性霸道,又慢慢有些引人沉沦。 很快泪失禁体质发作,阮时予的眼眶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漂亮的眼珠上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层层叠叠的,一眨眼,便有大颗大颗的泪水掉下去。 宋知水摸到了一片湿润,终于回过神来。 他对眼泪本能的感到惧怕,以前他觉得那是一种麻烦和负担,但这种东西存在于阮时予这里时,就变得不太一样了,那是一种让他感到怜惜的东西,是甜蜜的负担。 理智终于回来了一点。 他手忙脚乱的松开了一些,用手背和衣服去擦阮时予的眼泪,“不是,这好好的,你哭什么啊,我刚刚都没敢用力亲。” 不然凭他那鲁莽劲儿,没把阮时予嘴巴亲破皮都是好的了。 阮时予抽噎了一下,不想面对自己竟然没忍住又泪失禁了的事实。都怪他这鸡肋的体质! 他干脆推了一把宋知水,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的说:“别过来,别看我。” 宋知水低笑了两声,扑过去,把阮时予从被子里薅出来,“你小心别把自己闷到了。” …… 这两天孟晴没来医院,阮时予很能理解,她怀着孩子也不方便经常来医院,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和男主们发展感情线! 之前她工作忙,时间不多,现在她都失业了,应该能全心全意的走剧情了吧? 然而,实际的情况和阮时予想象中的差的远了。 孟晴在回家的时候,被跟她一同辞退的同事兼情夫王博找上,二人在路边大吵一架。 王博怪她,说都是因为她朝三暮四,妄图勾引沈灿被人发现,才害得他们俩都被辞退的。 孟晴哪里能任由他污蔑,当即冷笑起来,“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你跟我搞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怪我?那时候你不知道公司的规矩吗?现在出了事就来倒打一耙,把什么事都往女人身上推是吧?”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 王博也不惯着她,狠狠推了她一把,啐了一口,“要不是你tm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能被你牵连吗?!” 孟晴摔在地上,顿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捂着小腹,神情痛苦,还不忘继续骂,“王博,你……你给我滚!” 王博一看她这样也有点慌了,骂她活该流产,说那个胎儿是孽种,然后边骂边跑了。 孟晴脸色已经白了,蜷缩在地上,周围人围过来,给她叫了救护车。 其实她本来也没想非要给前任怀孕生子,只是孕检的时候医生说了,她身体不好,这个孩子能怀上都是侥幸,如果不生下来,流产的话,对她身体的影响更大,可能以后都无法怀孕了。 但要是她以后傍上大款,不给对方生个孩子,怎么能分到财产呢,所以她不能流产,尽量保留好生育能力。 可是救护车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她身下已经淌出了许多血…… 跟在救护车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看见孟晴进了医院后,就离开了。 开车的保镖打了个电话出去,“沈先生,已经按您说的,让王博见到孟晴了,但是我们没想到他竟然推了孟晴一把,现在孟晴进了医院,估计胎儿是保不住了。” 沈灿那边淡淡的嗯了一声,“你们去把王博交给警察吧,他既然害了孟晴,自然要付出代价。”随即电话挂断。 副驾驶上的保镖好奇道:“沈先生这次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啊,就只是这样?也太小儿科了。” “可能就是想让他们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吧。” 本来王博和孟晴只是喜欢在公司和家里偶尔偷腥,饮食男女,算不上是什么真爱,如今互相牵连丢了工作,王博都恨死孟晴了,自然再不会有之前的浓情蜜意。 昔日的情人,如今手脚相向,一个进派出所面临牢狱之灾,一个大概是要流产了,何尝不是自作自受呢。 只是王博下手也确实没轻没重,沈灿本意只是想让他们内斗,决裂,却没想到王博竟然把人推倒,弄得流产了,之后就逃跑了! …… 阮时予睡了个午觉,醒来时,总觉得天昏地暗的,一摸眼睛还有点肿——看来中午时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噩梦,而是真的! 那会儿宋知水看他哭了,也没敢继续做什么,就哄了他一会儿,结果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身上还压着宋知水的手臂,这就是他刚刚梦里窒息感的来源吧? 阮时予抬手想要把那条手臂挪开,结果刚握住手腕,还没来得及移开,就被宋知水反握住了手,“被我抓到了吧,你偷偷摸我。” “……你先起来,我跟你说点事。”阮时予推了推他。 宋知水离远了一点,其实就是往下滑了一点,从抱住他的肩膀,变成了抱住他的腰,“说吧。” 阮时予说:“那什么,还是算了吧。” 宋知水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哀嚎一声,“你怎么又想反悔啊?这绝对不行,亲都亲了,你也不觉得恶心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别乱说……”阮时予耳根子发红,慌里慌张的伸手想要去捂他的嘴。 反倒被他抓住手腕,亲了亲掌心,“我哪里乱说了,反正,你现在想反悔已经迟了!” 阮时予犹豫着说:“那时候是我有点混乱,不小心才答应了你……最近事情太多,而且我本来就生病住院了,我脑子有点迟钝不行吗?但现在我反悔了,我知道我不该答应你的……所以还是算了吧,我之后给你补个别的生日礼物,行不行?” “不行,我就想要一日约会。”宋知水无情的拒绝了他,然后抱着他的腰撒娇,“你不能这样对我,就这么一个小小要求都要拒绝我,太过分了!” 阮时予不吭声,宋知水却也不肯就此放弃,缠着他问:“那你总得给我个原因吧,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想法?” “我只是觉得,那件事不该让你牵扯进来。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他们……”阮时予有些愧疚,他一开始就不想要让宋知水背锅,没想到如今还是牵连到了对方。 宋知水恨不得握着他的肩膀使劲摇醒他,但又怕把人摇晕了,只能恶狠狠的说:“你说什么呢?你觉得这样对我不好,觉得连累了我?但我告诉你,我是自愿的,我不觉得是麻烦,我本来就看不惯陈寂然,我们之间结梁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瞎操什么心。” “是这样啊,”阮时予略微松了口气,但仍然没松口,“但约会这种事,你还是找跟你年纪更合适的吧……我一个瞎子,出门都不方便,又能陪你做什么呢?你也不想约会的一整天都在医院吧?” 宋知水当即表示:“在哪里都行啊,出院的话我可以牵着你,在医院待着也行。” “而且,我不喜欢跟同龄人待着一块儿,太幼稚了。” 最终阮时予拒绝无果,所有的反驳都被宋知水完美的驳回了。他又表示不想出去,宋知水就说他们就在医院约会也是一样。 宋知水点了外卖,没一会儿就到了,他提着饭菜进来,摆餐,一边说:“外面那个人怎么不见了?我之前都忘了问你,那是谁派来的啊?” “沈灿说是来照顾我的。”阮时予有气无力的说:“走了就走了吧。” 被宋知水几乎是喂着吃完饭后,阮时予也冷不下脸了,说:“既然是你生日,要不买个蛋糕吃?” “不用,我才不吃那甜腻腻的东西。”宋知水道。 阮时予说:“那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了。” 宋知水视线撇到他放在床边的手机上,上面挂着一个蓝色毛绒小狗的挂坠,挺大个的,估计是方便他找手机。他把毛绒小狗取下来,放在阮时予掌心摸了摸,说:“就这个吧,把它送我。” 阮时予摸到是自己的手机挂坠,“这不合适吧,我用过的,而且也不值钱。” 宋知水直接抢了过去:“不管了,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阮时予无奈:“……好吧,送你,祝你18岁生日快乐。” 宋知水又乐了,一下子把阮时予从床上抱了起来,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紧了宋知水,圈着他的脖颈。 宋知水本来没打算趁机做什么,但离得近了,抱着他能很轻易地感受到他柔软的肤肉,仿佛漂浮着馥郁的香,便像被下了蛊似的,不由自主凑近阮时予红润的唇。 唇肉仿佛嗅着也是香的。 大约是他身上最软的一块地方,一抹艳色就这么明晃晃在宋知水眼前,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人压在墙边的柜子上,凑过去含住了那瓣红润饱满的唇。 第31章 先是小心翼翼地吃上一口,然后不受控制的越吻越深。 阮时予被他吸吮得不太舒服,被动的张开可怜的唇缝,他的舌尖很凶的翻卷着,入侵每深一寸,他就浑身一个哆嗦,可怜的呜咽着。 本就肿胀的嘴唇娇的很,被宋知水含住唇珠,不间断的舔弄,很快又变得湿软发红。 他的大脑有些缺氧,被宋知水禁锢在宽阔滚烫的怀抱里,身体瘫软,抵在他胸膛前的手指都在不停轻颤。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宋知水刚刚拿完外卖忘了反锁,所以门就被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陈寂然推开了门,他穿了一身黑色长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高领,眉眼带着一贯的淡漠清冷。 门外苍白的光顺着门缝照进来,直直的打在柜子旁交缠着亲吻的两人身上。 视线缓缓扫过眼尾潮红、唇瓣肿胀的阮时予,他还跟宋知水难舍难分的接吻着,被亲成一副活色生香的模样。 安静昏暗的病房内,甚至还能听见黏糊的水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呜咽。 眼神凝滞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于是周身温度瞬间降到冰点,眼底寒得骇人,语调带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可怖气息,一字一顿的,“宋知水——”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看到这里应该很清楚了,小鱼最大的错并不是他造谣过攻们,而是他太能招惹桃花了哈哈哈 第22章 房间里面的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投入了,但在陈寂然发出声音后,阮时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推搡着宋知水,眼尾泛出更多红晕。 他一害羞就这样,睫毛颤个不停。 “够了……”连轻颤着的声音也很可怜。 太可爱了,嘴唇也太软了,宋知水本就发热的脑子轰然炸开,完全忽略掉陈寂然,不但没有收敛,甚至更凶、更急的抵着他亲。 他被吻得站不住,手抵在身后的柜子上,往下滑出一道印迹来,刚想就此躲开,却被少年揽着腰往上提,追着他的唇肉重新吮过来。 宋知水比他高许多,他只能被迫踮着脚,宽松的病服裤腿下,穿着白棉袜的细腿紧绷着,不稳的发着抖。 阮时予头一次跟人亲吻,就是这么热切的体验,一下午了都没腻,搞得他有点不喜欢接吻了,难道别人接吻都是这样的吗,嘴巴会被强行撬开,里面的肉腔和舌头都被弄得很痛。 更别提现在还被人看着,宋知水竟然都不肯松开…… 意识到那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阮时予顿时一个激灵,仿佛被毒蛇给缠上了。 他推又推不开,细软的哼声又只会引起宋知水更迫不及待的深吻,最后只能茫然的被他吻得湿哒哒的,眼睛湿润,一股可怜劲儿。 直到宋知水被陈寂然摁着肩膀往外一扯,二人终于被分开,阮时予终于得到片刻喘息,发软的腿早已支撑不住,靠在柜子边轻轻发颤。 宋知水满脸不耐烦,带着被打搅的烦躁,和些许沾染着情.欲的性感,“姓陈的,你又发什么神经病?” 陈寂然难得绅士了一番,他把快要站不住的阮时予扶起来,盯着他肿胀不堪的唇肉,还有红如瓣蕊的脸蛋,一时没吭声。 “陈寂然?你……你怎么来了?”阮时予意识到来人是陈寂然,尴尬的垂下眼,耳根红得厉害。 只是他还不如不开口,那声音都被弄得哑了。 陈寂然眉心微蹙,一双黑眸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被他那仿佛被吻透了的声音激得咬了咬牙。 他们两个竟然不仅仅是邻居关系吗,也对,不然宋知水凭什么帮人家背锅?但他都还没来得及下手,宋知水凭什么比他快一步? 旁边阮时予低喘着的呼吸声,让陈寂然更加烦躁,他体弱,皮肤又娇嫩,肯定受不住……要是自己不来,他们俩还会在这里亲多久,做到什么地步? “你换气都不会,还放任他?”陈寂然压着火气,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又把他带到病床边坐下,随后那双冷漠的眼睛扫向宋知水,隐忍着暴虐气息,“你给我出去。” 宋知水没搭理他,只看着阮时予,那张白皙漂亮的脸留下了他的痕迹,眼尾、脸颊都变得薄红,喘息时胸膛也起伏着,的确是不太会换气,根本不擅长这种事的样子。 他看着陈寂然帮阮时予拍着背顺气,拳头握紧了点,接吻被中断的愤怒,让他想要一拳砸到陈寂然脸上。 但他忍住了,一方面怕误伤阮时予,另一方面,此刻不是打架的时机,于是在阮时予另一边坐下,拉住他的手臂,朝陈寂然挑衅道:“你凭什么让我出去?我在这里照顾他,倒是你,非亲非故,过来做什么?” “你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吗,都亲上嘴了,我要是不来,你们还要做到什么程度?”陈寂然冷嘲道,那张俊美的面孔格外冷肃。 但他对待阮时予动作却很轻柔,生怕让他疼了似的,抽了纸帮他擦了擦嘴边的涎水,然后揽着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搂,像要帮他做主似的,“时予,你被他欺负了几次?” 一句话就把阮时予定义成了受害者,宋知水则是施暴者。这也正常,任谁看了刚刚那画面,都会觉得阮时予这个可怜的瞎子,是被宋知水强迫式的压着亲吻。 “没有吧……”阮时予大脑还在懵圈。 刚刚他被亲到缺氧、头脑发昏,以至于现在大脑还有些转不动,也很难深究一些问题,比如陈寂然此刻对他的态度。 两个男人都盯着他那张被人不知轻重磨出红痕的脸,眸光一转,又对上了彼此虎视眈眈的视线。 “你别多管闲事,他是自愿的,对吧。”宋知水凑过去抱阮时予的腰,像一条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大型犬,尽管阮时予都不怎么发火,也不强势,他也会对他言听计从,都不需要调.教。 他眼皮一掀,对上陈寂然不容忽视的目光,扯了扯嘴角,不耐烦的说:“倒是你,到底来干嘛?如果是看望病人,现在你也看到了,快滚吧!” 陈寂然道:“该滚的是你。” 之前他跟陈寂然碰见的时候,这人也没这么臭脾气吧,估计是因为宋知水真的跟他有过节吧,表兄弟两个见面了就不对付,宋知水也是暴脾气一点不惯着。 阮时予左右为难。 俩人吵着吵着,简直要打起来了,他听的也烦,但他又不太敢出声管他们,干脆往床上一躺,把自己窝进了被子里。 见状,这俩人终于是消停了,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但显然消停也只是暂时的,因为病房门刚关上,阮时予就听见外面两人互怼的声音,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找地方打架去了,不过他也管不着。 …… 晚上临睡前,阮时予戳了戳系统,[孟晴那边怎么样了?和沈灿发展的如何?] 生活和任务,总得有一个是顺利的吧? 系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孟晴被她的一个情夫推了一下,摔倒,差点流产了,现在还在住院调理中,剧情暂时没办法发展。] [……这么突然?] 系统:[对啊,她就在你隔壁病房呢。] 孟晴今天摔了一跤,差点流产,对身体损伤还挺大的,需要时间恢复身体,那的确是不太适合发展ntr剧情了,孟晴是女主又不是超人,也没天赋异禀到这个程度。更何况男主都不可能是牙签,一点都不让她疼,估计之后她的恢复期内都没法发展剧情了。 在原文里,孟晴这个孩子其实也是意外流了的,但那是在她和沈灿他们有一腿了之后。现在估计还没到流产的时间吧……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的缘故,阮时予今天格外昏沉,电视剧看了个开头,就撑不住的睡着了。 眼皮格外沉重,一闭上就彻底睁不开了。隐约的时针转动的声音响在耳边,将他缓缓的带入黑沉的梦乡,朦胧的梦境之中,他仿佛感受到有什么柔软而湿热的东西,在他的身上游移。 无法摆脱。 他所感受到的,不再止于那种单纯幽静的凝视,还加上了具有实感的纠缠,他不满的嘟囔了几下,轻微的砸吧嘴,结果嘴里竟然含住了强行塞进来的两根手指。 他在梦里没什么感觉,嘴上则像叼奶嘴一样,把手指咬了几口。 “嘶……”来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咬,但并不痛,反倒是一阵麻痒,手指被那柔软的舌尖舔过,脸色发红发烫,兴奋到身上的温度也似乎诡异的升高了。 陈寂然居高临下的凝视着阮时予,他来之前把保镖支走,本想单独跟阮时予相处,却没想到半路出现一个宋知水。把宋知水支走又耽误了他一会儿时间。 宋知水到底是年纪太小了,又是即将考试、临近高中毕业的关键时期,陈寂然只需要把他最近的动向汇报给小姨,宋知水就会被严厉的看管起来。起码在他毕业前是这样。 第32章 现在终于没有人能打扰到他们了。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那截作乱的舌尖,摩挲揉捏,抽离时带出了细微的银丝。 再往下看,无知无觉的男人被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露出没穿睡裤的修长双腿,被捏起时,大腿上略微弹起白花花的肉浪。 这具被催眠的、温顺的躯体,在柔和月光的照耀下,在陈寂然眼里就是美神,是他灵感和性欲的启蒙。 寂静的病房里极为昏暗,直到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灯光乍亮。 另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陈寂然头也没回,“你这么快就来了。” 沈灿踱步到他对面,站在病床的另一侧,视线落在床上躺着的阮时予身上,“你把我安排的人支走了,既然知道我迟早会发现,为什么不走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丝丝恼火,若非陈寂然把保镖弄走了,宋知水肯定不会有机会趁虚而入,这真是操蛋的巧合。 陈寂然低笑了一声,用着很平静的语气,却仿佛是挑衅,“我为什么要走?” “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沈灿意味深长的说。只是阮时予在他眼里太单纯可怜,总让他想要忍着欲望,对他好点,更好点,忍不住怜惜他。 陈寂然说:“那太巧了,我想我跟你的心思大概是一样的。认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有一次审美达成了一致。” 刺探的视线在空气中猛地相交。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地僵持起来。 相识多年的默契挚友,此刻头一次觉得彼此面目可憎。 …… 隔壁病房。 孟晴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她流了那么多血,孩子竟然还勉强保住了,看来孩子他爸的基因还算可以,据说基因差的胎儿很容易流产,基因好的胎儿则正相反,会在妈妈体内很顽固的存活下来。 她当初就是拿这个孩子骗阮时予结婚的,说这个是他们俩一夜情后怀上的,其实那晚她把阮时予灌得死醉,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医生说要一周多才能恢复好身体,这可怎么办? 早知道,她昨晚就脸皮厚点,拦住沈灿了,或者跟到他车上去。 反正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总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猎物。更何况,她觉得她和沈灿之间并不是没有火花啊。 但是现在她还要等这么久的时间,要是沈灿把她彻底忘了,失去了兴致可怎么办? 她越想就越焦虑,明天就要出院了,沈灿怎么也不来病房看望她呢?她都给沈灿发信息了,难道他没看见吗?可沈灿都休假了,还能忙什么…… 实在睡不着了,孟晴慢慢翻身坐起,想要下地走走,要不然就去隔壁病房,叫阮时予帮她多联络一下沈灿他们? 她的身体并不好受,手脚都是冰凉的,穿着拖鞋踩在地面上也冷的她一个哆嗦。 走到隔壁房间时,孟晴轻手轻脚的进去,发现阮时予已经睡着了,她不死心的推了他几下,没弄醒,只能不死心的回去了。 “还是等明天再叫他吧……”孟晴小声嘀咕着关上门。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狭窄的卫生间里走出来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想搭上的沈灿和陈寂然。 当她还在苦恼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来医院探病的时候,他们就在隔壁阮时予的病房里,对着被催眠的阮时予想入非非,个个都想轻薄他。 若不是她及时出现打了个岔,今晚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 次日,阮时予被烦躁的孟晴强行叫醒了,孟晴说了自己差点就流产的事,跟他发了一通火,说他都不关心他。 然后俩人才收拾好东西出院,回家。 孟晴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牵着阮时予走路的时候,几次差点不耐烦让他被绊倒了。 等回到家,孟晴才说让他这段时间跟沈灿保持联系,千万不要断。吃饭时孟晴又点了不少的酒,喝醉了之后,一直在那哭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怜,各种苦楚,又怪沈灿吊着她,是个渣男。 孟晴这一系列阴晴不定的行为,让阮时予有些不安。 阮时予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撒娇卖惨,耳根子非常软的他,几乎都没怎么思考就相信了她。 他深思片刻,[我老觉得不对劲,原文里就有监视、催眠、绑架甚至小黑屋这种play,会不会他们对我和孟晴也用上了?孟晴这么委屈,该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系统:[??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阮时予:[就是比如他们玩绑架play,装成路人对孟晴劫色……我记得是有这个情节的。] 系统:[呃,不太可能吧。她不是身体不好吗?] 阮时予愤愤道:[所以他们都是禽兽啊,跟原文里一样,根本就是只把她当一个物品来争夺,从来不在乎她自己的意志,渣男!] 系统:[…………亲爱的,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孟晴之前对他态度那么差,结果现在一露出可怜的样子,他就心软了,倒戈了。 阮时予想了想,[没办法啊,我和她都是无权无势的处境,我不可怜她,难道去可怜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主?我又不是疯了,实在没办法跟他们共情。] [而且孟晴对我再不好,她也没有把我丢在医院不管我嘛,还是牵着我回家了。] 系统评价:[你太容易满足了。如果她只是拜金而已,那没问题,但她明知道你过敏,还故意害得你进了医院,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体质差,你知道你要是抢救不及时会怎么样吗?] 他觉得阮时予真的很像是在路边嘬嘬两声,就会被骗走的可怜流浪猫! 系统苦口婆心道:[亲爱的,你听我的,清醒一点。你仔细想想看,难道没有人爱过你吗,没有人对你毫无保留过吗?孟晴对你,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 说白了,孟晴这种级别的海后,玩阮时予就跟玩狗似的,非常轻松,手拿把掐的事。 她就是想要稳住阮时予,哄骗他达到她的目的而已。 阮时予沉默了。或者说是被一口气噎住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作为一个正常直男,在男主和女主之中,他的注意力天然的就会放在女主身上。对那些男主,他也没真的觉得他们可以当朋友,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至于他们的那些窥探的视线、异常的行为,他也是下意识地忽略。 带着这样的心情,阮时予难得的没睡好,第二天都无精打采的。 以至于沈灿等人再来家里探病时,他的心情也不太好,站在门口都没迎他们进门,说:“礼物就不用了,小病而已,不劳你们费心。” 几人都没说几句话,阮时予就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说要回去睡觉休息,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徒留沈灿等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楚湛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又恋爱脑犯了?孟晴是不是又跟他说了什么,把他给pua了?” 沈灿则是盯着房门,缓缓的笑了,“本来还以为这次他能清醒……看来,要让他离婚,或许还是需要人为干涉啊。” 孟晴实在是个大麻烦,随意就能左右阮时予的想法。 其实光凭她在阮时予心中占据着重要地位这个事实,就足够让他们几个疯狂吃醋嫉妒了,此时更是已经各自下定决心,要铲除这个麻烦。 楚湛瞥了一眼沈灿,“你又想干嘛?别把他吓到了!” 沈灿没吭声,他的确还没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对阮时予更强制一些。对待阮时予这般可怜柔弱的人,实在不必用过于下流的手段。 这时候,他们几个都没想到,阮时予一进门,就慌得不行,双腿发软,后背靠在鞋柜上,才勉强没让他软倒下去。 刚刚的不耐烦都是装的,他再多跟他们待一秒,估计就要忍不住露馅了。 因为他在门口,从他们三人身上,听见了一点熟悉的动静。 就是那种隐约的,钟表上时针和秒针转动的声音。 在不算安静的走廊上,这点细微的声音其实不甚明显,奈何阮时予听力好,耳朵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熟悉的恐惧感缠上了他,瞬间浑身发凉,毛骨悚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有种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的感觉。之前有那么几次,他听到过这种声音,之后他就会睡得很沉,拥有一个像是醒不来的香甜夜晚。 他不由得进行了更多的猜测——这绝对是催眠吧?! 难道是之前那个给他打电话威胁他的人,对他进行了催眠?那人到底是谁,沈灿,陈寂然,亦或是楚湛?更细思极恐的是,这几人在他跟前都是很友好的姿态,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一次就算了,他还能忍,可接连好几次,他实在觉得恐惧又恶心,一颗心惴惴不安。 ——真的没办法再忍受下去了。 先是监视,现在又是催眠,而且是在他毫无察觉和防备的情况下发生的……这太可怕了。 第33章 阮时予脑子里那跟紧绷的弦忽然扯断了,他失去理智一般,跌跌撞撞的从门口跑到卧室,收拾东西:他必须要离开这里……立刻! 系统也没阻拦,反倒支持他:[好吧,你先躲躲,反正孟晴的身体起码还要两周才能恢复呢,前置任务进度会一直卡在90%。] 阮时予把他们几个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再也不敢搭理他们,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同时联系了一个老同学。 这个老同学跟原主是大学室友,一直都有联系的,碰巧都在一个城市,而且他还是开私家车的,原主每次回老家都坐他的车。 阮时予跟他打电话约定好了时间,就在这天凌晨,那个时间孟晴应该也是睡着了的,不会发现他走了。 老同学好奇:“你这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回老家啊?” 阮时予只是叹气,“说来话长。” 不过担心说出来老同学也不会相信,他就干脆什么都没说。 挨到凌晨,阮时予蹑手蹑脚出门,到约定好的小区后门去,虽然他眼瞎了看不见,但好在老同学认得他。 阮时予刚到后门,就有人朝他走过来,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带着口罩,“小鱼,好久不见啊,走吧,上车,我帮你放行李箱。”随后一把接过他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 “……的确,好久不见了。”阮时予愣愣的,猜想他应该是感冒了吧,被他安排在后排的座位上坐好。 与此同时,小区后门。 等着接人的老同学在楼下等了半天,前面忽然又停了一辆车,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蹙了蹙眉,“怎么又来车了。”好在不多时那车就开走了。 结果等了半天,阮时予都不见人影,他打个电话过去,对面又关机了。 * 高速三小时,终于到了阮时予老家,他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手机没电了,只能先下车,等回家再充电。 阮时予家里在老家有两套房子,一套父母在住,另一套则是闲置着,父母说那是给他准备的婚房,偶尔他过年过节回家就会住。 他按照原主的记忆,从楼梯走上去,就在三楼。 但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身后仍然萦绕着那种冰冷的视线,以至于他身后这不算长的楼道,也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稍不留神失足的话,就会跌入漩涡之中,再也没办法爬起来。 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身后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他也觉得仿佛有人在跟着他。 他曾经刷到过一款惊悚游戏的视频,而现在他就好像是那个被玩家操纵的小小角色,稍有差池就会被鬼怪boss抓到。 终于开门回到家里。 这个老家的房子,比他和孟晴的那个“家”似乎更能给他安全感。 阮时予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摸索着进到客厅,把沙发上的防尘布掀开,一下子就倒了上去,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就不想动了,于是他就这么睡着了。 ……古怪,太古怪了。 明明他刚刚还觉得很安全舒适,但为什么会做噩梦呢? 阮时予梦到了那个恐怖逃生游戏,他逃的狼狈不堪,却根本看不见鬼怪的身影,于是很快就被对方抓住,他无力抵抗,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他摆布。 看不见的手在他身上抚摸,温柔的,粗暴的,带着恶意的。 不知道究竟有几双手。 他脸色苍白,心脏如鼓般跳动着,想要抓紧自己的裤脚,却只摸到了一手滑嫩的软肉。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脱了…… 他的手掌也被握住,白皙柔软,黛青色的血管从手背延伸,指尖泛着花苞般的粉嫩。 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 失明的他在夜晚里,在噩梦里,都被黑暗吞没了,无论何时都只能处于不安的、沉默的黑暗之中。 他呜呜的落泪,脸埋在手臂上,窝囊又狼狈,发尾湿湿的贴着脖颈,眼尾薄红,白皙的后颈下显出小巧的颈窝,哭的像是被欺负得受不住了。 自然,如此娇艳至极的景色,悉数落在无边无际黑暗中的除阮时予之外的观众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19号晚上23点哦,宝子们不要扑空了~夹子之后就会稳定时间更新了。 第23章 几个小时前。 沈灿刚从阮时予家离开,回到楼下的车里,就打开手机查看了监控。他一直在监控里观察着阮时予,以至于他的反应稍有些许不对劲,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阮时予佯装心情不好,好似在对他们发怒,但实则他紧张得浑身都有点紧绷,就好像因为在惧怕什么,而不得已做出这样的反应。 通过监控,沈灿得到了答案。 他看见阮时予差点腿软的跌坐在门口,随后跑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又跑到卫生间打电话。 他倒是还有些警惕,知道不能在卧室打电话,是猜到他们的监控并没有拆完吗?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手机也被监听了。 沈灿沉着脸,坐在驾驶位上一言不发,把阮时予和他那个老同学打电话的全过程听得清清楚楚。 副驾驶上的楚湛也听见了,顿时不可思议起来,“他要跑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难不成他察觉到了你监控没拆?” 沈灿冷嗤一声,平时温柔的面孔显出几分阴鸷,“如果他知道监控没拆,他还敢跟别的男人勾搭吗?” 楚湛也很赞同,沉着脸,“确实,他还藏的挺好的,我们认识他这么久,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关系这么好的老、同、学。”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沈灿重重的吐出口气,摇下车窗,盯着阮时予的那间卧室的窗口,怒极反笑一般,“而且他还叫他小鱼,还知道他老家房产的具体位置。” 孟晴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就算了,这个老同学又算什么? 只不过……他们虽然恼怒于阮时予逃跑的行为,却并不知道阮时予逃跑的原因,更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说服自己去抓他。毕竟,他们还是需要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维持一下他们这人模人样的皮囊。 其实这事但凡只有他们中的一个参与了,没有另外两个知情人,都不必如此麻烦,直接强取豪夺都不是问题。但现在他们三个都清楚其间过程,难不成,要他们当着好友的面,追着赶着去当不要脸的小三??? 更别提,他们之间已经隐隐有些竞争的架势了,如果其中一个人贸然出手,那绝对会被另外两个人针对。 就如同之前,明明是沈灿先接近阮时予,他带他去医院检查眼睛的时候,却被楚湛强行拉着陈寂然介入了。 之后楚湛不也贸然行动过一次吗,他辞退了孟晴和王博,找上门想要对阮时予邀功,结果也被沈灿教训了一通。 陈寂然就更不用说了,他在医院还没来得及对阮时予做点什么事呢,沈灿就已经赶到医院来了。 他们三个已经不再是表面上这么平静友好了,私底下都警惕着彼此,势同水火。 谁要是想独占,那绝对不可能。 随便对阮时予出手,那更不行了,楚湛这个道德标兵肯定会阻拦。 显然到目前为止,他们之中还没有人会为了阮时予而愿意彻底得罪另外两个朋友。但,沈灿隐隐有种预感,也许他们几个,终究会有撕破脸的那一天。 这时,沈灿忽然从后视镜里,对上了陈寂然的视线,两个都是聪明人,很清楚对方那些肮脏心思。 难得的,陈寂然朝他笑了笑,“那么,我给你们一个理由如何?” 沈灿点头示意。其实他也没抱什么期待,陈寂然毕竟看起来对阮时予并没有特别的热衷不是吗?那天在医院里,他们俩竟然还能和谐的离开。 陈寂然扫了沈灿一眼,唇角微勾,“我后来查了宋知水那几天的行程,那晚,他在参加集训,根本没回家。所以不可能是他发的造谣信息。” “而且据我所知,宋知水心思不算细腻,语文水平也很差,常年不及格,不会像造谣者那么巧妙的引导舆论,编造谣言。” 爆炸性的信息,使得另外两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凝滞了几秒。 闻言,沈灿瞳孔略微皱缩了下,眉心微蹙。 楚湛反应更大,猛地转过头,“喂,你该不会想说我们搞错人了,造谣者不是宋知水,其实还是阮时予??这怎么可能?该不会是你为了袒护宋知水,才说这些的吧?” 陈寂然反问,“我为什么要袒护他?” 毕竟他们都知道,他和宋知水关系不友好,甚至是敌对。 楚湛顿了顿,“毕竟你们还是表兄弟啊,担心我们对他进行报复?” “你还担心我袒护他?那你知道,我已经把他关了几天禁闭了吗?”陈寂然嗓音里带了点笑意,“如果在你眼里这算袒护,那我无话可说。” 楚湛沉默了,他清楚陈寂然折磨人的办法,所以陈寂然绝对不存在袒护宋知水的情况了。 第34章 ……既然如此,难道真的是阮时予吗? 而且阮时予之前还是记者,工作性质就很符合嫌疑人。 沈灿突然开口说:“如果排除了宋知水,那的确只有可能是时予了。难怪,他会突然逃跑,我跟他提过,休假后我会抽空重新调查造谣者,他应该是担心事情败露吧。” “不、不可能吧?”楚湛手掌握紧了扶手,但他越说越没底气,也越愤怒,“这么说的话,他一直都在蒙骗我们,在我们面前假装无辜……他就这么戏弄我们,看着我们被他的谎言耍的团团转……” “那么,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楚湛飞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询问沈灿,“把他抓起来?” 沈灿思考了片刻,眉梢微挑,分明刚刚还在发怒,此时语调却轻柔得不像话:“不,我只是需要让他认识清楚到,游戏既然已经开始,那么在宣判结束之前,他就不能离开。” 至于结束的期限,就得看他们什么时候会腻了。 此刻楚湛没吭声,他因为阮时予身边的孟晴和老同学的存在,被嫉妒冲昏头脑了,也没反驳沈灿的话,默许了。 陈寂然在一旁帮衬着说:“说起来,他发布的那些谣言,给你造成的影响最大,你的确不能轻飘飘的放过他。” 原本陈寂然是不打算这么快说出来实情的,但他帮阮时予隐瞒了这些天,也是有让他欠自己人情,然后独占他的心思。可他没想到会被宋知水捷足先登,更不能原谅的是,阮时予会想要逃跑…… 想要逃跑,是阮时予犯下的,绝对不能容忍的错误。 所以还是对他稍微限制一下更好吧? 陈寂然:“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被孟晴给哄骗了,他对我们肯定也有误会,就像刚刚那样。” 明明他们的关系已经趋近缓和,也算得上是朋友吧,今天却又突然变成了陌生人似的,阮时予甚至都不肯让他们进门坐坐。 沈灿淡淡的说:“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因为孟晴肯定会被解决,但阮时予现在已经给了他一个能毫无顾忌“教训”他的理由。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终于不再需要在阮时予面前,假装什么正人君子,假装绅士礼貌了。 更何况,能对他们做出那些评价的阮时予,想必本就对他们感官很差吧? 可他却还是能跟他们虚与委蛇这么久……真是小看了他呢。 其实沈灿这想法纯粹是想的太多了,阮时予的确知道他们的为人,但他不知道他们会把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啊,他眼里的他们可都是言情h文男主呢,要当流氓变态,也只会在孟晴面前,而不是在他面前,所以他才能比较正常的跟他们相处。 否则胆小如鼠的阮时予,要是知道女主的戏份会落在自己身上,那他一开始就会离他们远远的。 沈灿最后瞥了一眼阮时予的窗户,缓缓关了车窗,将冰凉如水的夜色隔绝开来,心想,看来以后确实能对他做一些以前舍不得对他做的事情了。 * 阮时予浑浑噩噩的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中午了,他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的一觉。 他迷茫的呆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神,脑袋略微有些沉重和钝痛,四肢更是感到乏力,腰间和大腿上的肌肉还带着一些不可言说的酸楚…… 应该是昨晚赶路,坐车坐了太久的缘故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不知牵扯到了哪里,一阵细微的酸胀感袭来,就像维持了某个动作很久之后的那种酸胀,让他顿时又腿软了一些。 同时,昨晚那不间断的、污秽的噩梦,逐渐涌入脑海。 手在他身上触碰…… 数不清的手。或冰冷无情,或粗暴鲁莽。最开始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触碰,然后探入了衣服里面,口腔、肩膀、小腿、后背甚至足跟……那些手亲昵的跟他贴近,却并不觉得温柔,反而是仿佛每一丝一毫的缝隙都要入侵的强势。 在那个无助的梦里,视线、听觉仿佛都被剥夺,只有无用的触感最为明显,即便他被吓得发颤,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手掌在紧贴着他缓缓移动,连掌心的纹路都快感知到了。 自然,一切都不止于此。 接下来的触碰,从单纯的抚摸,逐渐变得极具色情意味,下流,邪肆。 干燥柔软的手指,像触手般黏腻的附着在柔软的皮肉上,一点一点揉捏,时而轻柔时而粗重,尤其不同的手指腹都有不同程度的茧,摩挲起来更是增添痛痒的滋味。 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没有用,全部的体力都耗尽了,也只会让他累得双腿发软,被摸到打着哆嗦,浑身软绵绵。 明明是个男人,却在梦里,被那样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恶劣的把玩。 只是稍稍在脑海里闪回过一个画面,阮时予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浑身汗毛倒竖,那种极端怪异又暧昧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这个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 是因为禁欲太久了吗,他竟然开始做这种怪异又色情的噩梦……都说梦境是潜意识的映射,难道他真的有渴望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体验吗? 他无法接受这个设想,只能尽快让自己投入别的事情当中,开始专注的整理行李,打扫房间,以忘记这个噩梦。 他把房间做了清洁之后,才开始打开行李箱,放置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行李可收拾的,但他习惯了把所有东西放的整整齐齐,方便以后寻找。 这个套房还算新,里面的装修比较简约大方,倒是挺适合盲人生活的,而且是三室两厅,活动空间还挺大,不用担心会磕磕碰碰的。 之前在他和孟晴的那个家里,他虽然记得住大致的位置布局,但因为房子不算大,还是很容易磕磕碰碰到。也是他自己眼睛看不见,要是他能看见,就会知道自己腿上被磕了多少次,留下了多少次淤青。 阮时予找到手机时,发现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了一整晚,竟然没充上电! “不是吧,我明明记得昨晚有好好插上充电头的啊?怎么会没充上电?甚至连开机的电量都没有……” 他昨晚到家后,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记得要给手机充电的,当代人基本手机不离手的。 “竟然没有插稳数据线吗,什么时候松开的?” 吐槽了几句后,他还是任劳任怨的把手机重新放回去充电了,这次他可是确保充上电了才离开卧室的。 数据线没插稳,估计是在回家的路上松散了一些,他昨晚肯定是因为又累又困,所以才没有察觉到。 半小时后,阮时予把垃圾都放到门口,做完这些,终于撑着腰长舒一口气。 然而手碰到腰间时,竟仿佛也感受到一阵酸软。看来坐久了车之后,是连腰也会感到酸痛的。 绝不是因为噩梦里那些可恶的手,连他的腰窝或是臀部也没放过。 看着他用手飞快地碰了一下腰又松开,屏幕面前的男人不由眼睛微眯了眯。 他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手掌只是略微陷入的绵软的脂肉当中,力气稍微大一点,就会印出艳丽的红痕。 不光是腰间,就连他那略显丰腴的大腿也是如此,都是被手掌袭击的重灾区,带着些肉感的大腿,有时候几乎滑腻的抓不住。 男人看着监控画面,着迷抬起双手,覆在自己鼻端前。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男人那张俊美的面孔上,却显得阴鸷而痴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掌心,仿佛残留着一些香气,还有阮时予汹涌的流着眼泪时,柔软的口中呼出的炽热的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 小黑屋情节可能有点阴湿了,接受不了的千万别勉强[让我康康] 之后的更新时间大概定在晚上六七点左右吧。 希望多多留评讨论呀~ 第24章 阮时予好像见鬼了,但是没有人会发现。 也不会有人知道。 回家后的第三天,他的手机还是没有充上电。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次他都是在手机旁边确认充电至能开机后才离开的,可等他再来找手机的时候,就又没电至关机了。要么是数据线松了,要么是插头松了,甚至还全屋断电过几次。 有一次他守在手机旁边,拿着手机充电,结果他坐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一拿起手机,还是没电。 就好像是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阻止他给手机充电。 而且对方应该就在这个房子里面,无声无息,仿佛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之中,无处不在。 更让他不安的是,系统临时被叫回总部开会了,总部与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系统一来一回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在小世界里却需要五天,所以阮时予这几天暂且联系不上系统,自然也用不了系统视角。他这下可是真真正正的独自一个人生活了,连个电视剧都看不了。 第35章 他很害怕,只能循着原主的记忆出了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邻居好像一直都不在家,就算他敲门,里面也没有反应。 作为一个盲人,他没有手机在身上,语音导航都用不了,自然不敢走得太远,只能在楼下的餐馆草草解决三餐。更诡异的是,他每次来这家餐馆,都特别安静,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他一个客人,老板也不会开口说话,只会用“已出餐”的铃声代替,把餐盘送到阮时予面前就走,绝不多说别的话。 可惜在原主的记忆里,楼下拢共就这一家餐馆,他只能来这里吃饭。 外面的人和事也实在是诡异,他每次出门没多久,就一个劲儿的想掉头回家,没有了系统视角,他变得格外警惕,觉得周围都不安全。 但这个他本来觉得温馨安全的老家房子,也逐渐成了个黑暗牢笼,他仿佛是在跟什么怪物同居似的。 傍晚,卫生间的玻璃门上蒙上一层水雾,水声淅淅沥沥,没有开灯的卫生间显得格外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阮时予用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的洗着澡。 但他还是难免有种深陷囚笼的感觉,尤其是在这狭窄的浴室内。 黑暗中,他那雪白纤细的身体格外明显,穿睡衣的时候,腰身在软薄的布料中乱晃,实在让人看着就有些揪心,这么窄的腰肢,真的能容纳那么多男人的欲望吗…… 明明是凉爽的夜晚,屋子里还开着空调,阮时予却觉得自己身边是有一道热源的,隐约冒着热气。 这个事实更让他毛骨悚然。 但在系统回来之前,他又的确不太敢轻举妄动,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阮时予蜷缩在床上,惴惴不安的心里猜测着,如果不是什么灵异鬼怪事件的话,那自己大约是被什么入室抢劫犯、或者变态杀手之类的人盯上了吧? 那种感觉真的很相似,就是好像衣柜里、床底下,或者其他隐藏的角落里,随时都藏着一个人、一双眼睛,在隐晦的注视着他,惊悚感不亚于一把高悬在头上随时会落下的利刃。 最可怕的是,对方根本就不出现。那人仿佛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在绝对的暗处,而自己只是一个盲人,处于绝对的劣势,是不可能成功的。但对方还是要恶劣的、处于居高临下的地位,观察他,玩弄他,看着他惊恐的一举一动取乐似的。 但一旦他放松警惕了,譬如在黑夜,在他入睡时,那人又会出现在他身后,恶鬼一般如影随形。 那双暗处的盯着他的眼睛,到底是人的还是鬼的? 连续三天晚上,他都在重复那个噩梦,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夜晚的,每次醒来都是格外的疲惫。 今晚的梦境里,那些手更是出奇的过分和下流。 冰冷的手指徘徊在他身前,骨节分明,一开始还假模假样的隔着一层柔软布料,但其实那种隔着布料揉搓的感觉,其实更令他羞耻。 而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被冰凉的手掌触碰,或者摆弄成别的姿势,譬如把双腿稍微打开。 在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噩梦之中,阮时予氤氲着泪水的眼瞳已经失神,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滑过锁骨,然后流向睡衣内部,蔓延进更为隐秘的雪白而饱满的地方。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噩梦,平时他明明从来没有这种倾向,更何况还是如此被动的,连裤子都只能松松垮垮的挂着,仿佛随手一扯就会撕碎般。 倒也有种半遮半掩的美感。 而睡衣自然已经作为阻碍而被解开了扣子,前面直接敞开着,雪白的皮肉被肆意摩挲,很快就留下了数不清的红痕,皮肤都肿了一些。 阮时予在黑暗中轻颤摇摆——救、谁来救救他……不要……不要看他、不要再触碰他…… 早已习惯的黑暗,在此时变得格外冰冷,阮时予整个人像是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潭,只有那些与他肌肤相贴的手掌能让他感受到体温。 然而这代表着安全感的唯一温暖来源,却也是令他感到恐惧的罪魁祸首。 …… 到后半夜,阮时予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声音,是一些低声的争吵声,但他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他的幻听,还是他的噩梦里的所见所闻。 “你够了没,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吗?” “你是灵智未开吗,如果不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即便只是玩具,也有可能会产生撕裂,会伤到他的。” “……喂,不是我说,你弄这个有必要吗?说好的只是把他关起来几天而已,让他长个记性就得了,为什么又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只是我个人的‘教训手段’,你如果不乐意看,可以出去。” 显然并没有人离开。 但是好像有人碰到了他的脚踝,接着,脚踝上的那丁点儿重量也没了——那条白色纯棉内裤被拿走了。 “你拿它干什么?” “我……我看它脏了一点,也不能穿了吧,干脆拿去洗一下,给他换一条,反正……他又看不见不是同一条。” …… 又熬过一晚。 阮时予一觉醒来,立马惊慌的摸了摸自己的四角裤……竟然还在? 看来当真只是噩梦吧,他也是被恍如真实发生过的噩梦给吓得不轻,竟然都开始怀疑,梦里被脱下的内裤,是不是在现实中也被脱下了。 好在并没有,说明那真的只是噩梦吧? 他刚松了一口气,指腹突然摸到四角裤旁边的线缝处。 他记得自己昨天洗完澡穿上的时候,这里还有一条很小的线头,可现在却好像没有了…… 他浑身怔愣了一下,不死心的揉搓了好几遍线缝处——作为一个盲人,他对自己所用的事物,自然也是样样都得十分熟悉才行,这是习惯。 他的这条内裤是之前买的,一直没穿过,这次也是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小心带上的。难不成,是因为是新的内裤,所以他记错了……? 绝对是记错了吧?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阮时予脑子里那根紧绷已久的弦,还是突然的崩断了。 ——他实在是顶不住了,昨晚的噩梦,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深深记得梦里自己的哭泣和颤抖,还有因为那些手掌的触碰,而产生的惊恐和痉挛。 手法实在下流煽情,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简直像是邪恶的梦里才会出现的挑逗和戏弄,还有无情的碾弄。 只是这样稍微回想一下,他的全身就猛地战栗起来,从脚心开始蔓延的寒意,让他毛骨悚然。 到后来,那手掌像是因为取悦过他,所以要得到一些回报似的,变成没有丝毫章法的随意揉捏。 即便是胆小窝囊的他,也没办法再忍受了……更别提之后的“梦境”里,这种事还很可能会变本加厉。所以,即便系统只差一天就要回来了,他也必须找人求助才行! 不过……这件事会是沈灿他们干的吗? 除了他们,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恶劣的捉弄他,他老实本分,也就做过那么一件错事,自然也就只有他们那几个算得上是仇人。 既然是仇人,他们肯定会对他行报复之事……也许他这几天所经历的噩梦、被随时监视,可能就是被报复了吧?这的确是他们的做风,跟他玩猫捉老鼠式的游戏。 可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莫非是宋知水那边说漏嘴了?不过阮时予觉得,应该不会是宋知水,他不像是那种人。 这时候阮时予又想到,沈灿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是他自己要报复回去的话,就要按照造谣贴里说的,把他的肚子也灌大…… 难不成之后的“噩梦”里,就会是这个惩罚吗…… 绝对不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显然是被这种毛骨悚然的现状逼得开始凭直觉和本能行事了。 身上还穿着睡衣,他也顾不得了,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这栋楼没有电梯,只能扶着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楼梯,平时他为了不摔倒,会拿手杖慢慢的走下去,然而此刻他却是极其慌张惶恐,根本等不及。 没有拿手杖的后果就是,阮时予走到楼梯中途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空,重心偏移,眼看着就要摔倒了。 然而他只是短暂的产生了一点失重的感觉,紧接着却是被人揽住肩膀,扶稳了,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对方很绅士的扶着他,除了手掌扶着他的胳膊,就没有别的触碰了。 阮时予深呼吸了几下,控制着自己僵硬的脸朝向对方,“谢谢,不过你是……?” “我就住在这里啊,你住在楼上吧,我们应该是邻居?”男人道。 可是阮时予住在这里三天,楼上楼下都敲过门,都像是空无一人似的无人应声,此刻却好巧不巧的,在他想要逃跑求助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还扶住了他,这实在是很可疑的事情。 第36章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不安的滚了滚喉结,“可是,我之前想着送这栋楼里的住户一些吃的,但是好像都没人在。” “这样啊,你是不是被吓到了?”男人轻笑了下,解释说:“我是经常不在家的,这不刚去爬了一座雪山回来,打算休息几天再出门。至于这栋楼嘛,很正常呀,小县城本来就人少,大家差不多都是在外务工的,要逢年过节才能回来,跟我这种游手好闲的可不同。” 阮时予不知信没信,那张精致的脸孔长久的低垂着,愣神似的一动不动。 “你刚刚差点摔倒了,还是小心点吧。”男人又开口道,他看着阮时予那双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眼睛,语气也莫名怜惜了一些,“我也要下楼,不然我送你下去?” “等等……”阮时予回过神般,猛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袖,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恐惧,“你能帮帮我吗,我是一个人住的,但我家里好像进了第二个人……” 阮时予已经顾不得陌生邻居的可疑之处了,慌不择路的想要抓住他能抓住的任何人,把他视为救命稻草。 “什么?”邻居似乎有些惊诧,“那你怎么不报警呢?” 阮时予睫毛颤了颤,一下子露出很委屈可怜的神情,说:“手机一直充不上电。” “……”邻居轻轻握住他的手臂,“走吧,我先去你家帮你看看情况,不过,你是怎么发觉异常的呢?” “声音……有一些奇怪的声音。”阮时予几乎是贴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不知哪个字眼又触动了他,又猛地握紧了邻居的手腕,“拜托,请你帮帮我!我不想回去……” 男邻居被他的惊慌吓到了,急忙开口安慰:“你别害怕,我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还是去你家里帮你看看吧,说不定,只是一些小动物进到你房间了呢?比如蟑螂,猫狗,或者是蛇类,夏天到了,有些聪明的蛇会爬进屋子里乘凉。” “它们也会发出声音的,你说是不是?” 阮时予呼吸急促了一些,“是……但是不止是声音,还有,热源……” 他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当中:“好像还会在晚上出来,到我的床上。” ……在我的床上触碰我。 “肯定是个人,我能感受到。” ……那些下流的抚摸我的宽大手掌,无疑是高大的男性才会拥有的。对方甚至偷偷换了我的内裤。 “我这几天晚上一直做噩梦,就是因为那个人,他潜伏在我的家里,就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甚至连噩梦都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男邻居听着他描述这些,总觉得那些画面有种似是而非的暧昧感,忽然说:“听你描述的话,的确很奇怪,如果是个人,应当是小偷或者杀人犯,但他没必要在你家里潜伏这么久……简直就像见鬼了似的。” “或者,他根本就是个变态,他就是想要看到你害怕的样子,看着你一点点发现端倪,却根本无法反抗。” 让你只能像这样,在早就设好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阮时予茫茫然的睁圆了眼睛,“是的,这太可怕了,我真的很害怕,你能帮帮我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大约、可能、应该是想要灌大我的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还以为见鬼了,没想到是老公搞的 第25章 阮时予此刻紧紧抓住邻居不放,对方说要去他家里帮他看看,如果真的有异常就帮他报警,他也只能跟着去了。 阮时予开了门,就听见男邻居已经率先走了进去,他说:“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多的拖鞋。” 男邻居说:“我看你这里有一次性鞋套,我用这个吧。” “那麻烦你了。”阮时予道。 男邻居穿上一次性鞋套后,走路时便多了些许的塑料跟地面摩挲的声音,阮时予大约能辨明他的行动轨迹,先是在客厅查看了一番,然后去了厨房和厕所。 阮时予怕自己碍着他的事,就慢吞吞的摸索进了客厅,然后去把三个卧室的门给打开,方便男邻居进去查看情况。 许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人帮忙,且男邻居貌似也是个高大的男性,很有安全感,所以阮时予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拿上手杖,进了卧室检查。 他拿着手杖在地面敲敲打打,先是在主卧的卫生间里逛了一遍,又蹲下来,把手杖伸到床下面试探了一番,好在床下面是空的,他什么都没有碰到。 这下,他算是松了一口气,也许当真不是人,只是什么小动物呢,毕竟这才第三楼,猫咪想要爬进来还是很简单的。 阮时予打算出去告诉男邻居,他的卧室里应当没有异常,然而,当他走过衣柜的时候,整个人忽然有种全身汗毛竖起的冷意,握着手杖的手也猛地战栗起来。 这是身体在面临危险时,本能的反应,他一个激灵,立马想要出去。 可下一秒,衣柜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双紧实有力的手伸出来,猛的揽过阮时予的腰,同时捂住了他的嘴,把他那声惊呼声给拦住了,变成了细小的呜咽。 紧接着视线一暗,他被男人抱进了黑暗的衣柜里,甚至因为空间过于狭窄,他还被男人放在对方身上坐着…… 身后是滚烫的,强制性的怀抱,他细瘦的后背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因为太过紧贴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那训练有素的完美八块腹肌、腰侧流畅漂亮的鲨鱼线,以及健壮硕大的胸肌。如果是别的时候,他可能还会有一丁点欣赏的想法,可现在…… “唔嗯……救、救我……”阮时予完全无心感受别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只想发出动静向男邻居求救。 怎么会真的有一个人在他的卧室里,而且还藏在他的衣柜里?!尽管他早就有猜测,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当他确认这个事实的时候,心脏还是在狂跳,后怕、迷茫、难以置信…… 衣柜里太过沉闷,无人看得见的黑暗里,阮时予被捂着嘴,惊恐的睁圆了眼睛,嘴边呼出热气,被闷红了的小脸被大手捂住一半,湿红的嘴唇堪堪擦过掌心。 又娇又软的触感,让身后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阮时予的嘴唇,于是他的掌心顿时一片发麻。 男人掩饰性的换了只手,把他捂得更紧了。 阮时予急促的呼吸着,战战兢兢的克制自己,不要因为太害怕而自乱阵脚,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苍白的小脸上隐约有了水痕。 他开始哆哆嗦嗦的挣扎起来,但下一秒就会被男人制住。 很快,他就被身后男人的温度感染了似的,额头冒出些许细汗,乌黑的发丝也浸染得贴在他的面颊上,衬得脸蛋愈发昳丽,顺着泪滴一点点地滴落下去。 “唔……”他呼救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细软。 “别乱动。”男人低声附在他耳边道。 随后手掌啪的一下打在臀部,“也别学猫叫。” 手指的指腹带着粗粝的茧,略微摩挲时,简直硌得他那柔软的皮肤都有点疼。 他竟然打他……阮时予的脸一下子红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声,羞耻又生气,委屈得不行,泪水也淌个不停。而且,谁学猫叫了…… 许是羞耻的太过了,他狠狠咬了咬舌尖,痛感一下子让他清醒了一些。 这个人终于出现了,可是阮时予根本听不出来这声音是属于谁的。他到底是谁?难道是陌生男人吗,还是沈灿、楚湛还是陈寂然他们中的一个,故意变了声音来恐吓他? 他们怎么做到这种事的?悄无声息潜入他的家里……不对,既然沈灿曾经都悄无声息的在他家里安装过监控,想必对他来说,做到这些事应该很简单吧? 但如果只是报复他,又为什么要对他做那些事情?还有像现在这样,把他拉进衣柜里躲起来…… 这时候,男邻居那穿着一次性鞋套的清晰的脚步声忽然越来越近,大约是他终于把其他房间都搜寻了一遍,于是只剩下最后这间还没查看的主卧。他从卧室门口走进来,走过主卧的卫生间,再到衣柜旁边。 这样近的距离,应该只需要阮时予轻轻呜咽一声,男邻居就能听见动静。 就算身后的男人捂住他的嘴也没用。 但显然,男人比他更早意识到这一点,于是阮时予忽然被男人咬住了一口后颈,粗重的呼吸好像能烫红他的皮肤,“嘘,别出声。” 那截白皙漂亮的脖颈也被紧紧扼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易举地覆盖了他的脖颈,小巧的喉结被轻轻摁住,食指则轻轻搭在他的下巴,又略微擦过下唇唇瓣…… 危险中又带着怪异的暧昧。 脖颈可是一个人最脆弱的部位,阮时予感觉男人只要随便一拧,都不用太使劲,自己就会断头。他当即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像一尊被男人握在掌心的精美人偶似的。 第37章 后颈上还挂着一个新鲜的咬痕。 男邻居的脚步声在衣柜旁边稍作停留。 衣柜其实并没有完全阖上,毕竟刚刚阮时予被男人匆匆抓进去,男人又是一门心思在他身上,就没关好门。况且衣柜里面很狭窄,容纳他们两个人很是勉强,不可能完全阖上的。 此刻男人还是侧坐在里面的,背对着衣柜门,把相对来说娇小许多的阮时予囚在他和衣柜壁之间。 总之,光线通过衣柜门这细小的缝隙透了进来,男邻居若是多看衣柜一眼,就会发现里面的不对劲。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男邻居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阮时予身上,别的都是其次了。 “奇了怪了,他人去哪里了……”男邻居似乎有些疑惑,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阮时予了? 男邻居又走到窗台那边查看,这间卧室带着一个小阳台,上面有软垫可以坐,挨着床边,看起来像是把床扩展了一部分似的。 此时窗帘全都遮上了,阳台那里看起来倒是还有点像能藏人的样子,更何况阮时予身形瘦弱,坐进去应该不在话下。 他掀开窗帘看了看阳台,眉心微微一拧,“这里也没有。” “难不成他还是太害怕了,所以出去等我了?”他自言自语道。 衣柜里,阮时予被男人抱得太紧,以至于他下意识的害怕的微颤,都因为对方这个紧紧箍住他的怀抱,而被制止了,是个强制得连颤抖都会被抑制的怀抱。 唯一被允许的,大约只有眨眼和呼吸。 于是所有的反应都变得异常清晰,比如胸膛略微的起伏,比如被扣住大腿时的颤动。 他是根本动不了一点的,但奈何身后这男人非要挪动姿势,于是另一只手从拢了下他的双腿,细细发抖的小腿上,显出一种微妙的雪白肉浪。 惹眼的很。 男人看得眼热,而他似乎也不会委屈自己,于是下一秒,那雪白的腿就被手掌扣住了。 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陷了进去,像抓住了一团云朵似的,弹性很好的肤肉被掐得略微凸出,然后留下红痕。 阮时予又开始发颤,被他这样突然握住,下意识就想踢腿挣动,但显然,这种反抗是不被男人允许的。 忽然,他的呼吸凝滞了,身形也僵硬了一瞬。 ——那只手开始移动位置。 明明男邻居此刻就在衣柜外面,随时都可能会发现他们,可能会听见动静,可能会打开衣柜看到他们,可他身后这男人,竟然不管不顾的、像只野兽似的对待他。 粗粝宽厚的手掌,开始像他这几夜的噩梦里那样,用那种粗暴的,不留情面的,恶狠狠的手法触碰他。 但诡异的是,这样的触碰又能带来成倍的酥麻感,被指腹上的茧轻轻划过的地方,更是有种痛和爽叠加的感觉,古怪又奇妙。 刺激的感觉飞快地涌入身体,蹿入血管,让他浑身发毛。 明明他打心底里抗拒这种陌生的愉悦感,却又不自觉的软了腰身,四肢发软使不上力。阮时予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但他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呼救,还是某种沾染了别的颜色的呻.吟。 ………… “就这么敏感?”男人的温热的气息附在他耳廓,让他的耳朵更红更热了。 “现在倒是不怕被人发现了。” 男人仿佛是在戏谑,又仿佛只是亲昵的调笑,“自己爽了,就完全不管别人会不会发现了是吧。” 阮时予的理智逐渐被他这几句话唤回。 刚刚他还想发出声音呼救,但现在他却是自己忍着声音,生怕被男邻居听见丝毫的动静。 缺氧的衣柜里,几乎能看见他口中吐出的热气,睁大的眼睛蓄满泪水,显得可爱漂亮却又脆弱不堪。 就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竟然,竟然在一个恶劣的绑匪手底下……实在是太羞耻了!他不想让男邻居看到他这幅样子。 当然,他现在完全是大脑缺氧短路,被恐吓得无法正常思考了。要是他能正常思考,刚刚就不会跟着男邻居回来检查,而是直接报警了。 在他如此紧绷的情况下,那只大手还死死攥着他不放,而他只能在对方的逼迫和窒息般的怀抱里,连腰身都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阮时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男人摆布,这也就算了,可他竟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正常生理反应了……若是还在梦里,他还能自欺欺人说服自己,没有旁人围观,可现在他身后是个恶劣的男人,衣柜外面还站着个随时会发现他的男邻居。 这太超过了,他的羞耻心被狠狠冒犯,却仍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全身上下,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最脆弱的部位则被男人霸道的掌控着,连基本的生理本能都被控制,甚至连小巧的喉结,也被他用温热的嘴唇叼住,含在嘴里,用舌尖反复舔弄。 反复,再反复,直到理智被男人带来的所有触感不断堆积,达到一个临界值。 直到阮时予的脸变得潮红,泪水淌个不停,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明明不能视物的他,却好像看见了一道白光,连带着大脑也一片空白。 他喘了喘气,仿佛终于得到了一瞬的解脱。被困在衣柜里也就算了,还被男人这样对待……乌黑的发丝黏在面颊边,他身上充斥着淡淡的香味、薄汗与其他某种气息。 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阮时予像是做了个汗蒸般,理智完全被侵占,大脑被蒸腾得浑浑噩噩,还剩下一丝羞耻和绝望。 他的脸颊浮现出一种闷红,身体发抖,这次男人慢慢松开了所有桎梏,他无力的双手只能支撑在男人的腿上,被男人用手臂虚虚环住。 “不好意思,我没想做到这个地步的。”男人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像是忏悔?类似于男人一夜情后,又后悔了的那种发言。 亦或是,他即将要进行更恶劣的下一步举动的预警? 可是两个男人之间,除了用手帮帮忙,还能继续做什么…… 不过,这时候阮时予才发现,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再压着,就不怕被人听见了吗?等等,衣柜外面似乎也没有男邻居的动静了,他刚刚难道已经离开了吗?也对,刚刚好像确实度过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被男邻居发现,要不然真的是太羞耻了,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等等、不要再……”阮时予忽然注意到,男人好像正有靠着他的脖颈缓缓往下的趋势,他连忙伸手推在对方肩膀上,薄唇抿成殷红的颜色,微颤着,“你到底是谁,是沈灿吗……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发现是人总比见鬼好,更何况对方很有可能是对他一向温柔体贴的沈灿,这大约也是他刚刚没有全力挣扎呼救的原因……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男人反问,随即低头下去。真的很柔软,软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在舔舐棉花糖一样,奶白的,又很香甜,所以他根本忍不住去尝尝味道。 第26章 “不管怎么样,你可以报复我,但你不能对我、做这些……”阮时予一边抱着他的脑袋往外推,一边怂怂的说道。 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肯定是沈灿他们发现造谣事件的真相了,所以来报复他这个罪魁祸首,因此即便他刚刚被男人那样对待了,他现在也是一点都硬气不起来。即便他只是按照任务要求污蔑造谣了他们,但错了就是错了,酿成了严重的后果,他肯定是会遭到报复的。 “谁说我要报复你了?”男人似乎被他这话搞得哭笑不得,干脆抬起头,帮他拢了拢衣服,然后一脚踢开衣柜门,抱着阮时予下去。 阮时予心惊于男人的臂力,因为他只用了一只手托住他的臀部,让他贴靠在他的左半边肩膀上……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在男人这里怎么好像就跟抱小孩一样轻松? 男人把他放下,走出了卧室,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还把锁都用上了,接着他又回到阮时予面前,似乎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我还是先带你去洗澡吧。” 待在原地,等着被他审判的阮时予:??? 阮时予一头雾水,被他强行带去了浴室,然后死死抓住门把手不放,“等等,我不用你帮我洗!你放开我!” 然而他的挣扎自然只是徒留,男人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带进了浴室里,然后开始放热水。 为什么会这样?男人明明是一个非法入侵他家里的人,此刻却好像自己就是主人一般自来熟?! 水声哗啦啦的响着,被强制性的摁在洗手台边时,阮时予脑子里忽然萌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就是要这里,践行报复他的那番话吧?就是灌大肚子…… 看男人这架势,真的很像是要干点坏事,而浴室自然是最合适的场所。 第38章 阮时予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腹,不安的开口说:“你是沈灿吧?声音虽然不一样,但我知道你可以改变声音的,你瞒不过我……” 要瞒过一个盲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改变声音。 男人的声音响起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慢条斯理的说:“其实,你搞错了一个重点。现在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你即将面临的处境。”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你难道不是沈灿吗?如果你是因为造谣贴的事找我,那我可以解释的……” 对他来说,确认男人的身份才更重要。因为遇上陌生变态和遇上沈灿等男主,这二者之间肯定还是有差别的。沈灿他们毕竟还是言情文男主嘛,说不定他跟沈灿商量商量,就凭沈灿之前对他那么好的态度来看,可能只需要他好好的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呢? 他本来躲到这里就是为了躲开他们,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 不过来人要是换成了楚湛和陈寂然的话,那他心里还真是有点没底。但陈寂然那个高冷男应该不可能来,楚湛……不好说。 “难道,从来没有男人追求过你吗?”男人的眼神幽深,一寸寸扫过他这一身漂亮的皮肉,那种狂热痴迷、欲望横生的野蛮眼神,立刻让阮时予打了个寒颤。 男人忽然说:“你知道如果你落入一个绑匪或者变态手中,会遭遇什么吗?像你这么漂亮的皮囊,肯定不会被轻易地放过,说不定会让你穿上女装,然后一个个排队查你。” “我敢保证,无论我是你口中得罪过的那个人,还是见色起意绑架你的变态,你肯定都会遭遇这些。”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直白粗暴了一点,把阮时予听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可我是个男的啊。” 男人笑而不语,伸手想要去揽他,这回动作倒是轻了一些,不过他那恐怖的描述话语,却让阮时予突然害怕了起来,只是被他轻轻碰了一下肩膀,就猛然后退一步。 他像只受惊的鸟雀,无法聚焦的眼神凝在二人之间的空气中,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洗手台和墙壁上,还在为自己苍白无力的辩解道,“但是、但是沈灿不是那种人……” 下一秒,他就被男人强行摁住两侧的胳膊,极具压迫性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你凭什么认定你知道的就是真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生物,你不了解吗?” “而且,我觉得你要是戴上假发,穿上裙子,应该也会很合适。那到时候,你怎么确保他也不会对你下手?” 这下,阮时予沉默了,他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他作为一个男人,当然懂得男人是什么样的生物——被下半、身控制的动物。 而且沈灿他们几个也有变态属性……变态就是,无法用常理和逻辑来衡量的,根本猜不到他们的真实想法有多扭曲。说不定,沈灿他们几个言情男主,还真就能对着一个男扮女装的人变态起来呢…… 一时间,阮时予感到后怕又委屈,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算好看的,平时男女生对他都挺友好,但也没到这么招惹变态的程度吧?难道是因为他是个很好欺负的盲人……?这不对吧! 男人看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的阮时予,小脸变得苍白,细细地战栗,然而这可怜的模样无法引起他的丝毫同情,反而只想看到他更加痛苦的颤抖与喘息着的模样。 他委屈的掉下了一滴眼泪,不偏不倚正好砸中男人的掌心,温热,湿润,小小的一滴,在他掌心蔓延开,很快变消失得无影无踪。男人心底掠过一抹莫名的情愫,清浅,无声无息。 阮时予眼尾的泪痣被染成了勾人的水红色,湿红的嘴唇被他咬了又咬,终于犹犹豫豫的问,“那你、想对我做什么?” * [小鱼避风港1群] 保镖a:“第一次做这么简单的任务,一大群人搁这照顾他一个,无聊死了,他是生活不能自理还是怎么样啊?” “等等……怎么办,我在楼梯间看到他差点摔倒,就把他扶起来,然后他向我求助了!” 保镖b:“?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住在他楼下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哈,换我肯定比你干的好。” “不是,你人呢?” 餐馆老板(保镖c):“这还用问,好不容易能跟小鱼说上话,他肯定是巴巴的就舔上去了。” “本来说好一起打牌的,他已经把我们三个都放鸽子了。” 保镖d:“我就说为什么他每天盯监控时间最长……” 保镖b:“你是说,那个只能看到阳台的监控?那有什么好盯的?” “估计一天下来都看不到小鱼几次吧?” 保镖d:“换个角度想想,虽然只能看到几次,但很有可能会看到只穿着浴袍,出来收衣服的小鱼。” 餐馆老板:“那还不如我呢,我每天都能见到他好几次,还能把餐盘送到他面前。” “他看着应该才二十多岁吧?” “其实我每次走到他身边,都能闻到他身上有股好闻的香味。” “说真的,我觉得他比明星还好看,我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第一次在门口看到他,第一眼,脑子里就一个字:美。你们懂吗?柔水一般的眉目,水墨一般的五官,像轻而缓的泉水轻轻的流进心里。” “就是可惜了他眼睛看不见。我觉得他要是哭起来的话,肯定更美,特别是那颗眼尾痣,一定活色生香。” 保镖d:“不愧是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但是按照规定,你不是不能跟他讲话吗?” 餐馆老板:“……不能说话还不准我多看几眼吗,纯欣赏都不行?!” “反正要我说,他现在还好,看着还是很纯的样子,你们懂吧?但过段时间,等他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肯定就会不一样了。” “可惜啊,可惜。” 保镖b:“嘁,你还可惜上了。可惜你不是老板,只是一个保镖是吧?” “还可惜我们没那么好的运气,随便出个门都能碰上小鱼,还被他求助。” 餐馆老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对啊!我就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我跟他相处时间最长,他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不对,他可能就是冲着我来的,只不过被人给截胡了!” 半小时后,保镖a才重新上线。 保镖a:“我回来了,只是帮他搜查了一下房间。” 保镖b:“只、是、帮他搜查了一下房间。呵呵,搜个房间要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你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餐馆老板:“要不是你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他肯定是要来楼下找我的!” 保镖a:“哦,我还帮拿了他的外套,忘记还回去了。明天我洗洗再还给他。” 群聊里面寂静了一会儿之后,群主把保镖a给踢了出去。 * 三楼,主卧浴室。 因为阮时予死活不肯配合男人脱衣服洗澡,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就蹲在角落里,于是男人直接将他一把抱起,手臂绕过他的大腿勾过去,单手就把他拎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类似于大人给小孩把尿的抱姿,手臂架在膝弯下,然后撕拉一声,扯掉了上衣。 “不行、我不要你帮我洗……”他的腿不停的踢踹,却很难改变姿势,被男人抱着抬高,双手撑在男人粗壮的钢铁似的手臂上,怎么也推不开。 反倒把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柔软的胸脯不停起伏。 这时,臀部又被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一下。 与其说是拍打,不如说是调情般的揉捏。 阮时予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个彻底,热气蒸腾着他,越来越恼火,“你到底想干嘛?疯子、变态!” 骂了几句话之后,他又逐渐哑火,因为身后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于是他又不安起来,喉结微微滚动了下,“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他看不见的是,男人因为他的发怒,眼神霎时间变得更幽深了,带着浓重的欲色。原来他恼火的样子,也如此生动艳丽,不敢想,如果他用那双眼睛俏生生的瞪着他,该会有多么动人心弦。 “我本来只想帮你洗澡,但你再多说一句的话,我就不知道还会做点什么了。” 闻言,阮时予立马乖乖闭嘴了。 只是洗个澡而已,和他口中的被穿女装、被查,比起来还是要好很多。 不过显然,阮时予还是没有对男人有什么防备,只顾着遮前面。 他被放在洗手台上,浑身湿漉狼狈,上衣被男人一扒拉,就撕成了几条碎布,看起来像是随时就会被整个吃干抹净的香甜糕点,而且还已经被男人含在口中舔允了个遍。 细瘦的腰,修长的腿,漂亮得不可思议,粗糙的手掌附上去揉搓时,还能看见些许弹起的雪白的肉浪。 男人帮他洗澡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缓慢温柔,变得愈发粗暴,克制着愈发明显而粗重的呼吸,手也有些挪不开了。 第39章 他的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得随时会颤栗,相反,他已经有些适应了这种程度的触碰和抚摸,尽管他自己好似并没有察觉到,毕竟触碰时仍然敏感…… 但他那双温顺的眼睛,仍然流露出某种纯洁又脆弱的感觉……为什么他好像还是那么单纯,随时能将情绪抛之脑后似的,无论是愉悦,还是恐惧,都无法真正侵染他。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他的眼底留下丝毫波澜? 最后,男人动作粗暴的给他裹上浴袍,屈指掐了掐他的脸颊,“你其实也知道,自己很受欢迎吧?” 阮时予脸颊红了一小块,蹙眉:“什么?” 下巴被他捏起,被迫抬高脸蛋,“你看起来就像是个骗子,很擅长用清纯的皮囊去欺骗和迷惑别人。” “告诉我,你究竟骗过多少人?” “?”阮时予完全迷惑了,“我没有啊。” 又是这样懵懵懂懂的表情。这才是最过分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玩弄了多少男人,或者,在他眼里,那根本就不叫玩弄,他们也根本就没有入他的眼吧? 男人心里充斥着阴鸷的想法,指尖用力,捏着他的下巴抬高,指腹轻轻的摩挲过他的唇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能跑出这个家门,今天我就放过你。” 阮时予的眼睛瞬间睁大,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还不跑?”男人轻笑道。 阮时予倏地起身,跳下洗手台,也不怕滑倒,凭着直觉冲向卫生间门口。从主卧到大门只需要经过一个客厅,距离还是很近的,就算他是个盲人,手上还没有手杖,在一分钟的时间内,他肯定也能跑出去。 终于到了大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即将摁下,只要出了门,男人就会放过他了吧? 然而他的手在摁下去的那一瞬间,就被人从身后扣着脖子扯了回去。 他被粗暴抵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头有些晕。刚生出来的一丝希望,又这么轻易地破碎掉了。 粗粝的手指摸到了阮时予的脸上,因为刚刚的小跑,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他害怕的闭上眼,但在对方想要把手指插.进他的唇缝里时,又挣扎起来,“还没到一分钟吧……你言而无信!” 男人好像没有丝毫怜悯心,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他的坚韧和天真,“可我没说,我不能阻拦你。” 阮时予呼吸屏住了一瞬,脸色白了白,男人把他压在高大的身躯和鞋柜之间,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颤栗起来了。 男人的手指强硬的抵进唇缝里,逼着他张开唇瓣,捏着粉嫩舌尖把玩,把他玩的湿漉漉的,“而且,如果我要对你做点什么,无论是今天,还是明天,又有什么分别呢?”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进展好慢,但我就这个速度没办法[捂脸偷看] 第27章 阮时予忐忑不安的等着男人接下来的动作,但是好在,对方在他的恐惧值逼近极点的时候,又松开了手,“不过你放心,我今天不会动你。” “现在……还不到时候。” 紧接着,男人后退两步,不远处响起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他就这么走了? 阮时予惊疑不定的在原地呆愣了许久,然后又连忙扑上去,把门锁都给锁上了。 男人既然已经走了,那他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能不做噩梦,睡个好觉。 但他的确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他上一秒还在恐吓他,下一秒就又说不是时候,难不成,对方就单纯只是在戏耍他而已?故意看他惊慌失措、燃起希望却又被摧毁的可怜样子? 这、这果然是变态啊…… 对了,先给手机充电,然后报警! 阮时予连忙跑到卧室,把手机充上电,等着它充好电,躺在床上时,他开始在脑子里回放刚刚发生的事,然后发现男人根本就只说了一堆废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阮时予仍然不知道对方是谁,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恐吓他。 但如果真的如他所言,他不是沈灿他们呢,如果他真的是个陌生的变态男呢……阮时予打了个寒噤,下定决心,等手机充上电后一定要报警! 结果还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约摸已经是傍晚了,阮时予拿上手机开机,但诡异的是,手机毫无反应。 不像是单纯的没电关机,像是彻底坏掉,死机了,无论他怎么充电都没用。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 一定是他、他是不是根本没有走?!他还在这里,还在这个房间里! 难道那时候,他离开大门时的关门声都是假的,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走出去,只是在他面前伪装成了离开的动静?亦或者,他之后又悄无声息的潜了回来,就在自己睡着的时候…… “啊——”阮时予心脏砰砰直跳,顿时像拿到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一把扔到了床上。 他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急促,一脸惊悚的朝四下打量,却没看见周围有什么人影,果然眼睛还是太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要是系统在就好了。 为什么他偏偏是个盲人,太无助了,什么都做不到,即便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恐吓了,也无能为力,做什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阮时予此刻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警。 这次真的必须报警了。 按照他本来的性格,不把事情闹大最好,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尤其是麻烦别人,如果真的是个乌龙事件,那岂不是让警察白跑了一趟,浪费警力? 可现在那个男人都出现了,显然并不是他的幻听幻觉,而是真的有一个变态,堂而皇之的潜伏进了他的家里。 来不及思考,阮时予急忙来到楼下,摁门铃,男邻居说他就住在自己楼下,这里是一梯两户,另一户应该没有人在家,他就挨个摁门铃就行了。 不一会儿,男邻居就出来了。 男邻居叫岑墨,听声音感觉也是个年轻人,最多二十五六岁吧,他打开门看见是阮时予,眉梢微挑,说:“上午我在外面找了你半天,没看见你人在哪里,后来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门关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用完就丢了呢。” 阮时予连忙说:“不好意思,我那时候被那个人抓到了,他对我……反正就是真的有一个男人闯进我家里了,还躲在我衣柜里!岑墨,你能不能帮我报个警?” “衣柜里?”岑墨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喃喃的说:“难怪那时候你突然不见了,难道就是被他藏进衣柜里了?” “对……”阮时予想想就后怕,但一想到男人把他抓进衣柜里,又对他做了些什么之后,又难以启齿了。 岑墨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语气也显而易见的认真起来:“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我想着你可能出去了,就急着出去找你,竟然忘了查看衣柜。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现在怎么样?” 阮时予的手指颤抖着,拽了拽岑墨的衣角,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没有……总之,你先帮我报警好吗?我怀疑他根本没走!但我看不到他究竟藏在哪里……” “好,你别紧张,先到我家来坐坐吧,我帮你报警。”岑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把他带进了自己家里。 岑墨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阮时予的状态仍然不太好,小声的喘息着,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十分拘谨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只能岑墨帮他转达信息了。 “派出所很快就会派人来了,你别怕。”岑墨看他如此草木皆兵,有些不忍直视,一直在安抚他。 “谢谢。”阮时予垂着头,终于被安抚得略微镇静了些,“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岑墨说:“怎么会呢,我又没做什么,而且我还怪我没帮到你,竟然还是让你被那个人……” “没事!”阮时予急急忙忙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也看到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别多想。” 岑墨见他神色慌张的转移话题,眉心微蹙,隐约有所怀疑——那个变态既然在阮时予家里潜伏那么久,这好不容易露面抓住他了,怎么可能不对他做点什么? 那个人既然并不是想杀人放火,那肯定别有所图……而且他之前好几天都没露面,怎么偏偏在岑墨陪阮时予回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出现了,甚至他几乎是当着岑墨的面,把阮时予给抓了起来,把他藏进衣柜里。思及此,岑墨也不禁有些恼火,他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 而阮时予此刻虽然看起来没有受伤,但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岑墨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一个美人,还是目不能视的病弱西施,自然最能吸引到见色起意的变态了。 至于他故意选在自己出现的时候露面……大约是吃醋了?他想以此宣誓他对阮时予的占有权?不愧是变态的脑回路,不惜暴露自己也要继续恐吓阮时予,要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他的孤立无援吗? 第40章 二人在岑墨家里等了一会儿,岑墨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咕噜声,他诧异的看向阮时予,对方正难为情的捂着肚子,他顿时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也对,看你这样子,肯定是顾不上吃饭,刚好我准备做晚饭的,你要不一起吃点吧?” 阮时予只能难为情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他直到肚子都饿得开始叫出声了,才意识到,他已经把自己饿了一天。难怪他一直觉得手脚发软无力,挣扎的时候也没什么力气。 原来人在害怕的时候,竟然连吃饭都能忘记。但一旦放松下来,身体就疲软无力得不行了。 阮时予虽然有心想要去厨房帮忙,但他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岑墨叫住了,“你千万别进来,本来都看不见,要是碰到刀具把你伤到了怎么办,快出去。” 岑墨还很紧张的把他亲自带回了客厅。阮时予被他重新摁在沙发上,有些啼笑皆非,“你别这么紧张我呀,又不是小孩了,怎么可能乱碰刀具?” “那也不行,我这次可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了。”岑墨这认真的语气,给阮时予一种老母鸡护犊子般的霸气和安全感。 被岑墨这么一打岔,阮时予倒没刚刚那么紧绷了。 * 傍晚,夕阳延照,岑墨做好饭菜的时候,刚好两个警察也找上门了。 阮时予看不见人,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这两个警察,似乎是一个师父带一个徒弟的模式,其中那个年长的警察声音低沉,话少,但每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句句都能问到关键之处。 另一个警察大约年轻十几岁,他的声音则比较清爽活泼,话也比较多,喜欢跟人唠嗑式的聊天,也很会捧场,跟这种人聊天一定是比较愉悦的体验。 “不用紧张,你继续吃饭吧。”年轻警察很耐心的等他吃完了饭,顺带安抚他,然后才开始询问他具体情况。 阮时予只能飞快吃完饭,味道都来不及细品,囫囵吞下,这期间年轻警察似乎一直在旁边盯着他看,让他如坐针毡。 年轻警察问:“阮先生,请你如实回答,那个闯入者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刚刚我的搭档已经去你的家里检查了,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就连你的手机上,也只提取到了你一个人的指纹。所以如果你没有任何证据的话,我们也很难做。” 闻言,阮时予慌乱了起来,两只手略微绞紧了些,那个男人竟然如此缜密,连个指纹都没留下,他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把那种事情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明明他是个男人,为什么会被另一个男人用那种方法欺负啊…… 另一个年长的警察略显严厉的问:“阮先生,你应该还有瞒着我们没说的吧?” 阮时予差点委屈的哭出来,但也差不多了,低垂着脸,整张脸都因为羞耻而泛红,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可怜小猫,声音很小的说:“他……他就是把我关到衣柜里,然后,摸我……” ……不光是摸了,还用手帮他做了那个,可是这种事说出来真的好吗? “你说什么?声音大点。” 阮时予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呼吸一紧,描述那个画面又让他感到了置身其中的惊惶,此刻脸上的神情无助又可怜,“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进衣柜里的,但是他就突然抓着我,然后对我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岑墨看他神情紧张,忽然坐到了他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的,放心说出来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也请你相信他们,一定会帮你抓到那个人的。” “好。”阮时予点点头,呼吸渐渐平缓了些,被他顺毛般安抚好了。 年轻警察盯着阮时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照这么说的话,他轻薄你了?具体做了什么,有发生真正的xing行为吗,有液体残留吗?如果有的话,可以提取出来作为证据……” “残留——”阮时予被他这过于直白的询问弄得面红耳赤,噎了半天,才顺利的说出来话,“没有,那个没有。” 不过那时候男人的确不太安分,像是在试探……难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这合理吗?阮时予一下子被这个猜测吓得愣住了。 “那他难道是阳痿?”严厉的警察问。 这话一问出来,在场几个男人都表示赞同,哪有变态色情狂在这种美人面前,还能把持得住的?一定是个阳痿男吧! “…应该不是,我能感觉到,但他只是说今天还不到时候,所以就走了。”阮时予深呼吸了几下,小脸看着仍然有些泛红,却似乎被岑墨给予了一些勇气,音调略微提高,“我有证据的,他在我后颈上面咬了一口,现在应该还能看到。” “让我看看。”年轻警察走了过来,坐到他身旁另一侧,略微掀起衣领,的确能看到,他纤细雪白的后颈上,有一处极为明显的咬痕,没有破皮,但仍然是殷红鲜明的。 不止是咬痕,肩颈处还有淤青,是被手掌捏出来的,留下了深红色发青的手印。好像也不止这一个手印,大约全身都是。 像是镣绕在他全身的锁链,把他禁锢起来,连呼吸都要控制。 这些暧昧的、带着可怖占有欲的痕迹,如同恶鬼的枷锁,亦或是某种诅咒,就这么暴露在几个男人的眼前。 整个客厅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 在看到阮时予身上的痕迹时,这两个警察其实还盘问了一遍岑墨,就是为了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好在岑墨的确有机票和电子车票可以证明,他是刚刚回来的,而阮时予身上的痕迹一看就不止是今天的,还有更早之前的,所以嫌疑人不可能是岑墨。 不过他们为了不刺激到阮时予,就没当着他的面询问,要不然,肯定又得看见阮时予在旁边听着听着就面红耳赤了。 也是稀奇,阮时予明明年纪也不小了,看他那张脸也不像是缺对象的,为什么那么容易害羞呢? 他们几个在餐厅聊,而此刻阮时予还坐在客厅里,靠着沙发,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隔得远了,看他露出雪白的脚踝上的握痕,简直像是一条红色的纹身或是链子。 这可怜模样,搞得年轻警察都有点自我怀疑了,好像他也是用言语侵犯了阮时予一遍的罪犯似的,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我刚刚问他的问题有那么过分吗?” 这天晚上,岑墨让阮时予暂时别回去住了,干脆住在他的客卧。阮时予自然无法拒绝。 岑墨还借给了他充电线,大家都走了之后,阮时予的手机终于充上电了,但是他刚打开手机,系统就提示他收到了一条匿名语音信息:【猜猜我是谁。】 标题被系统机械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念了出来,平添了一丝冰冷的诡异感。 然后是里面的语音,被播放了出来。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但又好像不是,不知道是因为通过了手机的加工变得有些失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报警是没用的,你也看到结果了,他们不会管你的。” ……不可能,他们、他们只是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抓到你而已! “当然,就算有证据,他们也不能奈我何。” 这是通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阮时予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但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的像是安抚,但这份诡异的温柔却只会令人毛骨悚然,“你别怕,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我的确是你认识的人,所以,游戏内容就是:如果你猜到了我是谁,我就放过你。” 男人的语调不紧不慢,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愚弄:“但你只有一次回答我的机会,如果答错了,那你就留下来永远陪我玩吧。” “所以,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 手机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阮时予脸色惨白,慢慢无力的跌坐在地,连岑墨进来了都没听见。 “你没事吧?” 岑墨在门口听见动静,大步走过来,将他扶住,阮时予身体颤软的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忽的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你们会帮我抓到他的,对吧?” “当然。”岑墨看着他那张漂亮的小脸,漂亮的黑色瞳孔如若没有丝毫杂质琉璃,仍然是最讨人喜爱的纯真模样,让人不忍玷污。 他耐心的哄了哄阮时予,才把他打横放到床上。 阮时予却慢吞吞的顺势把自己翻了个面,整个人都趴在床上面,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枕头下,只有屁股还是略微翘起来的,丰腴,弧度柔软。 娇嫩的膝盖因为屈膝跪着,很快泛起艳丽的红。很好蹂躏的样子。 岑墨莫名的咬紧了牙根,有时候,也许真的不能全怪那个变态见色起意。毕竟这的确不是常人所能抵抗的诱惑。 “你别趴着睡,这样对心脏不好。”岑墨略微哑了声音,看他半张脸蒙在枕头下,只露出尖巧的下巴和湿红的嘴唇,显得可爱又纯情。 第41章 阮时予没做声,像是一只真的听不懂话的毛绒小动物,直到一只大手伸过来,掐着他柔软的耳朵尖,还揉玩了几下。 “睡不着吗?”岑墨自言自语,抱着阮时予一翻,就让他变成了侧卧,两条纤细的腿压在他的手臂上,好像有一股清淡的香味,“你是不是还有点害怕?那我陪你聊天吧,等你睡着了再走。” “岑墨,谢谢你。”阮时予乌黑的眼珠空洞的望着空气,睫毛在簌簌的发抖,“但我有点担心,那个人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都说了变态不能以正常的逻辑去衡量,对方不想杀害他,但是对别人可就不一定了吧。 岑墨盯着他湿红的半张的嘴唇,中间的一点唇珠圆润小巧,又娇又嫩,看起来就是很好含着亲的模样。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不要多想,我们能做邻居,能像现在这么认识,做朋友,也是有缘分,换成是任何人我都会帮忙的。而且我身强体壮的,也不怕被报复,要是他下次只找我不找你也好啊。” “别怕,大不了我今晚陪你睡。”手指安抚性的拂过他那张被闷得有些娇红的面颊,指腹擦过唇瓣,略微感到发麻,好像沾到了一点比蜜更甜的气息。 阮时予轻轻“嗯”了一声,他觉得岑墨人还挺好的,不光一直照顾他,还怎么细心,知道他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竟然还要陪着他睡。 不过岑墨只是躺在床上而已,都没靠近他。 阮时予跟他胡乱的聊了几句后,还真涌现出一点困意,然后他就听见岑墨忽然说:“要不要我帮你擦点药,这样你身上的痕迹会好的快点。” 阮时予不做多想,只当岑墨是为自己好,眼睛闭着一副即将睡着的模样,丝毫警惕心都没有,“好啊。” 还真是好骗,如果换成别的环境,他真想把阮时予做得满床爬。 让他好好长点记性,不要这么随随便便的相信男人。 这样的想法刚刚闪过,岑墨就有一瞬间自我怀疑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如此……粗暴又色情的性、倾向? 不过岑墨也没时间多想,他去自己卧室拿了药膏和创可贴过来,屈膝跪在阮时予身后,帮他把药擦在后颈的咬痕上。 指腹略微摩挲过娇嫩的皮肤,本就红肿的咬痕,被他这样一触碰,好像变得更敏感了,搞得阮时予不自在的瑟缩了一下,“嘶,你轻点。” 很自然的就开始使唤人了,还怪娇气的。不过阮时予好像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岑墨对他就是这么一副百依百顺的态度。 “好,我顺便帮你按摩一下吧,之前学过一点,不会让你难受的。”岑墨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说不会让他难受,却总是忍不住摩挲那些指痕,手指从阮时予纤瘦的背脊上划过,摸到他背上因为瘦而显得有些突出的骨头。 但其实那些指痕根本用不着擦药,要不了一两天就会消了,可惜阮时予也看不见、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哪里有痕迹,只知道被男人咬过后颈。 “啊、那里也有痕迹吗?”阮时予柔软的腰身紧绷起来,被摆弄成趴在床上的姿势,说是这样方便按摩,臀部略微翘起。 岑墨帮他按摩着,动作未停,“对,你别怕,我帮你按摩之后很快就会消了。” 阮时予只能咬了咬唇瓣,不再多问,漂亮的十指有些受不住的紧紧抓着床单。 这样细腻的皮肉,摸起来简直有些让人着迷了,岑墨眸色渐深,眼神幽暗,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美人,手指一寸寸的抚摸过去。白皙漂亮的身体上,满是令人厌憎的吻痕与指痕,让人恨不能取而代之。 直到阮时予身体都瘫软了,他分不清这是按摩还是别有用心的触摸带来的愉悦,只能可怜的轻颤着。 他把微红的脸埋进手臂里,湿红的唇瓣微张,急促的喘息着,像只小动物一样轻轻的呜咽了一声……明明只是按摩,怎么好像被玩得乱七八糟了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盲人就是要玩猜猜我是谁play啊! (ps:有名有姓的路人攻默认是帅哥哈,只有帅攻配得上受,但不保证每个都能吃得上肉[吃瓜]) 第28章 阮时予在岑墨家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也有点不想回家了,因为他的家里还有一个不安定因素,如果不能彻底解决的话,他是不敢回去的。 在岑墨家里住的这一晚,倒是他连日以来休息的最好的一晚,没有噩梦,也没有古怪的潜藏的暗处的视线和声音。 好在岑墨十分善解人意,说:“不如你这几天都住我家吧,等那个人再次露面,我们就配合警方抓住他。” “好,谢谢。”阮时予对他的感激难以言表,这时候他都有点责怪自己的不善言辞了。 岑墨说:“你收到的短信,我已经转发给警察了,那个那个号码是虚拟号码,查不到。” 阮时予没抱什么希望,所以也不算失望,“我知道了。” “他说他是你认识的人,那你仔细想想,你身边有没有符合那个人的特征的?”岑墨问。 倒是有一个嫌疑人,沈灿。 阮时予本来很确定他应该就是沈灿,腹黑,笑面虎,喜欢高高在上的戏耍他,又一面做出温柔体贴的样子虚伪的照顾他,还能克制自己点到为止。 那个变态是沈灿的可能性高于90%,直到阮时予收到昨晚的语音消息,他又开始不确定了。 毕竟沈灿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傻到在自己暴露出来明显的特征之后,又让阮时予来猜测他是谁。 阮时予还给孟晴打了个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孟晴不耐烦的声音,“这么多天不回家,你知道沈总他们来找过你吗?真是,你一个瞎子整天往外跑什么?” “你……知道我在哪里吗?谁告诉你的?”阮时予问。 孟晴说:“还不是你那个老同学,他说送你回老家了,你好好的回老家做什么,难不成还要让你爸妈以为是我苛待你了吗?我这都还怀着孕呢,你不在家好好照顾我……” 也不知道孟晴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抱怨的话很多,对着以前总是不耐烦的阮时予也能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阮时予听得浑身不自在,插也插不进去嘴,只能默默听她抱怨了几分钟,趁她换气的功夫,这才连忙问:“沈灿来家里找过我了?什么时候啊,是他一个人吗,还是跟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啊?” 孟晴:“那我怎么记得清楚?前几天好像是他一个人来的,不过今天上午来了三个,都是来找你的,说约好了医生,想带你去做眼睛的芯片移植手术。你看看他们对你多好啊,一直想着你,结果你手机直接关机了这么多天!” 今天上午沈灿他们三个去了他家?那藏在他家的那个男人,难道真的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阮时予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脑子里也好像有那么一根线崩断,手上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孟晴的抱怨声被中断,耳边终于消停了点。 两地之间,走高速路都要三个小时的车程,沈灿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能这么快就从孟晴那边到自己家里藏起来吧?那么,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当真是个陌生变态? 本来沈灿这个言情男主对他做变态的事,就已经够让人觉得惊悚了,现在又告诉他那个男人不是沈灿,也不是楚湛或陈寂然……那对方到底是谁? 阮时予一想到他被不怎么熟悉的男人轻薄了,就觉得反感,那还不如是沈灿呢,起码他以为是沈灿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反感和恶心。可能是因为沈灿确实对他挺好的吧,他讨厌不起来。 那人到底是谁啊,他身边分明已经没有别的认识的男人了…… 不对,还有一个。 岑墨。 就在阮时予感到极度恐慌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叮铃铃一阵响,系统回来了,[亲爱的,我回来了!] [这次总部召我们回去开会,主要是让我们参与活动,因为老是有员工投诉我们炮灰部门不人道,每次都任务时间都很短,连谈个恋爱都来不及,金牌员工为了任务则是一直单着。所以总部弄了个情侣才能报名参加的活动,奖励很丰富,大家都能参加,你要试试嘛?] [不过评比条件是持久时间……我看要不还是算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宝宝……] [这几天我不在,你过得还好吗?我看你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还是被人欺负了?是谁啊,孟晴还是沈灿他们?] “系统……”阮时予的声音有点哽咽,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在听到系统熟悉而有安全感的声音后,他的委屈感一下子蹭蹭蹭往上蹿,眼眶很快变得湿漉漉的,“系统……你终于回来了。” 眼圈发红,鼻尖发酸,乌黑浓密的睫毛被沾湿成一簇簇的,“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好害怕……” 差点被陌生男人做了那种事,应该没有人能受得了吧…… 第42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系统警觉起来,刚想要询问得到更多的信息,又发现阮时予抽噎着,满脸的泪痕,当即像卡顿了似的,仿佛加载过度所以反应不过来了,只能手忙脚乱的道歉,“抱歉,是我的错,以为你回老家就安全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系统头一次连自己语言库的素材都没用上,只知道一个劲的道歉和安慰,笨拙得不像是个系统。 “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你这么久了。” “这、可是你说的。”阮时予终于被他哄好了,仿佛羞愧于泪失禁的体质,又慌里慌张的把眼睛擦干净,眼尾和脸颊却因此染上薄红。 “当然,我可是你的系统啊,我答应你,以后我肯定随时都把你放在第一位。” 阮时予抿了抿脂红色的唇:“好吧……那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明明阮时予都哭得那么可怜了,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眼睛哭的雾蒙蒙的,但他竟然就这么原谅他了……系统恨不得自己立马从他的脑内出去,变成一个有实体的人,在他身边安慰他。 其实阮时予还有一种想骂他“终于鬼混回来了”的冲动,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找系统帮忙,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得知宿主这几天的遭遇之后,系统气的差点宕机。 “不是吧,我这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开始动手了?卑鄙,无耻!下流恶心!一群急不可耐的狗男人!” 听系统骂了一通后,阮时予心里也解气很多,然后连忙拉着系统讨论正事,“所以说,你觉得这个人他有可能是岑墨吗?” 系统:“岑墨的确有嫌疑,但是,那时候你在衣柜里,岑墨在衣柜外面,他穿着鞋套走路的声音你也听见了,这不可能有错吧?” 阮时予:“可是他本来明明说好了要帮我,为什么出去了就没再回来找我了?这不也很奇怪吗?” 一旦开始怀疑,阮时予就觉得岑墨的确有些可疑了。 “而且,我虽然能听见声音,但我毕竟不能亲眼看到啊,那时候在衣柜里我又有些神志不清的,所以很可能外面根本没人,鞋套的声音有可能也是他伪造出来的,比如用手机提前录音?” 就像那时候他以为男人走了,结果并没有,所以后来手机还是没有充上电。 他其实本来想让岑墨不用换鞋直接进去就行,是岑墨自己说的穿鞋套。如果岑墨是那个变态,早就在他家里藏起来过,那肯定知道他家里有鞋套,所以提前伪造一下声音也不稀奇吧? 系统想了想说:“既然现在我回来了,如果那个人再出现的话,我就给你开系统视角,你亲自看看他的脸,这样就能知道他是谁了,然后报警就行。” 阮时予一听也是,当即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还好你回来了,我才发现有你在真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真的吗。”系统忽然又像加载不出来了似的。 哪怕这句话也许只是他随口的一句感慨而已,系统却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一颗新鲜的心脏,被他一夸,就跃动着,飘飘然起来。 被他需要着,竟然是如此难以言喻的幸福。 * 深夜。 岑墨的家里静悄悄的,阮时予和他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客厅到卧室都漆黑一片。 白天阮时予拜托岑墨帮他买了点防身物品,防狼喷雾,还有电击枪。岑墨甚至还提议,“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枕头底下放一把水果刀来防身。” 这个建议自然被阮时予给否了,他可不敢随便用刀,他只想抓到人,不想担上杀人这么严重的后果。反正有电击枪,那个人要是出现,只要被电击到就会晕倒,也不怕他再对他动手动脚了。 睡觉前,阮时予还下意识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两样防身的物品,才安心的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洗完澡之后,岑墨还给他脖颈上的咬痕涂了点药,说那样好得快点,所以那块皮肤显得格外清凉。 黑暗之中,周遭越来越安静,直到能听见阮时予小小的呼吸声,他侧卧着睡觉,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被子还盖过了半张脸,显得呼吸声闷闷的,一副单纯可欺的模样。 “真是没心没肺的小猫。”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声源就在阮时予的床边,那是一个不知何时潜入的高大黑影。 窗帘严丝合缝的紧闭着,一点月色都没能透进来,以至于男人的长相隐匿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 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后,阮时予不自在的哼唧了几声,全身忽然有些发冷,原来是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一大半。 但他并没有这么快醒来,只是打了个冷颤,“唔嗯……”然后小幅度的翻了个身。 男人趁他翻身,把被子全部抽离,他就这样无知无觉的被人剥开,把刚沐浴完的、只穿了短睡裤的雪白躯体暴露出来。 皮肤触感柔软温暖,让人爱不释手。 “竟然敢睡在陌生男人的家里……故意气我吗?还是说你本性就是这么水性杨花。” 来人已经压上了床,压着他的腿分开推到两边,底下的床单被他跪着的膝盖压出许多褶皱。 中心的香味好像更加香甜浓郁,勾的他心脏发痒。 亏得他之前还那么替阮时予着想,没有当场办了他,而是忍着离开了,结果阮时予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靠山。也是,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总会吸引到一大群人来保护他,而自己似乎也曾是其中之一。 他做了错事,总是需要得到一点教训的吧?但如果不够刻骨铭心,他下次也许还是会再犯,干脆就让他好好长点记性。 男人俨然把自己当做了阮时予唯一的靠山,以这个立场来思考对阮时予的“教训”,并且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太天真了,以为跑到这里,我就抓不到你了吗?”他好像真的是来教训某只离家出走的小猫似的,阴郁的眼瞳黑暗中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从天花板往下看的话,黑夜几乎将阮时予腰身以下完全遮住,不过那两条软绵绵的腿却被掐着抬起,然后搭在肩膀上。修长的手指陷进去,仿佛指缝都溢满了香腻的雪肉。 小腿时不时轻颤着,但那并不是阮时予自己的挣扎,而是不受他控制的某种震动。 “……”阮时予眉心微蹙,明明刚刚还在做着香甜的美梦,下一秒却猛地感到一种心惊胆战的惊悚感,圆润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四处乱滑。 但眼皮格外沉重,仿佛粘起来似的,根本睁不开。莫名涌上来一股激烈的快感,但在睡梦中,又始终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恐惧令他的睫毛细细地战栗发抖,连带着唇瓣也在哆嗦。 要快点醒来……醒过来…… 可身体不受控制,放任自己陷入了沉而绵的黏腻沼泽,跟他的意志根本就是背道而驰。不间断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各种地方传递至大脑。 又是这样的不受控制的怪异的感觉,被别人完全掌控,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一丝一毫都无法左右。 “唔嗯……”他在梦魇中挣扎着,拼命发出声音来,然而最终显露出来的只是弱弱的一点呻.吟,还怪惹人怜爱的。 男人没有再说话了,沉默的呼吸越来越重,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阮时予脖颈边,然后往下。 雪白的睡裤很宽松,都不用脱下,随着他的略微挣扎,都能显露出底下的艳景。 指尖勾着睡裤边缘稍稍撩拨开,圆球一样挺翘雪白的皮肉,便隔着些许睡裤底下的阴影,映入男人的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决定把时间调整到0点了[让我康康]今晚0点还有一更~~ 第29章 不知过了多久,阮时予才终于挣扎着,指尖掐着掌心,靠着这么一丁点刺痛感,拼命清醒了一点。 他的眼皮略微睁开一条弧度,可他什么都看不到。好在感官逐渐恢复,他能感到身上埋了个男人的脑袋,于是下一秒,惊悚感猛地袭来,几乎是逼着他又清醒了一些,下意识挣扎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 这都快赶得上噩梦里的场景了。 被掐住的纤瘦的腰身颤巍巍的,摇出雪腻的弧度,想扭出大手的桎梏。 双手摸到男人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双腿也开始胡乱踢动,可惜被压着弯曲太久,像是做了一场拉伸似的,两条腿都在发麻,腿根的筋骨更是有种难以言说的酸热。 “就这么点力气吗?真变成小猫了。”男人漫不经心的语调响起,然后用一只手就制住了他。 的确是很好欺负的小猫,一只手就能摁住,让他挣扎不得,跑也跑不掉,一只手就能摸到他失去意识。 “唔我……怎么回事……你、是谁?”阮时予的声音格外柔弱,快要缺氧溺亡了似的,眼尾泛着潮湿的红润,在睡梦中被欺负得哭着醒过来。 眉心可怜的蹙起,看起来格外可爱。 第43章 虽然他的眼睛睁开了,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无能为力的任君采撷。 不过,在阮时予睁开眼睛的那一秒,男人的确有些慌乱,几乎忘了他是个盲人。 即将被他发现自己是谁,以及他此刻正在对他做什么,全都化作了刺激感,并且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就是这样,在即将暴露的边缘顶风作案,无疑是最惊险刺激的。 心脏为此狂热,狂跳不止。 也许这就是他心底那点恶劣的想法,他故意潜藏起来,以及在半夜趁着他睡着时才对他下手,就是想要追寻这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不过对象仅限于阮时予,毕竟没有人会比他更胆小了,而且他的反应、即便是一惊一乍都很可爱,惹人喜爱。 “不是说了吗,如果你能猜到我是谁,我就放过你,还能给你点奖励。”说着,男人暗示性的收紧了喉咙,牙齿也擦过柔软的地方,舌尖更是抵住了他。 阮时予看不见男人自下而上凝视着他的眼神,只能感到那种仿佛即将被他吞进腹中的恐惧,浑身一动不敢动,好像最脆弱的地方都被挟持着。 什么见鬼的奖励,这算奖励吗,他分明都是被迫的,又不是自愿配合的……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偷偷摸摸往枕头底下伸手,想要把防狼喷雾或者电击枪拿出来,只要拿到手上,他就能把这个男人电晕。但他的动作,在男人眼皮底下简直无所遁形,他便好心的问了一句,“宝贝,你在找什么?” 闻言,阮时予呼吸一滞,自己藏的东西,该不会已经被他知道了?他在枕头下摸了半天,却发现那两个东西还真的不见了! 来人自言自语道:“刚刚我已经把你床上不该有的东西都扔了哦,免得妨碍到我们,那就很浪费时间了,你说对吧?” “而且那些东西太危险了,万一误伤到你自己怎么办?以后别玩那么危险的玩具了。” 奇怪的是他竟然也没生气,反倒关心起阮时予来了。但显然阮时予只觉得他假惺惺。 他好好藏在枕头底下的喷雾和电击枪,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都还没派上用场呢! ……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阮时予惊恐的求助系统,[系统,快帮帮我!] 然而,系统视角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及时打开,脑子里响起的是系统格外郁闷的声音,[抱歉……目前我的权限还不足以破解18+模式,该限制下不能为你启用系统视角……] [啊?]阮时予头一次听说18+模式不能开系统视角,他呆滞了几秒,[为什么啊,就不能例外吗?] [也有,如果我们的亲密度能达到100%,那我就不会被屏蔽了。但是现在是不可能立马就达成的……]系统哀叹起来。 阮时予一下子绝望了,抖着唇,[那、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能再等一会儿了。]系统心虚又自责,还责怪自己的无能为力,[都怪这个家伙,怎么一上来就这样,等你醒过来,连开系统视角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事、应该没事的吧,反正,应该用不了多久吧?]阮时予自欺欺人似的安慰自己。 [抱歉,18+模式下,我只能跟你聊天,不能用系统视角,就连我自己也什么都看不见。而且现在,聊天的时间也快到了……]系统的声音逐渐变得机械冰冷,好像被制裁了似的,直到彻底没了声音。 男人像是不满足于他的走神,用尽手段让他回神,舌尖稍稍舔过,阮时予刚才还惨白的脸,又变得薄红,面颊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细汗。 黑暗,持久的黑暗,但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之中,又莫名增添了一些刺激感。 * “明明睡着的时候舒服的都叫出来了,现在是怎么,害羞了?” 在阮时予昏昏沉沉的时候,男人突然这样恶劣的问了一句,他惊得瞪圆了眼睛,顿时清醒了几分,小腿在空中蹬了蹬,踹到他背上,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却又只能咬着唇瓣,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能不知所措的摇着头,表示他的拒绝,眼尾被他的泪水泅湿,哆嗦着哭个不停。 男人略微起身,本想去床头柜上拿纸擦一擦嘴角,却瞥见阮时予无助的轻微摇头的模样,脑子里闪过一个恶劣的念头,于是他顿时改变了方向,重新压下去,手指摁着他娇软红润的嘴唇,把湿濡的指尖硬生生塞进去。 “怕什么,你自己的,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上了。”男人轻笑着,然后更恶劣的,用手指抵开里面更加红软的口腔。 指腹擦过口腔内壁,搅得阮时予重重的咳了几声,眼眶和嘴唇都变得更红了,“别、我不要……” 终于,男人抽出手指,不自觉的低下头,对着那枚唇珠碾了上去,重重的吮吸。 阮时予哭喘着,却没有得到丝毫怜惜,只是被男人发狠一般的侵占,舌头强势地伸进娇小的口腔里,来回翻搅重唇间的软肉。 过了很久,男人才松开他,阮时予的哭喘被迫变成了缺氧后的深呼吸,胸膛可怜的起伏着,眼前冒白光。 嘴唇被吮吸得又红又肿,舌尖被男人恶劣的拖拽出来,酸胀不已,仿佛都收不回去了,软软的垂坠在唇边,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真的要不行了,就在阮时予这么想着的时候,男人又做了更过分的举动,引得他惊呼出声,“你……你在做什么?!” 男人的气息附在他的耳垂边,语调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很恶劣,“今晚是对你想要摆脱我的惩罚,游戏才刚开始呢,怎么能跑呢,而且还跑到了别的男人家里。” “所以,你就好好感受一下吧。” 手指上还附着涎水,刚好合适。 阮时予的眼睛仿佛瞪成了猫瞳,痛觉使他的眼珠上堆起了层层叠叠的泪水,一眨眼便会落下一大滴。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虽然好像除了最后那步,别的已经什么都被做过了,而他现在却连根手指都害怕,惊慌中,阮时予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于是他一口咬了上去,碰巧咬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他咬的不算重,甚至感觉有点硌牙,但他咬着就不肯松口,硬是咬出了血痕。 跟猫崽挠人似的,没有给男人造成丝毫的阻碍,反而那细微的疼和痒,更能激起他的欲望。 男人眯了眯眼睛,两根手指并拢塞进他口中,蜜口似的,根本不想拿出来,结果下一秒,就被阮时予张嘴一口咬在了他脸上。 就算没有系统的帮忙,他也不能就此放弃,得在男人身上留一点方便自己辨认的痕迹。 直到差点被咬下一块肉来,男人才掐着他的脸,把他移开些许。 “就这么怕啊?我都还没做什么呢。” 仅仅是这样都开始怕的咬人了,那他要是像手指抓着他的舌尖似的肆意翻搅,到时候阮时予岂不是会……变成一只瞳孔失焦且涣散的傻猫? 阮时予咬着牙不吭声,白皙的皮肤仿佛散发着丝丝的甜腻,男人指尖动了动,仿佛为那股脂膏般香甜的气息感到头晕,下意识地想要将香气搅散。 作者有话要说: 改更新时间主要是因为俺每次更新完就爱刷评论,如果6点更新,看到评论少,接下来几个小时可能无心码字了,可能会影响到下一章的数字和质量[爆哭] 所以还是0点更新合适一点叭 第30章 阮时予抱着他的脑袋推了半天也推不开他,喘了喘气,大脑懵圈的躺在床上。 看起来格外乖顺,像是被弄得傻了似的,也不躲避了,他知道那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反倒会像情趣似的引得男人兽性大发。 翘生生的,像唇珠一样,被男人含在口中碾磨,舔.弄。 男人抬头看见他这幅仿佛失去灵魂的模样,轻笑起来,“早点像这么乖乖的,不好吗?” “以后离那个邻居远点,我才能保护你。” “……?”阮时予迷茫的抬起脸,“保护?” 男人很自然的“嗯”了一声,指尖掐着他捏了捏,晃动出轻微的雪白肉浪,让人看了就眼热,“我必须确保你周围的安全才行啊,毕竟你这么招人觊觎,又没有一丁点自保能力,很让人操心呢。” “如果你不想换个地方住的话,我可以帮你清理一些不安分的因素。但我对你来说应该也是危险因素。所以,别惹我生气……这也是你能做到的,对你自己最好的保护了。” 阮时予人都傻了,恍恍惚惚的想,好像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只要不让这个变态生气,自己就是安全的?? 但是在这个所谓的“安全”范围之内,这变态还是会对他动手动脚的,他仍然是最大的危险来源,哪里来的脸说这种话出来啊…… 男人说:“我?你放心,只要你离那些男的远点,我对你怎么会有威胁呢,宝宝,我是你老公啊。” 阮时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把那番吐槽给说出去了,然后小脸怔了怔,流露出一点古怪又惊恐的情绪,“不是,我、你…我们什么时候是那种关系了?” 第44章 这时,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要不要我提醒一下,老公的手指刚刚都进到宝宝哪里了?” “宝宝,你肯定还没被别人碰过吧,我是第一个,我不是你老公是什么?” 被男人用难得温柔的语调哄着,阮时予却忽然浑身发凉,好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被黑暗里的怪物触手紧紧缠住,直到窒息,也无法摆脱。 “……你是疯了吗?那是你自己、你逼我的,我又没答应过你,我都不是自愿的!” 阮时予越想越怕,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癔症,然而他一想到这男人比他认为的还要神经病,就隐隐有些崩溃了,“喂,你到底是谁啊,有病去医院好吗?别找我麻烦。” 男人沉默了一阵,“所以,你到现在还是猜不出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阮时予发觉他语气低落,好像不高兴了,但自己才应该是不高兴的那个吧? 太过分了。 但阮时予还没来得及想出来该怎么骂他,他就先发制人了,好像很生气似的,轻车熟路的压过来,像刚才那样,用两根手指,嘴上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话:“看来我得让你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好好感受一下了。” “为什么会认不出来呢?难道你跟很多男的都牵过手吗?” 他反复的追问,强调,“你好好查一下我的手,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这种情况下,阮时予怎么可能感受得出来?不就是很粗糙又宽大的手吗…… 他又快要哭出来了,两只手拼命推搡着男人的肩膀,却忽然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碰到了后面。 好像是手链的触感?还不止一条手链,有的手链上面还有珍珠之类的挂坠,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他雪白的皮肤上。 触感冰冰凉凉的,有点硌人,戴在男人的手腕上,但被他往上卡在了小臂中间,估计是怕……硌到他嫩肉会不舒服。 记忆中,好像也就是楚湛会戴这么多首饰了,他一贯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张扬,可能是专门跟他家那严厉古板的门风作对。 但是,他不可能是楚湛吧?孟晴明明说过了,沈灿他们三个昨天还去他家找过他,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楚湛,也不会是沈灿和陈寂然。 如果真的是楚湛,肯定也不会这么欺负他的,总不能是他短短几天内就变坏了吧,用这些下流的手段欺负他。如果是楚湛倒还好了,说不定他稍微露出更可怜的样子,楚湛就会心软放过他了,他们三个里面,就数楚湛最好应付了。 这么一想,阮时予脑子里变得既委屈又混乱,为什么不是楚湛呢? 毕竟这样比较起来的话,还是楚湛比较好拿捏一点。即便得罪了他,也不用担心会遭到很严重的报复……吧? 可偏偏不是他…… “住手、你别这样了……”阮时予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咬着唇开始控诉,脸颊潮红,眼泪汪汪的,眼尾湿漉漉一片,看起来像是被欺负得承受不住了。 他破罐子破摔道,“你这个变态、还说要保护我,实际上就是为了把别人赶走,方便你一个人欺负我吧!” 他这么一抽泣,连带着白皙身体上的吻痕和指痕也更加明显了,可怜而敏感的颤抖着,都已经这么无助了,还只能低声哀哀地啜泣,害怕被别人听到了似的。 空洞的眼睛慢慢闭上。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其实已经猜对了。 闻言,楚湛的动作顿时停顿下来。其实他看阮时予也哭过几次,没道理还会心软,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毕竟,按理来说,一个人哭的时候应该是情绪失控、很难控制自己的,可阮时予还要委屈的压着自己的声音……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经常受委屈的流浪猫,总是独自躲在角落里哭,所以才总会在哭的时候,下意识地压着自己的声音。 而这次,让他变得这么委屈可怜的人,是自己。 虽然已经决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但阮时予要是一直这么抗拒他怎么办…… 沉默了半晌,楚湛还是接受了现实,缓缓收回手,随意地擦干净,站起身,像一条被驯服的狗,对着主人,他只能缴械投降,然后沉默的摇着尾巴认错。 算了,反正时间还长,他总能等到合适的时间。何况现在的确不合适,先前沈灿的提议可是直接把阮时予关起来,拍下那种色.情的视频来威胁他,若非楚湛故作姿态的提出玩这个游戏,以此拖延时间,现在阮时予肯定早就被他们吃干抹净了。 他说的保护他,也是真的。如果阮时予信任他楚湛,就能猜出来是他,那么他也会信守承诺放过阮时予,不再计较他造谣的事,还会帮他承担两个好友那边的怒火。 只要阮时予猜到是他,只要阮时予相信他……那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个游戏相当于是给了阮时予50%离开的机会,同样,也给了他试探的机会,试探他在阮时予心里究竟有多少分量,以及阮时予究竟信不信任他……但为什么现在他做的一切努力,好像都适得其反了? 他好像让阮时予越来越讨厌他,害怕他,也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可惜此刻床上的阮时予太抽泣的太专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拥有了对这条狗的驯养权。 但楚湛已经先他一步意识到了这一点,意识到自己会轻而易举的为他的眼泪所妥协,无论他本来的目的是什么,最终都会拜倒在他的脚下。 “真是,哭得我都没兴趣了。”不知楚湛是碍于面子,还是因为过于薄弱的自尊心,他仿佛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软和妥协,所以刻意把话说的难听了些。 楚湛掐起他的脸颊,飞快而粗鲁的揩过眼泪,语调重新变得低沉,“今晚就算了,但如果再被老公发现你跟别的男人差点一起睡了,我会让他再也无法出现的。” 即便昨晚岑墨只是哄阮时予睡觉,并且在他睡着以后就离开了。但他就是无法忍受。 “下次老公再来看你。” 楚湛离开后,卧室里恢复了寂静,啜泣声也渐渐变小,阮时予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从外面看被子都能看见很明显的颤抖弧度,像是想要用被子把自己与残酷可怕的现实世界彻底隔开似的。 但他同样也很清楚,他逃不掉的,无论怎么挣扎大概也只是枉然。 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到他是谁,让警方制裁他! * 次日上午,岑墨在厨房弄好早饭,就去敲门叫阮时予一起吃。 平时敲几声就会回应的,此刻却好半天都没动静,岑墨不由担心起来,开口问道:“时予,你没事吧?” “我做了早饭,你要一起吃点吗?” 在他着急的问了好几句之后,里面终于有了点动静,阮时予的声音带着点刚醒过来的呆滞和困倦,“……我不吃。” 岑墨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他只是贪睡,应该并没有出事,不过岑墨还是没死心的劝了几句,“其实要我说,你现在状态不好,更应该多吃点东西,保存体力,不然到时候你跑都没力气跑怎么办?” 这话似乎被阮时予听进去了,于是卧室里面沉默许久,终于闷闷的回应了一声,“哦,好吧。” 还挺不情不愿的。 岑墨想了想,于是体贴的说:“要不然,我把早餐给你拿进来吧,你吃完了再接着睡。” 阮时予困得眼皮都在打架,莫名感到了一种极为厚重但善意的压力,刚想应下,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拒绝,“不,不用了,你别进来!” “怎么了?”岑墨问。 他的声音就在门口,仿佛随时会摁下门把手,打开门进来似的,阮时予不由拔高音量,“你别管我就行了,真的,我一会儿就出去。” “……好吧,那你快点。”岑墨只能一头雾水的走开了。 阮时予心有余悸的躺在床上,虽然他看不见自己身上有没有痕迹,但经过昨天那一晚,想必痕迹是不会少的。 何况刚刚系统也说过,他看起来简直像是被狠狠疼爱了一整夜似的。绝不能让岑墨看见他这幅模样。 他掀开被子,只穿了睡裤的白皙身体上,果然满是可怖的吻痕和指痕,光是脖颈处,就有不少被男人猛吸出来的痕迹,胸口处自然更甚。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肿胀处好似还敏感的颤抖了一下。 他没立即起床,因为稍微一动身体,就会引发酸软胀痛的感觉,从而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只能无助的、缩在床上啜泣一番。 阮时予在床边磨蹭了许久,最终还是只能慢吞吞的下床,接受现实。结果双腿还软绵绵的,走到一半时都有些站不住。 洗澡的时候,他才能不那么克制自己的委屈,不然又会被岑墨听见。而他还不知道岑墨究竟是不是那个男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阮时予站在淋浴头下无力的想,他只是一个炮灰、路人而已,甚至他还是个瞎子,为什么会招致这种变态的注意力?他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么倒霉…… 第45章 被变态用舌头猥亵,被手指强势的一寸寸侵占,可他连反抗都来不及,还要被迫跟他玩“老公老婆”的play,他明明是个男的,凭什么叫另一个男的老公? 如果认真洗澡的话,能洗掉那些痕迹就好了,他不想在身上留下一丁点属于那个变态的痕迹,可是就像他奈何不了男人一样,他也奈何不了这些痕迹。 这厢,岑墨等了十来分钟,把早餐又热了一遍,还以为阮时予睡着了,打算再去叫他,结果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入目便是眼睛都有点哭红了的阮时予。 岑墨上下扫量一遍,诧异道:“你又没睡好吗?” “没有。”阮时予闷闷的说。然后绕过他去了餐厅。 岑墨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愿意多说,只能带他去吃饭了。 阮时予心里已经把岑墨列为了怀疑对象。更何况,昨晚他就睡在岑墨家里,除了岑墨还有谁能进到他的卧室里?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不着痕迹的试探岑墨呢? 岑墨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觉得阮时予今天异常沉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一个人睡觉所以害怕了,没能睡好? 他时不时的打量着阮时予,这样担惊受怕下去也不是办法,提议道:“时予,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不然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我们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或者出去旅游,说不定那个人找不到你在哪里,就会知难而退放弃了。” “啊?离开这里吗……”阮时予犹犹豫豫的,眼神有些闪躲,他本就是为了躲人才逃回老家的,之后也实在没地方去了,难道要他一个盲人,随便找个陌生地方落脚吗,那不太现实。 如果跟岑墨一起走的话,那更不现实了,他还没排除岑墨的嫌疑,退一步来说,就算岑墨不是那个男人,他们要是一起出门旅游,那他完全就是个拖油瓶,时刻都会需要岑墨的照顾。 所以最终阮时予只是勉强笑了笑,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给你带来太多麻烦。” 岑墨:“不会啊,你别老是想这么多。” 阮时予撇了撇嘴,叹气:“可是我是个瞎子,出门根本不方便,随时都需要你照顾我,你肯定很快就会嫌我烦了。” “我甚至还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你的声音……” 说到这里,阮时予很自然的朝他伸出手,摸索着拉着岑墨的手臂,岑墨也没躲避的任由他拉,“对了,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 岑墨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一会儿掐耳朵,一会儿又摸到头发上去,“为什么突然摸我的脸?” 像摸狗狗似的。 阮时予认真的说:“我这样摸一下,大概就能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了,以后我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是你呀。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的眼睛能看见了,还能一眼就认出来你呢。” 岑墨便很配合的俯下身,让阮时予更方便的把手放在他脸上。 系统:[怎么样,是他吗?] 阮时予缓缓的说:[他脸上好像没有咬痕,是不是因为我咬的太浅了,所以脸上的咬痕就已经消了?] [啊?那怎么办?岂不是唯一的线索又要断了?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等咱们再花点时间找到那个人的时候,他脸上的咬痕说不定也已经消了。] 阮时予:[……我再试试。我记得我在他肩膀上咬得更重,都出血了,肯定会结痂,不可能这么快就好。] 系统这时候也把系统视角给他开了,方便他观察。 隔了许久重新见到光明,阮时予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只见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灰白色的碎发略微蓬松,修剪的随性又漂亮,而下面那张脸更是让人心惊的帅气,并不是那种精心雕琢般的美,而是一种属于年上男人的,充斥着阅历的成熟魅力,但好像也只是在谋生方面的成熟——就像街头的丧彪猫咪,威风凛凛,但回到家还是妻管严那种感觉。 此刻这张俊美的、极具攻击性的脸,还被阮时予用手捧着,甚至捏着脸颊。 阮时予:………… 他的手顿时有点不敢动了,毕竟没有家猫敢这么大胆的、堂而皇之的挑衅丧彪。 而且,这真的是路人能有的建模吗?他该不会又是个男主吧? 系统:[你这么一说的话,我记得好像也是有一个番外情节,原女主为了摆脱他们,勾引了一个身边的保镖带她私奔,据说武力值很高,应该是全书最高的设定吧?] [但最后她还是被男主们抓回来了。这个保镖应该就是岑墨了,不过他的剧情不多,就是个纯路人,比宋知水的戏份还要少。可能是作者为了满足自己的审美,所以把他也写成了一个帅哥吧。] [不愧是破文作者……] 阮时予没心思管那么多,定了定心神,专心去看他的脸颊,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不像是有过咬痕的样子,至于脖颈处就更没有了。 阮时予不死心,扒拉开他的衣领,去摸他的锁骨处,想看看有没有咬痕。 可惜真的没有,两边肩膀都没有一丁点痕迹,皮肤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下边突出的饱满的胸肌。 此时岑墨的脖颈全红了,连带着锁骨也有点泛红,“这里也要摸吗?” 阮时予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哪里时,顿时像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支吾着说,“呃,当然啊,毕竟又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得天独厚的骨架,很适合练肌肉。” “……特别是胸肌。” 岑墨嘴角带了点笑,“所以,你以前也会靠摸别人的胸肌,来确认对方是谁吗?” “那怎么可能!” 阮时予被他这么一说,显得自己好像是个花痴似的,虽然他确实很羡慕这种强壮的、极具雄性气质的身体,只能略微涨红着脸狡辩:“我都说了,你是例外啊,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的……”把胸肌练的这么大。 其实也不是,楚湛跟他好像就差不多,但楚湛明显更加骄矜,即便去军队待过几年,也还是一副少爷做派,脸也更加精致,性格则是张扬暴躁。 至于宋知水的话,毕竟还是个高三生,可能还没发育完全吧,不过再等他发育几年的话,应该有的一比。 岑墨就比较像人夫了,很居家的一款好男人。 排除了岑墨的嫌疑之后,阮时予对他的评价又重新好了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虑。他现在连岑墨的嫌疑都排除了,所以那个人到底还会是谁啊?! 系统提醒道:[亲爱的,你少说点话吧。] 阮时予:[怎么了?] 顺着系统的指示一看,他才注意到,岑墨已经脸红得不行了,慌里慌张的后退一步,伸手把自己的扣子扣上,然后慌忙跑去收拾餐桌,“应该够了吧……那我去洗碗了。” 阮时予寻思他也没说什么啊,岑墨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系统:[别管了,这个岑墨一看就gay里gay气的。刚刚肯定是他故意让胸肌碰到你手上的!] [他就是想用身材勾引你!] 阮时予满脸狐疑,[不可能吧,岑墨像是有那种心眼儿的人吗?而且他之前还帮我擦药,给我按摩过呢,也没对我动手动脚的呀。] 系统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你说什么?他给你按摩??什么时候的事?] [都按摩了还不算动手动脚?!] 系统其实都能猜到,那个变态应该是沈灿他们中的一个,但他们是男主,想“报复”阮时予才欺负他,这就算了,好歹还有点理由,而且还属于是阮时予想反抗都无法反抗的,可岑墨凭什么碰他? 他这个整天跟阮时予朝夕相处的系统,都只能看着却碰不到呢!凭什么岑墨一个刚出现了几天的男人,就能给他按摩? 阮时予把那天的经历告诉了系统,然后系统就更郁闷了。他还不如不问得那么详细,知道得详细了实际上只能更难受…… 阮时予:[不过他给我按摩过后确实挺舒服的呀,很有用。] 系统:哎…… 被吃了豆腐都不自知的家伙。 总感觉未来有一天,他会被卖出去之后,还得被忽悠着给骗子数钱。 * 傍晚,阮时予一个人在家,岑墨出门帮他买新的防身物品了,他之前的两个防身物品被那变态顺走,都没给他还回来,只能拜托岑墨再帮他买新的。 不过阮时予倒也没闲着,他顺便打扫了一下岑墨家里的卫生,就出门去丢垃圾了。 傍晚的小区格外安静,整栋楼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穿着洗完澡后换上的短睡衣睡裤,白色丝绸质地的,柔软贴肤,短款似乎过于宽松了一些,随着他走路的姿势,从楼梯下面,似乎能看到里面穿的内裤的颜色,是浅蓝色的。 他已经熟悉了这段路,就没让系统开视角,因而没注意到,在他丢完垃圾回来,走过一楼下面楼梯之间的杂物间的时候,隐匿在暗处的阴影忽然动了。 第46章 瞬息之间,他就被人钳制住,然后猛地被带入了一个安静而漆黑的房间里面,紧接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啊、是谁……你干什么——”双手的手腕被人用一只手牢牢握着,身后是高大男人那炽热而雄性荷尔蒙十足的气息。 阮时予立马就知道是谁了,肯定是这些天一直骚扰他的那个变态!有系统在,他现在底气都足了很多,这次又不是半夜,总不怕看不到他的脸了。 死变态真是天天来,每天还换着不同的花样恐吓他,这个事实让阮时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却不料下一秒,脚踝被人紧紧握住。 然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抬了起来,被高大强壮的男人抱在半空,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只能任由强烈的雄性气息侵占他的全身。 “放开……我朋友马上就回来了,我这次一定会抓到你的……放开我!”阮时予的狠话还没放完,双手忽然被松开,拉到身后,不妙的预感顿时笼罩心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身前的衣服被重重一扯,扣子全部崩开,一阵凉意袭来。 面前的男人没有出声,但呼吸声显然越来越重了。 阮时予被他的沉默搞得胆战心惊的,扭着腰挣扎,却只会让艳景随之更加明显的显露在男人眼前。 如同成熟的果实,内部甜美的果肉都快要被逼出来了,颜色也已经变成了被恶意的、过度催熟般的暧昧的殷红。 第31章 “疯子、别碰我……这可是在外面!”阮时予赶紧搂紧了衣服。 然而男人那难以忽视的眼神,和越来越重的呼吸,让他顿时全身发僵。他隐约明白,也许今天很有可能要发生点什么了,可是,难道就在这种地方吗……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男人把他抱着往上搂紧,又打算把他的两条腿分开架在两侧,阮时予趁机拼命挣扎起来,往下跳。这几日在岑墨哪里学到的一点防身术起了效果,跳下去之前他还踹了男人一脚。 这时候,男人却没有急着过来抓他,而是不紧不慢道:“你帮我抓住他。” 他话音刚落,阮时予后背便突然靠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他脑袋懵了,顿时手脚都有点凉,怎么会还有第二个人…… 不等他多想,身后的男人的双手已经穿过腋窝下面,把他提溜了起来,很快阮时予的双脚就够不着地了,这样的抱姿全凭男人的力气和身高。 “把他给我。”之前抱他的男人开口了,语气不太客气,听起来像是命令。 他的声音似乎又变了,仍是阮时予没听过的陌生声线,但其中隐约有一丝熟悉的声线,可惜他没有能及时捕捉到,只能任其转瞬即逝。 很快,阮时予被男人重新抱了回去,虽然不情愿,但心底也略微松了一口气,身后这个人应当是保镖或者助理之类的,要不然怎么会被男人命令来命令去呢? “你这次又想干嘛,这可是在楼梯间,难道你要当真别人的面……”阮时予被他重新扯开衣服时,惊惶的挣了几下,衣襟自然随着他的扭动被分得更开。 凉意袭来,又想到现在身前身后都有男人,阮时予瞬间不敢动了,生怕下一秒衣服就被扯成碎布。 “他不会看你的,放心。” 男人仿佛满意于他的乖顺,手指微曲刮了一下,低笑,“我看你是故意的,这么明显了,你还穿这么薄的白色睡衣,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粉的吗?” “我才没有——”阮时予气愤的说到一半忽然变了音调,差点惊喘出声,全身都在细细颤抖,然而双手又不敢太用力的推拒,身后一举一动会牵扯到本就胀痛的地方。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盛情邀请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呢?”男人趁他失神喘息,把揉捏的手指换成了舌头,抱着他就埋上去舔吻。 舌尖与之亲密交缠,亲吻,灵活的舌尖还绕着他不停舔,弄。 “别、别亲……”然而这时候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阮时予刚才还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此刻变成了异常的薄红,额头和颊边浮上一层细汗。 仅仅只是这样被他抱着亲,就让他受不住了似的,理智渐渐丧失。 其实,阮时予被男人抱起来的时候,能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同之处,先前这变态对他都是比较随意粗暴的,喜欢压制性的动作,比如压在墙边,压在床上、衣柜里,总之会让他动弹不得最好。 这次他却像变了性格似的,风格大变,不过如出一辙的是,他还是喜欢责怪阮时予勾引了他。但话术也变了,之前是强势和笃定,现在却是带着都引诱和蛊惑的意味。要是心智不坚定的,听了他的话,可能还真会因为自己是什么很风流浪荡的本性呢。 这样一想,面前的男人倒和他心里对沈灿的印象重叠起来了。 但阮时予此时沉沦于复杂的感官之中,也没敢多想,只当他是神经病,或许今天心情好了就换一种风格吧?他不会去揣测一个变态的想法,所以无论对方接下来做什么,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可惜阮时予这次也没能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在他面前抱着他的,正是沈灿。 而他身后那位,自然也不是什么保镖,而是陈寂然。不过陈寂然从始至终也没做多余的事,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跟保镖也差不多了。 沈灿先前并未出手,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其实按他的性格,本来不会同意楚湛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但他转念一想,找阮时予算账只是他们打算得到他的一个幌子,既然他们三个都想竞争他,那么最后,恐怕还是得看阮时予的意愿。 所以,他就没有必要自己去唱这个黑脸了,免得吓到阮时予,还不如就让自告奋勇的楚湛去。他先提一个过分的提议出来,楚湛如他所料的反驳了,并且提出玩这个游戏。 至于现在,他只需要添一点乱就行了,让阮时予对这个一直骚扰他的变态男的印象更差,等到他知道这人是楚湛的时候,就会把所有的厌恶集中在楚湛身上了。 这样一来,要剔除楚湛这个情敌也就轻而易举了。 现如今,最好的情况下,到最后沈灿还能以拯救阮时予的姿态出现,坐收渔翁之利,站出来说只要阮时予愿意离婚跟他,他就可以不再计较造谣的事。最不济,沈灿也能落得个清白干净,毕竟整件事都是楚湛策划的嘛,楚湛占了大头。 所以沈灿和陈寂然今天过来,自然便是过来添乱的,尽可能的惹阮时予的厌烦,他也不收敛了,怎么恶劣怎么来。 …… “这些痕迹看起来很新鲜啊,是谁弄出来的?是你的那个好、邻、居、吗?”沈灿捏着红肿处故意问道。 只不过是来迟了一点,竟然叫那个该死的保镖占了便宜? 沈灿自然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因此,那几个保镖没有见过沈灿等人,他们只知道任务是假扮成他附近的居民,保护阮时予的安全,别的一概不知,只猜测阮时予可能有一个金主之类的,就连楚湛偶尔出入阮时予房间的监控,他们都没有权利调阅。 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岑墨接近阮时予的理由。 沈灿语气实在阴鸷,一点都不收敛的散发着寒意,他咬过的地方已经印了几个重重的咬痕,“你在他家里都睡了几晚了?怎么,难道你们已经上床了?” 原先是软绵绵的,如同初绽的樱花瓣,青涩的弧度,含在口里都怕化了。 却在因为挂上了沈灿的咬痕,显得格外凄惨色情。 “我呜……我没有、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时予控制不住的泪失禁了,小脸哭的满是水痕,可惜在这种情况下的哭泣,并不会引人垂怜,还会适得其反。 在沈灿眼中,他就连哭也哭的太过情色,脸颊潮红,脂红色的嘴唇边沾染了泪痕,变得湿润,显得有些靡艳。 沈灿的嗓音变得有点粗哑了,“别乱动,我得好好查一下才行。” 就好像他当真是阮时予的正牌老公,在检查他身上是不是沾染了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似的。 阮时予脑袋已经开始混乱了,隐约觉得他跟昨晚的那个变态不是同一个人,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他明明应该知道才对,这些痕迹明明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该死的变态应该不是真的在质问他吧,这明显是在跟他玩某种情趣play吧?就是那种出轨惩戒之类的……毕竟这是个ntr文来着。 “这里太暗了,看不出来,还是去你家里吧。”沈灿自顾自道,在暗色的光线里,两根修长的手指显得有些湿濡。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阮时予被他整个抱起来往上提,然后趴在了对方肩膀上,这就算了,屁股还被他找借口打了一下,“又穿这种短裤,你很喜欢让别人看你的腿吗?” “不是,我没有!”夏天不穿短裤,难道穿一身长袖长裤吗? 由于是趴在对方肩膀上的姿势,上半身无力挣扎,双腿则是被他用另一只手臂紧紧地抱住,所以就算被他打了一下屁股,也只能这么受着。 第47章 而且就阮时予这种姿势的话,被打一下,感受到疼痛的部位,就不只是饱满的圆肉了…… 阮时予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然而此刻男人似乎就这个姿势,把他扛在肩膀上就开始走动了,应该是在上楼,失重感和颠簸感让阮时予脸色发白。 “别乱动,这里可是二楼。”男人不轻不重的又拍了他一下,同时手臂往上紧扣在膝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小腿在空中小幅度的晃了两圈,踢在沈灿身上,可惜就算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只是在他黑色的外套上印了个鞋印出来。 “等一下、等等,硌到我肚子了……”阮时予的小腹在他肩膀上被压迫得极为不舒服,挣扎了半天,终于往下滑了一点,这次沈灿没拦住他,任由他往下滑,然后一把拖住他的臀部重新把他抱稳了。 “这下好了吧。”沈灿轻笑着打趣他,“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是来劫色的,怎么胆子还变大了?” 其实阮时予怕不怕他都无所谓,但他胆子那么小,现在竟然不怕他,这很奇怪。 阮时予浑身一僵,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他想着这次有系统在,岑墨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就没那么担心,可要是像上次一样一直18+模式怎么办,而岑墨怎么还不回来了,不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吗…… 这时候他甚至还能感受到男人越发收紧的滚烫的怀抱,他几乎是坐在男人手臂上的姿势,刚刚被他找各种借口用手指检查的地方,好像这会儿存在感变得明显了,隐约能感到男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略微蹭来蹭去的摩挲。 不知道男人是故意的,还是根本不懂他的羞耻感。 刚刚明明都检查过了,但他非要说光线太暗看不清,这会儿估计是要去自己家里…… 他该不会真的是阳痿吧? 沈灿并不知道自己继承了阳痿的猜测,本来一门心思把阮时予带回家,开灯好好看看他,没想到只是这样抱着他也会引得他乱动,手臂拖着他,能略微感觉到,之前检查的地方,现在是一点细小的缝隙都不肯绽开。 偏偏他身上还有着温热甜腻的气息,看似娇嫩柔弱,却让沈灿控制不住的感到兴奋。 在夜色中,他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垂眸看着阮时予的面庞,喉结滚动了几下,狭长的眼底流露出几丝赤裸的滚烫的情色意味。 终于回到阮时予家里,沈灿不知哪里来的钥匙,就这么开门进去了,不过沈灿并没有开全部的灯,只开了一盏客厅的暖光灯,略微能把阮时予看得清楚就行。 “现在猜到我是谁了吗?”沈灿一心一意的想要帮他脱衣服,可怀里的人又开始挣动,于是手臂上某种异样的触感吸引了沈灿的注意力。 他把阮时予放到沙发高高的靠背上面让他坐着,手臂上俨然有那么一点黏腻软滑的痕迹,大约是很甜的味道。 阮时予不知所措的摇着头,“等等、你别这样……”再度惊呼出声。 沈灿像是突然丧失了大部分自制力似的,全凭本能行事,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楚,包括手臂上痕迹的来源,那不住颤抖着的脆弱。 然后他开始寻找合适的角度,半跪下去,把阮时予抬高了点,“还是不知道我是谁?那你被陌生人做这些事,也能这么舒服吗?” “不是,你不要再亲——”阮时予的脸颊顿时热了,浮现出更熟艳的红,即便是被强迫亲吻,他的眼尾已经被泪水泅湿,好像稍稍一碾,眼泪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才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其实你也很想被我做这种事是不是?”沈灿喉咙发干,着迷的舔去他流出的泪,像花儿一样颤抖着流出的露。 他从脖颈往下的皮肤,满是男人刚弄出来的新鲜吻痕,甚至带着点晶莹的口津。 但他根本拿他没办法,两只手无力的抓着他的肩膀,小腿更是踹着对方的后背,也无济于事。 …… 本来是该道具做的准备工作,就这么被男人亲力亲为的做了。 阮时予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睁大,像是被玩的太过火所以受不住了的呆滞。 他震惊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和反感,目前为止除了最后一步,好像别的都做了,难道他真的如他所说,其实是个同性恋? 更可怕的是,男人甚至到现在好像都没脱衣服,仅仅只是手和口舌。 仅仅是这样,他都颤抖个不停。 那要是真的到真刀真枪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不过阮时予不知道的是,沈灿早就用道具帮他做过准备工作,不止一次查过了,每天晚上还会用水清洗。 虽然没有灌很多,也不是像他说的那种灌大肚子,要不然肯定会让他痛醒的。 但可惜,到目前为止也就三四次机会,所以他用上的道具,也都只是最小的尺码,存在感不强,甚至都不会让阮时予有多少感觉。 当然,一开始肯定都是要用最小的尺码来准备的,然后慢慢的加大尺码和力度,但是阮时予适应得慢,这个进度着实令人感到焦灼。 不知道是因为他实在不肯下狠手,还是因为阮时予确实太青涩,总之进度就显得格外缓慢。 但好在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起码现在阮时予的确变得不再是毫无反应,对他的触碰也不再只是一味的抗拒,还多了些敏感的反应。 …… 大约阮时予的体力很快就到了极限,沈灿终于站起身,暂时放过了他,然后好像去了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亏得阮时予还以为他是阳痿,看来并不是,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仍然不是“合适的时机”对他下手? 他顺势滑到沙发上,恍恍惚惚的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神智后,他连忙把自己挂在脚踝上的裤子拉起来,18+模式终于解除。 这时候沈灿也重新衣冠楚楚的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从他随身带着的背包里在一点一点拿出来一些道具。 系统连忙冒了出来,第一时间给阮时予开了系统视角,[快快快,看看他们是谁!] 然而,阮时予看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当即眼前一黑——他们俩竟然还遮得挺严实的,都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还都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除了身形略微有些差别之外就找不出别的不同了,这谁能认得出来啊? 站在阳台边的那个男的就不说了,应该是保镖。 但是怎么会这样?保镖就算了,这个变态为什么也要把脸遮住啊,难不成,他是为了遮住脸上的那个咬痕?而且他刚刚明明还没戴帽子的,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戴上了? ……等等,难不成,他的头发其实是很有辨认度的造型吗?阮时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沈灿的发型一直都是精致帅气款的碎发,楚湛是简单的寸头,至于陈寂然则是染了蓝色的卷毛。 岑墨是灰白色的碎发,和沈灿好像差不多。而宋知水……算了,应该不可能是宋知水。 要是能把他的口罩摘下来,自己应该能认出来他是谁。好不容易被他逮到机会,他得趁着咬痕还没消失,赶紧确认身份才行! 就算只摘掉帽子也好,这样他应该能进行排除法,如果真的能排除掉沈灿等人的嫌疑…… 可是阮时予一时间又想不出该怎么办,他要是主动说话,该不会引得这个变态又轻薄他吧?这太难抉择了。 [等等,宝宝,你先别想了,你快看他在拿什么东西啊?]系统提醒道。 [什么东西啊?]阮时予便看向沙发那边,只见男人在茶几上摆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从来没见过,一些好像是装着透明液体的袋子,上面标着生理盐水,还有石蜡油的。 还有透明的注射器和导管。 那注射器看着不算很大,500ml,所以并没有引起阮时予的注意。 其实系统已经知道那些是什么了,但他不敢跟阮时予说,这玩意儿要是说了,应该会成为他的噩梦吧?如果不说的话,阮时予或许还懵懵懂懂的,可能会好受一点。 沈灿很快就把东西搁下,重新朝他走了过来,心情很好似的,“休息好了吗?今天你可能要辛苦点,我们做点别的项目。” “没有,你别碰我!”阮时予小脸微皱,心想他什么时候跟自己商量过?难道没休息好就不准备做了? 沈灿在原地笑了笑,谁料下一秒,阮时予竟然直直的朝他扑过来,伸手就去抓他的口罩。 自然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两条手腕,轻笑道,“看来你是还有点精力的呢。” “你过来帮我一下。” 陈寂然便走到他们旁边,然后配合沈灿,把阮时予给捆了起来。陈寂然绑人的动作显然比较熟练,私底下估计练过,他没有用很复杂的绳艺,只是简单的把阮时予的手腕和脚踝分别绑在一起,让他站也站不起来,坐着则只能保持双腿弯曲分开的模样。 第48章 当然,更合适的姿势其实是跪趴着。 在陈寂然绑人的时候,沈灿也没闲着,堂而皇之的帮他把衣服脱了,还说:“不然待会儿会弄湿的。” 不止如此,他还要身体力行的帮他把最后一点精力给消耗掉。 阮时予手脚都被绑起来,一时间真的是心灰意冷,早知道他刚刚就不那么冲动了,这下好了,竟然被绑了起来。 他潮红着脸,才没止住多久的泪腺又开始分泌眼泪,雪白的身体上只有几根绳子交叉,细细地打颤,说:“停、停下,够了……你为什么要绑我,我都看不见,就算跑也会被你抓到……” “是啊,像你这么可怜的小猫,本来是用不着绑起来的。”沈灿盯着他眼尾那颗绯红的小痣,“但我怕你乱动,到时候恐怕会伤到你自己。” 阮时予蹙了蹙眉,心底笼罩上一层不祥的阴影,然而由不得他多想,一簇簇的电流经由沈灿的手,滑进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的奔流。 “呜不要、不要了……”他啜泣着摇了摇头,好像学会乖了一样,“……不会乱动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要是再不服软,恐怕都要磨破皮了,到时候难道还要去医院丢人现眼吗。 软绵绵的嗓音,听起来很好欺负。 柔软的身体好像因为过度的电流刺激而哆嗦震颤,却被捆住手脚,连把腿合拢一点都做不到,只能让自己最脆弱的模样,就这么暴露在沈灿的眼前。 阮时予浑身软绵酸胀,迷迷蒙蒙的被沈灿抱了起来,但很快又被陈寂然接了过去。 “带他去卫生间。”沈灿道。他则转头去茶几上拿准备好的道具。 这事与其让他自己来,还不如交给专业一点的陈寂然,可能还更有分寸。 “对了,你要不检查一下?” 陈寂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如果刚刚太过火的话,那么其实不应该再进行下一步。陈寂然是医生,他很清楚,像阮时予这么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刺激。 “……什么?”阮时予现在不管被谁抱,都乱动不了,连挣扎都不行,双腿使劲乱蹬的话,只会让自己被勒得更紧,“等等,去卫生间干嘛?”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柔软的肤肉,被红色的绳勒着颤出雪白的弧度,略微凸起的软肉,显出别样的艳丽。 陈寂然盯着他还在细细打颤的睫毛,喉咙发紧,扑面而来一股又甜又腻的香气,“我查一下有没有红肿。” 可能是因为刚刚被沈灿亲的太过分了,所以被重新触碰到自然就不太舒服,阮时予猝然皱起眉,眼瞳像受惊的小鹿,颤颤的又含了点泪珠。 于是,陈寂然的注意力,又被阮时予这张雪白肤肉上的嘴唇吸引,看上去很有肉感,浅粉色的,很好亲的样子。这张蜜口。 手指微曲,“果然很浅。” 第32章 阮时予脸上的泪痕顺着殷红的脸蛋往下滑,滴滴答答的掉在陈寂然的衣服上,泅湿了一小块布料。他今天的体力大约已经超过了极限,身体仿佛已经变成了没有思想的躯壳。 只剩下太超过的愉悦,像电流一样流窜,并且轻而易举的就能被男人挑拨起来。 美丽的身体被绑的动弹不得,即便是被陈寂然抱着,检查,也只能无助的靠在他肩上,袒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 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阮时予耳边都是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好浅? 陈寂然评价了那句话之后,引得沈灿侧目看了过来,他的眼底带着点复杂的神情,“你不是没兴趣吗?” 陈寂然坦然的说:“我只是没兴趣跟他发生关系,不代表对他的身体没兴趣。” 对他来说,比起他更感兴趣的观察、收藏等爱好,发生关系这种事是不必要的,太黏腻、肮脏,而且整个场面过于混乱。他不喜欢一切会让自己失控的事情,还是让所有的情绪精准的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更让他觉得舒适。 “……你最好说到做到。”沈灿显然对他这番话并没有多少信任度。 比起一个潜藏起来的劲敌,他当然还是希望陈寂然能跟他光明正大的竞争,这也是他故意跟陈寂然一起行动的原因。总不能老让陈寂然显得最沉得住气,这样下去的话,最后让陈寂然给坐收渔翁之利了怎么办? 沈灿的视线又重新落到阮时予身上,嘴角噙着点笑意,“的确比较浅,很适合当躺着享受的。” “他和那个女人,是真的夫妻吗?我查出来他们两个可是奉子成婚的,婚后又一直分房睡。” 他们当着阮时予的面,毫无顾忌的讨论他这失败的婚姻,也证明了他们不怕被他猜到身份,可惜这会儿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一会儿,阮时予感到他已经被带到了浴室,周遭的空气变得潮湿,光线也变了许多,变成了浴室里的那种暧昧的昏暗光影。 陈寂然把他放进浴缸里,然后又是退到一边,一副什么都不打算做的样子。 只是落在他身侧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了下,上面还略微沾着一点湿濡的痕迹。 除此之外,便是那种让他触目惊心、心脏狂跳的触感,那种触感仿佛到现在还紧紧裹着他,让他无法抽离。 只不过,他也是真的不愿意发生亲密关系,即便他已经决心要把阮时予留在身边,他也不会跟他做。 或者说他可以帮阮时予纾解,仅仅是出于欣赏的角度,想观察他的各种有趣反应,但不会自己操刀上阵。 要不然,在他第一次催眠阮时予的时候,他就可以那样做了。如果那时候他逼迫了他,等到第二天,这个可怜的盲人丈夫,肯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侵.犯了他,只能可怜的抱着被子在床上哭。 ……但为什么,手指上的触感迟迟未消?反倒似乎越来越滚烫,像缠上了他似的。 陈寂然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浴缸里的男人身上,眼底有某种东西蓄势待发。 明明看起来很柔软脆弱,丰满的软肉可以被随意揉捏,像漂亮的流动的凝脂一般。可一旦陷进去了,就好像会被紧紧裹缠住,很难抽离,当然,其中的滋味也更让人不愿意离开。 浴缸里开始放满了水,阮时予身上的绳子也被水浸湿了,越发沉重的贴着他,也越显得粗糙,略微摩挲时便更难受了,又痒又麻的,带着微弱的刺痛。 “什么东西、我不要……”阮时予越发不安,怕的厉害,可惜无济于事,手脚被捆住,全身发颤发软,眼角刚冒出点泪光,就被男人猩红的舌头舔走。 沈灿也进了浴缸里,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不用怕,我查过了,这种容量是合适的。” 被绳子勒住的肤肉显得有些靡红,仿佛熟透了,散发着甜而腻的香气,缭绕在整个浴室之中。 粗糙的绳索带来的刺激,逐渐变成了着了火似的钝麻,但身下又是温热的浴水,恰好能缓解一下这种快要让他被点燃了似的快.感。 看得沈灿喉咙发紧,大脑也像是发昏了,连管道跟注射器都差点忘了接上。 这时,阮时予小幅度的挣扎着,上半身失了重心,一下子倒在沈灿身上,偏偏手脚都使不上力,看起来像是投怀送抱似的。 “也别乱动,不然肚子会难受的。”沈灿把他抱了起来,享受他柔柔顺顺的靠近。 毕竟都被捆起来了,看起来自然是又乖又软。 “别碰我,”阮时予下意识抗拒,不知怎么,他想到了前几夜的噩梦,以至于他对这种玩意儿产生了下意识的排斥,但他又确实不知道该拿什么来阻止这个变态,只能委屈至极的掉着眼泪,“我……我讨厌你,恶心……”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仍然记得对噩梦的恐惧,记得那种浑浑噩噩只能承受的可怖,他不想别的那么失控,不想变得眼前全是五颜六色的光斑。 他咬着唇瓣,恍恍惚惚的恢复了一些神智,雪白的身躯和红色的绳索发差出非凡的艳色,浑身软绵动弹不得,只会啜泣着放出一些无用的狠话,“呜、不要……我,我真的讨厌……你这个混蛋!” “你还说要当我老公、我告诉你,要是我猜到你是谁,就绝对不会喜欢你了!我就……再也不会搭理你了,不跟你说话,我恨死你了!” 大约是脑子也糊涂了,只能想出来这些狠话。虽然是一些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听起来像是小情侣之间的调情。但是,出乎意料,这的确是沈灿最受不了的。 如果有一天被阮时予得知真相,怎么办?如果他猜到这件事其实是由他主谋,楚湛只不过是被他推出来唱黑脸的,怎么办?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会永远瞒着阮时予,不会让他知道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但凡事都会有破绽,即便他愿意瞒着,万一有一天楚湛或者陈寂然背叛了他们的约定怎么办……或者说,他们迟早会有一天背叛约定的,这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实了。 第49章 于是,沈灿的动作很明显的犹豫了,内心如同排江倒海。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来阮时予只需要用随随便便的一句“讨厌”,就能对他发号施令。 “讨厌?”沈灿明知道这是他今晚的目的,让阮时予更加讨厌这个神秘人,但他就是仿佛接受不了似的,略微哑了火,“……原来,你已经这么讨厌我了吗?” 不,这不行。 他的眉眼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给自己反复坚定想法——他只是想要得到阮时予,又何必在意阮时予的想法? 沈灿的动摇,陈寂然自然看在眼里,他的视线掠过瑟瑟发抖的阮时予,提醒道:“你确定今天要用500ml的?之前只用过200ml,这差别很大。” 沈灿回了神,好似很平静的说:“会吗?可他应该已经跟他睡过了吧……?” 意思昭然若揭,若是楚湛都帮忙开拓过了,那用这个500ml的注射器,应该也是容易接纳的。 陈寂然眉梢微挑,“那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难道这么快就恢复了?”沈灿问,“还是说现在比较肿,不合适?” 陈寂然说:“他可能没有做。” 虽然摸起来是有点肿,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会,而且沈灿都没有经验,根本无法分辨,就自然而然的认为,阮时予跟楚湛肯定已经睡过了。 “什么?难道之前还没有做到这一步吗……?”沈灿疑惑了。 楚湛这么能忍的吗?他居然一直都没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他这些天到底都在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怀疑,沈灿又把阮时予检查了一遍。 阮时予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他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他,还以为真的要用上那些让人不安的道具了,结果下一秒,男人竟然把他放开了。 就连已经放了进去的导管,也取了出来,连注射器里的液体都还没来得及按压进去。 这操作把阮时予吓得不轻,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他就是有种本能的恐惧。 他想到了第一次跟沈灿见面的时候,沈灿说过的报复手段,灌大肚子。难道就是用这么细的一根导管吗? “不要、不要用这个,”他是真的怕,虽然并不疼,可在他的想象里这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害怕了太久,把这些道具都想象了成张牙舞爪的怪兽,无助的摇着头,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浴缸边缘,“不要用它……” “如你所愿,这次就算了。”沈灿只是帮他洗了个澡,但即便只是这样,他也不愿意放过他,浴室里于是很快充满了他甜腻的呜咽声。 沈灿虽然实践经验少,但每个男人大概都会无师自通的吧,尤其是面对阮时予这么好欺负的对象。 加上沈灿本性又恶劣,既然想做的事做不到,那岂不是得在别的方面讨回来? 比如原本计划用道具清洗的时间应该有两三个小时?那他只能帮他洗澡的话,时间方面也勉强对等一下吧…… 只是这样就苦了阮时予,他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几乎就已经耗尽了体力,现在却又要继续…… 阮时予被他抱着,上身只能无力的贴在他胸前,一张失态的脸颊已经布满了病态的红晕。 简直是噩梦一般的体验。 大脑发昏,快要爆炸般的热烈的快感,顺着脊柱往上爬,他似乎把一切都忘了,神智乱七八糟,忘了对男人的恐惧,对道具的厌恶。 他连身上的绳索什么时候解开了都不知道,也忘了要摘掉男人的帽子和口罩。 只剩下过于延长的折磨,持久的,无法疏解,他的下巴搭在沈灿宽阔的肩膀上,只能小口的喘息,快要崩溃般哭喊。 然而得到的只会有男人热情的亲吻,舔舐他的眼泪和唇舌,以及丝毫不怜惜的检查。 …… 终于,男人的声音唤醒了阮时予的理智,“宝贝,你想要我怎么做?” 简直是废话,当然是想要让他停止折磨,让他得到解决。 好似体贴阮时予累到不想说话,男人于是又说:“你吻我一下,我就帮你。” “只要你认真的吻我一下,我会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情。” 阮时予睫毛颤了颤,黑长的眼睫上始终挂着湿润的水滴,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他伸手捧住男人的脸,用手指确定他嘴唇的位置,然后缓缓的低头靠近了他。 真是奇怪。 明明早就亲吻过了,更过分的事也做了不少。但阮时予仍然这么青涩,动作生疏,却也更让沈灿呼吸急促,心脏火热的狂跳。 他扣住阮时予的后颈,重重的深吻上去。不知疲倦般吮吸着他的气息。 明明是阮时予受到胁迫主动献上他的亲吻,为什么却好像是他变成了引颈就戮的羔羊。 …… 沈灿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了,从傍晚到凌晨,厮混了三四个小时。 阮时予被沈灿放到了卧室的床上,他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昏睡了过去,但沈灿仍然没有放过他。 在他昏睡过去之后,他仍然乐此不疲的拷问他,检查他,观察他身体下意识地痉挛。 最后其实也不止阮时予累,沈灿两只手也酸痛了许多,不过这点酸痛比不上隐忍压抑已久的另一处。 关上卧室门,沈灿的眉眼充斥着说不出来的复杂神情,有些情.事过后的性感,也有克制过久的阴鸷,早知道不带陈寂然来了,否则他今天怎么说也得做到最后。 “楚湛的进度真是比我想象的慢。”沈灿感叹道。 陈寂然却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瞥了沈灿一眼说:“你真的很惊讶吗?” 他们俩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楚湛那个性格。早就猜到楚湛肯定会心软不愿意下手。 “的确不算惊讶。” 沈灿低声笑了笑,说:“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他想过楚湛的确可能会心软,可他毕竟是个男人,面对喜欢的人怎么能把持得住……所以,除非楚湛想要的更多。不光是得到他的身体,还想要别的…… 这样也好,起码,按照他的计划来了,他能得到阮时予的所有,他的第一次,还有他的依赖和信任。 他想到在浴室里,阮时予朝他主动靠过来的那个吻,献祭一般的,小心翼翼的啄吻。 真难忍。但是值得等待。 * 阮时予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懵的,昨晚累的有点过,一觉睡了这么久,也没怎么缓过来。 他略微一动,还能感觉到那个变态塞给他的、此刻还没完全融化的栓剂,冰冰凉凉的,说是可以缓解红肿。 阮时予心里冷哼一声,完全不领情。那个变态就知道事后献殷勤,可是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啊! 而且这栓剂的感觉,莫名有点熟悉……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那几次噩梦过后的……可能是因为药膏的效果很好,他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疼痛,只是略微有些酸胀,但他一个直男,之前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只会怀疑是不是生病了之类。 如今他在对方的强行接触之下,也大概了解了,男人之间是怎么做的。现在想想,一切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所以早在那时候,男人就已经在他睡觉的时候,用手欺负过他了吗……然后又给他清洗、用药膏,等到第二天就差不多没什么感觉了。 只不过这次,男人给他塞栓剂的时候,他还有一丁点意识,加上只睡了几个小时,药膏没有那么快化掉,就被他察觉到了。 系统见他醒来,也没敢多问,只能帮着他骂了男人一通,然后好奇道:[他是不是真的阳痿啊,三四个小时,真就一直只顾着折腾你了?] 阮时予明明感觉到了,但他也愤愤的骂:[肯定是!就算不是,我也要咒他变成阳痿!让他再也不能做这种变态的事情!] 这次阮时予明显抗压能力增强了许多,没有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委屈的掉眼泪,毕竟他不想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被动。 但在穿裤子的时候,牵扯到差点磨破皮的地方,阮时予于是猛地想起来昨晚的一点声音和画面。 男人离开前曾附在他耳边说,“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修养好身体。”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半个月后,等他身体恢复好了,就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这次好像差点就、给他灌肚子了,下次,估计是真的要那么做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这狗男人,他这次虽然没有灌肚子,但是他好像跃跃欲试的,想要把导管放进前面……那怎么能行?会痛死的吧?! 阮时予很可怜的亲了他很久,才阻止了他的这一可怕举动。 甚至他直到现在嗓子都还有点哑,因为那家伙一直让人喊“老公”,一开始他肯定不愿意开口,可招架不住男人一直逼迫他,折磨他,吊着他的胃口就是不解决,后来只能哭哭啼啼的喊对方“老公”,他才肯给他一个痛快。 阮时予闭了闭眼,有些不忍直视——这么羞耻的记忆,还是忘了比较好。分明是个男人,却要被另一个男人左右快感,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主宰,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他好像比自己还熟悉自己的身体。 第50章 不用思考别的,只需要沉沦和享受,虽然像是还不错的体验。 但阮时予每次清醒后来,就都会觉得后怕,那种体验就像在把他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面的怪物无法挣脱,所以也要拉着他沉沦与共。 …… 阮时予再次求助于警察。毕竟那个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附近,肯定有监控能拍到他的吧? 可是警察也很遗憾的告诉他,“抱歉,监控里面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也许他很聪明,知道走监控死角。” 明明站在艳阳天下,阮时予却打了个冷颤,怎么办,现在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了。 他不能真的在家里等半个月吧?一旦下了最后通牒,那么接下来直到期限日期的每一天,都会变得像凌迟一样煎熬。 走投无路之下,阮时予想起了岑墨。 “岑墨,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你带我走好不好?不管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我们走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我,好吗?” 没错,阮时予再次想要逃跑了。 本来如果警察能抓到那个变态的话,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很显然,警察也拿他没办法,他也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吧? 岑墨问:“你想好了吗?” 阮时予点点头,“你也看到了,昨天、他又来了,就算我住在你家里,也不安全,所以我觉得还是得离开这里吧……只是得麻烦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出远门真的不太方便。” 岑墨沉默了一会儿,他注意到阮时予那略微沙哑的声音,还有从脖颈往下的那些暧昧红痕,全都如此明显,昭然若揭,再也无法忽视。 “没事,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只要你考虑好了,我就带你走。”岑墨认真道,“照顾人可是我的强项,你只管当做出去旅游散心就好了。” 尽管他的工作是乔装成邻居,照顾并监视阮时予,不让他离开这里。但这仅仅是一份工作而已,丢了就丢了,比起眼前的人,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阮时予感觉岑墨比他那个老同学靠谱许多,这次他刚提出要离开,岑墨半小时后就收拾好了行李,而且还是他们两个人的行李,然后把他往楼下带,“走吧,我们直接开车离开,我会尽量走没有监控的路。” 要避开他们的搜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乘公共的交通工具,不然一查身份信息就能查到他们的动向。 阮时予被他安排坐到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上,恍恍惚惚的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岑墨说:“仇家太多,我经常换城市住,都习惯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能找到我。” 系统:[那这次可不一定。他毕竟身份不一般。] 阮时予:[你别这么扫兴呀。] 系统:[我只是给你最坏的心理准备嘛,原女主都没能在岑墨的帮助下跑掉,说明岑墨其实有破绽吧?而且这样跑了的话,肯定会激怒他的!] 阮时予不解,[那难道就因为会激怒他,我就不能反抗了吗?] [系统,其实你早猜到是楚湛了,对吧?] 系统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如果你知道是他们了,岂不是会更绝望?] 阮时予说:[没事,其实我也猜到了。] 当初他给孟晴打电话求证,在那个变态来纠缠他的时候,孟晴说沈灿他们三个去过他家。 但他后来想想,这事也太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最关键的问题是,孟晴只认识沈灿,却不一定认得楚湛和陈寂然,那么,沈灿以外的两个人也并不一定就是楚湛和陈寂然。 所以那个偷窥狂、变态,就是楚湛了吧。 其实,就是因为猜到了是楚湛,阮时予才要逃跑。 因为一向对他比较怜惜的楚湛,竟然也参与了进来,说明身为造谣者的他,在他们看来可能的确是属于不能被放过的人。 楚湛曾经说过,他最是睚眦必报,现在他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也难怪会这么生气的想要报复了。 系统:[其实也有可能是陈寂然呀,你怎么不怀疑他?] 阮时予小脸一皱,[应该不可能吧,造谣的事对陈寂然造成的影响最小,而且他不是一直对我不怎么感兴趣吗?每次见面,他好像都是被人生拉硬拽来的,从来一句话都不多说。] 系统:[不过,那,那任务怎么办?现在还卡在90%呢……] 阮时予:[……就算我跑了,孟晴还有别的备胎,到时候就让那个人去当ntr里的工具人男友吧。我已经尽力了,总不能让我自己赔进去吧。] [说不定我跑了之后,他们就会回归剧情,喜欢上孟晴了。] 系统:[这样吗,好像也行!] * 岑墨开车开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到了高速路上的一个休息站,想着已经离得远了,应该安全了,就停下来带阮时予去吃个饭。 岑墨坐在阮时予对面,时不时帮他端水夹菜,时刻关注着他,倒确实很体贴,直到他突然说:“你这么突然想离开,难道对那个人是谁有猜测了吗?” “……你太敏锐了,”阮时予苦笑了下,“是有一点猜测。是我惹不起的人,我没想到他会来这里找到我。抱歉,这次很可能会连累到你,要不然你把我在这里放下吧,我们分开走……” “反正离开这么久了,他们应该也找不过来,我先在附近的小镇上躲躲。” “像这种小镇是最容易找到人的。”岑墨很不赞成,“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真的找过来了,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 阮时予心里很感动,但他也知道这不现实,一旦被找到,恐怕岑墨会很不好过。 说不定会狠狠挨一顿揍。 不过岑墨这体格好,应该不会受什么伤。 这时候阮时予还不知道,岑墨本就是楚湛他们雇佣的保镖,他背叛了老板,还拐走了老板要他照看的人,怎么可能挨一顿揍就被轻轻放过? 阮时予吃得不多,吃完就先回车上了,他坐进了后面的位置,想躺下来休息一下。不多时,岑墨也回来了,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岑墨,你能再给我买个防狼喷雾吗?”阮时予问道。昨天他被人劫回家,没有拿到岑墨给他买的防身物品,今天收拾行李太匆忙,岑墨也就没带,但他还是觉得买一个带在身上比较安全。 “买防狼喷雾干什么?” “你不是知道……”话说的一半,突然卡住了。 阮时予慢慢的把脸抬起来,转向驾驶位的方向。这个男人的声音,明显不是岑墨的声音……是楚湛的声音,不再掩饰的声音…… 系统都惊了,[妈呀,这人怎么跟鬼一样?] 系统第一时间给他开了系统视角,他得以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男人正转过身,眼神阴沉的盯着他看。 许久不见的楚湛的那张脸,无论是视线还是眉眼都那么锋利,眉骨低压,脖颈边挂着一个还没消退的咬痕,显得很不好惹。 他没猜错,果然是楚湛。 阮时予受惊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在这里?” “宝宝,你猜呢?”他挑了挑眉。 阮时予一噎:“可是……为什么……”都开车走了一下午了,为什么他们还能跟上来? 这时候,阮时予旁边的车门打开了,一个人坐了进来。 不是吧,怎么又来了个人?不会是…… 阮时予心如死灰的调整视角,果然看见自己旁边已经坐着一个男人,正是沈灿。 仍然是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俊美得像雕塑,冲他轻笑,以前觉得是很温柔绅士的笑脸,如今却只让他感到恶寒。 可是沈灿为什么也来了…… 这时候,楚湛似乎不满于他的走神,从前面下了车,打开阮时予这边的车门,俯身挤进来半边身子,猛地掐过他的下颌。 阮时予被迫抬高脸,受惊的颤抖着眼皮,紧绷的神经变得衰弱,乌黑的睫毛上下忽闪着,蒙上一层水光的眼睛,仿佛含着粼粼的雾。 楚湛那愠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发现是我,很失望是不是?” 阮时予嘴唇动了动,“岂止是失望。”简直是绝望。 系统慌里慌张的说:[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说这些?] 阮时予死到临头,反倒淡定下来:[反正都被抓到了,迟早要骂人的,不差这么几句话。] 楚湛:“我不应该来这里吗?” “我不应该阻挠你跟那个野男人私奔?” 楚湛眸光猛地一黯,飞快地倾下身,扣着阮时予的脖颈逼迫他抬高脸,薄唇重重的贴上他的唇,舌尖放肆得啃咬着他,而他只能被迫承接这个亲吻…… 于此同时,阮时予手腕忽然被身后的沈灿攥住,然后好像被带上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轻轻的咔嚓一声,听得阮时予心头一震。 第51章 他蹙起眉,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他的手腕已经被铐住了,另一边就戴在沈灿的手上。但这触感也不太对劲,并不是单纯的警、用、手铐,他能感受到里面有一圈绒毛,是为了防止挣扎时受伤的,显然是……情、趣用品手铐。 第33章 安静的车厢内,一时间仿佛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楚湛直到把人吻得脸颊潮红,开始挣扎起来,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他,但仍然掐着他的下颌,“不是说了,要跟我玩游戏吗,为什么要逃跑呢?” 阮时予不肯面对现实,水汪汪的眼珠害怕的滚动着,他看着自己在系统视角里,被两个高大男人挤在后车厢,却又根本无能为力,便恼怒的让系统把视角给关掉了。还是眼不见为净! 沈灿见他沉默,自顾自的追问:“那个岑墨为什么要带你走,你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修长的手指从后面掰过阮时予的脸,呼吸也近到仿佛能与他交缠,这让阮时予忍不住屏住呼吸,嘴唇嗫嚅了下,刚想开口,又被沈灿的手指轻轻按在嘴唇上。他捏了捏那枚娇红圆润的唇珠,引起些许酥麻感。 “或者说,你们是发生关系了,对吗?” 阮时予很轻的抖了一下,虽然沈灿的声音仍然平和的,但他给出的压迫感却格外强烈,雪白的脸颊变得更白了,“没有,怎么可能啊。” 楚湛嗤笑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伸手抢过阮时予的身上的斜挎包,是岑墨给他准备的,里面装了一些随身物品,还有手机,阮时予刚想挣扎,就被沈灿摁住了肩膀,“别动,宝宝。我也很好奇呢。” “我真的跟他没关系……你想做什么?”阮时予的声音在颤抖,他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但在两个男人看来,这无异于是对岑墨的袒护。 沈灿按着他的力度略微加重,手指也从肩膀慢慢滑到了耳垂边,划下酥麻的一路。 楚湛拿阮时予的手机给岑墨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楚湛毫不掩饰恶劣的态度,说:“你再不回来的话,恐怕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什么?等等,你别动他!”岑墨当即反应过来,一改平常温和的语气,格外凶狠,“我马上——” 可惜楚湛下一秒就挂了电话,扯了扯唇角,看向阮时予,不悦道,“看来他还挺在意你的。” 沈灿在一旁轻轻捻起阮时予的一束发尾,引得他手臂连带肩膀都在轻颤,“真羡慕呢,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为你前仆后继的。” 羡慕?阮时予听他那咬牙切齿的动静,简直像是要吃人似的,只能弱弱的解释说:“我、我跟岑墨,就只是邻居,普通朋友而已。” 系统:[现在怎么开始讨论起岑墨了?你解释你跟他的关系,还不如狡辩一下,说你不是想要逃跑,只是想出门旅游之类?] 阮时予:[……你也别胡言乱语了,真把他们当傻子忽悠呢?] “是吗?你把他当普通朋友,可他却不一定吧。”楚湛反问。 沈灿没轻易相信阮时予的狡辩,“恐怕不止如此吧,你不是会轻易麻烦别人的性格。” 沈灿倒是很了解他,他之前连日做噩梦、被迷,奸,都是自己一个人挺着的,若不是楚湛终于出面吓唬他,他怎么可能报警? 可见,他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怎么可能把岑墨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结果现在,沈灿反倒来倒打一耙,揣测他和岑墨有不正当关系,觉得他色诱了岑墨吗?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些动静,楚湛很快打开车门下了车,果然是岑墨回来了,然后楚湛和岑墨就飞快地扭打在了一起。 许是因为积怨已久,楚湛是拳拳到肉,一点余地都不留,好在岑墨也抗揍,而且岑墨看到车里坐着的阮时予,自然知道楚湛很可能就是那个骚扰他的变态,也拼了命似的跟他打,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叫人听得心惊胆战,很快就打出血来了。 一开始只有楚湛和岑墨两个人对打,竟然是岑墨隐隐占了上风,楚湛身上和脸上挂了彩,没占到多少好处。不过像他们这样的打法,倒确实是很爽,平时楚湛在元翼拳馆练习的时候,很少有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但很可惜,现在并不能浪费时间。 不多时,岑墨被楚湛和那群保镖绑了起来,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 倒不是岑墨打不过,只能怪楚湛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他雇佣岑墨的时候,就知道他很能打,这次既然是来教训人,当然要带上足够的保镖。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楚湛开的那家拳馆里的教练,个个都是很有经验的打手。 “就你这种货色,也敢拐走我的人?”楚湛擦了擦唇角的血水,又是几脚踹到岑墨肚子上,心想他就不该看着岑墨能力强就雇佣他,这下好了,果然是家贼难防。 被绑起来的岑墨就显得狼狈一些了,但那张脸丝毫不露怯,恶狠狠的瞪着楚湛,“总比你这种恶心下流的垃圾强。” “你就是那个骚扰时予的人吧?你这是犯法的!” “我是他男人,狗屁的骚扰!”楚湛几乎咬碎一口牙,额头青筋暴起,拽着他的头发就往地面砸,“你tm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插手,胆子肥的能上天了是吧?” “不要打——”阮时予虽然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但也能知道岑墨肯定不是楚湛的对手,但他刚想往车外走,就被沈灿从后面拽了拽手腕,那条手铐轻而易举的将他完全禁锢在了沈灿身边。 沈灿伸手把他摁在自己旁边,“别乱动,他有分寸的,不会出事。” 可阮时予哪里能放心,仍然焦急万分。 阮时予焦急的说:“你劝劝他,岑墨只是邻居而已,是我想让他带我走的,跟他没关系。” 沈灿没吭声。实际上正是因为阮时予主动向岑墨求援,这才是最无法原谅的。而楚湛如今自认为自己可以得到阮时予,已经把自视为是阮时予的男人了,怎么能容许阮时予更加信任别的男人? 楚湛回到车里时,嘴边渗了点血,神情明显变得复杂了,像是有着大仇得报的轻快,但也有另一重苦大仇深的意味,他倾身凑近阮时予,嗓音略微有些低哑,说:“碍事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现在,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吧?” ……不就是那个无聊又吓人的游戏吗,阮时予往后面的靠背上缩了缩,又不太敢问岑墨的情况,生怕被楚湛惦记起来又去教训一通,很窝囊的小声嘟囔:“聊不聊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肯定会被强制继续玩下去的。 “那么,你猜到‘我’是谁了吗?”楚湛紧紧地看着他的脸,观察着他每一分毫的表情变化。 “或者说,你猜到是我们三个之中的哪个人了吗?” 阮时予:“……我不知道。” 其实他已经猜到是楚湛了。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能说,他心里隐隐有一种直觉,摊牌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们三个应该是因为造谣的事才找上门来报复他的,而报复手段就是轻薄他,玩弄他。可一旦他摊牌了,他造谣的事就被摆到了明面上,那到时候他们的报复手段,恐怕就不止是如今这些手段了…… 也是很奇怪了……因为这样看来的话,这个游戏倒还对他有利,能拖延时间。或许他们就是喜欢玩只是延长时间的、猫捉老鼠般的游戏吗? 无论如何,逃避固然可耻,但有效。何况,阮时予其实也只有八九成的把握,不是百分百确定是楚湛。比如万一是陈寂然呢?毕竟陈寂然这次竟然没来,而且只有他才会催眠不是吗? 之前他拼了命都想知道这人是谁,现在他大概知道了答案,却又不愿意说出来了。 …… 因为阮时予没有能给出答案,两个男人就很贴心的决定再给他一点时间,然后把车开往附近最近的酒店。 楚湛在前面开车,沈灿则在一旁盯着阮时予。其实都用不着他守着,光是铐在他和沈灿手腕上的那个手铐,就足以让他跑不掉了。 在这死寂般的氛围当中,阮时予是大气不敢出。 系统忽然说:[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不知该不该说。你也看到了,现在男主们取向都变了,剧情崩得彻底,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耽美世界……所以,原女主那边的剧情,其实已经被转移到你身上了……] [与其等到世界被回收,回炉重造,要不然咱们就完成剧情吧?你只需要再找个“男友”当ntr工具人,就行了……] 阮时予:o.o? 阮时予:[?你在说什么???] 要不是系统很少跟他开玩笑,他差点以为系统是在说风凉话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如果剧情崩坏,这个世界最终会被毁灭吗?] [对啊,像这种小破文世界,很多的,不会有专门的员工来修复剧情,毕竟修复起来很麻烦。一旦崩坏,结局只能是毁灭,到时候你就只能在下一个任务里从头开始了。] 第52章 系统:[如果任务完不成的话,你也没办法通关呀,左右都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好歹会有通关的希望。] [我知道你肯定也有这样的想法,对吧?亲爱的,你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哎。]阮时予幽幽的叹气。他真的没想到,女主的剧情怎么就转移到他身上来了?他不是一个炮灰吗? 但确实,他承认系统说的有道理,总不能白白被强迫一番,结果任务又没完成吧?好歹得让他顺利完成任务吧? 无论事情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能利用现状(几个男主从纠缠女主变成纠缠他),让事态变成利己的情况,从而完成任务离开,这难道不比眼睁睁等死强? 系统:[你也别把希望寄托在孟晴身上,之前咱们都不知道尽力撮合他们多少次,结果都看到了,根本没有用啊!] [反正,现在是男主们擅自崩坏了剧情,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修正剧情而已。反正要是你能完成炮灰和女主这两份任务的话,奖励会翻很多倍哦~~] 阮时予:[好吧,我考虑一下。] 阮时予陷入了深思,所以说,即便这是小说世界,也并不代表着就会按照原剧情一模一样的发生事情?就算是命定的女主,也会改变,就像原定的剧情也会发生变化一样,因为这已经是一个真实的、流动的、活生生的世界了,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点活在真实世界的感觉。但又觉得很荒谬。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并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了剧情,这一切都是千变万化的……更何况,是他们自己非要往他身边凑的。甚至他都跑了两次了,这群人还是紧追不舍。 如此偏执,执着,也的确不像是会被困在剧情之内的人呢。 比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毁灭,还是完成任务比较好吧? * 楚湛开了半小时,沈灿则在路上预定好了酒店,二人不吭声,阮时予也在后面闭着眼睛装睡着。 沈灿订的酒店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倒是符合他们奢华的作风。 阮时予被带进一间的豪华套房,刚在客厅站定,就感到身前男人的逼近,楚湛毫不掩饰侵占性十足的眼神,“那个岑墨,还真是护着你啊,到现在还在问你的情况,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时予下意识往后退,只是没走几步,小腿就碰到了后面的沙发边缘,一时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在路上的时候,沈灿把自己那头的手铐解开了,把阮时予的两只手腕给拷了起来。他现在连从沙发上坐起来都费劲。 这时沈灿也从门口进来了,咔哒一声,缓缓关上了大门。 阮时予瑟缩了一下,默默咽口水。 “说话啊。”楚湛俯身下来,大手撑在他的腿两侧,阻止了他站起身的动作。 沈灿悠悠然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好像在说风凉话一样,“还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另一条听话的狗。是吧?看来,你很喜欢养狗呢。” 阮时予仍然有些无法接受楚湛就是那个变态,但是当变态变成了他认识的、具体的人,他就没那么害怕了,还试图狡辩说:“有没有可能是误会,我不是想逃避玩游戏,其实,其实我只是出门郊游,刚好岑墨有车,我们就一起了……” 系统:[你这,还不是把他们当傻子了?] 阮时予:[可我不能真的让岑墨因为我出事吧?楚湛都把岑墨绑回来了,还不知道他要对他做什么呢!] 系统:[所以,你是想把他摘出去……] 阮时予默认了。 “误会?”楚湛扭了扭刚刚打架后还在发麻的手腕,锋锐的眉头往下压,嗔怒道:“他为了你不知死活的打架,挑衅我,也是误会?” “对,他只是担心我而已,不行吗?”阮时予垂着头,越说声音越弱。 他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岑墨对他有好感,虽然可能是很浅薄的对皮相的好感,但他还是卑鄙的利用了岑墨。 沈灿的视线扫过来,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那你们一起睡了一晚,总不是误会吧?” 阮时予骇然,果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吗,但既然在意,他们当时为什么不出面阻拦呢?他们就非要等他犯下“错误”,比如被按摩,被岑墨带着逃跑。然后他们再来揪着他的“错误”,以此教训他是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阮时予不由加深了恐惧,还真是恶趣味啊…… 而且阮时予好像能理解楚湛的脑回路了——他好像是真的把他当自己老公了,觉得他跟岑墨发生点亲密接触,就是错误,是背叛、出轨。 他连忙解释:“可是,我们那天晚上只是盖着被子聊天而已啊,又没做什么……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沈灿说:“可他给你按摩了,把你全身上下都摸透了。” “按摩……那是有原因的。”阮时予噎了噎,飞快想到岑墨当初为什么会给他按摩,于是又生出了点委屈,“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接吻技术很差,咬的很疼,把我弄的全身都疼。” “所以,他才给我擦药,帮我按摩的。” 闻言,系统都惊了,[宝宝,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真是嫌情况不够混乱,嫌这两个人男人的怒火不够旺盛吗,竟然还要亲自再添一把火。 沈灿震惊了一瞬之后,猛地笑了出来,不过他即便是笑也很有教养似的,表情很克制,接着变成了几声低低的闷笑。 楚湛则是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瞳孔扩大,怒极反笑——阮时予竟然嫌弃他吻技差??! 他垂眸紧紧盯着阮时予的嘴巴,上面泛着一层粉红的色泽,衬得肤色雪白,只是脸颊稍稍变红了,捂着嘴巴好像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白里透着粉,指尖也是粉的,此刻正无措的蜷缩着。 阮时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脸颊也热得不像话,倏地一下想要站起来。 却被楚湛伸手摁住肩膀拦下,重新把他摁回沙发上坐好,幽幽的叹气,“吻技差?” 这厢,沈灿也不知怎么突然转变了话题,“那你跟吻技很好的男人接过吻吗?” 阮时予慌里慌张的,企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这不重要吧?反正,岑墨就只是帮我按摩,别的什么都没做呀。” 沈灿说:“这么说,他都帮你按摩哪里了?” 楚湛说:“早说啊,我也会按摩。”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 那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游戏,他当时根本没有猜到是楚湛啊,又怎么可能向楚湛求助?当然,现在更不可能了。 忽然,沈灿的手落在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像一根羽毛似的抚过,带着点轻柔的痒,说:“这里,他碰过吗?” 这时候,阮时予才发觉沈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甚至紧贴着他的后背,伸出舌头,在他的耳垂边缘舔了一下,顿时一阵酥麻感传来,“他摸过这里吧?” “啊?没有……”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被前后两个男人围堵质问的怪异感觉,简直像是一场噩梦,这时沈灿又含着他的耳垂重重一吸,在嘴里发出暧昧的舔舐声。 那点声音极其清晰的顺着阮时予的耳廓钻进大脑,宛如一股极强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令他浑身都有些发僵、紧绷,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楚湛表情阴鸷,仿佛受不了他的注意力被沈灿夺走,俯身越靠越近,掐住阮时予泛红的脸颊,颊边乌黑的发丝蹭着他的手指,撩得他心痒难耐,“那他知道,你腿内侧有一颗痣吗?” “他知道你这么敏感吗,只要舔一舔那颗痣,你就受不住。”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阮时予拼命往后缩,整个人几乎是挤在沙发的角落上,明明已经是盲人了,他此刻却还害怕得紧闭起着双眼,弯翘的睫毛微颤着,声音也在抖,“你别乱说。” 娇红的嘴唇,刚刚在车上时还被楚湛狠狠地吻过,此刻又被楚湛用目光尽情舔舐。 楚湛忍不住把手摁下去,隔着柔软的布料抚摸那颗痣的位置,暧昧至极,“要不让他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沈灿松开了他敏感的耳垂,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开玩笑似的说:“是啊,让他亲眼验证一下也许更好。” “要是他一点都不惊讶,就说明他也那么做过。你说对吗。” “什么?不、不行——”阮时予当真以为他们要让岑墨来看,怕得不行,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他又剧烈挣扎起来,慌忙之中,甚至一巴掌甩到了楚湛脸上,“滚啊,别碰我……” 他连忙收回手,有点怕被楚湛更恶劣的欺负,但他并不后悔打了他。在他心里,对他做了那些变态的事的楚湛,已经相当于判了死刑。 第53章 其实阮时予的力度并不大,但楚湛顺势被他扇的略微侧开了脸,俊美的脸颊上隐约印了个粉红的巴掌印,半晌没了动作,只是那微阖的眼眸底下,透着点更兴奋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阮时予,漂亮的男人还因为生气,柔软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顺着衣领能瞥见里面漂亮的微粉。 以及那个没有消退的咬痕。 “这里,怎么弄的?”楚湛的神情骤然变了,他好似仍旧在克制着自己,但手上的力度已经忍不住变大,那个痕迹不是他咬的,难道……真的是岑墨? “你们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 声音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阮时予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说这些不都是楚湛自己弄出来的吗,但在楚湛看来,这都是他嘴硬不想承认,想护着岑墨,手指猛地用力,两个指尖死死掐住了他,“不说实话?好,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啊——不、要……不要亲了……”阮时予只能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惊喘一声,充血肿大的唇珠般脆弱的地方刚被放过,又被楚湛狠狠咬住。 他双腿不由自主的踢过去,可楚湛钳制着他的手臂就像焊死了一般,密不透风的囚禁着他,他只能哆哆嗦嗦的哭着,被尖锐的痛和爽侵袭了神智。 试图往后靠,沈灿却也堵住了他,湿漉漉的后颈好像被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一下,乌黑的发丝粘黏在雪白的脖颈边,又暧昧又靡丽。 第34章 在阮时予看来,这的确是很可怕的场景,楚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像条疯狗似的,仿佛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现在被迫变成了躺在上面,挣扎着拼命往后退缩,却被沈灿堵住了,他为什么不拦着楚湛那个疯狗? “别咬我了,”阮时予又痛又痒,被重点关照的部位又都很敏感,所以除了疼之外就是更强烈的快感,他想要摆脱这无数细密的感觉的侵袭,“帮帮我,我真的没有跟岑墨发生什么……” “是吗。”沈灿不冷不热的说道,“我相信你。” “真的吗?”阮时予伸手去拽沈灿的衣角,好似看到了一点希望,“那你、拜托你让他清醒一点。” 楚湛此刻完全是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在阮时予看来他甚至已经疯了。如果不是疯了,他怎么可能当着沈灿的面做这种事? 然而沈灿却并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帮他,反而缓缓俯身,压下来,指尖摩挲着他的嘴唇,“但你给了岑墨希望,这同样是不好的。” 他的指尖灵活的挑弄开两片唇瓣,然后探入,夹着湿红的舌尖揉弄,柔嫩的口腔内部被他略显粗粝的指尖揉捏了个遍,“而且,你从见面起,就一直、一直在帮岑墨开脱。”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能装进去那么多人?” 还唯独不肯把他装进去。 正因如此,沈灿没有解释让楚湛发怒吃醋的那个咬痕,其实是他昨天留下的。反正他本来的目的也是如此,搅乱这趟浑水,让楚湛发疯,让阮时予害怕他,恐惧他。 “唔我……我没有……”阮时予张开嘴巴想要解释,热丝丝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指的搅弄,从唇齿中飘出,下一秒,沈灿好似再也受不了他的狡辩,把指尖探入得更深,让他几欲作呕。 阮时予只能被迫接受,在这样强烈的压迫下,他的一切挣扎都无所遁形,沈灿或楚湛的视线,让他抖得厉害,单薄的白衬衫完全被解开了扣子,起不到丝毫遮蔽的作用,衣角随着他的颤抖轻轻摆动。 持续许久,直到阮时予脑袋里快要变成一团浆糊,沈灿才退开了一些,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别乱动了,我也是为你好,让他发个疯,总比真的带岑墨过来好吧,你说呢?” 阮时予浑身都在发软,阵阵酥麻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艰难,好像被忽悠了似的,轻轻的点头,“……好。” 只是他忘了,楚湛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他看起来像是在吃醋检查,可手法却又很下流,手掌与皮肤触碰时,就像触到了细小电流一样舒服。 “现在、够了吧?”阮时予并不觉得自己娇气,但他确实感觉受不住了,双手无力的推搡在楚湛的肩膀上。 但仍然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每一丝缝隙都被玩弄了个遍。 又香又软的身体被楚湛完全抱在怀里,露出来的那截细腰,和分开放在两边弯曲着的双腿白的晃眼,此刻已经重新印上了许多属于楚湛的痕迹。 “还不够。我要把你身上关于他的痕迹全都洗干净。”楚湛低沉克制的嗓音,很磨人的附在他耳边,烫得阮时予双腿都要软下去。 “现在该去给不听话的小猫洗澡了。” *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楚湛觉得自己只是帮阮时予检查一下、洗个澡,已经算是很能忍了。毕竟沈灿还在这里,他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人睡了吧? 岑墨竟然真的敢碰阮时予……好在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否则他想他真的会杀了岑墨。 他怒火中烧,其实已经几乎快要忘了游戏的存在,但沈灿的存在,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必须让阮时予信任自己,让阮时予说出他的名字。可他现在根本忍不住发怒—— 于是先前忍耐已久的怒火重新点燃起来——为什么阮时予就是猜不到那个人是自己?阮时予是造谣者,他肯定知道他们会找他算账,而他们三个之中,除了他楚湛,还有谁会愿意帮他拖延时间,陪他玩这种幼稚的追逃游戏? 阮时予为什么就不明白,沈灿就是个伪君子,还有陈寂然也是个阴冷变态,谁会比他更可靠? 难道阮时予就迟钝到这种地步,非要他跟他把话挑明了才行吗? 之前楚湛没有对阮时予言明,因为他知道隔墙有耳,沈灿说不定一直在监视监听,但现在更无法言明了,因为沈灿竟然亲自跟了过来,美其名曰监督游戏进度。 来之前沈灿还说,“如果阮时予再敢逃跑,可以加大游戏难度,让我和陈寂然都参与一下啊。到时候他分身乏术,还怎么敢逃跑呢?” 为了不让他们俩参与进来,楚湛今天只得尽力表现得严苛粗暴一点,“我会让他长点记性的,不用你操心。”毕竟要是沈灿出手,阮时予肯定受不住。 如今关于沈灿的那些谣言已经差不多澄清了,毕竟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大家找不到证据,又被沈灿一个一个发律师函警告,要求撤掉相关污蔑他的报道,解决起来其实很轻松。 因此,沈灿的合伙人也已经有意让他回去工作,只是他暂时还需要低调行事。按理来说,这段时间应该是沈灿最忙碌的时间才对,他要把之前休假时,所积压起来的工作完成,还要针对ipo完善公司内部问题。 可沈灿宁愿把会议临时改成线上开,也要跟着过来监督这个所谓的“游戏”。 对此楚湛真的很不理解,“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工作狂沈灿吗?” 沈灿的回答则是很周密,“我只是最近忽然意识到了劳逸结合,也能提高工作效率,不行吗?反正我最近还是得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司,这几天干脆就线上办公了。” 他的注意力好像真的全在电脑上似的,屏幕上的冷光照在他那张冷淡的侧脸上,看都没看楚湛,“对了,如果你是要灌水的话,小心一点,毕竟唯一有经验的陈寂然可没来。” “不用你操心。”楚湛抱起阮时予就往浴室里面走,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才冷冷道,“而且陈寂然那点经验也只是理论知识吧?” 阮时予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很乖的被楚湛抱在怀里,其实也不是乖,只是单纯的被耗尽了力气,生怕像刚刚那样,浑身上下再被啃个遍,只能识时务一点,一动不动的乖乖任摆弄了。 等二人进了浴室,沈灿才抬起脸看过去,眉眼锋利,一双眼睛如冰刃一般,冷到了极致。 他紧盯着浴室门,心想,今晚楚湛还能忍得住吗?肯定不能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事情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却仍然感觉不到丝毫愉悦。 ……还是再等等吧,他要等到阮时予彻底害怕楚湛了,万念俱灰的时候,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得到他想要的。 而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等着……就在仅仅几步路距离的浴室里,没有了他在一旁碍事,楚湛会比刚才更过分的抚摸他,亲吻他,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会用手检查他,或者忍不住做到最后…… 咔哒一声,沈灿手上的笔差点被他掰断。 那支笔一下子摔到了地面,碰撞几下后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了,掌心残留着笔尖划过的剧痛。他怔怔的垂下眸子,看着掌心那道红痕。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谋定而后动,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和舍弃一定的代价——要得到一个没有情敌的、能够完全属于他的阮时予,那就只能先把楚湛他们比下去才行。 第54章 所以他明明知道,楚湛肯定会对阮时予做点什么,却不能阻止。不能犯错,这是明智的、合理的、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不能阻止? 呼吸好像变得有点不畅通了。 心脏里好像爬满了虫子,每一只虫子都在用尖锐的口器撕咬出一个洞来,直到千疮百孔,不能呼吸。 沈灿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人的行为并不能像计划好的那样,可以规规矩矩的受他的理智所控制,比如他的大脑,他的意志,还有他的那颗猛然骤痛起来的、狂跳不止的心。 * 浴室内。 淋浴头的水被开到最大,阮时予被放到了浴缸里坐着,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楚湛就把淋浴头对准了他,过大的水流砸在皮肤上甚至有些痛,时冷时热的冲刷着他。 阮时予被温水从头浇下,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水光,小脸不舒服的皱起来,脸颊两边的皮肤很快被水流冲刷成了粉色。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又差点吞进去一口水,实在忍不了了,下意识挣扎抱怨起来,“喂,你别这样……别对着我的脸啊!” 楚湛看他咳了几声,这才把着淋浴头往下。 “够了吧,楚湛……”阮时予坐在浴缸里都站不起来,可怜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显得有些甜腻。 “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名字。”楚湛冷哼一声,他觉得阮时予明明就猜到了是自己,却就是不愿意说出游戏的答案。 “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你就允许他亲你这里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仔细说。”楚湛粗鲁的把阮时予从上往下揉搓,他那点不成气候的挣扎全都被按住。 “等会、我真的没有……”辩解好像也没有意义,男人根本不想听他狡辩,直接把他捞起来抱在胸前,用淋浴头冲刷着他的一切。 很快花洒又停了下来,阮时予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略微不安的仰起头,这时他似乎听见楚湛取下了花洒,调整了喷头,换成了最小的那种喷头。 “不要这个,你别换这个花洒……”阮时予下意识抗议起来,他就知道楚湛不会让他好过。 但楚湛的力气总是很大,他无法抵抗。 “这样才能洗干净。”楚湛在他耳边说道。他盯着阮时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想他叫得越大声越惨烈越好,好让沈灿知道他不会心慈手软。 “……太过分了,”阮时予吸了吸鼻子,那紧咬过的嘴唇,在过于滚烫的水流的击打下,颜色变得熟红,像晶莹的果冻般略微红肿胀起,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的解释,为什么要欺负我,你、你只是找他当借口而已吧!” 他觉得楚湛根本就是想欺负他而已。 但相反,楚湛面目凶恶,“惩罚”手段却总是最轻的,每当他看到阮时予的眼泪,就于心不忍,做出的事还没有他放的狠话严重,“哭的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我成了棒打鸳鸯的人。” “你要是真的跟他情深义重,下次我一定让他亲眼来看看你这幅样子。” 楚湛是真的嫉妒岑墨,明明好不容易让阮时予远离了孟晴,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岑墨。虽然阮时予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被掰弯,但是岑墨的存在就是很碍眼,甚至给楚湛一种感觉——如果有一天阮时予真的弯了,可能第一个就会选岑墨。 “……不要,”阮时予被限制住,动弹不得,被铐住的双手被迫搭在楚湛的后颈,形成环抱着他的脖颈的姿势,只能乖乖接受水柱的侵占,“放过他吧,是我自己想走,真的跟他无关。是因为你们一直吓我,我才会害怕的想离开……” “好啊,要么你陪我去教训他一顿,你让再也别出现。否则我就当着他的面上了你,然后再杀了他。”楚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为什么?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 他被楚湛捏着下巴抬起脸,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温柔的亲吻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听见的是楚湛那让他浑身发寒的情话,“宝宝,你不知道老公占有欲很强吗,如果有人看了我的宝宝,我会很嫉妒的。” “可是岑墨真的没有……” 嘴唇被楚湛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不愿意再听他的辩解。反正不论阮时予怎么说,楚湛都不愿意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些痕迹。 若是忽略掉阮时予那双被手铐拷起来的白细手腕,甚至还会以为他们俩是一对甜腻的情侣。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阮时予眼里的泪兜不住的掉了下来。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今天实在是做了无用功,他本意是想把岑墨摘出去,才帮他说话,一直解释他们两个是清白的。可是在楚湛看来,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他越是给岑墨开脱,楚湛反而越是嫉妒。 这也怪他,他本身还是直男思维,想着解释清楚就行了,没有想过自己会引得几个男人为他这般发疯。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如此引人注目的存在。 这下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浴室门外忽然响起了沈灿的声音,他敲了敲门,礼貌的询问:“打扰了,我能进来吗?” “……什么事。”楚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淋浴头终于被关掉了。 此时此刻,阮时予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终于得到了解救,他甚至觉得沈灿就是最善良的人,竟然来帮他。 “提醒你一下,轻点,总好过把人弄出血送到医院。”沈灿的语气仍旧十分冷静,仿佛事不关己。 沈灿把阮时予当做想要得到的一个目标,却从始至终疏忽了自己的感情,他以为自己只是生理上的冲动,而生理是可控的,所以他把一切当做一个计划来执行。 可笑的是,现在,他这个从来都只按自己的计划行事的人,头一次推翻了自己的计划。 只不过他这次却是关心则乱了,楚湛再生气,也就是像刚刚那样给他洗个澡,怎么可能会做灌水这种事。 “不劳你们费心了。”楚湛瞥了一眼好像已经快晕过去的阮时予,语气故意显得很生气,“我正要灌呢,也没见他受伤啊。” 尽管楚湛并没有打算这样做,但他还是这样说了,一方面为了不用沈灿介入,另一方面,希望阮时予能稍稍懂他的用意,他是真的不会伤害他。 可惜,现在的阮时予神智很迷糊,相当于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对“灌水”这种事感到本能的恐惧,一下子就哆嗦起来,难道要用那个喷头吗?“不行、我不要……救我,沈灿,你帮帮我……岑墨……” 他各种呼救,最后连岑墨的名字都叫上了。 这下楚湛的脸又黑了,他紧扣住阮时予的腰,恶狠狠的说:“别乱动。” 楚湛实在是很容易好心办坏事,过于情绪化的暴躁易怒性格,还有那张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嘴,总让他显得像个坏人。 阮时予还以为他铁了心今天一定要给自己灌水,这确确实实触及到他内心最害怕的地方,于是双手双脚拼命地开始抗拒挥打。 然而没有用。 最后他咬了咬牙,开始放狠话:“你这个疯子、变态!我才不要你这种老公,只有岑墨对我好,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们都欺负人……” “我说错了,我才不是想要旅游,我就是想要跟岑墨走,想要离你们远远的!特别是你,楚湛,你最讨厌了……” 他抽噎着,小声地骂着,可奇怪的是,门里门外的两个男人竟然就这么听着,也没阻拦他。阮时予这个老实人虽然很少生气,但他一旦生气起来,这些被驯服的烈犬还是会本能的听话、害怕。 被关掉了的淋浴头,还在时不时的落下一些水滴,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沈灿怔愣在原地,虽然那些话此刻是骂楚湛,但他觉得也是在骂他。不论如何,他也是欺负阮时予的一员,如果以后事情败露,被他像这样讨厌,那也是活该。 如果是被别的人讨厌,那沈灿理都不会理,完全不会在意,但这个是偏偏是他动了感情的人。 这就是感情吗……原来就是这样的体验,复杂,酸涩,又甜蜜。叫他的心脏被塞得满满的,酸胀不已,又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引线束缚了起来,而引线的另一端则牵在阮时予的手上。 作为引线的主人,阮时予自然也成了他这颗心脏的主人。 只要阮时予稍稍牵动引线,他这颗心脏就会随之收紧,然后感到被网丝束缚、一寸寸割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都不需要阮时予发号施令,自己就会按照阮时予的脸色行事。要是阮时予心情不好了,他就会感到成倍的难受,然后控制不住的想要安抚他,帮他解决问题。 从此刻开始,他连呼吸都被掌握起来,胸口的跳动不再受自己掌控,变得艰难。但这种痛苦且折磨的束缚,于他而言是蜜糖般甜蜜的砒霜。 第55章 …… 浴室里,楚湛已经被阮时予那番话气昏了头,冷笑一声,把淋浴头摔在脚下,“原来你还真想让岑墨做你老公。” 完全是污蔑,倒打一耙。阮时予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阮时予现在既生气又委屈,无论怎么解释还都没有用,他们就认定他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既然如此,怎么能只有他自己难受呢,于是故意说:“岑墨总比你这种变态好!比你温柔体贴,还会保护我。” 要是系统在这里,肯定得为阮时予捏一把冷汗。简直就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管不顾的说这些话,岂不是火上浇油?可见阮时予这种胆小的,被逼急了,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的。 楚湛觉得阮时予在无理取闹,他难道没有保护他吗,如果不是他的阻拦,阮时予现在早就被玩透了……偏偏他太蠢了,一点都不领情,或者说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楚湛把他打横放下,让他趴在自己膝前,压着他的腰,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你就这么缺爱吗?别人不过是哄着你,对你说了点好话,才认识几天,你竟然就信了他!” 阮时予趴着有些难受,当然更多的是羞耻,拼命地想要滑下去,动作笨拙,却被楚湛狠狠摁住了。 那两处腰窝仿佛就是生来给男人握住的,凹陷下去的肉窝性感十足。 这个姿势着实羞耻,虽然楚湛并不是没有见过,但像这么敞开给他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是太超过了,是阮时予梦里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下一秒,阮时予忽然感到身后刮起一道风,随后是重重的一巴掌,猛地扇了过来。 “唔!!” 瞳孔不可思议的睁圆睁大。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像小孩一样挨打,还是被打那里…… 手掌扇到软肉上,声音非常响亮,随之而来的是钝痛,一阵阵热辣的酥麻。钝痛还没来得及向外扩散,麻和痒就紧跟着袭来。 对待阮时予这么娇弱的身体,楚湛不喜欢灌水那种手段,他觉得稍不留神就会损伤身体,但是打屁股相对来说就好多了,疼一阵就能好,能让阮时予吃点教训,又不会过于难受。 而且他很会控制力道,能让阮时予痛得叫出来,哭出来,但那痕迹又不会留多久,很快就会消。 不过他打完一巴掌,发现阮时予这皮肤娇嫩的很,又舍不得多打几下了,但他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多打几下怕他疼,可是不继续教训一下的话,又显得他今天是狐假虎威了。 …… 野兽一般的亲吻。 挣扎,抗拒,都是无用。 这样的亲吻几乎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撕咬,倒是楚湛一如既往的风格。 “别乱动。”楚湛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恨铁不成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想明白谁才是你老公。” 阮时予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又被咬了一口。位置就在那颗之前被质问岑墨知不知道的小痣处。 他略微有些撑不住,软软的趴在浴缸边缘。 从楚湛这居高临下的角度来看,能看到他尖巧的下巴,还有那张微微张开的水润殷红的嘴唇。 “疯子……别亲了。”阮时予紧绷得不行,呜咽着闪躲,却又无法逃离。 然后估计是阮时予挣扎着往下滑了一点,于是被舔咬的地方略微蹭过了楚湛的虎牙,阮时予痛得瑟缩了下,楚湛则是稍微愣了一下,退后了一点,“……都让你别乱动了。” 都被亲吻得红肿了,差点咬破皮。 阮时予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俨然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偏偏就被楚湛捉弄,被迫陪他玩这种游戏,但是这样继续下去,他只会变得更被动,更可怜。 他本来以为自己抵抗不了楚湛,那么稍微弱势配合一点会比较好过。但并没有,楚湛只会得寸进尺。 要是之前,阮时予也没底气跟他吵架,但现在沈灿就在外面,说不定有点希望…… 所以他趴在浴缸边啜泣了一阵后,声音很低的对身后的楚湛说:“楚湛,你闹够了吗。” 很轻很浅的软软的声音,配合上他此时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恨不得蹂躏。但很奇怪,他的话莫名显出一种决绝,所以让人忍不住重视起来。 楚湛的怒火在一瞬间消失,他怔愣了下,以为阮时予终于愿意相信他,给出游戏的答案。但他此刻却又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以至于他的心脏,已经开始感到丝丝缕缕的疼痛。 “我知道是你逼我的玩游戏。所以……能放过我了吗?” “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是火葬场+训狗了,欺负受的都要训,训完楚训沈,小陈待定。 第35章 半小时后。 “时予,你没事吧?”沈灿一脸关切的坐在阮时予身边,这会儿阮时予已经被他带到了卧室,解开了手铐,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睡袍,坐在床边十分安静的模样,垂着脸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进来,我……” 沈灿拿着吹风机,开到最小一档,动作轻柔的帮他吹着头发,“抱歉,是我进去的太迟了,我还以为他只是有点生气,没想到他会那样对你。” “真的谢谢,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阮时予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也还好,就只是挨了一巴掌,不怎么疼,但他在意的是楚湛竟然用嘴咬……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那个挨巴掌的地方,还被咬了很多口、留下许多咬痕,仍然在隐隐作痛。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甚至沈灿还在外面,不知道听了他的多少哭喊。太丢脸了,他真的感觉楚湛害得他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阮时予之前跟楚湛接吻时,就领教过他的粗暴了,楚湛一贯是不太会温柔的,想装温柔也装不了多久,唇舌都会被他咬得红肿不堪。 接连的撕咬般的亲吻,不偏不倚,不曾有丝毫怜惜,丝毫缝隙都不放过。 但是,好奇怪……被咬的钝痛很快变得微不足道,而紧随其后的酥麻感却很有存在感,很强烈,如同电流般疯狂的涌向四肢百骸。 阮时予记得自己心里慌得没底,觉得不对劲,明明又热又痛……但为什么、好像又有点舒服…… 当时,因为楚湛的虎牙咬到了他,楚湛估计是有些歉疚,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说出口的又变成很别扭的话:“刚刚还拒绝,这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这话一出,阮时予的神经才是彻底绷不住了。 这难道是他的问题吗,是他让楚湛咬他的吗,而且,人的正常生理反应怎么可能克制? 但这也是他无法容忍的,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阮时予一心想要摆脱楚湛,还是没忍住对楚湛摊牌了,对他说:“不想跟你继续玩什么游戏了,楚湛,我知道是你,你今天就是为了逼我说出来这个答案,才对我做这些事的吧?”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猜对了你的名字,你就放过我。” 楚湛当时眼前一亮,还以为阮时予终于想通了,刚想说“那我带你走,沈灿他们我来帮你解决”,结果就被阮时予骂了一通。 阮时予啜泣着说:“但是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你离我远远的最好。” 仿佛晴天霹雳。 楚湛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楚湛整个僵住,完全沉默了。这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阮时予非但不信任他,反而如此厌恶他害怕他。 碰巧这时候沈灿进了浴室,那语气听在楚湛耳里根本就是幸灾乐祸,“楚湛,你听见他的话了吧。” 沈灿伸手去拉阮时予的手,“我带你出去。” 阮时予点点头,在刚刚打他屁股的楚湛和温柔的沈灿二人之中,他会选择谁,答案简直一目了然。 但楚湛不明白,他猛地攥住了阮时予的手腕,呼吸急促、音调拔高,不可置信道,“阮时予,你信他?” “你怎么会信他不信我?!” 到此时,楚湛也忍不住了,他寻思自己就算是玩游戏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对阮时予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他凭什么害怕自己,却相信沈灿? 这么想着,他也这样问了,“原来你有这么蠢吗,你不会看不出来,我从始至终根本没想欺负你。你要是跟他走,那就是愚蠢至极,自投罗网!” 明明想着关心的话,结果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 他想说就算是玩那什么追逃游戏,他也只是小惩大诫,装模作样吓唬他一下,就放过他。但沈灿肯定比他玩的过分。 但楚湛此时也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过手脚,譬如给阮时予用安眠药,趁他睡着对他做点不好的事,还跟陈寂然一起找过他,几次都把他吓得不轻。 而在阮时予看来,这些坏事都是楚湛一个人干的。 第56章 但没办法,他最近一段时间心力交瘁,只记得楚湛的凶神恶煞,完全忘了他之前对沈灿也是十分警惕,只能看到眼下的确是沈灿对他最好。 阮时予想甩开楚湛的手,但是力气又没那么大,只能发狠的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谁知楚湛被咬出血也不肯松手,最后他咬的满嘴血,牙根都咬累了才松口,“我不会再信你了,你就知道欺负我,还吓唬我,你觉得那不是欺负,但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一切都是你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了,你还骗我,沈灿根本没有你这么混账。” 这会儿有沈灿给他撑腰,他胆子也大了,敢跟楚湛吵架。要是没有沈灿在,阮时予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跟他吵,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楚湛,又跑不掉,贸然跟他翻脸的话,只会得到更可怕的对待。 沈灿点点头,趁机把阮时予从浴缸里抱起,又顺手给他披了一件浴袍,煞有介事的说:“对啊,其实就连之前造谣的事,我也没打算跟时予计较呢,我知道你应该是被孟晴哄骗了才会误会我们,其实我跟她根本没有关系。放心,在我这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楚湛瞠目结舌,又爆了粗口,“沈灿你tm,你算计老子?!” 当初分明是沈灿自己说的,不可能放过阮时予,要把他囚禁起来,给他灌水,玩大肚子,拍照片视频威胁他,把他也弄得声名狼藉最好…… 楚湛也清楚沈灿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想要报复阮时予的决心,所以才提出他来动手的。怎么现在,沈灿突然又改了主意? 但不等楚湛想明白,沈灿已经转身把阮时予给抱走了。 然后就是沈灿找了保镖把楚湛拦在外面,他想闯进来也没办法。 沈灿还安慰阮时予,“放心,既然你说了不想再见他,我就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了。” 等沈灿帮阮时予把头发吹干,给他的手腕上涂了药膏,又若无其事的说:“其实我今天跟楚湛一起来拦你,并非是出自我的本意,只是我担心他对你做过分的事才跟来的,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阮时予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沈灿今天虽然和楚湛一起来了,但确实是帮衬着他的,现在还帮他把楚湛给拦在外面。 “嗯嗯,我相信你。”阮时予道。 沈灿笑了笑,温声说:“这些天我看楚湛一直不对劲,但公司有事我就给疏忽了,真没想到他竟然去为难你,还跟你玩那种游戏,的确是很过分。我代他向你道歉。” “也怪我没及时跟你说清楚,你又回老家了,一直没联系上……我知道你的人品不坏,还很善良,你肯定也是遭人欺骗才会发布那个造谣贴。总之,既然我们是朋友,这件事我就不会跟你计较的。” 关于造谣帖的事,阮时予没敢吭声多说什么。在这个他最脆弱的时候,他自然愿意相信沈灿的话是真的。 他慢慢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但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拦着他呢?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能早点帮我的话就更好了。” 沈灿顿了顿,语气有些莫名,“那是因为……楚湛他一直和我们说,你跟他是那种关系。我们都以为,你很快就要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我一开始才没有拦着他。” “什么?!”阮时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音调都拔高了几度,“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我跟他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沈灿说:“我也是刚刚在外面听到你哭的太惨,才隐约猜到一点,就进去拦着他了。” 阮时予完全呆住,他算是明白了——所以之前沈灿以为他和楚湛只是在玩某种情趣游戏,而沈灿只是来帮朋友抓出轨的“朋友妻”?? 阮时予:“这,太荒谬了吧。” “楚湛怎么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这就是变态吗,真的没办法用正常的逻辑来衡量他。 “他连我们都骗了,还骗你玩那种欺负人的游戏,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沈灿接着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他是我朋友,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不可能再帮他助纣为虐了。毕竟你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阮时予愣愣的点点头,然后沈灿就让他好好休息,明天送他回家去。 他窝着床上,把被子往上扯直到盖住半张脸,一时间还睡不着,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还没能把事情捋顺,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觉得不踏实。 沈灿以为他害怕了,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让他喝了再睡,“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我在这里等你睡着了再走。” “这段时间,你应该被吓得不轻吧?没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楚湛欺负你。” “好……” “对了,你那里……就是被楚湛咬的地方,需要擦药吗?” “啊?啊!不用,不用了!”他只露出半张脸,漂亮的脸颊边还有着余韵般的潮红,很小口的呼吸着。 一副勾人的样子。 阮时予不得不承认,连日以来的恐惧,在沈灿这里得到了安抚。就算是岑墨,也无法给他这种安全感,并不是他不信任岑墨,只是岑墨毕竟身份地位有限,像刚刚岑墨不就完全没办法拦住楚湛吗,但沈灿就可以做到,并且轻而易举。 喝了牛奶后,阮时予困得厉害,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眉眼之间没了忧愁,似乎觉得很安全舒适。 雪白的小脸略微侧着,眼尾还有些湿润,让人联想到他刚刚在浴室里的细软嗓音,可怜兮兮的轻泣求饶。此刻睡着的样子安静又温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薄被里。 这完全托付信任的模样,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沈灿坐到床边,一双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白皙的后颈,伸手探过去摩挲了下,这次虽然没忍住打破了计划,但好在目的也意外的达成了。 在阮时予睡着之后,沈灿还是帮他涂药了。 紧挨着巴掌印的软肉上,挂着好几个咬痕,看着惨兮兮的,但又很色.情。 很容易就能想到,楚湛当时是如何被轻易地勾引,不管不顾的“惩罚”他的。 像是被咬得熟红的嘴唇颜色,如同熟到透烂的水蜜桃,甘甜,肿大,轻易就能碾碎,软软的任人欺负。 阮时予竟然还说不用涂药,打算自己偷偷忍着吗? 不过沈灿自然不能让他难受,所以才会趁着他睡着,好心帮他涂药。 阮时予睡着觉,也不得安生,眉头蹙起,不知是梦里梦到了什么,一直都在挣扎、颤抖,大概是又梦到在浴室里楚湛帮他洗澡的画面了。 沈灿很嫉妒,他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完完全全的占据他,包括他的梦境,最好也要全是自己。 他上个药就花了十几分钟,最后恋恋不舍的站起身离开,擦了擦湿润的沾着药膏的手指。 阮时予又累了一番,这次睡得更沉了。 * 第二天,阮时予就被沈灿送回老家了,回家前,沈灿还把岑墨带来见了他一面。 阮时予本就觉得因为自己连累了岑墨,让人遭受了无妄之灾,所以这次见面就故意显得冷淡,一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我已经没事了,这次谢谢你。但以后我们如果碰上,就当不认识吧。” 岑墨只是沉默了一阵,就答应了,“好,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会这么做的。” 阮时予有些吃惊,但又有点怀疑,岑墨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不像是这么冷漠的人啊。 但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招惹麻烦吧。他对岑墨而言,的确是个麻烦。 岑墨又说他会继续出去旅游。 阮时予抿着唇,到底也没能把关心的话说出口。 这厢,岑墨刚下楼,就收到了沈灿的消息。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沉着脸把手机关了,刚刚还很正常的脚步声,在他卸力后就变得有些一瘸一拐的。 对他而言不是多么严重的伤,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养。在这之前,他没有足够的把握救走阮时予,不能轻举妄动。 他能看出来,阮时予身边那几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恐怕即便是现在,阮时予仍然不是安全的。 阮时予家楼下不远处的餐馆内,沈灿坐在门口的桌椅边,不多时楚湛独自过来了,他们两个的保镖都在不远处等着,虎视眈眈。 “你来的挺快。”沈灿道。 沈灿这几天手机都被楚湛打爆了,把人拉黑也没用,他一直打,换号码打。没办法,沈灿只能跟他见面谈谈。 楚湛在他对面坐下,直入主题,“你不让我见他是什么意思?凭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已经出局了。”沈灿淡淡道,“现在就算你见到他,也只会让他害怕。他也已经不会信任你了。” 楚湛看着他一副好像已经是阮时予男人的样子,不由咬了咬牙,面目扭曲了一下,“我会跟他亲自解释的。” 第57章 他还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的手脚,只知道沈灿临时反悔说不追究造谣的事了,恼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又害我去当恶人,现在倒好,你自己又心软了,不肯下手,话还说的好听,还说不跟他计较了。” “要是没有我做的那些,你真的会不跟他计较了吗?” 沈灿没有回答。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不计较,当然即便是现在也不可能,他对阮时予自然只是说点好话哄着他罢了,目前他说不计较,只是因为这样能最大程度达成他的目的而已。损失的几千万他可以忽略,但他一定要从阮时予身上讨回来相应的价值。 “但你要是能算了最好,这件事毕竟过去了,你在公司不也没什么事嘛,权利都恢复了。”楚湛似乎还觉得他跟沈灿算是朋友,自顾自道:“人交给你也行,反正他现在怕我怕得要死。” 楚湛没说出口的是,这自然是暂时的,他过段时间再去找阮时予,等他不那么害怕自己了更好。 楚湛话锋一转,直直的看向沈灿,“但监控不是你管的吗,怎么会让那个岑墨坏了事?” 闻言,沈灿的眸色暗了一瞬,“他的确不该跟那个岑墨逃跑。” “我本以为他需要朋友,能让他疏解一下心情,所以没有阻拦。没想到岑墨居然敢怂恿他离开。” 楚湛直到离开,都没有问沈灿做这些的原因,比如把他隔离开,把阮时予严密的看守起来,就像巨龙看守巢穴里的珍宝。 在之前沈灿还能冠冕堂皇的给出理由,说是因为要追究阮时予造谣的事,所以才抓着他不放。 而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了。那件事其实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追逐阮时予的理由罢了,他们都是觊觎珍宝的恶龙,追逐的是那颗珍珠本身。 现在已经撕去了表面的掩饰,不再需要那些浅薄的理由了。 沈灿若有所思的瞥着楚湛离开的身影,有些惊讶于他今天竟然能忍住不动手。 看来楚湛也并非像刚刚表现得那么愚蠢啊,经此一事,他还是成长了。 但还不够。 沈灿手上的茶碗,忽然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而他伸手去捡碎片时,手腕被划破了一条红痕。 * 阮时予在家总算获得了一段平静的时光,之前是因为造谣的事怕被追究才逃跑的,现在沈灿都不跟他计较了,虽然剧情崩的没边,但好在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 他跟系统追剧唠嗑,可算轻松了一阵,面色红润,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幸福的感觉,可见他也是很容易就能满足的人。 中午时,沈灿过来了,还给他带了点吃的。 沈灿一来这里就很照顾他,带了饭菜又打算去给他倒点水,阮时予连忙把他拉住,“你就别忙了。”然后摸到他手腕上的手感不对劲,抬头问他,“这是什么,纱布吗?沈灿,你受伤了?” 沈灿抽回手,说:“没什么,只是一个意外。” “怎么回事?”阮时予当然不信他的说辞,说:“你昨天不是去见楚湛了吗?是不是他打你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沈灿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怎么可能磕着碰着受伤呢,只有可能是因为楚湛。 阮时予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当即为沈灿抱不平,“他好过分啊,亏你还把他当朋友,他竟然又动手打人!” 沈灿默了默,没有否认,只是说:“他估计也不好受吧,你应该看得出,他对你的心思……现在你又不想见他,我也帮你把他拦着,他自然看不惯我了。” 阮时予吃软不吃硬,沈灿这么一番苦肉计,他立马就信了他,也对楚湛更加讨厌了,“真不知道他这么纠缠有什么意思,你下次帮我转告他,我不想再见他了。” “好,我会帮你的。”沈灿一副百依百顺的态度。 阮时予又问:“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注意到楼下吗,岑墨之前跟我说他要出去旅游,不知道走了没有。” 沈灿顿了顿,“这我倒是没有留意。” “怎么,难道你还是想跟他一起出去玩?如果是旅游,我也可以带你去啊,用不着麻烦他。” 阮时予说:“也不是想旅游啦,只不过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楚湛针对……希望他能好好的。” “一定会没事的,我帮你联系他试试。”沈灿道。 阮时予点点头,“嗯!” 只是那之后沈灿就没有再提起过岑墨了。 沈灿一开始还是隔一天再来阮时予家,后来得知他在楼下餐馆都吃腻了,就开始天天都来,有时候带阮时予出去吃,去各种餐厅,有时候则是拉着他去超市买菜回家,亲自下厨。 “今天想吃什么?我觉得我的厨艺已经长进到可以尝试新的菜系了。”沈灿在超市里拉着阮时予挑选菜,一手拉着阮时予慢慢走路,一手推着购物车,因为环境有些嘈杂,沈灿几乎是贴在阮时予耳边说的。 “……随你吧,我都可以啊。”阮时予耳朵比较敏感,沈灿只是不小心擦过,就让他有种细微电流窜过的酥麻感。 沈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你也太好养了。投喂什么都行。” 阮时予脸颊微红,说:“因为我不会做饭嘛,肯定不能挑食啊。” “刚好你不会做饭,我才有施展身手的机会。”沈灿道。 阮时予好奇,“你不会觉得我懒吗,整天在家,也不工作…” “怎么会呢,我倒希望你能更懒一点,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瘦啊,应该要多长点肉才好。”沈灿从身后揽过他的腰,很自然的捏了捏腰间的软肉,其实都没多少肉,很瘦很窄的腰,只是没什么肌肉,所以摸起来很柔软。 不得不说,阮时予偶尔真的能产生一种“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幸福”的错觉。 然而沈灿的想法和他正相反,他盯着什么都能乖乖点头答应的阮时予,心想,怎么就这么乖呢,让人心痒难耐,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自从酒店那晚,沈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后,他其实一直在纠结,是否应该在身边留下这种会影响到他情绪的不安定因素。对他而言,这种堪称弱点的感情,是不应该产生的。 但理智和感情反复拉扯,还未下定论,他却已经遵从内心的想法,开始对阮时予温水煮青蛙了,不想也不能放他离开。 回家时,阮时予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沈灿就在路上停了车,让他去后座睡。 阮时予身上盖了条薄毯,侧躺着,两条曲线优美的腿蜷缩着,露出的肌肤如羊脂玉一般。 他安静地睡觉时,眉眼和头发都显得温顺,沈灿的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他那双紧闭着的漂亮的眼睛上,明明失去了视物能力,却格外魅惑。 阮时予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寒意,好像被什么缠上了似的,但他醒不过来,眉心微蹙,嘟囔了几句梦呓。 沈灿眼尾微扬,视线顺着往下,他知道那看着很瘦的身躯下,实际很挺翘。视线在他圆嘟嘟的地方绕了一圈后,恋恋不舍的梭巡。 过红路灯时,沈灿直到后面摁下喇叭催促,才猛地回神,驱车往前。他刚刚下意识地看着他,看了太久,这太超乎寻常了。 本以为他的兴趣会随着接触逐渐减弱,却没想到,饲养仓鼠的乐趣,却一直在慢慢叠加,甚至比最初还要喜爱。 沈灿从来没有动心过,自然也没有经验可寻。最开始他以为,把人放在身边,直到兴趣消失就行,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产生这种瑕疵,自然要尽快解决为好。可惜他对自己的控制力太自信,以至于现在想要松手已经不可能了。 “唔嗯……”阮时予打了个哈欠,终于醒过来,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楼下,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不由睡眼朦胧的坐起来,“沈灿,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看你睡得香,让你多睡会儿。”沈灿轻声道。 有时候他会感到迷茫,即便只是这样看着阮时予,他就觉得满足,既然如此,他们之间为什么不停留在这种关系最和谐的阶段呢? 但很快,他又将这个答案否定了。如果他不主动,那么阮时予迟早会被别的男人撬走,他可以无条件对阮时予好,只要阮时予能像如今这样对待他,他可以百依百顺。但他的底线就是,阮时予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 沈灿厌恶出现在阮时予身边的任何人。 当然,就算阮时予只是把他当鱼塘里的一条鱼、一条驯服的狗,也无所谓。 他有时候觉得,阮时予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意,或者已经猜到了,但他就是一直装傻,不拒绝不表态,仍然像朋友一样相处。 他起身为阮时予开了车门,牵着他的手带他下车。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得小区里的树唰唰的响着,好像只有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还是温暖的。 不知道他还能忍住多久。 沈灿的手掌缓缓收紧,他处在一个临界点上,欲望叫嚣着让他攻城略地,情感却叫他忍不住怜惜,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徐徐图之,一定能得到阮时予的心…… 第58章 但这积累起来的城堡稍有不慎就会崩塌,让欲望攻陷进去,夺走城堡里目前还安然无恙的阮时予。 曾经品尝过的美味而成倍增长的欲望,被硬生生抑制,他亦变得更加渴望、焦躁。 作者有话要说: [摊手]球评论,宝子们,难道大家果然不爱看训狗吗[爆哭] 第36章 阮时予打着哈欠进门,因为困倦,整个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停完车跟上来的沈灿还比他先进屋,换了拖鞋后,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单膝跪在地上帮他换鞋。 阮时予被他托起脚踝,慢吞吞的换上拖鞋,温凉的脚掌被沈灿摸了个遍,又说他脚太凉了,待会儿给他换双袜子。 对于这样的照顾,阮时予已经习以为常了。 想到之前,沈灿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阮时予简直一脸茫然,他虽然看不见沈灿是单膝跪着的姿势,但隐约也能猜到,所以很惊恐的拒绝了,“你不用这样照顾我,换鞋子这种事,我自己可以的。” 沈灿却捧着他的脚踝说:“我想这样做,只要会让你方便一点的事,我都会做,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心意可有可无吗?” 阮时予找不到理由拒绝他。 那之后,阮时予每次想拒绝他的好意时,沈灿就会这样说,“我们是朋友,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只是想让你方便一点,我做错了吗?”“你讨厌我吗,觉得我的心意很难以忍受吗?” 阮时予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灿堂堂一个霸总,却总是这么患得患失,但每次沈灿这么一说他就没办法拒绝了。 这样纵容的后果就是——沈灿觉得他这个盲人,生活哪哪都不方便,比如穿衣服,比如整理衣柜,比如做家务,所以沈灿开始事无巨细的照顾他,无微不至,缓缓的渗入了他的生活,方方面面,无孔不入。 等阮时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生活里已经到处都是沈灿的影子了,他变得越来越依赖沈灿,一旦出门,他们俩必定是时刻黏在一起的,甚至他如今都用不着手杖了,因为沈灿就是他的第二条手杖。 而且,原本还算勤快的阮时予,现在家务活都不做了,最多就是在沈灿拖地的时候抬一下脚。因为沈灿说他容易磕磕碰碰,做家务根本不方便! 阮时予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任由沈灿找来棉袜给他穿上,不由得感慨:“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敢想,如果离开你,我会变得多难受,肯定会适应不了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沈灿会给他做饭,睡前给他放播客哄睡,时刻关注他的身体,稍微热到了凉到了都会察觉,并且立刻照顾他,排除生病的隐患……说起来,一向体弱多病的阮时予,在沈灿的照料下,每天吃的好睡得好,都快两个月没生病了,连个小感冒都没有。 沈灿则是说:“这样不好吗,你以前已经很辛苦了,我的私心就是让你过得好点。” “就是有点太好了,不像是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的那种幸运……”阮时予挠了挠头,难道真是他上辈子受过苦了,现在终于运气变好了? …… 沈灿因为工作和情感原因,不得不经常往返公司和阮时予老家,他倒是没有劝说阮时予回家,宁可自己累点也行,因为他希望下次他带阮时予回家,就是带他回去离婚的。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让阮时予再见到孟晴为好。 毕竟阮时予原本是个直男,喜欢的也是他妻子那种女人,要掰弯他还需要一定的难度。 沈灿毫无道德可言,所以他从对阮时予感兴趣,到决定掰弯他,几乎都没怎么纠结。他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他在意的甚至不是阮时予是否结婚,是否是直男的问题,只需要考虑他是否想要得到阮时予。 沈灿很有做情人的觉悟,每天都在抓紧时间撬墙角,可惜阮时予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而沈灿也难免时常感到挫败,示好总是被阮时予视为朋友之间的交往,示爱则被他忽略。 郁闷时,沈灿就会让司机休息,自己驱车回家。在车上的两三个小时,他可以放松大脑,什么都不想,或者再将他和阮时予的关系捋一捋。 这次回家,碰巧沈灿的父母和妹妹沈嘉一起旅游回来了。 沈灿的妹妹沈嘉从小就备受宠爱,因为她出生的时候,给她接生的护士没什么经验,使得婴儿沈嘉身上的脐带绕颈,差点没处理好,把小沈嘉的小脸都憋得有点青黑了,养了几个月才白回来。又因为沈嘉是早产儿,生下来就体虚多病,父母对她就格外愧疚,总觉得没有照顾好她,从小就偏心她。 而早慧的长子沈灿,自然也就被他们忽略了。 沈灿对沈嘉其实说不上讨厌,因为沈嘉小时候好像也知道自己是受宠的那个孩子,所以私底下也会把她的东西献宝似的分给沈灿。 “哥!你快看我给你带了礼物!”沈嘉在客厅跟父母嬉闹,瞥见沈灿回家,连忙叫住他。 父母本来都没打算跟沈灿打招呼,还是看他没有及时搭理沈嘉,才催促道:“沈灿啊,你别让你妹妹等太久了。” 沈灿脚步微微一顿,只能走到客厅,睨向沈嘉。沈嘉把一堆旅游纪念品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都是给你带的。” 烂大街的纪念品,一看就是随手买的礼物。但沈灿仍是微笑着点点头,“谢谢小嘉,那我收下了。” 视线梭巡过父母时,他才略微收敛了一点表情,喊了一声爸妈。 不过父母对他自然是一如既往,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沈嘉又重新跟父母聊天,语气欢快,一家人其乐融融,但沈灿完全插不进去嘴,也没有人主动询问他什么,就好像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而他是个陌生人。 沈灿垂下眼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最近公司发生这么多事,他们连一句过问都没有。他试图从父母眼里寻找零星半点的关怀,可惜没有,他们对他这个儿子的疼爱,不及对女儿的千分之一。 沈灿带着那堆礼物转身就走,回到二楼卧室,胸口闷闷的,堵得慌。 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明明早就知道那是他不应该渴求的,属于家庭的温馨。只是偶尔的酸胀情绪,虽然来的快去得快,却仍然让他有些难受。 眼底突然发热。 此时此刻,沈灿眼前竟然浮现出阮时予的脸。只要去他家,就像能避开所有烦恼似的,进入一个完全不受俗世困扰的异世界。 只有阮时予是需要他的,只有阮时予会依靠他,离不开他。 不过他也更离不开阮时予。 好想见到他…… * 系统:[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沈灿最近对你也是很殷勤啊。] 阮时予:[是有点,他现在工作也不忙了吗,怎么感觉很闲的样子,甚至还说要带我去旅游。] 系统:[啧,他肯定是在追你。你看啊,他每天给你带好吃的,送花,时不时还带个小礼物……我看人类的那些追求、攻略之类的流程,都是这么做的。] 其实阮时予也不是毫无察觉,沈灿对他很用心,他能察觉到。沈灿送他吃的小蛋糕小甜品,都是在很火的店排一两个小时的队才能买到的,至于一些手表之类的“小”礼物,沈灿嘴上说是很便宜的,实际上都是几十万的牌子,然而这点小事,也只是他为阮时予做的百分之一罢了。除此之外,他也很能营造出暧昧的氛围,真的会让人心动。 沈灿真心想要对一个人好的话,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吧? 沈灿很了解阮时予,每次送他礼物时,都会进一步摸清他的喜好,如果是太过贵重的东西,手表首饰之类,阮时予会很有心理负担,沈灿就会说那是很便宜的牌子,但是他的一片心意,希望阮时予不要辜负,他这样说的话,阮时予就无法拒绝了。 反正,沈灿总是有办法让阮时予接受他的好意。 阮时予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触感温凉,是沈灿送他的,虽然不知道什么牌子但不用想也知道很贵,慢慢道:[沈灿是个好人。] 可惜这对他而言,来的有些太迟了。他刚刚经过楚湛的事,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更不想步入任何亲密关系。或者说,他现在对亲密关系真的是望而却步。 他现在一想到要发生亲密关系,就有点应激。 要是沈灿能稍微早一点帮到他,或许现在的情况会不一样。但他没那么不讲道理,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所以他也不怪沈灿。 阮时予:[可惜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万一又遇到变态怎么办,万一沈灿也被激发了变态属性怎么办?更何况,沈灿现在看着虽然温柔,但他实际上也是有变态属性的,阮时予隐隐有种预感,他迟早也会有变得偏执恐怖的那一天。 所以,即便他偶尔会稍微因为沈灿的温柔动摇,但很快又会把这种动摇抛之脑后。 系统:[那么,看来沈灿也不适合了。] 第59章 阮时予:[不适合什么?] 系统:[你现在身负女主剧情,当然是要找个合适的工具人男朋友啊。现在楚湛和沈灿都不合适,你到底想找谁啊?] 阮时予有些心虚的沉默了,系统反应过来,[该不会只有我一个系统还记得任务的事吧?] 他苦口婆心道:[宝宝,你清醒一点啊!不完成任务的话,这里迟早会毁灭的!] 阮时予:[可是……难道要我找个对象,然后绿了他吗,这种事我做不到啊……] 如果非要强迫他做任务的话,他也于心不忍,恐怕到时候会破绽百出,根本无心做任务。 系统一想也是,让阮时予做这种任务还是为难他了,虽然他身边那些男的估计很情愿当他的工具人男友,哪怕只是一个挂名的,但阮时予不愿意伤害到别人,所以没办法尝试。 系统想了想,说:[那这样,你不需要真的跟谁交往,你就只说自己有一个交往对象,在外地,不需要告诉他们这个人是谁,行了吧?到时候就打电话,不需要真人出面,我来帮你弄个虚拟号码,玩电话play就行了。] 阮时予这下安心了:[那他们,真的会走ntr剧情吗?]毕竟原剧情都崩了,楚湛和陈寂然也很没有出现了。 系统信誓旦旦:[变态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呢?你怎么知道楚湛就被你骂走了,而不是暗戳戳在背地里监视你?依我看,楚湛肯定忍不了太久,等他下次再来找你,你就这么说好了。] [放心,完成女主的剧情线不难的,你就按照我的办法来就行。] 系统没说的是,要完成女主的剧情线不难,只需要跟三个男主分别进行一次ntr的play就行了。因为这个世界里他们三个男主是命运之子,灵魂力最强,女主的灵魂力比不上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千分之一,所以女主的作用微乎其微,重要的是他们的意志就代表了世界意志,只有他们的要求得到了满足,才能打出结局,世界意志认可了结局,任务才能通关、结束。 所以现在就算是阮时予反悔,不想完成女主剧情,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认定的另一半已经是阮时予了,不可能再改变。就算没有剧情的推动,男主们也会用意识影响到剧情,使得剧情朝向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那就是一直跟阮时予纠缠下去。 系统没把话挑明,也是希望阮时予不要太悲观,消极心态对完成任务非常不利。 阮时予最终还是迟疑着答应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觉得沈灿和陈寂然可能不会像楚湛那样。] 系统笑了一下,心想那还是你太天真了。 * 半夜,阮时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床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 自从楚湛结束那个幼稚的游戏后,他就能好好睡觉了,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总隐隐觉得睡不着。 他疑惑的看向门缝,竟然是有亮光的。 客厅里有人来了?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还以为是楚湛又找上门来了,简直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刚想找手机打电话求助,就听到了沈灿的声音。 “抱歉,吓到你了。”沈灿在床边坐着,平静地道歉。 他在这里看了阮时予很久,努力想确认阮时予对他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和他那个华丽但一点都不温馨的家不同,阮时予的家总是有他自己的风格,小而整洁,东西虽然多,但都归纳得整整齐齐,可见他对这个小家十分喜爱且用心。 就像一只勤勤恳恳的仓鼠,每天都会去外面叼材料回来筑窝,还很爱干净,虽然每天似乎都在忙一些重复的、没有意义的事情,但他却意外的很满足,很快乐。 或许这也是沈灿第一次去阮时予家里,与他初见时,就对他感到好奇的缘故——明明是一个可怜的瞎子,为什么他却看不出一点自怨自艾的模样,反而把家里收拾得很温馨。 从一开始,沈灿就不受控制的,被他所吸引。 那时候他就想,阮时予的乐观积极,温顺可爱,还恋爱脑……要是这些都是属于他的,那该多好? 阮时予听出是沈灿的声音,略微松了一口气,不是楚湛就好。但他还是有点懵,大半夜的床边出现个人,仍然让他感到恐惧,尤其是在有楚湛的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他的心脏狂跳着,抿了抿唇,“沈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给过沈灿家里的钥匙,但沈灿从来没有半夜来过。 沈灿淡淡的说:“家里没人,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就来找你了。没想到你已经睡着了,刚刚帮你盖了被子,正打算走,抱歉,还是把你吵醒了。” 阮时予听他说话的语气还挺落寞的,丢弃了平日里完美无瑕的伪装,让他也不免有些诧异,在床边坐好,“怎么了……你没事吧?” 沈灿没立即回答。阮时予听见他好像喝了一口水,甚至能听见那细微的吞咽声,可是那个水杯是他的啊……沈灿不是有点洁癖来着吗,怎么会喝他的水杯? 这时候,阮时予因为那点恐惧,想到了系统的提醒,还有楚湛曾经对他的警告。 他忽然觉得沈灿可能的确像楚湛说的那样……很不正常,毕竟,哪有正常人会半夜跑到朋友家里来,坐在床边,盯着人家睡觉啊? “其实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能抱我一下吗?”沈灿说道。 朋友之间拥抱一下而已,以示安慰,并不算多么过分的理由,只是阮时予在感受到沈灿的靠近后,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 后背抵在了床头。 二人之间仿佛一下子变得生疏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沈灿屈膝跪在床边,想要抱阮时予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他不可思议道:“你怕我?” “是因为我突然过来,吓到你了?还是说你排斥我的靠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被吓到的到底是谁啊…… 阮时予脑袋都大了,百口莫辩,“不是的,我是把你当做朋友啊,我没有排斥你,也不讨厌你。” 可怜兮兮的辩解。 可他一边说着却一边后退。 沈灿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他轻轻歪了歪头,“真的吗?” 然后膝盖往前一步。 阮时予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沈灿心中冷笑,这叫不排斥?无论阮时予嘴上怎么说,但他的身体、他的行为和他的心都在下意识抗拒自己。这么多天的温柔小意,到底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里。 “小骗子。”沈灿的语调带着点轻笑,但那份平静之下俨然是几乎快要掩藏不住的怒火。 “……”阮时予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可是他的确有点应激,一旦被男人入侵到正常交友距离之内,就忍不住想逃。更何况他刚刚的确被沈灿吓到了,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 而且,他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阮时予觉得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主动开口道,“沈灿,我们真的是朋友吧。” 沈灿看着到现在还在逃避的阮时予,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但无可奈何,只能低低的嗯一声,“当然。” 不能急。阮时予是很容易受惊的小猫,一旦心惊,表现出想要抓他的欲望,他就会飞快地收回信任,转身溜走。 阮时予略微松了口气,解释说:“抱歉,只是之前楚湛一直说你,我就忍不住想偏了……而且你这么晚来我卧室,我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所以刚刚才会那样的,我真的不是排斥你……” 楚湛说他如果落到沈灿手里那就是自投罗网,这话阮时予一开始没上心,但时间久了还是难免起疑,毕竟楚湛和沈灿是多年至交,他肯定了解沈灿的性格,这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的。 沈灿听完后,反问道:“我真的有点伤心了——时予,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也看在眼里,为什么要因为楚湛的几句话,就定义我呢?”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信他的。”阮时予声音闷闷道。 沈灿说的也是实话。沈灿对他够好的了,每天给他做饭,带他出去玩,照顾他的感受,就算是真正的对象也做不到这么周到了。阮时予没谈过恋爱,但他是个人,当然能感觉到沈灿对他的用心。 “多给我一点信任,好吗?”沈灿缓缓伸手抱住了他,这个拥抱仿佛不带任何杂质,但他高大的阴影仍然完全笼罩住了他。 阮时予这次没有躲开,一动不动任由他拥抱,很乖,让沈灿很想放纵欲望,想就这么把他抱起来吻住,让他挣脱不了。 他要是想留住阮时予,随时都可以,毕竟他有正当的理由,阮时予欠他的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如果他真的威逼利诱,拿造谣的事或者孟晴来威胁,阮时予肯定会答应跟他在一起。可是这样的话,阮时予一定会恨他,他们之间将再无可能。 阮时予的头被他按在肩膀上靠着,鼻腔里是沈灿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像水一样恬淡,下意识贴在对方胸前的手掌心,似乎能感受到那狂热的心跳。 第60章 这时,沈灿的呼吸轻轻的擦过他的耳垂。他在干什么……他该不会想吻他的耳朵吧? 阮时予吓得动弹不得,连逃跑都忘了,他想起来之前沈灿也咬过这里,但后来他被沈灿的解释糊弄过去了。 沈灿却忽然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时予,别怕我。我只有你了。” “这些事,我跟别人都没办法开口。只有你不同,你对我无所求,我也把你当唯一的真心的朋友。” 在沈灿的描述里,他在家庭中感受不到温暖,跟所谓的朋友也仅仅只是因为家世相当,才结交在一起的。无论何时,他都是孤独的,而这样的孤独,已经贯穿了他的前半生。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楚湛对他的评价根本不可信。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晚来你家吗?因为我难过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你。今晚是我太冲动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害怕我,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这么害怕。” 阮时予也怔住了,他能感受到沈灿情绪上的波澜,痛苦、自厌、迷茫、煎熬。 原著里不可一世的男主沈灿,不再是他所了解的只言片语里的那么强大,甚至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这些,本该是他向女主吐露的心声,却跟他坦白了,是不是代表沈灿真的从言情男主变成了同性恋? 扪心自问,阮时予虽然还不确定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无可否认,他此刻是不厌恶这个怀抱的。 他喜欢有人爱他,珍视他,这些他从自己的家庭里没有得到过的东西,现在沈灿捧着送给他,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他动摇。 即便不能动摇自己的心,但他也想要卑鄙的感受一下,被人这样全心全意对待是什么样的感觉。更何况,他好好接纳,才不算是辜负沈灿的心意吧。 “沈灿……”阮时予顿了顿,小声说,“我会忘了楚湛的那些话的。” 沈灿垂下眼睑,这心软的男人就是这点好处,每次苦肉计都能奏效。但就是因为阮时予太好了,沈灿总是更怜惜他,不愿意按照计划囚禁他。 “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以后少听信谣言,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他抱着他缓缓收紧了手臂,“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为了留住你,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 一月后,不出系统所料,消停了许久的楚湛再次出现在阮时予身边。 阮时予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出门时觉得身后有什么,但沈灿说什么都没有,是他太敏感了。 傍晚,沈灿前脚刚走,后脚楚湛就来敲门了,阮时予还以为沈灿有什么东西没拿走,开了门,笑着问道:“是不是忘了什么没拿呀?” 然而门外的人沉默了许久,那上下梭巡的视线像是检查,阮时予登时有种久违的汗毛倒竖的惊悚感,像是被那种贪婪的视线侵犯了一遍全身。 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一番天人交战,然后下意识地关门,可门与门框之间却强行插进来一条手臂,硬生生的阻止了门被关上,然后才是楚湛那饶有兴致的语调从头顶上传来,“你跟沈灿倒是相处得很好啊。” 竟然真的是楚湛。他没想到,楚湛这么快就会再次出现。许久不见,阮时予其实都以为楚湛放弃自己了。 “不欢迎我进去吗?”楚湛盯着面前装鹌鹑的人。自从上次在酒店分开,他们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他要是再不来,恐怕阮时予真的就把他彻底忘了。 楚湛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可他却像是一头困兽,困着阮时予,也困着自己。 “楚湛……”阮时予欲哭无泪,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声音细细软软的,“你怎么来了?” 虽然害怕,他还是颤颤巍巍的说着,“沈灿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你吗?” 看着他这么害怕自己,楚湛的心脏又开始疼,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酸胀的疼,疼痛的余韵甚至蔓延到全身。 “他说了,但我不答应。” 楚湛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格外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却是让人心惊的怒火,楼道里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他半张脸都处在阴影中,颇有一种诡谲的味道,“宝贝,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阮时予忽然觉得有些冷,楚湛的气息如同腊月的寒霜,虽然原文里的楚湛就是这样的人,纠缠不休,像怨灵一样,但他还是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惊。 第37章 “别这么叫我。”阮时予后退几步,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已经有妻子了!” “别拿她来唬我。”楚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那种名存实亡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只要我想,随时能拿到你们的离婚协议。” 现在把孟晴搬出来都已经无法让楚湛知难而退了吗?阮时予想到系统的建议,只能略显生疏的开始撒谎,说:“就算离了婚,我也有男朋友了。” “……”楚湛盯着他沉默了一阵,很不情愿的从嘴里蹦出三个字来,“是沈灿?” 阮时予说:“不是他。反正你不认识。” “不可能。”楚湛斩钉截铁的说:“你跟沈灿呆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他还没对你下手吗?”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放任你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吧。” 楚湛越说越怀疑,“你该不会是已经跟沈灿串通一气了吧,故意气我是不是?” 楚湛向来是个行动派,他也没再给阮时予关门的机会,直接把整个高大的身躯挤进房门,再猛地把阮时予抱起来架在墙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后背靠着墙。阮时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整个人就被楚湛挟制在他怀里了。 甚至他因为坐在楚湛左腿上,双腿只能被迫分开,就好像是主动架在楚湛两边腰侧似的。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让阮时予几乎有些窒息,他侧开脸躲避着楚湛,拧起眉:“你放开我!你就不怕沈灿回来吗?他才刚走,就在楼下!” “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吗?”楚湛掐住他的下巴,恶狠狠的说:“我等了这么久,才找到机会把他支开,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话音刚落,楚湛就猛地攥着他的上衣往上脱,这次他没暴力的崩坏扣子,但却把衣服堆在阮时予手腕处,借此把他的双手束缚起来压在头顶。 楚湛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倒确实没有检查出来暧昧的痕迹,一时间既惊讶又无措,难不成沈灿真的转性了?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竟然也能忍这么久不下手。 不过楚湛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阮时予,便揪着他刚刚的话盘问起来,说:“你说的那个人是岑墨吧。” “不是他!”阮时予搂紧自己的衣服,连忙道:“不是他,是别的、我在网上认识的人,我们都没见过面。” 楚湛又是一声嗤笑,说:“小骗子,戏弄我好玩吗?你哪有什么网友,最近跟你打电话的除了沈灿,就只有岑墨。” 似乎是怕阮时予又说一堆无用的辩解,楚湛道:“你的手机对我来说,没有半点隐私。所以别再想糊弄我了。” “你!你怎么能查我手机?!”阮时予瞳孔倏地扩大,岑墨的确换了号码给他打过电话,是问他是否安全,需不需要再带他离开,只是他自然拒绝了。可他没想到就那么一通电话,还是被楚湛给查到了。 可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触发了18+模式,系统也没办法出来帮他弄手机。他又觉得系统实在是不靠谱,怎么能给他提出个建议来又不帮他善后呢。 阮时予只能破罐子破摔,大声骂道,“楚湛,就算是他又怎么样?你要是敢动岑墨,我真的会恨死你的,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他记得自己之前这样骂楚湛的时候,对方就停下来了,说明他还是很害怕自己讨厌他的。 但这次楚湛闻言一点都没生气,估计是之前被他骂得已经免疫了,反倒笑盈盈的凑过来亲他的脸:“你之前喜欢过我吗?” 脸皮真厚…… 楚湛把阮时予的脸颊掐着掰过来,小脸被他掐得白里透红,生气时眼尾那颗痣更是生动又艳丽,像在勾引人,他着迷般低头吻过去,“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我占有欲很强的。如果你敢跟他搞在一起,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们上床,然后再杀了他。” 一边说着,楚湛竟然抱着阮时予就亲了起来,含住他的嘴唇,牙齿将唇舌碾磨了个遍,手也开始不安分。 阮时予嫌弃的躲开他的亲吻,但嘴唇还是被他吻成了殷红的颜色,在他往下亲吻脖颈、锁骨的时候,连忙说:“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你插手,我本来是要离婚后跟他在一起的!你要是敢伤害他,那我们……就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只能让岑墨暂且充当一下ntr的工具人男友了。好在岑墨人在外旅游,应该没事。而且往好处想,按照剧情的话,身为工具人男友,岑墨应该是安全的!就像原文里“阮时予”的处境一样,只是一个工具人的角色而已!这样起码能确保岑墨的安全了。 第61章 阮时予这样思考的时候,没注意到楚湛已经愣住了。 “……”楚湛诧异的停滞了片刻,那双眼睛竟也显得有那么几分像呆滞的大狗狗。 阮时予趁机从他怀里跳下来,逃走。 他跑到卧室,想把门关上,但是他跑得太慢了,门还没反锁上,就又被楚湛强行打开了门。 楚湛飞快地从卧室门口挤进来,把阮时予一把抱上了床,压上去摁住他的手腕,质问道:“别的都无所谓,但你还是头一次为了一个男人说要离婚!在此之前,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肯松口提离婚,岑墨却做到了……他竟然让你这个直男恋爱脑,动了跟孟晴离婚的念头,他竟然让你弯了?!” 阮时予心脏慌乱的跳着,因为撒谎而心虚,眼珠子转了一圈,敷衍着“嗯”了一声,“那又怎么了?” “哈……凭什么?”楚湛怒极反笑。 阮时予解释不出来,只能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感情的确是不讲道理,不分先来后到的。 楚湛却仍然怒火中烧,眉眼间的神色显出一种狠厉,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反反复复的追问,“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岑墨了?明明你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他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垃圾货色,他凭什么?” 可悲哀的是,楚湛真的得承认,他从前不敢直接对孟晴下手,因为怕阮时予彻底记恨他。如今也是同样,如果他伤害了阮时予在意的人,他们之间就是真的再无可能。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阮时予像念剧本台词似的,没多少感情,推着他的肩膀,“别伤害他,不然……你以后都别想见到我了!” 闻言,楚湛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老血,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很,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煎熬和绝望,他扣紧了阮时予的后颈,呼吸沉沉的附在他那小巧的喉结上,随时要张大嘴咬破喉咙似的,“宝贝,你是在玩弄我吗?” “好玩吗?” “为什么你总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左右我?” “……”阮时予垂着脸没吭声,他只是下意识按照系统的要求做了,在完成任务而已。在感情方面,他还是有些迟钝,无法理解楚湛这大起大落的情绪。 他不明白楚湛的意思,所以暂时懵圈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直到楚湛的虎牙狠狠咬在他喉结处,刺痛感唤回了他的神智,“因为不想让我伤害岑墨,所以你暗示我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你打算为了他做到什么地步?跟我上床?” 太可笑了。他所珍视的,守护的,不想让阮时予被沈灿他们夺走的第一次,也不光是第一次,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的纯真、无邪,他的心甘情愿。但这些,却被阮时予弃之敝履,甚至当做保护另一个男人的筹码交了出来。 他宁可引颈受戮,也要保护岑墨。 而此刻看起来像是罪大恶极侩子手的楚湛,却并没有得偿所愿的欣喜,正相反,他眸光沉沉,愤怒到好似快要被黑暗吞没了一般,胸口堵得厉害。 “好啊,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满足你。”楚湛又把他的衣服扒光了,凌厉的五官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让人心颤。 “……不是,”阮时予诧异的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刚想开口,又咳了几声出来,“我没这么说吧。” 他不咳还好,一咳就显得像是被吓到了,眼尾泛红湿润,咳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楚湛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还是不行,这么瘦弱的身体,不能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了。 他有些无奈的帮阮时予拍着后背顺气。 谁让阮时予偏偏是个可怜的小瞎子呢,招惹那么多情人,却又因为病弱的身体,叫人不忍心折腾他。那也只能纵着他了,顺着他才好,别吓他,然后再暗地里去解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敌。 咳了一阵后,阮时予终于停下。 他看不见楚湛的动作,只觉自己的脸再次被强硬的抬起,不知怎么,他听见楚湛用隐忍的、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非要我跪下来爬向你才行吗?” “只要那样你才会相信我,是不是?” “阮时予,你可真是……可恶。” 像是被他的浓烈情绪所感染了似的,阮时予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有片刻的凝滞。整个人都呆了呆。 楚湛先前似是而非的表明过许多次他的心意,可能是出于骄傲和自尊,他总是高高在上的,很怕让人看出来似的。 这还是第一次,楚湛对他说了“喜欢”。 但却并没有普通人之间表白的那种欣喜、期待,只有晦涩和复杂,像是在面对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以为抛出去的暗示和情愫,可以和他拉扯,过上几招,可他的心思,在阮时予那双灰暗失明、但澄澈纯真的瞳孔里,变得像是透明的,无所遁形。似乎正因他看不见,所以就毫不在意。 完全忽略他的感受。 完全不在乎。 就像他看不见他一样,他也屏蔽了他向他散发过去的所有信号。 这就算了,偏偏阮时予只对他这么残忍,他甚至能被别的男人掰弯,可见他对岑墨究竟有多么不一般。 “……这不公平。”楚湛的声音一下子虚弱了。 “一点都不公平。” “就因为我没谈过恋爱,没做好追求的事,你就要把我一杆子打死吗?为什么只能看到我的缺点,我只不过是之前没做好,为什么就要被否定所有?” 楚湛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头一次厌憎自己行事冲动,让阮时予不愿意再信他一次。 或者,阮时予从来没有信过他。 他控诉阮时予:“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阮时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到自己被楚湛慢慢松开了,方才还咄咄逼人、检查他身体、甚至想跟他霸王硬上弓的楚湛,忽然节节败退,变得软弱不已,甚至砰的一下滑倒下去,跪坐在地上。 让阮时予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道:“你这是干什么……”本来性格就阴晴不定,别把脑子又磕坏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还关心楚湛干嘛,逃跑才是正事。他连忙从床的另一边爬下去,往门外跑。 楚湛死死的盯着他看,心情在绝望的地狱里徘徊。 最后,阮时予在另一个卧室里躲了一阵后,正打算出去找手机打电话,就听见楚湛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了。 * 阮时予吃了点东西给自己压压惊,等到半夜,沈灿也没给他发个信息什么的,他觉得挺奇怪的,沈灿这人如果出门时间长了,会跟他说的呀,这次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楚湛今天居然就那么走了,是真的放弃了他,还是因为心软暂时放过他了?如果是后者,那还挺让人震惊的,楚湛好像真的挺喜欢他。 系统:[天呐,你才知道吗?] 阮时予:[……这很难判断的好吧!楚湛之前对我总是那么凶,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喜欢我?] 系统:[你不会以为,他一个豪门少爷,闲的没事干跑到这种小县城来吃苦,就是专门来给你添堵的?] 阮时予:[……什么就吃苦了……我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系统:[亲爱的,你不能这样想呀,设身处地一下,假如是你,从小就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过最大的苦头就是被父母催婚逼相亲,养成一个混世魔王的暴躁臭脾气,你会轻易地为一个人妥协,甚至像这么跪下恳求吗?] 阮时予想了想说:[很难设身处地。我想象不出来他过的什么好日子。] [但如果是我,我不会这样对待我喜欢的人。] 系统一想也是,阮时予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这种正常人的恋爱思维,就是比楚湛这种变态的思维好的多! 阮时予又担心起了岑墨,[我这样说,会不会害了他啊?都怪你,还说要帮我,结果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系统:[你上次逃跑的时候就应该这么说了,说不定岑墨还不用挨那一顿揍。他们要是知道你真的“喜欢”他,肯定不敢对他下手。] 系统:[而且这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因为楚湛一来就脱你衣服裤子,太流氓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屏蔽了呀!] 确实是事出突然,所以阮时予也没为难系统,得知岑墨不会有事后,总算放心。 第二天,阮时予担心昨天楚湛把门锁弄坏了,一早就联系开门师傅换锁,结果正换着锁呢,他要防着的贼人楚湛就出现了。 他又是一副男主人姿态,把师傅应付走了,然后把阮时予捉进客厅,“别乱动,我跟你谈谈。” 听声音还有些疲惫。 阮时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不谈?那我现在就把你上了。”楚湛的手握着他,威胁道。 他在楼下想了一晚上,现在只能抓紧最后那一丁点足以死灰复燃的希望——毕竟阮时予很容易心软,对任何人都这样,吃软不吃硬。虽然他知道这点子希望虚无缥缈,也许就算他用苦肉计阮时予也不会相信他,但他别无选择。 第62章 楚湛执行力很强,想到什么当即就去做,所以他立马换了一副态度,执行最后的挽回手段—— 楚湛忽然用力抱住了他的腰,一幅不肯撒手的样子,“如果,我答应你呢。” 一只巨型狗头压在他身上,好似还能感到委屈的情绪。阮时予推不开他,且楚湛这么抱着他的腿和腰让他也跑不掉,这姿势简直有些诡异了,他顿住了,试探着问:“……你在说什么?” 楚湛把头埋在他的小腹处,“你应该知道你没办法摆脱我的吧?” 阮时予差点又绝望,以为自己昨天是对牛弹琴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 但楚湛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来。但就算是训狗,你也得给出一点像样的诱饵吧?” “我可以按你说的做,甚至能听话一点,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稍微给我一些好处。” 他还不太会装可怜示弱,演戏这方面,他一向不屑,也不如沈灿百分之一的本事。但尽管演技生涩,装起可怜来简直不伦不类,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自己示弱,总好过于让阮时予为了别的男人,在他面前委屈求全。 “而且我会对你好的。”楚湛说着就要这么做了,跪在沙发边,温润的舌尖安抚性的舔了舔。 阮时予倏地沉默了,手抓紧他后脑勺的头发,瞬间感觉大脑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看不见楚湛的动作,但所感觉到的触感让他一阵战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太敏感了吗,竟然推不开。 不过,楚湛这是在教他如何驯服烈犬吗?甚至是楚湛主动把脖子上的缰绳交到了他的手上。 楚湛的话说的很对,毕竟已经被他这种变态缠上了,无法摆脱,那么他们两个与其互相折磨,还不如按照他的意愿来相处。而且楚湛现在还愿意迁就他的意愿,只需要他给出一些好处……这条件可谓是相当诱人。 毕竟阮时予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那就是被睡了还要被楚湛强迫,而现在,好像主动权都在他的手上了? 主动权得到翻转,阮时予的心境立马就有些不一样了。他突然很清晰的意识到,原来楚湛好像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的感受。 一瞬间,他甚至想,此刻的楚湛就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烈犬。而缰绳其实早就在他手上了。 阮时予稍稍俯身,叫了一声楚湛的名字。 “楚湛。” 然而这人太卖力,头也不抬。阮时予只能踩了踩他,“楚湛!”他终于狼狈的大口喘息起来,像头发情的野兽,难受得厉害,又疼又刺激。 “你说?”楚湛急切道,他看着阮时予眼尾含着的一点水色,只觉得格外诱人。 沙发上的漂亮男人,衣服微微往上卷,露在外面的冰肌玉骨,已经覆了些薄汗,叫楚湛又想用坚硬的牙齿狠狠吮吸他。 尤其是他明明已经很有感觉,却压抑着声音,显得软糯可怜,让他身心躁动。 阮时予道:“如果我现在就要你滚远点呢。” 阮时予别的不行,感情上也一窍不通,但在恃宠而骄这方面似乎立马就无师自通。他一旦知道楚湛是喜欢他的,那就胆子大了,不再拘束。 “听不懂人话?”他的语气略微有些恶劣,不耐烦,“而且你鼻梁太高,硌到我了。” 他哪里都是娇嫩的,跟楚湛这种浑身肌肉的人怎么能比,很容易被硌得疼,软肉颤颤的,被亲吻得涎水津津。 “时予,是我没注意到……”楚湛喉咙里疼得厉害也顾不上,连忙帮他揉了揉,“你这次真的可以试着相信我,之前是我不对,没能顾及你的感受,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他以后一定先顾及阮时予的感受,比如可以先给他舔,再做别的。之前他都是想先摸摸他,抱着他亲,可能他并不喜欢那种流程吧,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尝试,看他喜欢什么样的流程。 而且,楚湛知道自己下手有轻重,但阮时予不知道啊,阮时予那么胆小,只会被他故意说的那些话吓到,而且他身体也弱得很,经不起折腾。 论迹不论心,他到底还是没做好,让阮时予因为他而难受害怕了。 阮时予听他说完,才慢慢开口说:“你的提议听起来,好像的确对我很有利。但有一个问题。” 楚湛很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男人好像被他掌控着,或轻或重的捉着亲舔一下,他就会像小猫一般,徒劳的颤抖。 但这么敏感,该不会早就跟沈灿玩了个遍吧?或者是跟岑墨玩的,毕竟他那么护着岑墨,说不定跟他就很主动呢?这样的念想一冒出来,楚湛就被酸楚吞没了。 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透着股凶猛,“你说。” 阮时予的手试探着往下,楚湛很上道的凑过去,让他摸自己的脸颊,他像摸大狗狗似的捧起他的脸,掌心柔软,声音也很轻柔的说:“我太恶心你了。就算是要把你的缰绳交给我,让我踩在脚下,我都有些膈应。怎么办?” 很温和的语气,如果忽略掉内容,简直像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似的。但话里的内容,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楚湛脸上。 在这短短几秒钟里,楚湛率先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居高临下的、像对待狗一样的态度。 薄唇紧抿,被吻得水红诱人,白皙的脸颊被潮红涂满,漂亮的眉眼之间没有温度。 不自知的色气,意外的很辣。 而且他还是客厅沙发边,跪在地上,坐在被他分开的腿.间,从这个角度看他,更容易带入某种角色扮演。 第38章 但随即,楚湛听清楚了阮时予话里的意思。 于是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旖旎心思全都消散了,耳边仿佛响起一阵一阵的嗡鸣声,眼前也似乎是各种乱飞的星星点点。 这都是他自找的。昨天一整晚,他反省过自己做过的错事,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尽管如此,真当他面对阮时予的嫌恶时,他仍然接受不了。 楚湛心脏骤停,呼吸凝滞,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骤痛,唇色都白了几分,“那么,你想怎么办?” “你觉得呢?”阮时予掌心在他脸颊轻拍了一下,方才那点温柔就好像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声音变冷,“你走吧,等我考虑好了会告诉你的。” “……好。”楚湛完全猜不出阮时予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安慰自己这也很正常,毕竟,哪有狗狗能揣摩透主人心思的呢? 楚湛离开后,系统好奇的问:[我还以为你会干脆拒绝呢,为什么会说考虑一下?] 简直就好像是在钓着楚湛一样。 但是他亲爱的宿主,应该不是那种人吧?他懂什么叫钓着别人吗? 阮时予说:[其实,楚湛这么能屈能伸的,才更叫我震惊。我觉得,他大概的确是很喜欢我,才能做到这份上,所以我不能彻底拒绝,否则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系统一听也是,楚湛这种家伙,之前那么要面子,结果现在被阮时予讨厌了,又跑来伏低做小的,谁知道如果他被彻底拒绝,还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 阮时予继续道:[但我也不想那么快答应,像他之前吓唬我玩一样,我也让他难受一阵再说吧。] [而且,系统,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根本不会设身处地去理解一个变态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吗……]系统忽然发现,最被动最无助的是阮时予,但最冷静最无情的也是阮时予。 * 楼下,楚湛匆匆回到车里,呼吸粗重。 他怕再多待一秒钟,就露馅了,要是让阮时予看出来他的反应,肯定会更厌恶他。 但是怎么办……阮时予刚刚的样子,让他看一眼就…… 更何况,阮时予刚刚没拒绝他的主动服务,还打了他的脸,还踩了他。 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他呢?还是说明阮时予在他面前更放松吧? 满打满算,加上酒店那次,他也就碰过阮时予四次。催眠那次,衣柜里那次,还有在岑墨家里一次,每次阮时予都是被吓得很胆小了,又挣扎不了,只能被他抱着亲亲摸摸,所以楚湛其实还摸不清楚,阮时予在那事上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格。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格,温顺,或者隐忍,或者闷骚,他都会很喜欢。但是他没想到,要是阮时予自己主导的话,原来能那么辣。 阮时予勾唇轻笑、拍打他的脸颊的样子,让他完全不会呼吸了。心脏几乎快要蹦出胸腔,浑身因为这份怦动而激动得颤抖。 柔软的手掌打在他脸上,像是调情。也像是训服烈犬的手段。 他刚刚是有那么一瞬间,害怕被阮时予拒绝,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也亲不到他。但是那又如何呢,即便被拒绝,他也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的注意力就很快又转回来了——好想再被他打一下,踹一脚也行,或者踩他。 第63章 他是强行控制着自己,才没能问出那句“我能继续舔吗?” 楚湛坐在车上,脑子里满是刚刚抱着阮时予的触感,衣服被他弄得稍微往上滑,原本雪白的软肉泛着一层粉红,略微被挤压时,就像流动的奶油一样。 肉感的大腿抱起来手感还是那么好,让他简直又想咬一口。 真想就着刚刚那样的姿势,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再亲上去。 那天在酒店里,楚湛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把过程录下来,害得他现在只能靠着脑子里那点记忆回想了。 他记得他给阮时予洗澡,他只不过是被水来回冲刷,就受不住了,溃不成军,那张漂亮脸颊显出氤氲的绯红,满是眼泪。 楚湛如此翻来覆去的回想那一天,不是因为他还想像那样欺负阮时予,只不过,他那时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了就难忘,比嘴唇还神经密布的敏感部位,被通通折磨了个遍,凄惨又色情。 他当时竟然能忍住不去亲他的唇瓣。 太可惜了,现在他是想亲吻都亲不上。要是换成现在,他肯定只想扑过去含着他的唇舌疯狂亲吻,亲的他头脑发昏才好。 不过他当时忙着亲别的地方,自然顾不上。 他记得阮时予的表情,像是丢了半条魂似的,脑袋空白,瘫软无力,说不出是疼还是爽,总之只会张着嘴巴喘息痛呼,脸颊泛出病态的晕红。 所以那时候他真的没想到阮时予会突然翻脸,明明他看上去也是挺喜欢的呀。 *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沈灿的办公室里,沈灿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阮时予家的画面。 他刚离开时就猜到了,这次估计是楚湛出手对付他,所以立刻调看了监控,果然见到楚湛去找阮时予了。 附近虽然有保护他的保镖,但他一走,楚湛肯定带着他自己的人把那些保镖端了。 但没办法,沈灿不可能现在掉头回去。一个公司跟了很久的项目,本来明天就能签订合同,却被搅局,别人都无可挽回,只有他还有可能挽回,毕竟只有他的资源、人脉以及财力都是最丰富的。如果他不亲自出面处理的话,同事们准备大半年的心血就毁于一旦了。 这次搅局只有可能是楚湛做的,因为其中的一些细节,他只跟楚湛提过。 沈灿自虐一般,反复的查看监控画面里,楚湛跪在地上抱住阮时予的腰的片段。 监控是最贵最好的牌子,沈灿把人像放大,还能清晰的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 显而易见,阮时予无动于衷。他被人亲亲舔舔也是被强迫的! 但楚湛这个贱人就不一样了,他装着可怜,实际上像条发情的狗一样! 要是阮时予稍微再心软一点,说不定楚湛当场就要蹬鼻子上脸,把他在沙发上压了。 令人作呕。 秘书敲敲门,进来送咖啡,全程动作非常小心谨慎,巴不得低跟鞋一点声音都不发出,从昨天沈灿回公司起,气压就一直很低,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不过他们都以为是因为沈灿临时被找回来解决烂摊子,肯定生气。 从秘书的视角来看,沈灿看着像是个衣冠楚楚的精英,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实际上他的电脑上一边播放着监控画面,一边播放着那天酒店里楚湛给阮时予洗澡的画面。 那是沈灿订的房间,提前就订好了的,他也预料到在那里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提前放了监控,万一楚湛真的对阮时予做了什么事,他也好及时阻拦。 结果当时他慌乱的把监控都忘了,都不知道浴室里发生了什么,就跑去浴室阻拦。 后来他把监控拿回来,拿到视频,又舍不得删了。如今他在阮时予身边守了这么久,之所以还没下手,就是靠着这些视频缓解压力。 画面上,那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花洒,在楚湛手上像某种凶器一样。 阮时予无论如何挣扎,摇晃腰身,都逃不开。 像被大雨冲刷过后的花朵,娇嫩的花瓣被迫盛开,颜色也略略变得深红了一些,看得沈灿头脑发昏。 他眉眼森冷,每看一遍就越恨楚湛一分,恨那个人不是自己,他咬着牙,幻想视频里跪在阮时予身后的人是自己,埋头进去。 他会比楚湛温柔,就算是用舌尖舔弄,也比他更能让阮时予舒服,而不是楚湛那种野兽般的厮磨。 但是看了这些,仍然无法压制沈灿的恼怒——阮时予竟然说,他要为了岑墨离婚? 他怎么敢。 * 阮时予虽然说让楚湛回去等回复,但他也料到楚湛估计不会乖乖听话,他不是那么被动的人。 就像他给他舔的时候,虽然是跪在地上像狗一样,但即便是相对比较柔软的手和舌头,也十分具有进攻性和侵略性,稍有不慎,就会被搅得失了神智。 果然,当晚阮时予出门的时候,就差点被楚湛给绊倒了——他竟然一直在他家门口守着的! “楚湛,你为什么不走?”阮时予心里有些复杂。从上午他赶楚湛离开,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他竟然一直在这里等着的吗? “你没事吧?”楚湛本是坐在地上的,差点把他绊倒,就连忙站起来扶住他,“想等你的回复嘛,我在这里等着,你一有消息,我就能进去找你了。” 阮时予在心里默念“这是变态”、“没必要跟他生气”,但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果我不答应呢?” 楚湛毫不犹豫:“那我就等到你答应。” 阮时予嘁了一声,“骗子。” 他要是不答应,楚湛肯定第一时间冲进去逼他答应。要是答应,他肯定也是第一时间进去找他。 “你走吧,我不可能这么快给你答复的。”阮时予开始赶人了。 楚湛却粘着他不肯离开,“我没地方可去,之前住的酒店已经退了。” 阮时予说:“所以你就来当看门狗了。” 他仍然不愿放楚湛进门,而楚湛也假模假样的装听话,没跟进去。但是阮时予实在做不出让人在家门口睡一晚的事情,到半夜时,他还是打开门,让楚湛进来了。 “我先说好,你睡这个房间,晚上别来烦我。”阮时予把人带到次卧,无奈道。 “那我能先洗个澡吗?”楚湛很有礼貌的询问。 然后楚湛就以不熟悉浴室为理由,要阮时予带他去浴室。 阮时予前脚刚走进浴室,后脚楚湛就把他抵在了洗手台上,氤氲的灯光洒在男人五官锋利俊美的面庞上,他双手撑在阮时予两边,眸色浓郁得发暗,眉头下压,显得有些凶狠,“白天没做完的事——我能继续舔吗?” 阮时予不可思议的皱起眉,“你说什么?” 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明明已经经历过了,却还露出一种难堪又无知懵懂的神色,让人总想把他彻底从天上月拽下来,狠狠玷污。 “我很好奇,沈灿或者岑墨给你舔过吗?”楚湛沉声问道。 答案从阮时予的表情上就能读到。 楚湛当即感到庆幸和窃喜,然后批判道:“那他们对你根本不上心。连这都不帮你,可见他们不在乎你的感受,只是玩玩而已。” 阮时予:“……” 他跟这俩人也根本没有关系啊,他们为什么要给他……做那种事情? 他侧开脸,声音淡淡的:“楚湛,你总试图把我想成一个水性杨花的人,难道是因为你本身就那么放荡吗,才会以己度人?”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那根还是干净的。” 楚湛顿了顿,想到那些贱人就怒火中烧,他半跪下去,温柔的把脸贴在腿边,自下而上的看着他,“是因为我觉得宝宝你太吸引人了,这么容易就能钓上我,肯定也会有很多不知死活的男人觊觎你。” 阮时予闻言微微一怔,愠色消退,脸颊反倒更红了。他的下巴连着脖颈,线条漂亮柔美,白腻皮肤上全是被亲出来的浅淡红痕。 楚湛深色的瞳孔紧紧地看着他,粗粝的掌心即便隔着一层薄软的布料,也能感到十分炙热,他湿热的舌尖探出,“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对你不好,就找我。” 阮时予手指抓在他的发间,白皙的手背都随着男人的兴奋而轻颤。 随着轻微的布料从皮肤上滑过的摩挲着,三角裤被往下滑,丢在了地上,旖旎的风光显露,暧昧的氛围逐渐裹挟了整个浴室。 亲吻吮吸的啧啧水声,显得格外黏腻。 男人下颌微微抬起,忍不住发出青涩的闷哼声,白天那次,他还衣衫完整,所以还能轻松的推开楚湛,但现在……他耳边是放大的、断断续续的各种暧昧声响,被舔吻得湿漉漉的。 阮时予不知道楚湛是用多么有侵略性的眼神看着他的,他半眯着眼,从头至尾都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尤其是被他舔吻得一片湿红的地方,仿佛稍微再吹一口气,就会受不住的瑟缩。 第64章 “别亲了…”他略喘息着,嗓音含糊不清,一边庆幸自己看不见如此不堪入目的画面,一面又为楚湛的侵略性而胆战心惊。 他就知道楚湛是装乖,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狼尾巴。但他推不开楚湛,一开始推不开,现在被亲的浑身发软,更推不开了。 只能任由两条修长的腿被抬高,落在肩头。 “怕被发现吗?”楚湛明知故问,很恶劣的玩起了偷情游戏,骨节分明的手掌攥得愈发紧了,小臂上青筋遍布,复又探出猩红的舌尖。 “我们不告诉岑墨。” 楚湛头一回试图当小三,还有点当不明白,学着那些下贱的话来哄着他,掌心微微收紧,触感好得不可思议:“我就偷偷的亲亲你,让你舒服,不会让他发现的。” 阮时予像是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是不是不应该收留楚湛的?更不应该带他来浴室,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可是现在,他又的确生不出多少反抗的心思,看来楚湛在这方面,的确是学乖了很多。 阮时予忍着声音,瞳孔虚虚的难以聚焦,像蒙上了一层薄雾,飘飘忽忽的,白皙的身体在灯光下越发显得粉红潮热。 潮湿,摇晃,灵魂似落在飘忽的蝴蝶翅膀上。 …… 浴室里的暧昧声响,被门外不声不响走进来的陈寂然听了个正着。 是沈灿把钥匙给他的,拜托他来看着阮时予,别让楚湛得逞了。 对于阮时予的事情,陈寂然不主动也不拒绝,之前试探多次,也不见陈寂然动情,所以沈灿觉得找他是最佳选择,他肯定不会喜欢上阮时予。 陈寂然站在没有关的浴室门外,没有开灯,他一身黑衣站在阴影里,冷淡的眸光扫进去,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躯半跪在洗手台前,黑乎乎的脑袋被两条修长、略显丰腴的脂膏般的腿绞紧。 像是要让人窒息而死似的。 但从楚湛丝毫没有站起来的行动就能看出来,他根本不觉得这份窒息难受,反而是享受极了吧。 毕竟阮时予浑身都是软绵绵的,难耐的呻吟也是又软又黏,就算是用力收拢腿,肯定也没多大力气,反而让人沉溺。 从侧面看,楚湛隐约露出来的侧脸都是潮红的,仿佛被香气蒸透后浸入了他的血液里,嗅闻上瘾了似的,胸腔随着急促的喘息而鼓动着。反倒是他那略显高挺的鼻梁,可能会有点硌人。 看来他还是来晚了。陈寂然眉心微蹙,但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从沈灿拜托他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尽力赶过来了。 要是楚湛真的跟阮时予生米煮成熟饭了,那也不能算是他的错,只能怪沈灿找他找的太迟,想必沈灿肯定也是犹豫不决,最后发现楚湛太过分了,只能找人去帮他拦着,又知道可能只有他过来才能拦得住,才不情不愿的联系了他。 但陈寂然没有立刻冲进去阻拦,或许是因为,那双线条优美的长腿,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 只隔着一道半开的门,他的眸色幽黑晦暗,有一种不可见人的、蠢蠢欲动的念头滋生出来。 长腿轻微摇晃着肉浪,雪肤上印着不规律的红痕和咬痕,像一片片靡丽的花瓣落在雪上,想必手感肯定很好。 ——如果那双腿是架在他的肩上,那就更好了。 如果是他被这样绞紧,感到窒息,在窒息而死中唯一能嗅闻到的就是阮时予的气息,那一定是香甜的,湿漉漉的。 第39章 这种事情,陈寂然之前就做过一次了,可以说他应该是第一个得手的。他想到那一晚,自己完全掌控对方,让他变得柔软,声音暗哑,眼尾湿润……这种绝对的控制,很能满足一个男人最卑劣的掌控欲。 他在心中无声的冷笑,楚湛此刻,肯定爽的无法自抑了吧,才会连自己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欣赏一番后,陈寂然才出声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楚湛骤然反应过来,烦躁的啧了一声,“知道打扰了还废话什么。”把自己当男主人下逐客令呢。 “……”阮时予脸红得不行,飞快地踹了楚湛一脚,手忙脚乱的跳下洗手台,想找裤子穿上又不知道掉哪里了,只能把衣服往下扯。 他感觉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这太羞耻了吧,下面都没穿,刚刚好像也没关门,岂不是都被陈寂然看到了? 楚湛扯下一条浴巾,为他披上,转头扫向陈寂然,语气不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灿让我过来的。”陈寂然道。 楚湛冷笑,“你这是要站在他那边了?陈寂然,你明明知道,这次肯定是他算计了我!” “他做了什么,你有证据吗?”陈寂然反问。 楚湛顿了顿,理直气壮的说:“没有证据,我也知道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沈灿一贯喜欢这样阴别人,但楚湛没想到,这次沈灿竟然算计到他头上来了,多年的好友,还是为了阮时予而反目了。 趁着二人吵架,阮时予偷偷溜出浴室,但走路时,那种被舔得黏糊糊的感觉还没消退,甚至变得更加明显,他的脸色更显得潮红。 已经顾不上陈寂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他心烦意乱的想着要不要再洗个澡。 “跑什么?”楚湛从后面追了出来,声音哑哑的,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身后的陈寂然,像是挑衅。 楚湛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情动的潮红,方才的些许窒息让他脑子犯晕,懒懒的从身后圈住阮时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他的耳垂,“放心,陈寂然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他嘴最严了。” 陈寂然不置可否。他只是保持中立而已。 楚湛漫不经心的语调像是在嘲讽陈寂然,故意在他面前秀恩爱,摁着阮时予的后颈又俯身下去,呢喃道:“再亲一下,宝贝。” “别嫌弃呀,刚刚不是还很主动往我嘴巴里放吗。” “你……!”阮时予躲避不及,含糊不清的拒绝被堵在了喉咙,脸颊被轻轻捧起。楚湛享受的在他又凉又软的唇瓣上擦过,含着他的舌尖往外拖拽。 兀的,楚湛吃痛的嘶了一声,嘴唇被咬破了一道口子,嘴里全是浓郁的血腥味,他却没松口,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跟阮时予深吻。 直到阮时予嘴里也全是血腥味,才终于退开,二人的唇舌间还黏腻的拉出几根银丝。 “咬得真爽。”楚湛很享受似的,摸了摸破皮的伤口边缘,“下次换个地方给宝贝咬。” 阮时予擦了擦嘴,毫不留情的扇了他一巴掌,骂道:“回你房间去,别再烦我”,然后走开了。 陈寂然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浴室里只有一股很淡的气息,浅淡的沐浴露香气,和一丝腥气。他若有所思的扫过二人。 他不经意间想到那晚,阮时予身上只有几根绳索的可怜样子,被他抱着,两条腿颤悠悠的挂在他腰侧,皮肉被勒出深浅不一的红,湿漉漉的。那天的味道,就和现在有些相似。 陈寂然只是这么想想,就莫名乱了呼吸。 本来是不应该有冲动的才对,他也的确从来没有采取过任何主动措施,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楚湛这种舔狗模样。但他这些天,无数次的夜晚,都是靠那些回忆才能睡着的,想象阮时予被他抱着用手检查。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跟上阮时予进了卧室,他抓了抓他的浴袍一角,“沈灿告诉我的时间太晚,我才刚赶过来,楚湛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阮时予:“……”这岂不是废话。 他把浴袍裹紧了些,面颊酡红,黑发稍显凌乱,眉眼间带着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动情艳色。 明知他眼睛看不见,陈寂然却还是在他的脸侧向自己时,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像是为了掩饰自己拿随时会暴露的变态心思似的,道:“时予,你放心,要是沈灿没时间,我也会帮你的。” 阮时予此刻急切的想要回主卧的浴室洗澡,只能敷衍道:“不用了。” 刚想关门,就又被紧随其后跟来的楚湛揽着腰,抵在了门口,一条腿还抵了进来,故意轻轻摩挲碾压。 “又来一个陈寂然。”楚湛强行插进来,把陈寂然挡在身后,把阮时予隔离在自己身前的暧昧狭小空间,附在他耳边说:“宝贝,我就说你太招人了。” “够了。”阮时予面露不耐烦,厌弃的用手肘抵开他。 训狗给甜头也不是这么给的,这楚湛还真是得寸进尺。阮时予轻轻蹙起眉,想到如果之后都要这么应付他,忽然觉得不快,抬手掐在他胸膛上。 楚湛闷哼一声,这下是真的吃痛了,却没敢躲开,“这是?” 阮时予没理他,转头对陈寂然说:“不用你担心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然后把楚湛推搡了进去。 …… 阮时予在洗澡,晾着楚湛在一边没管。 因为他刚刚说了,要是楚湛再不管不顾的发疯,他就真的让陈寂然一起进来,看看到时候谁会先受不住。楚湛想也不想,已经吃起了醋,现下只能听话了。 第65章 虽然吃醋很幼稚,但他的确得防着阮时予身边的任何男人。毕竟陈寂然可不像他这么听话,要是动了心思,可不会顾及阮时予的意愿的。 楚湛看着不远处沐浴着的雪白身躯,粗重的呼吸着,阮时予还真是有办法教训他,现在让他只能干看着,却不能靠近,也是一种相当折磨的教训。 这厢,阮时予找到了能制衡他的办法,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楚湛竟然真的觉得他会让楚湛进来吗?在楚湛眼里他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在浴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直到门外脚步声逼近。 阮时予敏锐的听见,陈寂然已经走到了门口,“时予,你们在洗澡吗?” 他不明白阮时予为什么会带楚湛一起洗澡,但他下意识想要阻拦,还为自己找了合适的理由,“沈灿说过你身体弱,又贫血,不要洗太久,会晕倒的。” 他真的不应该做出这么厚脸皮的事情,阮时予都说了不用他管,他却还是跟进来了,甚至跟到浴室门口。但阮时予为什么毫不在意他?甚至当着他的面跟楚湛又进了浴室里。 换成以前,陈寂然不会在意被忽略。但偏偏是现在,让他在看到了那样一副色情十足的画面之后,那场面比他梦里的更好活色生香……硬生生忍着生理反应,还被阮时予这样忽略,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 浴室内,阮时予静了几秒,他不知道陈寂然为什么对他突然这么上心,难道他知道沈灿在追自己了?所以他是来帮沈灿的? 他还没开口,楚湛已经压了过来,像是吃醋的忍不住了,捏着他的脸颊,舌尖就抵了进来,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拦阮时予跟陈寂然对话。 都二十好几了,为什么自制力还这么差,楚湛心里自嘲的想。 楚湛肆意的入侵他的口腔,强势的扫荡着他的津液和气息,按捺不住的与他舌尖交缠、厮磨,破皮的唇角又一次渗出血来。他的指尖在楚湛肩膀上抓出几道红痕来,却怎么也推不开,娇弱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他也很关心你呢,你喜欢他那样的吗?”楚湛皮笑肉不笑的,他一嫉妒,就容易控制不住脾气,讥诮道,“我看他是巴不得进来帮你洗澡了。” 话音刚落,脸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爽有力。 阮时予打完他后掌心和手腕都震得疼,骨节透着粉红色,他冷声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多养几条狗,让你们狗咬狗。” 他自然不会这样做,只不过他知道楚湛在意这个,所以故意这么说来刺他。 “哈…”楚湛的嘴角又裂开了血口子,本就殷红的薄唇上一点深红,衬在他那张跋扈张狂的脸上,凶戾又色气,拿手指擦了擦唇角,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但他依旧纹丝不动的撑在阮时予身前,狭长的眼底幽深,神情复杂,不甘,隐忍,怜惜,欲火,还有几分期许。 这样的眼神,落在阮时予身上,也让他略略不安,心想会不会刺激过头了? 然而最终,一片安静过后,楚湛只是沉默的拉起阮时予打他的那只手,俯身贴了上去,不知道是示意阮时予再打他一巴掌,还是在卖乖示弱,伸出舌尖在柔嫩的掌心亲吻舔弄,格外怜惜。 仿佛不带任何色情的暗示,真的像小狗那样通过舔舐来表达爱意。 他又因为自己而生气,把手掌都打疼了,楚湛既高兴又心疼。 * 闹剧过后,陈寂然和楚湛本来都想留宿下来,陈寂然的理由是要帮沈灿照顾他,而楚湛则是死皮赖脸不肯走。 本来阮时予都打算答应了,结果后来他们俩在那争卧室,吵来吵去,就是不肯罢休,他听得不耐烦,干脆把他们俩都赶出去了。 房间里终于落得个清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湛又来纠缠的缘故,阮时予做了一夜的梦,有之前在他家里,被楚湛找上来欺负的,也有那次在酒店里的画面,还有这两天的,暧昧至极的一幕幕。 其中,在酒店的那次经历,实在是让阮时予印象深刻。他记得楚湛帮他洗澡时,那跟连接花洒的水管,时不时会碰到皮肤,触感像一条细长冰冷的蛇。也记得楚湛给予他的一切,如同天堂和地狱的交叠。 虽然想起来就觉得心惊肉跳、像噩梦一样可怕,但那种极端的刺激,激烈的快感,的确是他头一次体验。 随后是今天的,楚湛对他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让他舒服,鲁莽中带着粗笨的温柔。 不过……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恶楚湛。 因为即便是在梦中的回忆里,阮时予也能感觉到,楚湛没舍得让他疼,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隐忍克制的调情。而他的嫉妒、暴怒、狂躁,却无一不是在乎他的体现。 楚湛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所以有时候他做的事情,阮时予要花点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楚湛平时叫他“宝贝”,他反应那么大,并不全是因为厌恶。 其实他……喜欢有人这样叫他。 有可能楚湛只是出于调情的目的,但他也喜欢这个称呼中所蕴含的亲昵、珍爱的意味。这也算是楚湛嘴里吐出来的最好听的一个词汇了。 阮时予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缺爱,但他又的确无法拒绝有人来爱他。 无论是什么形式的爱。 像宋知水那样的年少青涩、不顾一切,像楚湛那样的冲动鲁莽,占有欲十足,像沈灿那样的春风化雨、无微不至,或者是像岑墨那样的默默付出和守护……他都难以拒绝。 * 那天之后,估计是陈寂然拦住了楚湛,这俩人都没有再来找阮时予。而沈灿则是离开了一周,说是去处理工作了,期间都没跟阮时予联系过。 阮时予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突然没了沈灿的照顾,一时间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这几天晚上都睡得很沉,早上起来更是晕乎乎的,睡得时间也很长,几乎让他又以为自己是被催眠了。一次就算了,但连续几天晚上都是这样,不免让人怀疑。 阮时予起了疑心之后,就让系统帮他查看家里是不是藏了人,他也用了系统视角查看情况,他怀疑很有可能是楚湛,因为没有等到他的答复,所以按捺不住的找上门来了。 系统忽然说:[人没查到,不过我查到了点别的。] 阮时予:[是什么?] 系统指了指几处隐蔽的角落,[你不要看过去,是监控。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阮时予立马僵住了,呼吸变得艰涩,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沉默了半晌才问:[是谁安装的……是楚湛吗?] 系统:[你应该猜到是谁了吧。] 之前沈灿帮他搜查过家里,说是为了排除楚湛在家里安装监听器监视器的可能,所以这些监视器不可能是楚湛留下来的,只有可能是沈灿。 更别提沈灿早就有了前科。 阮时予抖了抖唇,[所以是他贼喊捉贼?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监视我?] 系统:[你也知道呀,他喜欢你。] 阮时予不敢置信,[难道,这就是他的喜欢?] 然而不等阮时予震惊,紧接着他又发现了更大的问题。因为他从不主动开系统视角,偶尔跟系统一起看看电视剧也就差不多了,可这次开了系统视角后他才发现,房子外面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明明整个卧室里的摆设,装饰,都和他的印象里如出一辙,相差无几,可是窗外的样子,却完全不一样。 他摸索着到窗边,假装去拉窗帘,实际上走过去细看。真的完全不一样了,他本来住的老小区里,楼下就是一个小广场,平时有很多老人小孩在广场溜达,可是现在,外面是一片茂盛的森林,夜晚的寂静森林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森冷感,他甚至能触碰到一片伸到窗外的树叶。 一切都大相径庭。 阮时予怔怔的站在窗边,无法回神。这里真的是他的房子吗?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到的家,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果然,沈灿还是如系统所言,变成和楚湛一样的,偏执又可怕的变态了吗? 这样的惊悚感,上次还是楚湛给他带来的。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被监控着,最好不要露出端倪,但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报警的话,他之前已经试过了,没用…… 他假装若无其事的拿到手机,窝进被子里假装睡觉,想打电话给孟晴,或者岑墨求助,但他的电话卡竟然被拔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仅如此,他这手机还连不上网。 紧接着,他一出门,门口的保镖就拦住他,他说:“我要出去!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保镖就说:“是沈先生的要求,他不在的时候,您不能出门。” 然后,不管阮时予怎么说,他们都只会说“这是沈先生的要求”。 第66章 阮时予无力的关上门,他之前每次出门沈灿都跟着,恨不得当他的第二条拐杖,原来并不是沈灿多么担心他,只是沈灿控制欲太强,他只允许自己跟他一起出门。 这样想来,他也的确是很久都没独自出门过了,就连下楼扔垃圾,或是在附近散步,沈灿都会跟着他。 难怪他们每次出门去超市,都会坐很久的车,明明他家附近就有大超市的,没必要舍近求远,现在看来,完全是因为这里远离城市中心,在郊区,或者富人区?所以出门去他想要去的那家超市,自然要开很久的车了。 是他太迟钝,每次上车就困得昏昏欲睡,所以没能察觉。 不过至此,阮时予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他被沈灿关起来了。 难怪沈灿让陈寂然过来拦着楚湛,如果有楚湛在他身边捣乱,沈灿就没法把他关到这里了吧。 其实也不能说是关起来,沈灿应该只是设计把他困了起来,而他一个盲人看不见路,也不认识路,周围甚至还是森林,凭他自己很难逃走,估计一踏入森林就会迷失方向吧。 阮时予喃喃的自问: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房间里一模一样的内部布置,周围环境却完全不一样了,这太恐怖了,简直像身处鬼片。 而且,沈灿到底为什么突然暴露了? 之前沈灿都隐藏得好好的,让他一点都察觉不到问题,现在沈灿却一下子一周不回家,还疑似给他投喂了安眠药,对他进行了催眠? 难不成是因为沈灿从监控里看到了楚湛,所以在意了,嫉妒了? 阮时予几次三番想出门,都被拦下来,又想从阳台下去,可是窗户也都被从外面反锁了,打不开。 他受不住了,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这是一向喜欢整洁干净的阮时予,所能做出的最大的抗议。 …… 傍晚,阮时予有点感冒了,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四肢也格外酸软。 他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天已经黑了,嘴唇干燥得不行,今天他不肯喝保镖送进来的牛奶,热牛奶放在床边已经凉了,他舔了舔唇瓣,打算起身去客厅找水喝。 只是,他刚朝前走了几步,迎头就撞上了一堵“墙”,他睁开困顿的眼,从刚刚模糊的触碰中,察觉面前好像立着一道黑影,撞上去的感觉像是一道人影? 阮时予反应迟钝的呆愣了下,旋即一股凉意从脚跟蹿到后颈,让他毛骨悚然。 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退后几步,然而,后背竟也抵上了一片温热强硬的胸膛。 “跑什么?” 前方是陈寂然的声音,他像是很关心他似的,说:“我们吓到你了吗?” “别怕。”身后的沈灿则是一把搂着他,语调轻柔的低声说:“不要怕我。” 只不过几天没见而已,沈灿的语调也仍然低沉动听,可阮时予只觉得身后这个人陌生而可怖,之前种种像是个噩梦,而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浑身僵住,被紧勒住的腰间传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沈灿,你想做什么?” 不再是问他为什么来,而是问他想做什么。沈灿眼睛微眯了下,他总以为阮时予迟钝,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装傻罢了。 沈灿略微弯下腰,将他打横抱起,炙热的掌心抚在腰间,触感柔韧细腻,慢条斯理道,“没什么,只是你做了错事,需要一点教训。” 阮时予挣扎起来,却格外的无力,不知道猜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手指忽然用力的掐在沈灿的手臂上。 沈灿低笑一声,把他换了一个姿势,面对面的抱在怀里,用脸去蹭他的脸,时不时擦过湿润的嘴唇,暧昧至极,“时予好聪明,没喝牛奶。但是你今晚吃的饭菜里面也被我下了药。” “宝贝的入幕之宾好像很多,多的都把我忘了。” “所以我想我也得证明一下呀,我才是最能让你舒服的。”沈灿埋头在他颈间深吸口气,一向冷静的他眼下一片酡红。 嫉妒,怒火,爱欲,疯狂的交织在一起,在沈灿得知阮时予喜欢岑墨之后,所有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的倾泻而出,如同毫无理智的野兽,滚烫的喘息着,在他的下巴和脖颈间乱蹭。 像是为了提醒阮时予,他究竟招惹上了个什么怪物。 阮时予的眼睫可怜的颤抖着,雪白的身体也在轻颤,整个人抱在怀里很轻,可却又肉感十足,仿佛一碰就会哆嗦颤抖着,淌出香甜的花蜜。 “我会比他们做的更好,会给你舔软…”沈灿抱着他缓缓收紧手臂,面上的笑容都有些扭曲,“再进去,不会让你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不容易,因为太爱凝受了,总写着写着就凝受一番[捂脸笑哭] 好想快进到下一个世界,应该是末日世界,藤蔓攻 第40章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错事?我不明白。”阮时予抓紧了他的衣襟,脸色苍白,“而且,陈寂然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知晓了一切情况后的阮时予眼里,沈灿就是在陪他玩“朋友”游戏而已,所以他现在好奇的是——怎么会是两个人?沈灿难道会是共享“玩具”的人吗? 难怪楚湛当初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让他小心沈灿,还说沈灿会比他过分。现在看来楚湛竟然说的都是对的,楚湛这个发小还是了解沈灿的,沈灿是真的变态,比楚湛更可怕的那种。 “他毕竟是医生,如果今晚你不小心受伤了,有他在我会比较放心。”沈灿温柔道:“不过他不会妨碍到我们的。” 他示意陈寂然:“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果不其然,之后陈寂然就没跟来了。 阮时予也不知道陈寂然是因为跟沈灿关系好,才会跟来这里,还是说陈寂然是对他感兴趣才来的。 阮时予感冒了之后一直头疼,还没来得及喝药,睡了觉之后本来好了一点,现在又开始疼了,还被沈灿不知道下了什么药,浑身更加无力,他无法挣扎,只能虚弱的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灿毫不意外他发现了真相,只平静的说:“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房子,喜欢吗?这间卧房,是专门按照你的房子来改造的,一模一样。你喜欢,我就让你住,但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阮时予没吭声,只觉得一阵恶寒。沈灿这个人是只要跟他好好相处,就会对你特别特别好,百依百顺那种。但是他的底线就是,阮时予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接着,沈灿不知道把他抱到了什么地方,好像是地下室,因为他刚刚一直在下楼,然后他就被放在了一张冰冷的软椅上。 沈灿说:“时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想住在自己家,我就把这里布置成你家一模一样的样子。但你怎么能喜欢上别的男人呢?” “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不知足,还想要跟别的男人搅在一起?” “岑墨,他只不过是趁虚而入的家伙。你为什么会因为他想要离婚?” 沈灿的动作和语气越温柔,越像捕猎前最后一刻温馨的假象,阮时予感觉自己像被浓稠的潮水涌上,想要挣扎,遮住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是脸也好,可惜他的力气起不了一点作用,还是被迫展开身体。 他的手脚都被束缚带捆在了椅子上,呈现一个大字张开的姿势,十分脆弱无助。 他觉得越来越冷,“沈灿……你别这样。” 他想要解释什么,但说出来的却是:“无论如何,岑墨是无辜的。” 沈灿骤然冷笑一声,从他嘴里听到岑墨二字,仿佛彻底让他绷不住那温柔假面了。他喃喃的把“岑墨”二字念了一遍,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走到椅子边,把腿分的更开了,“你知道吗,楚湛其实很仁慈,他只让岑墨住院半个月就恢复了。” “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他,我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阮时予一时间没吭声,沈灿真能做出来这种事。那么,看来还是让岑墨当个ntr工具人,更安全吧…… 沈灿站在他分开的腿间,修长的手指抬高他的下巴,不再装温柔,“告诉我,你对楚湛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是真的误会了。 但可能是因为阮时予感冒了,他的大脑和感官比较迟钝,没那么害怕,反倒因为沈灿这嫉妒得怒火中烧的举动,生出那么一丝荒谬的可笑来。 沈灿平时那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像是个疯狂的妒夫,感情会让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阮时予之前一直在想,真的要他这个直男来完成女主剧情吗?他能胜任吗?而且,他对男人到底能不能接受呢……不过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完全可以胜任,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甚至随便的一句谎言,都能让沈灿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67章 阮时予心肠很软的,更何况,只要是有人爱他,他就很难拒绝。 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就傻乎乎的全盘接受。更何况,他现在生病了,沈灿都没发觉,竟然还想拷问他,实在是无法原谅。 只不过,他的确没之前那么害怕了,沈灿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只狐假虎威的纸老虎。虽然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沈灿更生气。 他侧开脸躲开沈灿的手,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音虚弱道,“是真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想离婚,就是想跟岑墨在一起。沈灿,你凭什么监视我,还把我关在这种地方。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朋友?”沈灿似乎觉得可笑,“你到现在了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沈灿的手从他的眼睛往下滑,一寸寸掠过白皙的皮肤,解开扣子和拉链,他略微僵住了,心尖发颤,好像又突然清晰的意识到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不敢动弹了。 沈灿吻在他的眼睛旁,舔/弄那颗漂亮的小痣,“我喜欢你的小聪明,试图用朋友关系来挽回局面?但你也清楚,我从没把你当朋友,那只不过是为了接近你、让你放下戒心的借口。”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要你,时时刻刻都想吻你,所以我在桌子下面勾你的腿,你明明知道是我还假装无辜,要不是那个女人在,我真想当场就吻你了。” “第一次见到你哭的时候,我就想让你在我身下哭,明明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夫,却长得这么合我心意。你知道吗,这段时间里,在你熟睡的每一个夜晚,我都舔遍了你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什么?”阮时予的瞳孔慢慢放大,本能的想要逃开,却被手脚上的束缚带死死困住了,欲哭无泪,脸也涨红,“你、你怎么能……你这个疯子!” 他每一句话都令阮时予感到心惊。难道从始至终,沈灿都是用那样狩猎般的眼神盯着他的吗? 沈灿趁他神思恍惚,给他用上了两个小夹子,上面还坠着精致的铃铛和蝴蝶结,稍微战栗时都会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什么东西,不要……”阮时予只觉得触感冰凉,又辣又疼的,很不舒服。但却有那么一丝怪异的刺激感。 沈灿的呼吸往上移,直到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热气呼在上面,温柔低语,“别怕,宝宝,我知道你肯定只是被岑墨迷惑了,只不过是因为他出现的时间太巧,才会让你对他产生了依赖。我会帮你纠正这个错误的。” 低沉柔和的声音,含混着男人淡淡的香水味,让人连脊背都酥麻起来。 “别乱动,我喜欢乖小猫。” 乖小猫。 好像和“宝贝”、“宝宝”有异曲同工之妙。 阮时予的耳根莫名热了起来,这太羞耻了吧,而且,他明明是应该讨厌的才对,为什么会…… 他抿着唇想,为什么沈灿不像楚湛那样,说些难听的话,他还能清醒抽离一点,偏偏是说一些让人腿软的话。 沈灿很喜欢乖顺的阮时予,就像一只雨夜里走投无路的小猫,只能留在他怀里取暖,他迷恋的舔咬着他的耳垂。这种被舔舐的感觉,倒真让阮时予产生了一丝熟悉感,他的瞳孔又茫然的睁大了。 与此同时,座椅底下竟然蹿出了一丝细微的电流……放在平时,这点电流根本无伤大雅,可偏偏是在座椅底下传来的。 阮时予瞬间懵逼了,眼睫颤颤,眼尾也飞快地染上一层暧昧的红晕。不敢吭声,这次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他一开口就是呻.吟。 并且,他为沈灿的险恶用心感到害怕,竟然把他绑在软椅上,只能被迫坐在椅子上,被迫用最大面积的接受那微弱电流……今天他估计又得遭受一番甜蜜的“惩罚”了。 “时予……”沈灿像是惊叹,又像是自言自语:“好敏感啊。” 好在他等了许多天才回来,阮时予身上已经没有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了,不然他今天可不一定能手下留情。 阮时予紧紧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纳入椅子里藏起来似的,泪水含不住了,张着嘴小口小口的喘息。 沈灿舔掉他眼尾的泪珠,“你害羞也很可爱。” “知道我在对你做什么吗?” 沈灿还好心的解释了一下,说这个电流是对人体无害的。甚至他还因为担心阮时予这病弱的身体受不住,开的是最小的一档。 他是把阮时予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的,就算是“教训”,也不能让他难受到,更不能影响到身体。 阮时予哪里肯跟他搭话,只能颤抖着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晕晕乎乎的,理智和身体仿佛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沉沦,一半清醒,又试图挣扎起来,“你太过分了,把我放开……放开我。” 沈灿看着他挣扎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勾唇笑了,餍足地轻咬他光滑纤细的脖颈,手指摁着那枚喉结撩拨,“好笨的小猫。” 阮时予呼吸微微乱了,无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根本没用,只有腰身能略微扭动,“沈灿,这样真的难受,你把我放开……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你真的难受吗?”沈灿像是有些好笑的抵着他,“为什么不诚实一点呢。” 这时,他起身离远了一点,阮时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很快就听见什么窗帘打开的声音,隔壁似乎有一些动静,听不清楚。 沈灿突然道:“岑墨就在对面。” 沈灿打开的是窗帘,跟对面的房间只隔着一扇单面玻璃,从他们的房间可以看到里面的时候,但里面的人却只能看到一面镜子,此时岑墨也被绑在椅子上,陷入了昏迷。但沈灿不打算让阮时予知道。 “岑墨正在看着我们。”沈灿走回了椅子旁边,他故意这样说道,果然看到阮时予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同时也更加敏感了,他妒忌道:“看来你果然喜欢他。被他看着,你就这么有感觉?” “……什么?”阮时予不敢置信,沈灿的确做得出来这种事,就连楚湛都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只有沈灿这个疯子是真的做得出来,他瑟缩了一下,又慌乱又委屈,“你到底想干嘛?沈灿,你不能这样!”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ntr剧情了。沈灿还真是厉害,原文里是第一个,剧情崩了之后,他还是第一个玩上这种play的。而岑墨作为工具人,应该是不会察觉到的吧?岑墨应该也不会有事。他略微定了定心。 不过他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惊惧的模样,口不择言道:“太过分了,为什么偏偏是我?早知道……我当时就跟岑墨一起去旅游了,我巴不得再也不会遇到你们。不、不对,我是巴不得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们。” 他喃喃道:“要是一开始,孟晴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我不出去就好了,真希望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一字一句,简直像是把冷刀子往沈灿心窝里捅。 初见时,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阮时予,这个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穿着柔软白色睡衣、睡眼惺忪的男人,仅仅一眼就让他心生颤栗。然而好像是造物主为了限制他的那压倒性的美丽似的,那双眼睛竟然是失明的,脆弱的琉璃般的眼睛,仿佛稍稍一碰就会碎掉。 美的叫人心惊。 在那个苍白无趣的休息日里,他的心脏一瞬间就被那朵残缺但仍然绽放的花朵所攫取。此后无数个夜晚,他都为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那时有多么心动,如今被阮时予嫌弃后悔,就有多么难受,心脏简直无法承受这种落差。 阮时予越是这样说,沈灿的表情就越是扭曲,他僵硬的压了压唇角,伸手抵在他柔软的嘴唇上,“错了,宝贝。其实你最依赖的应该是我才对。” “毕竟,在很多个夜晚里,你本来青涩香甜的身体上,都被我的手指、舌头…沾染上了我的气息。” 他的手像梦里那样抚摸上来,阮时予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沈灿的每一句话,都在加深他的惊慌和恐惧。 沈灿声音轻柔,像是在编造一场甜蜜的梦境,“所以我今天也会让你舒服的。” 让你明白只能依赖我。 他拿出了之前让阮时予视为噩梦的道具,500ml的石蜡油,还有细长的导管。 …… 阮时予坐在椅子上,想瑟缩躲避却无处可逃,浑身湿哒哒的,涨得不舒服,漂亮的脸颊显出氤氲的潮红。 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但他总是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 可能是因为灌水这个事对他来说,像是一把悬在脖子上停了很久的刀,骤然落下来后,心里压力比身体压力其实大的多。 “好乖的小猫……”沈灿双眸紧紧地凝视着他,将他轻轻捂住小腹的可怜模样收至眼底,眼神像是深邃无边的海底,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殆尽。 “亲我一下就抱你起来。要亲亲我吗?” 他无法回答,呆滞无光的眼睛泛着热泪。沈灿把他身上的束缚解开,抱在自己腿上坐着,铃铛声响个不停。 第68章 被沈灿这样抱着,他隐隐觉得安心,可他却忘了,面前这个抱着他的男人才是最可怖的存在。 但此刻,他只能发出甜腻的呻.吟,伴随着缕缕的热气,一起从湿红的嘴唇中吐出。 如同浪潮,泛滥成灾。 第41章 阮时予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额头上贴了个退烧贴,因为感冒引起的不舒服也消退了很多。 “发烧了为什么不说。”沈灿在一旁质问。 好在刚刚沈灿一看他哭就心软,也没做过分的事。一开始沈灿还以为他身体发热是太敏感,后来才发觉可能是感冒发烧,也就没继续了,还趁他昏迷时喂他喝了些药。 阮时予抿着唇,脸色苍白,声音还是有些虚弱,“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你能让我回家吗?” “你……”沈灿站起身,刚想责问他,却瞥见他泛红的眼圈,又想到他这么虚弱,竟然连床事都坚持不了多久,自己享受过后就昏过去了,害得他做到一半,才刚进去,就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但刚刚既然忍得,现在自然也只能继续忍了,沈灿头一次发现原来人的底线一旦降低过后,就只能无条件退步了,尤其是对阮时予。 沈灿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一点,“不管我让不让你回家,你都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置气。” 说到这个,阮时予顿时来劲了,当即扔了个枕头过去,指责道:“谁让你一声不吭过来吓我的,为什么又变成我的错了?是你一走那么多天不来,明明是你没有发现我感冒了,是你疏忽了,你还那么……折腾我!” “而且你竟然还把岑墨抓来了,你是疯了吗?我都说了不许伤害他!你竟然还让他看……!” 阮时予现在已经是有脾气的、被娇养得十分矜贵的家猫了,特别是在沈灿面前。 沈灿回来时那么大的架势,又是发疯把他关地下室,又是绑椅子上用电击,灌水,可见对他说的那些话多么吃醋,多么嫉妒岑墨,结果发现他一病,沈灿就拿他没办法了。 沈灿在他这里真的变成了纸老虎。阮时予偷偷的想。 沈灿无奈的说:“我骗你的,他晕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不输楚湛,怎么可能真的让别人看到。 他端起一碗放温了的感冒冲剂,坐到床边,“先过来来把药喝了。” 阮时予立马扭开头,像炸毛了似的,“你别碰我!” “岑墨还关在地下室的。”沈灿提醒道:“我今天是还没来得及对他动手,但你要是不顾惜你自己的身体,我就不能保证他是否安全了。” 阮时予不太会生气,更不会骂人,本来就演不下去了,听沈灿这么一说,当即借坡下驴,骂完他“你这个疯子!”然后被沈灿拉过去圈在怀里乖乖的喝药。 沈灿先是用勺子喂他喝了一口。阮时予刚退了点烧,皮肤摸上去是湿湿热热的,让人爱不释手,稍微张开嘴吞药,勺子隐约触碰到粉红的舌尖,柔软滚烫,这脆弱的模样,让沈灿心里痒得厉害,想压着他狠狠欺负一番。 于是他猛地端起药碗,含了一大口药,然后捏着阮时予的下巴就直接嘴对嘴的吻了上去,趁他不备撬开他的唇,亲口把药渡给他。 “唔…”阮时予掌心攥紧了被单,被突然强行嘴对嘴灌药就算了,沈灿这家伙还不肯轻易离开,非要缠着他的舌头摩挲,黏腻水声响在耳边,绵长又细腻。 他本就生病了,呼吸比沈灿的还要滚烫一些,眼尾那颗小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艳丽惊人。 “我可是病人,你就不怕被我传染吗?”他终于被放开一点,连忙喘气,手撑在沈灿肩上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嗯。”沈灿凑上去,和他抵着额头,像是在感受他的体温,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脸侧,“我的病需要跟你接吻才能好。” “宝宝,我就亲一亲你,不做别的事。” 结果阮时予硬是被他抓着,嘴对嘴的喝完了一整碗的药,然后他的发烧就好像显得更严重了,从脸红到了脖颈,颊边冒出薄汗。 “我看看你有没有出汗。”沈灿坏心眼的帮他脱外套,只见一层薄汗湿漉漉的附在皮肤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尤为突出。 出汗了,本该给他换件衣服的,不然汗沁湿了衣服还穿着很容易再感冒,但沈灿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目光幽幽的,“宝宝这么可爱,给我亲一亲行吗。” 阮时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毕竟看不见,还以为沈灿说要继续接吻,当即脸色微变,拒绝:“不要亲了,药都喝完了!” 然而沈灿已经扣着他的后颈,强行接吻,舌面瞬间舔舐了下,变得湿润,他喃喃道,“在地下室都没注意到,嘴有点肿了,我帮你舔舔。” 地下室灯光昏暗,沈灿都没太注意到,想想还真有点可惜。不过好在监控全都保存了下来,以后随时可以观看。 沈灿那花样百出的舔吻,让阮时予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扇了沈灿一巴掌,却没丝毫作用,反而像调情似的更让沈灿兴奋,咬了一下。 阮时予更委屈了,手脚并用的推他踹他,“不要……我都发烧了,你还这样……!” 沈灿诡辩:“就是因为发烧了难受,我在让你舒服一点啊,宝宝,别乱动了,小心咬伤到你。” 沈灿紧紧抱着他,那张俊脸微微潮红,眼里眷恋又痴迷,贪婪的继续舔吻吮吸。 …… 沈灿本是想趁机把他在地下室好好关几天,强行让他学会只能依赖自己,没想到,阮时予这么一生病,他就连忙把人抱出来了,把计划全打乱了。 那之后,他又萌生过把人关进地下室的想法,让他乖顺一点不要再想着离开这里,但是每每阮时予露出病弱一点、可怜一点的样子,他就又无法下定决心了。万一他把人关进地下室,又害得他生病了怎么办? 他可是把阮时予养了好几个月,才养的他身体稍微健康点,面色也红润起来,结果他就出差一周没回来,阮时予就把自己折腾病了。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阮时予的确是离不开他了,也算是一桩好事。 沈灿离开后,阮时予闷在床上躺着,已经被沈灿换了一身衣服了,胸口还有些不舒服的余韵。 系统冒出来说:[亲爱的,有一个好消息,主线剧情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啦,还剩下楚湛和陈寂然的剧情。] 阮时予:[?真的吗?]他以为可能还得等下次呢。 系统拨浪鼓点头,[对啊,我检测到的数据是这样。] 阮时予仔细回想了下,他除了灌水后涨涨的感觉,其余的感觉并不强烈,沈灿还给他塞了支药剂,现在就是有点腰酸,胀痛,可能是因为他后来晕过去了,沈灿就停下来了? 刚进去就硬生生停下来,沈灿也能满足? 系统也觉得离谱,[反正,沈灿到目前为止心里已经十分满足了,愉悦感达到巅峰。这个结局对他来说,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最佳结局了。] 沈灿想要在阮时予的心上人面前占有他,之前是孟晴,现在是岑墨,现在他做到了(虽然只做了一半),情绪自然高昂。 阮时予慢慢的哦了一声,倒是有些惊奇,没想到沈灿竟然这么容易满足……难道是因为憋的太久了吗? 系统:[我也挺奇怪的。在原剧情里,女主无论是逃跑还是装病,男主们都不会放过她,特别是在床事上面。现在沈灿竟然能忍得住……难道是因为你身体太弱了,所以他们也变得小心翼翼地,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对你做那些事了?] 阮时予哼了一声,[那也是他们活该。就憋着吧,憋的不能人道了最好。] 系统:[……] 系统:[最后我得提醒你一下,之后最好不要再跟沈灿这么做了。本来这个世界都要崩了,如果他的情绪值再超过阈值,很可能会进一步扰乱世界秩序哦。] 阮时予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跟沈灿睡。 沈灿的和他的体型差还是有点恐怖了,刚进去他就晕了,以后绝不能再做。 不过他现在发现自己对于亲密行为的排斥好像已经淡了很多,是因为沈灿那时候对他很温柔吗,他竟然都没想起来。 阮时予:[系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系统:[什么问题?] 阮时予硬着头皮问:[就是……如果沈灿硬要跟我发生关系,除了装病,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拒绝他呢?]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 系统:[我头一次见到,会有这种问题的宿主。] 阮时予挠了挠头,一方面他的确没有那么强硬,另一方面,如果能感受到快感的话,他的挣扎力度也会变小,可能在男人看来就像是半推半就了,所以他总是无法拒绝别人。 系统:[要我说,如果是对待死皮赖脸的臭男人,你就直接像对楚湛那样,扇一巴掌就行了。] [一巴掌不够,你就多扇几下。] 第69章 [然后再骂他恶心,下流之类的,应该就能表达你的抗拒了。] [……这样就可以吗?]阮时予说完后也沉默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对楚湛也是这么做的呀,但是楚湛还是会厚着脸皮舔他。沈灿也是,打他一巴掌根本没用,什么时候沈灿也成了如此厚脸皮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阮时予一直在养病,沈灿亲自照顾他,他每次不配合喝药,沈灿就以“你如果不喝药/吃饭,我就对岑墨动手”这样的句式来威胁他。 楚湛不接受阮时予为了保护岑墨而跟他虚与委蛇的在一起,但沈灿可以接受。沈灿有足够的自信,他相信阮时予只是暂时被岑墨蛊惑了,就凭阮时予现在对他这么依赖的程度来看,他喜欢上自己也是迟早的事。 而且说不定他心里已经有自己了,只不过他还没发现,沈灿愿意多给他一点时间。反正他们两个是要一直纠缠不清的,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名义。 沈灿本来想得挺好,但他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不安分因素,陈寂然。 * 陈寂然那天到沈灿家之后,一直没有离开,在这里照顾阮时予,虽然只是一个小感冒,用不着兴师动众,但沈灿还是让他给阮时予检查一下身体,安排一下膳食之类的。 这天沈灿因为工作出门,陈寂然就来给他送药。 不巧的是,这天沈灿走之前,给阮时予戴了个小玩具在身上,还是由沈灿远程遥控的,动静不算大,但是要是在很安静的情况下,还是能听出来一些声音的。 阮时予诧异的端起陈寂然递过来的药碗,“沈灿竟然让你亲自来照顾我?” 看来沈灿面子还挺大,竟然能让陈寂然当他的家庭医生。 陈寂然“嗯”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也没说别的话了。按理来说,等阮时予喝完药,他把碗拿走就行了,偏偏这时候,阮时予浑身一惊,差点把碗摔出去,暗骂沈灿这个家伙竟然远程遥控开了开关! 陈寂然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腕,他则是连忙咳了几声假装无辜,“咳……谢谢你。” 他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泛起一层绯红,简直坐立难安。 因为沈灿想跟他做那天没有做完的事,他当然不肯,想跑肯定也跑不掉,只能每每拿身体不舒服当借口拒绝他,但沈灿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就说先让他适应几天也行。 阮时予其实觉得比真刀真枪的要好接受,他都怕自己又晕倒一次。 碍于人设,他毕竟不能ooc,只能逼迫自己演了一番“不情不愿”的被强迫戏码,沈灿离开前花了好半天时间,把他压在卧室门口亲的嘴巴都红肿了,才趁机给他用上。 陈寂然不声不响的,瞥了一眼,见他像是在走神,一头乌黑短发显得柔软无害,但底下那张呆笨笨温吞吞的脸,此刻却是一副诱人犯罪的表情,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颈。 刚想问他“是不是烧的更厉害了”,却又听见了闷闷的水声轻响,这时他攥着床单的手又收紧了。 陈寂然当即了然,收回视线,淡淡道:“你放心,据我了解,沈灿的兴趣应该持续不了多久。” 像是安慰似的。 阮时予感觉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更加脸红心跳,抿着唇觉得委屈,不知道沈灿这个变态突然发什么疯,一整天都没开,现在却突然发作,远程遥控起来了。 “借你吉言。”他压着声音道。 陈寂然站起身,都往外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停下,转头说:“不过,沈灿没经验,他该不会给你用的是无线的吧?那种如果放久了,容易取不出来。” 很冷淡的像是从医生的角度提出的建议。 “啊?”阮时予一听也有点慌了,他又没用过这种小玩具,没经验,轻易就相信了陈寂然的话,“那怎么办,要取出来吗?” 陈寂然:“如果你已经用了很久,最好是取出来。” “那,那我试试。”阮时予慢吞吞爬下床,往卫生间走去,期间因为小玩具还在震动的缘故,差点软倒在地上,陈寂然从身后扶住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应该不用。”阮时予连忙拒绝,这种过于私密的事情怎么能麻烦陈寂然呢,他跑到卫生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陈寂然却没离开,在外面安然自若的等着,“不急,我在这里等你。”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陈寂然好心的提醒道:“时予,你不用觉得害羞,我是个医生,看过的身体很多,如果我帮你取的话也没什么,毕竟在我眼里你就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果然,几分钟后,阮时予红着脸,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半张小脸来,搭在门把手上的藕臂罩上了一层水润的色泽,声音细若蚊蝇,“要不,还是你帮我一下吧?” 他实在是不敢再自己动手,生怕自己在卫生间里把自己玩得出不去,岂不是让陈寂然看笑话? 正当他纠结着应该怎么办才好时,陈寂然又在门口循循善诱的劝他,阮时予头昏脑涨,觉得陈寂然说的有道理,他毕竟是个医生,这也不算是什么需要害羞的请求吧,就磨磨蹭蹭的求助于他了。 “它一直在震动,偶尔才停下来,好像根本没有规律,我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得陷进去更深了……”阮时予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试图把前面遮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帮帮我吧。” “好。”陈寂然轻笑,抬脚走了进去。 阮时予被他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有点骑虎难下,刚觉得趴着的姿势有点不对劲,又听身后的男人说:“你的皮肤很软。” 在他面前微微颤抖着,宛如娇嫩的花瓣一般,柔软又可怜。 不等他多说什么,陈寂然已经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帮他取小玩具了。 “别太紧张,你把衣服好好抓着,别弄湿了。”陈寂然提醒道。 阮时予抓着衣服的一角,紧张得不行,哪里还能听到进去他的话? 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陈寂然竟然亲自用手帮他取……可是仔细想想也是,除了这种办法,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总不能因为人家是医生,就觉得他无所不能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裤子还穿着,不算特别的狼狈…… 不多时,阮时予就又泪失禁了,他后悔让陈寂然来帮忙了,这样更难受……剧烈的酥麻让他的脸颊泛红,哭的乱七八糟,纤细的腰肢却被牢牢得固定住,显得扭动也更剧烈。 陈寂然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似的,把人束缚在洗手台上,很快就找到了玩具的位置。 但此时他却发现了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两指弯曲将小玩具夹住,就没法取出来,可能是因为手指弯曲夹住小玩具时体积更大,就会造成更大的压迫感,导致阮时予会哭的更厉害。但不夹住就没办法取出来了,会浪费更多时间。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比阮时予的手指更长些,也难怪阮时予自己取不出来,只能找他求助,但现在阮时予好像觉得他是故意刁难他似的,一直在哭着让他停下。 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酡红,像是受不住了,不知是痛还是别的。 “再忍忍,马上就取出来了。”陈寂然安抚道。 等他一狠心,终于把小玩具取出来后,放在手上一看,还在震动着,椭圆形的小球其实也不过三四厘米的直径,却把阮时予折腾成这样。 然而此时,阮时予已经软倒下去,眼睫仍然在发抖,娇红的嘴唇微微敞开,冒着温热的香气。 第42章 阮时予大脑昏昏沉沉,热得沁汗,薄薄的唇瓣被他咬得鲜红欲滴,口腔内壁柔软滚烫,像是病还没好全就又开始发烧了。 安静的卫生间里,陈寂然把小玩具洗了洗,随手放到一边,然后把阮时予抱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他的嘴唇,越来越近,只差几厘米就要交缠在一起似的,两个人的气息都滚烫而压抑,莫名有种情迷意乱的感觉,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的几不可闻,“发热的时候,好像的确那里温度更高。” 阮时予整个人晕乎乎的,快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了。 但很奇怪的是,陈寂然的这个怀抱,让他油然而生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略带药香的干净的怀抱,温柔又利索的动作,还有从始至终冷酷无情得像是个陌生人的嗓音……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识过呢? 当初他被楚湛恐吓时,好像就有这么一个人抱他来着。 阮时予心一惊,难道当时那场游戏的幕后之人,不止楚湛?综合沈灿和楚湛之间的矛盾来看,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他的理智骤然恢复了一些,伸手拽了拽陈寂然的衣领,“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陈寂然没有拒绝,好像什么都能答应他似的,“你想做什么?” “帮帮我,我想离开这里。还有岑墨,我想带他一起走。” “好。” 出乎意料,陈寂然轻易的就答应了。 第70章 阮时予更加不解。他不信陈寂然这么好心,帮助他却不求回报,还是说,他所求的,是更多的…… 陈寂然又说:“但需要一点时间,你知道的,沈灿家里保安很严格,我会计划好时间再来找你。” 阮时予眉心一跳:“要多久?我可能等不了太久。” 沈灿把他关起来,以教训之名,实际上就是戏弄吧,整天都想跟他做亲亲抱抱的事,而阮时予这个盲人也根本跑不掉,甚至手铐脚链都不需要的。 但他感觉沈灿也不会忍太久了…… 陈寂然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本来的“两天”咽了下去,说:“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陈寂然把他抱回到床上,想起身时被他拉住了衣袖,转头一看,他垂着头低声问:“陈寂然,如果你真的帮我离开这里的话,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陈寂然本想说什么都不需要。但他刚刚已经答应帮阮时予,就已经脱离了旁观者的位置,已经无法再保持中立了。 说到底,在沈灿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这些时日,他却只能在一旁围观,以至于他的内心也不再那么毫无波澜——他多么希望,能拥有阮时予的人是他。 之前他一直觉得时机还没到,他要等到阮时予被像个玩具一样丢弃的时候,再把他捡回家。可如今沈灿和楚湛根本不像是会放手的样子,那么他还要忍多久呢? 他再也无法忍受阮时予对他如此视若无睹,就好像刚才,阮时予竟然请求他帮他取出小玩具,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被求助的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要让阮时予眼里也能看得到自己,无论是好还是坏。所以他半跪下来,握住阮时予的手腕,胸膛里砰砰直跳,手指有些发颤,在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下,说:“时予,你想要感谢我的话,那你就应该想想,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阮时予愣住了,他忽然想到陈寂然第一次见他时说的那些话,抖了抖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要你。”陈寂然双眼暗的可怕,明明感觉到了阮时予的后退,但还是忍不住倾身贴近,轻轻磨蹭他的鼻尖,“想让你成为我的。” “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沈灿那么强的控制欲,也不会像楚湛那么粗暴。” 但你是个大变态啊!阮时予心想,沈灿都这么离谱了,陈寂然该不会把他分尸做成玩偶之类的吧?或者是人体实验之类。 其实陈寂然倒还真的想过,做一些小手术和催眠,把他改造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可以不分昼夜的承受欢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对他张开腿,平时他可以带他出去玩,抱着他吃饭和洗漱,任何事都能为他效劳。而且他还是个盲人,离了自己就很难存活吧,被压在床上都不知道往哪里爬。 但陈寂然现在自然克制住了那些阴暗的想法,毕竟阮时予身体这么弱,大约很难承受过度的刺激,他也不打算说出来吓到他。 陈寂然眼底神色隐忍而克制,抬头瞥见阮时予冷白的脖颈,上面明晃晃的挂着一枚吻痕,靡艳至极,他状似很礼貌的说:“你想想,我们之中到底谁对你比较好,做一个选择。” “慢慢考虑吧,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阮时予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蹙起眉,“陈寂然,如果我没猜错,之前你应该催眠过我,看来恐吓我的人不止楚湛一个,应该也有你,但你现在却说这些——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他推开陈寂然,慢慢往后坐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瞬间没有了刚刚的友好态度,“如果真的是喜欢我,那就有点恶心了。” “一直以来你都在旁观,直到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向你求救……难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把你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从而只能依赖你、甚至喜欢你?” 他那双眼睛在光线下如同琉璃般炫丽,反射着漂亮的光,却没有温度,失去了眼睛的视物作用,反倒更像是一种具有神性的、美丽又高高在上的审判器具。 薄唇轻启,“陈寂然,你就是个怪物。” 没有正常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陈寂然沉默了一阵,那一瞬间,他仿佛被那双眼睛透过自己的双眼,被直直的审视了心脏和灵魂。 忽略掉心脏突如其来的骤痛,他的语调仍然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俨然已经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痕,手指蜷缩了下,“你就当我是个鬼魅,或者怪物吧。” “我所好奇的,的确与常人不同。”他的脸上辨不出表情,像是为了方便讲话,他屈膝半跪下去,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抚摸,如同抚摸一个心爱的玩偶,“最开始的时候,我好奇像你这么天真的人,最终会被他们变成什么样子。” “而现在我好奇的是,如果我得到了你,他们又会变成什么可怜的样子。” 阮时予扯了扯唇角,“真恶心,令人作呕。” 偏偏他生得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心痒难耐,骂人时也就那么几句拙劣的话,没什么威慑力,陈寂然只觉得他更可爱了,想做点什么让他脸上的表情别再那么冷淡。 仍然天真得没有任何改变,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外,如果他不坦白,恐怕阮时予永远不知道他对他做过些什么事情。 “是吗?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陈寂然一手撑在阮时予膝上,拉住他的后颈慢慢下压,直到二人越来越近,呼吸交缠,他的指腹在阮时予的脸颊上暧昧的摩挲一番,“那设计楚湛,令你以为他才是罪魁祸首的沈灿,是不是更令你讨厌呢?” “还有蠢得令人发指的楚湛,像条发情的狗,根本不受控制,你心里早就厌烦他了吧。” 他十分眷恋的将吻印在阮时予的嘴唇上,只是轻微的摩挲,就让本就肿胀的红唇愈发殷红。 阮时予手掌推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也推不开,轻蹙的眉眼间染上一点春意,红润又动人。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认清他们恶魔般的真面目,原来当时真的是他们三个合谋吓唬他,看来他们全都不值得信任。不过沈灿和楚湛他们两个是最可恶的,他的确可以考虑该不该答应陈寂然。 他真心实意的抱怨道:“真想从没遇见过你们所有人。” “你可真心狠。”陈寂然轻笑了声,脸贴着脸彼此厮磨,颇有几分缱绻的意味,“他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都闹翻了,你一个都不想选?” 明知故问。阮时予翻了个白眼,“怎么,如果我选了,你也要来自甘下贱当小三?” “是呀。”陈寂然捧着他的脸,面对面的打量着他,红润的嘴唇是很适合接吻的形状,让他又没忍住贴着吻过去,“我可是很庆幸认识了你。” “不管你怎么选,我想你都应该明白,他们不会放手,和我一样,只要一天得不到你,就会像鬼魅一样永远缠着你。” “但我肯定会对你比他们对你更好。”他略微退开一点,抬眸扫过阮时予那被他亲过的红唇,眼底的神色格外暗,泛着一丝隐忍的欲色,像是蛇瞳一般森冷。 阮时予心中冷笑,嘴角翘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像对待跳梁小丑似的,手掌慢悠悠的在他脸颊上拍了拍,极具羞辱意味,“好啊,等你满足了我的要求再说吧。” “在这之前,在沈灿面前可别暴露了,要是岑墨受伤……” 提到岑墨,陈寂然的表情也僵了僵。他的视线复又落在阮时予身上,明明生得柔弱可欺,却学会了这么冰冷嘲弄的语气,像是无师自通了训狗的本领。 果然猫天生就能压制和拿捏狗吗,偏偏他们这些体型庞大的狗,只觉得他即便是发脾气,也可爱又可怜,还真舍不得伤害他。 阮时予自认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窝里横的讨人嫌模样,但在陈寂然眼里,这恃宠而骄的样子并不惹人讨厌,反而更让人喜爱。 所幸陈寂然不执拗于忠诚的爱,他努力说服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阮时予正视他,强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和那点难言的酸胀,“不用担心,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阮时予倏地推开他,毫无留恋。 * 陈寂然被阮时予指挥,让他躲去卫生间,别让沈灿发现了,他却不配合,堂而皇之的留在了卧室内。 下场就是,他眼睁睁看着沈灿回来后,第一时间跟阮时予接了个湿漉漉的吻,虽然阮时予不情愿,但还是被他扣住后颈深吻,甚至舌尖都入侵进去强势的扫荡一圈,屋内瞬间被暧昧的啧啧水声充斥,二人分开时还牵扯出一条颤巍巍的银丝。 一吻结束,沈灿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陈寂然,“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今天麻烦你照顾他了。” 陈寂然笑了笑,说:“没事,只不过时予身体弱,好像又有点发烧了,我得再去给他配点药。” 第71章 沈灿点点头,“辛苦。” 没时间送客,估计沈灿以为陈寂然会知趣的离开,下一秒手就探进了阮时予裤子里,“宝贝,你是真的发烧了吗?” “还是有感觉了?” 高大的男人将另一个略显娇小的美人压在床上,姿态暧昧,肌肤摩挲时响起轻微的水泽声,雪白宽大的床单已经被抓的皱巴巴的了。 “我没有……!”阮时予浑身都没力气,只能咬着牙,任由他搜寻。 沈灿在回家的路上,就在手机上远程打开了一会儿小玩具的开关,期待着回来的时候看到不一样的阮时予,比如会动情的趴在床上自己玩…… 然而沈灿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 硬是停留了几分钟后,沈灿才收回手,指尖一片湿濡,他的语调顿时变得有些冷淡,“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没有好好的含着它,我会教训岑墨的。” “毕竟我不想伤害你,只能让岑墨代替你受罚了。” “沈灿,你够了,别什么事都扯上岑墨行不行?”阮时予有点烦的侧开脸,不想再陪他玩这种威胁play了,反正沈灿根本不敢伤害岑墨。 他不耐烦的说:“你凭什么非要这么对我?有本事你也用这种小玩具戴一天,你自己试试看是什么感受!” “好啊,那你也能远程控制我了。”沈灿好似十分感兴趣,甚至开始畅想了,“你要是想我了就控制开关,我随时都能感受到。这建议太好了。” 不过他还得在公司那种公共场合工作,不能戴太明显的,也不能戴容易影响到身体和理智的,最好是像鸟笼那种就行了。 阮时予震惊之余,骂了一句“变态”,却又被兴奋上头的沈灿猛地按住下巴亲吻,略显压抑的喘息声,开始断断续续的飘在空中。 “宝贝,你想要让我戴什么都行。但今天你偷偷把它取出来,我真的很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用那种,下次换个别的款式怎么样……” 不过沈灿可能想不到,他幻想的画面,其实已经发生过了,远程遥控一开,阮时予就忍不住的腿软了,还自己去取,也没取出来……但可惜他没看到,而是便宜了陈寂然。甚至阮时予现在还能感受到一种余韵,可能是因为有点充血肿胀了吧。 门口,陈寂然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二人看。 这一幕看得陈寂然额头青筋直跳。他立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他本以为自己能够良好的接受阮时予被沈灿囚禁起来玩弄的事实,可见此情景,他心头那股火却愈演愈烈,莫名其妙的烦躁。 果然,他早就做不到无动于衷了。而今天的主动暴露,并不是他寻求的良好契机,而是他再也忍不住那些欲火和嫉妒。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阮时予第一次向他伸手求援的时候,就已经不攻自破了。 眼看着沈灿愈发动情,像是就要把阮时予压在床上做点什么的时候,陈寂然突然开口道:“抱歉,刚刚是我不小心听见了动静,所以我建议他及时取出来,不然太深了容易取不出来。是我的提议,跟他没关系。” 陈寂然这么一打岔,沈灿骤然松开阮时予,刚刚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顿时消失,他转头盯着陈寂然,看了他好几秒,“是这样啊。” “对。”陈寂然说完还对沈灿进行了批判:“毕竟那是无线的,沈灿,你没有经验的话还是少用这种有点危险的玩具。” 沈灿不知怎么笑了一下,伸手捋过额前的碎发,露出轮廓分明的俊脸,似笑非笑道:“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上心了,我会跟时予慢慢探索的。” 已经是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了,相当赶客。 但平时眼力见儿很好的陈寂然,此刻却情商低到令人发指,他杵在门口说:“我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讲,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受到太多刺激也是一种负担。你要是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及他的身体,那你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灿下意识去看阮时予,然而阮时予却只是冷着一张脸,还用手背去擦嘴角,很嫌弃刚刚的接吻似的,对他们两个都漠不关心,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们的争吵。 阮时予知道真相后,现在觉得他们俩都是一样的,冠冕堂皇,人面兽心。他才懒得听他们掰扯呢。 “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沈灿开口辩解,又想凑过来亲他。 “时予,我也是为你好…”陈寂然脚下方向一转,来到床边,想拉他的手腕。 阮时予眉心微蹙,干脆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塞,冷淡的把这两人隔开,像只抱着毛茸茸的尾巴蜷缩起来的小猫,用自以为很凶的语气闷声道:“你们两个都别烦我!” 第43章 阮时予把那两人赶走以后,安心的睡了一觉,直到傍晚才醒来。虽说沈灿一直没把手机电话卡还他,限制着他联系外面,但他本来也没什么人可联系的,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跟系统看看剧,他们现在都快把《绝命毒师》的全季给追完了。 陈寂然来敲门时,一人一统默默看完一集,正在商量剧情。 “时予,我想问你考虑好了吗?”陈寂然开门见山道。 阮时予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没来得及吭声,陈寂然就拉着他进了卧室。白天碍于沈灿在场,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但他既然都坦白了,也无法再像之前那么故作冷淡,所以坐不住的就来找阮时予了。 阮时予被陈寂然攥着手腕,跟系统道:[要不我就答应陈寂然吧,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要是被拒绝了,以后继续当个看客,那属于他的那三分之一剧情就不好刷了。] 系统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了很久,[……其实我觉得把他略过也行,去刷楚湛的剧情,就算只能完成三分之二的主线剧情,应该也足够打出结局了。] 阮时予:[为什么?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大不了我们从新的任务世界重新开始,反正……我不希望你跟这么可怕的人接触。]系统心有余悸。它自从最近把男主们的剧情研读过后,就对陈寂然格外忌惮。 阮时予笑了笑:[你现在倒是知道他的可怕了,合着你之前没认真看剧本啊?] 系统理直气壮的说:[咱们之前只是一个炮灰任务呀,哪里用得着记住男主们的剧情呢?] [陈寂然真的很可怕啊,我才看到他在原文里对女主做了些什么事:催眠、改造记忆、身体改造,甚至如果不是沈灿他们拦着,他差点就把女主做成人偶了,那种没有四肢的残缺玩偶,只有基本的生理反应,就像是个性/爱娃娃。他对怀孕的女主都尚且那么狠毒……] 阮时予一边听系统的描述,一边已经被陈寂然带到床边坐下,他也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连忙甩开了陈寂然的手。 陈寂然转头看了一眼,很是体贴的说:“你是在担心监控吗?没事,我把总电闸关了。” 阮时予:“……” 阮时予:“那也很快就会恢复的。” 陈寂然说:“到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而我会走监控盲区的。” “你还没想好吗?我得提醒你,岑墨留在这里越久就越不安全,他的生死全在沈灿的一念之间。” 可如果他跟陈寂然离开,那么他的生死也在陈寂然的一念之间了。阮时予默默咽了咽口水,[咱们还是跳过他的剧情吧。等我利用他离开这里,就想办法甩开他。] 系统:[对!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牵扯!] “好。”阮时予终于松口,“什么时候?现在吗?” 陈寂然从窗户瞥了一眼楼下,此刻保安们已经四处检查问题,开始启用备用电源了,整栋楼显得有些嘈杂,“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今天出了乱子,沈灿明天肯定会让人来检查,我让我的人伪装成检查的员工进来,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离开的几率会更大。”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就响了起来,几乎是和白天一样的情形。 听脚步声是沈灿。 陈寂然蹙了蹙眉,“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阮时予挪揄道,“这次你总不能再留下来了吧。赶紧躲起来,或者从阳台跳下去。” 反正阳台也就三楼而已,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事。 “我可是好心来帮你,你就这么幸灾乐祸?”陈寂然睨他一眼。 阮时予:“是好心还是私心,你自己清楚。” 陈寂然默了默,离开前扣着阮时予的后颈强迫他接了个吻,只是太匆忙,二人的唇瓣只是狠狠摩挲了下就分开了,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气息,紧接着陈寂然就转身进了阳台,而下一秒沈灿也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了。 “时予,你没事吧?”沈灿见到阮时予站在窗边,当即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就一直有点不安,尤其是监控还看不见了,所以他立刻就来找阮时予了。 阮时予擦了擦嘴唇,不耐道:“我能有什么事。” 第72章 沈灿在他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这才略微放心,他可不会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楚湛,说不定这次就是楚湛搞的鬼呢? “宝贝,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沈灿忽略掉那点不安,走近阮时予,俯身就要去亲他。 阮时予下意识避开,嘴唇刚被陈寂然磨得有些痛,眉心微微蹙起,“你要是真关心我,就把我放了。还有岑墨。” “不然你就别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他推了推沈灿的肩膀,像是要跟他拉开距离。 沈灿顺势握住那截如玉的手腕,心道这可真是棘手,他本来只想得到他,所以肆无忌惮的把他和岑墨都关了起来,可他现在却舍不得下重手了,还逐渐变得任由阮时予摆布。阮时予也是愈发恃宠而骄,说不定过几天,他再一装病,或者闹着要出去,自己也就纵着他了。 偏偏沈灿还一丁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这个名为“阮时予”的圈套,还甘之如饴。 “你还说你喜欢我,哪有把喜欢的人关起来的,我又不是小猫小狗那样的宠物。”阮时予继续谴责他。 沈灿的目光始终凝在他那张薄红的唇上,笑道:“任何男人看见你,都会想要把你关起来独占的,宝贝。” 阮时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分明是沈灿自己是个变态,还非要把所有男人都描述成跟他一样的。 “岑墨就不会。”阮时予笃定道,“他无论什么事都能听我的意见。” 沈灿闻言烦闷起来,不想再听见那个名字,伸手擒住他的腰身,把他紧紧捁在怀里,贴上他的唇,“他们都是装的,我只是最坦诚而已。” 阮时予被亲的不耐烦了,心里胡乱想着,陈寂然刚刚也亲过他,要是沈灿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反感。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爱亲嘴,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沈灿越亲越动情,引着他的手想要让他用手帮忙,他自然一点都不肯帮,于是就被沈灿压在了落地窗上,双腿被架了起来,被迫环在他劲瘦的腰间,呼吸也被压迫得愈发急促。 沈灿炙热的呼吸洒在他脖颈间,“别乱动,我就蹭一蹭,不进去。” 这话阮时予要是信了就是真的傻了,他连忙挣扎起来。 沈灿耐心的把他摁住,跟他商量道:“你知不知道,经常做到一半打断的话,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我以后都没法有反应了怎么办?” “这都多少次了,宝贝?” 那就阳痿吧。阮时予心里这么想着,但当然不敢说出来,只冷着脸说:“我不会再信你了。” “要不是因为岑墨,你以为我会配合吗?” 闻言,沈灿心头那点无名火骤然烧了起来,狭长的眼睛半眯,神情冷厉,唇角向上勾起一个自嘲般的冷笑,“我还以为我们这些天相处得还算和谐,原来只是我的错觉吗?你从始至终都真的只是为了岑墨而委曲求全?跟我虚与委蛇?”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阮时予挑了挑眉,嘲讽的说:“我们之间不是虚与委蛇又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们之间就过上了那种美好的小情侣同居生活?” 他的语气好像在描述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灿唇角发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所以无论我做什么来弥补错误,都无济于事了吗?” “弥补错误?我不需要。”阮时予看着胆小,但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直击人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讨厌至极,尤其是拿我在意的人来威胁我。” “如果你非要拿岑墨的安全来胁迫我跟你上床,那么你就试试吧,我会全程想着他,叫他的名字。” 沈灿心中又被刺痛了一下,他咬着牙道:“我会让你忘记他的。” 他的手搭在阮时予纤细的脖颈上,轻轻用力环住,指腹轻微摩挲,“我会让你只能记住我带给你的所有感觉。” 但他越是这么强调,欲火就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一想到他竟然要靠威逼利诱才能跟阮时予上床,而且他还要全程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沈灿整个人都不好了。 越是恼火,他就越觉得自己无能。的确,他在阮时予面前好像只能无能狂怒了,用囚禁、强迫性/行为的方式留住他,本身就是求偶时最低等的手段。 “你来的比我预期的还快。”沈灿冷冽的视线一转,忽然变得锐利无比,落到他身后的阳台上,“出来吧。” 阮时予攀着沈灿的肩膀,闻言心里一惊,难道陈寂然没走成,还是被沈灿发现了吗?他明明已经在尽力拖延时间,转移沈灿的注意力了。 却不料身后安静片刻后,忽然响起一阵利落的攀爬声,然后男人攀着栏杆直接跳进来,听那灵巧的声音就知道是练过的。 果然,沈灿冷冷道:“楚湛,今晚果然是你搞的鬼。” 阮时予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陈寂然。不过楚湛怎么来了? 楚湛落在二人身后的阳台上,他方才挂在栏杆上正要进去,就撞见陈寂然离开,随后沈灿就进来了。碍于这里是沈灿家,他一个人潜进来的,还是不方便打草惊蛇,就索性听了一会儿墙角。 同时他也观察了一番阮时予的卧室,装潢低调但奢华,明显是很用心的设计了每一处,倒是很符合沈灿的性格,他毕竟是个连阮时予的卧室都能一比一还原出来的人。 但沈灿的控制欲也未免太强了,让人疑心,他是不是打算把阮时予困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肯放手。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我了。”楚湛笑吟吟的走近二人,瞥见阮时予被他抱在怀里,衣衫不整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怎么,不继续了?” 沈灿唇角的笑冰冷至极:“出去,否则别怪我不顾念多年朋友的关系。” “就这么怕我看见他吗?”楚湛毫不在意的走到阮时予身后,离得近了,才看见他眼尾泛着红晕,眼睫一簇一簇的沾着泪水,亮晶晶湿漉漉的,有种纯洁又靡艳的香甜气息。 衣领大开的胸口,还似乎被沈灿埋进去好好吸了吸,微微发粉的地方还有湿濡的痕迹。这地方他第一个碰过,现在沈灿也碰过了,看得他牙根发酸。 舌尖顶着牙根扫过,楚湛深吸口气,说:“那你其实多虑了,毕竟,我可是比你先尝到时予的滋味呢。” 他眼里的神情冷得要命,像是冬夜的寒霜,一手搭在阮时予的腰间,作势要跟他抢人,指腹却在嫩肉上若有若无的摩挲一番,“这可还得感谢你先让我接近他。” “也拜你所赐,让他厌烦了我。” 与沈灿针锋相对的同时,楚湛的注意力全在阮时予身上,被沈灿抵在窗边,被亲得浑身发颤的模样,唇齿都在发抖,格外惹人怜爱,当然,要是他是在自己的怀里就更好了。 要是他在自己怀里,腿环在自己的腰间,又会是什么模样?楚湛盯着他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想象自己应该会不管不顾立马进入的画面。他本来可以这样对待阮时予的,如果不是沈灿这个狗东西算计他的话。 下一秒,楚湛就把阮时予从沈灿身上扯下来,然后一拳砸在了沈灿脸上。 二人打了一架,阮时予光是听声音就觉得十分疯狂,让人心惊胆战。 他连忙摸索着墙壁跑到门口,又发现沈灿竟然已经把门反锁了!这个疯子,每次进他房间都是这样,怕他逃跑,所以会在进来时就把门锁上。 阮时予只好在卫生间躲起来。 等他们打完,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 不久后,电力系统恢复,整栋别墅重新变得明亮宽敞。 沈灿和楚湛估计都受伤不轻,双双倒在地上喘气,他们之前都在拳馆打过拳,沈灿不比楚湛时间多,也没经常去,所以略显劣势。 加上楚湛早就恨死了他,竟然偷偷把阮时予带走囚禁起来,更不可能手下留情。 等保安赶过来,沈灿就让保安把楚湛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但不知怎么,估计是为了炫耀,沈灿没让人把楚湛带走,而是留在了卧室里。 于是阮时予就被沈灿拉出去,让他帮忙擦药。 阮时予不情不愿的被沈灿摁在他腿上坐着,“我都看不见,怎么给你擦药啊?” “就这样。”沈灿拉着他的手引到伤处,“轻一点擦。” 阮时予巴不得让他不好过,就非常用力的拿棉签在他的伤处蹭来蹭去。 身后是楚湛同样粗重的呼吸声。 沈灿抬眸,发觉楚湛的视线全都凝在阮时予身上,讥讽道:“楚湛,看来我对你还是不了解,原来你有这么恬不知耻吗?明知道他厌烦你,还过来做什么无用功?” 楚湛双手被捆在身后,恼怒不已,兀自拧了拧手腕,发出清脆的骨骼响声,“我可不像你那么善妒。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无论做什么我都乐意至极。” 像是在讽刺沈灿之前那排除异己的手段。 第73章 楚湛离二人很近,被捆在阮时予脚边,他看着二人的姿势心里直冒酸水,又加上受了伤难以自控,他那赤裸的目光不加掩饰,低头便吻在阮时予的光滑的小腿上:“比起威胁他、让他难受,我更乐意让他…欲仙欲死。” “你们要是还想吵就出去吵,打架也出去打,别烦我。”阮时予突然不耐烦的说道。明明楚湛都靠过来了,沈灿却仍然抵着他不放,甚至还硌到他了,照这样下去,他不敢想今天会发生什么。 “当然,你说了算。”楚湛一副很听话的样子,却又故意把头抵在他膝盖上,往前吹了一口气,撩的他浑身都紧绷起来,愈发敏感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这么敏感。”楚湛不想跟沈灿说话,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阮时予身上,好心道:“刚刚肯定被沈灿弄痛了吧,都红了,我帮你吹一吹吧。” 说着是吹,实际上是俯身过来舔了舔。反正他衣衫不整的,看着就像是给人吃的。 阮时予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开,偏偏抱着他的沈灿竟然还没动作,不知道他此刻沉默着在想什么。 “松手,沈灿。”阮时予掐着沈灿的手臂,指尖已经掐了进去,几乎渗出血来。 这个情况太不受控制了。楚湛大约是来救他的,结果现在却在不合时宜的吃醋发疯,而沈灿又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毕竟每次沈灿都能想出来最让他害怕的主意。 沈灿罕见的沉默着,两手轻轻挟制着他的腰身,纤细柔韧,不堪一握。明明阮时予刚刚对他那么厌恶,浑身紧绷,却在楚湛来了之后,显而易见的放松了许多。 难道楚湛更能让阮时予有安全感,楚湛更讨他的喜欢?还是楚湛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阮时予的确更喜欢楚湛对他做的那些,能让他欲仙欲死的事? 他手臂一用力,抱着阮时予转了向,并往后坐在了阳台边的飘窗软垫上,让阮时予坐在他的腿上,但面对着楚湛,手指从后面滑过,慢慢摩挲过他凸起的喉骨,“我就知道宝贝是在骗我。说什么只喜欢岑墨,其实你就是来者不拒吧?” 阮时予被他摆出一个开放的姿势,双腿被他用膝盖分得很开,胸脯略微挺起来。 沈灿强忍着心底的酸胀和滔天的妒火,声音低低哑哑的说:“只要不反感,你就不拒绝。无论是谁。” 楚湛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他不理解沈灿的操作,但不妨碍他欣赏眼前的美色,像一条被骨头馋得不行的狗,甚至差一点就能够上了。 阮时予:……? 沈灿是怎么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的。 “我来者不拒?”他生怕沈灿继续说出一些可怕的话来,挣扎着扭过身,腾出一只手去扇巴掌,力道不小,把他手掌都扇疼了,甩了甩手缓解疼痛,“沈灿,你自己变态,别拖我下水。” 阮时予最讨厌别人pua他,把想法强加在他身上。他是很难拒绝别人的追求和喜欢,但那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多人的,而且光是脚踏几条船就很累了…… 沈灿半张脸上留下一个掌印,脑袋也被打偏了,沉沉的眼底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但同时,黑玉一样的眼眸显得更加暗沉了,嘴角挂着被楚湛揍那一拳留下的红痕,给他的完美假面上添了一丝狠戾的意味。 楚湛嗤笑一声,心疼的捂住阮时予的手,“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拒绝我,但还是挺抗拒你的。” “沈灿,你不是挺能算计的吗?怎么这些天,不进反退啊?” 是啊。骄傲如沈灿,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但既然已经失败透顶了,那么无论做什么都好,起码要留下他。 随着楚湛的挑衅,阮时予忽然察觉到身后一股极强的寒意,让他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双手掐在沈灿的脖子上,指尖都用力得泛着白,“放开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沈灿毫不挣扎的任由他掐,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邪气的微笑,然后趁他不备伸手去碰他,攥着最脆弱的部位,“宝贝,我说过了,不要总想离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会为了留下你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灿以往说的那些话,阮时予全都当耳旁风了,哪里还记得。 “这么敏感,看来的确我一个人伺候不过来。”沈灿心里不知是什么想法,嘴上的话却说的温柔,像是个很大度的正宫似的,“你就别口是心非了,明明很舒服吧,把我的手都夹紧了。” “……你这变态!”阮时予只觉得太荒谬了,又扇了他一巴掌,但除了把他手心扇疼就没有作用了,甚至还引得沈灿去舔他的手心。 他厌弃的闭上眼睛,想要蜷缩起来,半阖的眼底很快像蒙了一层水雾似的,眼尾也飞快地染上一抹诱人的红晕。 这太荒谬了……明明身边还有个楚湛看着,心里觉得抗拒又羞耻,但身体怎么能如此沉沦于快感…… 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切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疯了。阮时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沈灿真的疯了。 他挣扎着想要挡住自己的脸,还有前面。 但是他越不想让人看他,越显得可怜、要强,偏偏就越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用视线狠狠地舔舐他。让沈灿和楚湛纷纷想到第一次去他家里抓他的时候,沈灿把他欺负哭了,二人看到他那模样,心中都是同样的悸动。 这时,沈灿冷冷的扫了一眼楚湛,眼神如冷刃一般,“把眼睛闭上。” 楚湛下意识问:“凭什么?”但他又隐约觉得,这是一种邀请,沈灿在故意刺激他,想要让他对阮时予做点什么。不然沈灿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赶出去,反而留他在这里? 他看着阮时予像一个洋娃娃似的被抱着,随意被他摆弄,只觉莫名其妙的烦躁。 但阮时予却瑟缩着踢动小腿,隐约能看到极白的皮肤,仿佛透着要人命的浓香,散发着毫不自知的色气,水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别看我…!” 楚湛被他不小心踢到,以至于那股念头又熊熊的燃了起来,又痛又刺激,喉结滚动一下,瞬间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不可阻挡。 第44章 要不怎么说沈灿和楚湛能做朋友呢,本来他们俩就臭味相投,在道德方面更是没有顾忌。 从前是没有喜欢的人罢了,现在阮时予一出现,他们两个还都喜欢上了他,争夺无果,他们两个斗了一番却还都占下风,总不能真的让到嘴边的肉被别人叼走吧? 楚湛蠢蠢欲动,越想越觉得他猜对了,手臂上鼓动着青筋,随时都会挣破绳索似的,但他按捺住了,心下狐疑的试探道,“沈灿,你别激我。” “明知道我最讨厌激将法了,越不让我做什么,我越想做。” 楚湛对阮时予都是被彻底讨厌了才学会听话的,至于对沈灿,那就根本不可能听话的乖乖闭上眼了。 沈灿正在一边亲吻阮时予,一边帮他解决,同时冷冷的扫了楚湛一眼,没多说什么。他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从来没有反悔过。 阮时予倒是已经习惯了,这些天来一直如此,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沈灿怀里,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他摆弄、亵玩,穿衣服、吃饭、洗漱等等,沈灿都会亲自帮他。 可如今这种事,怎么能让楚湛也在旁边看着呢……他羞耻不已,可腿又被分得很开,根本合不拢。 眼见如此,楚湛算是明白沈灿是认真的了,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却又突然打了个寒噤,摇头,“还是算了吧,你控制欲那么强……” “想想就恶心。” 他之前说过不会跟沈灿一起玩女人,其中就是有这么个原因,沈灿控制欲太强了,控制阮时予就算了,估计还会管到他头上来。到时候,原本喜欢横冲直撞的他,难道还要被沈灿管来管去?光是想想就膈应的很。不对,光是想到他跟沈灿这个情敌待在同一屋檐下,就恶心至极。 “难道我就不恶心你了吗?”沈灿岿然不动,辨不出表情,他对楚湛还算了解,劝道,“但如果是我们联手,总比让他跟别人跑了要好,不是吗?岑墨一天在这里,就一天是个隐患。” “你不会想再看到他跟岑墨私奔吧?” “你也不想以后每次跟他亲近的时候,都听他嘴里叫着‘岑墨’的名字吧?” 沈灿无法承认,他已经挫败到需要靠笼络情敌,才能留住阮时予的地步。但事实如此,如果不这么做,他迟早有一天会失去阮时予。 他们显然都不敢对岑墨下手,也不敢真的杀了他,那么阮时予和岑墨找到机会离开也是迟早的事情。 沈灿和楚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们本来都撕破脸了,刚刚打架可都没有手下留情的,彼此都有负伤,现在却又莫名的达成了共识。 彼时阮时予的意识昏昏沉沉的,还被沈灿拿捏着弱点,根本动弹不得,仿佛呼吸和心跳都被他掌控在手中,整个人似乎都在漂浮。 他稍微咬着舌尖才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完全无法插入他们的对话:“……等等,你们两个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第74章 刚刚还在把对方往死里打的两人,身上还带着打架的痕迹,怎么就莫名其妙让开始议和了? 他注意到楚湛的沉默,心惊胆战的说:“楚湛,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这时,沈灿让门外的保镖进来,把楚湛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保镖目不斜视,解开绳索后就飞快地出去了,不过他隐隐察觉到三人的氛围,又就多看了一眼阮时予,心想真是个祸水。 沈灿说:“离开还是留下来,看你怎么选。” “唔不……!”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刚想骂人,就被沈灿从后面吻住了,呜咽声全都堵了回去。 安静许久,楚湛终于动了,他身上的伤其实还好,只有沈灿敢打他,别的保镖自然不敢下重手得罪他,只是把他绑起来,没做别的事。尽管如此,他站起来时还是差点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挂着难看的紫青伤痕,还好阮时予看不见。 他半跪下去,温柔的亲了亲阮时予的手背,一副驯服听话的模样,让他略微放了心。 然而下一秒,楚湛的手就顺着衣角探了进去,覆在沈灿刚刚探寻过的位置,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宝贝,你总是拒绝,所有人都被你拒绝了,就好像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留住你。” 楚湛并非是被沈灿忽悠了,只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不能接受再次看到阮时予跟岑墨离开,他眷恋的抬眸看着他,舌尖卷过嘴角的液体,“我什么都能听你的。” “但是你不能离开我身边。” 阮时予如惊弓之鸟一般,紧绷起来,却被紧紧禁锢在沈灿的怀里。他这才明白,原来楚湛其实也不是来救他的。 退一步讲,即便楚湛救了他,可能也会演变成沈灿这样的想要控制他。他们都是恶鬼一样的存在,一旦缠上人就会死死的缠住,至死方休。 …… 楚湛留下来后,阮时予过上了更加心惊胆战的生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哪个角落会随机刷新出来一个楚湛。 洗完澡后,沈灿要亲自给阮时予换衣服,牵着他走路,楚湛蹲在浴室外等着,看到他们俩出来后就说:“你们是小孩子吗,走路还要手拉手。” 阮时予又甩不开沈灿的手,只好对楚湛冷着脸说:“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楚湛拉住他另一只手腕,“我才刚给你口过,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俯身凑到阮时予耳边,低声说:“而且我刚刚舔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了。好奇怪,明明被舔的是你,为什么忍得辛苦的是我呢?” “……因为你是变态!”阮时予太阳穴突突的跳,两只手都抽不开,只能踹了楚湛一脚。 沈灿在一边语气凉凉的说:“我难道就没有做过吗?” “你凭什么只赶我?”楚湛不满,示意阮时予公平一点,“沈灿不也还在这里吗?” 沈灿淡淡的笑着说:“是谁说宝贝不抗拒他的,现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阮时予则是又好气又好笑,“楚湛,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连听话这个优势都没有了,那何不换一个人?” 再说,他要是能赶得走沈灿,肯定会赶啊,沈灿又不像楚湛这么识趣,有当备胎舔狗的自知之明,沈灿完全是把自己放在正宫的地位上的。 “好吧,听你的。” 楚湛觉得颇有道理,不过他的听话只针对于阮时予,于是离开的时候,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沈灿的肩膀,“你别得意,我们现在还在公平竞争。” 跟两条狗争宠似的,谁得到了主人留床的待遇,就会遭到另一条狗的疯狂针对。 而阮时予当然不是更偏爱沈灿,他两个都厌烦,只是不想晚上也要像刚刚那样,应付他们两个人罢了。 阮时予日常维护人设,对沈灿进行嘲讽,“沈灿,你什么时候能容忍情敌跟你公平竞争了?” 当他扮演“色厉内荏”这种坏脾气的人设久了之后,发起脾气来也是越来越顺畅,骂人都不再像以前那么有心理负担了,也不再需要系统帮他想骂人的台词。 不过他还隐隐有点担心,万一以后他都变成这么坏脾气的性格了可怎么办? 沈灿自嘲的笑了笑,之前他也说过只允许阮时予身边的人是他,可现在还是打脸了,不得不妥协,“是楚湛总好过是岑墨。” 沈灿很平淡的说出一些让阮时予不敢置信的话:“你刚刚的确没那么抗拒他,看来我也得学一下他对你的那些讨好手段。” “……你别太荒谬了行不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阮时予蹙起眉,他本以为沈灿只是闹着玩,比如跟楚湛炫耀;或者是跟他示威,让他知道他到底有多偏执,逼迫他二选一。可现在沈灿的态度又让他不那么确定了,难不成沈灿是认真的? 沈灿的回答是沉默,然后就搂住阮时予上床睡觉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灿今晚什么都没做。 阮时予一开始还在提防他,担心他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每天晚上都非要跟他做点互相帮助的事,如果做不成也起码会上点小玩具来玩,可沈灿却真的一动不动的,于是他警惕了一会儿后,就绷不住的睡着了。 等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确认睡着后,沈灿又缓缓睁开眼。 他把阮时予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面的靠在自己怀里,手臂下滑扣住他的腰身,温热的、纤细的身躯,带着浅浅的香味,一下子盈满了他的怀抱。 往下是他平时最爱盯着的地方,润盈盈,白嫩嫩,浑圆得像水蜜桃,被三角裤勒出白皙的肉。 看着圆嘟嘟的,十分可爱。 两条白生生的腿也匀称有致,皮肤很好,很吸引人,平时被人挂在腰间或者夹在肩膀上时,要么紧绷着,要么摇晃着颤出肉浪。 换做平时,温香软玉在怀,沈灿肯定连呼吸都变得滚烫了,可现在他无心去想那些。 黑暗中,沈灿的眼瞳透出复杂的神情,阮时予觉得他的所作所为荒谬、不可理解,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他会有跟情敌联手的一天。 甚至于要接受楚湛住进他为阮时予准备的别墅里,这明明本该是属于他们的二人空间,却要被第三者踏足,这无异于表明,他已经无用到需要用开放式关系来留住阮时予了。 更可笑的是,即便他如已经此退步了,阮时予也仍然不想留下来。 难道终有一天,他要退步到让岑墨也住进来吗,让他跟岑墨那种乘人之危的垃圾分享爱人? 但沈灿始终有一种感觉,阮时予对岑墨其实也并没有多么在意。很可能岑墨只是一个拒绝他们的托词、借口罢了。而且从他审问岑墨的那些话来看,岑墨虽然承认了他喜欢阮时予,却不知道阮时予也喜欢他。 毕竟阮时予在感情方面,总是那么懵懂、迟钝,他真的懂什么叫喜欢吗?他对岑墨的感情,其实最多也就是依赖和信任吧。 但是这样的话就更可怕了,阮时予好像根本就无欲无求,到时候拿岑墨也威胁不到他。 沈灿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加深了这个拥抱。阮时予就像是一只断了线、永远抓不住的风筝,他们都没办法留住他。 正因如此,明明人就在身边,沈灿却总是觉得不安,觉得抓不住他,心中更是空落落的,仿佛随时会失去他。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真正留住他呢? * 第二天一早,沈灿醒来时看到手机上保镖发来的信息,说是昨天晚上有人趁乱偷偷去地下室看岑墨去了,但监控只拍到了一点影子,然后就停电了。 沈灿不做他想,肯定是楚湛干的。 楚湛会对岑墨感兴趣,显然是因为阮时予,难道他想救走岑墨,以此对阮时予挟恩相报?这就是楚湛留下来的目的吗?还是说,这是楚湛早就跟阮时予商量好了的,昨晚他们俩只是合起伙来演戏糊弄他? 沈灿面色沉沉的盯着阮时予看了半晌,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阮时予是被他亲醒的,整个人差点因为喘不过气而窒息了,他深深的喘着气,温热的呼吸洒在沈灿脖颈间,带起微妙的麻和痒,仿佛是往他心尖吹了一口气似的,让他整颗心都酥了,“怎么回事……” 沈灿微微低下头,鼻尖碰着鼻尖,语气沉沉的低声问:“宝贝,你还真是很会勾引人呢,总有那么多人为你前仆后继的,甚至是要帮你救岑墨。” 话音刚落,阮时予的脸瞬间白了。难道是陈寂然想要把岑墨救出来,结果被发现了?陈寂然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有这么蠢笨吗? 他刚醒来的脑子里还乱糟糟的,想着陈寂然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他试图装聋作哑,但内心的惴惴不安,让他的声音都显得十分心虚。 略显甜腻的声音传到沈灿耳边,他深吸口气,抱着阮时予就坐了起来,还顺带扇了一巴掌,白嫩浑圆的屁股立刻颤了颤,隔着睡裤也叫阮时予觉得羞怒不已,眼底泛起水光质问他:“你打我干嘛!” 第75章 沈灿正色道:“别想着撒娇就能蒙混过关。” 闻言,阮时予一脸懵懵的,“我什么时候……” “楚湛留下来,其实就是为了帮你救岑墨的,对吗?”沈灿抓着他的两只手腕摁在自己胸前,质问。 “楚湛……”阮时予喃喃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骤然反应过来,原来陈寂然没有暴露,而是沈灿不知怎么误会了楚湛,不可思议的反问,“你觉得我是跟楚湛串通好了的?开玩笑吧,我哪有联络工具啊,手机不都被你收了吗?” 他整个人清醒了点,越说越生气,双腿在他身上乱踢,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你要不要这么过分?什么事情都怀疑我,明明连个证据都没有,你就打我了!” 沈灿蹙了蹙眉,干脆低头又吻住了他,阮时予的嘴唇又被霸占了,双手无力的揪着他的衣襟,唇瓣和舌尖很快就被他狂躁的舔咬吮成了红艳的尖儿。 直到阮时予被吻得软在他怀里,只能嗫嚅着委委屈屈的喘气时,他才松开。 沈灿说:“我不该怀疑你吗?如果不是你,楚湛怎么可能来这里?” 沈灿也奇怪楚湛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答应留下来,现在更是自以为找到了答案。 被两人联手欺骗的怒火,占据了沈灿的大脑,但阮时予揽住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又令他心软的不行,“我没有……不要亲了,真的不是我叫楚湛做的。” 沈灿心中酸涩难受至极,但最终却还是没有发作,强咽下那口气,只是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脸颊,从脸颊到脖颈已经被他嘬出了一个个吻痕,“你主动亲一亲我,我就信你。” 阮时予感觉人都要被亲断气了,沈灿一大早就把体力全都用在他身上,有够禽兽的,现下听沈灿服软,就又恃宠而骄起来,一巴掌打在他肩上,“不要,嘴巴都亲肿了。”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拒绝后悔了。 “不亲的话,”沈灿语调低低沉沉的,宽大的手掌扣着他猛地一转,从后面凑到他耳边,“宝贝,那你就把腿再合拢一点。” “不然,可能一不小心就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去了。” “什么……!”阮时予还来不及挣扎,就被迫站了起来,但姿势很奇怪,上身被迫贴在床边的衣柜上。 腰肢被火热的手掌死死摁着,他下意识地战栗起来,如同一只被抓住的振翅欲飞的蝴蝶,随时都会碎掉。 沈灿已经从身后贴了过来,阮时予瞬间面红耳赤,心知沈灿误会了他,打算用这种方式“教训”他?但这好像也有点太色气了吧…… 他不知该怎么办,但又的确挣脱不开,很快又被沈灿拿捏住弱点,更是不敢乱动了。 睡衣歪歪扭扭的,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膀,宽松的睡裤甚至没脱,只被从下面掀开了,好像重点部位都没暴露,但却更有一番引人入胜的风情。 这时,二人都没注意到,阮时予面前那没有完全闭合的衣柜,那道阴暗的缝隙里,赫然有一双充血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紧紧的盯着他们。 楚湛在衣柜里,可谓是最佳的观赏角度,把惊慌失措的阮时予和气定神闲的沈灿都收入眼底。 阮时予总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被沈灿从后面掐着下巴接吻,脸红得厉害,眼尾也红透了,二人其实后面做到那一步,但好像也大差不差了,毕竟阮时予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已经被玷污了的样子。 他两只手都撑在衣柜上面扑腾着,衣角一抖一抖的,颤得厉害,无助得像是在受刑。 楚湛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半开的衣衫里白皙的胸膛,在阳光下白的反光。 在摇晃的、朦朦胧胧的光晕中,楚湛望着那点娇嫩的颜色出了神。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倾身凑上去,透过那道衣柜的缝隙,用温热的舌面舔了上去。 冰凉湿濡的感觉,让失神的阮时予清醒了一下,他茫茫然的低头看过去,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手去摸,然后指尖又被舔了一下。 他不敢动了,脑海空白了一瞬,被吻着叫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受惊般往后靠,哽咽着的哭声听起来细细弱弱的。 沈灿叹了口气,心想他都已经很放水了,不计较他跟楚湛勾结算计他的事,但奈何阮时予还是太娇气,可怜得像只小猫崽,让他也不忍再多“教训”。 好一会儿,阮时予才缓了过来,然后猜想衣柜里这人应该是楚湛或者陈寂然。要是被发现了的话,说不定又会发生昨天那种事情,所以他只是咬了咬唇瓣,没吱声。 好在阮时予几乎是贴在衣柜上的,完全挡住了,所以沈灿没有察觉他的动作,更没有注意到衣柜里面的楚湛。 不过阮时予现下知道了衣柜里还有个人,骤然又冒出来强烈的羞耻感,只能催促沈灿,“好了没啊。” “这是你自己选的,宝贝,就别催了。”沈灿吮吸舔咬着他的耳垂,呼吸声落在他耳边,是那种隐忍克制的喘息,但有时候也稍微会乱一下,变了调。 “……你故意的是吧?”然后沈灿就咬着牙低声让他别乱动,站得分开一点,别贴太紧。 阮时予现在是前后为难,想要后退,也走不动,反而会贴近沈灿的胸膛,简直像是投怀送抱,而要是再往衣柜上贴近一点,衣柜缝隙里的舌头也会变本加厉,搞得他像是主动送过去的一样。 这般几次下来,阮时予心慌意乱的紧,身体哆哆嗦嗦的让沈灿别折腾了,快点弄完去洗漱。 楚湛恬不知耻的用舌尖吓唬了阮时予,还不肯罢休,一直变本加厉。 他没想别的,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个美梦,只要阮时予贴过来,就是给他的赏赐,他没道理不尝尝味道。 终于,等到阮时予都快神志不清了,沈灿才带他去了浴室。但是很快浴室里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阮时予那哀哀的哭叫声。 楚湛屏气凝神的待在衣柜里,指尖一摸是湿润的,脸上竟然还被浇到了一点,是阮时予的气息。他闭上眼,着迷般低头去嗅闻,久久没有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沈灿凭实力单身[捂脸笑哭] 这个世界大概还有几章修罗场,就结束了[让我康康] 第45章 沈灿把阮时予带到浴室里洗澡,他这下是说什么都不肯离沈灿太近,沈灿一个劲儿跟他道歉,说刚刚不小心弄疼了他,等会儿给他擦药。 “不用你擦药,我自己来就行。”阮时予连忙摆手,他现在对于擦药也十分警惕了,沈灿就是那种平时看着很正人君子,实际上无时无刻不抓住机会吃豆腐的闷骚,他可不敢给沈灿亲近自己的机会了。 沈灿被他打了一巴掌,老实了,加上急着出门,也就没跟他磨蹭了。 沈灿走后,阮时予气冲冲的打开衣柜,把楚湛赶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啊。”楚湛从衣柜里站出来,坦然的伸了个懒腰,说:“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结果刚好看到沈灿醒来,我就躲进衣柜里了。” 阮时予咬了咬牙,恨恨的骂他,“变态,你太下流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楚湛不以为荣反以为耻。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盛宴,于是胡搅蛮缠,让阮时予也满足他一次。 阮时予现在穿睡裤都觉得不舒服,磨得又热又疼,哪里肯答应,于是楚湛就退而求其次,让他踩他。 阮时予被拉着脚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楚湛就跪坐在他脚下了。 他脸上又泛起一层红晕,一边骂他是疯狗是王八蛋,一边害怕的踩他。 终于把那两人应付走后,阮时予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一大早的这么折腾,大腿被磨得差点破皮,脚心也疼,虽然是涂了药,但也不好受啊,他这下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陈寂然离开了。 但是因为楚湛的到来,陈寂然的计划被迫延期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合适。 系统幽幽的冒了出来,问要不要给他开无痛模式。 [算了,这点程度还不至于。] 阮时予又说:[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还是放弃吧,虽然楚湛也过来了,但我真的不想完成他的剧情。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会被沈灿教唆啊,为什么会答应那种荒谬的话啊?]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荒谬了,他感觉还不如去找陈寂然完成剧情呢。 系统却说:[亲爱的,我不会拦你哦,而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阮时予:[什么消息?] 系统:[就在刚刚,楚湛的剧情线已经完成了,主线剧情已经完成三分之二啦!] 阮时予顿时想到刚刚楚湛躲在衣柜里,偷偷舔他的样子,表情一下子就有点绷不住了,[难道……楚湛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满足的吗?他就这么喜欢偷情?] 他咽了咽口水,[这个变态!!!] 系统没有否认:[偷香窃玉,的确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第76章 [而且楚湛一直挺m的,他就爱这种的play吧,隐忍、克制、被戴绿帽还得忍着,偷偷摸摸看你跟别人情人亲近,也许这就是他自甘下贱当小三想做的事情。] 阮时予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沈灿就监控一事质问过楚湛,但楚湛当然也不会承认他没有做过的事情,沈灿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之后几天,楚湛和沈灿基本上没有在同一时间出现过,可能他们两个也知道,他们见面就会吵架打架,与其到时候忍不住把气氛闹得一团糟,还不如各自避开。 沈灿白天需要去公司,只有晚上会在家里,偶尔还会出差。 沈灿是和合伙人开的公司,所以十分负责,毕竟不是家族企业,坑了父母都没什么,不能坑了合伙人。其实就他当初那点绯闻,对家族企业也根本造成不了多少影响。而且他如果在家族企业工作,估计也不会有现在这么认真负责。 楚湛还以为沈灿不在家,那他白天就能霸占阮时予的时间了,却不想家里还有一个陈寂然。 这天吃饭的时候,阮时予一坐到餐桌,就被楚湛围过来嘘寒问暖,还要帮忙喂饭,陈寂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坐到了阮时予另一边,冷冷的说:“楚湛,你没听见他已经拒绝了吗?” “什么拒绝啊,你根本不懂,这叫半推半就。”楚湛大言不惭道:“不过我倒是好奇了,你怎么会在沈灿家里?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消失了好几个月,还以为你被抓回京都老家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 陈寂然扫了他一眼,说:“殊途同归。” 这种话由陈寂然说出来,有种在讲冷笑话的感觉。 正在喝水的阮时予差点没笑喷出来,这发展也是很奇妙了,明明他们三个各自都已经闹得不愉快了,沈灿和楚湛更是见面就打架,结果现在他们竟然聚在了同一屋檐下。 “你还笑。”楚湛捏了捏阮时予的手腕,把他手上的勺子一抢,霸道的占据了喂饭的工作,“都是因为你太招蜂引蝶了,宝贝。” “你就不怕我们三个都达成一致吗?” 陈寂然不置可否。 这下阮时予笑不出来了,不可思议道:“你们都疯了吧?而且,我这就是拒绝,不是什么半推半就!” “你不刺激我,就不会疯。”楚湛体贴的给他端茶倒水,擦嘴角,又说:“快尝尝味道,今天的菜可都是我做的。” 阮时予诧异的挑了挑眉,“你竟然会做饭?” 他嚼嚼嚼,还挺好吃的。没想到楚湛竟然有这厨艺。 楚湛得意的说:“那是,我这么贤惠,你早知道当初选我一个人多好啊,现在好了,被这么多人盯上。” 楚湛又不是傻的,他那晚虽然没有听见陈寂然和阮时予在卧室里说了些什么,但他也隐约能够猜到一二。就陈寂然这对世事不闻不问的作风,竟然愿意作为医生留下来照顾阮时予,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 而作为男人,他也能看出来,陈寂然看向阮时予时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前陈寂然似乎还稍加掩饰,所以他才没有察觉,如今陈寂然却是掩饰都没了,是用那种看所有物的眼神看着阮时予的。楚湛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么一副德行。 阮时予说:“那你就给我省省心,别烦我了行吗?” “不行。”楚湛道,“我得盯着你啊,不然一不留神就跟别人跑了。” 楚湛瞥了一眼陈寂然,二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陈寂然勾了勾唇,那冷冰冰的眼底掀起一点涟漪。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沈灿就看不出来陈寂然的心思吗,还是说,沈灿看出来了,只不过是利用陈寂然的心思,让他更好的照顾阮时予?或者沈灿就是故意的,想让陈寂然也加入进来…… 沈灿还真是会笼络人心。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能困住阮时予。尤其陈寂然的家族背景,是他们两家联合起来都攀不上的,要是陈寂然真的出手,那阮时予绝对会比现在更可怜,会变成一只真正的笼中雀。 阮时予也苦恼,他本想私下找陈寂然聊聊,可是楚湛这家伙总是黏在他身边,害得他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楚湛是吃个饭要喂他,甚至他上厕所都要守在门口。 就这样僵持到傍晚,直到沈灿回来,他都没能跟陈寂然单独说上话。 不过他空闲下来就发现,现在的生活,还是比之前舒适安逸多了。 就是时不时得被人闹腾。 除了那种时候,他们几个人中,平时也只有楚湛是黏黏糊糊的,很舔狗,但他倒也不那么讨人厌。沈灿工作忙,陈寂然则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要不是陈寂然经常趁他落单,比如午睡或者单独洗澡的时候找上他,他也会一直觉得陈寂然是个高冷禁欲的安静美男。 * 这天晚上,沈灿被秘书送回来时带了一身的酒气,阮时予好端端的坐在客厅听电视,就被进门的沈灿一下子扑倒了。 阮时予又被袭击了嘴唇,他怀疑沈灿根本就是在装醉,不然怎么能精准的找到他嘴唇的位置亲过来? “楚湛……”阮时予被亲的哼哼唧唧的,两腿被分开,胡乱的在空中乱蹬,口中不停叫楚湛的名字,这狗男人一天都黏在他不让别人接近,怎么这会儿又不过来了,明明楚湛就坐在他旁边沙发上的呀。 “楚湛……人呢,你帮帮我呀,把他弄开……他都醉成这样了,满身酒气,我不要亲了……!” “他今天回本家,估计是跟他爸吵架了。”楚湛站在沙发旁,终于动手把沈灿从他身上撕开了,解释说:“沈夫人最近在给他安排相亲,你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阮时予一愣,“怎么回事?” 楚湛耸了耸肩,随口说:“他连家族企业都没进,自己跟朋友开公司,就是不想依靠他们,结果他们对他不闻不问这么久,现在看他公司发展起来了,又擅自跟他们谈合作,让他不得不经常去沈氏集团,我一直就觉得沈夫人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合作,而是趁机给他安排相亲。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在应酬上把自己喝得这么烂醉。” 阮时予不太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既然是一家人,那应该也不会害自己的儿子吧,但他心中又莫名的生出一些烦闷来,“喝醉了也不能回来折腾我吧?要不要这么过分。” “……抱歉。”沈灿趴在沙发边,不知道是醉着还是清醒的,又伸手过来拉阮时予,道,“我今天跟他们说了,我喜欢男人。” 阮时予眉心一跳,“然后呢?” “然后?”沈灿迟钝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们不让,还带我去相亲,但被我搅和了……他们还说,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你了,还让我放了你,毕竟,你是被我关起来的。” 阮时予没想到,沈灿这父母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自己呢,嘴唇动了动,“那你还不听你爸妈的话,把我给放了。” 沈灿又凑过来,捧住阮时予的脸,自顾自的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他们带走的。他们管不到我这里来,这里是我们的家,全都交给你保管。” 阮时予:“……” 阮时予看他好像是真醉了,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说:“连你爸妈都管不到你,那我更是管不到你了,随便吧。” 沈灿:“为什么不管?你能管啊……除了离开这里,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沈灿这么一说,阮时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确实他在这栋别墅里的话语权挺高的,保镖和管家除了不能放他出去之外,其他的事,只要是他说了,他们都会为他做到。 比如他觉得房间里空气太干燥,当天卧室和客厅就安排上了加湿器,比如他提了一句喜欢在客厅里插花,之后客厅里就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花香,每天换的花都不一样,再比如他不喜欢某个保镖,老是冷冰冰的,后来那个保镖就被换走了,再也没出现在他身边过……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不过,这真是被关小黑屋能有的待遇吗? 陈寂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客厅,瞥了一眼趴在阮时予腿上的沈灿,说:“醉成这样,叫人来送他去卧室吧。” 楚湛点点头,顿时摩拳擦掌起来,“行,刚好今天他碍不着事了。” 阮时予本来想点头的,但是一听楚湛这话里的意思,又觉得不太妙,于是抓住了沈灿,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不是朋友吗,怎么他醉成这样了,你们都不管他?” “我没醉。”沈灿抱着阮时予又支棱起来,眼尾带着淡淡的红晕,乍一看确实不像醉了,但他就是不如平时端庄矜持,浑身带着股慵懒劲儿,然后低头啄吻了一下阮时予,“宝宝,你说,你想管什么,我都听你的。” 阮时予挑眉,“我就想要你送我回家,可以吗?” 沈灿轻微的歪了歪头,“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这里是……我专门给宝宝准备的家。” 第77章 “不是啦,”阮时予说:“是我自己的家,我跟我老婆的家。” 阮时予这话一出,不光沈灿不高兴,旁边的楚湛和陈寂然也纷纷脸色不太好看了。他现在还记着孟晴呢?他喜欢的到底是岑墨还是孟晴? 沈灿顿时嘴角扯了扯,好像完全失忆了,陷入了他自己编造的记忆里似的,抱着他胡搅蛮缠,“你是我老婆,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阮时予只能换一个说法,“那你让保镖别拦着我出门,总行了吧,我也想去别的地方住。” “可是……”沈灿犹豫的说:“外面不安全。” “会有别的人跟我抢宝宝。” 阮时予垮下脸,耐心逐渐消失,拍了拍他的脸,“你别废话了,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但是不等沈灿回答,他又觉得荒谬了,摆了摆手,“算了,我跟一个喝醉的人废话什么呢。还是让人把他带去卧室吧。” “我就说别管他了。”楚湛连忙把沈灿扯到一边。 然而阮时予现在看谁都烦,尤其是楚湛,他质问道:“楚湛,你到底为什么会答应留下来?你就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楚湛一愣,随即理直气壮的说:“我当然可以带你走,但你肯定会让我带上岑墨对不对?那我反正都是当备胎,留在这里不也一样吗?好歹你不喜欢沈灿,我看着还省心点。比看着你跟岑墨亲亲热热的在一起强。” “而且你想清楚了,退一步来讲,就算没有岑墨,那孟晴和孩子呢?” 闻言,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沈灿。”楚湛添油加醋道:“宝贝,你恐怕还不知道呢,沈灿这家伙,早就给你办了死亡证明,你就算离开了这里,也去不了别的城市。” “他还让孟晴签了离婚协议,但你的那个房子被他要回来了,现在孟晴和孩子住的是沈灿送她的另一处房产。” 说到这些,楚湛也是牙根泛酸,本来他打算这么做的,结果被沈灿抢了先,那他可得好好告一状了。 “孩子……”阮时予喃喃道:“孟晴的孩子竟然都已经生了?” 系统:[我就说吧,剧情早就崩了,原文里孟晴根本没生孩子的。沈灿本来是打算拿孟晴和孩子威胁你,现在却是换成了岑墨。] 阮时予:[……那他对“人质”还挺好的,看来岑墨应该确实是安全的。] 阮时予被迫待在沈灿身边的这几个月的时间,他都忘了这回事了。其实也是沈灿故意过滤掉这些信息,不让他想起来关于孟晴的一切事情。 “我靠,”楚湛突然大叫起来,“沈灿!你吐到我裤子上了!” 阮时予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旁边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楚湛衣服被吐脏了,干脆十分嫌弃的把衣服一脱,然后把沈灿拖去了卫生间。 阮时予仔细听那声音,的确是把人拖在地上摩挲才能发出来的声音,可见楚湛有多么嫌弃沈灿了。 楚湛对沈灿可真是够朋友的,真是只有朋友之间才能做得出来这么损的事情。 陈寂然坐到了阮时予旁边,低声说:“你放心,如果你答应我的话,之后我也会帮你确保孟晴的安全。” “明天,明天我就能接你离开。” 闻言,阮时予的神色顿时有些复杂,为什么楚湛和沈灿就那么爱吃醋,得知他喜欢岑墨的消息后,反应也那么大,可陈寂然就显得很冷静了,就好像他其实根本不喜欢他一样,所以也不会吃醋。 “陈寂然,你到底想要什么?”阮时予不禁问道。 陈寂然:“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阮时予答应了陈寂然,反正他打算中途就跑掉。只要熬过今晚,就能离开这里了。 系统:[现在主线剧情完成了三分子二,应该不会崩塌了,我努力跟上级求个情,应该可以算是任务通过,而且是两份任务哦~因为亲爱的你一直没有ooc,炮灰任务也没有崩呢。] 阮时予点点头,[终于有一些好消息了。] 系统:[目前你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已经打出的结局,所以你得跟陈寂然离开。之后我就立刻向上级申请脱离手续,避免你落入他的魔掌之中。] [但坏消息是……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得到批准,在那期间你就随便躲起来吧。] [问题不大。]阮时予不以为意,就剩一周时间,即便他被找到抓起来,应该也没事吧……? * 楚湛把沈灿丢给了保镖照顾,自己去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去找阮时予了,抱着几瓶酒闯进他的卧室,兴冲冲的说,“我们也来喝点酒玩游戏吧。” 阮时予冷冷的拒绝:“不要。” 明天就要跑路了,今晚得养精蓄锐,怎么能喝酒呢?楚湛也是,明明都被沈灿吐了一身,怎么还能洗完澡又跑过来烦他? 楚湛一点都听不进去,把冰镇的酒桶放到柜子上,去拉他的手,“别急着拒绝嘛,如果我说,你能赢我一次,我就答应你一件事,要考虑一下吗?” 阮时予反问:“你以为你在我这里还有信用可言吗?” 顿了顿,他又说:“除非,你能答应带我离开。” 等他明天跟陈寂然离开后,还是需要有人帮忙甩开陈寂然的。楚湛就是个不错的帮手,他没有理由不利用一下。 楚湛当即答应,“好啊。” 为了方便阮时予这个盲人,楚湛建议玩的游戏自然是最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他还把陈寂然拉过来当裁判了,给他们宣读纸条上的内容。 阮时予觉得陈寂然应该可以公平公正的对待他们,甚至是偏心自己,所以也答应了陈寂然的参与。 几人聚在阮时予的卧室阳台上,用酒瓶来旋转,停下的方向指着谁,就是谁来玩游戏。 第一次转酒瓶就指到了阮时予的方向。他选了真心话。 陈寂然念纸条:“请描述一下你的初.夜。” 阮时予:??? “陈寂然,你确定你没有念错吧?” 陈寂然说:“没有错,而且我的确是随手抓到的一张纸条,是折起来的,打开才能看见。” 阮时予可不敢在他们俩面前描述这个,只能硬着头皮说:“等等,我还是换成大冒险吧。” “可以。”陈寂然很纵容他的临时反悔,换了一张纸条,打开,然后说:“请脱掉你的裤子。” 旁边楚湛没忍住笑了出来。 阮时予:…… 他忽然明白楚湛刚刚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爽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就是二哈那种时而叛逆时而听话时而神经病的舔狗[小丑] 第46章 楚湛适时说:“要跳过吗,喝一杯就行。” 陈寂然也说:“这种要求应该只是少数,你运气不好,一下子被你抽到了两条。” “那我喝酒吧。”阮时予心中已经不安起来,说话也犹犹豫豫的。楚湛给他倒了一杯,他就喝了一口,好在两人也没催他,他就偷懒没喝完。 他心想着要是下一个条件又是这样的,他就不玩了。幸好之后的纸条内容就很正常了,就是一些比较正常的小挑战和问题,不过问到感情方面的问题时,楚湛都没回答,而是沉默的选择了喝酒。 陈寂然扶起酒瓶:“又到你了,时予,这次选什么?” 阮时予刚想说真心话,楚湛就提醒道:“你别老是偷懒耍滑啊,一次大冒险都不选怎么行?” “那这次就大冒险吧。”阮时予道。 陈寂然打开纸条,“解开上衣的第一颗扣子。” 阮时予平时爱穿衬衣,第一颗扣子已经是解开了的,这种条件的确不算过分,楚湛却起哄说:“再往下解一颗才行吧。” 阮时予撇了撇嘴,为了避免喝酒,还是往下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细腻的皮肤。 二人玩了一阵,纸条却还不见少。这时沈灿竟然酒醒了,从外面开了门进来,看见三人都在这里,还怔了一下,“这是在玩游戏吗?” 楚湛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阮时予:“嗯。” 沈灿自然的在阮时予旁边坐下,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带我一个。” “你恐怕不会想玩。”楚湛说:“还是先去解决你相亲的问题吧。” 沈灿揉了揉眉心,刚才回家时跟阮时予说的那些话也想了起来,因此神色显得有些阴郁,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阮时予,“我想玩,就是不知道宝贝欢迎我吗?” “不……” “如果我答应你呢。”他刚开口,沈灿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认真,“只要我们把这里的纸条都完成,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阮时予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是沈灿刚刚醉酒的时候,阮时予问他的问题,能不能放他自由。 阮时予无法拒绝,“这可是你说的。” 第78章 或许沈灿是因为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也或许是真的如陈寂然所说,新鲜感过去了,但无论如何,沈灿愿意放他自由,这是好事,只要把这局游戏完成就行了。 沈灿加入进来后,又添加了一些纸条,不过阮时予只来得及用系统视角看一眼,沈灿写的太快了,他没看清多少。 一开始还是一些轻易就能完成的条件和问题,但逐渐就变得棘手起来,有问阮时予的初吻的,还有问他有没有和前任(孟晴)约会过,和前任喜欢什么姿势做…… 阮时予当然回答不上来,他跟孟晴可是手都没拉过,遇到这种问题就只能喝酒了。 楚湛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那你和岑墨到什么程度了?” 阮时予:“……” 不说又要问,说了你又要吃醋。 反正又不是真心话的提问,阮时予直接没搭理他。但喝了几杯酒后,酒劲开始上头,他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了,只能掐了掐掌心确保清醒。 系统提醒道:[亲爱的,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阮时予:[好吧。] 要是真醉了,今晚收买楚湛的计划就泡汤了,沈灿肯定也不会答应他,而且宿醉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明天跑路,就现在这个五分醉正好,不能再多了,还能保持一半的理智。 又玩了几轮,陈寂然拿到的纸条内容又变得刺激起来,这次是轮到楚湛大冒险,陈寂然看着纸条上的字,顿了顿才说:“跟你左手边的人接吻一分钟。”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怔愣了下。 楚湛左手边,不就是阮时予吗? 但不光是楚湛,其余两个男人的目光,也纷纷聚焦在了阮时予身上,不约而同的扫过那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湿润红唇。 “楚湛,不然你自己喝酒吧……”阮时予忍不住道,他感觉现在这个情况下,跟楚湛接吻,情形会变得更加不妙。 沈灿微微蹙眉,“既然时予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然而楚湛已经摁着他的后脑勺亲了过来。 “唔——”被楚湛冰冷的唇覆了上来,带着淡淡的酒香。 为了方便接吻,楚湛还扣着阮时予的腰往自己怀里摁,让他坐在腿上。阮时予身体努力往后仰,却这么都使不上力,还被楚湛飞快地挑开了嘴唇,用舌尖侵入了湿红的口腔。 旁边两人本就一直盯着阮时予看,沈灿还就坐在阮时予旁边的,这么近的距离,能把所有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时氛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亲吻时搅出的细微水声,十分暧昧。 阮时予那殷红的唇瓣被碾开,舌尖被楚湛拖拽出来与他的交缠,细长的眉微蹙,看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但脸颊上粉粉的,眼尾那颗带着点水光的痣更是艳丽的出奇。 他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被楚湛强势的亲吻着,手胡乱的伸出,像是在向沈灿求助。 沈灿下意识地牵住了他的手腕,捏在掌心。 沈灿拍了拍楚湛的肩膀,想要阻止他,却只能听见他灼热的喘息声,凑近了更是看到他在吞阮时予的口水,以至于喉结都在剧烈的吞咽滚动着。 “够了。”沈灿黑着脸道,“时间到了。” 直到陈寂然过来,二人合力才把楚湛从阮时予身上撕开,甚至在分开的前一秒,楚湛还像条狗似的,不依不饶的追着人家湿软的舌尖吮。 “嘶,好痛。”阮时予拧着眉,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瓣好了没两天,又被吻得肿胀,楚湛这次亲得又凶又急,久旱逢甘露似的,把他嘴唇周围都吸得晕开了一片红。 分明只是压着他接个吻而已,却被楚湛搞出一种像是在拍片的架势。 尤其是沈灿和陈寂然那压抑的呼吸、暗沉的眼神,更加深了这一氛围。 沈灿本想谴责楚湛来着,但是视线落在阮时予身上后,就有点挪不开了,止不住的想,阮时予被他亲的时候,好像都没有露出过这样失神的表情,难道是因为他亲的总是太温柔了吗?阮时予喜欢这种粗暴一点的? 半晌,沈灿才回神,咳了一声,“楚湛,你刚刚有点过分了。” 陈寂然也主持公道一般,说:“他刚刚都拒绝了你还继续亲,我觉得你应该罚一杯酒才行。” “行啊,喝就喝。”楚湛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视线扫过阮时予,眼睫都湿漉漉的,娇红的嘴唇被吮吸后显出一种靡艳的红,只觉心满意足,干脆的喝了一杯酒。 阮时予只感觉人都傻了,脑袋本来就是晕的,口中呼出的热气都让他感到难受,可见楚湛亲他时有多用力的吮吸……他怎么能当真那两个人的面,这么恶狠狠的亲他…… 这下,阮时予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变得愈发摇摇欲坠。 但他想到沈灿和楚湛答应他的话,又想到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纸条,只剩最后三分之一了,现在放弃实在是太可惜,还是咬咬牙坚持下去吧! 很快,真心话的纸条都抽光了,只剩下大冒险的。下一次轮到阮时予的时候,他抽中的是“选择在场中的一个接吻”。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这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相当令人不安。他咽了咽口水,这哪里是选一个人接吻,分明就是三选一吧? 他要是真的选了,那恐怕今天是不能善了的,只能喝了一杯酒。 然而这杯酒下肚后,他就醉倒了,他的意识也彻底消失。 只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碰他,触摸他的脸颊、手臂上的皮肤,在他耳边不停的说话,但他只能听到嗡嗡的响声,脑海里模模糊糊的想,明天真的能离开吗…… “现在怎么办?” “……先带他去洗澡吧。” “谁去?”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我来吧。” 然后面面相觑,彼此都不肯退步。 …… 洗澡的时候,本来醉倒的阮时予又被闹醒了,他坐在浴缸里,想要站起来,双手往两边一撑,碰到的却是男人修长紧实的大腿,他恍恍惚惚的意识到自己是坐在男人怀里的。 “别乱动。”沈灿勾着他的腰把他按回来,“还是说你真的想让他们都来帮你洗?” 阮时予下意识摇了摇头,“不要。” “那就坐好。” “哦……” “不要咬嘴唇,是害怕吗?”沈灿的指尖拂过他的下唇,“可以亲亲我。” 阮时予看也看不见,伸手过去摸他的脸,等确定好他嘴唇的位置后,就俯身贴了下去。 他接吻总是青涩的,怯生生的,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贴吻。 但娇红柔软的唇瓣被迫碾在沈灿的下唇时,隐约挤出来点饱满的唇珠,唇齿间张开一条缝隙,冒着些许热气,便会让人觉得十分诱人了。 “怎么只是蹭我?是在撒娇吗…” 沈灿轻笑一声,“原来宝宝喝醉了就会变成乖小猫啊。” 这时,吱呀一声响起,浴室门被楚湛从外面猛地打开,随即高大的身影也挤了进来,两手撑在浴缸边缘,不满的盯着浴缸里的二人,“不是说十分钟洗个澡就出来吗?” 他拉过阮时予的手臂,想把人从沈灿怀里抱起来,“沈灿,你可别想吃独食。” 阮时予重心不稳,双手顺势搂住楚湛的脖颈,嘴巴砸吧了一下,脑子里就记得刚刚有人叫他亲亲,于是也不管面前已经换了一个人,直接就低头亲了过去。 湿润的、甜腻的气息,一下子涌入鼻腔。 “什……”楚湛整个人僵住了,墙壁上投射着小山般黑压压的阴影,然而凶悍得像条狼的他,却轻而易举的被阮时予这么一个吻给制服了,一动不敢动。 他头一次被阮时予主动亲吻,眼睛都瞪大了,惊喜又惊恐。 沈灿倒是比楚湛更淡定,慢条斯理的从浴缸里出来,又找了一块浴巾从后面给阮时予披上,摇着头笑了笑,“真是…喝醉了都不忘雨露均沾。” 也许阮时予就是下意识的“雨露均沾”,也说不定呢。他不是看不出来沈灿和楚湛之间的竞争,平时是懒得管,但喝醉了之后就不一样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让他在这二人之间周旋,太为难了,还不如公平点,免得他们又争风吃醋闹起来。 果不其然,楚湛这下被亲的懵了,脑袋晕乎乎的抱着阮时予,更顾不上跟沈灿斗嘴皮子了。 等他抱着人离开浴室,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陈寂然坐在沙发边,扫了他们一眼,“不是已经洗完了吗,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楚湛没理他,兀自走向门外。 “去哪?”陈寂然问。 楚湛说:“当然是去我的房间,你们没看见他这么主动的抱着我亲吗?” 沈灿已经换上了白色的丝绸睡衣,视线从面前的电脑前移开,无情的拆穿了他,“他现在喝醉了,无论谁抱他都是这样,你这是趁人之危。” 楚湛不信邪,“那你们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79章 本来以为他们两个体面人不会过来,毕竟他们平时都惯会装模作样的,不像他脸皮比较厚,却没想到话音刚落,他们俩就围了过来,盯着他怀里的人。 阮时予趴在他怀里,像个小孩一样被大手托着大腿抱着,白嫩细软的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嘴唇水红润泽,看得别人都想一亲芳泽。 任谁抱在怀里,肯定都不想撒手。 楚湛当即想要反悔,沈灿却已经伸出手来试探了,轻轻握住阮时予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的方向,“宝贝,要我抱你吗?” “……”阮时予困顿不已,耳边还因为喝醉酒而嗡嗡的,在看不清也听不清的情况下,根本判断不出来谁是谁,只觉得身体侧开后重心偏移,有些摇摇欲坠,不太安全。 所以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沈灿面部僵了僵。 “哈哈……”楚湛当即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起来,嘲讽道:“谁说谁来都一样的,他根本不想亲近你啊。” 阮时予被震得不舒服,身体又开始往后仰。 好在后背被陈寂然伸过来的手臂接住,轻轻环过背脊,用手臂托着他的头部和背部,是个很有安全感的拥抱姿势。 “我来吧。”陈寂然主动请缨。 在陈寂然把手探过去抱他时,他就很顺从的靠了过去,双手顺势环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湛脸上的笑容消失,当即傻眼了,“不是……你凭什么?” 陈寂然说:“就凭他更信任我。” 陈寂然不声不响的,凭借科学的最佳拥抱姿势把人抢走了。这个拥抱让阮时予觉得舒适,他自然不会抗拒被陈寂然抱走。 楚湛追着二人走了几步,实在是看不得阮时予对陈寂然那么信任,便拉着他的手,想要把人抢回来,“时予,宝贝,你怎么能跟他走呢?” “你别信他的话,他都是哄骗你的。” “放开我……”阮时予只觉得他又吵又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还把脸全埋进陈寂然怀里。 其实就算阮时予现在是醒着的,也不会再相信楚湛说的话了,或者说他们三个他都不会再相信。 楚湛嫉妒至极,心想真是见鬼了,什么时候陈寂然跟他的关系也那么好了?他不肯放手,拦着二人的去路,“陈寂然,你不能走。我不放心你跟他单独相处。” 陈寂然:“那你想怎么办?” 沈灿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只觉可笑,他们几个在这里争来争去的,偏偏阮时予醉的彻底,毫无所察,甚至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只觉得吵闹……当真是衬得他们像几个跳梁小丑。 …… 阳光透过纱窗,洒在阮时予的脸上,略微刺痛着他的眼睛,他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一点。 宿醉过后,他的脑袋格外迟钝,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便懒懒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只是手臂底下硌着仿佛什么……很有弹性的样子,他下意识捏了捏。 等等,这触感,为什么是温热的? 阮时予迟钝的蹙了蹙眉,思绪回归,昨晚的记忆开始回笼……他记得是在跟沈灿他们玩游戏,喝醉了,从某一刻起突然就记忆混乱起来,应该是醉倒了,然后,他们好像把他带去洗澡了……?? 他们三个帮他洗澡?? 不光如此,他还隐约想到了一个场景,似乎是在床上躺着,男人附在他耳边说话,是那种略压抑着情/欲的低哑声音,带着炽热的喘息叫他,“宝宝……” 阮时予顿时惊诧的往后一靠,身后竟然也是温温热热的,明显也是个男人的胸膛,这下真是左右为男了。 他屏气凝神的让系统打开系统视角一看,发现其实身边是三个男人,还都没穿衣服,被子外面都是光/裸的、白花花的漂亮肌肉。 而睡在他们中间的阮时予,被衬得格外娇小。 他的两只手臂各自搭在身旁的沈灿和陈寂然身上,且十分放肆的落在胸肌和腹肌出,两条小腿则更肆无忌惮了,压在横着睡的楚湛的肩膀上。 阮时予:……??? 更可怕的是,从画面上来看,从他小腿往上,白腻腻的肌肤上,缀满了艳红的吻痕和咬痕,如同绽开的梅花般一朵一朵蜿蜒往上。 越到重点部位,暧昧的艳色就越重叠,可想而知,越隐私处应该会有更多更密集的吻痕。 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点不得了的事情。 第47章 “嘘,别出声。”陈寂然从身后捂住他的嘴,低声说:“昨天晚上给他们喝了点安眠药,暂时不会醒来,我们先走。” 阮时予听到要走,可谓是相当配合,任由陈寂然给他换衣服,穿鞋子。只是可惜了,楚湛竟然被喂了安眠药,恐怕是不能帮他的忙了,那他昨天晚上岂不是白白陪他们玩了一场游戏? 二人从卧室出去,很快就到了别墅外,一路上顺利的很,都没人阻拦,平时守在外面的保镖和管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整栋别墅都显得格外安静。 “对了,昨晚……” 陈寂然说:“放心,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阮时予心想,他看他身上那些痕迹,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啊,难道说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做吗? 不过,他此刻也顾不得计较那些了,牢牢抓住陈寂然的袖子,不安的问:“岑墨呢?” “我在这里。”身后传来岑墨的声音。 “是你吗,岑墨?”阮时予诧异的转过身,伸手想要触摸对方,岑墨也很配合的走近,牵过他的手,还很配合的把脸贴了上去,“你可以摸摸我的脸,确认一下是不是我。” 真的是岑墨。 阮时予直到跟岑墨一起坐到了车上,陈寂然驱车开出去一截后,他才恍恍惚惚的说:“谢谢你,陈寂然,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帮我这么多……” 系统:[奇了怪了,我还以为他会把岑墨送走呢,或者是像沈灿那样,把岑墨作为威胁你的人。] 阮时予:[我也这么想的,但是他竟然没有……] “岑墨,都怪我,是我连累你了。”阮时予现在也顾不得陈寂然了,一心跟岑墨道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到这种无妄之灾。” 岑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不是说了吗,一开始帮你就是我自愿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应该怪那些强迫你的人。” “也多亏了陈先生,带我们离开了那里。” 岑墨的视线扫过前面开车的陈寂然,带着一点探查的意味。 陈寂然的表情滴水不漏,说:“这是我和时予的约定,救你只是顺便,接下来你是打算离开还是去哪里?” 阮时予连忙说:“岑墨,你还是走吧,去国外?反正去一个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 “……”岑墨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陈寂然,“陈先生,你觉得呢?” 陈寂然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底毫无波澜,“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 岑墨说:“那我要留下来。” 他郑重的说:“时予,这次你就别让我走了,我想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如果再离开的话,我真的会后悔的。” “可是……”阮时予抿了下唇,“万一他们再对你下手怎么办?” 岑墨说:“你也看到了,之前我也听你的话离开了,可后来沈灿还是找到了我,所以如果是他们想动手,无论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那还不如留在你身边,给你当保镖呢。” 阮时予慢慢的点了点头,“好吧,说的也是。” “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躲开他们……” “没事,无论是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看着岑墨对阮时予倒是情深义重。只是他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小情侣的氛围。 陈寂然唇角略微上扬,不着痕迹的从后视镜上移开视线。岑墨就是因为太温柔体贴了,不会做违背阮时予的事,所以他根本都算不上是情敌。 而阮时予显然对岑墨也并没有那个心思。 要是对他下手,只会招致阮时予的厌烦,陈寂然反正是学聪明了,还不如不管岑墨,这样他还能在阮时予面前挽回一点形象。 陈寂然说:“时予,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和岑墨换班开车。我现在带你们去的地方位置比较偏僻,不用担心会被沈灿他们找到。” 阮时予今天真的是对陈寂然略有些改观,于是放心的继续补觉了,“陈寂然,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陈寂然又说:“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用在意。我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像沈灿那么偏执的。” 闻言,阮时予倏地清醒过来,往前趴在座椅旁边,“你说真的?” “当然。”陈寂然反问:“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阮时予讪讪,“我不知道……” “如果我真的想对你做点什么,就没必要把你和岑墨救出来了,不是吗?更没有必要为了你跟沈灿他们翻脸。” 第80章 陈寂然淡淡的说:“至于孟晴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沈灿知道是我把你带走了,不会为难她们母子的。” 陈寂然的确不会像楚湛那么简单粗暴的行事,也不想让自己沦为舔狗一样愚蠢的境地,所以他最初就抱着观望的态度,可越是深入观察阮时予,越是跟他相处,他就越无法放手,更无法坚定最初的立场。以至于如今,他也要做这些讨好阮时予的事情了。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最初,他不那么傲慢轻视,不那么忽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而是和正常人一样接近阮时予,他们现在的关系会不会不一样? 但现实应该不会允许这种如果,因为沈灿比他先认识阮时予,沈灿肯定会先下手为强,他如果先接近阮时予,那么沈灿第一个算计的就不是楚湛,而是他了。 * 一天后,几辆车下了高速,就开始上各种弯弯绕绕的山路。阮时予被颠簸了几次,睡都睡不着了,好在眼睛也看不见,不会特别晕车。 因为有岑墨在身边,加上陈寂然说的那些话,让阮时予对他有所改观,所以他已经放弃了中途跑路的打算。毕竟,万一他中途跑路又被沈灿抓到了呢?那还不如跟着陈寂然走。 岑墨对于这种山路十八弯的路,还算有些开车经验,不至于会出事,开的也还算平稳,只是越到偏僻路段就越狐疑,不免问道:“陈先生,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吗?” 阮时予其实也觉得有些不对劲,陈寂然竟然要把他们往山上带吗,该不会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杀人灭口吧。 陈寂然解释说:“没有,这条路通往的是一个山庄,位置偏僻,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山庄后面,而且这栋房子不是登记在我的名下,他们查不到我。” 阮时予不做他想,应该是陈寂然某个亲戚或者朋友的房产吧。 等一行人到了地方后,陆陆续续的下车,阮时予刚在门口站定,乍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咋咋呼呼的,“陈寂然!你果然在这里!” 陈寂然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来?” “我妈的房子,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每年都来这里过暑假啊,倒是你!竟然告我的状,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男生的声音显得格外气愤,急促的脚步声一下子就近了,大约是朝这边冲了过来。 下一秒,脚步声停了下来。 “阮时予?!!” “我没看错吧?”宋知水本来想一拳打到陈寂然脸上,结果余光瞥见阮时予之后,脚下立马就拐了个弯,一改气冲冲的语气,然后冲到了阮时予跟前,两手紧紧地抱在他的肩膀上,“真的是你啊?!” 片刻后,几人进了别墅内。 阮时予坐在沙发中间,左边是岑墨,右边坐着宋知水,两只手还被宋知水拉着,他好奇的说:“所以,这里是你妈妈的房子。” “对啊对啊,这太巧了吧!”宋知水疯狂点头,“不过你怎么会跟他在一块儿啊?而且这位……大哥,这又是谁啊?” 宋知水隔着阮时予,跟他旁边的岑墨对视了一眼。 岑墨的表情难得有点冷硬,冷冷的说:“我是他的保镖。” 阮时予被许久不见的宋知水像大狗狗一样抱着,只好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简述成了遭遇变态绑架,所幸被陈寂然和岑墨所救。 宋知水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会一起来这里啊?” 阮时予:“呃……这个……” 陈寂然适时说:“时予他经过那些事后,有点心理阴影,我们就带他出来玩,散散心。” “原来是这样。”宋知水感慨:“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原来是躲回老家去了。你要是早就跟我说多好,你来我家住嘛,我肯定不会让你被那种变态欺负的。” 说到这里,宋知水还撇了一眼陈寂然,“看在你帮了他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赶你走了。” 阮时予心想宋知水还是这么一副正宫口吻呢,要是系统听见了肯定又要生气。 就这样,一行人暂且在这里住下了。 陈寂然没有带多的人,就几个跟着的保镖,随时在附近监视着情况,不然人多眼杂,更容易被发现端倪。 阮时予刚把行李收拾好,就被宋知水拉着到处参观,非要给他介绍这别墅还有不远处的度假山庄。 宋知水还有很正当的借口:“这不是要帮你散散心吗,你总不能老闷在房间里呀。” 阮时予这才想起来,陈寂然给他编了个有创伤后“心理阴影”的人设。 * 度假山庄位置偏僻,平时来往的客人也比较少,入夜后更是安静,山上格外凉爽,温度都要低很多。阮时予被宋知水拉着在山上逛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去泡温泉了。 宋知水随时随地跟着他,泡在温泉里,也得挨着他,一边说:“你知道吗,我高考那段时间真不是故意玩消失的,陈寂然那个狗东西告密,我就完全被我妈监管起来了。她亲自搬过来住,盯着我,手机不让玩,放学后只能立马回家,不然就给我班主任打电话……我当时真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你,我焦虑得人都瘦了好几斤……” 阮时予说:“感觉不出来你哪里瘦了。” 因为两人是挨着靠在温泉边缘的,他随手一抬,就能碰到宋知水的手臂、胸膛,仍旧是很紧实的肌肉触感。 “……那是因为我妈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我不得不吃啊。”宋知水狡辩道,“我心里茶不思饭不想的不行啊?” 阮时予说:“有人给你做饭,你就应该心存感恩的好好吃呀,你竟然还吃的不情不愿?” 宋知水蹙起眉,嘟囔道,“又不是没吃过,她纯粹就是多此一举啊。怎么,难道你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是吃学校食堂啊?” “……有时候会吃食堂。”阮时予想了想,“食堂还算好的了,起码有米饭,几块钱就能有菜有肉。” “什么啊?”宋知水完全不懂他的意思,“这就算好的?那你不吃食堂吃什么,你爸妈总会给你做饭吧?” 阮时予:“我读书的时候,爸妈经常说家里没钱,生活费也一直减。我为了节约点,就把租的学区房退了,改成住宿,我还经常买几箱速食面饼和拌面酱放在宿舍,用开水一泡就能吃了,这样吃比吃食堂还便宜很多,就是味道不行,还不如方便面……” 那时候阮时予本来就在长身体,却因为爸妈哭穷说要省钱,要节约,他就硬生生把自己饿瘦了。 他说着说着,感觉到旁边已经安静了下来,于是就没继续说了。宋知水怔怔的看着阮时予,眉头紧蹙起来,沉默了好几秒才道:“难怪你这么瘦,这么弱。净吃那些没营养的。” “不过没事,我会做菜,以后我顿顿都给你做好吃的。每顿都会有蔬菜也有肉的,一定营养均衡。” “……”阮时予抿着唇,心想他不是故意卖惨的,说出口的时候明明是轻描淡写的,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往事,可是被宋知水这样一安慰,就又显得他有些矫情了。 好在宋知水是个粗线条的,没等他悲春伤秋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旁边溅起不小的水花,“等等,你别打岔了,先听我说完。” 宋知水继续道:“后来等我高考都考完了,才知道你不在家了,再后来孟晴也搬走了……你是不是不会看手机啊,为什么一条信息都不回?” 阮时予只好说:“我手机坏了,干脆连电话卡都换了新的,我不知道你会联系我。” “你是傻的吗?”宋知水不满的拔高了音调,说:“之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不都跟你说了吗?你造谣那件事,陈寂然以为是我干的,就关了好几天禁闭呢。我都帮你背锅了,肯定要找你的呀,起码、起码你也得再给我点好处才行。” 阮时予微微一愣,“什么?他罚你了?” “对啊,他那种神经病,抓到我的把柄怎么可能放过我?”宋知水提到陈寂然就不高兴,语气都变差了。 阮时予:“抱歉,这件事纯粹是因我而起,你是无辜受我牵连的……” “别道歉了,这都不重要。”宋知水连忙握住他的肩膀,“重点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天的约会都还没有完成呢。” 阮时予顿了顿:“所以你的意思是……” 宋知水说:“你是第一个陪我过生日的,而且我的初吻都给你了,我们还约会过……现在你都离婚了,你不得对我负责吗?” 一如既往,异常的直白,语气不带丝毫停顿的。 闻言,阮时予不禁想到他们在医院“约会”的那一天,觉得荒谬又好笑,“可是那天我们也不算是正式约会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宋知水发出一声哀嚎,无赖的抱住他扑腾,一时水花四溅,“我不管,你做都做了,结果玩消失就算了,现在难道还想不负责吗?!” 他一边说,还一边凑过来亲他的脸颊,“跟我在一起吧,我会让你忘记那个变态的,用我们之间的记忆,代替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第81章 跟他在一起,的确是很放松,好像一下子就不想起来别的事了。 “……你先别动了。”阮时予像抓住了一条大鱼的新手小猫,根本摁不住他,只能任由这大鱼扑腾,脸上又被糊了一层水。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无奈的说:“宋知水,你年纪太小了。” “那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你比我大个十几岁,就要否认我的喜欢吗?”宋知水反问。 阮时予说:“那倒不是,但你现在是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年纪,跟你在一起的话,我会有负罪感的。” 宋知水:“这算什么问题啊?” “你不要考虑这么多好不好?你只管想你对我感觉怎么样,就算是只有一点点好感也行,我们可以慢慢来呀,但是不要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一杆子否定我。” 阮时予跟他说不到一块儿去,泡了一会儿温泉就把人甩开,自己回去洗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泡温泉,时间又有点长,他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手脚都在发热,轻飘飘的,浑身一直冒着热气。 不要考虑那么多…… 可是他做不到不考虑那么多。 只剩一周他就要离开了,他不能这么任性的答应一段不负责的恋爱。 * 系统:[亲爱的,你……] 阮时予:[怎么了?] 系统:[……没事。你做得对。] [其实我们部门对员工恋爱是不反对的,只是,你自己需要考虑好,毕竟迟早都会离开。] 阮时予叹气,[我当然知道。] 洗完澡出来,阮时予的头更晕了,简直随时都能倒在地上睡着。 他跌跌撞撞的从浴室走到卧室,还是没撑住,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却并没有想象中摔在地上那么疼,而是落入了一个紧实温暖的怀抱。 “你没事吧?”宋知水抱着他走了几步,把他打横放到床上,开始数落他,“刚刚就看你脸色不对,一直跟在你后面,你说说你,要不是我跟过来了,你还不知道要摔成什么样子。你到底怎么了?低血糖?” “我没事……”阮时予抿着唇,细长的眉微微拧起,不像是虚弱,但瞧着似乎是有些难受。 “算了,我去找陈寂然——”宋知水正要起身,却发现阮时予的手腕还勾在他的脖颈上。是刚刚抱他时搭上来的。 白皙雪白的手腕,纤细匀称,轻飘飘的力道,像落在他身上的一朵花、一片雪,轻易就能拂开。 阮时予像是迷糊得忘了收回手。 而宋知水也鬼使神差的没有再退开,而是缓缓俯身下去。越是靠近,越是心如擂鼓。直到二人的呼吸开始暧昧的交织在一起。 “我…能亲你吗?如果你不想,就把我推开好了。” 安静过后,床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高大的男生覆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家0:害羞装晕 男高:他勾引我 第48章 宋知水本来想着,只要阮时予不反感男人的表白,就很好了,毕竟他之前是有妻子的,取向肯定是女人。但是就算他还是直男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把他掰弯。 好在,阮时予不仅没有反感,还没有推开他。 本来没有抱希望的事情却成了真,宋知水激动得不知该做什么,便按照本能行事,循着他的唇瓣贴了上去,没有遭到丝毫的抵抗,他就撬开了微张的齿贝,舌尖也碰到了内里更柔软的湿润,软嫩甜腻,让人沉醉。 宋知水的理智瞬间被疯狂冲刷,有种连灵魂都在震颤叫嚣的激动和喜悦。 虽然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接吻,但却比第一次更加令人心动。 手臂探入被子里,把被他亲的软乎乎的青年抱起来,坐在他腿上,更方便他亲吻、入侵口腔。 “不愿意的话就推开我。” “……” “请相信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疼的。”他刚认真正经了没几秒,又道,“对了,你能自己抓着衣服吗?我想看。” 阮时予终于抬起那张布满红晕的脸,吻痕印在雪肤上,仿佛浮着片片粉红的花瓣,香甜的要命,“别废话了行吗?” ………… 陈寂然手上端着药和水,在外面走廊上走过时,迎面遇上了岑墨。他担心阮时予刚赶完路,身体吃不消,就给他准备了一点药,帮助他休息和入眠。 只是岑墨为什么会在这里路过?天色已晚,分明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岑墨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表情冷淡,虽然看着体型高大,却并没有多少威慑力,他总是很会隐匿自己的气息,让人注意不到他。 陈寂然和他打了个照面,并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推开门就进去了,入眼便是客厅里胡乱丢在地上的白色浴袍,看的他眼皮一跳,他把药放在一旁,捡起来看了看,上面还有湿润的水痕,应该是阮时予刚刚才脱掉的。 可阮时予从来不会乱丢东西,衣服就更不会了。 他蹙着眉,下意识地瞥向半掩的卧室,后知后觉听见里面的喘息声,一道清浅,一道急促,截然不同。 隔着一扇门,若隐若现。 陈寂然正要放下浴袍的手僵住,表情也瞬间变得阴沉,难怪岑墨刚刚在外面是那种低落的表情,看来他也是听见了……没一会儿,又是一阵轻微的哽咽声传来,带着明显的青涩、无措和紧张,断断续续的可怜呜咽,像是隐忍着,但被欺负得不行了才忍不住溢出的声音。 熟悉的呻.吟,简直能把人魂都勾走。 撩的陈寂然瞬间口干舌燥起来。 他很清楚阮时予有多么吸引人,光是听着声音都让人面红耳赤,而他更是能通过之前的经历,想象出阮时予此刻的风情。 他的表情凝滞了许久,正要走上前,透过门缝看个清楚,又听见一阵闷响,像是在床上格外激烈的碰撞声。 他只能隐约看到床上交叠的身影,影影绰绰,暧昧而炽热。 宋知水紧紧拥着阮时予,不太熟悉的用温柔的语气哄道:“你别忍着声音呀,我很喜欢听。也不要咬嘴唇,我会心疼的。” 阮时予仍然是忍着声音,估计是头昏脑涨的听不进去话了,颤抖的厉害。 高大的少年身躯,将青年衬得格外娇小,粗壮紧实的手臂紧绷着肌肉,比挂在他肩上的小腿还粗,这样明显的体型差,激发出的荷尔蒙浓郁至极,简直令看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炙热和胸口砰砰直跳的暧昧感。 陈寂然想离开这里,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按在滚烫的铁板上反复煎熬,脚下却生根了似的,怎么都挪不动。 他不明白,凭什么宋知水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阮时予的接纳,甚至于,允许他做到最后一步…… 阮时予不是那么抗拒的吗,对沈灿和楚湛,他从来都是能避则避,还经常装病。只是他每次尝到滋味了,就会变得半推半就,他们就都觉得阮时予只是有点性冷淡而已,但不讨厌做这些亲密的事。 可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推开一个向他求欢的男人。 他默许了…… 他怎么能默许宋知水的亲近?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声音尚未停下,清晰的传到他的耳边,他却仿佛只能听见嗡鸣声,眼睛充血的透过缝隙看着里面的画面。 阮时予被宋知水抱着换了一个姿势,从侧面看像是坐在他腿上,二人面对着面。 而阮时予身上只剩上衣了,他甚至还自己抓着衣角,白细的手臂颤巍巍的,乖得不行,很好欺负的样子,让宋知水把头埋在衣服下面…… 不仅不抗拒,默许,甚至好像还有那么几分纵容的意味。 “这样呢,会讨厌吗?”宋知水不停的亲吻着他,“没力气了?那要是你不喜欢就掐我的头发。” 宋知水过于细致的观察着他的反应,以至于格外的缓慢磨人。 阮时予胡乱的摇着头,却又说不出话来。 其实刚刚他一直都有点忐忑不安,有些后悔纵容了宋知水,害怕之后会很疼很难受,但直到此刻,听见宋知水这么顾及他的感受,他却忽然不后悔了。 为什么总是要他隐忍、克制? 就因为一周后就要脱离世界,他就只能拒绝所有人吗?可要让在他剩下的几天里,一直面对这么失落可怜的宋知水,他也会难受。 干脆自私一点好了,即便是只有一周的时间,那他也能跟宋知水留下几天比较美好的回忆。 又想着反正只有一周时间了,他更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对,不用再担心这担心那。 只是他却不知,宋知水为了如此这般让他不难受,也是更加隐忍、克制,整个人随时紧绷着。 少年从小到大放肆惯了,这还是第一次学会克制,学会怜惜。 哪怕是他自己忍得痛苦难受,也不愿意让阮时予受到一丝折磨。 卧室外,陈寂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整个人浑浑噩噩,他走到门口,跟还没离开的岑墨又对上了视线。他明明应该去打断他们才对,可是,那就显得他太狼狈了。 第82章 当然,现在这样跟岑墨面面相觑的模样,其实也分外狼狈。 像两条败犬。 岑墨突然说:“陈先生,我一直以为你在追求阮时予,不是吗?但你的这个表弟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宋知水明明一直没有出现,却跟阮时予一见面就那么亲近,而且阮时予还不排斥他,甚至现在这么快就上床了……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二人心尖,沉甸甸的,心情都前所未有的复杂。 “……”陈寂然脸颊紧绷着,难得的没了风度,“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还能是怎么回事,没抢过罢了。 岑墨又说:“那你也不管管?你表弟看着才多大,早恋都闹到你面前了。” “现在进去管?”陈寂然冷笑一声,“自取其辱。” 只是不知道他这话,是骂岑墨还是骂自己呢。 * 宋知水没料到会闹到半夜才停下,而且一向体弱的阮时予,竟然还撑了很久才晕过去。 等人晕了之后,宋知水没忍住又放肆了一会儿,看着怀里的人像泡芙似的,才心满意足的抱他去洗澡。 这一个晚上,时间好像过得格外慢。 越是隐忍,就越显得时间漫长而痛苦。当然,其中得到的成倍的体验总会让他把持不住,但必须克制,他知道阮时予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太过分。 在宋知水帮他清理的时候,他就悠悠转醒了,宋知水连忙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嘀咕着:“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啊,为什么还是晕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阮时予脸颊又开始发热,哪里敢说实话,其实细致得太过分,也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但也总归好过粗暴的方式吧? 起码他现在根本不疼,只是酸胀得厉害。他也很惊讶,原来第一次是可以不疼的,网上不是都说下面那个第一次会很疼吗?只是胀胀的。 阮时予却不知道,这全是沈灿他们的功劳,那时就已经让他适应了很多,等到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时候当然不会疼了,却没想到会被宋知水捡漏。不过此时他已经把他跟沈灿那次给忘了,毕竟他对那次完全没有记忆。 宋知水紧张兮兮的抱着他,“你是不是第一次呀?这么紧张。” 阮时予:“你也抖得很厉害啊。” “我!”宋知水脸一红,“就那一会儿啊……”毕竟他也是毫无经验,紧张不是很正常吗。 他气急败坏的重新吻过来,“你还要笑话我多久啊?!” * 阮时予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反正他也瞧不见他们的神情,第二天,大家对他照常无恙,只是总觉得略微有那么一点古怪。 譬如岑墨,好像就对宋知水更加防范了些,总劝阮时予理他远点。 陈寂然自不用说,他一向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阮时予腰酸腿软的,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整天,到傍晚反而睡不着了,便躺在沙发上假寐,实际上是跟系统在追剧。 这时门口有了点轻微的动静,他以为是刚刚才被他赶走的宋知水,只是来人并不像平时一样,会坐过来紧紧黏着他,而是坐在旁边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阮时予被盯得头皮发麻,打开系统视角一看,竟然是陈寂然。 [他来做什么?] 系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小心一点吧。] 阮时予生出一点警惕。果不其然,陈寂然拿出一小盒药,取了一粒就想给阮时予喂下去。 他立马起身躲开了,把药给呸了出去,“陈寂然,你给我喂的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陈寂然没吭声。大约没想到阮时予会突然醒过来。 系统说:[我检测了一下,是安眠药,估计是想弄晕你然后对你做点什么,比如催眠。其实,之前你们第一次见面后,他就对你催眠过,只是我当时怕你吓到,会有心理阴影,就没告诉你……] [怎么会这样?]阮时予一时没缓过神来,[没事,我当时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焦虑得没办法继续任务。] 阮时予边往外面走边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寂然安静半晌终于开口,“你就不能忘了宋知水吗?” 阮时予:“什么?” 陈寂然:“他不过是帮你背了个锅而已,值得你就对他处处容忍吗?那分明就是苦肉计。” 宋知水的存在让他实在破防,一怒之下,甚至想干脆催眠阮时予,让他忘了宋知水算了。 阮时予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把手拧不开,肯定是被陈寂然动了手脚,他深呼吸了几下,干脆破罐子破摔,跟他说个明白,“陈寂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宋知水帮我背锅的?” 陈寂然似乎也没打算隐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也就剩这点用处。有人帮你背锅,替你拖延时间,这不好吗?” “……”阮时予眉头紧锁,“所以,你知道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去教训他?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等等,这么说的话,陈寂然不会就是当初电话恐吓我的那个人吧……?] 系统:[应该是他。] 陈寂然低笑一声,“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装好人真是太麻烦了。” “辛苦等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得到的人,却被别人横插一脚得到了,你觉得我还能继续忍下去吗?让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 阮时予一直都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好像根本抓不住,所以他不得不克制自己,在最合适的时机再出手。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在他们离开的路上,阮时予明明已经开始信任他,对他毫不设防,可宋知水一出现,就把他轻而易举的比了下去。 陈寂然突然大步走过去扣住阮时予的手臂,“告诉我,宋知水凭什么?” 阮时予咬了咬牙,心里无所顾忌后,只觉不耐烦,“你说他凭什么?” “他从来没有算计过我。” 陈寂然嗤笑,“那是他蠢。” “那也比你们好。”阮时予表情躁郁,浑身笼罩着不耐烦的冷淡气息,却因为甩不开他的手只能被他乖乖抓着,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说:“跟你们在一起,我总会想到之前的事。你也有参与,也不是无辜的,不是吗?” 陈寂然看着他不掩烦闷的眉眼,心中又不自觉的痴迷起来,解释说:“可若是换成宋知水,他也不一定做的比我好。” “时予,这不公平。宋知水什么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就像岑墨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们公平一点呢?就因为我之前的错,就要全部否定吗?那我为你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所以,你后悔救我出来了?”阮时予薄唇紧抿,清秀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出几分锐利分明,一双眸子漆黑,有种什么都不顾及的漠然,“那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吧——早知道根本无法达到你的目的,就不救我了,还不如留在沈灿那里,你还能继续装好人,对不对?” 太过刻薄的话,一针见血。 他笑了一下,继续道:“这就是我讨厌你们的原因,为了达成目的不顾一切,不管是恐吓我还是帮助我,你在乎的只是你的利益,而不是我的感受。” “但宋知水帮了我,却没有挟恩相报。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别。” 他一字一顿,仿佛是在下达陈寂然的判决书。 “你太骄傲了,陈寂然。” 他缓缓抽出手臂,这次陈寂然好像失去了攥紧他的力气,他得以顺利脱身,“你觉得你的感情很高贵,轻易不会低头、付出。稍微付出一点点,就想要得到同等的回应。那我的感情难道就很低贱吗,是你随随便便算计就能得到的吗?” 阮时予很少生气,更很少这样袒露心声,且如此犀利刻薄,对待感情如此清醒,灵魂独立、思想尖锐。和陈寂然往常认识的他都不一样,却让他这具美丽的皮囊更多了灵魂上的吸引力。 “不……”陈寂然回过神来后,阮时予已经一脸失望的走回卧室了,他心里登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感。 他连忙跟过去,亦步亦趋道,“我从没有轻视你的想法。我承认我一开始做的不对,我没有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可能的确是有一些骄傲自大,但更多的其实是因为我不敢……时予,毕竟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所以你可能根本不懂吧,越是在意,就越不敢贸然行动,以至于我总是在错过。” 不愿意轻易付出的人,其实也可能是因为太不安了,他只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却忘了感情是需要争取的。 阮时予没吭声,靠坐在沙发上,不知信没信他的话。 陈寂然很聪明,即便没有感情经验,也懂得如何为人处世,之所以显得冷漠只是因为他不会在没必要的人和事上面浪费时间,而对于在意的人,他会倾尽全力。 他看着阮时予略有缓和的脸,继续道:“如果我的所作所为,让你觉得受到了轻视,那也是我的错。” 第83章 陈寂然心想,他怎么会轻视阮时予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阮时予对那些男人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大了。 一副昳丽的皮囊已经是万中无一,哪怕他是一株杀人藤,也会有无数人任由他攀爬着吸血,不会让出去。偏他却不是会攀附于别人的凌霄花,而是一棵挺拔的橡树,他可以貌不起眼,可以弱小、孤独、无助,但他绝对是独立又坚韧的。 从始至终,都是他们需要他、欣赏他,汲取他的养分,而非他需要他们。 “时予,”陈寂然学乖了,学着像宋知水或者楚湛那样,主动凑近他,示弱般蹭了蹭他的脸颊,“我才知道你这么生气,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错,我能做点什么将功赎罪吗?” 能令阮时予因为他而生气,似乎也变成了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他全然忘了,自己是带着一腔怒火来的。 属于成年男人的冷香骤然靠近,清清淡淡的,却并不向刚才那么让阮时予觉得反感了。 “陈寂然。”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黑而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是在念一个掌握他生死命运的咒语。 “我不需要什么将功赎罪。”阮时予道,声音复又变得低沉柔和,“听话点,滚出去。” 陈寂然不禁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锋锐的眉头一压,浓黑的眼眸往上抬,直勾勾的锁在他脸上。 明明都被他说滚了,被他像狗一样被驱赶,可为什么他却有一种…类似脖子上的缰绳被套牢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很适合写成黑衣大佬/霸总受。 因为突然眼盲,变得脆弱需要被照顾。但他仍然高冷傲慢,肆意的命令着替他管理公司的养子。 他根本看不到,养子在为他端茶倒水、洗澡按摩的时候,用极度冒犯、露骨的眼神,狠狠舔舐过他的每一寸苍白的皮肤。 第49章 阮时予没能赶走陈寂然,好在宋知水及时找了过来,他从外面没打开门,又害怕阮时予出事,就一边喊阮时予的名字一边踹门,最后直接硬生生把门给暴力踹开了。 阮时予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陈寂然,你又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竟然还把门锁上了!”宋知水冲进来后,立马就拦在了二人中间。 “算了,也没什么。”阮时予拉了拉宋知水的衣袖,没有再分给陈寂然一点注意力,“宋知水,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宋知水朝陈寂然冷哼一声,“下次再找你算账。” 然后就连忙带着阮时予出去了。 他们很快就山庄上面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一遍,只嫌还不够尽兴,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两个身后还总是会跟着个跟屁虫,有时候是岑墨,有时候是陈寂然,宋知水总会嫌他们两个碍眼。 次日中午,阮时予被宋知水带着去一家农家乐吃饭,宋知水说去给他买点喝的,前脚刚走,后脚阮时予旁边就坐了个人。 “宝宝,你在这里过得好像很好呢。”沈灿道。 阮时予已经见怪不怪了,被吓唬那么多次,他的胆量也见长,只是啧了一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追着我不放呢?” “你说呢?”沈灿反问道。 为什么要追着他不放?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得如何得到心爱的人? 他一开始只知道,自己既然刚好抓住了阮时予的把柄,那就可以借此强取豪夺,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可现在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这么欺负阮时予。 沈灿没忍住问:“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要求助陈寂然?你又向他许诺了什么?” “我虽然是限制了你的自由,但我难道对你不好吗?你的要求,我哪一点没有满足?” 阮时予再受不了他的颠倒黑白,怒道:“你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那些算计吗?你让我误会楚湛,等我最害怕的时候,又装成好人出现来拯救我。” “后来你知道我喜欢岑墨,觉得我没按照你的计划来,没有喜欢上你,就一怒之下就把我关起来了,你却以为我能跟你继续在一起?” 沈灿:“……我” 阮时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沈灿,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只是享受跟楚湛竞争罢了。” 他的表情不再怯懦、胆小,而是全然的厌烦。 “你怎么会这样想?”沈灿可以接受阮时予厌恶他,却不能接受他误会他。 沈灿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还强行拽住他的手腕把他也拉了起来,把人摁在自己怀里,紧紧地看着他的脸,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你,那我为什么要浪费这大半年的时间耗在你身上?” “楚湛是闲人,陈寂然也是躲着家里出来的,只有我最不清闲,舆论问题解决后,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我,你觉得我仅仅为了得到你、跟你上个床,就能抛下公司上市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管?我是疯了吗?” 其实也不是不管,沈灿平时都是两地奔波,如果实在赶不回去,就会线上开会。只是这样也的确没有他之前那么敬业了。 “……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赖我?”阮时予的语气骤然软了下来。他真的没想到沈灿会突然这么说,这简直就是在吵架的时候突然表白啊,这让他怎么继续硬着脾气吵架? 沈灿又说:“我承认是我的错,为了排除楚湛,我只能先设计让他出局。因为我根本没有把握能做得比他好,能讨得你的喜欢……他是个劲敌,不是吗,你一开始对他的感官最好,对不对?” 这倒是真的,阮时予从一开始就知道,楚湛这家伙好拿捏,面冷心热,容易心软。 沈灿看他沉默,只是苦笑一声,“你应该永远不会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感到自卑是什么感觉吧。我根本没有把握得到你的喜欢,所以我只能这么算计。抱歉。” 许是因为阮时予难得的生气了,沈灿也把心事给坦诚了,“不管你想怎么报复我,恨我,都可以。我也会做一切可以让你原谅我的事,其实,我只是想让你能看到我……” 原来骄傲如沈灿,也会有承认自己自卑的一天啊…… 阮时予无话可说,他竟然让沈灿变得这么疯狂又脆弱,实在是难以置信。 他甩了甩手腕,想挣脱这个把他的腰快要勒断的怀抱,“松手,你弄疼我了!” 平时最温柔的沈灿突然变得这么粗暴,阮时予心想这人也确实是像疯了。 “……抱歉。”沈灿回神般松开了他,“是我失态了。” “我刚刚……”说到一半又卡了壳。 阮时予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低声嘀咕抱怨道:“原来陈寂然也这么没用,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 他猜到沈灿他们会找来,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本来还以为能安安生生的度过这最后一周时间呢,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悬。不过他现在倒是真的不那么恐惧了,先前他要是逃跑被抓到,就算沈灿不对他做什么,他自己也会把自己吓个半死。事到如今,心态却全然不同了。 沈灿:“你误会了,我用我们两家的合作来威胁他都没成功。我只是想让他交出你,或者告诉我具体位置,他都没答应。” 还是那句话,阮时予身边总是不缺为他飞蛾扑火的男人。 而且陈寂然既然出手了,那他们之后也很难再带走阮时予,这也是沈灿之前那么忌惮陈寂然的原因。陈寂然做事总是势在必得,他的家族权势更是让他无往不利。 如今阮时予身边又多一个陈寂然围着。陈寂然像毒蛇一样盘踞在阮时予周围,守着他,也不让别人靠近。连陈寂然都只能如此,那沈灿自然也只能巴巴的赶过来,抢走是不行了,只能努力争取站在阮时予身边就行。 “你的意思是,纰漏不在他身上?”阮时予问。 沈灿淡淡的“嗯”了一声,说:“你的手机没换吧?” 阮时予蹙了蹙眉,当即明白了,之前他被关起来时,沈灿没多久就把手机还给他了,他还以为是沈灿变好了,却没想到是在他手机里动了手脚,所以才会放心的把手机还给他。 他把手机掏出来,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你做了什么手脚?监听还是定位?” 沈灿坦然道:“都有。”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心道这是变态,这是神经病,但还是没忍住脾气,凭直觉把手机朝着沈灿的方向丢了过去,“你这个疯子!” 一想到他每时每刻都被监听着,他就毛骨悚然。这就是变态的喜欢吗?实在是太可怕了。 接着,阮时予就听到闷哼一声,沈灿似乎真的被他砸中了,他心想是他活该,但又担心会不会把人砸晕了? 这时拿着饮料回来的宋知水,瞥见阮时予旁边的沈灿,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回来,一把将沈灿拉到一边,“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靠,”宋知水顿了顿,盯着他的脸,手上也连忙松开然后甩了甩,“这么多血,你被谁揍了啊……” 第84章 阮时予手机壳上有一个比较大的装饰品水晶钻,砸过去的时候,刚好在沈灿额头上划破了点皮,一下子就淌出血来了,沈灿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不放,根本没在意那点血。 倒是阮时予从系统视角看了一眼后,伤口处的血淌个不停,看着触目惊心的,他莫名有点心虚,“沈灿,你都流血了,还不快去处理一下。” 沈灿见他终于软了语气,连忙装可怜,“我没有住的地方,酒店已经满了。” 估计是陈寂然知道他来了,故意安排了一下,不让他住酒店。 最后阮时予只好提议,把沈灿带回他住的地方,也就是宋知水的别墅。 宋知水自然不乐意,“我看你那车上还有人吧,你带了多少人来,到底想做什么?” 宋知水以为那是沈灿带的保镖,既然带来了人,那沈灿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谁知,沈灿说:“楚湛也在车上。”只是楚湛没敢过来见阮时予。 阮时予让系统把视角调过去,只见楚湛缩在车里,只敢偷偷通过车窗观察他,并且还不敢把上半身完全露在窗边,只敢冒出个头来。庞大的身形就这么委委屈屈的缩在车上,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笑。 阮时予说:“别管他。”反正他自己也会跟来的,怎么都甩不掉的变态。 果不其然,他们一动身,楚湛就跟在了他们后面。 宋知水一路上都在嫉妒,问了阮时予很多问题,想试探他跟沈灿是什么关系,跟身后那个楚湛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阮时予一直瞒着他,没有说他们就是恐吓他的变态,因此宋知水一无所知呢,不然他肯定一见面就要跟他们打起来。 沈灿也好奇的说:“宋知水,你又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宋知水从拉着阮时予的手腕,立马转变成勾着他的腰的姿势,故意亲昵的说:“我跟他在一起了啊。” “什……”阮时予刚想反驳,就被宋知水偷偷掐了一下腰,余韵未过,腰间顿时泛起一阵酸软,以至于腿都有些发软,他顿时卡了壳,就这么把解释的话也抛之脑后了。 只是沈灿和楚湛看他没否认,一下子都慌了,惊疑不定的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对宋知水也更加虎视眈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回到别墅,阮时予拉着宋知水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宋知水,你刚刚胡说什么呢?你知道他们俩是什么人吗?” 宋知水点点头,说:“我知道啊,情敌嘛。一看就是追着你来的,那眼神,巴不得立马把你吃了。” 阮时予:“……总之,你还是别惹事。” 宋知水:“不要,我都想好了,虽然你现在还没点头,但是可以假装一下是情侣嘛,你可以把我当成挡箭牌,我帮你把那些烂桃花全都挡住。” 宋知水抱着阮时予闹腾,还说要是他不答应,他就在这里强吻他,阮时予只能点头了。 毕竟宋知水家世好,沈灿他们理应有所忌惮。最关键是宋知水和岑墨一样,是他不反感的类型。 阮时予刚答应,宋知水就连忙出去显摆了。 他摇了摇头,真是无知者无畏。 阮时予挨着墙边走,打算回到客厅去,起码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却不想迎面撞上一人的胸膛,弹性很好,脸埋上去都会让人窒息的那种程度。 阮时予都不用伸手去摸,就能确定这人是谁,“岑墨。” 岑墨“嗯”了一声,却没让开的意思。 阮时予:“怎么了?” 岑墨安静了几秒钟,忽然说:“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如果你要找挡箭牌男友,为什么不找我呢?” 阮时予神色复杂,心想他都用过了,肯定不能再利用他一次,但这话不好说出来,只得说:“那都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是他一直瞎折腾,我没办法……” 手臂忽然被岑墨攥住,人似乎也俯身靠了过来,岑墨的手也细微的战栗着,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你对他真是…太纵容了,这不好。时予,你没发现你的偏心吗?” 岑墨想说的,其实是他不公平。 阮时予不可思议,“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偏心?可我真的没有啊。” 岑墨说:“可是,我比他稳重,比他可靠,会照顾人,我才更适合假扮你的男友,他不就是年轻吗,难道不懂事就可以成为被纵容的资本?” 岑墨这么一说,阮时予终于懂得其中微妙之处了。他可能确实把宋知水当成小孩看待了,毕竟宋知水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而且心性也年轻,他们之间本就差了十来岁。但他也的确没有到偏心的地步吧? “但是现在他已经出去说了,我再找你也不合适了吧。”阮时予说:“不过我真的没有什么偏心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这跟年纪没关系。” 岑墨的手却忽然落到他的衣领上,把衣领扯开了些露出些许皮肤,玫红色的吻痕留在雪肤上,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手臂微微颤了下,“这就是你的公平……” 阮时予眉头蹙起,刚要问,岑墨就松开他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处,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宋知水在这里留下了咬痕。 * 阮时予走回客厅,刚要坐下,跟着进来的楚湛倏地走过来,拉住他,“时予,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嗅觉灵敏的宋知水立马插了过来,硬生生的挡在二人之间,“干嘛呢,当着面撬墙角啊?” 阮时予想到楚湛之前跟沈灿妥协的问题,对他也没有了耐心,“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宋知水狗仗人势的瞪着楚湛,“听见没,就在这里说。” “好吧。”楚湛很听话,“就是我想跟你道歉,我之前和沈灿差点跟你3……” 阮时予太阳穴一突,下意识地叫出声,“等等!”,音调骤然拔高,把楚湛没说出来的那个字给掩盖了下去,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p”的音,就被阮时予给打断了,“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这件事情,陈寂然、宋知水和岑墨都不知道,阮时予也是羞愧难当,不敢让他们听见。他当时虽然不情愿,但身体总是半推半就的违背他的意愿,所以无论怎么想,他也是不占理的。 他勒令宋知水别跟过来,然后和楚湛来到他的卧室,把门反锁上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说了。” “时予……”楚湛的语气很是幽怨,“你现在是不是彻底讨厌我了?” 阮时予冷哼一声,“你当时跟沈灿达成一致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过这种结果吗?” 他倒不是有多生气,只是感到费解——因为他觉得楚湛是喜欢他的,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他,又怎么可能答应沈灿那种荒谬的意见? “你一会儿说喜欢我,说你占有欲强,一会儿又说你甘愿当备胎、情人。后来你答应了沈灿,我才明白,其实你只是想跟我睡吧。” “还是算了吧,我可受不了你这种不听话的狗。” 楚湛的反复无常,叫他看不懂。他一开始只当楚湛是开玩笑的,直到楚湛答应沈灿,他才明白楚湛说的是真的。可是,占有欲强的人,会容忍自己只能当个情人吗,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不是——” 楚湛急急忙忙解释,“怎么可能?” 随后又是扑通一声,只见楚湛直直的跪了下去,认错态度诚恳,但上半身还不忘紧紧贴过来,抱住阮时予的腰和腿,“我当然也不想当什么见鬼的备胎!我自从第一次看到你被沈灿欺负,就知道我喜欢你,我受不了看到别人那么欺负你……每次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亲近,我就忍不住生气,一生气,我就容易冲动犯错……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当备胎,可是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了,只能出此下策……” “真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你真的要跟那个宋知水在一起吗……” 楚湛提到宋知水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咬牙切齿的,一点都不掩饰他对宋知水的嫉恨。 阮时予被这大狗头蹭着,被抱得死紧,走也走不动,心中颇觉好笑,面上却绷住了,“你现在倒学会说好话了。” “不是说假话,是真的。”楚湛说:“时予,你要是还想离开的话,我带你走吧?” 阮时予撇了撇嘴,“别说了,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失去了信任后,不管他们怎么巧舌如簧的辩解,都无济于事了。 楚湛不出意料的被他冷冷拒绝了,心头堵的厉害,扒着他的腿不放,结果又瞥见他腰间的那块皮肤上,印着几个吻痕,两边的腰窝处更是分别有两个手印,显然是做那事太激烈了才留下的痕迹。 看得楚湛心里更难受了。 手不自觉的抚上去,想要覆盖掉那两处手印,却不料刚触碰到,阮时予就嘤咛了一声。 阮时予顿时感到一阵腰酸腿软,差点站不住脚。 第85章 楚湛整个人僵住,“你……你和别人睡了?真的睡了?是谁,宋知水吗?” 这话问的阮时予莫名心虚,顿了顿,“那又怎么了,你凭什么质问我?” “陈寂然知道吗?”楚湛问,“难道他知道还放任了吗?这个废物!他怎么能看着你被强迫……” 阮时予说:“你想多了,除了你们,没有人会强迫我,宋知水就更不会了。” 楚湛语塞,这下心里更是酸胀不已,“好吧,是我的错,他没有弄疼你吧?” 阮时予故意刺他,“他技术比你好的多。” 说完,他就当个没事人一样,踹开楚湛走了。留楚湛在原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 到晚上用餐时间,沈灿和楚湛已经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毕竟他们带来的人少,既然无法抢走阮时予,就只能赖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大家默不作声的坐在同一张餐桌边,只有阮时予自顾自的吃饭,仿佛没有丝毫察觉到这凝滞的气氛。 楚湛压低声音,专门来膈应沈灿,“沈灿,你还不知道吧,宋知水那小子竟然在陈寂然眼皮子底下,把时予哄得跟他上床了。” 闻言,沈灿眼皮一掀,冷冷的眼刀扫向陈寂然,“真是没用。” 然后又横了宋知水一眼。 宋知水倒是十分享受大家对他的冷冰冰的视线,每个人都吃醋,说明他能爬上阮时予的床,这件事真的令大家嫉妒至极。这说明什么?毒唯只会对真嫂子破防。 宋知水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给阮时予剥了一堆虾仁和蟹腿,“哥,我都给你剥好了,你尝尝。” 阮时予:“谢谢。” 陈寂然淡淡的说:“时予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凉性的。” 宋知水翻了个白眼,“要你管啊。” 沈灿贴心的盛了一碗阮时予爱吃的粥,放到他面前,“已经吹凉了,你可以吃点。” 阮时予:“……好。” “喂,你这个…你干什么?当着我的面给哥献殷勤不太好吧?”宋知水就差把“死绿茶”这三个字给骂出来了。 沈灿说:“那又怎么了?你们又没结婚。再说了,你就那么确定你们不会有分开的那一天吗?” 沈灿心想,就算阮时予跟宋知水在他眼皮子底下睡了,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还没结婚,他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况且,就算是他们结婚了,难道就不会有离婚的那一天吗?他可以一直等。 对此,沉默的陈寂然和岑墨都在心里表示同意。 “你说对吧,时予。”沈灿笑吟吟的说。 男人们纷纷看向阮时予,要是换做之前,阮时予肯定会很有压力。好在他此刻看不见,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心理素质也强大了很多,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只见他喝完那碗粥,把碗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上,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和稀泥道,“别吵了,好好吃饭才是正事,不要浪费。” 一群人便偃旗息鼓了。 吃完饭,阮时予不顾所有人的挽留,径自回了卧室,等他休息了一阵,打算去洗澡的时候,宋知水就跟算准了时间似的,巴巴的跟了进来。 二人在浴室闹了一阵,阮时予又是半推半就没能推开,宋知水得逞后,硬是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他抱出来,打算在床上继续。 刚出浴室,宋知水就恰好跟站在卧室门口的陈寂然对上了视线。阮时予在他怀里莫名抖了抖,“怎么了?” 陈寂然了然的瞧着这分外淫/靡的一幕,牙关都在发酸,面上却不动声色。 “陈寂然?”宋知水蹙了蹙眉,连忙把阮时予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转身劈头盖脸的骂:“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教养了,进别人房间不知道敲门吗?” 阮时予也被惊到了,他跟宋知水刚刚……他都没穿衣服呢,竟然被陈寂然全都看见了?热气瞬间蒸腾到他脸上,从脸红到了脖子根,“陈寂然!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我、我现在可是你弟弟的男朋友!” 虽然只是假装的。 “哈,”陈寂然像是被气笑了,狭长的眼睛勾起冷笑,眼刃简直能活活剜掉宋知水一层皮,“弟弟的男朋友……” 把自己气个半死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那股强烈的妒忌,“时予,你别多想。我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只是今晚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阮时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你说。” 陈寂然默了默:“宋知水,你有没有情商,就不能出去一下吗?” 宋知水大大咧咧的坐在阮时予旁边,“不能。有什么就在这里说。” 他可不会给别人亲近阮时予的机会。 几人僵持了一阵,结果陈寂然还没做好开口的心理准备,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时予,我……我能进来吗?”岑墨在门口吞吞吐吐的,“我想跟你道歉,今天白天我不是故意跟你生气的。” 阮时予蹙了蹙眉,心想若是楚湛或者沈灿,他就拒之门外了,可偏偏是岑墨。 他只纠结了0.1秒,就立刻命令道:“你们两个,现在立马从阳台离开。” 宋知水/陈寂然:“凭什么?” 阮时予脸色略沉,“别废话,出去。” 系统视角一开,阮时予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岑墨,略长的灰白色碎发稍稍盖住眉眼,明明像是一只丧彪,此刻却浑身紧绷的很。 那两人不愿离开,就一起挤到了阳台上,阮时予连忙说:“岑墨,你进来吧。” 岑墨推门而入,看见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阮时予,略微一怔,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淡淡的香气,光裸的香肩露在被子外面,多看一眼都令他面红心跳。 他十分缓慢的挪到阮时予跟前,垂着头,只敢时不时瞥他一眼,多看几眼恐怕就会有爆炸的感觉,生怕自己玷污了他,“对不起,我也知道不应该跟你撒气,你找宋知水假扮男友,是你的选择,是想逼走沈灿他们……我当时就是太慌了,担心你会真的喜欢他……” 阮时予歪了歪头,“诶,你今天原来是在跟我生气吗?” 岑墨那叫撒气吗?吵架都不算吧,毕竟他连句语气重的话都没有。之后岑墨则是一直躲着他走,吃饭、散步时都待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但岑墨即便生气,还在好好的尽保镖的本分,随时守着他,这不免让阮时予轻笑了一下,“岑墨,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这是不生我的气了吗?”岑墨耳朵发红,在他看来那的确是撒气,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跟阮时予闹别扭。 阮时予说:“我根本没生气啊。” 这时,阳台上忽然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到了栏杆上。 原来是没有离开的陈寂然和宋知水差点打起来了,陈寂然听见真相,原来他们俩只是假扮男友,根本不是真的在一起了,立马咬牙切齿的骂宋知水。 而宋知水则是又气又恼,这个岑墨凭什么会知道真相?难道阮时予就对岑墨那么信任吗,而且他对岑墨脾气为什么还那么好?该死的岑墨,害得他在陈寂然面前被戳穿了谎言! 二人差点动起手来,直到一起撞到栏杆上,纷纷僵住,生怕被阮时予生气驱赶。 “什么人?”岑墨立刻警惕的望了过去,抬脚就要去阳台查看情况。 阮时予心里骂了那两兄弟一嘴,才说:“应该是野猫吧,我这里经常有猫进来。岑墨,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岑墨脚步停住,注意力被转移回来,他抿了抿嘴唇,硬朗的五官上呈现出极具反差的害羞表情,讷讷道:“其实,我今天说的话不全是气话,想让你考虑一下我也是认真的。” “我肯定会做到比宋知水对你更好……无论是正牌男友,还是假扮男友。” 阳台边上躲着的宋知水差点暴走。他就知道这个岑墨心思不单纯,还保镖呢,想当那种贴身的是吧?! 陈寂然也是诧异至极,他本以为岑墨这么老实的人肯定不敢主动,估计是今天受到了太多的刺激,终于开窍了。 阮时予听完,表情也空白了一瞬,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门外又传来动静。 沈灿礼貌的敲了敲门,“时予,我能进来吗?” 门没反锁,他想进来其实开门就行了,只是现下不敢再冒犯阮时予,凡事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先征求他的意见再说。 阮时予有些头大,这一个两个的,是约好了过来给他添堵的吗?怎么都挑这个时间找他啊? 他想让岑墨离开,岑墨却飞快地说:“我不能走,时予,让我留在这里吧,万一他对你做点什么事怎么办?” 岑墨对于当时被沈灿关起来的事,早就对沈灿颇有怨恨,只是不想在阮时予面前显得太暴力了,打算私底下找他算账。却不想沈灿自己找上门来了。他今天绝不会让沈灿再碰阮时予! 阮时予不知他为何要躲起来,但也没阻拦,结果下一秒岑墨就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第86章 阮时予床上放了一些抱枕和靠背,被子也是格外蓬松,所以容纳岑墨也绰绰有余,不会显得很异常。只是他床上就这一条被子,岑墨躲进去后,他只能顺势屈膝让被子撑起来。 不等阮时予反悔把岑墨推出去,这时,沈灿敲门半天没得到回应,已经推门进来了,“时予,你在吗?……不会出事了吧?我进来了……” 他担心阮时予会被楚湛或者别人强迫,便想着进来看一眼,起码确保他的安全。 他走进卧室,发现阮时予正一脸惊慌的坐在床上,像是才醒来,但面颊潮红,又像是刚刚在做什么坏事,沈灿微微一怔,“原来你在呀,怎么不吭声呢。” 阮时予坐立难安:“……你有什么事快说吧,说了赶紧走。” 这时,趴在被子里的岑墨的呼吸变得明显,开始洒在他光裸的皮肤上……他身上可是未着寸缕……他浑身立马绷住了,岑墨那温温热热的呼吸洒在他身上,也仿佛极具侵略性,引得他浑身一阵酥麻。 阮时予忽的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 “你没事吧?”沈灿见状连忙走进几步,看见他那泛着绵绵春意的湿润眼尾,以及半露的香肩,又略有几分迟疑,“……怎么脸这么红?”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下一章这个小世界就完结了[让我康康]下一个世界写末日吧,或者abo世界,让我想想…… 第50章 阮时予紧张到快融化了,岑墨平时明明那么老实可靠,结果现在竟然……他怎么能在被子里对他做这种事……虽然自己是没穿衣服,但那不是让岑墨乱来的借口啊! 不过好在,岑墨很快又稍稍退开了一点,拉开了距离,就好像刚刚只是不小心蹭到了他似的。阮时予略松了一口气。 沈灿已经凑过来,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时予,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阮时予连忙摇摇头,躲开他的触碰,“我没事。” 他又压着声音道:“你离我远点。” 像是忍耐着什么似的。 本想在床边坐下的沈灿微微一顿,以为他不耐烦自己了,只好站在床边,“抱歉,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说,我以后不会再想要限制你的自由了,但是我不放心你。” 阮时予:“为什么不放心?” “你看看你现在的吃穿住行……哎,他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你这两天是不是又瘦了?”沈灿叹气道。 “啊?还好吧……” 阮时予离了沈灿的这几天自觉过的还算可以,就是有点浑浑噩噩的,不是在应付这个,就是在应付那个,没多少单独休息的时间。 不过细想起来的话,倒的确是沈灿照顾他最细心体贴。除了自由,沈灿什么都可以给他,这句话他是说到做到了的。沈灿了解他的一切喜好,无微不至,在床上更是如此,他害怕发生亲密关系,沈灿就想办法用别的小道具慢慢让他适应。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沈灿比他还了解他的身体。 沈灿像是来哄人的丈夫,耐心道:“宝宝,别住在这里了,空气又湿又冷,你肯定也不适应,跟我回去吧?你想去哪里住都可以,我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好吗?” 在得知阮时予真的离开的那天,沈灿在卧室里怔怔的坐了一整天,煎熬不已。明明他前一天晚上还答应过阮时予,会放他自由,他是真心的,希望他们能重新有一个开始,无论阮时予是否会离开,是否会讨厌他,他都不会放手。可阮时予却已经不相信他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我也知道,想要让你重新信任我谈何容易,我只能想方设法弥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阮时予感觉沈灿这次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从系统视角上看,沈灿眼底略微湿润着,可能是觉得他看不见也就没怎么遮掩吧。再加上沈灿额头上顶着的纱布,脸色也苍白至极,更显得他脆弱了。 但阮时予一时间没吭声。要他接受沈灿,很难,但要他舍弃一份这般疯狂的爱意,似乎也很难做到…… 等等,被子里……开始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那种,当面ntr?!! 沈灿稍稍抬眼看过去,阮时予的那双眼睛幽黑漂亮,没有神采,便显得刻薄冷淡,在他这张娇艳得像花朵一样的脸上,更衬得他高傲不可攀。 沈灿在看见他的表情后,莫名其妙的被一阵爽感侵袭,从尾椎骨麻到天灵盖,浑身如被细微电流窜入一样,让他立刻想要臣服于他,拜倒在他的腿.间。 却不知,阮时予眼尾的春/情浓得都要溢出来了,颊边略湿,被子底下的光、裸身躯,以及那半露的香肩上,都带着被其他男人爱抚过的痕迹。 在阮时予跟沈灿说话的整个过程,时不时能感觉到被子里的岑墨会蹭到他,有时候是头发,丝丝缕缕的撩拨在细嫩敏感的皮肤上,有时候是他坚挺的鼻梁,硌的有些难受…… 阮时予没有给他接受或者拒绝的回答,只是压着声音,模棱两可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沈灿走到门口刚打开门,趴在门框上偷听的楚湛就一下子失去重心,差点摔进来,勉强扶着墙壁站稳了,骂骂咧咧的指责沈灿吓人。 沈灿冷冷的站在门边,“是你非要偷听,怎么样,现在满意了?” 楚湛双手抱臂,看了一眼床上的阮时予,“反正我知道他也没接受你就行了。” 总不至于只有他一个人被拒绝。 沈灿心想,阮时予也没有彻底拒绝他,那就代表他还有机会。 楚湛其实也是这种想法,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吧。 等待着一个结局,本身也可以是一种结局。 等二人走到楼下客厅,透过阳台,正好瞥见二楼阮时予的卧室阳台上站着的兄弟两人,四人不由面面相觑。 * 一周后,上级通过了系统发的脱离世界申请,也稍微放水,认可了阮时予的双倍任务奖励,总共获得200积分。只等阮时予脱离世界的时候,就能提交世界结局,得到任务奖励了。 系统:[现在随时都能脱离世界咯,亲爱的,你现在想要离开吗?] 彼时阮时予正做完了手术,坐立不安的待在病床上,即将拆眼罩。因为沈灿一直都没放弃过帮他治疗眼睛,平时就在找可靠的医生,这次终于联系上了个实操经验丰富的脑科医生,他刚从国外学术交流回来,就立马被沈灿请过来了,他可以帮阮时予做微创手术,引出颅内淤血,到那时视力应该就能恢复很多。 不说恢复如初吧,但恢复个七七八八应该不成问题。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阮时予眼前的白纱上。沈灿和陈寂然正在门口跟医生聊他的病情。 楚湛本来想帮阮时予拆纱布的,被他冷冷的拒绝了,其实阮时予对他们三人如今都是如此冷淡,很少会有好脸色,他们只能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边。但这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愿意被阮时予如此冷待。 宋知水见状便过来嘲讽他,说他厚脸皮、色胚之类,二人在床边吵得有来有回的,听的阮时予心烦。 不过阮时予现在也紧张得要死,顾不上他们吵架不吵架的了。 岑墨则不再像之前那样总守在门口,而是坐在病床边看着,顺手帮阮时予切水果盘。那天之后,岑墨便也有些跟宋知水明争暗斗的意思,不再仅仅是把自己视为保镖了。 系统见他不吭声,贴心的说:[我觉得,你好不容易当了这么久的盲人,如果能恢复视力的话,要不然就再这里多过几天再说?] 阮时予矜持的道:[你说的对。] 终于,覆盖在眼睛上的白纱布被轻轻拆下。 阮时予呼吸都屏住了,不过比他更紧张的是他身边围着的几个男人,都大气不敢喘的仔细盯着他看。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然后眼睫随着眼皮轻轻掀开,阳光在他的脸颊上投射出扇子般的倒影,精美得像是陶瓷捏出来的人偶。但这次不同的是,黝黑的瞳孔不再是那么涣散,缓缓聚焦起来,然后凝在了前方。 ——这双灵动的眸子,果真是神来之笔一般的存在,他这张脸本来就够美貌了,而今被他用这样的容貌凝视着,更是有会有一种心惊肉跳的被美袭击了的感觉。 阮时予缓缓睁开眼,这次他终于不再是隔着冰冷的系统视角,也没有了那点视角差,而是亲眼见到了面前的男人……们。 “岑墨?”他的瞳孔颤了颤,第一个认出来的,是留着灰白色碎发的岑墨,那是他亲手抚摸过五官的脸,亲眼见到时,只觉得比系统视角里看着更锋锐帅气。 ……不对劲。他以往从不会注意男人的容貌,怎么现在,却下意识地评判起了男人的容貌了?并且还能注意到他身上极具吸引力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岑墨朝他点了点头,走上前,眼中不乏惊喜,“你能看见我们了吗?” 第87章 宋知水急吼吼的挤了过来,往阮时予身边一坐,抱住他的一条手臂,不满的说:“你怎么先看别人啊,先看看我,看看我。” 阮时予便抬眼过去,看了看宋知水,的确是很年轻青涩的一张脸,有着少年人的稚气,但也已经有了几分青年的英武,唇角微勾,“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宋知水挠了挠头:“也是哦,你失明之前我们就见过。不过那时候我怎么跟你不熟呢?真是奇怪。” 楚湛也巴巴的凑了过来,“时予,你能认得我吗?” 楚湛的长相和穿着也是最好认的,小麦色皮肤的帅哥,五官硬朗,右眉处有两颗眉钉,无袖衫很好的显示出他手臂上夸张的肌肉,自然胸前的轮廓也很是惹眼。 “楚湛,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傻的。”阮时予的视线在他身上轻轻掠过,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他跟岑墨的肌肉做了一下对比。 果然还是岑墨的胸肌略胜一筹,这应当是先天的体型优势吧? 不过楚湛这种小麦色皮肤却更显得凶悍。岑墨则略微多了那么一点男妈妈的感觉。 这时,沈灿双手环抱着,扫视阮时予一番,开口道:“看来这次手术成功了。” 陈寂然帮阮时予做了一下视力测试,受伤严重的那只眼睛视力在3.9,另一只眼睛好一点,4.5左右。 陈寂然说:“虽然会比较模糊,但平时生活中视物是没问题的。时予,恭喜你啊,终于恢复了。” “……”阮时予微微抿唇,看向身后的沈灿,“谢谢。” 实话说,他现在不得不感慨,他们果然是男主配置,长得都挺赏心悦目的。特别是长相最优越的陈寂然,那比明星还精致的脸庞,还有打理得相当漂亮的卷毛。之前看不见还好,如今能看见了,让他对着这张脸,很容易看着看着就生不起来气了。 沈灿则是属于温润尔雅的一款,当然,起码看他的外表是这样,一身浅蓝色的西装,还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衬得他也相当惹眼,丝毫不逊色。 只是阮时予却不知,他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惊叹,实际上是男人们平时看着他的日常感受——他们无数次看着他,用这美貌的脸做出可怜又可爱的表情,便会无数次的原谅他,并且说服自己继续当舔狗。 阮时予习惯了自己的容貌,只觉得平常,而且还有些嫌自己身体病弱纤细,不及他们都很有力量感。 好在楚湛等人也只是看着块头大,但对他还是很听话的,一个帮他收拾病床边的东西,一个牵着他适应恢复的眼睛,带他出院,简直像几条围着主人转的大狗,尾巴都要转的飞上天了。 他隐隐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纵容他们,应该拒绝才对,可是他们都没说什么,好像自然而然的接受了现在这种公平竞争的关系。 无形中握着他们的缰绳,阮时予得偿所愿过上了舒心的日子。 但有时候也会有那么几天会翻车。 就譬如楚湛,他平时都很听话,但底线是不允许阮时予跟他的前妻孟晴接触。 这天,阮时予偷偷跑去看了看孟晴生的孩子,在楼下隔着摇篮床逗奶娃娃笑了一下,然后孟晴走过来跟他聊了几句话。 孟晴如今被沈灿安排住在这边小区的一处房子里,地段很好,房产证上也是她的名字,她那时就知道了,沈灿原来只是对阮时予感兴趣,而不是对她。 后来得知阮时予并没有真的死,她就并没有很意外,有时候还会找阮时予敲诈点抚养费。 虽然孩子并不是阮时予的,但他看孟晴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不容易,有时候也会给她打钱。反正他现在手上有很多男人们给他用的黑卡,他都没地方用。 结果等他一转身,就被匆匆赶来的楚湛捉了个正着。 楚湛把他带到车上,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怒道:“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还念着旧情呢?如果不是我跟过来看了,你是不是还要跟她去楼上喝一杯啊?” 阮时予眼睛睁大,无辜的说:“没有啊,我就是去看看孩子而已。” 楚湛不知脑补了什么,反正把自己气的不轻,“那你还跟她聊那么久,之前还偷偷摸摸给她打钱!” 阮时予:“她单亲妈妈不容易嘛,我等她再结婚了,到时候就不给她钱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心软啊!”楚湛不理解,而且相当生气,他觉得阮时予就是还喜欢孟晴呢。 楚湛疯狂吃醋,也不顾阮时予的解释了,把他压在车后座上就亲了过来,他也推不开,只能呜呜咽咽的发出可怜的声音,像催情剂似的。 这次不管阮时予怎么命令他都没用了,平时的乖狗狗自觉底线被触及,俨然变成了疯狗。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摇晃了半小时才停下来。 楚湛开窗散了散,仍然抱着阮时予接吻,紧紧勒着他的腰,心里恼火的很,“说不准,你其实就是为了保她和孩子,让他们有钱用,你才跟我们虚与委蛇的,对吧?” 阮时予累得缩在他怀里,白腻的皮肤上已经印了许多吻痕,撇了撇嘴,故意说,“是啊!我就是拿你们的钱养别人!你不知道吗,我爸妈拿她的孩子当亲孙子看待的,我反正是不可能有孩子了,我就不能让我爸妈舒心一点吗?” 如今他还是原主的身份,原主的爸妈也对他很好,比他亲手的父母好的多,他们唯一的心愿不过就是抱孙子,他为什么不能满足一下老人的心意?虽然并不是亲生的孙子,但只要有钱,也能让孟晴心甘情愿的把孩子养好,时不时的让他见爷爷奶奶一面。 不过阮时予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好,他身体不行,沈灿也不让他出去工作,每天的行程都被不同的男人安排好了,要么出去旅游,要么在家腻歪。他平时用的是他们的钱,现在拿去给不相干的人用,的确会让人生气。 但阮时予刚刚陪着楚湛半推半就一番,现在又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楚湛哪里还生得起来气。 闻言,楚湛顿了顿,火气一下子就消了,然后瞬间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说的也是……那你、你也没必要亲自去见她嘛,以后就交给我处理吧。” “你不生气了?”阮时予抬眼瞥他,眼尾泛着潮红,那颗小痣漂亮得晃眼。 楚湛复又低头吻在他的眼睛上,说:“我去帮你维护那孩子和你爸妈的关系,我虽然见了孟晴会生气,但也好过你去见她,我心里更膈应。” 二人回到家,是楚湛送他的一处别墅,房产证上也是他的名字,这里也就成了他最常住的地方,不过自然一楼二楼的卧室都有各自的几个男主人。 楚湛瞒不住事,一回家就把这事给大家说了。 当天晚上,阮时予可是被他们好好的揪住了这个把柄,“教训”了一整晚,快到天亮才睡着。 也怪他平时愈发娇纵,男人总得人忍着他,让着他,在床上也是如此。 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能让他在床上配合一点玩,不那么快的就装娇气病弱,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 说起来,阮时予对楚湛其实一直都没怎么生气,毕竟楚湛是个心软又好拿捏的蠢狗,认错又积极诚恳,原谅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对沈灿也差不多,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他做任务害了沈灿,若非如此,沈灿也不会那么倒霉。 至于陈寂然,阮时予一直没怎么理会他。但陈寂然却是一直留在他身边,有时候像一道影子,守着他,要是他突然消失几天,阮时予还会不习惯呢。 直到过了几年,阮时予这具身体撑不住了,他本就是超出了原有的戏份留下来,自然撑不了多久,一次病倒过后,去医院检查出来了癌症。 系统帮他屏蔽掉了痛觉,因此他不觉得难受,只是浑身愈发无力。 他知道自己是要死了,世界意识不会容忍外来之人存活超过期限,便不打算去医院配合治疗,反正肯定是救不活的。 可陈寂然却拉着他到厨房,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刀,语气沉沉的说:“时予,你是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吗?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是什么感觉吗?” 他握着阮时予的手,把刀往自己腰腹间捅了进去,阮时予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血一下子就淌了出来。 “啊——”阮时予因为病情根本无力挣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你怎么能用自残威胁我,你不要命了吗?!” 陈寂然的语气骤然变得虚弱,“那么……你就当做怜惜我一下,好吗?” “如果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不治身亡,那对我而言,也是同样的痛不欲生。” 他的额头上青筋突起着,眼眶湿润,似在强行隐忍着什么,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心脏的疼痛,“去医院吧,我会亲自参与治疗的。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好、好,你先把刀拿出来,好吗。”阮时予终于引着他把刀抽出来,猛地甩开丢到一旁,他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后背冒冷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第88章 他一直以为陈寂然这么喜欢冷眼旁观的人,肯定只是说假话骗他,不是真的喜欢他。而今亲眼见到了他的爱意,阮时予却有些不敢置信了,果然是如此的偏执可怖,竟然不惜以自残来博取他的点头。 他深呼吸了几下,手上还沾着血,整个人后怕不已。陈寂然也跪坐下来,面对面的捧起他的脸,手上的血迹染上他的下半张脸。 陈寂然唇边溢出一丝血,仍在安慰他,“别怕。” “我必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疼。” …… 然而世事也并不能尽如人意。阮时予整日在医院里待着,人也如没有水分的花儿一般,一天天枯萎下去,失了颜色。 宋知水这时刚刚大四,本该是去实习的时间,他却也顾不得了,整日待在医院里陪他。有时候跟楚湛撞上了,他们也没有再争吵过,如今他们心里都只装得下阮时予一人。 岑墨是陪着阮时予最多的,他亲自做了护工的工作,很多护理知识都是去现学的。 阮时予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虚弱的说:“岑墨,其实你不用天天这样照顾我,你这样太累了。” “可是,我总担心每一眼都会是最后一眼。”岑墨垂着头,手里正在削一个兔子状的苹果,动作十分缓慢,“本来就是看一眼少一眼,你可不能再剥削我了。” “更何况,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舍不得你的心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身体、心灵都变得越来越……” 说到此处,岑墨忽的吸了吸鼻子,低垂的眼睑遮住了通红的眼眶。 阮时予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沈灿最近很忙吗,都没见他怎么来医院。” 岑墨忍住哽咽,说:“沈灿啊,他还在找救你的办法。” 阮时予蹙了蹙眉,“可是,根本不可能了啊……” 岑墨:“他不是说求神拜佛也要救你吗?”岑墨倒很能理解沈灿的疯狂,只是他必须守着阮时予,不想错过他的最后这段时间。 楚湛和宋知水刚刚还在阮时予的病房这里,这会儿又坐不住了,估计是受不住怎么压抑的气氛,便纷纷去找陈寂然问他的病情了。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问,都只能得到一个答案:药石无医。 中医西医都已经是没用了,要不然沈灿怎么会疯的要去求神拜佛? 阮时予如今已是数着数过日子了。 俩人甚至把陈寂然堵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楚湛揪着陈寂然的衣领,怒道:“不是你说一定会医好他吗?你不是那么厉害吗,你为什么就是治不好他?” “是我不想吗?”陈寂然咬牙切齿的拔高的音调,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愤怒又沉痛,怒自己治不了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没有遭到察觉到阮时予的健康问题,“咳咳……你觉得我不想救好他吗?我恨不得把我的心挖出来换给他!” 一激动,陈寂然腰间的旧伤就又崩开了,猩红的血很快浸湿了纱布和衣服。 宋知水则是怔怔的看着他们二人吵架,喃喃道:“早知道会这样,每天在医院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剩下的日子里带他好好出去玩……” …… 晚上的病房格外安静,透着冰凉的月色,显示器上的数据闪烁着,用最直观的数据象征着阮时予的生命体征。 阮时予睡到半夜的时候,系统提醒他,身体已经透支了,到极限了,今晚必须脱离该任务世界。 [还有一件好事,陈寂然的剧情线也打出结局了哦~这下任务的通过率就是百分百了。] 阮时予:[怎么回事?] 系统:[不太清楚,我也是才看见任务进度完成了的,算时间的话,应该就是陈寂然自残求你住院那天吧?他的爱好难道这么可怕吗……] 阮时予也不明白。难道是因为那次,陈寂然发现他自残就能让自己心软,所以他就觉得满足了?? 可是换成任何一个人用这种苦肉计,阮时予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吧? 他之前对陈寂然的态度有那么差吗,以至于陈寂然竟然会因为苦肉计成功而心满意足…… 阮时予彻底睡不着了,睁开眼睛,病房里很安静,岑墨正睡在旁边的病床上,最近他们都是轮流守夜,今晚轮到岑墨。 [就是不知道沈灿那家伙在干什么,他要是没看到我最后一面,不知道又得偷偷伤心成什么样子。] 相处久了后,阮时予也知道沈灿实际上也并非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强悍,尤其是他的内心,其实非常多愁善感,只是平时他都不会表露出来,他只会给自己戴上一个温柔绅士的假面。 而他难过的时候,也只是会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呆呆的坐很久,像一尊雕塑。 系统:[放心,你走了以后,可以不管他们,也可以选择让他们忘掉你。] 系统:[等会儿,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阮时予适时看去,只见门被推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沈灿。 沈灿一言不发的走进来。 阮时予道:“沈灿,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我不累。”沈灿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找到能医好你的办法。” 可说到这里,沈灿却像是突然卸力了一般,整个人垮了下去,跪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病床边,拉过阮时予的一只手腕,“宝宝,怎么办……我找了好多医生都没用,我去求神拜佛也没用,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你带走……是不是我太没用了?” 紧绷多天的神经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他在这一刻再也无法装作镇定。 “抱歉,我本来不想在你面前这样的,让你也不高兴了。” 阮时予叹气,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轻柔的安抚,“沈灿,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 系统:[现在开始脱离世界了哦,倒计时五分钟……] 沈灿终于恢复了一点镇定,坐到床边,把阮时予抱进怀里,“你应该怪我,怪我没有陪着你,没有听话……” 阮时予没吭声了,灵魂渐渐的抽离,让他对这具本就病弱的身体,越发失去了掌控力。 他本来是有些害怕的,但在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是沈灿的怀抱,还有这浓烈得几乎让他窒息的感情,于是他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像甜蜜的黄油般融化在了这个温暖又安全的怀抱里。 沈灿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浑身瞬间僵住,在这一刻他几乎不敢低头看他,只能十分缓慢的、近乎胆怯的垂下头,看向阮时予那张苍白的小脸。 他定定的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浓郁且复杂,怜惜、沉痛、遗憾、后悔…… 还以为总算得到了他想要的人,过上了和想象中差不多的生活,却没想到上天会给他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这才短短几年,就把阮时予从他身边夺走,这一切的一切,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美好而短暂,最终只会破灭。 他去求僧人帮他,僧人告诉他,阮时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更不该结缘。 “你们没有缘分。” 沈灿当时是狞笑着反驳了他,“若我非要跟他结缘呢?” 僧人说:“缘分是强求不来的,否则也只是徒劳而已。” “徒增烦恼,徒增寂寞。” 可是,沈灿不信,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要的可不止是这么短短几年而已。从一开始,他就想要纠缠他,这一生、下一世,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他好像生来就是应该爱上阮时予,追逐他,爱护他。 其实阮时予胆子小,还怕黑,可他当了那么久的盲人,都没有几句抱怨。 他很坚强,这份坚强更让沈灿怜惜他,他也不想要再让阮时予吃一点苦头,所以他怎么能让阮时予孤零零的一个人走掉呢…… 忽的,沈灿轻笑了一下,“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失去你。而且你离了我肯定也会过得很辛苦的,我可舍不得让你吃苦,所以……再等等吧,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宝宝,你知道的,我不会松手。” “什么?不,沈灿,你不要——”阮时予离开前的最后一秒,还在惊恐的阻止对方,可他的话,显然并不能阻止沈灿的疯狂。 下一秒,阮时予就已经脱离了世界,眼前变成了一片纯白色,他身处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旁边悬浮着一个白色的小球,应当就是他的系统了。他身体里略微还有灵魂脱离的不适感,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刚刚沈灿做了什么?]他迫不及待的问。 系统叹息一声说:[我给你看吧,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面前浮现出一个光屏,正是在阮时予的那个病房里。 沈灿还抱着阮时予的身体不放,似乎还没有接受他的死亡,但又好像已经接受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癫狂。 他已经在病床周围摆放了一些奇怪的黄纸之类的道具,地面上也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看着颇为渗人,有几分阴森的意味。 第89章 沈灿挽起的手臂皮肤上,刻了很多黑色纹路,看起来像是某些诅咒的咒术。 他喃喃道:“我想给你留下点什么痕迹,让你不要彻底忘了我。可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所以,我只能把我唯一想到的东西给你了。” 然后沈灿就硬生生的挖出了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给阮时予的尸体换上了,“宝宝,你视力不好,我把我的眼睛换给你,希望你转世以后不会再受眼盲之苦。” “带着我的眼睛转世吧,带着我的眼睛去看下一个世界。即便我到时候找不到你,我也是陪着你的……” 整个画面瞬间充满了诡异与血腥。 阮时予怔怔的看着画面里的他,一边捂嘴一边摇着头,“不……” 沈灿曾经说过他做不到他这么坚强,如果失去眼睛,他可能会变得很颓废。然而现在,沈灿却亲手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 “不……怎么会这样?”阮时予紧紧拧着眉,“系统,你不是说我走了以后,他们就会忘了我吗?” 系统:“对啊,现在是怎么回事,出bug了?” 倏地,沈灿抬起头来,好像用那双空洞洞的幽黑眼眶在看屏幕,透过屏幕看到了阮时予似的,让他浑身猛地一颤,脊背发凉。 沈灿那漆黑的眼眶又滑下几行鲜红的血来,苍白的脸色衬得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宝宝,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算he吧,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等宝宝病死之后,攻也跟着去了。我觉得就是要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才算是好的结局。 基本上都上桌了[捂脸偷看]写切片就是为了不留遗憾。 第51章 沈灿说完那句恐怖的情话后,画面突然变得卡顿,像是恐怖片里镜头里的鬼即将突破屏幕而出,而阮时予面前的光屏也似乎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波动,硬生生的碎掉了。 阮时予吓得腿软,几乎跌坐下去。 系统一看那任务世界,还是没有稳住,最终崩塌了,应该是男主们接受不了阮时予的死亡吧。好在男主们的剧情线已经打出结局,任务完成,奖励也已经到手。但是他们这才刚离开,那几个男的幺蛾子就不断,不知道之后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系统:[亲爱的,我们抓紧时间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吧?这次是末世哦。] 阮时予人似乎还没缓过神,喃喃道:[好,你安排吧。] 系统:[每次进入新任务世界时,都会暂时帮你清洗记忆哦,以免上一个任务影响到你。] 阮时予刚蹙了蹙眉,下一秒就被传送走了。 这次他好像是躺在一张病床上,这种气息和病床的感觉太熟悉了,但他怎么完全无法动弹,甚至一点知觉都没有。甚至他的大脑还有些眩晕,记忆更是模糊,他倒不是忘了,而是失去了情感,就好像那些都是别人的记忆,并非是属于他的。 【现在开始传送剧本……正在输送记忆……】 【你是一个工具人男友,在末日之前就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 【你在丧尸潮时被卷入其中,成了一具留有神智的丧尸。你怀疑是男友与他的追求者们故意害你,于是你拼命的找去人类基地想要报复。】 【你伪装成人类,接近他的身边的那些异能大佬们,只等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们。】 简单来说,男友柏舟是个万人迷,阮时予是他身边最有钱的一个追求者,阮时予也是用了很多钱砸给他,才得以跟他交往。 阮时予成了植物人后,柏舟对外一直是深情男友人设,不离不弃的照顾他,但在医院时,他会当着他的面“被迫”跟那些男人玩ntr。可惜末世到来,阮时予成了拖累,柏舟在带他离开医院的时候二人就失散了。 后来阮时予的变成了留有神智的丧尸,找到人类基地去想要报复他们,他伪装成人类混进去,想要勾引前男友身边的那些大佬们,让他们对自己放下戒心,再伺机报复,想要让他们被污染,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最后他被科学家抓了起来研究,然后柏舟那些追求者,就会跟柏舟更肆无忌惮的当面玩ntr,玩实验室play。 而且柏舟本身觉醒了异能,他的追求者们也是异能者,阮时予就算变成了丧尸,也打不过他们。 阮时予不禁感慨:[其实我觉得也能理解他,带着一个植物人走多不方便啊?就算原主再有钱,现在都末世了,有钱也没用。] 系统:[但你前期都不能动哦,得等到变成了丧尸才行,到时候你就能自由行动了。] 阮时予:[所以具体来说,我扮演的就是一个有神智的丧尸,并且我还能伪装成人类。难道我很厉害?] 系统:[应该不是吧,强大的丧尸就是诡异,可是哪有诡异会想要去勾引人类异能大佬的?最后还被人类科学家抓去研究了。] 阮时予:[……不愧是小破文。]逻辑是没有的。 给他这个工具人男友如此逆天的设定,拥有神智且外表看起来和人类无异,竟然只是为了方便让他们玩ntr,再打脸他吗?他还不如一直当个植物人算了。 这时,阮时予耳边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虽然是植物人,但听力还是健全的呢。只听得他的不远处有那种似是而非的很暧昧的水声,还时不时的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似乎是在边接吻边做…… “啊……别这样,要是被我男朋友听见了怎么办?” “他都成植物人了,怎么可能听见?嘶……果然你还是在他的病房里更敏感啊……是不是总想着他会睁开眼看到我们偷情?” 一人一统都愣住了,他们竟然一来就撞上了现场直播?而且阮时予还只能听着,别的什么都做不了,身体无知无觉,十分难受。 这也太窝囊了吧,系统心想,当植物人被绿就算了,当了丧尸还要被拉去做实验,还要保留神智看着男友玩当面ntr。 阮时予:[这次又是差不多的剧情呢。] 系统心虚的说:[没办法,你一来就根据你的性格自动匹配好了十个任务世界来着。想不当炮灰,去当配角甚至主角的话,得攒攒积分才行哦。] 阮时予其实无所谓什么身份,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多少积分能换岗位?] 系统:[9999~] 阮时予:≦(._.)≧ [抱歉打扰了。] 他现在总共才200积分,还不如在小橱窗里兑换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好在柏舟和他的那个情人很快就结束了,离开前还贴心的开窗通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散去。然后二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阮时予成了植物人,现在无所事事,只能和系统没日没夜的追剧了。 他们俩三天追完了两部大长剧,终于到了末世降临的这一天。 * 阮时予听着外面走廊上兵荒马乱的声音,心知这栋医院楼也很快就要沦陷了。而柏舟这时还在阮时予病床边帮他拿出食管,动作慢悠悠的。今天柏舟买的轮椅到了,他就把阮时予放到了轮椅上试试轮椅好不好用,方便以后推他出去晒太阳,散散心。 柏舟每天都会给阮时予买花,今天买的是一束玫瑰,他顺手就把花摘下来,塞进了阮时予胸前的口袋里。他里面穿的是病号服,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常服,娇艳的红色极衬他如雪般白皙的肤色,即便没有醒来,也如同一个童话故事里精致的睡美人似的。 看得柏舟微微愣住了——什么时候起,他这个暴发户家的草包男友,变得这么漂亮了? 这时外面飞快的进来了一个男人,然后对方又匆匆的把门反锁上。柏舟抬眼看去:“你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样子?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血?怎么回事?” 那人拉过柏舟的手,“不知道,他们都疯了……柏舟,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才行!” 柏舟双手还推着轮椅,他看了一眼还是植物人状态的阮时予,不明所以,然后说:“那我要带着他一起走才行。” 那人跟他吵了几句,许是不满他到现在还那么在意阮时予,最后柏舟还是坚持着深情人设,把阮时予推了出去,他们打算从一个比较安全的电梯下去。 阮时予心想,其实还不如把我丢在这里。 可惜他没办法说话,柏舟也坚守着纯情小白花的形象。 他们坐电梯下到负一楼,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里外面也游荡着几个丧尸,一听见电梯的响动,就齐刷刷的朝电梯的方向围了过来。 起初柏舟还是不明所以,直到不远处有几个刚从车上下来的人,在他们面前被丧尸扑倒,活生生咬掉一截脖子。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地下车库离开,开车来到地面上,却绝望的发现外面的丧尸更多,根本就围得水泄不通,车是没有办法开过去的。 他只能把车往后退,随便开进了一条看起来丧尸比较少的道上。 第90章 阮时予被放在后座上被剧烈颠簸着,都快滚到座椅下面去了,车外面全是丧尸的吼声,时不时还有几个丧尸趴到车上来砸玻璃,车身印上了不少血手印,惊险万分。 阮时予也提心吊胆的,总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推进丧尸潮了。 车开出去几个小时后没油了,刚好停在高速路口附近,这里有一个休息站,附近看起来挺安全,里面有餐厅、便利店等等,柏舟和他的情人便去收购物资了。 阮时予也被柏舟带下了车,推着轮椅把他带进了室内,还给他擦了擦脸,喂了点水喝。那人不耐烦的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照顾他这种拖油瓶干嘛?” 嫌弃他拖后腿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吃醋。明明以前柏舟对这个男友没这么上心的,今天却又是给他穿衣服,又给他送玫瑰…… 附近没有丧尸,站内的人好像也都死了,他们在这里休息了几个小时,然后才开始把物资搬到车上,颇花费了一番功夫。柏舟正要把阮时予抱上车,周围突然涌现出不少丧尸。 “快走!”那人把柏舟往身后拉,一把塞进了车里,又把坐在轮椅上的阮时予往前一推,让他去吸引丧尸的注意力,随后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阮时予在轮椅上动弹不得,闻了一鼻子汽车尾气,心想他们俩倒是情深义重了,可是这末世第一天,丧尸行动缓慢,就算他们慢悠悠的把他抱上车,也完全来得及驱车离开呀,柏舟这时候倒顾不上深情人设了。 阮时予只能乖乖等死:[被丧尸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系统:[不用担心,反正我会帮你把痛觉屏蔽掉。] 阮时予:[我本来就是植物人,也感受不到痛吧?] 眼前这些血淋淋的行尸走肉走近,看得阮时予一度想要呕吐,身临其境时感受到的恐惧,比看那些恐怖片要多千百倍。 这时,阮时予坐着的轮椅似乎是没弄好刹车,在斜坡上岌岌可危,没一会儿就直接从斜坡上面滑了下去。那群丧尸也呆呆的跟在他后面。 直到他连人带轮椅,一下子翻过了护栏,栽进了旁边的山沟草丛之中。附近是茂盛的森林,山丘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平原,因为惯性,阮时予整个人又顺着草丛下面的山往下滚了一番,到最低处才停下。 好在他是植物人,要不然这一滚动肯定是伤筋动骨的,估计会把他疼晕过去。 阮时予开始慌了:[丧尸为什么没追下来…救命…我不会要饿死在这里吧?] 系统:[这……谁能想到柏舟给你买的轮椅刹车是坏的啊。] [不过不用担心,夜晚的血雾过后,你应该还是会变成丧尸的。] 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很常见,末世降临,许多人类和动植物被血雾沾到,变成丧尸,或是更强大的诡异等污染物。而幸存下来的人中有一小部分可以进化出异能,异能包括有很多种,召唤、治愈、操纵五行元素等等。异能者虽然大部分战力高,数量却很稀少,只有他们不会再受血雾的影响。 [好吧,我可不想活活饿死。]阮时予在山沟底下静静地等待血雾降临,他没觉得自己能变成异能者,更不会妄想什么异能了,那可是主角们才会拥有的。 可没多久,上面的休息站又有了动静,这次似乎来了一大群人,开了好几辆车。 阮时予能听见有人靠近了这里,应该是在上面的路边抽烟。 “宋逸,你说说你,没事干嘛非要回来找他们啊?你继父那一家人为了那个病秧子,早就把你抛弃了,你还大老远的过来,想救他们?” 被称为宋逸的那个人没好气的呸了一口,才说:“谁说我是想救他们的?他们为了那个废物病秧子这么多年不管我,我凭什么让他们好过?死在那些污染物手上都是便宜了他们,我总得要亲自把他们抓到,折磨致死才痛快!” “可惜啊,我还是去迟了,那家医院全是丧尸,没找到我那个便宜哥哥。” 阮时予听得心惊,末世到来之后,像他们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人,就可以更加肆意妄为了,末世简直就是他们的天堂,以往根本不用上升的生死的问题,对他们而言,如何也可以简单粗暴的用死亡的方式来解决了。 “我靠,你看那边是不是血雾过来了,里面好像还有好多人影……” 宋逸把烟头掐灭,往地上一扔,没了方才的慵懒,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快去通知他们,立刻离开这里!” 阮时予自己虽然也马上要死了,不过还是有些好奇这群人能不能生还,便通过系统视角看了看,这一看便心惊胆战起来——休息站周围竟然被大片浓郁的血雾包围了,而且血雾里还有许多若隐若现的丧尸围过来! 血雾似乎在吞噬一切,他们却根本看不透血雾到底有多宽广的范围,若是想要强行离开休息站,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系统:[天啦噜,亲爱的,你别看他们了,看看你自己,你这身上怎么突然爬上来好几根藤蔓!] 阮时予也看见了,顿时蹙了蹙眉,[这莫非是被污染了的植物?] 藤蔓是从他胸口的玫瑰处开始蔓延出来的。藤蔓似乎喜欢他柔软的皮肤和温热的体温,逐渐的在他身上缠绕起来,非常缓慢,粗糙的外皮滑过,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看得正入神,上边却突然有一辆车失控的冲破了栏杆,约摸是血雾和丧尸让开车的人迷失了方向,车直直的坠落下来,落在了他旁边三四米开外的地方。 很快,栽倒着的车里有人踹开车门,狼狈的爬了出来,他浑身是血,身上遍布各种大伤小伤。他连滚带爬的跑远了,拉开距离。 男人确认了安全后,卸力的倒在了地上,深深地喘着气,手臂却忽然碰到了一个温凉柔软的东西,他蹙着眉看过来,看清是什么之后,又倏地睁大了眼睛——竟然是掩埋在草丛和藤蔓里的一个睡美人。 睡美人雪白的脸颊上有几道小伤口,黑色及肩的碎发微微有些凌乱,但却并不减损他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丝病弱可怜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沉沉的睡着,或是昏迷着,胸膛略微的起伏着,探着还有鼻息,让男人得以确认他还是活着的。 于此同时,阮时予也看清了这人是谁,正是刚刚还在上面马路上抽烟的宋逸。他看起来也伤得不轻,唇色苍白,右眉被一道伤疤截断,看起来凶悍至极,身上满是血污,有几道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这张俊美年轻的脸,莫名叫阮时予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只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喂,你醒醒。”宋逸低咳了几声,声音闷闷的,唇边吐出一口血来,他推了阮时予半天也没把他叫醒,嘀咕道:“没想到我死之前还能看到理想型……这么漂亮,谁舍得把你丢下的?” 阮时予:……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情情爱爱的事呢。 眼看着他们已经身处在血雾之中,宋逸身受重伤也走不动了,干脆往阮时予身边一躺,等死了,自言自语道:“这血雾里到底有什么啊?死之前还是让我死个明白吧。” 结果宋逸闭着眼等了半天却没有死掉,又生出一点绝处逢生的希望来。正当他想要站起来时,身下的睡美人却忽然被藤蔓拽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喂,你醒醒啊…”宋逸下意识抱紧了阮时予,想要把他身上的藤蔓解开,却不料下一秒,藤蔓突然发狂了似的,缠着阮时予猛地一拽,就把他拖拽了几米远的距离。 “我靠……你快醒醒!”宋逸不知道他是植物人,只以为他是个活人,只不过晕过去了,便一心想要救他。 只是宋逸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濒临死亡,根本无法帮他甩开那些藤蔓。 就这样,抱着他的宋逸,也被一道拽走了。 他在半路上本来也是可以松手的,但他凭着吃奶的劲儿把阮时予给抱紧了。从见到的第一面起,他心里便隐隐作痛,怜惜他身上这么多的伤处,也不忍再让他受伤,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藤蔓卷走。 二人一起被藤蔓卷入了山沟深处,里面有一处隐秘狭窄的洞穴。 阮时予的身体仍然无知无觉,被藤蔓好好的包裹卷起来,放在洞穴的深处的一棵巨大的树根旁边,身上没有多出一丝一毫的伤。洞穴里仿佛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静谧而美好。 [这是剧本里的发展吗?]阮时予好奇的问。 系统:[这种细节可能是自动补充的吧?] “呼,”宋逸痛呼出声,他就没那么好运有藤蔓护着了,身上更是多了几条拖拽出来的伤痕,他四下张望,却也看不清,洞穴里的光线异常的暗,月光也透不进来,“这里倒是安全,丧尸应该找不到。” 可惜只拦住丧尸也没用,血雾是无孔不入的。 很快,宋逸嗅到了血雾的怪异血腥气息,他张了张嘴,却已经流失了太多生机,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再次闭上眼睛等死。虽然变成异能者会大大降低感染成丧尸的概率,身体也会变得更加强悍,可他一向运气差,不敢奢求自己会那么幸运的成为异能者。 第91章 阮时予和他的想法倒是一样的。不过临到死前,他的记忆忽然清晰了一点,倏地想起来——在原文剧情中,宋逸不就是柏舟遇到的第一个异能大佬吗? 柏舟觉醒了治愈异能,这代表他自保能力差,只能依附于强者生存。原文里宋逸便是他第一个依附的强者,而宋逸的异能似乎是召唤? 召唤是所有异能中最不稳定的一种,召唤诡异来对付诡异。可召唤来的诡异有强有弱,摊上不听话的诡异更是无用,契约都无法签订。但宋逸是男主之一,与一个强大的植物系诡异签订了契约,之后就没有再召唤过了。 看来宋逸今晚是不会死了。毕竟是买股攻之一。 阮时予:? 阮时予:等等,那明天早上宋逸要是觉醒了异能,我却成了丧尸,他岂不是要第一个灭了我?? 系统:嘶,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可惜他也无法阻止什么。很快,异变开始了。 宋逸仍抱着阮时予,手上死死攥着藤蔓,像是临死之前还要除去他跟睡美人之间的最后障碍,要跟他好好拥抱一下似的。 而他没有注意到,手心被藤蔓上的倒刺弄出不少伤口,渗着血,血却被藤蔓一点点的吸收了,而后藤蔓就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第二天,宋逸缓缓睁开眼,本该失去生机的躯体竟然没有死掉,而是已经与藤蔓融为一体了。 他隐约能感知到,这是一束花被血雾污染后异变成的好似有活体的生命,而这花是送给阮时予的,不论送花之人是谁,它的使命都是使阮时予感到开心幸福。 宋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连这么一朵花,都能变异,甚至为了保护阮时予,不惜跟自己的身体融合…… 宋逸站了起来,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半人半异形?他摸到从自己胸口蔓延出去的粗壮藤蔓,还有一些从背脊生长出来,而他似乎能感知并且控制它们,此刻许多藤蔓的顶端都欣喜的缠绕在睡美人身上。 阮时予的身体并未丧尸化,皮肤仍然白皙细腻,只是一夜过去,陶瓷般的肌肤上多了许多艳红的勒痕。 它们保护了他,让他免受血雾的侵扰。但血雾过去后,它们仍然缠绕着他的全身,白色的外套里面竟然是病服,有些凌乱的皱了起来,纤细的腰肢被几条藤蔓勒住,显得不堪一握。 系统刚想跟他说话,就被18+模式给屏蔽了。 阮时予:“……” 救命,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他没有被污染,宋逸也没有觉醒召唤异能,那只强大的诡异岂不是不会出现了? 他努力动了动眼珠子,可惜没有被注意到。 宋逸能感知到藤蔓们所感受到的触感,滑腻腻的皮肤,温凉,柔软。藤蔓喜阴暗潮湿,便纷纷在阮时予身上探寻幽深的藏身之处。 等下—— 宋逸的脸突然爆红起来,藤蔓们这是在往哪里钻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设定真的很爽[黄心][黄心][黄心] [让我康康]感谢宝子们的追更,评论区发小红包~ 第52章 洞穴深处的大树似乎散发着些许的荧光,昨晚还奄奄一息,今天却不知怎么,仿佛被淋了一场春雨似的焕发了生机。大树对藤蔓们十分纵容,尤其是很享受它们从阮时予身上制造出来的一些液体,比如眼泪。 阮时予仍然没有醒来,但他的身体好像有复苏的迹象,不然就不会因为藤蔓一夜的缠绕,而眼尾发红,渗出眼泪。 宋逸倒吸一口凉气,他猛然发现,并不是光线变好了,而是他的视力变得出奇的好,在如此阴暗的地方也能看清阮时予,甚至能看到无数藤蔓们的所到之处。如此诡异的事,以前宋逸绝不敢想,但身处末世,似乎也不奇怪了,只是此刻他根本无心为此欣喜。 “……”宋逸咬了咬牙,命令道,“你们给我出来!” 藤蔓们顿了顿,有些忌惮他,但却没有停下。 因为阮时予对它们而言,吸引力太过致命,皮囊漂亮,身体又软又香,它们忙着跟阮时予贴贴,这个念头比藤蔓主体的命令都要紧。 于是,刚刚宋逸还能控制的藤蔓,突然变得好像不受控制了似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寻找着贴近它们的目标。 小藤蔓之间似乎也有一些感知,一根负责缠绕在睡美人的脖颈处,托着他的头。另外几根缠绕在他的四肢上,让他保持敞开的姿势,以便有更多的接触面积。 除了这几根儿臂一般粗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固定着他的躯体,另外的几十根细小藤蔓便在其他地方游荡。 宋逸一时间竟无法阻止。但他又担心藤蔓会没有分寸,伤到阮时予。 于是下一秒,宋逸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堆藤蔓,可以随意的变大变小,然后他气势汹汹的缠上了阮时予,把那几根欣喜地不知所以的小藤蔓给缠住,然后一下子扯了出来。 “不许随便乱来!” “……”三根小藤蔓被宋逸制裁了,恹哒哒的萎下来,它们几根的顶端罩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被扯出来时,还溅出来了一些,落在宋逸身上,还有他们身下的这棵大树的树根上。 这样的阵仗,阮时予在沉沉的沉眠之中,似乎也能感受到一二,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他不知怎么就沉沉的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阴暗,阮时予站在一处画着诡异阵法的祭台上面,茫然的四下张望。 忽然他的指尖似乎被咬了一下,滴了几滴血落到阵法上,刹那间,祭台上凭空卷起一阵阴冷的风,他被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面。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然出现一只有着蓝黑色纹路的巨型大猫,皮毛油光水滑,外表帅气干练。它凭空出现,缓缓的落到地面,用冷淡的眼神睥睨着阮时予,傲慢的说:“你就是召唤我的人?” 阮时予茫然的眨了眨眼,“我没有啊。” 大猫的额头上有着一道神秘的纹路,气场堪比老虎、猎豹之类,用一只猫爪便摁住了阮时予的双腿,自顾自的说:“想要驱使我,那你能付出什么?” 它说着便慵懒的凑近了阮时予,放大的猫瞳近距离的盯着他看,像是人类抓起蚂蚁放到眼前观察似的。 被毛绒肉垫压着双腿,阮时予竟一点不觉得害怕,心中疑惑的想,这莫非是他觉醒了召唤异能,在梦中召唤来的诡异? 可是这只如此可爱的毛茸茸大猫,完全不像是丧失神智的污染物啊……难道就因为它的外表是黑色的吗? 见他不吭声,大猫又说:“不过你倒挺厉害,竟然能把我召唤出来。我都不知道沉睡多久了……呵呵,愚蠢的人类,竟然妄想驱使我。你听好了,我要诅咒你,除非你能从我手下活命,否则我今天就通过诅咒杀了你。” “什么?”阮时予微愣,“为什么要杀了我?” “别废话。”大猫说完,就猛地跳了起来,在不远处身了个懒腰,一副要活动筋骨的模样,朝阮时予露出那口尖锐狰狞的獠牙,懒洋洋的笑了一下,“还不快跑?” 那口獠牙证实了它是猛兽的事实,如果忽略掉毛茸茸的滤镜,其实他那双锋锐的眼睛也极具压迫感,尾巴更是猎猎生风。 大猫朝他扑了过来。出于求生欲,阮时予下意识地跑了起来。 然而这祭台周围一片阴暗,他不敢跑出去,只能在祭台上面跑圈打转。 每跑几步,猫爪就飞快地覆上来,摁着他的双腿,或是后腰摩挲一番,然后再放他跑。 他跑了两圈后累得不行,转头一看,那只庞大的猫竟然还是不紧不慢的跟着他,距离时近时远,像是专门在逗他玩似的。看它表情还挺高兴的。 该不会他只是在吓唬自己吧?阮时予刚回神,就摔了一跤,虽然梦里没有痛觉,但他还是委委屈屈的坐在地上不动了,原地摔倒就原地躺下。 一辆大猫追过来,又猛地急刹车停下,尾巴毛差点甩到阮时予身上,他蹙了蹙眉,“为什么不跑了,你想死吗?” “我都摔倒了,跑不动了。”阮时予瘪了瘪嘴,被大猫捉了起来,凑近一看,毛茸茸肉垫上坐着的小美人擦了擦泛红的眼尾,突然被捉高又害怕的哆嗦了一下,“你太过分了,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要诅咒我……我又没说要跟你签订契约。” 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要求依旧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富二代。因此,一旦被他发现别人的弱点,他就会很熟练的蹬鼻子上脸。 阮时予不知怎么对抹眼泪这件事变得很熟稔了,他抽泣了一番,声音细弱带着点哭腔,“大不了,我就重新再召唤一个诡异就行了,你走吧。” 虽然并没有看到眼泪,但大猫仍是顿住了,像是在面对一个棘手的难题。 不过他叫的是什么诡异?难道说,人类竟然把他们称之为诡异? 第92章 阮时予在超大肉垫上站起来,想要顺着它的前臂往地面滑下去,细弱的身形摇摇晃晃的,看着就令人担心,他嘴里嘀咕着:“反正你看起来也就一般,我换一个就是了。我才不要一上来就诅咒我的。” 大猫眼睁睁看着他往下滑,耳朵尖不知不觉变成了飞机耳,沉默半晌,直到他差点又摔倒,大猫的另一只猫爪连忙捉住了他,没好气的说:“我骗你的,我才不会诅咒。” 阮时予面露不悦:“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大猫:“逗你的。” 阮时予抬眼看过来,大猫哼了一声,傲慢的抬高它那颗毛茸茸的高贵头颅,动了动耳朵,“我又不是邪神,怎么可能会诅咒?罢了,既然你召唤了我,我也借此机会苏醒一下吧。” “只有一点,你和我签订契约后,以后就只能召唤我,不许再召唤别的…诡异。” 阮时予飞快地点了点头,“可以。” 下一秒,猫尾巴扫了朝他过来,把他整个人都给闷进了极其蓬松柔软的猫毛里,然后放在了祭台上,“作为报酬,我会让你恢复正常。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阮时予:“什么忙?” “之后再说。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储备粮了,在我没有吃掉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记住,我叫…翟昊。” 话音刚落,阮时予就从梦中醒来过来,眼睛睁开,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山洞,身上还是一堆乱蹭的藤蔓,旁边是一颗巨树。 等等……睁开眼睛?大猫真的给他医好了吗? 然而阮时予很快就失望了,他能动的部位很少,只有头部和两条手臂,别的部位仍然是毫无知觉。 不过,也不是绝对的毫无知觉——阮时予黑着脸,往下伸手探了探,就抓出来了两条作乱的藤蔓。 它们似乎非常喜欢他,被从潮湿的入口揪了出来后,就十分欣喜的绕着他的手指爬了几圈,像两条求关注的小蛇似的,湿漉漉的外皮摩挲出细微的水声。 看来生理功能也给他恢复了呢。就是不知道这是算好事还是算坏事。 “又骗我!还说会让我恢复呢,这恢复了什么啊?”阮时予不悦的甩开了手上捉着的藤蔓。 下一秒,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小黑猫,对方用肉垫拍了他的手臂一下,冷冷的说:“我骗你什么了?你的脑子不是都恢复了吗,不然你现在还是个植物人呢。” 阮时予说:“可我还是不能走动啊,要是仍然只能靠别人推着轮椅走,那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他朝黑猫伸手想要摸他,被它凹了一下腰躲开了,他委屈的说:“翟昊,你肯定是一只很厉害的诡异对不对?你就不能帮我全部恢复吗?” “我可不是。”黑猫无动于衷:“反正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它扬着尾巴,慢慢的在阮时予身边绕了一圈,“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有多弱吗?要是使用太多诡异的能力,你就算不被污染,也会失去神智的。” “原来是这样吗?”阮时予呆了呆,表情空白,也没胡搅蛮缠了。倒是黑猫见他一下子低落起来,不由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炸毛:“你不会又要哭吧。” 阮时予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黑猫便又凭空消失了。 这时候,宋逸从洞穴外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些食物,他一进来就看见已经醒来的阮时予,“哇,你可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真是太能睡了。” “你好呀,我叫宋逸,你的名字呢?”他在阮时予旁边坐下。 “阮时予。” “阮时予。”宋逸把这个名字在口中反复咀嚼了两遍,又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你的名字很好听。”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了解了一番彼此的基本信息,宋逸说:“你一看就比我小,以后就叫我宋逸哥吧。” 结果宋逸得知阮时予比他还大几岁,挑了挑眉,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可能?你看起来根本不像是30岁的人。” 阮时予看他不太乐意似的,好笑的说:“怎么,我叫你哥就可以,你叫我就不行了吗?” “哥。”宋逸飞快的叫了一声,语调轻快,“当然可以了,哥哥。” 宋逸和他说了他们为什么会被卷进这个洞穴,又说:“刚刚我回休息站了,拿了一些食物回来。和我一起的那一群人都被污染,成了丧尸。休息站不能回去了,要不我们开车去别的城市?” 今天是末日第三天,还处于血雾肆虐的情况,人类基地目前尚未建立成功,大家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 阮时予抿了抿唇,努力争取圆回剧情,“不然你自己走吧,我只是一个拖油瓶,你带着我肯定走不远的。” 宋逸摇头,“那可不行,我可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被藤蔓强行融合了。我都不知道如果离你远了,我会不会死掉。” 阮时予人都傻了,“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知道吗?”宋逸强行克制住藤蔓们往阮时予身边贴的冲动,“它们很喜欢你,以你的…体/液为食物,每次得到一点后,就会长大、变强。” 宋逸的脸皮看着也挺薄的,说着耳根子都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给说完了,“如果离你远了,我怀疑它们可能就会枯萎掉,到时候我也会死。” 说这话的时候,一根藤蔓悄无声息的又缠上了阮时予的小腿,摩挲时带起些许的酥麻感。 阮时予的脸瞬间热了,把小藤蔓摁住,不让它乱动,它就缠着小腿细细的勒着,他慌里慌张的说:“那,它们又会长到多大呢?” 宋逸沉默几秒后,说:“据我观察,最粗的藤蔓可以比手臂还粗。” 说完他又连忙补充道:“不过问题不大,它们全都可以藏进我的本体里。我不会让它们吓到你的。” “哦……”阮时予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 宋逸又说他刚刚去休息站的时候,藤蔓们还是正常的可以驱使,一旦超出阮时予身边一千米的直径范围,它们就会变得怏怏的。 看阮时予脸色不好,宋逸中断了这个话题,只说以后再慢慢观察它们。 阮时予:“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双腿都无法行走,我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宋逸思考了一会儿,说:“休息站里还有一些食物,应该可以确保我们在这里多活一段时间,我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治愈系的异能者吧,看看能不能让你彻底恢复健康。” 二人在这里停留了几天,宋逸时不时会带一些食物回来,有一次还带了个轮椅,让阮时予坐上去试了试,“这下就方便多了吧。” 阮时予却是笑不出来。 宋逸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就是个悲春伤秋的病美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管他,那就太凄惨了。 阮时予正在摆烂,想让宋逸放弃自己,独自离开,让他好好完成任务,被污染变成丧尸。 这时候系统道:【任务提醒:勾搭上男主之一宋逸,让他保护你,带你一起上路。】 阮时予:? 阮时予:[可我现在还没被污染啊。] 系统:[俺也不知道,可能勾搭男主们的优先级比较高吧?之后你再想办法被污染就行了。] 阮时予恍恍惚惚,[好吧。] 但他这两天一直拒绝宋逸,突然改口也不合适,只能用更哀怨的眼神瞅着宋逸了。 宋逸挺有压力,又生怕被阮时予驱赶,便在他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整日往外面跑,试验藤蔓的活跃范围。 后来他发现范围这可能跟它们得到的体液相关,若是没有多少储存,那即便是离开阮时予半步,它们都病恹恹的,若是一次性能得到充足的储存,那它们无论离开多远都能保持活跃。 至于宋逸如何实验……自然是每天晚上趁阮时予睡着了,偷偷放任藤蔓们去尝试的。 他不敢太放肆,怕把阮时予惊醒,所以每次都是趁他熟睡之时,很轻很缓慢的让藤蔓去触碰他。这样几番下来,倒还让宋逸对藤蔓的控制力不知不觉的增强了许多。 阴暗的洞穴、沉睡的美人,还有美人身边缠绕着的张扬肆虐的藤蔓,在月光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阴影,像是某种下流幻想色/情片里才会有的场景。 结论是,只要是阮时予的体液,无论是眼泪、汗水,还是血液,尿液等等,都有效果。 而且连他和别人的体液都不行,他拿血液试过了,藤蔓们会无比嫌弃的躲开,不想沾到一丁点。 宋逸没忍住把这事跟阮时予说了。阮时予挑了挑眉,捏住一根藤蔓,笑道:“看来它们还挺挑食呢。我以前就很招蚊子,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宋逸力量逐渐强大,如今能感知到藤蔓上更细微的触感,所以他也知道此刻阮时予紧握着的掌心是柔软、温热的,若是被他握着的是别的……他猛地收回思绪,点点头,很认同的说:“有些人的体质就是这样,体液很香的。” 第93章 正当阮时予纠结于如何同宋逸开口,让他带上自己离开时,消失的黑猫跳了出来。 黑猫走到阮时予身边,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尾巴不自觉的绕着阮时予的小腿缠了一圈。 宋逸注意到它的尾巴,小藤蔓已经下意识地围过去想要驱赶它,他表情不悦道,“哪里来的野猫?” 翟昊转身,一口咬断了几根藤蔓,又龇牙咧嘴的示威。 而藤蔓们源源不断,被咬断一截也没有关系,瞬间就能重新生长出来,它们丝毫不惧翟昊。 翟昊冷哼一声,说:“真是低级愚蠢的东西,竟然敢攻击我。” 不知者无畏,藤蔓只有本能,没有神智。想要跟它们对话更是无用功。 于是,猫尾巴开始和藤蔓们争夺阮时予的所有权,一个缠阮时予的右腿,一个缠左腿,差点把阮时予倒挂起来。 阮时予连忙从后面一把捞起黑猫,说:“这是我的猫,是我召唤来的…诡异。” 宋逸这才克制住藤蔓,但仍然警惕着,看向那只炸毛的黑猫,“你觉醒了召唤异能?” “对。” “这只小肥猪是你召唤来的……诡异?” “……对。” 阮时予也确实没想到,明明上一次见面,黑猫还是动作矫健、肌肉劲瘦的帅气黑猫,怎么几天过去,它就变成一辆猪猫了?这是在外面吃了什么呀? “竟敢随便给我取别名!” 翟昊恼怒的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宋逸脸上留下三道抓痕,又灵活的回到阮时予身边,高高的扬起尾巴,冷哼一声,“附近的大诡都被我吃了,你们没发现吗,最近这里都没有血雾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几天都很安全。”阮时予不吝啬夸奖,从后面袭击了猫的后背,伸手就是一顿乱揉,把油光水滑的猫毛都揉乱了,“翟昊,你好厉害啊,我就知道你是一只很强大的诡异。” 翟昊变成肥猫之后,闪躲技能就变得迟钝了,躲不开阮时予的偷袭,只能被他蹂躏。 倒是宋逸表情冷冷的,心想这死肥猫肯定是故意在阮时予能够得到的地方乱晃,引得他去摸,要不然它怎么不走远一点呢?毕竟阮时予根本就不能走动,它不想被他摸的话只需要稍微退开一点就行了,偏要做出这半推半就的恶心谄媚样子! 这是,翟昊慵懒的翻了个身,其实是想要鲤鱼打挺没有成功,瞥向宋逸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藤蔓,说:“喂,你不是想要自己行走吗?用它们不就行了。” 原本翟昊是说让它来带着阮时予行动就行了,但阮时予不肯答应,它就有了这个提议。 阮时予说:“你叫我什么?” 翟昊:“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阮时予:“不行,我们不是契约关系吗,你应该叫我主人才对吧。” 翟昊挠了他一爪子,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变得极具威压感,吼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个储备粮!” “这么脆弱的人类,竟还胆大包天想当我的主人,你是在做梦吗?” 说着,翟昊仿佛还生气了,身后隐隐能显出他本体那庞大的身躯,随时会变回去似的,发出比虎啸更有压迫感的吼声:“我绝不可能认你这种低级又愚蠢的生物为主人。” 血盆大口里带出的口气,把阮时予的头发都吹乱了,脸也被吹得生疼。 阮时予微微一怔,被他凶得瞬间眼眶泛红,湿润起来,他别过脸强忍泪意,吸了吸鼻子,倔强的不说话了。 黑猫看他不吭声了,猛地翻身爬起来,绕到他面前去,有点炸毛,但尾巴还是翘得高高的,“……你为什么非要我叫你那个称呼啊?” “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显得我们亲近一点。”阮时予声音细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翟昊不耐烦的在地面抓了几下,却又瞥见阮时予嫩白的脸颊,鼻尖染上一点粉红,香腮濡湿,仿佛梅花沁雪,惊鸿一瞥下,一抹病弱红晕却显靡冶娇艳。 “行了行了,你小心把自己眼睛哭肿……主人。这下行了吧?” 阮时予破涕为笑,“好。” 他重新朝黑猫伸出手,黑猫又做出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态,却因为太胖没跑掉,被他抓了回去,放在小腹上摸。 把宋逸看得一愣一愣的。 五感变强大后,他仿佛能嗅到阮时予身上香甜芬芳的气息,此刻他脸上泪水涟涟,那种香气便浓郁起来,整个洞穴里似乎都染上了让他神魂颠倒的浓香。他强行克制着,不由升起一股异常的感觉,像灼烧一样,不容置喙的打开了他心底的渴望。 和藤蔓融为一体后,他仿佛也受到了它的影响。阮时予对他的吸引力是绝对的,致命的,极度蛮横,甚至仿佛能左右他的呼吸、生死。 宋逸清了清嗓子,强行抹去这种异样感,说:“喂,肥猫,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能帮助哥站起来?让他自由行走?” 那双猫瞳瞪了过来,不过这次它享受于撸毛,没有空去抓宋逸一爪了,懒懒道:“对啊,你把你的一半本体寄生在…主人身上,就能供他驱使,支撑他行走动作了。应该能与正常人无异。” 阮时予不解:“怎么寄生?” “进入这里就行啊。”黑猫沉沉的窝在他的小腹上,一双黑亮的圆眼含着些狡黠的轻笑,用猫爪子拍了拍底下柔软的腴肉。 第53章 宋逸的视线落在黑猫的爪子之下,那柔软的小腹,若是藤蔓寄生进去,岂不是会凸出来一些? 阮时予蹙眉,“可是,这肯定很疼吧?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翟昊说:“分出一半本体对他来说肯定会有影响,要是你把一半本体毁掉,他也会遭受重创,相当于没了半条命。” “我言尽于此,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丢下这个重磅消息后,黑猫就又消失了。阮时予顾不得它的神出鬼没,看向宋逸,“宋逸,你怎么想呢?我是真的很想能站起来的。” 要是不能变成丧尸,那总得让他能自由行动吧?要不然,只能依附于宋逸行动的话,后续遇到了别的需要攻略的目标怎么办? 宋逸几步走到他身边坐下,嘴里还叼着根草,因为阮时予不爱闻烟味,他口袋里的烟都给丢了,嘴里含着草解解烟瘾。 他苦口婆心道,“我的好哥哥,你就别想了,要我说,我就带着你走就行了,抱着背着你或者推轮椅都行,你何必非要自己走路呢?” “可是我不想这样一直被人照顾啊。”阮时予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力道很小,跟小猫挠人似的,“宋逸,这些天你照顾我,还在外面帮我找治愈系异能者,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想成为累赘,尤其是不想拖累你。” 宋逸:“为什么?” 阮时予稍稍垂下眼睑,乌黑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却掩不住心事,“……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 宋逸被他勾的心痒,凑近了一些,轻声道,“除非父母爱人,我可不会把我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你和我算得上是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阮时予像是被戳穿了想法,如惊弓之鸟一般慌张避开,可惜他忘了自己双腿无法动弹。 宋逸的眼神略带点凌厉的掠夺意味,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从雪白的脖颈看到衣领里的那抹粉色,眼睛差点收不回去了。 阮时予躲避着他的视线,深吸几口气,却又闭着眼睛,鼓起勇气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直直的窜入大脑皮层,宋逸浑身都有种发麻的感觉,只听眼前的人嗫嚅着小声说:“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宋逸感觉自己快化成藤蔓了,想立即缠绕在他身上,紧贴着他的每一寸皮肤,他心想自己以前也没这么变态吧? 他摁住阮时予的那只手腕,“哥,那我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我喜欢你,要是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什么?”阮时予倏地望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无辜可怜的望着他,好像他是个趁人之危的可恶变态似的。 宋逸滚了滚喉结,忍住把他压在树边的冲动,说:“我会对你好的,就像我们这些天一样,不好吗?反正除了我,你应该也找不到更合适你的人了吧?以后你就依靠我,我会保护你的。最近我在广播里听见南方建立了人类安全基地,我们就去那里吧。” 阮时予迟疑的看着他发红的耳垂和脖颈,“可是,我怕你会嫌弃我,万一以后我拖累你了怎么办……” 闻言,宋逸当即蹙了蹙眉,“你怎么会这样想?是不是有人欺负过你?我告诉你,那是他们没本事,不是你的问题,要是我的话,我绝不会让你这么胡思乱想的。” 阮时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然后倏地抱住了他,小脸贴在他的胸前。 声音闷闷的,很小声,“好,我跟你走。” 第94章 宋逸唇角微勾,拍了拍他的后颈,从后颈轻轻落到背脊,极温柔的安抚:“这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以后跟我在一起,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可能只是一点好感,不如我对你的那么喜欢,但时间还长,我会等你喜欢上我的。” 阮时予刚想退开一点,就被宋逸重新摁了回去,让他靠在他胸前,因此他没能看见宋逸那幽黑深邃的眼睛,像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黑雾。 宋逸继续道:“不过,如果你背叛我的话,我会重新把你关在像这样阴暗潮湿的洞穴里,用藤蔓好好玩遍你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几根藤蔓适时爬了出来,绕着阮时予的腰身缠了一圈。他本来还不怎么忌惮藤蔓的,现下却忽然浑身发僵,做贼心虚般不敢吭声了。 “你知道它们很喜欢你吧?是我一直克制着它们,不许它们乱来。一旦没了我的压制,到时候,想必它们尽情‘照顾’好你的。” 宋逸说完,没得到回应,便松开了一些,抬起阮时予的下巴,让他面对面的看着自己,“哥,你说呢?” 他身上那隔着一层上衣作乱的藤蔓已十分明显,被他小心的隔着衣服摁住,只是仍然让他露出一种眩晕的迷醉感,眉目清秀如画,眼尾泛着淡淡的酡红,瞳孔更是染了些水雾。 阮时予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宋逸却还在冲他笑着,仿佛刚才说的是一些恋爱中很正常的话,“该回答才行啊。” 宋逸低头凑近了些,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真不想让阮时予自由行动,就现在这样多好啊,只能被他照顾着,像是个绝对不会离开他的漂亮玩偶。 阮时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我知道了。” 可能还是因为他太心虚了吧。毕竟按照任务要求,他可是得把几个情敌男主都勾搭一遍的。 阮时予:[希望我到时候不会死的太难看。] 系统:[没事啊,你只要好好瞒着宋逸不就行了?更何况,又不是每一个大佬都像他这么好勾搭的。] 阮时予点点头:[也是,在原文里,原主不是个很拙劣的炮灰吗,一个都没勾搭上,反被当成小丑被他们笑话作弄。] 这么一说,阮时予就安心了许多。 大佬们身边肯定有很多人,不缺他一个示好勾搭的,而且他们就算很好勾搭,那也不一定就会像宋逸这样占有欲这么强。 而且真要说起来,宋逸是因为自己是他的理想型,才会这么快就说喜欢他的吧?这点喜欢可能也比较浅薄。 * 阮时予试着召唤翟昊,很快就感应到一道心灵感应,链接着他和翟昊。 他能感应到翟昊此刻正在外面不远处的大树上趴着睡觉,硕大的一辆猫差点把细弱的树枝压垮,便把它唤醒了,“宋逸答应我了,你回来帮忙一下呀,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寄生,这不会是什么又是什么诅咒吧。” “哎,”翟昊睁开一只猫瞳,似乎透过重重的空间隔开看了他一眼,“笨死了。” 他没急着回去,而是跟他通过感应说:“我已经帮了你不少忙了,这次,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大忙吧?” 阮时予不明所以,“对啊,如果我一直当个植物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翟昊轻笑一声,说:“既然如此,你还记得我的条件吗?” 阮时予点点头,“你说。” 翟昊说:“我要你帮我找到一个诡异,并且杀了他。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你。” 阮时予心想,翟昊上次帮忙时还说会守护他,任他驱使,现在又变成有条件的了,但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猫呢,只好说:“我当然会尽力了,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可能打不过诡异吧?” 翟昊嗤笑,“放心,我只是需要用你引诱他出来。你恐怕不知道,你的身上,散发着最能吸引诡异的气息吧?” “而且我怀疑,这些血雾也很可能跟他有关。目前他就在南方,离人类的第一安全基地很近。” 阮时予说:“刚好,我和宋逸也打算去那里。” 翟昊眉头微蹙,看他仍然一脸的无知懵懂,好像根本不知道他的体质到底有多危险,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压了压声音,“喂,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答应了什么危险的……” “你又叫我什么啊?”阮时予歪了歪头,“你不是说会保护好我吗,难道你会让我陷入危险?” 翟昊想骂他愚蠢,无论如何也不该随便相信一个诡异吧?可他又担心自己骂了他,他会哭,到时候还得亲自道歉哄他。 翟昊沉默了几秒,“当然不会。” 黑色大猫单方面切断了感应,呆滞了一会儿后,忽然发疯般的在树枝上面一顿挠,磨爪子。 结果磨到一半,树枝断了,它也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肉墩墩的落在地上。 它就地躺平,想到刚刚阮时予那极度坦诚的眼神,极度真诚的回答,莫名的又是一阵心烦。 更让他烦的是,凭什么区区一个渺小的人类,三言两语就能左右它的情绪? * 阮时予被宋逸带到了休息站里,因为翟昊说他把附近的血雾和诡异都清除了,那就说明很安全,再加上附近低等级的丧尸也被宋逸料理了,那宋逸自然不必再把阮时予藏在那个洞穴里。 阮时予来到休息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洗澡,宋逸之前就对他百依百顺,现下交往了,当然会更加宠溺。 休息站停水了,宋逸就给阮时予搭了一个简易浴桶,让他用矿泉水来洗。 阮时予太害羞,不肯让他靠近。 宋逸指尖捏着他的耳垂,看他闪躲的模样,顿时不想克制了,说:“你害羞什么,我这几天帮你换衣服的次数还少吗?连帮你洗个澡都不让。” “那不一样啊。”阮时予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懵懂又羞涩的眼神,如同单纯的小鹿一般,说:“我、还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们慢慢来吧,好吗?” 上一世的经历对他而言跟忘了没有差别,既如此,那他的确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真情实感的谈恋爱嘛。 宋逸心痒难耐,但却是真的怜惜他,望着他因为常年卧病在床的细瘦身躯,心想还是得把他再养得胖一点才好,不然就他现在这个身板,抱着也有点硌人。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仿佛克制住某种欲望,“好吧,那我就在门口等你。洗完了就叫我进来换水。” 洗完两次后,宋逸进来帮他穿衣服,阮时予隐隐觉得太铺张了,“我们就这么把矿泉水用掉了,是不是很浪费啊?” 宋逸毫不客气的说:“没事,反正我们又带不走,还不如给用了。” 阮时予偷偷的戳了戳系统:[我记得橱窗里是不是有一些金手指可以购买?能让我看看嘛。] 系统就把系统商城给他打开了,里面确实有可以兑换的金手指,并且是永久使用权,只不过是只能在幻想类世界可以用,如果是在没有非幻想类的世界则无法使用。 系统给他推荐了一款:[宿主,我建议你购买这款灵泉空间,有自动再生的具有治愈效果的灵泉,还有储物空间,可以存放很多食物,甚至活物都能住进来。这款金手指可以算是空间系异能里比较高档但又实用的了。] 阮时予看了看别的,也有把空间异能当做偷袭战斗的,适合武力值比较强的异能者,但对阮时予而言,还是灵泉空间比较实用。毕竟他已经有召唤异能了,几乎用不着亲自动手。 [多少积分呀?] [199哦~] 阮时予咬咬牙,[好,我买了。] 积分赚了就是要花的。阮时予其实是个很喜欢攒钱的人,存款越多就越舍不得用,但存款少的时候就比较舍得用了,不过也必须用在刀刃上才行。 听着系统发出叮铃铃的扣积分的声音,他顿时一阵肉疼,这下就只剩可怜的1积分了。但好在灵泉空间是永久性的,购买后自动与他建立了契约,心念一动便能进入空间之中。 灵泉空间里面简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有一个二层的木屋可以居住,楼下院子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土地可以开垦种植,旁边的一汪灵泉清澈见底。周围的边缘则是被虚化了似的,一片白雾,整个空间也像是浮在空中的一处小岛上似的,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继续开拓地图。 阮时予满意的点点头,[以后翟昊就有地方住了,不必再去把野外的树枝都睡得压断。] 阮时予有轻微的洁癖,所以在末世里能有一处自动再生、自动清洁的灵泉,真是会方便很多。 系统看阮时予满意的样子,默默的把被它p过的页面删掉,它的账户里也同时传来提示:[已扣款800积分] 系统虽然摸鱼,但身家还是有的。这点小小的心愿,它当然要满足宿主啦。 但又不能放水放得太过分,不然宿主肯定会有心理负担的,所以把积分价格控制在他刚好能承担的数字最好。 第95章 * 翟昊循着心灵感应找到休息站时,刚好碰见宋逸在给阮时予穿衣服。 宋逸之前帮阮时予穿衣服时是很绅士的,像护工一样,规规矩矩的帮他穿,如今却是把阮时予抱在自己怀里,握着他的小腿,分别把内裤塞进去。 宋逸的手掌宽大、骨骼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握着那纤细的脚踝,食指和拇指能轻易地合拢一圈。 他低头凑在阮时予耳边,跟他说着暧昧的悄悄话。 黑猫停在窗户上,没有立刻进去,眼睛微眯瞧着里面,是他的错觉吗?宋逸和阮时予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好像一下子就突飞猛进的亲近了很多。 下一秒,狭窄的窗台容不下圆滚滚的黑猫,使得它栽倒了进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成了一坨猫饼。 阮时予和宋逸闻声看过来。 阮时予:“翟昊?!” 宋逸:“肥猫在外面浪这么久,为什么都不见瘦?” 黑猫翻身翻了半天差点没成功,借助尾巴重新翻身站起来后,若无其事的做出一副高贵模样,说:“别废话了,我来指导你们寄生。” 黑猫踱步到阮时予面前,心无旁骛的跳了上去,猫爪在上次说的地方摁了摁,“让本体寄生在这里,剩余的我来。” 宋逸后背上探出一截藤蔓,试探着伸了出来,蠢蠢欲动。看得出来,藤蔓代表着他的心情,是藏也藏不住的。 翟昊瞥了一眼宋逸,说:“其实分一半本体给他也不全是坏事,如果你之后遇到什么危险死了,留下的这一半还能让你复苏。只不过得花点时间重塑人形。” 宋逸说:“我不是在意这个。只是……我有点担心。” 看起来只有薄薄的一层肉,若是让藤蔓寄生的话,恐怕会凸出很明显的痕迹吧? 黑猫甩了甩尾巴:“为什么会放不进去?从嘴里不就伸进去了吗?” 阮时予:?? 宋逸:?? 二人面面相觑,宋逸说:“哥,你觉得呢?” 阮时予连忙摇了摇头,说:“我不要!” 那应该是相当于做胃镜的感受吧,想想就很不舒服,还不如用他们想的那个方式呢。 “那我试试,尽量不会让你疼的。”宋逸也是这个想法,反正藤蔓都已经轻车熟路了,只是之前还没到过那么深的地方。 翟昊狐疑的盯着两人,心想从嘴里进去难道不是最省事的吗,这两人为什么非要换一个方式呢? 不过他没有阻拦,只是盯着,因为事情的走向让他也有些感兴趣了——藤蔓缠了上去,灵活得像是一条小蛇,轻轻环绕了一圈,然后绕到了那层柔软的白色布料下面。 翟昊下意识想凑过去仔细看,却被阮时予伸手抵着猫头拦住了,有些羞恼,“你别看…眼睛也别睁那么大!” 黑猫平时看东西都是眯着眼睛,这时却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像看得可仔细了。 翟昊看不清,但仍然可以察觉到那点异常。 几乎是瞬间,它就嗅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瞬间逼近了他的大脑,侵蚀神智,如梦似幻。 宋逸也瞥了一眼黑猫,只觉得他碍事,偏偏现下不得不求助于他。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藏着视角,不让翟昊有看见的机会。 此时藤蔓们张牙舞爪着,代表着宋逸的心情。 毕竟这就是藤蔓们最喜爱的了,每得到一次,都会让它们像是被灌溉了似的长大变长。 而被寄生的美人,脸颊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红晕,睫毛颤颤,却又说不出话来。 很快,宋逸仿佛极其心疼他似的,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处,然后看向翟昊,“这样可以了吧?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翟昊不明所以的从阮时予的脸上挪开视线,心脏好像受伤了似的砰砰的狂跳着,他强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保持一会儿,我来帮它寄生。” 猫爪隔着衬衣也摁了过去,很快,那块皮肤隐隐发热,浮现出一道花纹。透过白皙的衬衣,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大致的花纹走向。 翟昊心想那花纹印在白皙柔软的肤肉上,应该会很漂亮吧? “现在可以了。”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吃了不对劲的东西,身体竟然逐渐变得不受控制,心脏一会儿骤停一会儿狂跳就算了,体温也变得滚烫,于是在他帮忙成功让藤蔓寄生后,就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溜走了。 阮时予催促:“宋逸,你快把别的藤蔓拿出去啊。” 藤蔓的一半本体已经寄生成功了,它自己就能生长出来多余的本体,那宋逸这边的多余的藤蔓自然是用不着了。 “哥,反正碍事儿的都已经走了,我们要不要…?”宋逸非但没有听话,还把他越抱越紧了。言外之意,没有翟昊这个碍事的黑猫在,他们可以做一点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了。 “不要了吧……”阮时予婉拒。 “总要试试的,我可是一直很难受啊,难道哥要一直以慢慢来的借口拖着我吗?而且现在还只是藤蔓而已。” 阮时予忽然感到深深的后悔,早知道还是用翟昊的提议了。 “等等……”他想推开却推不动,只能用甜腻发软的声音指责他,像只被强行抱住蹂躏的小猫。 宋逸哄道,“小心,别乱动,不然藤蔓到更上面了怎么办?” 阮时予只能乖乖的躺着不敢乱动了。 宋逸的表情逐渐痴迷起来。 直到休息站外面传来些许动静,几辆车开了过来,宋逸透过窗外的藤蔓,窥视到那是一群人类异能者,并且是安全基地的,因为他们都穿着统一发放的防护服,手臂上系着显著性的红色手巾标志,是安全基地的自愿军,看来他们是出来搜寻物资回去的。 宋逸压低声音:“外面来了一群异能者,看起来是安全基地的人。” “只不过我们这边的安全基地都比较小,要去南都,那里才是最大最安全的基地。” 阮时予:“那我们要不就跟他们一起走吧?” 宋逸却道:“也行,走安全基地之间的路线,这样确实会更快更安全。” 阮时予点头,“那等他们进来之后,我就装成受伤的人。”示弱博取同情,一向是他有求于人前的必备手段。 “我来帮你多留下一些痕迹,也好让他们信你。”宋逸话音刚落,藤蔓霎时间疯狂乱动起来,更可怕的是仿佛泡了水变肿大了。 勒在脖颈间虚虚的环住一圈,摩挲出一圈红痕,看起来像是勒出来的。 密不透风的潮热气氛,圈圈层层荡漾开。宋逸的手背隐隐凸显出筋骨和青筋,望着他微扬的白皙下巴,娇红的嘴唇,还有那双朦朦胧胧的水润眼睛。 “现在就像伤者了。” “不——”阮时予瞳孔有些溃散,唇瓣微微张开,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第54章 阮时予昏昏沉沉,几乎无法思考,直到门外的脚步声逼近,他骤然回神,示意宋逸停下。 隔着那件白色的布料,隐隐能看见略微显出来藤蔓顶端的弧度了。 在门被打开的前一秒,宋逸刚好帮阮时予穿好衣服,寄生的那根小藤蔓已成功留下,另一根则被他慢慢滑了出来。 藤蔓的顶端一截沾染着不少湿润,好在它本身的吸水能力很强,又把那些水渍给吸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阮时予心情复杂,不会漏出来当然是好事,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了,但是那种液体竟然被藤蔓给吸收了,想想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心里发毛。 他瞥了一眼宋逸,偏偏宋逸还一副很正常的表情,年轻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只眼尾那点泛起的红血丝,像是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情.欲,“怎么了,哥?” 阮时予:“没事。” 这时,门被猛地打开,一个年轻男人立在门口,看见他们俩后立马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你们快来看,这里还有两个活人!” 当下就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围了过来,手上的武器对准了阮时予和宋逸,“喂,你们两个没有被污染吧?” 宋逸抬眸看向门口,一双狭长的眼睛略显凌厉,直视他们那黑压压的武器,当即站起身,把阮时予挡在了身后,不悦道,“不会自己看吗?” 被污染的人基本上都会很快丧尸化,外表是很明显的,但如果是变成了诡异,那可能就会不太一样。 阮时予在身后伸手扯了扯宋逸,“你别太紧张,他们应该只是例行询问吧。” 队长从门外走进来,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的确,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 他半蹲下来,朝阮时予伸出手,“你好,我是安全基地自愿军第9小队的队长。” 阮时予迟疑的朝他伸出手,短暂的交握了一下,然后就被宋逸警惕的拍开了,“你们想做什么?” 队长并没有介意,只是笑笑,“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周围很安全,丧尸都被处理过了,也没有诡异出现的迹象。你们两个之中应该有异能者吧,不然不可能在这里存活下去。” 第96章 宋逸冷冷的反问:“如果不是异能者,你们就不管不顾了吗?” 阮时予没吭声,望着剑拔弩张的二人。 队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宋逸的态度会如此尖锐,说:“当然不是,如果是普通人,我们也会把你们安全的接到基地里去,但如果是异能者,那我将代表自愿军诚恳的邀请你们加入。” 在安全基地内,普通人的存活方式,肯定比异能者要困难千百遍。 阮时予看向他们身后的那几个自愿军,异能者的身体大多二次分化过,无论男女体型都比常人高大健壮一倍,且胸前会佩戴异能者独有的徽标,比之普通人很好辨认,“可是我看你们之中,好像也有是普通人的呀。” 队长瞥了一眼那几个队伍里的普通人,朝他意味深长的一笑,“自然,普通人也能加入,只不过生死有命罢了。” 异能者被感染的概率很低,而普通人就不一样了,每次出任务的死亡率都很高,所以他们加入自愿军,要么是真心想要杀丧尸除诡异,要么就是为了在基地存活下去,赚取货币。 阮时予咳了几声,引得队长的注意,顺势看到他脖颈上的红痕,以及他那有些过分瘦弱的身体,“你是受伤了吗?” 阮时予点点头,脸色苍白,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腰肢纤细,走路时仿佛弱柳扶风。 队长的视线从头身上掠过,眸光微动,“我们基地内有医生,也有治愈系异能者,只要你们通过检查了,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们先去整理物资了,你们考虑好了的话,就过来找我吧。” 他站起身,补充道:“这个世道,即便是异能者,报团取暖也总是更安全一点的。” 队长离开后,几个队员也跟着走了,在休息站里搜寻剩下的物资。毕竟是个挺大的休息站,就算阮时予和宋逸这些天一直在这里消耗,其实也没有消耗很多,剩下的物资他们这一行人可能都还搬不完呢。 有人跟在队长身边问他,“刚刚的两个人里面,一看就是那个叫宋逸的是异能者啊,队长你为什么去问那个病秧子呢?” 队长脸上浮现起一抹笑意,“你看不出他们两个之中,到底是谁听谁的话吗?要想招揽烈性犬,总要先说服主人才行。” “那个宋逸不容小觑,竟然能把周围这么大片范围的丧尸清扫干净,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浪费。” “至于阮时予,我总觉得他也有些深藏不露……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总爱怀疑别人。” 队员疯狂扫荡货架上的零食,还往嘴里塞着面包,边嚼边道:“这世道,多怀疑别人才正常吧,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 阮时予让宋逸去偷偷观察一下这队人马,看他们是否可以信任,毕竟是要搭他们的车一起走,总要知道一下他们的为人才行,不然半路上被宰了、被当成丧尸诱饵给丢了都不知道。 把宋逸支开后,阮时予总算有一点时间来观察藤蔓了。成功寄生在他的身上的这根小藤蔓,只要它不动,他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他能操控它,让它生长出来几截藤蔓缠绕在他的双腿上,这样就能支撑着他站起来了。 他慢慢的走到房子外面,每一步动作都是藤蔓支撑着他的行动,娇嫩的肌肤无时无刻不在与之摩挲。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像是安装了两只义腿,但没有任何疼痛。一开始还摇摇晃晃的,多走几步路之后,就渐渐的熟悉了,他与藤蔓也配合得更加默契。 虽然这是件很正经的事,但阮时予一想到自己衣服底下被藤蔓勒着,就觉得有些羞恼。 而且藤蔓们虽然听话,但却也有不那么听话的时候,比如它们都非常喜欢阮时予,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跟他贴贴,它们很难做到一动不动的当支架,会忍不住的在肌肤上面摩挲。 阮时予只能反复控制它们。然后它们隔一段时间又试探着摩挲。他都这控制了还容易管不住,要是他神智溃散无法控制的时候,不敢想它们会有多大胆多肆虐。 不远处有一个公共卫生间,阮时予走过去,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脸还是他自己脸,但就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澄澈干净,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一种勾人的脆弱感。 阮时予很少这般打量自己,脑子里忽然闪过刚刚的一个画面,忽然紧张起来,心中升起一点不祥的预感。 犹豫片刻后,他把衣摆撩了起来。瞳孔倏地凝住了。 白皙的小腹出现了两条细长的绿色纹路,分别从后腰蔓延过来,顶端缀着粉色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转身到后腰,以两枚精巧的腰窝为对称点,浮现出一道神秘而繁复的纹迹,似是在他的肤肉中生根发芽了。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翟昊,你能帮我看看吗?” 瞬息之间,翟昊就被召唤来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洗手台上。 黑猫走过来,瞥着他身上的花纹,“怎么了。” “这是什么啊?”阮时予撩着衣摆,嘴唇轻抿,转过身把白皙的后背给他看,紧张兮兮的说:“我、我不敢碰……要不你帮我摸摸看,这个花纹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啊。” 猫爪触碰上去,肌肤滑腻,花纹摸起来并没有凸出,已经和皮肤融为一体,只是那绿色的枝条还会动,他一碰上去,枝条便很嫌弃的挪开了一点。 翟昊却莫名有些挪不开猫爪,只觉得肌肤温温凉凉,还透着一股勾人心弦的香气:“……放心吧,没什么问题,只是寄生的契约而已,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阮时予:“真的吗?” 腰身也颤了颤,仿佛一只手便能握住,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也盯着黑猫,十分柔弱可怜。 “看起来非常可口。”翟昊没忍住,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想法脱口而出:“等契约结束我就吃了你,免得便宜了别人。” “你说什么?”阮时予震惊的抖了抖,立马放下衣服往后退,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翟昊。 翟昊想收回那番话已经来不及了,猫爪子还停在半空呢,略显尴尬的扩张了一下,显得像个山竹,然后才假装若无其事的收回爪子。 试图挽回,“没什么啊。” 阮时予蹙起眉,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为什么一直把储备粮这种话挂在嘴边,难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翟昊张了张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时予:“可是你每次都说这种很吓人的话。” 有了前车之鉴,翟昊现下一见到阮时予有掉眼泪的架势,便飞快滑跪,“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他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出来,明知道阮时予会被吓到,难道他内心就是想看对方被吓哭的模样吗? 好在阮时予被他吓唬过几次了,他本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哭的人,诧异过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随后,阮时予就让翟昊进了他的灵泉空间之内,这是给他的惩罚,“你得把里面的房子收拾干净,不然没法住。” “什么空间?”翟昊满心狐疑,被带进灵泉空间后,看见里面的房子、院子和灵泉,震惊了一会儿,“你竟然能有两个异能?” 阮时予:“很奇怪吗?” 黑猫的尾巴高高翘起,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不值得我动手抢夺,但是你得小心点不要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然肯定会有人觊觎你的空间系异能。” “好。”阮时予本性其实倒是谨慎,但原主人设可就不一定了。只希望不会有给他显摆异能的机会吧。 阮时予不知道的是,翟昊在灵泉空间内又变成了一个人形,高大俊俏。毕竟要整理房间,当然还是人形更加合适。不过等他整理完房子和院子才想起来,他何必要亲力亲为呢? * 宋逸和阮时予答应跟这队自愿军一起回基地,离开之前,阮时予还趁机顺走了一些物资,包括基础的药物和生活用品,还有速食。 有灵泉空间在,他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将东西放进空间内,就像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透明人小偷似的,任何人都发现不了。 一行人回到附近的安全基地后,保安给他们做了身体检查,没有察觉出被污染的迹象,就很快的放行了。 之后宋逸就以要去南都第一安全基地的借口,带着阮时予蹭上了自愿军的队伍,碰巧他们需要运送一些文件和物资过去。 安全基地之间有实时联络,能适时更新安全的地图,上面会标注安全路线,只要按照路线走,基本上就不会出现问题。 阮时予本来还觉得这还挺好的,宋逸却说:“你不觉得太碰巧了吗?哪有那么刚好顺利的一条路?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押送重要物品的,前面肯定有异能者小队开路。” 阮时予愣了一下,“你说的也是。不过他们毕竟是自愿军,没必要想那么多了。” 顾名思义,那是他们自己甘愿做出的付出,即便是是开路的时候牺牲了,也没办法,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第97章 上路后的第二天,车队几经波折,换了几次路线,从大路换到小路,最后还是不小心遭遇了血雾。 有血雾阻拦,车队肯定不能就这么通行,便停了下来。 刚好翟昊偷溜出去观察情况了,借助翟昊的视角,阮时予也能看到血雾附近的情形,他倏地睁大了眼睛——正在前方处理血雾和丧尸的,竟然是之前接触过的是第九小队。 宋逸果然说中了。可是阮时予愈发不解,这次行动竟然需要异能者小队护送,这支队伍究竟运送的是何等重要的文件和物资? 宋逸也通过藤蔓看到了他们,扯了扯嘴角,似有些不耐烦,然后起身,拍了拍阮时予的肩膀,“我出去放个水。” 阮时予心知他口是心非,就没管他了。 翟昊时不时的给他汇报情况,队长是木系异能,擅长大范围和远程攻击,还能造成地理陷阱,看得阮时予直夸他聪明。 翟昊闻言不屑道:“这算什么啊,雕虫小技。你信不信我吹口气,这片血雾就没了。” “只不过这种小问题,我也懒得出手。”于他而言,除非与阮时予的生死相关,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阮时予只当他是开玩笑,“是是是,你当然厉害了。” 队里有一个召唤异能者,他召唤来的诡异很特别,是一些基础能打的肉盾之类,比如被污染的巨型黑熊,还能吸引仇恨值,能够暂时吸引丧尸们的注意力。 阮时予看了很羡慕,有点想偷偷摸摸的背着翟昊再试着召唤一次诡异。 清理行动持续到晚上还没结束,车队就地驻扎了下来,阮时予心头念着召唤诡异的事,窝在车上睡觉时就再次梦到了那个祭坛。 但是这一次和他召唤翟昊时不同,他只感到有一阵威压极强的风刮过,然后又飞快地消失了,祭坛上面只有他,没有出现别的东西。应该只是一个梦,或者是召唤失败了? 梦醒后,阮时予就睡不着了,他下车去看了看,轮值的自愿军守在车队附近,天色已经黑得看不清血雾的范围了。 “要什么时候才能通行?”阮时予问了旁边的轮班的人。 “?”那人瞥了他一眼,“肯定要一两天才行啊,那可是血雾,现在根本没有找出消除的办法。只有找到里面最大的那只诡异并且除去,才有可能会让血雾消失。” “一两天……”阮时予喃喃,心想翟昊之前不是很轻易地就除去血雾了吗? 他忽的打了个寒噤,翟昊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吞噬诡异对他而言,难道真的是如他所说的轻而易举的程度? 阮时予走到没人的地方小解,还不忘用灵泉洗了洗手,心里一边想着好像有点浪费水,一边往回走,眼看着就要回到驻扎的营地边时,忽然被绊倒了。 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和藤蔓没有磨合好,才会导致他摔跤的,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才跌坐在地上的。低头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从草丛里伸出来的一只手! “啊——”他顿时惊呼起来,忙乱的踹了几下,站都站不起来,双手撑在地面往后缩。 “又怎么了?” 这时,黑猫瞬移到他面前,猫爪一伸,把那个人抓了出来,“不就是个昏迷的人类吗?” 它似笑非笑的瞥向阮时予,“原来你们人类还会被自己的同类吓到啊。” 阮时予身体仍在微颤,闻言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平息惧怕,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是个还没死的年轻男人。 黑猫翘着尾巴扫过他的小腿,像是在说教一般:“你以后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了好吗?我都说了除非生死存亡那种大事,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 阮时予莫名其妙,“可是我刚刚也没叫你呀。”他只是惊呼了一声,黑猫一下子就出现了。 翟昊当即道:“你可是我保护的人类,我肯定得保证你的安全。那我盯着你点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很正常的。”阮时予点点头,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过看黑猫这高傲又霸道的样子,就总是想逗逗他。 他转头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男人,被翟昊一折腾,好像彻底昏迷了过去,连忙取出灵泉空间里的一点灵泉水,用水杯喂给他喝。 没一会儿,男人就醒来了,他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头枕在阮时予的腿上,耳边贴着的是柔软瘦削的腹部,一抬眼看见的便是略有些弧度的部位。 那里本来是挺平坦的,但是他在上一个世界里被开发过,被日日把玩,现在便略有一点弧度了。并不是那种打了药物激素后的效果,而是被玩出来的。 平时阮时予穿着衣服,其实根本看不出来,只是碰巧他今天穿的是件白色有些透明的衬衣。 “你醒了啊?”阮时予垂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微微弯下腰时,呼吸漫在男人颈间,细微的波澜涌动起来,又不着痕迹的消退,男人的喉结滚了滚,这个姿势,透过衬衣看到的白嫩腴肉更多了。 第55章 廉飞忽然感到鼻端有些热,脸也腾地红了,猛地一下坐起来,“……是你救了我吗?” “刚刚好像有一只小野猪袭击了我。”廉飞背对着阮时予,仔细回想,“然后有人给我喂了点水,很清甜,是你吗?那是你的治愈异能?” 肇事者翟昊已经被阮时予弄回了灵泉空间。 “算、是吧。”阮时予眼神闪了闪,“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晕倒啊?” 他身上穿的是常服,并不是自愿军,可是这一行的普通人里,并没有这号人物啊,不然他不可能对这种行走的衣架子没有印象。 “我叫…廉飞。”他道,“我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只知道我好像昏迷了很久。” 廉飞。 他刚觉得有些耳熟,系统就说:[亲爱的,这个是第二个目标哦,万人迷前男友柏舟身边的异能大佬之一,廉飞。] [廉飞是柏舟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捡回来的,失忆了,性格高冷,武力值爆表,是控制系异能者,平时使用的武器是一把专克污染物的长剑。] [其实廉飞属于是柏舟非常喜欢的类型,但是太沉默寡言、高不可攀,所以柏舟其实也没能接近他。原文里也看不出来廉飞对他有多少好感度。至于原主,在他这里碰壁最多。] 阮时予微微凝眉,不露声色的说:“我刚刚看你好像没有被污染的迹象,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队里还有治愈系的,可以帮你看看。” 廉飞好似没什么主见,没怎么思索就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阮时予愣了一下,“听我的?”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廉飞迎上他的眸子,说:“但是,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害我。” 阮时予:“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个坏人?” 廉飞点点头。 阮时予恍恍惚惚,刚刚系统说什么来着,廉飞不是个生人勿近的高冷男吗? 他瞥了一眼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廉飞,这分明就是个把第一眼见到的人当成妈妈,只知道跟着妈妈走的潦草大狗狗啊。 * 阮时予把廉飞带回驻扎的营地,找治愈系的异能者帮他查看了一下情况,对方也给他使用了一下治愈的异能,可惜他并没有恢复记忆。 同行的人看见他捡回来这么大个帅哥,都惊了,“果然漂亮的人身边都是好看的,他捡个路人都是这么高的颜值。” 本来这种世道在半路捡到人很正常,毕竟到处都是为了活命奔跑迁徙的人,他们小队一路上也遇到过几个需要帮助的人,检查无误后都带上了一起去安全基地,但那些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很少有像廉飞这样四肢健全只是失忆了的情况。 阮时予顺势又打量了一下廉飞,彼时廉飞已经稍微清洗了一下自己,换了一套黑色的紧身防护服,湿润的黑色短发衬得他清爽干练,原本沾着泥土和杂草的脸变得干干净净,本就能看出俊美的五官,现下更显凌厉锋锐。 只是那防护服穿在他身上,好像有些紧,尺寸不太合适,胸前的轮廓颇有几分波澜壮阔之感。 阮时予凝神多看了几眼,不由想到他之前也见过这种得天独厚的体质,很适合练胸。练得好了,脸埋上去就很舒服…… 廉飞朝他走过来,那里柔软的弧度还连带着略微颤了颤。 “冒犯了。”廉飞说了一声,然后伸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抱起,飞快地后退几步。紧绷着肌肉的粗壮手臂绷着明显的青筋,让阮时予的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记忆虽然失了色彩,但身体的本能犹在,他几乎立马有一种酥麻战栗之感。 身后几辆车开了过来,在阮时予刚刚站的位置上擦过,刮起一阵带着尘土的风。他回过神,拍了拍廉飞的肩膀,“谢谢,可以放开我了。” 匆匆忙忙驱车回来的是第九小队的异能者,阮时予注意到,他们这一队虽然全都回来了,但每个人都身负重伤,特别是几个普通人,根本就是被抬着回来的,已经缺胳膊少腿了,看着十分可怜。 第98章 队长脸上带着伤口,眼眶里充斥着血丝,神色凝重的跟另一队的队长交谈,脸色苍白,“这次也失败了。我们还没有靠近那只诡异,停在十米开外,就已经被发现了。” “有几个队员因为速度跟不上,落在后面,他们为了帮我们拖延时间,投放了毒弹,但他们自己也受伤了。如果不是宋逸及时出现,用藤蔓将他们卷了回来,救了他们,恐怕他们已经死了。” 阮时予心想,上次队长还跟他说听天由命,这次他差点失去队友,看起来也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刻薄寡情。 宋逸也回来了,视线扫到阮时予身边,刚放松了一些,又瞥见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眼神立马警惕起来,径直朝他走过去。 阮时予看见宋逸脸色不对劲,想了想,说:“宋逸,我都听见了,刚刚幸好你帮了他们,做的很好!” “哥,”宋逸面色稍缓,视线落到廉飞身上,“他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 阮时予说:“刚刚在路边捡回来的,失忆了,我就让他跟我们一起走了。他叫廉飞。” 宋逸眉头蹙起,朝廉飞伸出手,“你好。” 阮时予连忙帮廉飞介绍,“这位是宋逸,他的异能是控制系的哦,很厉害的。” “你好。”廉飞慢慢伸手跟宋逸握了一下。 阮时予注意到,他们两个握手握得骨头嘎嘎响,松手时两个人都紧绷着脸。 宋逸扯了扯嘴角,语气不掩讥讽,“哥,你还是别随便散发善心了,基地里的生存空间可是有限的,把某些无能的人捡回去,恐怕只会消耗粮食吧。” 宋逸的思维逻辑是适者生存,强者为王,如果无法在末世生存下去,那也没有必要散发多余的善心,让他自生自灭最好。 阮时予刚想说廉飞是有异能的,但又硬生生忍住了,毕竟廉飞自己都没想起来,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廉飞眨了眨那双纯情的眼,好似完全没有读懂宋逸的讥讽,直接绕过宋逸,站到阮时予的另一边,“我能叫你哥吗?” 宋逸:?? 阮时予一愣,“你多大啊?” 廉飞:“23。” 宋逸没忍住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年纪?” 廉飞瞥了一眼宋逸,表情认真,但又很快转回来看着阮时予,说:“原来刚刚问的是年纪吗?我22岁。” 系统:[?这个人真的是失忆的吗?] 阮时予:[他的看起来好像也有23。] 系统:[…………]等等,他亲爱的宿主什么时候说这些都一点都不害羞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难道到现在,只有他这个系统因为18+模式,而显得格外愚蠢单纯吗…… 宋逸刚想阻拦,就听阮时予“哦”了一声,朝他笑了笑,“那你可以这样叫我呀,我比你大几岁。” 那看狗都温柔的眼神,让宋逸不期然想到他和阮时予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原来阮时予不是对他例外,他只是好脾气罢了,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廉飞又说:“哥,你要是带我去基地会很为难吗?可是我想跟你一起走,怎么办,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宋逸太阳穴突突的跳,心里直犯恶心,这个看起来浑身肌肉的大块头,竟然是个这么快就学会了装柔弱可怜的绿茶! 阮时予说:“不会啊,反正是跟着队伍走的,等你到了基地,会分配给你住的地方。” 廉飞顿了顿,“原来你不跟我一起住。” 阮时予摇摇头,说:“我和宋逸都是异能者,异能者住的地方跟普通人住的地方是不同的。不过你放心,你看起来肌肉这么多,应该很能打的,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为了避免异能者误伤或者欺负普通人,基地都会把他们分隔开住宿,平时的日常生活也会尽量不让他们碰到一起。 廉飞说:“那我要跟你在一起。” 阮时予还想安慰安慰他,宋逸就不耐烦的把阮时予往自己身后一扯,“没用的家伙,你听不懂话吗?规则又不是你定的!” “想跟着我哥?可以啊,除非你变成异能者。” 说完宋逸就拉着阮时予气冲冲的走了。阮时予只能扭过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介意。 阮时予被宋逸带到一棵大树下,后背撞上大树的树皮,下一秒宋逸就压了过来,“哥,你干嘛总是对别人那么好?尤其是那种恶心的家伙,你还对他和颜悦色的做什么?” 阮时予眨眨眼,“哪里恶心了?” 宋逸不遗余力的抹黑潜在情敌,“他都当着你我的面说他那个的长度了,真tm当成是来约的啊?这种话都能随随便便脱口而出,谁知道他失忆之前是不是烂黄瓜啊,对,他这种人肯定有性.病,你可得离他远点!” “不至于吧?”阮时予眸子里泛起一抹笑意,“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是个男的肯定都会在意长度啊。” 宋逸急吼吼的反驳:“在意归在意,那他为什么非要在你面前说出来?” 这种行为无异于孔雀开屏,说白了就是雄性在求偶阶段展示自己的实力。宋逸之所以如此敏锐,当然是因为他也这样做过,他和藤蔓融合后,那处也变得奇怪且更长,只可惜吓到了阮时予,后来他就不显摆了。 阮时予“哦”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在向我表明他很有资本,他是不是……”喜欢我? 宋逸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不能让阮时予知道廉飞的心思。阮时予其实在感情方面很迟钝,很多时候只要他不说,阮时予就不会多想,更不会脑补。 若非阮时予是个迟钝的美人,他应该也无法轻易地跟他交往。那么,现在绝不能让他知道廉飞的心思,万一他又忽然开窍了怎么办? 退一步来讲,他也不可能助攻情敌啊! 于是宋逸连忙打断了阮时予的话,“所以他就是恶心,私生活肯定很混乱,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这种话他都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 “你只要记得,以后跟他保持距离就好了。” “……哦。”阮时予被他的长篇大论攻击,敷衍的点点头。 在宋逸平息怒火,抬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的时候,阮时予看到了不远处的廉飞。 廉飞正站在队长旁边,不知道在跟他们聊些什么,但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廉飞也一直在看着自己。 很快,他的分神被发现,他被宋逸扣着下颚纠缠着深吻,唇舌交缠,啧啧声响个不停。他挣扎了几下,仍然被宋逸抬高脑袋接吻,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别管他了。” “专心点啊,哥,你得多看看我。”宋逸略微放松了一些,让已经被吻得呆滞的阮时予喘气,他双唇微启,急促的轻喘着,湿润的嘴唇被他舔咬得红了许多。 明明这些天他们接吻过不少,他却还是这么一副禁不住欺负的青涩样子,宋逸眼眸微眯了眯,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番,复又扣着男人的后颈,对着那湿润香甜的双唇快速的吻了上去。 “我才是你男朋友,忘了吗?” 等他喘着气回过神,目光轻轻往宋逸身后一瞥。廉飞已经坐上了自愿军的车,刚刚还看起来十分乖顺可怜的廉飞,正用一动不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视线阴沉,深黑的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阮时予心头忽然快了几拍,收回视线。 直到自愿军第九队的车开出去很远,被血雾吞没进去,他都仿佛仍然能感受到那股凝视着他的冰冷视线,如影随形。 * 二人在小树林这边腻歪了一阵,阮时予就催促宋逸去帮忙,他也想说服翟昊去清除血雾,只是目前他还不了解翟昊的真正实力,总觉得他时强时弱的。 回到营地后,阮时予没看到廉飞,就找人问了问。 “你是说他们又去血雾里了,而且廉飞这次也跟着去了?!” “对啊。” 阮时予瞳孔骤缩,他刚刚还以为他们只是出去巡逻的,谁会想得到,他们才回来休息了一小会儿,这么快就又去血雾里了! 那人却不以为意,说:“他们是异能者嘛,回来治愈好了伤,就没事了,肯定要继续任务啊。” “话虽如此,但异能又不是无限制的,超出体力了也不行啊。”阮时予道。 可廉飞目前知道自己有异能了吗,他能否自保呢? 宋逸走过来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语气沉沉,“你就这么担心他们?” 阮时予看了他一眼,“……他们要是出事了,我们也无法从这片血雾过去。” “宋逸,我也想去帮忙。” 宋逸没吭声,估计是还在生气,也没跟阮时予一起走。 阮时予在想自己如果第二次召唤诡异的话,翟昊会不会生气,应该会的吧,可是谁让翟昊老是不肯出手帮忙呢?要是翟昊没有那个实力,那他肯定也得召唤更厉害的诡异以求自保啊。 第99章 结果等他赶到血雾边界时,竟然发现血雾渐渐的变淡了,没几分钟就消散了,此时,越来越淡的雾中开出来两辆黑色越野,疾驰而来。 车停在了路边,阮时予看到廉飞跟队长一块儿下来了,迎上去道:“这是解决了吗?” 队长点点头,神色不掩兴奋,拍了拍廉飞的手臂,“这次多亏了他,你们是没看到,他的异能太强悍了,一把飞刃,就解决了困扰了我们这么久的那只诡异。” 廉飞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阮时予适时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原来廉飞也是异能者啊。” 队长说:“是啊,一开始他跑过来说要加入我们,我就是想着让他跟来帮点忙也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起来了他的异能,就是可能他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之前是怎么操纵的,使用起来还有些生疏。” 廉飞使用异能还有些生疏,竟然都能解决掉那只诡异。可想而知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悍了。 队长转头看向廉飞,极力劝说:“你真的得加入自愿军,这种异能不用太浪费了。” 廉飞却走到阮时予跟前,“可以,只要让我跟哥住一起就行。” 闻言,队长笑了几声,意味不明的视线在阮时予和廉飞之间打转,最后说:“那当然可以了,基地会优先满足异能者的需求。” 阮时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尬笑了几声,然后拉着廉飞来到一边,看旁边没人跟过来,才压低声音说:“你胡说什么呢,难道你就是为了和我住一起才……” “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廉飞道。 阮时予一顿,想骂他太蠢。 不过阮时予并没有多想,只觉得廉飞是失忆后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想跟着他。 廉飞的视线却落在他那被吻得略显红肿的嘴唇上,粉色的唇瓣还带着点润泽。 想到他离开前,阮时予被宋逸压在树边接吻的模样,他的心头便涌上一股酸涩,还有一种难言的悸动,顺着心脏发散至全身,很奇怪,让他不太好受。 “哥,我也能亲你吗?” 阮时予浑身一震,松开手骤然往后退了退,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二人的视线短暂在空中交汇。 看到阮时予温凉的眼底透出一丝惊慌,廉飞终于明白自己在渴望什么,心脏也飞快地跳动起来——他就是要阮时予这般正视他,把他当做一个男人来看待,而不是一个需要同情的、不需要提防警惕的弱者。 很快,廉飞紧逼过来,冰冷的指尖往他嘴上按,“他们还不知道你是治愈系吧?哥,你应该知道,在每次行动中,治愈系异能者都是最危险的。你身边总是需要一些能保护你的人的,不是吗?” 治愈系能辅助全队,但是他们本身的防御很低,是全队的弱点,一些聪明的诡异就会率先攻击治愈系,这样一来治愈系异能者的风险反倒更高了。 似是察觉到阮时予狐疑的眼神,廉飞解释说:“跟他们一起合作的这一趟,让我了解到很多。” 阮时予刚刚被宋逸咬的余痛未消,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晕红,那双漂亮的眸子将信将疑的望向廉飞,“你说的也对,可是、让你你保护我的话,那你想要什么?” 廉飞缓缓俯身,俊美的脸逼近了他,“你给了宋逸什么好处,我就要什么好处。” “我也想亲你,想吻遍你的全身,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廉飞高大的身形将阮时予完全笼罩在阴影中,大手从他的后背缓缓下滑,半掐半握的捏了一下。 第56章 阮时予被他掐了一把,小脸顿时烧得绯红,但碍于他是个可以依附的强大异能者,便没有太抗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宋逸…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吗?”廉飞心里一喜,“可我看你们很亲密,他还亲你了。” “那是他强迫我的。”阮时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声音细弱,“反正我和他没关系。” 脸颊微红、欲拒还迎的模样,实在招人疼爱。廉飞原本还在嫉妒宋逸跟他的关系,现下忽然多生出来几分自信和希望,好像他和阮时予的距离忽然被拉近了,不再是遥不可及。 廉飞强行镇定了下来,“那宋逸也太过分了,他肯定是仗着自己的异能比你强大,所以欺负你对不对?我之后一定找他要个说法。” “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你也别为了我跟他发生冲突,我不喜欢这样。”阮时予连忙说。 他微微抿唇,眼尾一翘略瞪着廉飞,“可是我不明白,我们今天才刚认识,你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宋逸还跟我说你以前肯定是经常约的,才会这么熟练。是吗?” 廉飞听着听着脸色便沉了,他这还没找宋逸算账呢,宋逸竟然已经提前开始造他的谣了,真是下作。 “你相信我,虽然我失忆了,但我肯定不是那种人。”廉飞盯着他微颤的长睫毛,只觉心脏也那般乱颤着,“我只对你这样,对别人我都不这样的。”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阮时予身上,哪怕不在他身边,脑子里也念着他,这大概就是情窦初开一般的感觉吧?而他清楚自己的本能反应,他在这方面的确生涩,以前肯定不会是经常约的。 阮时予说:“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廉飞想了想,说:“有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吧,我真的好像昏迷了很久,一直在噩梦里,终于醒了过来,然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 很能形容当时那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力。 他记得阮时予朝他露出的第一个表情,是非常和婉的微笑,细长的眉,温柔多情的双眼,几乎瞬间就让他的世界从黑白染成了彩色的世界。 闻言,阮时予脸色略沉了沉,拍开廉飞的手,快步走到一边的车前,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廉飞匆忙从后面跟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你没有,是我的问题。”阮时予没转身,语气淡了许多,“照你的意思,随便是谁救了你,你就会喜欢上那个人,不是吗?那你的这种好意,我就无福消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闹哪门子脾气,但他就是不喜欢这种见色起意式的肤浅好感。 一看便知他是经常被人纵着的,不然不会养成这样容易生气的脾气。不过他生的美丽,即便是生气也是赏心悦目的,眼尾微微泛着点红润,也只会更让人觉得他楚楚可怜。 廉飞看着这样迷人的他,想也不想的反驳,“不,怎么可能?” 他想了想,就打开车门,推搡着阮时予进去,然后自己也挤了进去。被压在身下的阮时予心底突生不安,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这是要做什么?” 廉飞高大的身躯撑在他上方,轻轻拉过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上,“不一样的,因为是你才会不一样,如果是别人救了我,我最多报答完这份恩情,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但是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廉飞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一枚扣子,领口顿时敞开许多,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来。 “廉飞!你别这样……”阮时予乌黑的发丝散在脸颊两侧,怎么看怎么可怜,但又很乖的躺着不动弹,好像能任人欺负似的。 廉飞俯身下去,各种薄薄的白色衬衣,吻在他觊觎已久的地方,含混不清的说:“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我的妈妈一样,你就应该当我的妈妈。” 布料很快就被舌尖舔湿了,因而变得更加透明,甚至能看清隐约的嫩色。 “你、这是胡说什么呢?我是男的啊…”阮时予脸颊顿时又是烧红一片,垂头看去,廉飞五官锐利分明,薄唇隔着布料紧抿着他,触感隔了一层布料便显得更加朦胧而暧昧,那双黑的浓郁的眼睛含着欲色。 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强了。 阮时予承认自己看走眼了,这哪里是需要找妈妈的可怜幼崽,分明是个以下犯上的狼崽子! 廉飞听着他微微发颤的声音,都觉得浑身如同被细微电流窜入了似的,让他几乎立刻想要跪下来。 怕把人吓跑,他终于退开一点,牵出一根银丝,然后仍然不舍的抱着他的腰,“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妈妈只有一个,我不可能随便看到一个人都会这么想。所以你就是你,换成别人救我的话,我肯定没感觉。我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 “我知道了,看来是我误会了你……你先起来吧。”阮时予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浑身涌上热气,尤其是被男人滚烫的唇舌舔到的地方,仍然在细细发颤。 许是因为刚刚的误会,阮时予的语气软了许多。 “不起。”廉飞敏锐的察觉到了阮时予的心软和退步,顿时得寸进尺起来,抱着他不肯撒手,“但是如果你答应当我的妈妈,我就放开。” 阮时予迷茫的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交往吗,还是某种角色扮演?这廉飞真的是失忆了吗?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失忆了还能玩得这么花? 第100章 不过,无论是交往还是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吧?毕竟他只需要勾搭上廉飞就可以了,不拘什么关系的。 “好……” 阮时予刚说了一个字,廉飞就猛地抬起头来,“真的吗?你刚刚答应我了?!” 阮时予连忙说:“但是,我也是第一次……”玩角色扮演。 “所以,你得答应我慢慢来,不能欺负我。” “可以。”廉飞像是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阮时予看着他又缓缓凑近,似乎还要像刚刚那样做点呷呢的事,便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低垂着眉,说:“还有,我们的关系不要说出去吧,你在别人面前也不要这样叫我。” “不要叫你什么?”廉飞眉梢微挑,望进了他的眼里,看穿了他的那点羞涩,“妈妈?”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廉飞不顾头发还被他揪着,径自压着他吻过来,略微清冽的冷香一点一点侵占着他的呼吸。 阮时予只略微后退了一下,就被他吻住了,这是个轻柔缱绻的吻,并不激烈,只含着他那本就红肿的唇瓣轻轻摩蹭。 “可是我很喜欢,怎么办啊,妈妈。” 冷静低沉的嗓音落在阮时予耳边,让他心底痒得发颤。 廉飞每这样叫一次,他的脸就红一度。 “妈妈能不能疼爱我一下。”廉飞用冷清的嗓音说着这样犯规的话,在阮时予的脸颊边亲昵的蹭了蹭。 “我不是说了吗,有别人在就不行。”阮时予声音越说越小,唇角还带着湿漉漉的水光,睫毛一颤一颤的蹭过廉飞的脸颊,“私底下……可以。” 无比纵容的态度,像是真的在疼爱小狗似的,廉飞只觉得头皮爽到发麻,眼皮一掀,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锁定阮时予。 声音暗哑,“妈妈好可爱。” * 车队重新开始出发,光是开车本来只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到,可惜他们这一路上还是会时不时遇到一些危险。 不过路线还是比其他的路线要安全的多。最起码,就算遇到了突发的情况,他们还有异能者小队开路和掩护。 宋逸大概还在吃醋,就去前面领路的异能者小队了,阮时予只能被廉飞缠住,二人坐在后车座上,看似都在眯着眼睛睡觉,实则盖在他们之间的衣服底下,廉飞一直拉着阮时予的手摩挲。 廉飞自打阮时予答应他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十分粘人。 好在宋逸不在这里,阮时予就没把他赶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玩。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这次的攻略目标,怎么会崩成这个样子?廉飞在原文里不是个面瘫高冷失忆男吗,万人迷受柏舟都没能接近到他,现在却……] 阮时予:[我也想知道,但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去呢。] 快到南都的时候,车队在南都附近又遭遇了一次血雾,也是突发的情况,毕竟血雾和丧尸、诡异一样,已经是到处都是了,它们的出现都是随机的,即便有安全路线,遭遇这些也在所难免。 这一次阮时予也试着加入了自愿军,跟他们一起去血雾里接近诡异。 阮时予有灵泉,可以伪装成治愈系异能,而且他上辈子抽空学过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起码是可以当做治愈系辅助自愿军的,可以帮队伍里唯一的那个治愈系异能者减轻许多负担。 宋逸倒是很放心阮时予,毕竟他在阮时予这里留了一截本体,几乎是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阮时予的存在,他能大致知道阮时予的位置,基本都身体情况等等。 如果遇到危险了,藤蔓也会出来保护阮时予的。 廉飞则是如同和他约好的那样,一直守在他身边保护他。 在大家围攻诡异的时候,阮时予看那位治愈系累得不轻,稍稍有那么几秒疏于防范,他就被打晕了。阮时予腾地一下站起来,跑过去给他喂灵泉水,只是他仍然昏迷没有醒过来,想必是累得不轻,体力消耗得太多了,只好把他放在树边。 阮时予听前面形势不太妙,就催促廉飞也去帮忙,“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廉飞自然是不太放心,一步一回头的。 果不其然,廉飞刚一离开,阮时予和那位治愈系就被丧尸给团团围了起来。它们的目标是准确的,就是要趁机灭掉治愈系异能者,让前方的队友失去支援。 阮时予把晕倒的队友用藤蔓卷了起来,吊在树上挂起来,然后拍了拍膝盖,慢慢站起来,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全是低等级的丧尸。 他语气平淡,“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啊?” “就算没有攻击性的异能,要对付你们,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阮时予学过医,化学也很好,加上有灵泉空间可以用来储存,他半路上就搜集了很多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比如烈性的强效化学药剂。 他用藤蔓保护着自己,以免溅到他的皮肤上,随后从灵泉空间拿出装满了的玻璃喷洒器,现配现用,把两种药剂融合在一起,然后随便瞄准了一个丧尸打开了开关。 滋滋…… 融化的反应十分剧烈。 强效的化学药剂,对人体的腐蚀几乎是瞬间的,而丧尸终究也是人类的肉体。 和他想的不错,周围的丧尸们在毒水雾的攻击下,很快化作了一滩滩的血水,或者是黑水,此时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很难闻。 解决完这一波丧尸的进攻后,阮时予用藤蔓把晕倒的队员吊着往前走了一段,跟众人汇合。 众人正在合力应对那只诡异,阮时予刚把人放下,抬头一看,就看到廉飞操纵着的那本飞刃在血雾中急速穿行,速度之快只能看见几道白光。 大家之前已经见识过廉飞的异能了,不过第二次见还是会很惊讶,毕竟远程控制这种异能其实是很普通的异能,可廉飞却能控制得如此精准巧妙,无论间隔多远都没有丝毫误差,直取诡异的弱点。 而且他那把飞刃肯定也有异能,比如克制诡异的自动恢复,否则诡异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冷兵器干掉。不过这种隐私,大家就不会多问了,每个人的异能都有不同,不可能把详细技能全告诉别人。 诡异一除掉,血雾在几分钟之内就散开了。 廉飞周围已经被自愿军围满了,一时竟难以脱身,他紧张的看向人群之外的阮时予,刚想抬手跟他打招呼,就见宋逸拉着阮时予走开了。 …… “马上就到基地了,哥。你还要不理我吗?”宋逸把阮时予带到营地不远处的小溪边,先发制人的把他压在树边质问。 阮时予漂亮的瞳孔里显出些许迷惑,“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宋逸整个人气鼓鼓的,呼吸重重的落在阮时予颈侧,像只生气的大狗,但又不敢伤到主人,只会拔高声音表达愤怒,“可你每次见到我,都不跟我说话,直接走开了。” 阮时予:“那是因为我看你忙着清理丧尸,就不想打扰你呀。” “是这样吗?”宋逸一愣,怒气瞬间就消了一截,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质问起来,“可是为什么别人问你跟我的关系,你却说…我是你弟弟?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当然是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啊,只能谈地下恋爱,要是人尽皆知了,他还怎么去攻略剩下的几个攻略目标?他记得还有一个沉迷实验的科学家,和一个究极反派boss,可能是最厉害的一个诡异。 所以有队友问他和宋逸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就会说把宋逸当弟弟看待的。没想到会被宋逸听到。 “原来你听到了啊……”阮时予眉眼闪动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比较好。” 宋逸深深凝眉,“为什么?” 阮时予垂下眼睑,遮盖住眼底的黯然,“你的异能很厉害,我却只是没什么用的召唤系,我不想让人觉得是我为了活命才攀附着你……宋逸,其实我之前的一段感情很不顺利,我前任的所有朋友都觉得我配不上他,看不起我,所以我再也不想被人这样奚落了。” “什么……”宋逸刚想插嘴,就被阮时予扯了扯手腕,拦住了,阮时予继续道:“起码,等到我再强大一点,可以跟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好吗?那样就不会有人对我说三道四的了。” 其实弱者依附强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也架不住流言蜚语太过难听,他们车队里就有这种现象,会被人骂是卖了才会被保护的。 有的可能是真的卖了,出卖身体,用这种关系换得强者的保护,也有的是真的情侣,但还是会有人造谣,说对方是有好处就能上的那种婊.子。 如今人们的道德底线越发低下,本来这些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但一旦被打上了那种标签,就会招致很多恶心男的骚扰,他们会以为这人是只要给点好处就能上的,比如物资,比如货币,比如出任务时保护他一次等等。 第101章 宋逸想到这些,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可受不了别人会这样议论阮时予,他不想让阮时予沦为被人随意讨论进那些下流的话题。 说实话,他连让阮时予被别人看见都觉得不安、吃醋,又怎么会容忍别人臆想他? 宋逸微微抿唇,道:“好吧,你说的也对,下流的人太多了,如果说你是我哥的话,他们更不敢招惹你……不过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我希望下次我们公布关系的时候,对外可以说你是我老婆,这样就肯定不会有人敢动你了。谁要是敢来招惹你,我就让藤蔓去了结他,让他被藤蔓撑得爆体而亡。” 宋逸说的咬牙切齿,好像已经有了下手的目标似的。 “……”阮时予飞快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了慢慢来吗?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呢。” 半嗔半怒的眼神,欲拒还羞的语气,叫宋逸浑身都酥麻起来。 “对对,现在才刚交往呢,又没结婚。”宋逸很是附和,一把将阮时予抱起,走到小溪边,“现在还不是老婆,是宝宝。” “我帮宝宝洗一洗吧,等会进了基地,记得选一个大点的房间,我们俩一起住。” 阮时予被他像小孩一样抱着,后背靠着他宽阔炽热的胸膛上,手撑着他的手臂,“原来你找我是为了说这个呀,你放心,我记着的。” “是吗?我看你没心没肺的很。” 阮时予反问:“难道我忘了,你就不会跟过来了吗?” 宋逸往他圆嘟嘟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微怒:“你明明知道我肯定会跟着你的,就算是睡在床底下我也要住你的房间。” 宋逸这么高大的体型,睡在地上蜷缩起来,可能不会让人觉得可怜,只会觉得他真是很大一只。 阮时予想到那个画面,不免笑了笑,说:“床底下是给小狗睡的,你还是睡床上吧。” “怎么,你养过小狗吗?”宋逸把他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像是在问真的小狗,而是角色扮演的那种小狗。 阮时予拖长了语调,“小狗不就是…用锁链扣着脖子,绑在床脚吗?” 宋逸沉沉的望着他,滚烫的目光和他撞在一起,不由开始幻想那种画面,他之前幻想的都是如果阮时予出轨了,就把他绑在床上狠狠欺负,可若是阮时予愿意把他当小狗一样调.教,应当也是很爽…… 宋逸的喉结滚了滚,骤然低笑了一声,“你说的对。” …… 廉飞从众人的包围之中挤出来,在营地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小溪边。 可他看见的阮时予却是被宋逸从身后抱着的,衣服半脱不脱的挂在身上和脚踝上,藤蔓绑住了手腕和脚腕并分的很开,二人侧面对着他,以便他看得清清楚楚。 异能者的视力本就绝佳,他连任何一点细节都能看到,并且也仔仔细细的认真看着,一点角落都没有放过。 宋逸有藤蔓的帮忙,双手便抱着阮时予,五指紧紧地扣在他的衣领上,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强势的探在衣领里,在他的脖颈间摩挲。 二人的身上沾了不少溪水,看样子应该是在清洗衣服上的血渍。不过显然也不是清理血渍那么单纯。 阮时予细长的眉微微拧起,眼睛似是痛苦难受的紧闭着,眼眶周围泛起一圈红晕,粉嫩的唇微微张开,如同弹性极好的果冻,口中应当是在喘息着。 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廉飞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黑沉的瞳孔直直的锁在阮时予身上。 只不过是一个没看住,他就被别人缠上了。可他明明是被强迫,怎么能露出那样诱人的表情? 是啊……看来他真是傻了,才以为阮时予会在没他的地方为他守身如玉。 第57章 在廉飞眼里,阮时予就像是一众绿叶里唯一的鲜花,如何能不招人觊觎? 如今他尚且还只是一朵刚刚绽开了一点的花苞,青涩的很。如果被玩得烂熟,靡丽,又会有多吸引人呢?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廉飞自己虽然非常能忍,却知道不能以自己的生活方式约束别人,特别是像阮时予这种心肠软,又优柔寡断的人,一看就是很难抵抗快感的,要是能叫他快活了,他就会从挣扎变成半推半就。 阮时予性格本就这样,但这不能是宋逸借此逼迫欺辱他的理由。 廉飞脑袋一热,脚下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操控飞刃朝宋逸身边的那些藤蔓砍了过去,低沉的声音抑制着怒火,“宋逸,你为什么总缠着他。” 他总觉得自己这样生气也是头一次,从前他肯定是个非常冷静自持的人,也或者,他也是头一次如此的拈酸吃醋。 “你又算什么东西。”宋逸眉头蹙起,方才的兴致被廉飞的突然闯入一扫而空,只剩被打扰后的烦躁。他看了看阮时予,想在廉飞面前袒露他们两个的真正关系,但阮时予读懂了他的想法,不太乐意的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刚才还在因为这事辩论,宋逸也是答应过阮时予的,现下也不好出尔反尔。宋逸只能飞快地帮阮时予穿好衣服,把他挡在身后,迎向廉飞:“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异能者,就能接近我哥了吧。” 廉飞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扫了一圈,都是沾着溪水,不太整齐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奸情,心里更是吃味,讥讽道:“知道的以为你把他当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哥哥呢。” 等廉飞走近了二人,他就把飞刃收了,怕不小心伤到阮时予,宋逸也没有使用藤蔓,就站在阮时予身前挡着,以一副宝物的所有者的姿态。 廉飞看了就来气。 “你们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廉飞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他总还是想问个清楚,他希望阮时予能告诉他是他看错了,哪怕是骗他的也好,可他越是这样说面色就越难看,“为什么他身上这么多痕迹?” 阮时予看着气氛越来越僵持的二人,有心想要劝和,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虽然对二人都说过要隐瞒恋情,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话照做。 他只能一言不发的躲在宋逸身后,手忙脚乱的扣扣子。越是忙乱紧张越容易出错,扣子都扣错了位,结果还得解开重新再扣一遍。 就在他整理衣扣的时候,前边两个男人的视线也纷纷落到了他身上。 他们不约而同盯着他腰腹部上那漂亮而瑰丽的纹路,如同即将绽放的花苞,含羞待放的粉色极为娇嫩,衬得他的肤色也更加白如脂膏。 匀称纤细的上身印了几道藤蔓勒出来的浅浅红痕,在白腻的肤肉上很明显,可以想见藤蔓方才是如何在他身上肆意的摩挲。尤其是阮时予的脖子上,印着个新鲜的咬痕,明晃晃的殷红色瞬间刺痛了廉飞的眼睛。 那不是他咬的痕迹,他咬的地方只有浅浅的红痕了,且在两边的软肉处,他没有在颈侧咬过。 那就是宋逸刚刚咬的了。 的确是宋逸咬的,不过他也就咬了这么一下,就被廉飞给打断了,本来还想多留几个草莓印子,好让别人知道阮时予是有男朋友的,结果就被廉飞给打断了好事。 廉飞唇角霎时间扯出一抹狞笑,磨了磨牙根,一拳就朝着宋逸揍了过去,“你敢欺负他。” 宋逸自然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主,当即闪躲开了,旋即也迎击回去,他在末世到来之前参过军,身体素质被训练得很好,近身格斗更是不在话下,拳头破空而出,“轮得到你管吗?!” 二人打了起来,他们两个都是身形高大威猛的,一看竟也相差不了多少。 阮时予在旁边显得无辜又无助,连忙后退了几步,想避免自己被牵连。但跑出去几步之后,他还是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酣战中的两个男人,又回去了。 “停下,别打了……”他声音不算大,主要是因为有些心虚,他觉得他们打起来也有自己脚踏两条船的关系,真要论起来该打的人其实是他。但他也不敢说,因此更不敢留在这里,怕他们俩说漏嘴。 可是这件事因他而起,他又不喜欢别人因为他而受伤,看他们俩这架势,要是动用了异能,恐怕是要落得非死即伤的境地才肯罢休。 阮时予又在旁边劝了几声,但无奈他们都不听,最后阮时予被无视着也冒了点火气,双手叉腰,稍稍抬高了音量,“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看他发火,两人终于听话了。 “真是像两个狗崽子。”阮时予挡在二人中间,一手拦一个,俩人又怕伤着他,只能及时收住停了下来。 宋逸:“哥,你护着他?” 廉飞:“你为了他骂我?” 既然是两个狗崽子,那么不听话也是正常的。没道理因为这种早就知道的事情生气。反正他们迟早都会分的,他只是暂时因为任务需要跟他们各自保持这种关系而已。 阮时予已经平心静气下来,说:“宋逸,你去车上等我一下吧,我跟廉飞说几句就回去。” 第102章 宋逸自认阮时予跟他关系紧密,把这话当成是阮时予要清理麻烦,便高兴的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廉飞则是认为阮时予更看重自己,所以要支开宋逸跟他单独讲话。 “你想说什么?”廉飞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然而刚刚被宋逸揍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叫他差点龇牙咧嘴的疼起来。 阮时予把自己是植物人,需要借助宋逸的藤蔓才能站起来的事说了出来,“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宋逸其实对我挺好的,他把我当哥哥一样,就是有时候可能藤蔓有点不受控制了,那不是他的问题,他也是被藤蔓影响到了才会那样……你以后不会误会我们了吧?” “原来是这样。”廉飞心想,把本体都能分出来一半,这个过程想必是非常痛苦的,他竟然能为阮时予做到这个地步,难怪阮时予总是对他比较纵容,也很难拒绝他了,都是因为藤蔓在作祟。 “抱歉,我都不知道这些……”廉飞骤然抱住了阮时予,把头埋在他的颈侧,闷闷的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我要让你不需要依靠藤蔓,也能自由行动,让你的双腿恢复知觉。” “没事,我都习惯了。”阮时予抿唇笑了笑,“其实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要双腿恢复知觉谈何容易,尽管他如今每天都在依靠藤蔓行走,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是双腿却一丝一毫的知觉都没有,被划伤了不会感到疼痛,直到看到血渗到裤子上才会发现。 他拍了拍廉飞的头发和后背,动作轻柔。 许是这会温柔的拥抱又令廉飞感到动容,从而产生了那么一丝蠢蠢欲动——越是美好温暖的,他就越想要强势的侵占、吞噬。 廉飞双手从后面扣紧了阮时予的腰,粗壮的手臂几乎比阮时予的大腿还粗了,体型也是他的两倍,这几乎是个牢笼般的拥抱,无法挣脱。 “妈妈……”廉飞的呼吸变得滚烫了一些,洒在阮时予的耳垂边,烫的他从耳垂到脖颈红了一片,“妈妈,别乱动,让我抱抱,我确认一下。” 阮时予柔软的后颈被他的大掌摁住,脸完全埋在他的胸前,弹性十足,整个人像是融化在弹性十足的果冻里,浑身发软。 “等等,你在摸哪里啊……”他的睫毛颤得厉害,脸呼吸都带着羞意,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廉飞,“你要确认什么?” 廉飞的眼神晦暗不明,指尖在他身后蜻蜓点水般,“你不是说,宋逸给你寄生了一半的本体吗?难怪,我总看着你这里有一点点的圆润。” 按理来说一般只有女生的小腹会微微有些圆润的肉感,因为有子宫的存在,男生则是会更加消瘦,肚腹平坦。 当时廉飞醒来之后,靠在阮时予的小腹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认为阮时予是个女生,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青年。这点雌雄莫辨的美好之处,让阮时予身上更加增添了一点母性美神的魅力。 廉飞垂下眼眸,“所以,你平时都是这样走路的。那你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阮时予耳尖红得能滴血,颤颤巍巍的在他怀里闪躲瑟缩,却躲不开那只手,“你就别问了……” 岂止是能感受到那一截寄生的藤蔓,但凡是阮时予没留意控制它,它还会多生出几根来,像是要好好探索一下它所扎根的地方似的。而且它又不是不会变长,甚至还会吸水肿大。 廉飞突生嫉妒,无理取闹起来,“妈妈,我都还没到过那里,你怎么能让那个藤蔓先寄生进去?” “太过分了。”他仗着阮时予的宽容,恶向胆边生,拽着那截让他嫉妒至极的藤蔓,狠狠一扯,想要把它拽出来,“别的地方难道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是这里?” 廉飞又是狠狠一拽,“宋逸肯定是故意的!” “啊……等等,你别拽了……”阮时予骤然惊喘了几声,整个人已经受不住的瘫软了下来,双手无力的搭在廉飞的臂弯,缓缓往下滑,又被他及时抱了起来。 本来已经适应了藤蔓的寄生,都习惯了,身体也不会再有多余的负担,可是廉飞这么毫不留情的一拽、一扯,顿时让藤蔓摩挲起来。 藤蔓的表皮比人皮坚硬许多,剐蹭起来更是难受,过度的热辣,尖锐。 阮时予瞬间没了声音,廉飞这才注意到异常,及时停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又瞥见他裤子上的痕迹…… 廉飞不动声色的把阮时予往自己怀里翻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遮住。 是因为他刚刚扯那截藤蔓吗? 就这么刺激? 还是说阮时予本身就是如此的敏感,只是稍微刺激了一下而已,就这样了。这么娇气,那以后等他们真刀实枪的时候,他岂不是会哭得满床乱爬? 不过到那时候,就算阮时予哭的梨花带雨的,估计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甚至还会恶劣的先松开一点,让他爬出去一截,以为能摆脱了,下一秒又拽着脚踝让他重新坐回来。 思及此,廉飞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阮时予那张满是潮红的小脸,眼尾痣亦被染红,冷清的眉眼已经彻底染上了春意,薄唇还受不住似的微微启开,呼出热气,露着红嫩的舌尖。 “妈妈……”廉飞温柔的吻了吻他的眼睛,背地里却还堪称凶恶的拽着那截藤蔓,想要把宋逸留给他的痕迹全部抹除。 就该那样才对,让他双腿无法行走,四肢无法反抗,只能被他抱着行动,像一个精美的、只属于他的怀抱的洋娃娃。 廉飞把他抱着回到营地,众人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入南都了,稍稍整理一下通过入口的检查即可。 有人看见了廉飞,又想凑过来跟他打招呼,被他无视了,众人来去,声影喧哗,他的世界里却只有他和阮时予的影子。 廉飞挑了一辆末尾的车坐上,他偷偷摆弄那截藤蔓,又亲吻阮时予的脸颊、唇角,与他耳鬓厮磨,享受他那下意识的轻颤,和细微的呻.吟。 即将被人发现的背德感,让欲望如同静谧中的鼓噪。 “廉飞……你别拽它了,它已经寄生了很久,除非解除契约,否则它不会松开的……”阮时予被他弄的动静又醒了过来,他的唇还被廉飞轻轻含着,身子像是柔软的韵,经由他的触摸荡出回声。 阮时予自己明明已经盈满了泪水,却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别生气了好吗?” “可是我很嫉妒怎么办,妈妈。”廉飞本来觉得自己没资格生气,但是被他这么宽容相待,便又得寸进尺了,“……那么我的剑鞘,可以吗?” 阮时予在他怀里神情恍惚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廉飞用手覆上他的眼睛。他可以接受负重前行,可以在痛苦中通过潜能回忆出自己的异能,可以被蔑视,被嘲弄……但他对温柔和宽容总是无所适从,他的思想告诉他要见好就收,可行动背叛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得到了一点甜头,就想要趁机作妖得到更多的怜惜。 “宽恕我,妈妈。”他眼底是浓浊的暗影,透着层层叠叠的渴望,他追逐着男人如绽放的花枝在风中飘荡的气息,吞噬掉他的尖叫。 如同朝圣般,他的视线、声音、心脏,都随着男人眼底的沉浮之影而燃烧。 第58章 阮时予刚醒过来,廉飞就又差点把他弄晕过去了,而且他们还在车上呢,前面还有人开着车,万一他没忍住发出声音来怎么办? “够了!”他挣扎着锤打了几下廉飞的胸口,压着嗓音,“宋逸还在等我呢。” 阮时予花了点功夫,才打消了廉飞用剑鞘的念头。其实他刚刚已经把剑鞘放了一点点进去,但是显然并不合适,剑鞘冰冷坚硬,比不得藤蔓细软,能屈能伸。 廉飞的那柄剑是意念造物,想象时便会出现,不用的时候就会自动消失在他身边。因此阮时予一开始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剑鞘,而廉飞又怎么会萌生出这么可怕的念头? 不过廉飞不肯放他离开,廉飞觉得他此刻的模样不能被别人看去。不然宋逸肯定会觊觎他的。 阮时予只好说:“那等我缓一会儿,我再下车。” “就不能不去找宋逸吗?”廉飞问,“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吗,我也能保护好你。” 阮时予用他搪塞宋逸的那个借口搪塞了廉飞,好在廉飞早就答应过会隐瞒关系的,现下也就是无理取闹一下,并不是真的想公开关系。 待在灵泉空间的翟昊能感应到他身边发生的事,之前都在装聋作哑,这时,翟昊却突然用只有他和阮时予能联络的心灵感应发出声音,“喂,你不准答应廉飞,听见了吗?” 阮时予不搭理他,他顿了一下,硬生生把语气压得温和了不少,说:“主人,你别答应他,我才是你的保镖,用不着他费劲。” 阮时予想了想,说:“可是我刚刚被丧尸包围的时候,你都没出手帮我。” 翟昊当即反驳:“那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自己来吗?再说了,那化学药剂都是我在这里帮你现配出来的,你还要我怎样?” 第103章 阮时予知道翟昊有时候会盯着自己,却不知道翟昊听见了多少,他如果一直能如果感应监视他,那岂不是已经知道他脚踏两条船的事情了? 阮时予试探着说:“但是我跟廉飞关系很好啊,他保护我一下也没什么吧。” 翟昊:“什么关系不关系的,他叫你妈妈,宋逸又叫你宝宝,你们人类感情为什么这么复杂?” “我看我们才是关系最好的,你应该跟我在一起才对。到时候别说让我出手帮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翟昊就一直觉得只当阮时予的保镖似乎还缺点什么,但是如果他能像宋逸或者廉飞那样,当他的男朋友,那好像就很合适了。 阮时予不信翟昊这个懒猫能说到做到,不过碍于人设,他自然得答应翟昊,不会放过任何攀附强者的机会。他问:“你认真的吗?” “自然。”翟昊想也不想的说:“不过,当你的保镖给你做事是没什么好处,当男朋友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做他们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了?” 这话说的像是交易一样,不过末世里这种现象实在是太多了。 阮时予迟疑着:“应该……可以吧。” 翟昊每次吞噬了诡异之后,就会变得懒洋洋的,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才会变回干练劲瘦的黑猫,这段时间里他总是不爱动弹,喜欢眯着眼晒太阳睡觉。直到他这几天发现了令他感兴趣的事——宋逸和廉飞对阮时予的纠缠,以及他们之间那些耳鬓厮磨的事。 翟昊知道那是交配,但他此前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欲望,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低级的人类产生欲望。可是,一想到如果他保护了阮时予,就能对他做那些事情的话,他一下子就有了干劲。 “我真是太傻了,其实我早该加上这一条契约内容才对。”翟昊喃喃的说:“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这么做了,我想要你付出你的身体……” 那样的话,他连灵魂都能任他驱使。 他也想看到阮时予那么脆弱无助的漂亮样子,他希望把阮时予变成那样的人是他,而不是宋逸或者廉飞。 “你想干嘛?”阮时予警惕起来,“我告诉你,你可别想乱来。” “等到了晚上,我再告诉你我想做什么。”翟昊道。 阮时予:??还玩上神秘了。 不过翟昊故意想要让他好奇,他就偏偏也不再多问了。而且他也的确不好奇,上一世的记忆犹新,他什么把戏没见识过,起码他已经学会了不自己吓自己。 但这个世界也的确发生了些让人都意想不到的play,比如藤蔓,比如剑鞘,不知道这翟昊又能想出来什么花招? * 南都的安全基地是总基地,容纳的人最多,里面包括了重要的官员、科学家等等,他们中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在基地里享受比较好的待遇。 阮时予一行人通过大门的安全检查后,就面临了分发房间的问题。 最好的房子是别墅区,基本上是重要的管理层和优秀的异能者才能居住,或者有足够的货币购买居住权也行。只不过,基地内的流通货币被牢牢控制在管理者的手上,经常出基地清理丧尸、获取物资的异能者得到的货币最多,而普通人很难赚到多的货币,能保证一日三餐已经是不易了。只有绝对森严的管理和规则,才能确保人们基本的存活率。 车队刚检查完进入基地,前面的路上没几个路人,只有一排站的整齐的巡逻队,以及他们面前的几个像是管理层的大人物。 车队里运送的究竟是什么,竟然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出来迎接他们? 阮时予和宋逸、廉飞走在路边,本想先去办理入住,却被自愿军队长给拦住了。 队长态度恭敬的引着几个大人物过来了,“江首长,这两位就是我之前通讯器上和你提到的,很厉害的两个异能者,单枪匹马就能解决血雾,中间这位阮先生是治愈系,真的都要好好招揽一下才是啊。” 被称为江首长的江成瀚却没有阮时予想象中的那么老成,相反,他看起来还是个刚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极为高大威猛,衬衣领口隐约露出他脖颈上的狰狞伤疤,一身西装革履,紧绷着浑身过于发达的肌肉,双手还带着黑色皮质手套,五指修长性感。 他面无表情时,眉头的疤衬得他凶神恶煞的,好在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却也还算温和,“一路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代表基地,非常欢迎三位优秀异能者的到来,知道你们关系好,已经为你们安排了别墅。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去休息吧。” 他的视线略微掠过旁人,然后轻轻落在了阮时予身上,无疑阮时予是最引人注目的,他的皮肤白得在阳光下几乎反光,冷清忧郁的眉眼更添风韵。 毫无攻击性的温柔双眸,在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上,有种咄咄逼人的心惊感。令看着他的江成瀚,感到心脏仿佛有某一处正在从隐微处裂开。 来时队长就跟他提过,这个阮时予看着弱势,实际上却能让另外两个强大的异能者对他言听计从。 江成瀚本来还疑惑他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一目了然了,阮时予身边肯定是不缺前仆后继的追求者的,只是碍于他身边这两个异能者,只能望而却步了。 生长在高塔之上的荆棘玫瑰,自然是带刺的。 旁人或许怕扎破了手,江成瀚却偏偏喜欢以血博花的激情和冒险。 宋逸和廉飞二人不知道为何态度冷硬,阮时予只好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谢谢你了,江首长。” 系统:[宿主宿主,你别忘了,这个江成瀚也算是半个攻略目标哦,他虽然不是买股攻之一,只能算是个炮灰攻,因为他不是异能者,但他在基地里的地位高,还是被柏舟勾搭过的。] 阮时予:[哦,既然是炮灰攻,那我就没有攻略他的必要了吧?不然很浪费时间诶。] 系统心想,之前你攻略别人也没花多少时间啊,那都不算是攻略吧,分明就是他们一下子就见色起意、一见钟情,然后自己就先来跟阮时予表白了,阮时予只需要答应他们就行。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轻松的攻略任务,结果他家亲爱的宿主竟然还说,浪费时间? 阮时予似乎猜到了系统的这些想法,解释说:[让鱼塘保持生态平衡也是很累的好吧?] 宋逸和廉飞各自被人引走了,说要带他们去分配好的地方,但他们又说给安排的房子离阮时予的挨得很近,二人便没有异议了。 阮时予留在原地,正想着怎么没人来给他引路,就见江成瀚跟一个巡逻的说了几句,然后朝他大步走了过来,“你好,阮先生,刚好顺路,我送你过去吧?” 江成瀚生得高大,是阮时予见过身形最魁梧的人,肩膀宽阔,比廉飞还要夸张一些,说他是异能者都不为过了,竟然还是个普通人。 江成瀚走在阮时予身边,投在地面的影子像头大熊,身影把他完全笼罩。 二人走了一路,阮时予时不时跟江成瀚还能聊上几句。江成瀚很健谈,而且话题不会无聊,总会注意着阮时予的感受,可见是个圆滑的政客。他用词严谨,逻辑清晰,讲起笑话来也风度翩翩。 在江成瀚这般的攻势下,等到了目的地时,二人俨然熟悉了很多,交谈时能称呼彼此的名字了,就好像他们本就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阮时予被他引着站在了一栋别墅前,“这里是给我准备住的吗?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为什么会不合适?”江成瀚说:“治愈系也是很重要的。” 阮时予刚想送客,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顺着看过去,正是在他对面那栋别墅门口站着的宋逸。 宋逸看着他的眼神,可谓是阴郁的,直勾勾的,给人一种随时会变成男鬼缠上来的感觉。阮时予顿时脊背发凉。 江成瀚注意到他的异常,低声温和的说:“时予,其实如果你对一些事感到为难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帮忙,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面的异能者也未尝不能相较。” “那……我能请你进来坐坐吗?”阮时予低声道。 他有一种直觉,现在绝不能跟宋逸单独相处。只好接受江成瀚的暗示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院门,江成瀚在后面把门轻轻关上,隔着一条街道,遥遥的朝宋逸颔首示意。 阮时予打量了一下房子内部,是个三层的小别墅,一个人住的话还算是有点奢侈了,尤其是在如今这寸土寸金的末世里。 江成瀚比他更熟悉这里,打开冰柜给他拿了两瓶饮料出来,“基地里的电力设施都是完善的,比在外面流浪还是会方便很多吧?” 阮时予点点头,“当然,早知道这样,我就早点来这里投奔你了。” 来到客厅,阮时予在江成瀚对面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道:“其实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好。”江成瀚冲他轻笑了下,“看来和你说话可以很轻松了。” 第104章 江成瀚不知从哪里提上来了一个小皮箱,放在茶几上,“你身为治愈系,在异能者小队里不会受到太多重视,得到的货币也不会很多,那相应的,你就只能和那些普通人挤着住在贫民区了。可是我却看不下去,而且你这么娇气,应该也无法在那种地方生活吧?” “名花就应该选择明主才对。” 皮箱打开,阮时予顺势看过去,呼吸都屏住了一瞬,里面是一些情趣用品,丁字裤,捆绑道具,各种小玩具等等。 但是江成瀚却仍然泰然自若,根本不像是个拿出这种下流玩意儿的衣冠禽兽,说:“只要有我一天,就能保证你一直过如今的生活,怎么样?当然,你只需要偶尔配合我一下就行了。” 像丁字裤这种情趣内衣,阮时予上辈子都没玩过,也有人想让他试试的,但总被他蒙混过去了。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阮时予眯了眯眼,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就会被赶到贫民区去,哦,说不定还会有人来为难我,然后让我向你低头。” “我想我没有那么仁慈。”江成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之前拒绝我的,已经被逐出基地了,或是送进研究院当实验体。” “我也不舍得那样对你,但如果是达成目的必要的手段,那也没办法。” 江成瀚走到阮时予身前,从箱子里勾起一条黑色蕾丝边的丁字裤,微微俯下身,“时予,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就是走到哪里都有人觊觎的[撒花]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追读和评论越来越少了,补药养肥我呀[爆哭] 第59章 听完江成瀚说的话,阮时予盯着他的脸,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虽然说江成瀚是个炮灰攻,但是不至于这么好勾搭吧?]阮时予记得原文里,柏舟对每个攻略目标都废了很大功夫的,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系统,会不会是出了什么bug?] 系统: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因为江成瀚好勾搭,而是因为宿主你太好看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进入了这个基地而已,就已经被江成瀚给盯上了! 甚至于,在阮时予还没有进入基地之前,江成瀚就已经从队长那里听说了阮时予的名声。 系统:[没有bug哦。不过你还是得警惕一下江成瀚,能坐到首长这个位置人,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他说不定真的会用那些手段来让你屈服。] 而且光是看江成瀚这副皮囊就知道了,他绝非等闲之辈,虽然穿着西装衣冠楚楚,可这庞大的体型,满身的肌肉不容忽视,看起来简直像是通过实验做成的拼接人。 阮时予:[那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任务都还没完成呢,还没见到柏舟他们……而且翟昊拜托我寻找的那个诡异似乎也在这里。] 柏舟和原主的剧情基本上就是发生在这座安全基地内,他要是被赶走,任务恐怕就告吹了。 系统:[那要不就先答应他?免得他真的要把你驱逐出。] 阮时予盯着江成瀚看了一会儿后,忽然注意到他眼尾的疤,以及脖颈上像是缝合线的疤痕——该不会是缝合的皮肤,或者是头?这个想法让他后背发寒,胆小劲儿犯了,江成瀚看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他犹豫了几秒后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江成瀚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答复。 这天是末世难得的好天气,没有血雾笼罩,夕阳透射进来,阮时予的面庞被笼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轮廓柔软脆弱,纤长的睫毛下是仿佛映着星星点点的漂亮瞳孔,五官隽秀精致。 “怎么,被吓到了吗?”江成瀚伸手轻轻扯了扯衣领,脖子上那道缝合疤愈发明显,“刚刚不是你说可以直说的吗?” 还以为他胆子有多大,结果遇到难题就浑身紧绷起来。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神显得格外纯真,愣愣的,紧张兮兮的,使他不像登记的30岁的年纪,而是刚刚二十出头、最容易被哄骗的单纯青年,“你……是想包养我吗?” “可是,你刚刚也看到了,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异能者,他们可能不会想让我答应。” 他眨了眨浓密的睫毛,水润润的眼睛透着点紧张,粉嫩的唇被他微微抿着,在江成瀚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看起来简直就是误入狼群羔羊。 但又有点狡猾,知道搬出靠山来。胆子时大时小的。 “……你搞错了。”江成瀚略微俯身,高大的身躯衬得阮时予更加纤细,锐利深邃的眉眼带着强烈的入侵感,说:“我并不是要包养你,所以也不需要应对他们。如果你自己暴露了你我的关系,那你就得自己去应付他们了。” “不过如果你请求我的话,我会帮你的。” 阮时予蹙了蹙眉,“那你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 江成瀚说:“我需要你配合我,帮我接近一个人。” “他的很多作品都很像你,或许你会被他很看重……不,你一定会被他重视。所以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轻而易举的接近他。” 阮时予反应很快:“你说的这人是个雕塑家?画家?” “科学家。但他喜欢解剖,制作人体模型。”江成瀚道。 “啊……”阮时予搭在膝上的双手紧张的拧在一起,双膝并拢的很紧,雪白纤细的一双腿害怕的紧绷了起来。 宽松的裤脚下露出一截白腻的脚踝,线条流畅,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圈便能握住。 江成瀚看着阮时予。 冰冷的视线如同蛇类,阴冷危险,始终舔舐着他。 阮时予,漂亮柔弱,欺软怕硬,胆子大到敢脚踏两条船,把他们当狗玩。但真遇到危险时,又会变得像脆弱警觉的食草动物一样,一惊一乍的。 如同此刻,他正仰头看着江成瀚,呆呆的睁圆了眼睛。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打斗声,隔着隔音墙都能听见,可见外面的阵仗有多激烈。砰砰的巨响不断传来,似乎还有周围人的惊呼声。 是宋逸和廉飞吗? 系统:[对,是他们俩在门口打起来了。] 他们俩之前都说过想跟他一起住,虽然应该是安排在他附近,但他们肯定不会满意,现下应该是找过来了,可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注意到动静,江成瀚蹙了蹙眉,“看来你身边的是非不少。” 江成瀚不会恼羞成怒对他做点什么吧? 阮时予鬓角出了一点汗,随时准备躲进灵泉空间里,或者拿出他准备好的化学药剂喷雾,“那、如果我帮你,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江成瀚语气淡淡:“你是很珍贵的异能者,登记的是召唤系和治愈系,但应该还有空间系,哦,还能操纵藤蔓。” 目光下移,落在他紧绷的小腹上,“你的秘密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你应该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尤其是一些吞噬系的异能者。” 吞噬是一种相当残忍的异能,拥有吞噬系的异能者可以夺走别人的异能,而异能者的异能被夺走的话,相当于没了半条命。这个基地里强者为尊,江成瀚是什么异能者都收的,只要能为他办事,有利于他,所以基地里是有几个吞噬系的,只是他们名声太差,也不会随意张扬,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江成瀚说:“墨寒肯定会对你很感兴趣的。” 阮时予纠结的神色忽然怔愣了下。 墨寒。 系统连忙说:[墨寒是攻略目标之一诶!] 阮时予如释重负:[那我这下就能答应他了,反正我刚好也是要接近墨寒的,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呢。] “轰隆”一声,又是一声巨响,衬得墙壁都在晃,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灯都摇晃了几下,阮时予瞬间缩了缩脖子。 “你在这里等等。”江成瀚忽然起身退开,把手上的丁字裤丢回箱子里,又把箱子合上,随手放到地面,动作行云流水,随后走向门口。 阮时予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外面两个异能者打架的动静,他听着都很怕,江成瀚竟然敢出去掺和吗? 他悄悄跟了过去,但也不敢离太近,就扒拉在客厅的墙边,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玄关看过去。 还没等他看明白呢,江成瀚就用两个手铐把宋逸和廉飞一左一右带进来了,而后视线精准的望向阮时予,他瞬间炸毛似的,把脑袋往后缩了回去,一溜烟跑回沙发上坐着。 等他们进来后,他才警惕又戒备的看过去。 江成瀚:“……” 还挺可爱的。 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做什么? 宋逸:“你这个偷袭狗!你给我们注射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突然没力气了!” 相对宋逸而言平时还算冷静的廉飞,也浑身紧绷,“江首长,你就是这么招待异能者的吗?给我们注射专门克制异能者的药剂?” 江成瀚说:“若不是你们吓到了时予,我也不会出此下策。那药剂的确是针对异能者的,不过没有副作用,只是会暂时克制你们的异能,一个小时后就能恢复了。如果二位能确保不会再动手,我就松开你们,如何?” 第105章 听到他们吓到了阮时予,二人的视线齐齐朝沙发边看过去。 阮时予乖乖的坐在那里,双膝并拢,嘴唇微微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水雾,像是被吓得炸毛的小仓鼠,但还在强撑着,虚张声势。 本来他也不至于被吓得打颤,但刚进基地之前,他还被廉飞抱着玩了一会儿,还差点放了剑鞘进去,双腿就软的不行。大腿根部的肉也小幅度的哆嗦着,微微打着颤。 阮时予:“……”明明是江成瀚刚刚吓唬他的,怎么还怪到他们俩身上去了。 难怪江成瀚如此托大,他竟然随身带着克制异能的注射剂,不愧是坐到首长位置上的男人。 江成瀚看向阮时予,“他们两个你打算怎么办?要我帮你赶走吗?” 阮时予不太敢把事情闹得那么僵,只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宋逸不高兴的说:“现在可以放开了吧,我哥怎么可能怕我?” 江成瀚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阮时予,把二人的手铐松开了,他们俩很有默契的坐到了最远的两处沙发上。 “那我先走了。”江成瀚拧了拧手腕,走到阮时予身边是,抬手揉了一把脑袋,在他抬头望过来的时候又飞快撒开手,“送一下我吧?” 阮时予便跟着他走到门外了。 江成瀚说:“你想好了吗?” 阮时予抬头瞥他一眼,“嗯,我答应你。” 反正江成瀚给出的好处也挺多的,给他住大房子,本来按照他的地位,可能只能住在一般的宿舍,那也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现在他能住这么好的别墅实在是赚到了。 “真听话。”江成瀚又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听话点,我不会让墨寒欺负你的。” 最多不过就是让他穿上那箱子里情趣用品,勾引一下墨寒。 反正墨寒是个性冷淡,欣赏归欣赏,却不会对阮时予做什么,他对自己的作品才是最热衷的,即便是作品的缪斯,在他心里也远远不及作品。 “那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阮时予很会顺杆子爬,见江成瀚好说话了,他就得寸进尺起来,扬起雪白小脸,长长的睫毛微翘,“他虽然是个烂人,但应该也在这个基地里,反正你什么人都收不是吗。” 他想到柏舟的抛弃,不自觉的带了点怒意,不过又想起来江成瀚刚刚凶狠的一面,不是能像宋逸和廉飞一样任由他拿捏的主,连忙改口:“不过……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江成瀚垂眸看着他,真有意思。 看着是楚楚可怜的外表,却很会使唤人,随时会暴露欺软怕硬的本性,像只没轻没重的仓鼠,有时候膨胀到不行,有时候胆子又小得可怜,只不过语气稍微重了点,就要被吓破胆子了,露出委委屈屈的表情。 “好啊,能为你效劳,我乐意之至。”江成瀚道。 * 阮时予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客厅,他很想悄悄溜进卧室,可惜等在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阮时予脑子转得飞快,他和宋逸、廉飞分别都是交往关系,现在他们俩估计都误以为江成瀚也想接近他,所以才跑来质问他。 来基地前他还能把他们俩岔开,现在还是让他们凑到一起了,怎么办? 遥想他这一路上都分身乏术的,时不时得去稳住宋逸,让他别擅自动藤蔓玩他,然后得偷偷抽时间稳住廉飞,用“我很保守慢热,我们现在谈恋爱不要让别人知道”这种借口搪塞,今天又多了翟昊和江成瀚,未来只会更麻烦。 越想越累,阮时予没理他们两个,自顾自的找到水杯喝水。 他一双白皙的手捧着玻璃杯,喝水十分斯文,精巧的喉结随着他小口小口喝水的动作而轻轻滚动,睫毛也随之小幅度的晃荡。 站在他旁边的宋逸蓦地伸出手,在他喝完水后飞快地接过了水杯,另只手帮他擦了擦唇角,雪白的肌肤在摩擦下微微泛红,他沉默了片刻,“哥,你难道还在生气吗?” 阮时予:“什么?” “进基地之前你都没来找我,我在车上等了好久,你是不是故意晾着我啊。”宋逸离他很近,紧紧地盯着他的表情,“廉飞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刚刚说你们关系可不一般,告诉我,你们到底发展成什么关系了?我不过是一会儿没有看住你……”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为什么答应我的事都做不到,我难道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阮时予这才想起来,宋逸还在生气呢,他之前在宋逸和廉飞差点打起来的时候,说跟廉飞聊几句就回去找他,结果他却被廉飞抱走了,让宋逸一个人生了半天闷气。 不过阮时予这会儿也生气,但他胆子小,发脾气声音也轻轻的:“你不就是我的狗吗?” “再说了又不是我的问题,你明明知道我不认路,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看你才是故意的,想抓住我的错处来教训我是不是!” 很理直气壮的姿态。 宋逸听得很不舒服,他对阮时予也算好的了吧,为什么他就是不满足?总是见到一个强大的人示好就拒绝不了对方。 而且他还有着一股被人娇宠坏了的优越感,仿佛只要是喜欢他的人,就应该乖乖听话给他当狗。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你就知道怪我,就知道管我,每次都这样!你自己还不是就知道跟廉飞打架!” 他不应该生气吗,他把自己一半的本体都给阮时予使用了,相当于半条命都在他那里,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不能管他? 宋逸刚清醒了一点,本来想发怒的,却鬼使神差的,只顾着看他红润饱满的唇,说话时唇瓣张张合合,隐约露出粉嫩的舌尖,生气时纤白的指尖也绷紧了。 十分胆小,单纯像是撒娇的样子,让宋逸眉头紧锁了一下,又飞快地松开了——这不就是生气的小女朋友吗? 宋逸心一下子又软了。 为什么阮时予只对他生气,不对廉飞生气呢?这不正是说明他们两个才是关系最好的,是交往的小情侣嘛。所以刚才廉飞在门口说的那些,肯定是骗他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好吧,你说的都对,是我的错。” 阮时予得理不饶人:“你怎么可能会错,你没错,是我的问题!” 他推着宋逸就往门口走,宋逸只能假装被他推动,最后被赶到了门外,“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宋逸怕他真的生气了,只能挤在门口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跟廉飞打架,那时候也应该去找你的,不应该让你迷路。” “再说你也别只赶我一个人啊,廉飞还在里面呢!” 阮时予于是把廉飞也拉了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去,我要休息了。” 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宋逸自己讨不到好处,自然也不能让廉飞占到便宜,嚣张的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笑,本以为廉飞会像刚刚那样跟他打起来,却不想廉飞一声不吭的走了。 宋逸有点找不到头绪,也回去了,反正他就住在阮时予家对面,随时能盯着点动静。 …… 阮时予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连忙倒在沙发上摊睡着,想休息一下,结果一睁眼,就看见廉飞出现在客厅里,还坐在他旁边,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廉飞?!”阮时予吓得直接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上,“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像是质问,但他那瞪人的眼神又没什么威慑力,看着莫名还有点可怜。 想欺负。 廉飞紧紧地看着他的脸蛋,紧绷的抿着唇,眼睛水润得仿佛随时会出水,不由俯身凑近了些,把他压在沙发和自己怀里,“刚刚我走是因为答应过你要隐瞒关系,所以我配合你,不会让宋逸看出来。” “但是,你刚刚为什么说——他是你的狗?” 廉飞抬起他那张雪白泛红的小脸,以俯视的男友视角盯着他。 阮时予眨着眼睛被迫望向他,心里有些慌乱,往后躲了一下,又被他抵在并拢的膝盖上。 他屈膝时裤脚往上卷了许多,透着微粉的膝盖露了出来,被廉飞的手用强势的力度扣住,然后不容拒绝的分开,大掌扣着膝弯,“你不是只把他当弟弟吗?” 阮时予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没什么用,反而让自己累到了,一张雪白的面庞更红了,抿了抿唇,“那……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你到底想干嘛?” 廉飞修长骨感的手指掐在软肉上,陷出些许弧度,他根本都没使劲,只觉得阮时予看着瘦,但摸起来还挺有肉感的,柔软温热、嫩的像豆腐,很快白腻腻的肌肤上还印出了浅浅的红痕。 他仿佛嗅到一阵淡淡的甜香,不浓,却很勾人。 廉飞不受控制的低头,猩红的舌尖伸出,轻轻地舔了舔他:“妈妈能不能只要我这一条小狗?只让我进,只让我舔。” 第60章 第106章 又想进行那种限制性的话题了吗? 阮时予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刚刚和宋逸打架了是吗……” “是的。”廉飞左边脸颊有一块擦伤,嘴角也破了一点,渗出的血迹已经略微干涸。他微微垂眸盯着他,脑子想的却是宋逸在门口说的那些话。 宋逸说他和阮时予才是最亲密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确,宋逸毕竟是第一个堪称拯救了他的人。 就像阮时予对他而言是第一个救他的,也是唯一一个一见钟情的人一样,其他任何人都无法代替,那么也许宋逸在阮时予心里,也是这样类似的存在? 廉飞瞳孔略微黯淡了些,难道阮时予此刻是在心疼宋逸吗,他抿着唇,是厌恶自己打了宋逸? 他打架的时候没往宋逸脸上打,所以刚刚阮时予可能没有看出来宋逸身上的伤,如果他看到了宋逸的那些伤口,会不会更加心痛?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廉飞只觉得心脏骤然被大掌揪住了似的,无法喘息。 忽的,他的脸庞被柔嫩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下,阮时予的手掌带着点细微的香气,盈满了他的鼻腔,他顿时得到了救命的喘息,如同溺水之人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般。 “你为什么要跟他打?”阮时予眉心微微蹙起,他看着廉飞这张带着擦伤的脸,总觉得他受伤比宋逸更重,“你明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异能者,打起来不会轻松的,就不能躲开这种无意义的争端吗?” “你平时不是很冷静的吗?” 无意义的争端吗? 廉飞一时怔住了,他想到宋逸的那番话,叫嚣着要独占阮时予。 “你知道他的异能有多厉害吗?” 阮时予苦口婆心,既然是他脚踏几条船,才惹得他们为他打架,现在一看廉飞似乎伤的更重,他难免心生负疚感,“你的飞刃是快,可是他的战斗经验比你多,他不像你失忆过,以前还学过很多格斗术,下次、你还是不要跟他硬刚了……” 闻言,廉飞的瞳孔骤缩了一下,似乎怔愣了很久,但很快又笑了出来。 他忽然卸了力,整个人倒在阮时予身上,双臂也紧紧地搂着他环抱着。 阮时予浑身微僵,他吃软不吃硬,一看廉飞都没力气支撑身体了,更加慌张,“你怎么了…?难道有内伤吗?” 阮时予正在打算取一点灵泉给他喝,让他尽快恢复伤势,廉飞却抱着他轻轻蹭了蹭,“…嗯。” 黑色的短发蹭在阮时予脸颊和脖颈间,廉飞那半张完好无损的脸贴在锁骨下方,蹭来蹭去,“其实我不是打不过他,只是我怕他受伤很严重的话,会影响到你身上的这一半本体。” “不过他的操控术的确很厉害,当时把我整个人都绑了起来,差点就挣不开了。” 阮时予努力往后缩了一点,想要推开他,视线落在他的脸颊上,“是因为刚刚江成瀚给你们注射了药剂的原因吗,你脸上的伤口一直没好。” “要不我先给你喝点灵泉水吧?恢复一下。” “不用管伤口。”廉飞撑起双手,二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些,一只手臂横过阮时予的后背搂着他,低头在他的眼尾轻轻咬了一口。 傍晚昏暗的客厅里,阮时予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眼尾湿红。 他瑟缩了一下,双手无力的推在他的肩膀上,白细的五指轻轻蜷缩,与廉飞肩颈处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形成了鲜明对比,“不涂药的话,你的脸会留疤的。” “你真是……别这样了,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说话时那张红艳的小巧嘴巴张合不停,让人想要狠狠吻住。 廉飞把他抵在胸前的腿猛地往后一扯,分开搭在两边,小巧的足被白袜包裹,小腿纤细,白腻的皮肤简直晃眼。 “比起擦药,我更想让妈妈亲亲我。那样就足够了。”廉飞捏着那松垮的白袜下的那截踝骨,顺势看下去,和纤细的小腿不同,大腿.根处却很有肉感,几乎能看到里面的三角裤边缘,勒着一点已经粉红的软肉。 他的吻又落在了光洁的踝骨上,一边吻,还一边居高临下的望着阮时予,视线极具侵略性。 阮时予挣扎中一脚踢在他脸上,还恰好是他那有擦伤的脸颊,顿时心虚的顿住了,然而他已经习惯在廉飞面前恃宠而骄了,更不会道歉,只小声嘟囔道:“你是狗吗?总爱舔来舔去的……” 略显深色的大掌捁着脚踝,骨骼分明,越发衬得掌心的触感十分柔软,像嫩豆腐一样,他都没怎么使劲,生怕捏碎了……然而即便是浅浅的舔咬和指腹的轻吻摩挲,仍然在这一截过分白嫩的小腿,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印子。 他看起来像是已经被狠狠欺负了一番,双腿都被捏得有些红,但廉飞刚刚真的没用力,只是随意的揉搓两下,没想到就留下了浅浅的印子。 视线触及那些红痕,以及阮时予那湿润的绯红眼眶,廉飞的喉结干渴的滚动了下,他正在倒希望自己是条狗。 “妈妈,我好痛啊。” 不知道是忍的更痛,还是伤口更痛。 “脸上有伤口,嘴里也破了。”他拙劣的扮演着可怜,以求得阮时予眼中那么一点点的怜爱。 果然,阮时予的视线着重落在他脸庞上的伤口处,又乖又软的眼神,充斥着一种清纯,像是看见了什么惊讶的东西,漂亮的眼睛忽闪了一下,“怎么嘴唇都裂了……” “妈妈能心疼我一下吗?”廉飞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狭长的眉眼低垂,瞳孔是浓郁到极致的黑,与阮时予那泛着微红的眼眶、圆润又楚楚可怜的眼睛正对着,“帮我舔舔嘴巴里的伤吧。” 廉飞半哄半骗着阮时予主动亲他。 很快,唇周贴上来一片柔软,二人的吐息开始交缠,带着点阮时予的香气。廉飞整个人都怔愣了一下。 温热的嘴唇轻轻贴上来与他摩挲,柔嫩的舌尖更是小心翼翼地去舔舐他唇角的裂伤,有点细微的刺痛。 廉飞头一次被他主动亲,心理上的爽感远远大过生理上的,浑身顿时漾起一层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他控制不住的紧紧搂住阮时予的腰身,很窄的一把腰,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似的,被圈在他紧实的臂弯中。 很快阮时予的双手也搭在他的肩上,时而发出“唔呜…”的闷哼声,指尖也抓出几道红痕。 这粗喘的声音在房间里荡开暧昧的氛围,听着都不像是接吻了,随时都会更添一把火。 阮时予并没有觉得自己是被哄骗,而是觉得,廉飞真的挺好哄,敷衍着应付几句话就不跟他生气了。 他真的随随便便就能左右廉飞的注意力了,让他不再计较跟宋逸的关系,不过他很好奇,这件事廉飞自己知道吗? 最后阮时予亲着亲着,脸颊潮红的喘息时,理智终于回归,疯狂催促着他赶紧把人赶走,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好了……我今天真的累了,你先回去,让我休息一下吧。” 好在廉飞此刻被安抚得像一头温顺的大猫,阮时予只要一边亲他一边跟他说话,他就都会答应。 不过阮时予也不敢让廉飞从大门离开,就带着他从后厨房的小门走,从别墅的后门这边走的话,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他们几乎是从客厅一路拥吻至后门的,阮时予和他身体相贴,能切身感受到廉飞的忍耐。 他也庆幸廉飞能忍,不愧是处男,既然能忍那就再多忍忍吧,反正他肯定不可能接受的,23,想想就很可怕,根本不是适合亚洲人的尺寸。 到这时阮时予又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撩拨廉飞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现在廉飞听话还好,要是不听话了,直接把他压了怎么办?想想就很心惊。 最后二人靠在厨房的门上又亲了一会儿,廉飞正眷恋着不想离开时,阮时予飞快地打开门把他推了出去,廉飞面对着冰冷的门板,缱绻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 系统:[为什么你会对这种事这么熟练……] 阮时予:[别问。] …… 回到别墅内,阮时予终于有一点私人空间了,他没急着观察这个住处,毕竟只是暂时的,不如灵泉空间对他来说兴趣更大。 灵泉空间里的那栋二层小房子,已经被廉飞改造成了三楼小洋房。 阮时予进入后,对焕然一新的灵泉空间感到陌生,这栋整洁漂亮的房子、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的耕地,还有周围一些方便做实验之类的小棚屋,甚至那眼灵泉都被翻新了,砌了一层水泥,甚至可以泡在里面当天然浴缸使用。加上灵泉还是自动刷新的特征,不用担心泉水会变脏。 比起外面的那栋别墅,自然还是属于阮时予自己的灵泉空间,更容易给他家的感觉。 随后,他进入小洋房里仔细参观,一入门就在客厅看见了眼熟的黑猫。 黑猫已经变成了匀称劲瘦型,即便是蜷着身子团成一团,看起来也并没有很大一只,阮时予看得手痒,伸手就撸了一把猫过瘾。 第107章 翟昊本想等他尽兴了再说,却不想阮时予把头埋进他的脖子底下就算了,后来又往下贴着肚子蹭来蹭去,脑袋将黑猫完全压住。 阮时予总给人一种很会撒娇的小动物的感觉,一时之间他都搞不懂谁才是猫了。 终于,在阮时予还隐隐有往下的趋势时,黑猫砰的一下变成了人形。 人形的翟昊未着寸缕,跟阮时予面面相觑。 “啊——”阮时予被吓得下意识惊叫起来,好好的吸个猫,结果突然大变活人,虽然是个黑皮大帅哥,但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让他怎么受得住? “你干嘛这么惊讶?”翟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二人的姿势瞬间翻转,刚刚是阮时予压在黑猫身上,现在是翟昊把他压在了沙发上,“哦,对,你还是第一次见我这个样子吧?” 阮时予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怎么,”翟昊垂眸看着他问,“我随便捏的外形,难道你不喜欢吗?” 翟昊这话说的,大有阮时予说不喜欢这幅皮囊,他就重新换一副的架势。 “唔嗯…”阮时予去掰他的手,可嘴巴被紧紧捂住,只能发出一点可怜的哼唧声。 翟昊只觉掌心越来越湿热,他近距离的看着阮时予,透过微微张开的指缝,可以瞥见那微微张开的唇缝,以及内里的雪白齿关,还有刚刚不小心舔舐他掌心的那湿红柔软的舌尖,仿佛散发着甜香。 太近了,温香软玉一般,那点香味引着翟昊低头……再低一点,他就能与他唇齿相贴。 翟昊骤然惊醒,他松开手,眼底透着隐忍和克制。 莫名其妙的举动,让阮时予蹙了蹙眉:“你先穿上衣服再说吧!”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觉得翟昊肯定又是故意欺负他,登时发起了脾气,“你干嘛突然变成人吓我?” 阮时予冷着脸,从沙发上爬起来,噔噔噔的跑到二楼去了。 这个翟昊真的太难搞了。 说是一只诡异,却看起来并没有丧失神智,而且还有着猫的外形,他的本体真的是一只猫吗,还是说这也只是他幻化出来的一种形象? 阮时予一想到自己跟他签订了契约,平时只能召唤他,不能再召唤别的诡异,但是翟昊又懒得很,不愿意轻易帮他出手,就像刚刚江成瀚来威逼利诱,翟昊都不带出来帮忙的。 好歹翟昊变成最开始的那种大猫,出来吓唬一下江成瀚也好啊,偏偏他还真的什么都不做。难道还真的得等到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翟昊才会出手帮忙吗? 他必须得让翟昊听话一点,成为一个合格的保镖,否则,万一他接下来去接近墨寒的时候,或者跟柏舟以及他的情人们作对的时候,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 不过首先还是得试探一下,翟昊今天说的那话是不是认真的,他真的想当他男朋友吗? 对男朋友和对保镖态度肯定不能一样。 系统:?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系统:[你打算怎么做?] 阮时予:[不知道。但总得试试吧?] 阮时予在二楼参观了一圈,然后就打算去洗澡,他把衣服脱了丢在床边,等翟昊穿了衣服来到卧室,他就慢悠悠的翘起白嫩的脚尖,勾起一件衣服,“翟昊,你帮我洗衣服吧。” 他都想好了,要是翟昊拒绝他,肯定就不是真心想当他男朋友,他也好让他知难而退,翟昊还是好好当个保镖就行了。 “我以后都会来这里睡觉,你每天都要帮我洗衣服,叠被子。”阮时予想了想,不乏恶劣的说:“还要扫地拖地。” 翟昊没什么反应,一言不发的捡过他的衣服拿去洗了,并且真的是手洗。 阮时予奇怪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跑到洗衣服的翟昊身后,只见翟昊正拿着他穿过的内裤发呆。 阮时予穿的内裤都是浅色,每天都换,这条刚刚换下来,捏在手上还是温热的,翟昊的嗅觉灵敏,他只是拿在手上都能嗅到那股淡淡的香味。他慢慢的低下头,想要把脸埋进这小块布料里,更仔细的嗅闻。 “你干嘛呢?”阮时予不解,但他觉得翟昊是消极怠工,“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洗?” “不是。”翟昊顿了顿,把内裤往水里一丢,揉搓起来,耳尖泛红,“我只是没做过。” 他从前只是远远的观察人类,却不知道衣服的用处,他自己有皮毛,自然不用衣服,可当他拿着内裤时,忽然想到这条内裤曾经包裹着阮时予身上最柔软、敏感的地方,就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阮时予看着翟昊把衣服洗完,又催促他晾好,然后又让翟昊给他倒水喝,再煮泡面,干一系列活。 翟昊虽然不会做这些事情,但却很听话,只要阮时予让他做,他就会做,而且上手很快,一教就会。 看着还真有点男朋友的样子,任劳任怨的。 阮时予都迷惑了,原来翟昊有这么听话吗?还是说,翟昊是需要命令才会行动的那种,所以平时如果他不主动求救,翟昊就不会出来帮他。 阮时予顿时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难道我之前一直搞错了他的使用方法?他之前说的是认真的?不过,他这么懒,应该不会发现我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男朋友吧……] 系统:[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这个翟昊在原文里好像没有出现,跟任何角色都对不上号,我觉得他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要不然原文里怎么可能没有着墨呢?] 阮时予:[可能是因为我的剧情打乱了,所以出现的蝴蝶效应。原文里宋逸召唤的诡异也并不是翟昊,而是一只雾兽,现在宋逸的异能却不是召唤,那只雾兽也不见踪影了。] 系统说:[别想那么多了,接下来,你只要按照江成瀚说的去接近一下墨寒就行。话说回来,这次的任务进度好快啊,而且很顺利,我们可能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阮时予却高兴不起来,[可是这次,我被发现勾搭那么多大佬后,结局可是很惨的。] 被抓去做实验,结局生不如死。 系统:[没事呀,到时候我们就提前申请离开好了。] 阮时予松了口气。 他洗完澡后,侧趴在床上玩,一双雪白修长的腿交错着,换掉了过长的裤子,只有浴袍,边缘还往上皱了很多,他无意识的磨了磨腿,顺着浴袍边缘就能看见内侧的软肉,被挤压成柔软的弧度。 翟昊拿着投影仪进来,站在门口,他视力好的出奇,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就连忙移开视线,然而他的脑海里已经印下了那个画面…… 他不会看错,里面有一颗小红痣。 比他眼尾那颗小痣生在更加魅惑的地方,除非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人,否则不会看到阮时予这里的小痣。 “你愣着干嘛,快放电影呀。”阮时予催促道,他睁着一双漂亮又大的出奇的眼睛看过来,眼神透着一丝纯真。 翟昊走过去给他放电影了,然后站在床边,垂眸看着阮时予的细胳膊细腿,虽然趾高气昂,但按照他们两个的体型差,如果他想对阮时予做点什么,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翟昊,”阮时予没认真看影片,而是拿脚尖踢了踢翟昊的膝盖,“你之前总是待在灵泉空间里不出去,是为什么?” 阮时予看他没吭声,自顾自的说:“该不会你根本就是在逞强吧?是不是因为你之前帮我治疗了,所以消耗了很多异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既然你这么病弱,那我就不麻烦你了。”阮时予小幅度的瘪了瘪嘴。他总不能在危机时刻,总把希望寄托在不靠谱的人身上,还不如再试着召唤几个诡异呢。 翟昊本来是很沉稳的,闻言也不禁扯了扯嘴角:他觉得他不中用了,觉得他很弱,难道就因为他睡觉疏忽了几次,阮时予就不要他了? “不是的,我可以做,不麻烦。”翟昊连忙说,“而且我最近是在融合之前吞噬掉的那些诡异,所以你没叫我的时候,我就没有出去。” 阮时予自认为揪到错处,登时无理取闹起来,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怎么能这样?万一我遇到危险都来不及叫你怎么办?你就不能主动一点保护我吗?难道凡事非要我开口了,你才会做?” “那我还是召唤别的诡异好了!” 他骂人时脸蛋都被气得微微泛红,柔软的胸口微微起伏,怒视着他的眼神显得十分湿润明艳。 这是又生气了?翟昊对于他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盯着他的嘴唇看,漫无边际的想着:好像阮时予和宋逸也是这么谈恋爱的。 初识时他的脾气是最好的,但渐渐的他就开始对宋逸随意发脾气。而宋逸也很窝囊,甘之如饴,冷脸洗内裤。 翟昊本来还不明白宋逸,一个厉害的异能者,何至于此?现下他却是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看着阮时予发一点可爱的脾气,着实算是一种乐趣。 第108章 阮时予正要赶人,脚都踹在了翟昊腿上,结果怎么都踹不动,自己还受疼了,这时忽然被翟昊半蹲下来握住了小腿,吓得他浑身一抖。 翟昊握住小腿半跪在床边,高大的身躯显得很驯顺,微微低垂着眉眼。 “是我的错。”他要说的话似乎极其难以启齿,低声道,“主人,我会改。” 但下一秒,摁在小腿上的手一用力,就把阮时予从床边拽了下来,让他落进自己怀里,喉结滚动:“但我听话的话,你能给一点奖励吗?” “你要是能适当奖励我一下,那我肯定会做得比以前更好。” 阮时予:? “什么奖励?” 翟昊这是把自己当狗了,让他训狗呢? “就是,你跟宋逸还有廉飞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想要……如果你不喜欢我的人形,我可以变回去。”说完,翟昊看嘭的一下变成了大猫,体型之大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 大猫用长长的尾巴卷起阮时予,他身上的衣服应声撕裂,而后,它那带着柔软倒刺的舌头也舔了上来。怕伤到他,倒刺瞬间变成了类似史莱姆的质地,但一根根弯弯的凸起仍然有他手腕那么粗。 “啊,等等……”阮时予懵懂的惊呼起来,眼圈顿时泛起潮红。 他半个身子都被大猫卷入了口中,在滑腻的舌面往下滑了一截,并拢的膝盖被磨得通红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凸起滑滑梯 第61章 粗大的舌头不受控制的舔舐着它卷来的猎物,阮时予陷在里面,像只弱小可怜的动物,浑身都蒙上了一层湿润水光,香甜可口。 大猫实在太大,阮时予被他含在口中,仿佛再稍微张开嘴巴,就会把他吃下去了。不过翟昊肯定不会吃他,他只是想舔一舔他。 “等等,你先别动!”阮时予两颊红扑扑的,仰头跟他说话时,黑亮的瞳孔上蒙着一层透明水光,饱满红嫩的唇微微张合,哆嗦着尾音,“你难道想把我吞下去吗?” 在舌头上坐滑滑梯一样的经历,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猫的舌头上面还有倒刺,虽然翟昊已经把倒刺变得不会伤害到他,但那些凸起像长短不一的小触手,带来的感觉更加诡异。 他所滑经之处,都会蹭到触手凸起,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腿肉上被磨擦出诱人的水红色泽。 “你别怕,我不会吃掉你的。”虽然这样说着,但翟昊也没有把阮时予从嘴里放下去。 “翟昊,你别动,我想下去……啊……” 阮时予想要爬起来,从大猫的嘴里下去,可是舌头滑溜溜的,他根本站不住,可怜的小身板在大猫的舌头上,只能被舔舐磨蹭,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双腿是没有感知的,这就算了,但是他的生理方面是正常的,因此他整个人都快迷糊了,在上下反复滑动了一阵后,他都差点哭了出来。 眼睛紧闭着,泪光朦胧了视线,整张小脸都湿漉漉的。 “让我再舔舔行吗?”翟昊的舌头把他裹着,轻轻一吸,已经能切实的汲取到他身上的甜香。 他浑身都是绵软甜腻的香气,仅仅是用舌头轻轻卷着裹吸一下,得到的香气简直要让翟昊头晕目眩了。 终于尝到了他的味道,和想象中的一样甜蜜。 阮时予切实的害怕起来,呼吸都在颤抖,他深刻意识到人类和诡异之间的差距。大猫嘴里虽然没什么味道,但唾液沾在他身上黏腻的也很不舒服,喉咙里喷着热气,让他也热了起来。 “别舔了,翟昊!” 但无论阮时予怎么喊,翟昊都像是听不见似的。 他自然看不见,翟昊此刻是一副魔怔了似的模样,神色痴迷异常,和他平时那对什么都淡淡的态度截然不同。 好香。好甜。 像含了一块刚刚出炉的小蛋糕,柔软、甜腻、粉嫩,紧紧是含着,就已经让他的唾液分泌个不停了。 大猫急促的呼吸着空气,舌头开始反复的裹紧,又松开,分泌出很多的唾液,总之是不让嘴里的猎物好过,喃喃的发出一些低语,说着什么“好香”“想吃”之类的话。 “难怪宋逸那么喜欢亲你,廉飞也是。原来你身上这么香啊。” “不过他们是不是总是把你亲疼啊?我经常看见你被亲的都哭了。我不会让你哭的,所以,让我再舔一舔吧,我会很温柔的……” 阮时予的瞳孔放大,他不知道大猫的粘液是什么物质,但好像让他越来越不对劲了,他身上逐渐变热,其他的感官都变得模糊而迟钝,唯有一种,情/欲,不消反涨,越来越旺盛。 他无助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那些舌面上的柔软凸起也滑滑的抓不住。 翟昊裹在嘴里舔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自己体.液的特殊性,就把他放到了柔软的猫爪肉垫上。 他陷在毛茸茸里面,身上的湿润把那些猫毛都沾湿了,一簇簇的黏在一起,蹭在他身边。 “呜……你……”阮时予精神都要恍惚了,有点崩溃,“你把我衣服都弄成这样了,我才刚洗完澡,你到底想干嘛?” 但翟昊此刻很不对劲,粗重的呼吸着,庞大的身躯紧绷着微颤。硕大的猫头再度凑了下来,像是把他当成了猫薄荷似的,上瘾一般疯狂嗅闻,又用舌尖轻轻的戳弄他。 阮时予刚支棱着坐起来,就被翟昊用舌头把他轻轻摁下去,强势的让他躺在猫爪肉垫上。 此刻二人颠倒了身份,翟昊变成了疯狂吸人的猫,阮时予这个平时爱吸猫的人,反倒成了待宰的羔羊。 阮时予本来是想要发脾气,但被他舔的迷迷糊糊的,都快神志不清了,又热又累,意识都快要融化了。 …… 等阮时予醒过来的时候,正被变回人形的翟昊抱着,二人坐在浴缸里泡澡。藤蔓平时都会紧紧的裹在阮时予的腿上,支撑他走路,这会儿却不知为何收了回去,双腿瘫痪,他都没办法坐起来,只能任由翟昊把他抱着。 灵泉空间里的水都是从灵泉里抽取的,很干净清甜,反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平时用起来也不心疼。 但阮时予却生气的咬了他的手腕一口,“翟昊,你太讨厌了,我都已经洗过澡了,你害得我又要洗一遍,这多浪费水啊!” 他双手都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咬人更是只能留下浅浅的牙印。 他刚刚昏迷的时候,翟昊趁机又吸了他很久,巴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才好。 不过阮时予昏迷时还是不如醒过来这般灵动,抬着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眼睛含着残余的泪意,含羞带恼的瞪着他,像被小猫用肉垫轻轻挠了一下。 他不开心的蹙起眉,脑袋还有些晕晕的,只记得发脾气了,“我叫你放我下来,你不放,叫你别舔了,你还舔个不停……你、根本就不听话!我才不想要你这么不听话的男朋友!” 他这样一生气,颈侧便微微沁着薄汗,白皙莹润的皮肤变得粉红,身上的香味也再度甜腻起来。 “是我不对,刚刚我太失控了。”翟昊顺着他的话道歉,人形的他比原形自控力好了很多,毕竟嗅觉没那么灵敏了,只是闻到香味后,身上还是很快就热得像发烧了一样。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身上有一股香味,对诡异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我毕竟也是诡异,所以我刚刚就一不小心被吸引了。我向你保证,下次我绝对不这样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阮时予不听,想要爬出浴缸,可藤蔓不知为何不听使唤,他便转头瞪了一眼翟昊,理直气壮的命令,“抱我出去。” 免得待在这里,翟昊还会有机会对他动手动脚的,太危险了。 阮时予并不知道,翟昊要是真的想对他做点什么的话,他肯定是无法反抗的,他现在能完好无损的,多亏了翟昊听话,只敢舔一舔他,没敢做点别的。 阮时予被翟昊放到床上后,藤蔓又听使唤了,爬出来缠上他的双腿。 他抱着被子裹进去,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鼻尖泛着一抹粉光,眼尾还残余着湿红,自认为很凶的质问翟昊:“刚刚是你这个家伙偷偷控制了我的藤蔓吧?” 翟昊:“嗯。” “因为我想看看它寄生到什么程度了,会不会偷偷改造你的身体,就控制了一下。” 阮时予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怒气升到半截就发不出来了,但还是把手上的枕头朝他丢了出去,“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碰它啊?” 翟昊:“它吸了太多你的水分,长得很好,要是不加以克制,说不定会反过来控制你,比如把你带去什么没有人的洞穴里,用很多藤蔓把你绑起来玩弄,再让你作为母体培育后代。” 阮时予慌了,他又想到之前宋逸威胁他的那些话,说如果他出轨的话,就会把他用藤蔓绑起来……他们两个怎么会说这么类似的话啊? “不是……你骗我的吧?” 第109章 “我明明一直都能控制它,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啊,再说,当初这个方法还是你帮我想的,怎么现在又不让我用它了吗?”他已经怂了,强撑着自认很凶的语气,眼睛瞪圆,可惜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的胆小。 可怜又可爱。 翟昊唇角微勾,但很快又压下:“你可以继续用,我会帮你排除隐患的。” “不过你以后还是离宋逸远点比较好,他现在跟藤蔓的融合程度越来越高,可能会愈发不受控制,逐渐失去人性。” 有可能的话,他甚至会彻底失去理智,成为只靠本能行事的变异藤蔓。 阮时予咽口水:“好吧,我知道了……” “难怪宋逸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一点就着。也就在我面前听话一点了。” 他以前看宋逸虽然脾气差,但总归还是有情商的,不至于像今天那样,一见面就跟廉飞打起来,然后又对江成瀚出言不逊,要知道江成瀚手上可是有克制异能的药剂的,他却不管不顾的挑衅,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虽然江成瀚应该不会真的伤害他,对于厉害的异能者,他们招揽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得罪他。 “那这个藤蔓就麻烦你帮我盯着了。”阮时予想了想,总觉得不能轻易放过翟昊,就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我都让你舔了那么久,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做点事了。” 翟昊:“什么事?” 阮时予:“我和江成瀚说好了,明天我会去基地里的实验室。到时候你就变成黑猫,在旁边保护我吧,一只猫应该不至于被他们警惕。” 翟昊:“好。其实不用你说,我已经打算以后都这样做了,除非你不再需要我,我都会变成黑猫在你身边待着。” 他之前的确是觉得,只有阮时予叫他的时候,他再出去帮忙就行,可今天阮时予跑来发了一通脾气,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 阮时予这么娇气,被众人捧在手心里,他身边多的是想要献殷勤的。要是自己还傻傻的等他的命令才做事,那岂不是平白让那些人钻了空子?他以后得更主动一点才行。 这么一想的话,人类还真是挺复杂的,明明开口就能命令他,阮时予却偏不,偏要他自己巴着赶着舔上去才行,这样才能显得他像主人身边听话的狗。不过这也是应该的,阮时予就合该被他们养得这么娇气。 阮时予沉默了一会儿,[翟昊要是一直守在我身边,会不会有点碍事啊?] 系统:[可能会,他现在都已经知道你脚踏几条船的事情了,要是不逼你分手还好,但他到时候看见你跟别人亲近,吃醋了怎么办?] 阮时予一想也是,但他也怕危险啊,只有翟昊在身边他才会觉得安全,索性摆烂,[算了,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翟昊也是个好哄的,要是真的吃醋了,大不了他再哄几句就是。 * 第二天一早,阮时予就被江成瀚身边的手下请去了办公区,去的路上他刚好碰见了异能者小队出基地,宋逸和廉飞也在里面。 廉飞已经混成了副队长,照他的异能也的确有这个实力,就算是当队长也绰绰有余,只不过他还没有带队经验,多历练几次也是好的。 至于宋逸,他虽然实力也强,但他太不听话了,喜欢独来独往,不愿意服从命令,这样的人自然是不适合当队长的。 阮时予:“他们昨天才来报道,今天就去出任务了?那我也要被安排出城任务吗?” 手下:“为了维持基地内的物资所需,异能者都会经常出去搜寻物资。阮先生,您的工作会由江首长亲自指派。” 基地内部和阮时予想象中的相差很多,他本以为末世到来,很多房子应该不会保持得那么完好无损吧,像基地外围的房子就全是血淋淋一片,而基地里面却像是根本没有遭受过任何灾难一样,整洁,干净,比起外围简直就像是天堂。 江成瀚开完会后匆匆披上外套,想到阮时予应该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连忙赶过去。 一路上不少男女向他贴过来示好,都被他冷冷的拒绝了。他一直不近女色,但总有人觊觎他的权利地位,向他示好。 虽然没人能攀上他,但大家都觉得,他要是真的身边有人了,那对方肯定会对他很没有安全感。 阮时予被引到江成瀚的办公室里坐了几分钟,不一会儿江成瀚就过来了,穿的却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扯了扯本就松垮的领带,“时予,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早餐,边吃边说。” “好。”阮时予被他拉了起来,江成瀚似乎很爱跟他有肢体接触,一路上时不时的捏捏他的手臂,或者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们俩走在一起衬得阮时予像个小孩似的,阮时予对他有些嫌弃,爱答不理的,江成瀚却越来越来劲,哪怕他问十句阮时予才回一句,他也乐此不疲。 翟昊变成的黑猫一路跟在阮时予身后。他不光是盯着阮时予,也在看他周围有没有异常。 当初他和阮时予说的条件,让阮时予帮他寻找一个强大的诡异,其实那就是翟昊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的恶欲,是他的另一半,因此翟昊才能保持理智。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另一半和他一样复苏了,可是对方最开始苏醒过来时,力量太弱,他无法感知到具体方位,只能确定就在附近,而且对方肯定也会被阮时予所吸引。 如今这么多天过去,它肯定也有足够的力量掩饰气息了,找到它的难度变得更大。 但没关系,翟昊能感知到它就在附近,它的目的肯定也是阮时予,他们都会被阮时予身上的香味所吸引,越是强大的诡异,阮时予对他们而言的诱惑力就越大。只要翟昊跟着阮时予,迟早就会找到它。 公共食堂一楼是普通人用餐的地方,二楼是提供给异能者用餐的,三楼则是专门给管理层做菜的,像江成瀚这种虽然没有异能,但是身份地位高的,自然是在三楼用餐了。 二人来的时候,已经快过了用餐时间,不过还剩下一些豆浆包子之类的,阮时予也不挑,随便的拿了一些包子和一瓶豆浆。 江成瀚在他旁边往他餐盘了塞了个鸡蛋,说:“吃这么少,给我省钱呢?都说了以后你吃饭都算在我的账上,多吃点吧。” 阮时予闻言,于是又拿了两个烧麦,说:“你说的对,是该好好宰你一顿,这么讨人嫌。” 但他胃口不大,多吃两个烧麦就从八分饱吃到有点撑了,揉了揉肚子,开始后悔,没宰成江成瀚,却把他自己吃撑了。 江成瀚看着他揉小肚子的模样,心下好笑,“你让我查的那个叫柏舟的异能者,已经查到了,不过他昨天刚出去执行任务,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他是你的仇人吗?我可以让他回不来。” “还是说,他是你喜欢的人?”江成瀚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明显消失了几分,眼底带着那么点杀意。 江成瀚昨天晚上就把柏舟查了个彻底,所以他其实也大概知道了柏舟和阮时予的纠葛,他们之前应该是情侣。但要是阮时予对他还有所留恋的话,那么这个人,的确不必活着回来了。 “不是,你别动他……”阮时予看江成瀚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实话实说,“他是我前男友,不过他的确害过我,把我推进丧尸群里,我差点就遇害了。他和他的同伴说过会来这里,所以我来这里找他是想亲自报仇,你可千万别插手。” “好吧,那你自己来。”江成瀚表情更差了。 他把嘴里的东西咬得咯吱响,像是在咬人骨头一样,要是阮时予不忍心下重手报复,那他就再把柏舟抓起来,关进暗室里好好教训一顿。 之后二人来到实验室附近。 江成瀚给了阮时予一张通行证,可以自由出入实验室,“我就不进去了,你也别让他知道是我安排的,你就随便找个理由接近他就行,反正他看到你之后估计也听不进去了。” 江成瀚让阮时予先获取墨寒的信任,跟他亲近几天,然后再想办法接近他的实验室,盗取一份实验数据,以及被他封锁起来的实验成果:一支生物分子剂,或许能够让普通人激发潜能,觉醒异能。 江成瀚本来没想和盘托出的,但阮时予一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身上也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甜香,他不自觉的就越说越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江成瀚的表情倏地阴郁下来,思考该不该在完事之后杀人灭口,这种机密的消息,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透露了出去,该不会阮时予还有什么蛊惑的异能吧? 阮时予毫无所察,翘着睫毛,用很纯真的眼神望向他,“原来你是为了觉醒异能啊?” 异能者怎么可能懂得普通人对异能的渴望?他估计也是会嘲笑他吧…… 江成瀚猛地攥紧了阮时予的手腕,阮时予很瘦,皮肤白的像是牛乳,白细的手腕软得仿佛没有骨头。 第110章 平时他不会如此失控,但在阮时予面前,他的自尊心好像变得更重了,他不想要被阮时予看不起。 阮时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冒险,使用异能都是在透支生命,普通人觉醒异能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江首长,你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又何必强求呢?” 江成瀚的视线在模糊的场景里梭巡一圈,最后定格在阮时予这张小脸上,他抬着头,睫毛弯弯,眼眶、鼻尖、唇周都带着浅浅的粉色,像只温顺的小绵羊。 漂亮,干净。 “时予。”江成瀚忽然开口。 阮时予“嗯”了一声。 “你是在担心我吗?”他盯着阮时予饱满粉红的唇。 阮时予反问:“不然呢?” 江成瀚微微怔愣了下,紧蹙的眉心缓缓放平,原来他不是嘲讽,而是担心他会有危险。他松开了阮时予的手,“多谢你的担心,不过不用了。” “与其担心我,不如在我成功后,好好奖励我一下。”他缓缓抚上阮时予的脸颊,冰冷的指尖抚过眼尾,滑过白嫩的腮边,触感仿佛嫩豆腐一样,最后摸到唇瓣,漂亮纤细的青年没有丝毫反抗,只用那种迷茫的、带着点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忽然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江成瀚有一瞬间的走神,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是不是不应该把阮时予推出去,让他去接近墨寒。美人与力量,他难道只能二选一吗? 阮时予漂亮的脸蛋皱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小声嘀咕道,“又是奖励……我凭什么给你奖励啊?” 江成瀚:“等我成为异能者,那我在异能者之中也有话语权了,我将对这座基地拥有绝对的权利,那你能得到的待遇也会更好。” “那你把你的位置也给我坐坐?”阮时予朝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等江成瀚稍显凌厉的望过去,他又飞快地切换成楚楚可怜的表情,“开个玩笑嘛。” 小幅度的抿了抿嘴唇,耍小脾气似的,腮帮子略微鼓起一些,粉嫩的唇珠看起来很适合被人含住。 极具欺骗性的柔弱外表,气质单纯无害,一双莹润的眼睛漂亮得惊人,虽然是色厉内荏,但恰到好处的示弱和撒娇……总是让人无法抵抗的。 “当然可以。”江成瀚这样想着,也说了出来。 阮时予:“什么?” 正午的阳光打在江成瀚脸上,照出一点非人的苍白和冷漠,他看着阮时予单纯的表情,难得的有了一种气血上涌的冲动感。 “你想要什么都行。” “不过别让墨寒亲你、碰你。”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他粉白的下巴,唇缝自然的微微张开,眼睛略微瞪圆,有些呆滞的表情,“为什么?” 江成瀚用拇指轻轻摁在下唇,柔软的唇肉被挤压,抵开唇缝,他眼神幽深的望进去,视线碾上唇缝里面湿红软嫩的口腔内壁,声音变得暗哑。 “太漂亮了,他肯定会把你弄哭的。” 第62章 阮时予持续的怔愣了一会儿,他没想到江成瀚会说出这种话来,简直是很下流的那种暗示。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耳根红了个彻底。 江成瀚按着他的嘴唇,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将他莹润饱满的唇肉摸了个遍,慢条斯理的说:“你招惹了好几条疯狗。” 宋逸、廉飞这二位,昨天江成瀚已经见过,他们俩还在阮时予门口打了一架。其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只黑猫。江成瀚的眼神忽闪了下,瞥了一眼藏匿在暗处的黑猫,它显然也并非等闲之辈,太有灵性,也太神秘,不知道又是阮时予招惹的哪个大佬。 不过既然黑猫没有出来阻拦,他也就不管它了。看来这也是个很舔阮时予的追求者。 江成瀚微微俯身,紧紧地盯着他那略有些肿的唇肉,几乎能嗅到他嘴唇里面的甜腻香气,“他们之前对你也是这样的吗?昨天我见到的那两个人,一进来就巴不得往你身边贴,像没开过荤的狗一样。” “你昨天晚上肯定被亲了很久吧,到现在嘴唇还有些肿。” 那种迫不及待的垂涎着阮时予的样子,实在是愚蠢可笑至极。 “不过,我突然有点好奇了,墨寒会不会也因为你而变成那种可怜的舔狗。” 他一面觉得墨寒不太可能轻易上钩,但一面又深深知道阮时予的吸引力:漂亮可爱,温柔多情,自以为是的色厉内荏,其实更像是恰到好处的撒娇卖乖,应该没有男人能抗拒他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时予脸色爆红,他怀疑江成瀚已经知道自己脚踏几条船的事情,却又不说明白,故意把他说成一个吊着很多舔狗的渣男,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要不是任务,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要面子的很,但又确实知道自己理亏,只能支支吾吾的反驳:“又不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那是他们自己自愿的……墨寒,我都没见过墨寒呢,我可不保证一定会成功。” 的确是他们自愿当舔狗,自愿追在他后面跑。 江成瀚笑了笑,看他脸皮那么薄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实在可爱,真要是他翻车了,东窗事发那一天,应该也不会有人真的舍得怪罪他吧? 不过到时候难受的可能就是阮时予了,谁叫他一下子招惹那么多疯狗,还跟每个都暧昧不清,让他们以为自己才是他的正宫,一旦美梦破碎,无法独占,但他们肯定也无法放手—— 到时候他们是要一个一个轮着来吗,还是一起? 就算是一个个轮着来,那他们每一个所能独占的时间也太少了,肯定会在自己所能占有阮时予的期间疯狂索取他。 到那时,阮时予大概会被玩得神志不清,只能一个劲儿的缩在男人怀里哭。 瞥了一眼开始有人出入的实验室大门,江成瀚平静的转移了话题:“昨天给你的丁字裤,还有蕾丝吊带,你穿了吗?” “没有!”阮时予瞬间羞耻度爆表,“我怎么可能穿那个!” 明明还没对他做什么,甚至都没强迫他穿,他就已经这样害羞了,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实在是太好欺负了,几句话就把他逗成了这个样子。 “今天没穿也没事,那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建议罢了。”江成瀚用指尖背部轻轻刮了一下他卷翘的睫毛,沾上了一点湿润,眼底平静得没有波澜,但那种平静之下是一种难言的深邃,“如果你失败了,可以试试穿上它们。说不定墨寒那种闷骚会喜欢。” 阮时予下意识后退,被江成瀚飞快地摁住后颈,他忽然有种不想放手的感觉,就应该这样把人带回去,好好藏在他的房间里。 阮时予被他轻轻抚摸眼尾和脸颊,没忍住细细的发颤,刚想质问他,就听他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失败。” “我也希望你最好不会有穿上它们的机会。” 即便是穿,最好也只能穿给自己看,不要给墨寒看。江成瀚承认,他现在的确是嫉妒了,竟然要把阮时予推给墨寒。 不想放手。 “这种细节你就别管了。”阮时予抓住他的手腕甩开,退后几步,仍然被江成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硬着头皮说:“等我接近墨寒了再说吧。” 他不等江成瀚的回应,自顾自的转头小跑着走开。感觉他要是和江成瀚在研究院门口继续拉拉扯扯的,这一个上午都要被晃过去了。 * 阮时予刷通行证进入了研究院,这一整块后山都是研究院的地盘,进门还要爬一个小山坡,才能进到最近的一栋楼里。 研究院门口有两个保安,里面也有巡逻的队伍,只不过人手并不算多,毕竟大部分人力都被安排出去清理丧尸,或者搜寻物资了。 许是因为阮时予身上戴了异能者所有的徽标,所以没有人拦他,实验楼里也时不时会有一些异能者出入。 黑猫很快来到他的身边,“不就是拿个通行证吗,你刚刚为什么和江成瀚说了那么久?” 阮时予蹙了蹙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废话变多了。” 明明昨天晚上,江成瀚还是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言简意赅,并不拖沓,结果就过了一夜,江成瀚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翟昊哪里看不出江成瀚的心思,他肯定是对阮时予动了心,纠结了一整晚,但是今天还是选择让阮时予继续来接触墨寒,所以他今天也是有点献殷勤的成分在的,除此之外,应当就是愧疚、后悔之类。 翟昊冷嗤一声:“你别理他就是了。” 翟昊集中精力探查周围的情况,“我今天把基地里别的地方都查过了,只剩下这个研究院还没查。我能感受到这里潜伏着一股很危险的气息,起码是一只诡异。或许,它那就是我之前想要让你帮我找的诡异。” “真的吗?”阮时予闻言来了点兴致,“那你仔细看看,到底在哪个方位?我去当诱饵,你就趁机把它制服好不好?” 第111章 阮时予是很容易三心二意的性子,学习的时候就很容易分心,只有靠戴着耳机听音乐才能勉强集中注意力。长大后却没有好转,还变本加厉了,就像现在,明明刚刚才答应了江成瀚,结果事到临头,他又开始拖延,想要去做别的事。 或许他打心底认为,接近这个墨寒是件很难的事情吧,所以才会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墨寒在原文里是个相当变态的科学家,而且加上有上一个世界的记忆,比如被催眠……阮时予对形象类似的墨寒很容易就产生了一点心理阴影。 翟昊在前面带路,把他带进了一栋实验楼里,里面来往的都是一些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倒没拦阮时予,或许是因为太忙了,懒得搭理他这种路人,也可能平时就会有一些异能者进出吧,所以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阮时予本来还想了很多借口,万一被保安驱赶的话就用那些说辞,结果这下倒是好办了,没有在意他跟翟昊。 唯一的问题是,虽然工作人员们没有注意到他,可每当他路过一间实验室,里面关押的各种实验体就会躁动起来,他透过玻璃门观察过,实验体有人,也有动物植物,也有一些他此前从没见过的物种。 阮时予的通行证基本上能让他畅通无阻,但有地下三层就进不去了,就连翟昊也没办法进去,应当是有什么能阻碍诡异的东西。 地下三层嫌疑很大,不过也只能等之后阮时予从江成瀚那里要到通行证再说了。翟昊跑的很快,在走廊上飞快地跳来跳去,阮时予跟着他小跑了一阵后,累得不行,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 不一会儿翟昊又回来了,黑猫的尾巴十分警惕的夹了起来,猫爪推开阮时予旁边的这间房间的门。 翟昊:“小心,这里面好像就是它,我跟你说的那只强大的诡异。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 阮时予:“它就是你要找的?” “不一定。”翟昊道:“我需要接触后才能确认。” 虽然是他分离出去的一半分神,但毕竟也分出去了许多年,彼此之间虽然还隐隐有所感应,不过大体来说他们已经算得上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了。 一人一猫鬼鬼祟祟的探头进去。 这个房间里没有开灯,很暗,门其实也是反锁着的,外面还挂了个“禁止出入”的牌子。不过这种简单的门锁自然拦不住翟昊,他们俩很顺利的就进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仿佛死寂了一般。 阮时予摩挲着打开了灯,里面瞬间亮了一点,不过灯光是暖色系的,浅红色,衬得房间里的氛围更加紧张了。 然而里面好像并没有危险的气息,甚至都没有阮时予想象中的那种可怕的怪兽形象,只是在一个隔离舱里好像蜷缩着一团黑色毛绒小球。 因为它正颤颤的发着抖,阮时予才能确认它是活物,从背面来看,像是一只很小的幼崽仓鼠,但它太过圆润,看不出来耳朵尾巴之类的。 “救我……” 阮时予猝不及防,听见了这微弱的呼救声,犹豫了片刻:“翟昊,你确定是他吗?他看起来不像是有多强大……” 翟昊也沉默了,“应该不是吧。” 他的分身怎么可能是这么胆小懦弱的小毛绒团子? 翟昊转头就要走,却被阮时予按住了尾巴,差点炸毛。阮时予说:“等等,我想救他出来,要怎么做啊?” 翟昊转头,“你确定吗?你都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东西,万一他是装可怜的诡异,出去后就把你吃了怎么办?” 阮时予也很犹豫,但他又听见了呼救声,还是无法坐视不理,便把翟昊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有你在,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翟昊,你就帮帮我嘛~” 猫猫头蹭在他怀里,只觉得又香又软,差点被迷惑了,猫毛略显凌乱的挣脱开:“别过来!别撒娇了,我帮你!” 他就没见过这么能作的人,分明就是无理取闹,但他偏偏还拒绝不了。 在翟昊想办法救小黑团子的时候,阮时予忽然感到体内的藤蔓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藤蔓平时也会时不时的作妖,闹他一下,但他好好控制一下的话,就能让它们停下来。 可这次好像有些不同。 许是因为有藤蔓的半身在,阮时予竟然产生了幻听,他好像听见了宋逸的声音。 宋逸:“你在干什么?藤蔓们很不安,你遇到危险了吗?” 阮时予也不惊讶了,他和翟昊都能通过心灵感应传音,那他和宋逸为什么不能? 只不过,他潜伏进实验楼里,一路上本就紧张兮兮的,这下听见宋逸的声音,越想越烦躁,觉得他打扰了自己,顿时压低声音把他骂了一通,怪他声音太大之类,骂完心情好了不少。 宋逸人都傻了,他因为担心阮时予才问他,好不容易学会让藤蔓帮他传音,结果得到的却是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宋逸连忙问:“你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骂我?难道你不在家?” 他想到江成瀚昨天对阮时予的殷勤,语气变得有些危险,“宝宝,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别人在一起?” 阮时予今天确实是出来勾搭别人的,虽然还没有实施,但已经心虚起来,“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人出来,在基地里随便逛逛而已。” 他一心虚,话就变多了,开始想方设法谴责宋逸,“倒是你啊,你不是跟廉飞他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了吗,难道你在偷懒?宋逸,你还口口声声说要跟我结婚,照你这么偷懒耍滑的,你养的起我吗?” “我的任务都完成了啊,不然哪里来的时间担心你?”宋逸看了一眼周围,满地的丧尸,血淋淋一片,表情十分淡然,“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养你的。” 阮时予拿宋逸出气,结果宋逸倒好,一改往日的坏脾气,也不跟他吵架,反而百依百顺的顺着他说话,阮时予被他纵得愈发坏脾气,各种找理由谴责他,比如今天早上没给他买早餐之类。 殊不知,宋逸嘴上哄着好话,心里却在琢磨,阮时予平时可没这么多话的,肯定有古怪。不过阮时予这恃宠而骄的声音,听着软绵绵的,并不叫人恼火,反而觉得可爱可怜。 让他不由想起每次跟阮时予接吻的时候,他都显得特别害羞,明明只是被亲了一会儿而已,就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之后说话都会带着点哭腔。 真想现在就回去,把阮时予按在床上,把他绑起来好好欺负一番。 越是杀戮,越能激发他内心的暴虐因子。何况他刚刚才经历过一番酣战,正是身体最兴奋、各种欲望最强烈的时候,需要极致的抚慰才能平复。 “宝宝,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去了。”宋逸的声音莫名变得暗哑,薄唇紧紧地抿着,五官轮廓极其锋锐,高大的身躯稍弓着,宽阔的胸膛被汗水浸湿,紧实的肌肉也格外紧绷,整个人好像达到了某种濒临的界点,拼命的隐忍克制着。 阮时予尚未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耳朵已经因为这酥麻的声音而变得滚烫,浑身一激灵。 就好像,他现在已经被老公抓住在外面出轨了似的。 “乖乖等我,好吗,我回来陪你。”宋逸似乎也已经预想到那种捉奸的画面了,他兴奋于自己终于抓到阮时予的错处,可以好好教训他一顿,连带着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阮时予红着脸骂:“谁要你陪啊,你别烦我了!我不听了!” 恰巧这时翟昊把小黑团子解救了出来,阮时予连忙抱起毛茸茸的小黑团子,捧在手心里也没细看,就打算离开这个危险的房间。 翟昊跑得快,率先溜出了房间,一边叫阮时予快点跟上。 等阮时予转头走到门口时,来不及闪躲,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 “哪里来的小贼。” 阮时予瞬间被男人宽大有力的怀抱捆住,他抱紧团子尝试挣扎,却被强行压在门上困在男人和门板之间,“你偷了什么?” 阮时予顾不得看这人是谁,下意识把小黑团子往自己怀里藏。 系统慌忙出来提醒:[宿主宿主,这就是墨寒啊!是攻略目标之一哦。] 阮时予懵了,他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跟墨寒遇见,还被他误以为是小偷,这下可怎么办? 墨寒扫了一眼在阮时予手中瑟瑟发抖的小黑团子,眼神冷淡,语气亦是冰冷,“它是实验体,你不能带走。” 阮时予对毛茸茸天生无法抵抗,感受到它的害怕后,顿时心生怜悯:“它都快要死了!而且,是他求我救他的。” 说着,他就微微蹲了一下,从墨寒手臂之间穿了过去,打开门。 外面有人路过的声音,但不止如此,阮时予刚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外面的墙壁上,蔓延着几根从地面、天花板上爬进来的藤蔓! 这绝对是宋逸搞的鬼!他是疯了吗,竟然把让藤蔓都查到这里了!阮时予一直知道宋逸的藤蔓神通广大,却不知道它们竟然能覆盖到这么远的范围,还是说宋逸的控制力已经逐渐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了吗? 第112章 阮时予愣在了原地,后背顿时一阵发寒。 宋逸真的是疯了,竟然让藤蔓们来监视他?! 下一秒,墨寒从身后强行搂住他的腰,连带着捂住他小半张脸,把他重新拉回了房间里面。 “呜…”阮时予喉咙里呜呜的叫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睁大,小脸急得涨红。 他眼睁睁看着门被墨寒关上,走廊上明亮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外面翟昊许是发现他没跟上来,又回到了门口,猫爪在门上挠了几下:“主人?” “你还在里面吗?” “呜我……”阮时予被墨寒的大手紧紧捂着,发不出声音,修长骨感冒着青筋的大手,与他白嫩的脸颊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后背靠在门上,身前紧贴着墨寒的胸膛,在极为逼仄的空间里瑟瑟发抖,小腿肚子都紧绷着。 墨寒垂眸,抬起他的下巴,终于得以正视他这张漂亮的脸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亮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和他梦中的缪斯一模一样……纤瘦的身躯,乌黑的泛着润泽的眼睛,无助又脆弱的眼神,没有一处不是美的,一切都让人心痒难耐。 第63章 “放开我……”阮时予那丁点挣扎,被墨寒强行压制住,简直像是小猫挠了一爪子,没有威慑力不说,反倒露出柔软粉嫩的肉垫,让人觊觎。 他清浅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擦过墨寒的脖颈,带着点香气,瞬间让他有些难以自持,蓦地伸手扣住阮时予的后颈,让他贴近自己怀里。 “你究竟是什么人?” 墨寒俯身下去,紧贴在他的脸颊和耳边,更加清晰的嗅到了那股香味,喉结剧烈滚动了下,一贯冷淡的眼底覆上一抹深色。 怎么会这样香。 与他真正亲密触碰时,与他梦里的一切体验带来的刺激感相比,要猛烈许多,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自己会遇见梦里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梦里就出现了一个身影,一开始是虚幻的身形,缥缈至极,难以接近。而他在梦里总是追逐着对方,虽然时而纠结矛盾,反复无常,可只要在那道身影出现之时,他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的凝聚在对方身上。 后来那道人影逐渐变得清晰,他也能窥见其真容,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墨寒就爱上了梦里的这个人,脸蛋精致,身形娇小,很容易就能被男人搂在怀里。 即便他好像眼睛不太好,有时候需要人扶着走,但那并不妨碍他对墨寒的吸引力。 脆弱,娇气,漂亮……梦里的他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墨寒玩弄。 有一段时间,墨寒发了疯似的想要占有他,整日睡觉,做梦,浑浑噩噩,昼夜颠倒,想要完全沉溺进那些美梦之中。 可惜那只是一个梦,梦里的爱人是永远无法得到的。 终于醒悟过来后,墨寒决心不再那般颓废,于是刻意控制了自己的睡眠,要么就吃点药,尽量让他进入深沉睡眠,不做梦,要么就努力工作,能不睡觉就不睡觉。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梦里的爱人忘了,但有时候制作人体标本时,他仍然会下意识地往爱人的形象制作。他最终还是做了一个相差无几的标本,就放在办公室里,可是他的办公室没有人能进入…… “看来有人擅自闯了我的办公室,还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竟敢整容成这样来接近我……”墨寒从混乱的回忆中抽身,伸手狠狠的捏了捏阮时予的脸颊,柔软细腻,温热的肌肤像一团可口的热奶油,依据他的经验来看,这张脸上没有半点动刀的痕迹,完全纯天然。 于是墨寒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的呼吸变重了些,方才手上没收力道,在阮时予脸颊上一捏,就留下了个红印子,这似乎让对方受到了惊吓。 他眯了眯眼,屏气凝神的观察着这张脸,青年挣扎时,眼尾微微染红,柔软的脸颊蹭在他的手边,触感极好,粉嫩可口的颊肉被挤得有些变形,香气从他轻喘着的口中溢出…… “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时予惊慌至极,脑子里乱的很,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外面是宋逸派来的藤蔓,他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该不会,宋逸一直都在让藤蔓跟踪他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难怪宋逸今天就那么出任务去了,他平时占有欲那么强,肯定得让藤蔓跟着阮时予,随时得知他的一举一动才放心。 与此同时,门外翟昊的试图进来,但又怕伤到阮时予,而且他不确定现在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试试发出动静,看能不能得到阮时予的回复。 只不过,在翟昊喵喵叫了一会儿后,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不太对劲儿了。 猫的听力自然是很好的,哪怕隔着一扇门,翟昊把毛茸茸的耳朵凑上去,也能大概听到里面的声音。 包括阮时予被人抵在门上,窸窸窣窣的挣扎声,还有他低声的呜咽,委屈至极,楚楚可怜却又极其能引发别人的破坏欲。 翟昊慢慢的停住了关心的询问,下一秒,他当场幻化成了大猫形态,随后一爪子劈开了房间的门,甚至连带着墙壁都被他破开了大半。 靠在门口的阮时予被墨寒眼疾手快的搂住,粉白的眼尾透着水红,眼泪汪汪的,看着可委屈了,呜咽着想要挣脱,可腰肢也被大掌扣住,动都动不了。 他今天穿的是短裤,一双白细光裸的腿站在墨寒的穿着西装裤的腿间,骨肉匀停,膝弯透着淡淡的粉色,小腿肚子紧绷着微颤。 翟昊没想到真的会见到这种画面。 他对交.配这方面的事已经略通一二,因此一直都十分警惕,总害怕阮时予这么漂亮的人,出门在外会被别人盯上、拐走。不过关心则乱,翟昊完全忘了阮时予跟他说过,他今天的计划是要来接近墨寒。 大猫的瞳孔显出危险的竖瞳形态,盯着阮时予那张怔愣住的面孔,白皙细腻的小脸还被墨寒捏着,它的声音仿佛没有半点波澜,“主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我才刚离开几分钟,你就对别的男人露出这样迷迷糊糊的表情。” 感觉他要是再迟一点发现阮时予没跟上,再迟一点回来,这可怜的主人就要被哄着脱了裤子轻薄了。 庞大的黑猫把这片过道占据了个彻底,这一整片都黑压压的,透不进来光线。 “不是,我没有!这是个误会,他以为我是来偷东西的……”阮时予也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他咬了一口墨寒的手掌,终于被他放开了,又看见门被劈开,连忙去看外面的藤蔓,好在藤蔓已经不在了,他顿时松了口气,估计是刚刚翟昊搞出来的波动太大,藤蔓们怕被波及吧。 而黑猫在搞了一番破坏之后,倒是安之若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岁月静好的端坐着,舔了舔猫毛,两只前爪还搭在了尾巴上踩了踩。 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半分歉疚。 “它是你召唤出来的诡异?”墨寒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翟昊,视线又重新落回阮时予身上,扫过他那枚徽标,神色了然,“原来你是异能者。” 如果阮时予不是整容,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巧,刚好跟他梦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又为什么会刚刚好出现在这里,让他遇上? 墨寒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这时,那只小黑团子从二人之中拼命跳了出来,一下子蹦到了阮时予头上,还叽叽叫了两声。 阮时予连忙举起双手捂在脑袋上,怕墨寒又来跟他抢,只好撒谎:“它、也是我召唤的诡异,但是它真的很虚弱,不可能继续做实验了,它刚刚还求我救他……” 墨寒的神情呈现出一种无动于衷的冷淡:“它本来就快要死了,就算你带走它也没用。还不如把它留在这里研究,让我使用完它的最后一丝价值。” 阮时予倏地睁大眼睛。 好在,翟昊飞快地用猫尾巴伸过来,一把将阮时予卷到自己背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阮时予趴在黑猫背上,惊慌失措的抓紧了他的猫毛,随即就见黑猫灵活的跳了几下,就通过一扇落地窗蹿出了实验楼,碎玻璃散在空中,折射出漂亮的光线。 阮时予震惊的转头看了一眼,跟追到走廊上的墨寒对视上了,墨寒从房间里追了出来,但显然没有追上,只能站在窗边看着他。 墨寒那种死死的凝在他身上的目光,宛如缠上猎物就不放的毒蛇一般窒息,叫他不寒而栗。 难道是因为翟昊在实验室里搞破坏?反正翟昊已经搞过不少破坏了,再弄坏一扇窗户,应该也不算什么吧?大不了,他找江成瀚报销就行了。 想到江成瀚的纵容态度,阮时予便把搞破坏这事抛之脑后了。 骑着大猫在空中飞的感觉,让阮时予新奇不已,一开始他还趴在它身上不敢乱动,但是很快就好奇的张望了起来。 第113章 等到翟昊带着他回到家,他还是恍恍惚惚的,被放在后院里呆了几秒,翟昊又变回了小黑猫,尾巴勾过他的小腿,“你还要发呆多久?” 阮时予回过神,“哦哦,先进去吧。” 阮时予回到家,把小黑团子放在茶几上仔细查看,发觉它好像是他根本没见过的物种,没有手脚,只是一个毛茸茸的小圆球,不过有两个酷似猫耳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根很长的尾巴。 翟昊沉默的从阮时予面前走过去,尾巴翘的老高。平时这种时候,阮时予已经扑过去吸猫了,可惜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小黑团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翟昊。 黑猫烦躁的在沙发边磨爪子,整个空间仿佛都充斥着它的怨怼。 阮时予刚刚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搂着抱着就算了,自己救了他,他没有一点感谢也算了,但是现在他怎么能完全忽视他?! 阮时予毫无察觉,自顾自戳了戳小黑球,见它没反应,小声道:“墨寒好像说你本来就活不成了,要不然我帮你安乐死?” 小黑球立马生龙活虎起来,蹦了几下,还叽叽的叫了几声,尾巴也动了动。它飞快的吸收着黑猫周身散逸的能量,嫉妒、偏执、占有欲等等。多亏了翟昊是只大诡,它只吸收了一点,就已经恢复了不少精力。 它以情绪为食,尤其是各种恶欲,最是滋补。 它见到阮时予第一眼,就知道跟着这个人绝对可以吃的很饱,因为他的周围绝对会有很多的恶欲,有很多人觊觎他,为他争风吃醋。 它之前留在实验室里,那些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无欲无求,寡淡至极,它都快要饿死了!特别是那个墨寒,它几乎要怀疑墨寒是不是个死人了,因为只要死人才会那么冷淡,仿佛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不过它今天离开的时候,倒好像在墨寒身上嗅到了一些情绪,并且异常狂热,是可以让它饱餐一顿的那种。但它还是觉得不靠谱,说不定就是饥一顿饱一顿呢,还是跟着阮时予走最好了。 小黑团子变得圆鼓鼓之后,就睡着了。 阮时予看了它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完蛋了系统,我刚刚好像忘了攻略墨寒的事,他太凶了……] 墨寒的表情简直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他被吓得不轻,要不是翟昊把他救走了,他指不定还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呢。 系统:[没事没事,慢慢来,下次再继续。而且墨寒的攻略值已经达到50%了,说明他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 其实墨寒的攻略值是在0%和100%之间反复横跳,跟神经病似的,系统就取了个平均值。 而宋逸、廉飞二人的攻略值已经达到99%,基本上不需要再多做什么,维持现状即可。 [真的假的?第一次见面就有50%的攻略值了?]阮时予想了想墨寒那张冷脸,总觉得这攻略值有点虚假。 这次的任务难度比较高,所以是每攻略完一个人,就能拿到100积分,阮时予打算把四个攻略目标全都拿下,拿到全部的积分。 阮时予:[不过,我今天和翟昊刚得罪了墨寒,还是先别凑上去了吧,让他消消气,等他冷静下来了,我再去找他应该更好?] 系统看着已经窝在沙发上,打算睡个回笼觉的阮时予:[嗯嗯,你说的对。]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墨寒这会儿肯定气死了,但阮时予就是不想去哄他而已,干脆晾着他,让他自己冷静下来再说。偏偏阮时予并不觉得这是冷暴力,自我安慰一番就休息了,系统也很纵容他,总哄着他顺着他说话。 可惜没过多久,阮时予的回笼觉就被搅醒了。 体内的藤蔓又开始作怪,硬生生的让他惊喘了几声,从梦里醒了过来。 一睁眼,整个客厅都爬满了藤蔓,满眼的绿色,而他则是被吊了起来,整个人悬在空中,躺在藤蔓做成的一张躺椅上,浑身的皮肉都被藤蔓勒住了,湿润黏腻,衣摆也被撩了起来,露出细薄的腰身。 没有丝毫的赘肉,皮肤色泽莹润,被藤蔓勒出了些许红痕。 让人疑心这是怎么能吃的进去的。 “宝宝的腰好细啊……别动,小心掉下来。” “好敏感,这么快就抬头了……” 是宋逸的声音,极度兴奋,嘴里喃喃的说着一些夹杂着赞美与下流的词汇。 阮时予紧绷着小脸,四下张望,果然看见宋逸就站在他面前,站在他被藤蔓分开的腿.间。 他整个人被藤蔓束缚着悬在半空,腿也被分得很开,刚好是适合宋逸观看的视角,意识到宋逸在看什么地方后,他的面颊飞快地透出一抹粉红。 四周都散逸着他的香气。 宋逸又往前走了两步,以便看得更仔细,清晰的脚步声逼近,让阮时予不安的挣动了两下,那极度下流的视线,让他此刻感受到的羞耻感成倍成倍的增长。 “宋逸,你疯了吗?放开我,让我下去……”越是挣扎,藤蔓束缚得越紧,也越令他折磨、愉悦。 宋逸稍稍俯身下去,便凑近了香味的源头,是他的本体另一半寄生的地方,也是他日思夜想,做梦都想要探究的地方。 “宝宝,我回来的太晚了是不是?怪我没有陪着你,才让你被别的男人抱了。” “这不怪你,但是我好嫉妒啊……”宋逸双手死死抓紧藤蔓,狠心往外面一扯,带出些许润泽,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那张俊美深邃的脸庞呈现出病态的红。 他难以克制内心的妒忌,更难以克制对阮时予的欲望,像狗一样露出痴态,无比痴狂的深吸着,猛嗅着。 阮时予被他的模样吓到了。 他不安的思考着应对的话,宋逸应该还是通过藤蔓,看见了他被墨寒抱住的画面。 “你是不是误会了?宋逸,我跟墨寒什么都没发生,你应该也看见了吧,我推开了他的,然后、之后我很快就离开了。” 被绑起来的青年用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望向宋逸,像可怜的小动物,身材纤细修长,乌发微微沾湿了,贴在他的颊边,用可怜的颤音说着话,“你别这样,先让我下来,我们好好说,行吗?” 宋逸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一贯的清纯,很有欺骗性,“马上……我就再舔一下。” …… 结果还是磨蹭了大概半小时,阮时予浑身发软,都快融化了似的,才被他从藤蔓吊椅上面解救下来。 他躺在沙发上缓了缓,但浑身黏腻又让他脸色不太好看,咬了咬牙,自以为很凶的扇了宋逸一巴掌,骂他不听话。 唯一庆幸的是宋逸只敢动动嘴唇和舌头,没敢真的强上,要不然阮时予就不止是打他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宋逸倒是一脸享受,甚至想被他再扇一巴掌,跪在沙发边的地面,抱着他的腰不放,“可是我们不是在交往吗,我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 又被扇了一巴掌。 阮时予对谁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这会儿被逼得脸色涨红,又是扇耳光又是踹他,“那你也不能不顾我的感受,把我那样吊起来呀……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想和我做那种事对不对?” “我现在真的讨厌你了,我要跟你分手!” 宋逸被他发了一通脾气,被扇耳光还不算,还被踩了几下,心情却是舒畅了。 他看见墨寒抱了阮时予,当即就恼火得不行,什么都顾不上了,匆匆忙忙的提前完成任务,冒险不跟队伍自己独自回来,即便是确认阮时予没有跟墨寒继续做什么,他也无法忍受,所以他要把阮时予身上的属于别人的气息都除去,吻遍他的全身才肯放过他。 而且,宋逸就喜欢看阮时予娇气、发脾气的样子,然后再低眉顺眼的哄他:“是我不对,我就是太嫉妒了,那个人凭什么能抱你?对不起,我以后肯定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让我怎么舔我就……” “闭嘴!”阮时予闭了闭眼,又踩了他一下,脑子里开始扯借口,想要把他支开:“你听话,我不是不让,但我不想随随便便的就做。” 宋逸被他踩的青筋暴起,身上饱满膨胀的肌肉也愈发紧绷,声音也哑了点:“有藤蔓还不够吗?” 他都嫉妒死了,藤蔓一直占据着他最垂涎的地方,但也不得不承认,有它们帮忙,第一次看到会顺利很多。 阮时予不吭声,宋逸猜想他是害羞了,就说:“那要不然我下次带一些道具回来?还有套。” “你不如现在就滚去找吧!”阮时予没好气的骂道。 “那你等我。”宋逸把这话当真了,他觉得他们俩是两情相悦,自然要满足他的要求,“我肯定找全了,总会有你喜欢的。” 阮时予:“……” 他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宋逸飞快的跑走了。 要说宋逸流氓吧,也的确是有些下流,竟然用藤蔓帮着他做那种事,可是除此之外,宋逸都还算听话,也不敢真的不顾他的意愿做到最后。 第114章 不一会儿又来人敲门了,阮时予以为是宋逸去而复返,不耐烦的揉着发软的腰走过去开门,“你怎么又回来……” “时予,”江成瀚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两个小礼包,在注意到他眼尾的艳色、脖颈往里的吻痕后,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敛了下去,“你…难道跟墨寒这么快就已经……?” 江成瀚听说了实验室的事,也让人去处理实验楼被破坏的情况,一得空就跑来找阮时予,担心他会不会被墨寒为难,会不会受伤了。 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脸潮红的阮时予。 “看来我是多虑了?你这么快就钓上墨寒了。” “我没有,”然而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藤蔓突然又开始作乱,阮时予惊慌失措的撑住门,稳住身形,眼底已然蒙上一层水光。 像是藤蔓,但又像是别的什么,比如猫尾巴,因为有种毛茸茸的感觉,很明显。阮时予无法忽视毛绒的触感,但他又不敢相信,毕竟翟昊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更过分的是,那些细腻的绒毛在和藤蔓纠缠到一起后,也被沾湿了许多,这下就更触感鲜明了,剐蹭起来又痛又痒的。 他抿了抿水润的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成型的话,两只小手攥紧的指尖都粉白了,可怜的强行绷着表情,克制着颤抖的声音,试图不让江成瀚看出端倪,“江成瀚……等我一下、等会儿再说好吗?” 只不过,江成瀚何等敏锐,稍稍看一眼门后的缝隙,就能猜到阮时予此刻的遭遇:连肚子都要被灌满了。 第64章 江成瀚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震惊的在原地愣了许久,惊慌失措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明明这会儿更难堪的应该是阮时予才对,可他却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在阮时予颤抖着手腕,想要关门的时候,江成瀚都没来得及收回腿,就那么横插在门和门板的缝隙之间,被夹了一下。 “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江成瀚想要挤进去,被阮时予伸手抵在了胸前,白皙的手指没什么力气的蜷缩,把衣服抓出了几道褶皱。 “没事……”阮时予简直要站不住了,抬头一看,江成瀚这身特地换过的西装被他抓得有点乱了,不过发型比起昨天和早上,显然是更加精心打理过的,手上还提着像是见面礼的东西,一包是鲜花,另一包应该是别的礼物,隆重得像是出来约会的恋爱中的男人。 可惜阮时予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这些,只匆匆扫过一眼,低声说:“下次、我们下次再说好吗?” 男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拒绝。 尤其是像江成瀚这种脸皮很厚的人,他刚刚脑子里都想过了,即便是被他撞见阮时予的做、爱现场,他大概也不会轻易离开。 江成瀚忽的抓住了搭在自己胸前的那截白细手腕,轻轻捏在掌心,触感温凉如玉,“但是我有点担心你,时予,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我来的时候就听说实验室发生的事了,你有受伤吗?墨寒有为难你吗?还是说……他已经跟着到你家里来了?” 江成瀚一边像抓住妻子出轨的暴怒丈夫一般质问,一边疯狂的窥视着他身后的过道,想要知道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是谁把他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唔……”阮时予倏地咬紧了嘴唇,羞耻得脸色涨红,他整个人都冒了一层薄汗,热得不行,快要烧起来了似的。 他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只能勉强听个大概。 身后的猫尾和藤蔓的动静其实不算大,但是他自己听着觉得很响亮,他想要偷偷摸摸的后退,可是每往后退一点点,都像是在接纳猫尾似的,让它得寸进尺。 他就不太敢动了,只想驱赶江成瀚。 江成瀚的掌心很烫,似乎比他还要热,他挣出手腕,“不是墨寒,我今天其实有点失败了。” 他一边很缓慢的解释,一边背过手伸到后面,想要把作乱的藤蔓扯出去。 另一根果然是猫尾,但似乎并不是翟昊的那根,而是……小黑团子?! 江成瀚感受着他柔软温热的手腕,像没有骨头似的,从他的掌心滑走。鼻腔里满是那种暧昧的香气,点燃了他身体里的热血,乱蹿个不停,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江成瀚。”阮时予嗓音里带着的情.欲的味道。 江成瀚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低头凑过去,想要听他说什么,像狗一样听话,叫一声名字,就立马乖乖的甩着尾巴,等待主人的下一个命令了。 “你先走吧。” 脸颊上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他被阮时予轻轻拍了拍脸。 其实力气小得简直像是在摸。 他诧异的抬眼去看,只见阮时予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冷硬表情,翘着睫毛、抿紧嘴唇,似乎是在警告他。 “听话。” 门被关上的时候,江成瀚差点被撞到额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脑子里全是刚刚阮时予那张生气的、靡艳的脸,连瞪着他的那双水润的眼睛,眼神都是软绵绵的。 他双手撑在门板上,深深的喘了喘气,像是溺水的人,总算探出水面得救了。 在门板隔绝他和阮时予之时,他这一刻才恍然发现,自己刚才不知道都屏气凝神了多久。 而屏气过后,猛地开始呼吸时,那砰、砰、砰的心跳显得格外剧烈,连带着地面都似乎在震动。 他克制的半跪下去,在门前嗅了嗅,果然空气中还是香的。 不是墨寒,也没有别人,难道是他自己在玩? 他的手指柔软细长,带着点湿润。 香香软软,又那么漂亮,怎么能就这样来给他开门…… 一门之隔的里面,阮时予也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上,他想要爬回客厅,回到沙发,但藤蔓似乎有些不听话,无法控制它们让他站起来了。 他只爬了一步,就没力气了,倒在地上喘了喘气。脸颊侧着压在瓷砖上,透过有些氤氲的视线,看见旁边的落地镜,正把他的模样完完全全的映了出来。 无力的在门前跪趴着,细胳膊细腿,可怜得像只沾湿的小猫,臀肉饱满,雪白的手臂撑不住的落了下来,细细颤抖。 一旦藤蔓失控,他就又变回了下身瘫痪的状态,这样爬动实在是太笨拙了。 镜子里,他最脆弱的后背对着门口,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本能的想要爬回客厅,却又哆嗦个不停,脸颊泛着病态的晕红,拼命地张着嘴巴喘息。 但凡此时门被打开,就能将这一幕无边的艳色收之眼底。 “小黑……你出来!”阮时予咬了咬牙,控制不了藤蔓,起码也先把小黑甩开。 好在小黑还算是听话,被他这么一嫌弃,就乖乖的被甩开了。 只是湿漉漉的尾巴好像比刚救回来的时候变粗了一些,毛绒团子也变大了一倍。先前没仔细看,如今才发现,那尾巴顶端还有一个更大一点的爱心的形状。 尾巴在地面拖拽出一截湿痕,让阮时予看了就牙痒痒,心想早知道会这样,他绝对不会把小黑救回来! 还好是小黑不是翟昊,要不然场面估计会更加不可收拾。不过翟昊回到灵泉空间后,对外界的感知好像就降低了,要不然他肯定不会允许小黑贸然对阮时予做这种事。 阮时予在原地喘了喘气,终于缓过来,这才开始重新控制藤蔓。 身后又传来敲门声,原是江成瀚还没离开,“时予,我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你真的没事吗?” 阮时予差不多已经整理好了,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就重新打开了门。 “刚刚我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了。”阮时予朝江成瀚笑笑,“你进来坐吧。” 江成瀚:“真的没事了吗?” “当然。”阮时予拉着他进了门,“我是异能者嘛,身体素质很好的。” 他和翟昊今天去研究院的时候,翟昊想要进入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但他的通行证并没有权限,所以他还得想办法找江成瀚帮忙才行。 阮时予这个解释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但江成瀚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进去了,他能闻到空气中残余的气息,这让他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血液再度沸腾起来。 阮时予给他拿了杯水过来,说:“成瀚,其实我今天已经去墨寒的办公室找了,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种药剂,但是我进不去地下三层,会不会是被墨寒转移到那里去了?” “地下三层……”江成瀚眉心微蹙,表情略显严肃,“那里是只有我和墨寒才有权限进入的地方。他如果把东西转移到那里去了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江成瀚象征着基地里的最高权限,墨寒则是作为研究院的话事人,只有他们俩能进入,其余人的通行证自然无法通行。 “很棘手吗?”阮时予问。 毕竟这事是他瞎编的,他只是出于私心,想要进入地下三层而已,那里可能有翟昊想要找的诡异。 第115章 江成瀚沉吟片刻:“不算难事。” “我明天可以破例帮你申请几个小时的通行权限,但你要尽快出来。” 阮时予眨眨眼,“那太好了。” 江成瀚:“不过,申请流程需要点时间,在此之前……你刚刚是不是说接近墨寒失败了?我可以帮你啊。” 阮时予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怎么帮?” 片刻后,阮时予目光呆滞,看着江成瀚拆开了小礼盒,还有小皮箱里的那些道具,把里面的东西都摆在了床上。 阮时予:“你说的帮我,就是让我试穿这些?” 江成瀚点点头,指尖勾起一条丁字裤,“对啊,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 阮时予沉默了。 他今天和墨寒遇见的时候,墨寒虽然攻略值涨的快,但似乎的确没有很大的表情波动。可是按理来说,一下子涨一半的攻略值,简直相当于是一见钟情了吧,墨寒却能做到那么无动于衷,可见他的确是很难攻略的冷淡性格。 江成瀚看着他的表情,“你今天和墨寒遇到之后,他和你聊了什么,可以和我详细说说吗?” “他就问了我到底是谁,很奇怪吧,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阮时予扯了扯嘴角。 江成瀚:“对啊,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奇怪,你还是按我说来,不然真的很难再接近他。” “真的吗……” 阮时予被江成瀚哄着骗着,去卫生间脱了衣服。 阮时予别扭的在镜子面前折腾了半天,也不肯出去,直到江成瀚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走过来敲门,“宝宝,你还没换好吗?” “要是不会穿的话,出来让我看看,我可以帮你穿。”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阮时予双手死死的扯着裙摆边缘,一双染着红晕的眼睛含羞带怯,“真的不会很奇怪吗,明明是男人,为什么要穿裙子?” 他被勒得不太舒服,里面是黑色的丁字裤、蕾丝吊带,外面是一套粉白色纤薄的女仆装,白色腿袜齐至富有肉感的大腿,勒出一层漂亮的肉来。蓬松白软的裙摆很短,稍稍塌下腰,就能露出大半白嫩的臀肉。 江成瀚看的眼睛都直了。 “不,一点都不奇怪,很适合你穿。”江成瀚强势的把他从卫生间里抓了出来,又找了一个猫耳给他戴上。 阮时予人都没站稳,直往他怀里扑,腰肢被勾勒得不堪一握,裙摆底下隐约可见饱满圆润的弧度。 江成瀚把他往椅子上摁,他屁股刚沾上椅子,又飞快地站了起来,江成瀚问:“怎么了?” 阮时予忍不住红了耳朵,“椅子太冰了,坐下去不舒服。” 没穿裤子,只有空荡荡的裙子和丁字裤,皮肤直接接触到椅子,坐上去自然会觉得凉。 江成瀚没忍住看了一眼椅子,又看向后面,明明腰和腿都那么细,那里却圆嘟嘟的,曲线意外的很丰腴,很软糯的样子。 他站起来时动作太大,细腰下面的裙摆和软肉似乎也在跟着颤颤。 江成瀚背在身后的手掌莫名狰狞的扩张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子们投喂的营养液,感觉有希望1w了[让我康康] 就是评论好少,我才知道评论和营养液是能算入积分的,因为评论少所以文的积分也涨得慢[托腮] 第65章 “那你去坐床上吧。”江成瀚表情看起来很淡定,心里却在想,阮时予的腰是窄窄的一把,一只手就能握住,但臀部好像得两只手才行,这身形太优越了。 要是让他坐在手上,他都能想象出那细皮嫩肉的感觉,大约会被手指出红印子,从指缝中溢出像白色棉花糖一样的嫩肉。 这沙发没有坐垫,坐起来的确冷硬。 “难不成我明天要在衣服里面穿这些?”阮时予快走几步挨着床边坐下,皱了皱鼻尖,“……突然感觉床垫也挺硬的。” “你也太娇气了吧,豌豆公主。”江成瀚笑了,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掌心在他坐着的后面拍了拍,床的确是有点硬,因为物资短缺,所以这张床是没有床垫的,直接是床板铺上了一层棉被当床垫。 “那你睡觉怎么睡得着的,难道要垫着枕头睡?” 他平时睡觉当然是回灵泉空间睡呀,他在灵泉空间里面的房子和这栋房子也差不多,但是里面的家具更加舒适,特别是那张柔软的大床。翟昊平时就爱睡在床上,阮时予也喜欢睡那张床,挨着黑猫睡,有时候黑猫会变成大猫,那枕起来睡觉更是舒适。 阮时予眼神飘忽了下,又抬了一下屁股,塌着腰、略微转移了一下位置:“对啊,我就是得垫个枕头、抱枕之类的。” 江成瀚把他旁边的枕头拿了过来,又轻又薄的一个白色枕头,并没有被头枕着睡觉的痕迹,而是被压得中间一大片都是有点扁平的。 ……这个枕头肯定是用来枕腰部以下的。 “你在看什么?”阮时予凑过来,睁圆眼睛问。 江成瀚喉结滚了滚,“我只是在想,要是我邀请你去我家,岂不是更麻烦,得用我的枕头给你当坐垫。” 但是枕头……也是他自己平时枕着睡觉的地方,会挨着脸,那岂不是相当于让他坐在他脸上。 到时候他肯定会露出比现在更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也没有那么坏吧,怎么可能坐你的枕头?”阮时予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你别瞎扯了,快教我怎么接近墨寒啊!难道在里面穿上这个就行了吗,可是他也不可能有透视眼吧?” 异能者里的确有觉醒千里眼的,也有透视的,只不过他昨天看到的墨寒并没有佩戴异能者的徽标,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 江成瀚:“是这样,他们研究院平时会抽取异能者的身体样本去研究、做实验,你明天可以去做身体检查,捐献样本。墨寒肯定会亲自去帮你检查的,到时候不就能顺理成章的让他看见了吗?” 阮时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倏地站了起来,哒哒哒的跑到衣柜边的镜子前,“那我今天就穿着适应一下,你看看怎么样,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他等了几秒钟,镜子里就出现了江成瀚的身影,他半跪下去,两手轻轻握住他的膝盖,捏着白丝往上面提了提,差不多刚好在裙摆下面,隔了半个手掌的距离。 “这样就很合适了。”江成瀚看向镜子。 高大魁梧的西装男像一名忠诚的黑执事,半跪在他这位漂亮又娇气的公主身边,以错位视角来看,那双修长白细的腿被他捁在臂弯中,泡泡裙摆刚好擦过他的肩膀,几乎像是坐在他的肩上。 “任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 当晚,阮时予没有回灵泉空间睡觉,因为他怕自己这身打扮要是被翟昊看见了,感觉不太好,这是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 翟昊倒是催促了他几次,“你今晚不睡觉了吗?难道还要我出来请你?” “你别出来,你自己睡吧,我今晚就在外面睡了。”阮时予绞尽脑汁的编造借口,“我怕廉飞晚上可能会来找我,我得把他应付过去才行。” 阮时予:“你就赶紧去睡觉吧。” 翟昊:“那你要是有事一定要叫我。” 翟昊对宋逸和廉飞二人都没什么可忌惮的,这两个人类一看就是巴着阮时予的舔狗,贴的太紧反而让人厌烦,阮时予如今可不就是烦他们了吗?而且他都还没允许他们做到最后呢。 不过他们俩倒的确算是异能者中都属于比较逆天的存在了。宋逸对藤蔓的控制之强,离开基地那么远了,竟然都还能操控藤蔓监视阮时予,而廉飞的意念造物飞刃,看起来明明是冷兵器,竟然能对诡异和丧尸造成致命伤害。 宋逸被藤蔓融和是他亲眼目睹的,他知道宋逸的底细,但是他对廉飞就不太确定了,廉飞为何会失忆,又为何会在失忆后,轻轻松松的想起来他的异能? 这一晚,阮时予睡得不安稳,这床没有他的大床柔软。 加上明天他还要去接近墨寒,这项任务感觉很艰巨,这也是他头一次去践行勾搭别人的任务。 [原主也真是厉害,净得罪这些大佬。] 系统:[对啊,不但没勾搭上,反倒惹得一身骚,被柏舟和大佬们报复打脸。] 阮时予:[幸好,他们也不算是特别有权有势的,只是一些异能者,一个研究员,到时候脱身应该不算难。] 就算是阮时予也明白,最不应该招惹的还是那种有权又有势的男人,不然就会像他在上个任务世界里那样,想跑都跑不掉,跑了也会被找到,根本就是陪他们玩猫爪老鼠的追逐游戏。 系统:……………… 他亲爱的宿主竟然没有把江成瀚算进去吗? 再说,就算除开江成瀚,那宋逸、翟昊和廉飞,不都是异能逆天的存在吗?这难道不比有权有势的普通人更可怕?他是不是对异能者有什么误解,以为他们平时在他面前伏小做低的,就觉得他们其实很没用,很好掌控? 第116章 不过看着阮时予快要睡着,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半夜,刚回基地的廉飞,轻车熟路的从后门进了阮时予家。 他猜想阮时予应该是在睡觉,就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果然在床上看见了蜷缩成一小团的阮时予。 廉飞本来想着看一看他就行,看完他就走了,不会把阮时予吵醒。 结果阮时予好像睡得不太安稳,他嘟囔着用腿踹了踹被子,露出一条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腿。 光洁奶白的丝袜在月光底下极为明显,衬得他简直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 阮时予晚上睡觉还穿这个? 廉飞蹙了蹙眉,呼吸也屏住了,但他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打扮,只觉得漂亮,让他全身都热了。不过在他眼里阮时予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而且他觉得阮时予这样穿的话,比平时的穿着更吸引他,似乎浑身多了一种柔软可怜的意味,更像是……他的小妈妈。 他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截纤细的脚腕,轻轻抬高,把被他用双腿夹住的被子稍稍扯出来一点,然后重新盖在了他的腿上。 廉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正要起身,阮时予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全都掀到了一旁,只有上半身还盖着一点。 廉飞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那柔软蓬松的裙摆,被阮时予睡觉时压得有些扁,下面的饱满软肉也印上了裙摆边缘的痕迹,透着娇嫩的粉色。 关键是裙摆似乎根本遮不住什么,他甚至能看到阮时予好像没有穿内裤,因此还能看到缝隙深处那颗小红痣…… 不对,仔细看的话,其实是有那么几根丝勾着的,但是好像除了增添一点色气,就没有什么别的作用了,半遮半掩的,什么都遮不住。 好在青年毛发很少,皮肤都是光洁细腻的,丁字裤底下更是。 鬼使神差般,廉飞跪上床,爬近了些。 穿着白丝的脚分别踩在了他的膝盖上,他用刚回基地就洗了个干净的、还带着战斗过后的兴奋颤抖余韵的手,挑开白丝边缘,一点点的沿着膝弯往下脱,手背上的青筋一瞬间更加明显了。 很快,白丝被他指腹上的茧勾破了一点,破损处更加纤薄透肉。 廉飞没有把白丝完全脱下来,只让它滑下来、略微松点,不那么紧的勒着这双腿。 阮时予睫毛微颤,他隐约中似乎感到有一双灼热的手掌,在他的白丝上抚摸。 不过他似乎也不怎么害怕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触碰,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人触碰。 身边觊觎他的男人太多就是会有这种困扰,总会时不时被贴贴蹭蹭,他们也总是很喜欢和他肢体接触,而且这种接触,和女生那种单纯的喜爱、欣赏不同,是带有极强的侵略性的,粗粝、炽热,带着剥夺感。 所以他只是软软的嘟囔了几句,“别摸我…” “什么?”廉飞瞬间浑身紧绷起来,还以为阮时予醒了,连忙抬头看过去,好在他的眼睛仍然紧闭着。 廉飞低头凑过去,想要听清楚他在嘟囔什么。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柔软香甜的味道。阮时予很轻的嘟囔时,那清浅的呼吸落在了廉飞脸颊边,让他的脸飞快地变烫。 床上的青年连白丝都是香香软软的,更别提他微微张着唇喘气时口中的气息了。 他低头吻了下他眼尾的痣,才克制着退开,跪在床边的地上,就这样痴痴的看着阮时予。 或许是因为刚刚廉飞帮他调整白丝的时候,用太过粗粝的茧摩挲过,所以睡梦中的阮时予后知后觉感到了一点不舒服,漂亮的小脸微微抬起,脸颊透着红晕,两条穿着白丝的长腿并在一起,交错着轻微磨了磨。 白白细细的,柔软、惑人神智。 让人甘愿做他的奴隶。 廉飞不敢上床,只轻轻扯出他垫在下面的那个白枕头,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妈妈……” 【没有肢体接触,望周知】 * 阮时予后半夜睡得更不安稳了,总觉得自己被什么饿狗盯上了似的,但那狗又不敢上来舔咬他,只敢跟在他身后,用那种极为贪婪的眼神一直凝视着他。 一睁眼,系统就提示他看看床边,他顺势看过去,挑了挑眉,一颗毛绒大脑袋趴在床边,枕在他昨晚用来垫腰和屁股的枕头上。 阮时予凑过去,抓了抓廉飞的头发。 “你醒了?”廉飞睡眼惺忪的望着他。 像一只趴在床边等主人睡醒的大狗。 阮时予好奇:“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上来睡?这样趴着睡也能睡着?” 廉飞捋了一把略显凌乱的蓬松黑发,“我看你睡得很浅,怕把你吵醒。” “对了,我刚刚还去给你买了早餐,是热的,你要吃点嘛?” 廉飞从衣服里拿出一包豆浆和一些蒸食,阮时予囫囵吃了点,他胃口小,很快就吃饱了,剩下的三分之二自然还是得进廉飞的肚子里。 一觉睡醒就有香喷喷的早餐吃,这在末世里真的算是幸福的生活了,阮时予揉了揉小肚子,翘起嘴角,都快忘了今天还有一件艰巨的任务。 “廉飞,你过来。” 廉飞不解,但听话的凑了过来。阮时予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脸颊贴上去,嘴唇贴着嘴唇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交缠,带来一阵细微的麻和痒。 听话的乖狗狗当然要有奖励了。特别是像廉飞这种,一直听话,并且懂得讨他欢心的,他当然也会赏罚分明。 阮时予在家里跟廉飞磨蹭了一会儿,就被系统催促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起床、穿衣服。 廉飞半跪在地上帮他穿裤子和鞋子,在白丝外面套一层宽松的休闲裤,上面穿一件宽大的连帽衫,就看不出来里面的这套情趣装扮了。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在里面穿这些?”廉飞问。 阮时予:“……不行吗,我就是突然想尝试一下而已。” 他拍了拍廉飞的头,“你别多想,我在外面都穿衣服了,不会被人发现的。” 廉飞顿觉安心,很配合的低头被他揉头发,“那就好,我希望只有我能看见你里面的样子。” 如果被会有别人看到,那他应该会把那个人的眼睛挖出来,他的妈妈只能在他面前打扮得这么清纯又勾人。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想陪妈妈做检查。” 玄关处,廉飞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廉飞平时真的很黏人,但是他又很懂分寸,不会惹人讨厌。 阮时予跟他说不许去,他就乖乖的松手了。 走出门一截,阮时予背后一直有那么一股灼灼的视线,转头一看,廉飞还站在门口目送他。远远看去有点像狗狗眼,怪可怜的。 阮时予背过身走远了,廉飞眼皮微微垂下,眼底那一丝的亮光也骤然变暗,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心里好像被无数只蚂蚁啃食一样。 为什么妈妈不带他一起出去?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妈妈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是答应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 为什么妈妈刚刚还在亲吻他,任由他帮忙穿裤子、鞋子,下一秒却又拒绝他? 他的妈妈好复杂,好可恶,总是这样,给了他一丁点的温暖,但又稍纵即逝,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温暖从他手中溜走,什么都抓不住。 难道是在玩弄他吗,看他可怜,所以在空闲时间当个乐子打发着玩?可是,如果妈妈不爱他,为什么在他告白的时候会答应他呢? ……妈妈应该是爱他的吧。 尽管这点爱,跟他爱妈妈的程度比起来可能很少,但这一点点也够了。 * 阮时予走路走的很慢,因为里面的丁字裤勒得他不太舒服,其实本来不算勒得紧,但他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布料就开始变得明显了。 许是因为内侧的腿肉太娇嫩,容易留痕,所以被布料磨着磨着就有点红了,于是就稍微产生了那么点勒感。 于是他走着走着速度就变慢了,咬着唇,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翟昊看他走的很累的样子,奇怪了:“难道是藤蔓又不听话了?这不应该啊,它现在应该就没有能打破契约的力量。” “不是藤蔓。”阮时予红着脸,“没事,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问题不大。” “江成瀚说了中午会帮我争取时间开通权限的,我们还是赶快去地下三层吧,说不定那里就有你要找的那只诡异。” 黑猫走在阮时予旁边,时不时用尾巴去蹭他的小腿,“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那里应该关押着一只很厉害的诡异。可能是一头庞大可怖的诡异。” 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分身。 可是他的分身为什么会在人类的安全基地里,而且还被关在实验室里,作为最高机密被关了起来?翟昊很难不多想,它清楚自己的分身是什么成分,它极度自我、邪恶。 第117章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的分身,导致了如今的这场末日灾祸…… 阮时予:“有多可怕?” 翟昊:“你想象中最可怕的诡异是什么样子?” 阮时予歪了歪头,“地狱三头犬?” 他害怕的点很奇怪:头多的诡异生物。 翟昊:“可能差不多吧。” 小黑团子从阮时予衣襟前的口袋里探出头来,也叽叽的叫了一声。 “诶,”阮时予把它抓住,捏在掌心,“你怎么也跟来了?” 小黑叽叽叽的叫着,但是他听不懂,不过反正来都来了,他现在回去也来不及,只好把小黑重新揣进兜里,嘱咐它不许乱跑乱动。 黑猫走在阮时予前边,一会儿从左边绕到右边,一会儿又从右边绕到左边,搞得他几次差点被翟昊绊倒。 阮时予没好气的把它赶进了灵泉空间待着,不让它随便出来了。 到了研究院后,阮时予找到体检中心去做登记,然后就被人引着去做体检了。 不过他左等右等,也没见墨寒来,眼见来了个医生似乎要给他检查心率,连忙伸手捂了捂衣襟,怕里面的蕾丝吊带被发现,[该不会是因为上次翟昊把他的实验室门弄坏了,所以他讨厌我了吧?可是江成瀚不是说已经让人去解决了吗?] 系统:[再等等呢,我觉得按照墨寒的攻略值,他肯定会来找你的,可能只是登记表还没同步上去,所以他没发现呢。] 阮时予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他得自己去找墨寒才行。 好在他排队排在最后一个,猫手猫脚离开也没人发觉,轻轻的推开门,正要出去,毛茸茸的脑袋正巧撞上了门口的男人。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仰,细腰被男人眼疾手快的勾住。医生的手最是稳且精准,隔着一层薄薄的外套,他也能摸到里面的蕾丝吊带。 墨寒从身后扣住阮时予那柔若无骨的腰,心中微微悸动,除了蕾丝吊带,他还摸到另外一种东西勒着阮时予,是上次见过的那种藤蔓? 他手臂微微一顿,将阮时予扶住,精致的面庞闯入阮时予眼底,上次没敢仔细看,这会儿他才发觉,墨寒这张脸的确优越,有种高岭之花的冷淡美感。 “谢谢你…”阮时予趴在他身上,小声道:“还有,上次的事、抱歉了,我不是故意搞破坏的。” 为了方便站稳,那双富有肉感的大腿,也贴在墨寒的腿边。 墨寒的视线,顺着他微颤的睫毛、粉红的鼻尖往下,衣领里面隐约可见黑色蕾丝吊带的边缘,皮肉被勒出淡淡的粉色,浑身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气息。 似乎是忌惮墨寒的冷淡,阮时予怯怯的抬头望向他,雾蒙蒙的眼睛让人心口发软,粉软的嘴唇被他抿了抿,“墨寒……你能帮我做检查吗?” 墨寒嗓音冷淡,“为什么?” 阮时予:“我在这里只认识你,而且我想告诉你,上次我带走的那只小诡异,它被我救活了!” 小巧的鼻尖沁出汗水,腿也软绵绵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站不住了,大概是胆小至极,害怕被他拒绝吧。但他话还挺多的,看他不拒绝不推开,就有点蹬鼻子上脸。 墨寒含在嘴边的“不”字,忽然变得晦涩难言。 他今天会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想帮阮时予做检查。 他只是顺道过来,看看最近的异能者有没有值得研究的。 此时整个检查室都变得极为安静,前面排队的异能者,还有在里面做检查的医生,都纷纷看向门口的二人。那医生还如临大敌一般站了起来,“院长……” 他们都知道墨寒洁癖很严重,时刻带着医用手套,没事就洗手、消毒,平时巴不得离人三米远。 从前不是没有过向墨寒投怀送抱示好的,但一旦贴近他身上,就会被他嫌恶的推开,然后去换衣服、消毒。而这个小美人竟然就这么撞到他怀里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恐怕下一秒就要被他狠狠推开吧。 依照墨寒那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冷硬性格,阮时予只怕是还会被他狠狠骂一顿。 众人已经开始默默为阮时予感到心疼了。 然而,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 墨寒垂眸,自上而下的看着阮时予的小脸,因为略微塌着腰的缘故,那被蕾丝吊带勒着的地方微微鼓起一点儿,白皙纤细的锁骨下,是小巧且粉润的色泽。 戴着医用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阮时予的下巴,轻轻抬起,墨寒面无表情的说,“你像是被那只诡异吸食了能力。” 阮时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这会儿厚着脸皮贴着墨寒,已经让他大脑晕晕,鼻腔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迷糊的“嗯?”了一声。 墨寒松开已经被捏的粉红的下巴尖。 下一秒,小美人被他掐着腰抱起来,娇小的身子自然的扑在他怀里,有些依赖。 “这个人,我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墨寒吃的最香,老婆主动送上门[竖耳兔头] 第66章 阮时予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悬空被他抱了起来,他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就放任不管了,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你要带我去检查吗?” “嗯。” “我好像突然有点头晕。” 从他排队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不适了,但他以为那是因为里面穿着情趣内衣,所以身体不适,就忽略了。 “你被那只诡异吸走了太多……” 阮时予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胸前,目光逐渐变得涣散、迷离,想到小黑团子的确是变大了一圈,不由信了墨寒的说辞,它竟然是以自己的精力、能力之类为食的吗? 他果然还是太滥好人了吗……难道真的是小黑骗了他?当时的求救也是假的吗? 墨寒把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放在检查的床上。而后他本能的转身,想要去换衣服。 他的办公室每天都会打扫,洁净程度是可以信任的,而他每天进进出出的话,都需要消毒,如果他出去一趟,做了什么公共座椅、碰了什么栏杆,心里就会一直记着要回去洗干净消毒,至于衣服更是直接换一套。 可是在他取下医用手套,伸手扯了扯领带时,视线一瞥,突然发现他竟然没有随手把用过的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里,而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他没有停下来,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发现。 他整个人僵住,顿在原地:他为什么没有丢掉这个手套?甚至,他此刻也并没有很强烈的换衣服的欲望。 这不科学,按照他的心理洁癖程度,他应该在十秒钟之内换好衣服,把换掉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然后给全身仔仔细细的喷一遍消毒液。 就因为阮时予和他梦里的缪斯长得一模一样? 他对阮时予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排斥吗? 身后的阮时予开始催促:“墨先生,什么时候开始检查啊?这个检查台上面躺着好冰。” 墨寒深吸一口气,把刚刚换掉的医用手套重新塞进口袋里,戴上一副新的手套,转身走到检查台边,先用手碰了碰阮时予的额头,“有点低烧,你没感觉吗?” “没有诶。”阮时予摇摇头,脑袋下意识地往他身边挪,“我到底怎么了?是感冒吗?” 他还以为,自己单纯是因为里面穿的衣服而不舒服,如果是生病了的话,那他刚刚没反应过来撞进墨寒怀里,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但是他被墨寒用那样的视线注视着,忽然冒出点猜想:“该不会,我是因为小黑才不舒服的吧?” 说到这里,他连忙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口袋,想要把小黑团子抓出来谴责一番,结果口袋竟然是空空的,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墨寒叹了口气,“不见了?” 阮时予心虚的低声嗫嚅:“嗯…怎么办?” 墨寒看着他反应如此迟钝,紧张兮兮的抓着衣角,白皙的颈侧变得微红,沁了一层薄汗,他身上的香气也似乎更加浓郁香甜了,看起来烧的不轻。 他打开照明灯,慢慢把阮时予四肢用束缚带扣在了检查台上,“没事,它之前接触过很多人,却都没有吸食过他们的能力,应该只是盯上了你。既然如此,那它肯定还在你身边。我估计它应该不会这么快恢复,所以还需要以你为食,到时候把它再抓起来就行。” 阮时予一脸迷茫,但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手腕脚腕都被他用束缚带紧紧地扣住,双膝被分开,想要并拢都做不到,可怜兮兮的发着颤。 “你,这是做什么?” “检查。”墨寒站进他分开的腿.间,冰冷的检查仪器抵在他唇边,“张开嘴。” “可是……”阮时予刚开口,就被他趁机而入了,嘴巴被打开,冰冷的触感压在一小截舌面上,扩开口腔,检查他里面的状态。 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仔细检查了个彻底。修长的手指轻轻掐着他的脸颊,颊肉被挤压得略微鼓出,肉嘟嘟的很可爱。 第118章 阮时予被他用冷酷的视线仔细的扫视,莫名觉得脸颊更加滚烫,像是被眼神侵犯了一遍。 尽管如此,他还是乖乖的配合检查了,就是水润的眼睛显得委屈巴巴的。 那双望向墨寒的清澈眼睛,眼底透着疑惑:怎么还没检查好啊,时间这么长吗,别人也是这样检查的吗? 墨寒的手套上覆了一层在他嘴里沾染的水渍,在灯光底下显出亮晶晶的光泽,他第一遍没有看仔细,所以又检查了第二遍,才松开手,“是有点发烧。” 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乌黑的眼珠透着点单纯的意味:“真的吗,那怎么办?” 墨寒扫了一眼对面的药柜,作为医学博士,他的办公室里存放着各种药物,以便随时研究,他本想去取药,但他忽然又想到阮时予是异能者,“我看过你的登记表,你是治愈系的异能者。” “哦,对啊,我差点忘了。”阮时予还没习惯自己有灵泉空间这件事。那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治好了?这种感觉也太奇妙了。 他喝了一点灵泉水,果然好了很多。 “我好了!”他望向墨寒,“不过,别人的检查也是这样的吗,要全部绑起来?” “其实你可以不用把我绑起来,我只是一个治愈系,不会伤到你的。” 他能理解普通人对异能者的忌惮,绑起来肯定也是担心异能者挣扎起来,可能会伤害到医生。但是他记得刚刚在楼下排队的时候,那些异能者也没有被绑起来检查呀。 墨寒唇角勾勒出一点细微的弧度,很快压下,“难受吗?” “一点点……” “其实你说的对,当然不用绑起来,尤其是像你这么弱的异能者,与普通人无异。”墨寒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又放进了口袋里,手搭在阮时予的衣领上,掀开一点,“只是我想这么做罢了。” 见到阮时予的第一眼,他就想把他绑起来欺负了,把他束缚在检查台上。他和墨寒想象中一样,倏地望向他,湿润的眼睛怯生生的,睫毛发抖,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寒解开了一颗扣子,衣领被开的更大,“我对你身上的藤蔓很感兴趣,上次见到的藤蔓是你操控的吗?它们是寄生在你身上了吗?” “等等,不行!”阮时予挣扎起来,宛如一只受惊的鸟雀。 可惜挣扎是无用的,手腕脚腕被扣得太紧,无法挪动分毫。 他上面就穿了一件轻薄的连帽外套,拉链都没拉,只扣了几颗扣子,要是扣子被解开,里面的蕾丝吊带,还有非常简易透风的女仆装,就会暴露在墨寒眼前了。 阮时予:“不要……!” 在他惊慌之时,第二颗扣子也被解开了。衣领间露出大片光洁细腻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以及墨寒灼灼的视线,顿时瑟缩了一下。 已经可以看见大半的蕾丝吊带了,黑色的透肉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异常漂亮。 “你这么怕我检查,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你里面穿的吊带吗?”墨寒看着他湿润的睫毛,以及仿佛烧的不行的绯红脸颊,居高临下的解开第三颗扣子。 阮时予:“我让你停下!” “你为什么会在里面穿这种衣服?江成瀚让你穿的?” 阮时予本来是应该心虚的,但剧烈的羞耻感压过了别的想法,又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只顾着娇纵的发脾气了:“你要检查藤蔓,我给你看不就行了吗,竟然把我绑起来,你就是个变态吧?快放开我!” 头一次穿这种衣服来勾搭别人的阮时予,显然还不习惯这种事,还是维护他自己的脸面更要紧。 不过他不知道,越是挣扎反抗,辱骂墨寒,反而越能激发起墨寒对他的控制欲、破坏欲。 墨寒一言不发,把扣子全部解开了,神色一怔,里面这套情.色至极的女仆装显然是为了情趣服务的,半遮半掩,关键部位都遮不住,蕾丝吊带上面全部都是空的,白色的围裙只在腰间围了一圈,甚至连小肚脐都遮不住…… “我是变态,那你是什么?竟然在里面穿这种衣服。” 阮时予羞耻得想找个缝钻进去。 “那又怎么了?谁让你这样检查我的?!”他可怜的侧开脸,毛茸茸的脑袋背对着墨寒,说话时隐约可见湿润唇缝里的粉嫩舌尖,像是生气的炸毛了,所以落在墨寒眼里还是很可爱,“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最后这句话让墨寒神色倏地冷淡下来,他自顾自的代入了阮时予和别人play时的路人角色,连嫉妒都是没有立场的。 明明阮时予刚刚还很依赖的,用热乎乎的脸颊蹭他的掌心。怎么转眼之间,就说出这种让人心生恶念和妒忌的话? 墨寒浑身紧绷着,拿起浸泡在消毒液里的手术刀,在他的衣服上飞快地划开一道。 冰冷的刀几乎是擦过阮时予的皮肤滑了过去,让他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疯了吗,放开我!” 衣服被手术刀划破,轻易地脱了下来,被墨寒丢在一旁。一分钟之内,外套和裤子、鞋子都被他用这种方法脱下。 阮时予最近被人娇纵惯了,还没有被这般忤逆过,他气昏了头,愤怒的喊叫:“你把我衣服都弄坏了,我待会儿还怎么穿啊?” 到现在了,他还在担心衣服?真不知该说他是心大还是迟钝。 墨寒放下手术刀,走回阮时予身边,眼前的青年身材纤瘦,脸蛋涨红,剥去了外面的伪装,只剩里面这一身引人遐想的女仆装扮。 蓬松的裙摆被压平了许多,从墨寒的视角来看,什么都遮不住,灯光太过明亮,他甚至能看到里面黑色的丁字裤,还有那颗小红痣,微微沾着点莹润的色泽。 一双白丝除了刚刚被他划破的两道破损,腿内侧还有一道破损,此刻略显凌乱、带着点褶皱的贴在白细的腿上,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 真是娇气得不像话。 墨寒:“你还以为我还会放你出去吗?” 墨寒恐吓过后,以为他被吓到了,就顺势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还抽了两管血。 阮时予本来惊慌了一阵子,但是看墨寒没对他做什么,就开始冷静下来了,他眨了眨眼,心想难道江成瀚的方法真的奏效了?墨寒还真喜欢他这身打扮啊? 要不然墨寒怎么真的给他做检查了,还这么吓唬他。 墨寒果然是个变态! 检查就检查嘛,还故意用手术刀把他的衣服划坏,故意吓唬他! 墨寒检查的时候,看见他腰腹间的花纹,手摸上去仔细研究了一下。 他轻轻摁了摁纹身所在的位置,触感柔软,“这就是它寄生的地方。” 阮时予不搭理他,细细的眉蹙起一点,表情充满了显而易见的生气和嫌弃。 墨寒手上用了点力,再摁了摁纹身那处,阮时予就像一只被人狠狠吸了一番的猫,睁着圆圆润润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端的是楚楚可怜,“你到底要干嘛啊?” 墨寒心情复杂。 眼前的青年好像太恃宠而骄了,他太清楚别人会宠着他让着他,甚至他都懒得试探自己的底线,就自顾自的耍脾气了。 但是这么娇气,却不让人讨厌,只觉得可爱,也是他的本事了。 墨寒从他身上割了一些藤蔓的样本。 奇怪的是,这些藤蔓和他那天见到的不太一样,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即便能飞快地增殖,它也没有发挥这项能力。 甚至随便他怎么检查,这一小截藤蔓都软乎乎的,有些像阮时予。 “检查完了没,快点放开我!我要回去……”阮时予看他走远,就开始闹着要下去。 “你要穿成这样出去吗?” 墨寒反问,他转过身看着阮时予,冷淡着一张脸,“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认为你很值得研究,所以我会申请上去,让你留在这里做我的实验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阮时予音调拔高:“我有什么可研究的,这藤蔓根本不是我的,你要研究就去研究宋逸啊。” “宋逸。”墨寒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看来除了江成瀚,你身边还有别的护花使者?” “所以藤蔓是宋逸的异能,那你是怎么做到让它寄生在你身上的?” 在墨寒的检查下,阮时予其实本来就瞒不住什么,只好不情不愿的全盘托出了,“宋逸只是为了帮我,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墨寒的确发现了阮时予的双腿过于纤细瘦弱,还以为是体质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下身没有知觉,仍然在瘫痪状态,需要依赖藤蔓来帮助他行走。 如果是这样,那阮时予这一半藤蔓的本体性格温和,就很好解释了。但攻击性不强的藤蔓,就不那么具有研究的价值了。 他看了阮时予一眼:“那你为什么会在里面穿这种衣服?” 阮时予脸色白了白,小声嘟囔,“我又不是自愿的……反正不用你管!” 第119章 墨寒若有所思。 看阮时予这不情不愿的样子,不像是有人派来接近他的,江成瀚应该不会这么蠢,派一个如此愚笨的人来……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除此之外,阮时予穿的这些也很好解释,他毕竟生了一副这样美貌的皮囊,惹人觊觎是很正常的,大概是被人强迫穿上的吧。 墨寒神色略有缓和,“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以放你走,不会强制你住在实验室,但你这么弱的身体,竟然能拥有多种异能……”这方面仍然值得研究。 “我可以配合研究。”阮时予打断了他的话,不高兴的说:“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难道以后都会像这样子检查吗?” 墨寒顿了顿:“当然不是。这是因为……我误以为你的藤蔓攻击性很强。” 这只是出于他的私心。 墨寒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束缚,他立马翻身坐起,揉了揉微微有些红痕的细嫩手腕,他瘪着嘴,翘着眼睫瞪向墨寒,“都怪你!” “抱歉。”墨寒道歉得从善如流,“我之前对你有点误会。请你见谅。” “毕竟研究院是很重要的地方,机密性很高,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觊觎着其中的一些研究成果,我不得不多防备一些。你一个刚进基地的并不算多强的异能者,却有这么多权限,很可疑。” 如果墨寒仍然怀疑他,应该不可能跟他如此坦诚的说出来,但他可能还没彻底打消疑心,所以在试探自己。阮时予心里发紧,迎上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裙摆,眼神很是天真:“可疑什么啊?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怀疑我吧?” 仍然是怀疑的。可墨寒不想让他像刚刚那么继续生气了,他想要看到阮时予像梦里那样,起码……起码对他态度好一点。 墨寒是个聪明人,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之后,立马转变了策略。他不能强行把阮时予关起来,扣押在这里,不然阮时予不会高兴,他也会更难受。 阮时予:“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跟我说一声,就把我绑起来吧?我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呢。” 墨寒沉默的看着他,审视的视线让他很有压力。 他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其实按理来说墨寒怀疑的很对,也不知道为何江成瀚就这么直接的让他来接触墨寒了,难道江成瀚就如此信任他?认为他可以成功接近墨寒? 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墨寒开口说:“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像江成瀚那样,逼你穿这种衣服吗?” “他亲手给你穿上这些,让你在外面的时候,也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满足他下流的幻想。” 他越是这样说,脑海里的幻想也更加激烈。他在发现阮时予身上这些情趣内衣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想象那人是如何帮他一件一件穿上的,今晚又该如何拆礼物一般,帮他一件一件的脱下。 “等你回到家,他再亲手给你脱下,一件一件解开。他哪里找到的这么短的裙子,真是够闲的。” “不,不是他……”阮时予人都傻了,细细白白的手指连忙攥着裙摆往下拽,双腿怯生生的并拢起来,却被墨寒猛地抓住了手腕,挣扎不得,莹白的肌肤被捏红了一块。 “我的确想这样做。”墨寒垂眸看着漂亮的青年,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红扑扑的耳垂上,“或者不脱也行,反正你的裙子这么短,什么都遮不住,稍微掀开一点就能直接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吖~评论区发小红包~ 提问小阮:目前为止有没有最喜欢的小狗? 小阮:我喜欢小狗。听话的我都喜欢。 藤蔓:我呢我呢? 小阮:你太过分了,老是趁我睡觉的时候乱动,还老想钻到前面去,之前吸食那种液体就算了,还想吸niao吗?那不脏吗? 藤蔓:(哭泣)可是我觉得很香啊,为什么不行啊……不能接着喝就算了,钻进膀.胱里也不行吗? 小阮:那更不行了!!!会戳到膀.胱和前.列.腺的!! 第67章 墨寒肯定是故意诈他! “你就知道怀疑我!”阮时予推了他一把,用冷冰冰的小脸睨着他,声音也凶巴巴的,“不要再试探我了,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也只有他会在生气之前还发警告,说他接下来真的要生气了。 柔软的脸颊也气鼓鼓的。 被他这样骂,墨寒莫名产生了一种爽感,冷脸都有点维持不住了,浑身微僵,视线直直的黏在他的脸上,像是希望能再被他骂几句。 “我看你才是下流!变态!” 他的确是变态,从知道阮时予双腿瘫痪根本无法行走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他想要撤掉那些该死的藤蔓,让阮时予无法行走,变回原本瘫痪的无助模样,像一个漂亮的人偶,只能被别人抱在怀里,无论去哪里都只能由别人抱着。 不过这双过于细弱的腿,轻轻晃动时,倒也的确漂亮,可以没有行走的力气,但挂在男人臂弯间、或者踹在他身上,也是极好的。 冷脸的美人如他所愿,用穿着白丝的脚踹了他一下,“你把我的鞋子放那么远干什么,给我拿过来,我要穿。” 墨寒看着瘦高瘦高的,但踹上去竟然还是有肌肉的,根本踹不动。 足尖踩在他膝盖上,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裹挟着电流,隔着裤子都令墨寒感到一阵酥麻感,呼吸也陡然急促了几分,“……好。” “我帮你穿。”他拿了那双白色小皮鞋过来,半蹲下去,捏起阮时予纤细的脚踝,帮他穿了上去。 阮时予以为他还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小腿乱晃了几下,差点踩到他脸上。 不过他及时收住了,只是稍稍擦过他的脸颊。 墨寒心里隐隐有些遗憾,但这点遗憾又令他感到可笑,他本来那么严重的洁癖,结果现在却一点都不介意了。 墨寒浑身再度紧绷起来,长舒一口气,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急,不然像上次一样把阮时予吓跑就不好了。 反正阮时予已经答应了他会配合实验,他们接下来还有的见面的时间,不要急,慢慢来…… 墨寒转头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时予身上,还帮他系上了腰带,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在外面千万要小心,不要把衣服解开,不要让别人瞧见了他里面的衣服。 阮时予则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如果不是墨寒把他的衣服裤子给剪坏了,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好不容易应付完墨寒,阮时予从他的办公室溜走,逃到楼梯间,让翟昊从灵泉空间里出来。 翟昊闷闷不乐,“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把那个墨寒教训一顿?” 阮时予:“不行啊,他是基地里很重要的人才,你万一出手就把人家弄死了怎么办?” 他把黑猫抱起来,放到怀里一顿揉,“好啦好啦,我如果觉得危险肯定会让你出来帮我的嘛,这不是都没事吗?我们还是赶紧去地下三层找找看吧。” 黑猫现在瘦了回去,抱起来也轻松多了,不像之前还是肥猫的时候,阮时予抱它一会儿就会觉得手臂酸痛。 一人一猫坐电梯下到最后一层,也就是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之前这里的大门并没有对阮时予开放,这次他刷脸的时候,“滴”了一声,屏幕上就显示可以通行的字样,然后开了门。 许是由于第三层的实验室里研究的东西过于机密,这里只有门口的两个保安,里面就没有人了,只有巡逻的机器人,还有时不时转动的摄像头。 平时这里应该只有墨寒可以进来。 阮时予刚进入大门,挨着大门的几个透明的实验室里,就隐隐散发出一些躁动的气息。 是里面被关起来的各种丧尸和诡异。 它们在感受到有活人进来后,就赶紧贴到玻璃窗边查看,并且发出嘶嘶的声音。作为丧尸,它们虽然被当成研究的实验体研究了很久,但仍然渴望着人类血肉的味道。 这是它们的诅咒般的本能。 然而,在它们看到是一个披着件宽大白色外套的娇小美人时,纷纷愣住了。 外套是墨寒给他的长款风衣,墨寒穿着能到小腿,阮时予穿着就堪堪遮住脚踝,也勉强能遮住他里面的打扮。在化成人形的翟昊旁边,他就像只巨型犬身边的小猫,小巧又精致,并且他身上很香,比人肉都更加吸引他们…… 丧尸的喉结剧烈滚动,覆着白膜的眼球紧紧地盯着阮时予,精致小巧的脸蛋,纤细的脚踝……好香,好漂亮,简直让丧尸都迷醉了,它甚至在阮时予走过面前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张开嘴,用舌头去舔。 可惜他只能舔到面前冰冷的玻璃。 它们之中稍微留有神智的,本来最厌恶活人,因为是人类把它们囚禁在这里,受尽折磨。平时一旦有人进来,那也不意味着它们能饱餐一顿,而是代表着它们即将遭受到新一轮的折磨。平时它们会对墨寒避之不及。 第120章 可是因为这次来的人是阮时予,它们就纷纷从笼子里出来了,都想分一口似的,如同朝圣的狂热信徒,急切的舔着面前的玻璃,仿佛只舔一口阮时予身边的空气也是极为满足。 阮时予被它们时不时贴近,做鬼脸,大惊失色,他总担心丧尸们会不会突然冲破玻璃出来攻击它们。 其实这已经是丧尸和诡异们,最安静乖巧的一面了,声音都不敢太大,怕吓到阮时予。它们平时要真的想攻击墨寒,可不是这种阵仗。 翟昊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让他不用担心,这些丧尸早已被控制了力量,攻击性远远不如外面的那些诡异和丧尸。 但阮时予跟做贼似的,格外心惊胆战,“要是墨寒发现我溜进来了怎么办?” “江成瀚虽然说能帮我修改监控,但万一没成功呢,或者墨寒安装了多的监控,怎么办?” 翟昊:“我已经把所有摄像头都挡住了。” 阮时予:“?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翟昊:“进来之后啊。” 阮时予沉默了一两秒没说话。他时常感觉翟昊是在扮猪吃老虎,可是翟昊一天天的没个正行,完全就是一只懒洋洋的小黑猫,没有半点厉害的大诡异的样子。可能只有偶尔在这种关键时刻,才能看到翟昊发挥作用吧。 可惜他们俩把第三层的实验室找了个遍,都没找到翟昊要找的那只诡异。 这里一共关押了三只诡异,并且个个都被死死的控制着,看起来力量很虚弱,翟昊有走近观察过,但是没有任何感应。 而且翟昊也不认为自己的分身会变得如此狼狈。 翟昊:“奇怪,我感应到它就在基地内,明明只有这里没找了,它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还会在什么地方?” 阮时予说:“可能它真的不在这里吧,毕竟墨寒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并没有控制诡异的能力,不是吗?” “有道理。”翟昊被他说服了。 除此之外,阮时予找到了江成瀚让他偷的药剂,就存放在最隐蔽的一个实验室里,还上了几道保险柜的锁,重重保护起来。 但这种禁制在异能者面前还不够看。 他刚刚在墨寒办公室的时候,就观察了一下,那里不像是有藏药剂的地方,并且办公室人多眼杂,墨寒这么谨慎多疑的人,绝不可能把药剂藏在办公室里。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墨寒果然是把药剂藏在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的。 药剂有一整箱,他不敢多拿,取了三支就离开了。 按照他和江成瀚的交易,他出去之后,就把药剂给江成瀚了。 毕竟江成瀚能看到监控,知道他在实验室里待了多久,他把药剂藏起来也没用,他本身就是异能者,没有必要再私藏能让普通人激发潜能的药剂。 “你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么快……”江成瀚拿起那支红色的药剂仔细观察,双手紧张兮兮的甚至有些颤抖,鼓起的青筋极为明显,喃喃道:“太好了,真的谢谢你。太好了,我只要注射它,就能……” 阮时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江成瀚,你清醒一点,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墨寒既然能研究出来这种东西,那他为什么不给他自己用呢?说不定副作用很大呢。你可别白白给他当了实验体。” 江成瀚看也没看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药剂上面,“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墨寒这个骗子,他明明早就研究出来了,却一直瞒着我们……他肯定是想偷偷收买人心,发展他的势力,还好,这一切都能阻止。” 江成瀚兴奋完,把药剂放好,就转头送阮时予离开了,把他送到办公楼下面,说:“谢谢你,请你之后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阮时予点点头,“当然,这也是交易的原则,不是吗?” 要是他敢把这消息告诉别人,恐怕江成瀚就要杀他灭口了。 其实他本来就是要被灭口的,只不过江成瀚对他心软,不忍心杀他,就只是这样叮嘱了几句。 江成瀚站在二楼窗口,远远看着阮时予离开,叫来两个属下,“你们去盯着他,之后他的动向都要向我汇报。” 两个属下接了任务,偷偷跟上了阮时予。 不过他们俩对跟踪阮时予的任务感到不解,“首长难道是怀疑他?他这么弱的异能者,连我们的监视都察觉不到,有什么可警惕的?” “谁知道呢,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墨寒多疑,江成瀚又何尝不是,他不能排除阮时予被墨寒策反了,给他假药剂的可能性,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得紧紧盯着阮时予。如果阮时予没有背叛他,那么他让人守在他身边,也算是保证他的安全。 …… 翟昊因为没有找到分身,一下子颓废了,阮时予就让他回灵泉空间里去好好休息。 翟昊也很郁闷,明明他都带上阮时予一起了,如果是自己的分身,绝对会被阮时予的气息所吸引的,可为什么对方就是没有出现呢?甚至他找遍了基地都没找到。 其实他倒不是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只是他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分身,才会招致血雾和这些异变。如果是因为它,那自己肯定要把它找到,融合回来,不能再让它继续在外面为非作歹。 翟昊说:“我其实最近有时候能感应到它,它已经渐渐变得强大了很多。等我研究一下,一定要找个方法能感应到它的具体情况才行……比如共感。” 阮时予:“那是什么?” 翟昊说:“我和它毕竟是出自同源,要做到共感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我就能更准确的找到它的位置了。” 阮时予对此没什么兴趣,翟昊就专心致志的在灵泉空间里研究起这方面的契约了。 阮时予有点饿了,想去食堂吃个饭再回家的,但是又顾虑到他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实在不好在外面抛头露面太久,只好捂着小腹回家。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墨寒借他的外套脱了,顺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脱了鞋子换上拖鞋,就往浴室里跑,打算洗个澡。 太过匆忙,以至于阮时予都没有注意到,玄关处还摆放着另外一双男士的鞋。 阮时予把女仆装的衣袖脱到一半,露出半个肩膀的时候,刚好在浴室里跟沐浴的宋逸碰个正着。 “宋逸……?”他挑了下眉,视线顺势扫过宋逸的身体,水流顺着他流畅漂亮的肌肉而下,胸肌饱满,腹肌块垒分明,手臂上青筋蹦起……宋逸的眼睛有些充血,像是在强忍着欲望。 “你在……” 他怎么拿着自己的衣服……怎么就这么倒霉,好死不死撞到了这么尴尬的场景?!而且话说为什么宋逸把这里当他家了一样,随随便便的就进来了啊? “嗯。”宋逸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阮时予,以及这一身过于勾人的装束,于是本来就灼热的五脏六腑,变得愈发难受起来,难忍的热流从腹下窜起,他和阮时予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隐忍,而今隐隐有些决堤的趋势了,顺着经脉一路点燃了全身。 “呃,你在洗澡啊,那我先出去了——”阮时予搭在肩膀上的手僵硬的落下,白色的吊带边也滑了下去,露出大半的光裸肩膀,以及里面的黑色蕾丝吊带。 可惜话没说完,他就被宋逸猛地拽了进去,浴室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宝宝,你别走,帮帮我。”宋逸把他抵在墙壁上,后背很快就被浸湿了,他熟练的吻上阮时予的脸颊、嘴唇,另一只手拉过他的手往下。 “我去找了很多,满满两箱玩具,也有你穿的这种,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吗?” 阮时予躲着他的吻,不得要领,眼尾很快变得湿润殷红,如同染上一层艳丽的胭脂,但这生涩的样子倒让宋逸浑身都激动得颤抖。 宋逸不停的亲吻他,他侧开脸,他就去舔吻他的耳垂。他那些青涩的反应、害羞的表情,以及紧张的呼吸,都让宋逸呼吸粗重。 “我也不会啊,你还是自己来吧。”阮时予脸颊潮红,湿红的唇一张一合,呼吸也莫名重了,吐出低哑的喘息。 宋逸很想将他搂入怀里肆意亲吻,可是他总是拒绝,平时拒绝就算了,他也就忍了,可今天他怒火中烧,实在是忍不了。 宋逸攥着他那被沾湿了的裙摆,“宝宝,你知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多久吗?你怎么会穿着这种衣服回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守身如玉呢…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才玩弄我的,总是钓着我…” 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几乎把阮时予看穿,迸发出灼灼的火焰。 阮时予下意识闪躲了下,可他心里理直气壮的很,他最近根本没有交多的男朋友,加之他不愿意在宋逸这种舔狗面前露怯,下意识给了他一耳光。 宋逸脸被打偏了一点,侧过来重新盯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有些邪气的弧度。 第121章 阮时予喉咙发紧:“你凭什么质问我?你随意进我家,拿我的衣服做那种事,我都还没怪你呢!” 宋逸低声道:“我们不是在交往吗,这都不能做?” 指尖勾起那根什么都遮不住的丁字裤,已经有点润了,“那个人到底是谁?宝宝,你该不会是带着他的东西回来的吧?” 不等阮时予找个借口辩驳,宋逸已经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美其名曰要检查一下。 皮肤上其实只有一些布料的勒痕,肉眼就能看出来,至于检查,当然是要检查别的地方。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住手!”阮时予想要跳下洗手台的时候,已经晚了,藤蔓本来就是宋逸给他的,如今是一点都不听使唤,让他变回了双腿瘫痪的无助情形。 浴室里的温度不断升高,淋浴头没有关,热气腾腾,阮时予坐在洗手台上,宋逸则浑身赤.裸的半跪在地上,手眼并用,可以检查得更细致些。 宋逸凑得很近,呼吸都要洒在他身上,阮时予脸红得不行,好像醉了一样,羞耻度爆表,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又扇了他一巴掌。 宋逸直勾勾的看着他,还把他的腿往自己肩上放。 阮时予咬了咬牙,“你这个变态,该不会喜欢被我打吧?” “我喜欢啊,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宋逸垂眸,目光扫过他那失去藤蔓支撑的双腿,纤细、笔直,皮肤像玉一样润泽无暇,但却又有一种苍白的破碎感,轻易就能折断。 他控制不住的吞咽了下,吻在那截小腿上,骨肉匀停不堪一握,触感温凉细腻,他不由浑身都兴奋得剧烈战栗起来,“抱歉,看来是我想多了,宝宝身上没有别的男人的痕迹。” “但是,你为什么会穿着这种衣服回来?” 阮时予努力挪动了一截身子,又被他轻易地扯了回去,对方的手心灼热无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着,发出一种极端渴求和喜爱的信号。 他浑身抖了抖,垂眸,注意到宋逸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双腿的视线,细瘦无力的病弱双腿,却叫宋逸眼底生出超乎寻常的迷恋。 怪诞的垂涎与兴奋。 那种眼神如有实质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小腿往上,似乎已经被他整个人都用触手给缠住了。 这样的视线已经叫阮时予有些熟悉了,他身边的这些男人,好像总是对他的瘦弱身躯异常迷恋。 阮时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不好好解释的话,恐怕自己就再也逃不走了,会被宋逸找到借口把他疯狂的拆吃入腹。 他只好把自己跟江成瀚交易的事情坦白了,但省略了江成瀚和墨寒对他动手动脚的细节,反正他身上也的确没有别的痕迹,宋逸想找他出轨的证据也找不到。 “不过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被江成瀚胁迫,也不会再穿这种衣服,更不会在别人面前穿……” 在他解释的时候,宋逸已经把他的小腿和脚玩弄了一遍,丝袜被脱了下去,白净的足跟和脚踝印满了牙印和口水,精致得像是完美无瑕的玉器。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宋逸盯着他的眼神仍然滚烫,动作也是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大胆,“宝宝,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我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你当时出基地了,我没办法。” “虽然知道你是被逼的,但我还是不高兴。你差点就被别人上了,宝宝,你难道宁可跟那些野男人睡,也不愿意把第一次给我吗?” 宋逸的视线仿佛黏在了他身上一样,一刻都没有剥离。 那滚烫的眼神叫阮时予浑身颤了颤,好像被无形的触手层层缠上,被肆无忌惮的触摸,让他喉咙也莫名感到干渴,由内而外的产生了一股燥热。 他想找借口,但又好像无力避免,瞥见宋逸又在舔吻,脑子里仿佛断了根弦,故作镇定道:“你别舔了,我的双腿没有知觉,你不是很早就知道的吗?” “可我忍不住。” 殷红的舌尖对比起白皙的肤色,有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阮时予坐着的瓷砖已经被他捂得温热,他却仍然觉得冰冷,尤其是对比起宋逸带给他的那股火热的感觉,仿佛血液都被点燃了,明明双腿都没有知觉,他却忍不住浑身都颤栗起来。 第68章 江成瀚回到自己家里后,来到地下室,这里关押着一个濒死的人,是刚刚在大门检查出来的,被丧尸咬了但还没有完全丧尸化的普通人,检查结果出来后就被送到了江成瀚这里来。因为伤口很小,他的体质又算强悍的,所以丧尸化的速度比较慢。 江成瀚把其中一支药剂注射给了这人。 “你给我打了什么?!”男人惊怒的瞪着他,“我没被咬,你不能杀我!我还要回家,我还有老婆孩子……!” “到现在了还嘴硬?”江成瀚卸了他的下颌,强行把药剂给他注射了进去,“你是没有被咬,但你的伤口上沾了丧尸的血,你被感染了,检查结果你也看过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现在可是在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江成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给你注射的是能让普通人进化的药剂,你加油吧,说不定会变成异能者呢?” 咔嚓一声,又给他把下颚接回来了。 “真的吗……” 男人怔住了。 如果能变成异能者,无论是拥有什么异能,那他被异化成丧尸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说不定真的不会变成丧尸了! 方才的恼怒瞬间消失了,男人欣喜若狂,“太好了,就算是只有一丁点机会,能让我成为异能者,那我也想试试。” 就算是被当成试验品,他也觉得足够了,本来是必死无疑,会变成丧尸,可现在他又有了一点新的希望,这总比眼睁睁的等死强吧。 江成瀚挑了挑眉,走出关押他的这间房子,在外面隔着一层玻璃观察他的变化。 不过这一天男人并没有产生很明显的异变,他很快就昏睡了过去。他本来被异化的程度就慢,肉眼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朝什么方向异变了。 江成瀚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他,只能开了监控,让下属帮忙盯着情况。 接下来几天,江成瀚日日都会看关于阮时予的行踪汇报。 阮时予每天都会去研究院,配合墨寒做一些检查,服用一些药物,或者抽取样本之类。时间不会太长,但总归会待上一两个小时。 江成瀚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表情阴鸷,难道阮时予真的和墨寒变亲近了吗?为什么他会配合墨寒做研究? 其余时间,阮时予要么和宋逸在一起,要么在应付廉飞,反正他总是能让他们俩岔开时间来,即便有那么一两次让他们俩撞上了,他们似乎也不会吵闹起来,或许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了?都知道自己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所以不敢造次? 阮时予竟然能把这几人的关系权衡得如此之好,是他小看他了吗? …… 前两天,阮时予日常去墨寒办公室找他做检查,不过虽然墨寒嘴上说要他配合,实际上也没对他做什么,也就是简单的检测一下身体状况,阮时予甚至怀疑墨寒就是把他叫过去玩的。 第三天,他刚对墨寒放松了点警惕,就再次被墨寒绑在了检查台上。 阮时予直接放弃了挣扎:“墨寒,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墨寒戴上手套站在他旁边,笑容温和:“我不想弄伤你,但我想弄清楚你对藤蔓的吸引力到底在哪里,气息,血液,还是别的体.液,所以请你配合一下,让我提取一些吧。” “啊?等等,你什么意思啊?”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像只受惊的小猫,但又因为是家养的所以什么攻击方式都不会,只能像一块无助的白色奶油面包一样,甚至不会用爪子抓人,只张着嘴巴喊叫。 在墨寒给他脖子上套一根类似颈环的东西时,他甚至还下意识地配合抬了一下头。 阮时予单纯是胆小,怕自己被他勒到。 落在墨寒眼里,就觉得他很好欺负了,看起来笨笨的,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克制不住酸溜溜的想,青年跟那个宋逸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也是这样的吗? 说不定还真是,阮时予这么好骗,只要把他哄住了,别的都好说了,这么一想,而且宋逸跟他的关系又很不一般,他肯定很信任宋逸。 好笨,长得又这么漂亮。 那些野男人怎么可能不缠上他? 墨寒无时无刻不想把他变成自己的“作品”,想让他成为一个漂亮精致但无法行动的玩偶,只能被自己摆弄,被他放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时时刻刻都沉湎于他给予的控制和愉悦之中… 但现在还不行,有宋逸这个最大的情敌在,他必须得谨慎行事。虽然阮时予说他和宋逸只是朋友,但指不定宋逸什么时候给他吹点枕边风,就让他厌烦了自己怎么办? 第122章 他得先想点别的办法,比如让阮时予摆脱藤蔓主体的控制,起码不会再让他受到宋逸的挟制,可以自己完全控制藤蔓。只有这样,宋逸对他的威胁才会降低。 他深吸一口气,只把阮时予的衣服裤子弄松了一点,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提取他想要的。 “放心,不会让你难受的。” “就非要这么弄吗?你就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阮时予惊慌失措的别开视线,凉意直接触碰到肌肤上,不由得微微颤了一下,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 墨寒:“我要是提前说了,你肯定就不会来了。别怕,就这一次。说不定,我能到帮你,让你彻底控制这些藤蔓。” “真的假的?”阮时予有点心动,其实他也不太喜欢有时候会被宋逸控制,那太被动了,在宋逸面前连走个路都不行,“那……我也可以自己弄了,然后把东西给你啊,为什么要这么把我绑起来啊?” “这样快一点。”墨寒冠冕堂皇的说:“而且有外物刺激的话,一次性能提取很多,比你自己来的话效率高很多。” 而且阮时予那么娇气,体力也不好,他肯定不愿意对自己下狠手,说不定一两次就累了,不肯继续了。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会吓到他的。 阮时予很快被戴上了好几样冰凉的东西,有贴在皮肤上的,带着细细的电线;也有前端是小夹子的,后面缀着细细的电线;有很小的鸡蛋大小的玩具,可以安装在类似筋膜枪的前端。 还有硅胶棒状的,而且还是透明的,倒少了点真人感,让他心理压力没那么大。 其实阮时予已经认得其中大部分,但那种带着电线的贴片他只是见过,并没有亲身体验过,看着好像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也就没有引起他的警惕。 但墨寒给他好几处都贴了那种贴片,还有夹子,莫名让他感到不安,水润的嘴唇抿了抿,却又说不出话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会不会疼啊?我怕疼。” 夹上面就算了,为什么下面也要夹?夹前面也就罢了,后面竟然也夹了,而且墨寒这个追求效率的疯子,不止夹一个夹子…… 他甚至怀疑,要是可以的话,墨寒肯定会连藤蔓待着的那里面都要夹一个夹子,或者贴上电极贴片。 “一点点疼吧。”墨寒道。 “那还好,不能太疼。”他接受现实倒是很快。 主要还是因为他答应过墨寒了,昨天墨寒提前告诉过他,今天的实验可能会有些刺激,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来,他当时答应了,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刺激”,他还以为是像别的实验体那样,接受药物或者电击之类的呢。 但往好处想,要是他留在家里,就要面对宋逸的求欢,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宋逸给拒绝了,要是在家待着,万一跟宋逸真的睡了怎么办?留下那些痕迹,万一被墨寒发现,他还怎么攻略墨寒啊? 被冰冷的没有生命的器具刺激,总比真刀真枪的好……吧? 应该是这样吧? 宋逸长得人高马大像打拳的,每次抱着他的时候,总让他暗暗心惊肉跳。 阮时予自我安慰了一番,但被墨寒这样盯着,又羞耻起来,“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啊?本来就够不好意思了。” 墨寒打开了其中几个的开关,垂眸看着他说:“我得看着,万一弄疼你了怎么办?你不是怕疼吗?” “我也不希望你会疼啊。” “你放心,我提前做过研究了,只是这些不会让你疼的。”他连放在前面的那种细长的“针”都没用上,也足够怜香惜玉了。 “那你人还挺好的?”阮时予迷迷糊糊的说着,他完全忘了今天这一出分明是墨寒先斩后奏的。 直到电极贴片和夹子的开关被打开,阮时予瞬间睁圆了眼睛,呼吸一瞬间屏住,好像被过于激烈的感觉刺激得无法呼吸了。 电流其实是在身体能够承受的限度之内,并且还是最小的一档,怪只怪墨寒竟然把夹子和贴片一起用上,叠加起来就有点厉害了。 “墨寒……你这个丧心病狂的……” 剧烈的酥麻感伴着电流,蹿入血液中,在他的身体里乱冲,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像没有骨头似的瘫软下去。 “差点忘了,你可能会咬到自己。”墨寒趁机摸了摸他的温热绯红的脸颊,指尖挑开唇缝,急促的喘息喷洒在他的掌心。 他如愿以偿的被阮时予咬了一口,看着手套上那点几不可见的咬痕,又被阮时予翘起睫毛、凶神恶煞的瞪了一眼,只是那含着水雾的眼睛实在是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种软绵绵的气质。 “别咬自己,如果不舒服,就咬我的手吧。”墨寒道。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就好像现在他在代替那些玩具拥抱阮时予,缠绕阮时予的全身。 但可惜他并没有这份殊荣,所以他只能站在检查台旁边,对玩具们充满嫉妒,甚至对承接液.体的玻璃杯都嫉妒不已,暗暗想着之后要销毁掉它们,然后克制的望着阮时予那截雪白的颈侧,克制的嗅闻他身上伴随着薄汗沁出来的香气。 这时,阮时予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没有力气了,含不住他的手指,只有舌尖无力的舔了一下。 “这样可不行啊,你会把自己的舌头咬破的……” 墨寒喃喃的,强行撬开他的唇缝,两根手指代替自己的舌尖插进去,与他那截粉嫩的舌尖纠缠,只是带着医用手套,那种暧昧的温热感只能感受到一星半点,让墨寒莫名的有些焦灼。 他只能把他的下巴捏住,让手指插得更深。 富有肉感的脸颊被挤压着,饱满的唇珠也被夹了一下,含不住的涎水开始往下流,嘴唇蒙上了一层润泽感。 墨寒眼疾手快,把他的涎水也用玻璃杯接住了。 …… 设定好的时间终于到了,其实只有短短半个小时,但阮时予却觉得恍如隔世。在这半个小时里,他无时无刻不在那种堪称快.感的地狱之中。 仅仅半个小时,他已经彻底失了神。 墨寒眼底神色异常沉晦,医用手套上面沾满了晶莹的涎液,被他放到一旁,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将自己的舌尖探进阮时予的口腔里,终于得偿所愿,尝到他垂涎已久的滋味。 舌尖肆意的搅弄着,二人发出黏糊糊的接吻水声。 阮时予的嘴巴果然很软,比在梦里的体验真切甜蜜一百倍,简直让人着魔。 墨寒的舌尖十分强势的横冲直撞,鲜嫩湿红的口腔被他一寸寸的舔过,丝丝缕缕的香气从唇缝中溢出,墨寒呼吸变得急促,喉结剧烈滚动,贪婪的舔舐着那香甜可口的甜水。 他从不远处的镜子里瞥见自己的痴态,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藤蔓会对阮时予如此疯魔的渴求着,毕竟连他都无法抵抗这种诱惑,又何况只是一些没有理智的藤蔓呢? 阮时予难受的拧着眉,下巴尖被泅湿,唇珠也被反复舔弄,却无法反抗,只能被束缚在检查台上。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为什么还没结束? 墨寒不是说他只是提取一些液体吗,为什么还要亲他?不过这个吻技也确实有点差了…… 这根本就是乘人之危。 阮时予本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墨寒却觉得他这个无助又可怜的模样太过吸引人,顺从心意的狠狠亲吻他。 而且阮时予无力的张着嘴巴,任由的亲吻索取的样子,实在是太乖了。 他近乎痴迷的与他唇舌交缠,头皮爽到发麻,不住的舔吻那香滑粉嫩的舌头。 好香、好软……早知道比梦里的体验刺激这么多,他就不会隐忍了,见面第一天他就应该压着阮时予狠狠接吻才是。 真实的阮时予也比他制造出来的那些仿制品温热柔软,真是拙劣的仿制品,比不上他的一星半点。 “好香,你的舌头好软。”墨寒沉浸之余,又开始嫉妒起来,“你的初吻肯定被别人夺走了吧,你当时也是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吗?” “太漂亮了宝宝……” “你嘴巴都被亲的合不上了,水一直流。” 阮时予被他堵着嘴唇舔掉口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渐渐回神,听着墨寒这拈酸吃醋的话,瞳孔慢慢扩大了些。 不是,墨寒怎么会如此失态?他们也才见面几天而已,江成瀚不是说墨寒是个很高冷的男人吗…… 一吻结束后,墨寒轻轻为他取下束缚带,还有各种已经湿润的玩具。 阮时予还在呜呜的哭着,眼皮浮起一层粉,眼圈已经哭的水红水红的了,一眨眼还是有晶莹的眼泪滑下,眼睫也被粘了起来,嘴唇本来还算是完好无损的,被墨寒压着舔咬一番后也红肿起来,像两瓣被蹂躏过的花瓣。 其实他本来觉得还好,虽然是过分刺激了,但也不是很难接受吧,心里也不排斥,就当做是一次过于激烈的play就行了。 但是墨寒估计是看见他眼泪掉个不停,就开始哄他了,不停的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亲你的。” 第123章 “别哭了,你还难受吗?” 本来不委屈也不难受的,身体里只有过于刺激的余韵,但被墨寒这么一哄,脑子里没剩多少思考能力的阮时予,就觉得自己好像受了委屈,有点傻的拽住墨寒的衣领,“不舒服,舌头都被亲酸了……” “别怕,现在不亲了。”墨寒声音哑的厉害。 阮时予脸蛋红红,声音也闷闷的:“你太过分了。” “只此一次。”墨寒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毛捋,“下次绝不让你难受了。” 还有下次??想多了吧。 阮时予隐约还听见墨寒问他喜不喜欢。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这种经历太超过了,比他被藤蔓肆意玩弄的情形还要超过。 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有这么一次切身体会后,阮时予现在算是知道冰冷玩具的坏处了。 无论他多么可怜的求饶,发出多么惨的哭泣声,不管他如何反抗,发出多么厌恶的骂声,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玩具只会按照设定好的来做,冰冷的器械是没有智慧的,没有理智,也没有同情,没有到既定的时间就不会停下。 绝对的冰冷理智,冷漠无情到窒息。 只能接受。 同样,当他开始渴.求的时候,不管他多么希望能有一点改变,也不会得到满足,只能自己无助的蠕动。 偏偏他还被束缚带扣着,想动都动不了。 更可恶的是墨寒,他就那么冷冷的站在一旁,医用手套都差点被他咬破了,也无动于衷,都不知道帮一帮他。 …… 阮时予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墨寒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套给他换上。 墨寒对他的照顾很是贴心,亲自帮他擦拭身体,穿衣服裤子和鞋子,就像刚刚完事的丈夫照顾自己的小妻子。 要是阮时予真的是他的小妻子就好了,他也不用每次都得费尽心机的寻找借口跟他亲近。 换好衣服后,阮时予浑身仍然没什么力气,就趴在沙发上休息,他照了照镜子,也不知道墨寒刚刚趁机亲了他多用力,搞得他鼻尖红、眼尾也红,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 他恼怒的瞪了一眼墨寒。 系统:[亲爱的?5?,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墨寒的攻略值已经达到99%了!] 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意识到有些不对,[墨寒好像之前每次跟我见一面,攻略值就涨那么1%、2%的,这次怎么一下子就涨得99%了?他该不会就是个喜欢那种play的变态吧?] 系统:[是啊,我之前还以为墨寒是个性冷淡,没想到,他这完全就是有杏瘾才对吧!] 阮时予听了就莫名打了个寒噤,[……算了,管他呢,反正墨寒攻略值已经这么高,只剩下最后一个攻略目标了,我估计很快柏舟就会出现,剧情也该走上正轨了。] 说到这里时阮时予还有些心虚,感觉他这一天天的都快把任务给忘了。 只不过,等柏舟出现后,他可就没好日子过了,这些围在他身边的男人,到时候都会喜欢柏舟。因为柏舟才是这个位面的万人迷主角受。 系统:[对,最后一个攻略目标是反派大boss,可是现在还没有他的线索呢,这有点棘手,不过也许等主角柏舟出现,他也就会出现了吧。] 阮时予的思绪转了一圈,回到墨寒身上,[我总觉得墨寒身上还有秘密。你说,他难道没有给自己用激发异能的药剂吗?] 一旁,墨寒正拿着装有提取物的两瓶玻璃杯,分别盖上瓶塞,抬高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眼底的情绪冷淡的像是个冷漠无情的机器,分别给出评价:“这一瓶比较干净,这一瓶沾了点niao液,不知道能不能用,还好我及时分开了。” 阮时予:“……” 还不是因为他叫停想去厕所的时候,墨寒非不听! “我看你这个变态是故意的吧!”阮时予撑着脸看向他,那张漂亮纯真的脸蛋浮上一片诱人的潮红,眼尾隐隐透出惊人的美感。 他此刻羞耻不已,还被墨寒研究那种东西,没好气的骂道:“原来看起来这么衣冠楚楚、不近人情的墨院长,背地里是个完完全全的下流胚子,色情狂。” 墨寒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我看你骂人还挺有力气的。” 说着,他就放下了玻璃瓶,转身,在阮时予不解的目光中,掀起了他的衣摆。 腰身细窄,小腹平坦。想来触感也是柔软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二人的视线一起落到那漂亮的纹身上,花纹似乎更加鲜活了,娇艳欲滴的花蕊透着嫩红色,已经从含苞待放变成绽开了一点花瓣。 墨寒心猿意马的滚了滚喉结:“你要继续帮我把那两杯玻璃瓶装满吗?” 第69章 “不行!”阮时予义正辞严的拒绝了,他刚刚半小时也就装了两个半瓶而已,但已经大汗淋漓,感觉被完全榨干了,绝对不可能再把玻璃瓶装满。 他推开墨寒,“再继续肯定会痛的。” “好吧。”墨寒配合的被他推开,手掌也从他的小腹撤下来喂,于小衍,“的确像是被榨干了。” 阮时予立马瞪向他。 墨寒似笑非笑的说:“再继续的话,也得不到我想要的液.体。” 都已经到失禁的地步了,接下来肯定什么都榨不出来,所以墨寒也就是说出来逗逗他。看阮时予瞪圆眼睛骂他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阮时予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才想起来喝点了灵泉水给自己恢复体力,就连忙从他的办公室跑走了。 [这个变态,色.情狂!看我下次不好好教训他!]阮时予一边走一边骂着。 系统:[你体力都恢复了,刚刚怎么不教训他?] 阮时予:[你傻啊,那是他的地盘,我怎么能贸然动手呢,万一他身上也带着克制异能的药剂或者麻醉剂之类的怎么办?] 系统:[对哦,像墨寒和江成瀚这种人精,还是得多多提防一点才行。] 阮时予的体力虽然恢复了,但身上的痕迹却没有消退,那些并不算是伤口,只是一些被束缚带勒出来的勒痕,所以灵泉水并没有起到效果。 当晚他回到灵泉空间休息的时候,翟昊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黑猫尾巴勾着他的脚踝,把他的睡裤往上捋,露出纤纤脚踝上的浅红勒痕,“你这是怎么搞得?不可能是藤蔓吧,我昨天才警告了它们。” “没事,就是不小心弄出来的嘛。”阮时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翻了个身,声音含含糊糊的,最近翟昊对他态度很好,他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他同时交往的三个男朋友中,宋逸和廉飞是人类,比较好忽悠,可翟昊不是。 “不小心?”翟昊却不信他了,“你告诉我,要怎么不小心才能弄出来这么多痕迹,你脚踝上还有指印。” 黑猫倏地变成大猫,让阮时予落在了黑猫的肉垫上,长长的黑色尾巴把他的两只脚腕勾着,“你之前每天都催我出去保护你,可你自从认识墨寒后就变了,你总是拦着我出来,巴不得让我一直待在灵泉空间里。你是不是变心了……不愧是人类,变心变得这么快!” “不是,我哪有啊?” 阮时予的睡意都没了,被他搞得生出了起床气,想骂人,可当他睁开眼对上巨大黑猫的视线时,忽然有种浑身炸毛、后背发凉的感觉。 翟昊这是吃醋了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转瞬之间,阮时予就不在他的灵泉空间里了,而是被翟昊卷入了最初召唤他的那个祭坛之上。 幽暗的光线下,翟昊静默地坐在一个由巨大石块拼接的王座之上,身形庞大,阴影在他的脚下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那双血腥的竖瞳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阮时予突然清晰的意识到他并非人类,而是被他召唤出来的、名为诡异的强大存在。 他是能保护他的守护神,也自视为他唯一的伴侣,不容违逆。 “告诉我,你今天都去了哪里?”翟昊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质感,“见了谁?” 柔软的猫尾正漫不经心地卷着一块巨石把玩,那巨石在他看似无害的猫尾中,如同活物般缓慢变形、粉碎。 阮时予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拉高了领口,脖颈上不光留有勒痕,还藏着一个新鲜的齿痕,他也是后来照镜子才发现的,肯定是墨寒趁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偷吻他了。 “我今天见了很多人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阮时予的声音有些干涩,想要从他的猫爪上爬下去。 但他在肉垫上摇晃了一下,身体就猛地一僵。一股无形的、冰冷粘稠的力量如同触手般缠绕上他的脚踝,阻止了他的行动。 翟昊缓缓低头凑近,光是呼吸就几乎能把人掀翻,那双巨大的猫瞳凝视着他,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深不见底。 “你身上……”黑猫微微偏头,鼻翼轻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极其细微的线索,“香气变淡了,还多了一股气息……是墨寒的味道,很讨厌。” 第124章 “你的香气为什么会变淡?” 阮时予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随着翟昊视线的挪移,无形的触手缓缓触碰到他的颈侧,冰冷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想要后退,却被那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嘶啦——” 衣领被蛮横的力量轻易撕裂,变成几条破布,露出了下方白皙柔滑的皮肤,手腕和脚腕上都有浅红色的明显勒痕,锁骨上有一枚清晰的、泛着血丝的齿痕。这些痕迹周围甚至残留着一丝墨寒身上那洁净到令人不适的消毒水气味。 空气瞬间凝固。翟昊的呼吸声忽然屏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沉、仿佛来自深渊深处的咆哮,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黑猫周身的阴影开始剧烈沸腾,他的形态似乎变得有些不稳定,变得模糊不清,一双竖瞳彻底化为深不见底的漆黑。 “你们交.配了?”翟昊的声音不再含有任何温度,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阮时予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扼住,呼吸变得困难。 “是…是墨寒强迫我的!”阮时予被他吓得不轻,最后一丝瞌睡都消失了,完全清醒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委屈巴巴的说:“他说他要帮我找到完全控制藤蔓的办法,才让我配合他提取一些体.液,但是我们没有真的做……他只是用了一些道具。” 他哭得可怜兮兮的,浑身轻轻发颤,话语因为啜泣而断断续续:“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把我绑起来…我挣不开,我也想能控制藤蔓…但是我好害怕,当时我都被他迷晕了,没力气叫你…” 翟昊轻轻推了推他,他就完全软倒在肉垫上,将那些暧昧的痕迹完全暴露在翟昊的视线下。翟昊的触碰不像是抚慰,更像是一种带着寒意的剥削,“那你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 阮时予垂着眼睫,掩着那双其实没什么情绪的眸子,但睫毛颤颤的看上去很委屈,让人忍不住心疼,“我觉得很丢脸,不想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我身为异能者竟然被一个普通人强迫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没用。我怕你会嫌弃我。” 翟昊沉默了。周围的阴影疯狂舞动,如同他内心的暴动与挣扎。他对人阮时予的谎言并不陌生,甚至能轻易看穿。但阮时予的恐惧真实无比,他害怕自己了吗?翟昊不愿吓到他。可是,那恐惧深处是否还隐藏着一丝…背叛他的窃喜? 至于墨寒,一个普通却掌握着丰富知识的人类,确实有可能用他的手段控制住阮时予,他对诡异的了解应当也不少。 但阮时予的眼泪和颤抖,以及那些巧妙的辩解,把翟昊描绘成他心里特殊的存在,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才瞒着他。于是翟昊心底的炽热愤怒,悄然转变了方向。 寂静许久,那令人窒息的可怖压力才缓缓消退。黑猫终于变成了人形,将阮时予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他抬眼怯怯的望过来,乌黑澄澈的眼底蒙着湿润水光。 “别怕。”翟昊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甚至多了几分怜惜和温柔,“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强大。我可以保护你,也能包容你的弱小,有我在,任何企图染指你的存在,都该死——”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舌覆上那个齿痕,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粗暴的舔舐、吮吸,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彻底覆盖掉墨寒留下的所有痕迹和气息。 阮时予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反抗,而是伸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肩膀,带着点安抚性,“先不要,我还想靠他夺取藤蔓的控制权呢,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 翟昊蹙了蹙眉,抬起头,眼中的晦暗缓缓平息,变回那双深邃却非人的眼眸,低声道,“不能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会杀了他。” 阮时予:“好。” 又是眨眼之间,翟昊把他带回了灵泉空间,阮时予依偎在翟昊的怀抱里,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好在他成功了,又一次用他擅长的眼泪,安抚了这个强大的非人伴侣。 但他能隐隐感觉到,翟昊注视着他发顶的目光仍然幽暗,那些愤怒并未完全消失,其中更隐晦的怀疑,如同休眠的火山般暂时被压下,随时都有可能喷发。欺骗一个强大的诡异,代价或许只是迟延,而非彻底消失。 而翟昊,一边抚摸着怀中人类脆弱颤抖的脊背,享受着他的恐惧和眼泪,一边漫不经心的想:那个墨寒似乎并不简单,他或许真的知道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 阮时予胆战心惊的应付完翟昊,一整晚都没睡好觉,然后趁着翟昊睡觉就离开了灵泉空间。 他也是头一次见翟昊吃醋发怒,原来作为诡异的翟昊,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神秘强大。 虽然昨天晚上被他糊弄过去了,但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翟昊的占有欲实在是有点强,万一真到东窗事发那天,翟昊知道他脚踏多条船,该会有多生气啊。 阮时予想避开翟昊后,本想在卧室里好好睡个回笼觉,结果没多久就被系统叫醒了。 [快醒醒啊,宋逸和廉飞他们俩都来找你了!马上就到家门口了!] 阮时予:[来就来吧……] 几秒后,他从浅眠中惊醒,一下子翻身坐起,[你说什么?他们俩怎么会一起来?] 系统:[这次可能宋逸比较听话,就跟着队伍一起出去一起回来了吧。] 之前宋逸一直都是一匹孤狼似的,擅自行动,廉飞是唯一一个跟他认识的,可廉飞作为副队长都不想管他,别人就更不会管他了。 阮时予抓紧时间穿衣服:[宋逸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系统:[可能是因为你老是拒绝他的求欢,他就怀疑你出轨了,对象是廉飞,所以他就盯着廉飞去了。] 阮时予心中好笑,宋逸虽然怀疑对了,但也不对,怀疑对象少了两个,他注定一无所获了。 系统:[你先别庆幸了,这次他们俩一块儿来找你,你怎么办啊?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痕迹呢,刚刚翟昊又对你……上次可是你亲口答应他们的,让他们任务结束就直接来你卧室找你。] 男朋友来找卧室找他,接下来肯定是会发生点亲密的事,可是他们俩同时过来,那就很微妙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阮时予平时会跟他们维护恋爱关系,除了上床,因此偶尔说些甜言蜜语也不奇怪。 上次见面,是他昨天送宋逸和廉飞出基地,他前后分别花了几分钟私底下安抚了二人。宋逸跟他分开时,抱着他亲个没完,他只好对宋逸说任务一结束就来他卧室里找他。 等到他应付完宋逸,又偷偷去送廉飞的时候,怕廉飞看见他的嘴唇被亲肿了,就连忙凑过去跟他接了个吻,倒打一耙,让廉飞以为自己的唇是被他亲肿的。 然后廉飞也恋恋不舍的抱着他,不肯松手,恳求等他任务结束就去找他,阮时予当时想着宋逸肯定会提前回来,应该能错开时间,就应允了廉飞,还答应他可以直接进自己卧室。 估计就是那时候,宋逸就怀疑上了他和廉飞的关系吧,因此后面就一路上盯着廉飞。 阮时予刚给自己套上衣服,楼下的走廊上就响起来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一道急躁匆忙,另一道则平稳沉重得近乎诡异。 二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宋逸:“你tm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 廉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宋逸:“我当然是来找我男……找我哥帮我治疗一下伤口啊。” 廉飞:“那我也是,我不喜欢别的治愈系接近我。所以我每次任务后,都是找他帮我治疗的。” “哼,”宋逸没好气的冷笑一声,“真不要脸。” 宋逸心想那可是我男朋友! 廉飞想的则是,我找我自己男朋友治疗,怎么就不要脸了? 一人一统听着他们俩吵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阮时予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从阳台跳下去的时候,房门就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甚至没有先敲门。 宋逸率先闯入,那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一张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锐利的眼神在房间里梭巡一遍,最后钉在阮时予身上。 “哥,”他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今天我和廉飞一起出任务回来,没想到他也过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廉飞悄无声息地从宋逸身后走过来,他慢条斯理地脱掉手套塞进口袋里,露出修长骨感的手指。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阮时予身上,那眼神看似平静,深处却翻滚着某种沉晦的、克制的情绪。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阮时予的心猛地一沉,他是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了。 “这么巧啊?”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转身走进卧室,“那我给你们两个都治疗一下吧。” 手腕忽然被宋逸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真的只是巧合吗?哥,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等我,可他却说也和你约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5章 “你是同时和我们两个都约好了要见面吗?” 阮时予:“呃,不行吗,我是治愈系,我想帮你们疗伤啊,所以才让你们任务结束就过来的。” 他往后退,后背却正好撞到身后的廉飞身上,廉飞并没有像宋逸那样急切的质问,只是缓缓走近,站在他身后,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他身上的气息。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冷的质问:“但你身上为什么还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嘴巴还被亲得这么肿……你就这么寂寞吗,身边一刻都缺不得男人?” 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如果阮时予敢同时钓着他们两个,那么趁他们俩不在的时候,他肯定又会去钓别的男人。 宋逸语气也变得更差了,“还有别的男人?!” “我……这是意外,”阮时予挣扎着,手腕被宋逸攥得生疼,“你们都想多了。” “放屁!”宋逸低吼,他也不是傻子,一看阮时予这嘴唇就知道被狠狠吻过,谁知道他身上会不会有更多的情.色痕迹,于是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紧攥着的衬衫下摆,“我倒要看看,你他妈到底跟那些野男人都做了什么?!”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十分刺耳。 白皙的灯光下,阮时予上身的光滑皮肤暴露出来,上面有几道清晰的勒痕和指痕,锁骨上更是挂着两枚交叠的咬痕。这些痕迹很新鲜,明显是今天刚留下的,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暧昧感。 宋逸的眼睛瞬间红了,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捁在他的腰间,虽未用力,却充满了威慑和暴怒。 “等等……”阮时予完全来不及躲避。 “这些都他妈是什么?!啊?!谁干的?!是不是他?!”他猛地扭头瞪向廉飞。 身后的廉飞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裂变,那惯常的冷静面具一寸寸碎掉,眼底显出极度阴郁的怒火,以及一种被侵犯所有物的疯狂。他死死盯着那些勒痕,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不是我。”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到他后颈上的勒痕,引得阮时予一阵战栗。 “这是谁留下的痕迹?”廉飞的声音倏地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温柔,“妈妈……您允许谁,这样粗暴地对待您?” 他都不愿意如此对待的妈妈,竟然让别人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真是不可原谅。 “妈妈”这个称呼一出,宋逸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掠过一丝厌恶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怒火是针对那些痕迹本身,“哥,你说话啊!到底是什么意外,是哪个杂种动的你?!” 阮时予被夹在二人中间,面前是暴怒的宋逸,身后是俨然变态且不再掩饰的廉飞,这还是交往以来他们第一次对他态度这么差,这让他失落又委屈,眼眶一下子涌出热泪。 “没有……没有别人……”他啜泣着,脑子飞速旋转,“是我自己弄的!” “自己?”宋逸嗤笑,手指用力摩挲过腰肌上的纹身,上面的花苞似乎都快绽放了,痒得阮时予极力想要躲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他妈怎么自己弄?” “是练习!”阮时予急中生智,眼泪掉得更凶,“你们可以去找研究院的墨寒院长问,我最近在找他帮我,想要练习控制藤蔓,但是好难控制,就勒出了这些痕迹…我都怕死了…” 他抽抽搭搭的,黑而长的眼睫沾着晶莹的泪珠,说话时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显得又可怜又委屈,“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出去,但我又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宋逸的动作顿住了,他想到上次,自己用藤蔓困住阮时予……当时他的确受了点惊吓,难道是因此想要抢夺那一半本体的控制权吗? “我也是想帮你们啊,你们还凶我!”阮时予哭得浑身发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顿时心生保护欲。 “我没有凶你啊。”宋逸飞快地心软了,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那你练习不会跟我说一声吗?要我说,你根本就不用自找苦吃。” “你就是凶我了,那么大声!”阮时予倒打一耙,但他也是真的觉得委屈,心中酸酸涩涩的,眼眶又逐渐被热泪占领。 宋逸沉默了几秒,他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他虽然生气,但也是因为在乎阮时予,正因为在乎,所以更不愿意看到他伤心委屈,“对不起,那我声音小点。” 一开始怒火中烧来质问捉奸的宋逸,态度发生了180°的转变,开始小心翼翼地哄阮时予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担心你才会那样。” 阮时予越是被哄,就越觉得委屈,泪珠一发不可收拾的滚落,声线带着难过的哭腔:“你们怎么能把我当成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是我错了,我应该相信你的。”宋逸真的有点慌了,伸手接住他的眼泪,手腕都有点抖,“我也没那么说啊,是刚刚廉飞说的,你可别怪到我身上。” 廉飞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阮时予的皮肤上,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似乎在衡量这番话的真实性。 他对阮时予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更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反应,他撒谎的时候很好辨认。况且,这痕迹有些重,他自己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更像是某种捆绑play时挣扎留下的痕迹。 “廉飞,你会信我吧?”阮时予被身后的视线看得浑身发毛,转头看向廉飞,一双漂亮的眼睛氤氲着泪水,红肿水润的嘴唇被他抿了抿。 “这真的是误会,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做那种事?这个咬痕也是意外,有人想要强迫我,但是都被我拒绝了的!” 廉飞沉默地凝视了他几秒,那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他的那把冷刃,可以剥开他的皮肉,直视灵魂。 “下次练习,找我。”他声音恢复了平稳,好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话,并且开始怜惜他,“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妈妈。” 最后那个称呼,他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意味。 宋逸被这个解释勉强说服了,他松开阮时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吓死我了,你以后别这么瞎搞,不需要你逞强,好好待在家里就行。” “现在别哭了,哥。都怪我,你别把自己气到。”拇指轻轻抹去阮时予脸上的眼泪,动作略显笨拙,却极力学着温柔。 “你们刚刚才是吓到我了,太凶了!”阮时予吸了吸鼻子,软软地靠在宋逸身上,仿佛虚脱般喘了喘气,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一次……勉强过关。 “是,都是我的错。”宋逸松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又是一副依赖他的模样,“现在请我亲爱的哥哥帮我治疗一下吧。” “我才不要!”阮时予嘴角微微一翘,坏脾气发作,“刚刚我要帮你治疗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看着心情总算是好点了,他哭过之后眼睛看着雾蒙蒙的,小巧的鼻尖透着粉红,红肿的嘴巴也会被他时不时抿起一点。 好可爱。 宋逸心想,要是现在吻住他,肯定会用那带着点哭腔的细弱声音反抗。 可惜廉飞这个电灯泡在这里,而且一点情商都没有,不知道避开,他的宝宝肯定只是大发善心,帮廉飞治疗一下而已,这个廉飞却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真不要脸! 很快,廉飞更加不知好歹的也走了过来,坐在阮时予另一侧的沙发上,很有礼貌似的朝他伸出手,“那我也拜托你帮我治疗一下了。” “……好吧。”阮时予把手递过去,被他轻轻握住。 廉飞的一举一动莫名让他头皮发麻,宋逸大概相信了他的哭诉,但廉飞心思缜密,真的被瞒过去了吗? 他看着左边一个暴躁未消、右边一个深沉难测的“男友”,有种站在两根随时可能爆炸的引线上跳舞的错觉。而这些痕迹的真正来源,他们的存在始终是一个隐患,随时可能引爆一切。 ……算了,不能自己吓自己,到时候他们肯定都喜欢上柏舟了,而自己应该也能顺利脱身吧? 阮时予晃了晃眼,似乎在窗台上瞥见了小黑团子的身影。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再分心思考其他。 那道似有若无的视线,似乎一直凝在他身上,仿佛化作了一双无形的手,抚摸过他的腰身和纹身,视线所到之处泛起一股莫名的凉意。 衣摆翻折上去,露出的那截腰身本就窄窄的一把,瑟缩起来,更显得不堪一折。 阮时予耳边出现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同时和三四个人玩啊,你吃得下吗?” 第70章 是小黑团子的声音吗? 阮时予还是第一次听见它开口说话。然而,当他想要去寻找那声音的主人时,窗台上的身影却消失了。 小黑团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看来他还是得找到它才行。毕竟那是一只诡异,就算弱小,也不能放任他在外面飘荡。 次日,好巧不巧的,这天基地里的治愈系异能者都出去了,只剩下阮时予一个治愈系,于是即将出基地的江成瀚就找上他了。 第126章 “时予,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江成瀚向他承诺道。 有人知道阮时予是个治愈系,就吵着闹着要叫上阮时予一起,大家都是异能者,凭什么阮时予一直待在基地里享乐? 江成瀚本来是不大愿意让阮时予跟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的,在基地外面还是太危险了,但他们一整个小队出去总不能一个治愈系都没有吧? 结果不等阮时予回答,非要跟上来的宋逸和廉飞就从身后绕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像两个左右护法,站在阮时予两边,宋逸说:“我哥的安全就用不着你费心了,我自然会保护好他的,江首长还是去忙你的那些大事吧。” 江成瀚似笑非笑,“那就好。” 宋逸拉着阮时予去准备出门了,“哥,最近基地外面又不安稳了,你可得多带点防御的。” 阮时予:“……” 阮时予本想试探江成瀚有没有进化出异能,现下看来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了,他现在完全没有独处的空间,要么就是被宋逸盯着,要么就是被廉飞盯着,或者他们俩一起待在他身边看着他。 出发之前,江成瀚照例请全队的人去吃一顿好的。万一这是最后一顿,那总得让大家吃个饱餐吧。 江成瀚是个慷慨的首领,平时对属下们的福利待遇都很好,又很仗义,所以大家也很愿意跟随他。 宋逸一点都不领情,大大咧咧的挨着阮时予坐下,说,“用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真是够有心机的。” 宋逸老是对江成瀚出言不逊,下属们对宋逸很是不满,专门过来找茬,“给你好处你就收着,不行吗,为什么总是要跳出来哗众取宠?” “我记得宋逸你好像是被你妈妈和继父都抛弃的,难怪,这么多年没人养,所以才没礼貌没教养。” “就是啊,你就算是异能者,也不能对我们首长这么不敬吧?” “难怪了,你母亲和继父要你那个病秧子哥哥都不要你,性格这么差。” 阮时予身边安静了好一阵,他吃不下去了,默默转头瞥了一眼宋逸,发现他手紧紧地捏着筷子,紧绷的手臂都在颤抖。 忽然咔嚓一下,响声清脆,筷子被他捏碎了。 宋逸另一只手上的叉子,猛地被他插进了铁质的桌子里,直接插穿了! 这动静叫那几个嘲讽的人瞬间噤了声。 这还是人类吗,宋逸不是植物控制系的吗,为什么他的力气也会这么大?简直跟身体系的异能者都不相上下了,真是可怕。 “你说的对,”宋逸狞笑一声,“所以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加入基地之前,可是专门横跨两个城市,想要去杀了那个继父和便宜哥哥泄愤的。” “我这怒火还没发泄呢,你们——是在替我的便宜哥哥打抱不平吗?”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沉重。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宋逸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差了。还是说他一提到他的家庭,就会变成这个暴躁模样? 他记得跟宋逸初次遇到的时候,宋逸就是跑去他所在的那个城市,去医院找他的那个便宜哥哥的,但是没找到,难怪现在仍然耿耿于怀,怀恨在心。 那几个人被宋逸给吓跑了。 阮时予毫不怀疑,如果他们胆敢再帮腔一句,宋逸就要把他手上的叉子插进他们的脑袋里了。 但宋逸转瞬间又朝他露出微笑,“哥,我刚刚没吓到你吧?” 这态度如此双标,就好像他的温柔只会给阮时予一个人似的。 阮时予摇了摇头,“没有啊。” * 一片血雾中,车队离开基地,如同一只只蚂蚁排队在细长的小径中穿行。 阮时予靠在车窗边,看着这座废弃的城市,四处都是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 系统:[亲爱的,你可要小心点,因为主角受柏舟今天会跟江成瀚的队伍汇合,而按照剧情你跟他是在基地里重逢的,所以你待会儿可能会落单。] 世界意识肯定是优先考虑主角的安全,所以当然是让阮时予落单了。 [好吧,那到时候我就躲进灵泉空间。]阮时予表示理解,[反正柏舟也是治愈系,到时候队伍里如果有人受伤,也可以找柏舟帮忙。] 不出所料,阮时予所在的搜寻小队遭遇了突如其来的丧尸袭击,而他被几只速度极快的丧尸追赶,与大部队失散了,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宋逸和廉飞,都被丧尸群冲散,没能跟上他。 仓皇中,他逃进一间废弃的便利店里躲避,手靠在斑驳倾颓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周围弥漫着难闻的腐臭味,更可怕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恶意正从街道尽头弥漫开来。它的动静很大,每挪动一寸,地面便随之震动。 很快,那东西从玻璃窗前缓缓出现。它所经过的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阮时予倏地睁大了眼睛,这已经不是丧尸了,而是一只外表极其可怖的诡异,是由无数破碎肢体、扭曲金属和血肉强行融合而成的巨大怪物。数十只大小不一、充满血丝的眼睛,在它庞大的躯干上随机睁开又闭合,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和恐惧震慑。 阮时予捂住嘴巴,心脏砰砰直跳,几乎握不住木仓。 他当即想躲进灵泉空间里,这时,一条滑腻腥臭的触须却飞快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力量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随后将他高高举起,一把扯到了街道上,眼看着就要被诡异吞入腹中。 由于身体被强行拽住,他竟然无法进入灵泉空间了!他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系统?] 没有死,也没有回音。 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起来?他颤抖着睁开眼,竟然看到一片浓郁的、仿佛有生命的黑雾,不知何时笼罩了他周围。而那些恶心的触手在被黑雾笼罩的瞬间,就被消融殆尽! 庞大的诡异发出一阵愤怒而困惑的咆哮,很快,更多的触肢疯狂地涌向黑雾,却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吞噬。 “真不让人省心啊。”黑雾温柔地将阮时予彻底包裹起来。有点熟悉的戏谑腔调,让阮时予瞬间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个声音。 “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吧。”黑雾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恐怖景象,触感微凉却柔软。 阮时予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莫名的让他极为安心。 “小黑?是你吗?”他难以置信地低声喃喃。那只像个小煤球一样黏着他,却行踪诡秘的小诡异? 周身的黑雾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黑雾裹挟着阮时予,轻松地抵御了外界的所有攻击,并迅速向后飘退,速度快得惊人,将那些可怕的诡异远远甩开,最终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系统,他会是那个反派boss吗?] 系统:[这个好像没有提示诶,反派boss的身份应该需要你自己来确定。] 黑雾来到一个相对完好的地下车库入口深处,这里异常寂静黑暗,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 很快,雾气缓缓散去,重新凝聚成形,但不再是过去那个可以捧在手心的小黑团子,而是形成了一个人形,他有很精致可爱的一张正太脸,双眼如同灿烂的星辰,正静静地凝视着阮时予。 阮时予心想,竟然是这样一张柔软无害的脸,不像是反派boss呢。 “时予。”一个低沉柔和,带着点少年感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就好。” “我叫祐池。” “祐池?你是小黑吧?” “是我。” “真的是你!”阮时予又惊又喜,“你之前怎么突然消失了……现在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进化,或者说,我恢复了一部分。”祐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形态不稳,无法现身。幸好我跟着你,没有让你受伤。” 阮时予对小黑这张正太脸实在提防不起来,他给自己喂了点灵泉水恢复伤口,然后缓缓靠坐在墙边:“这次真的谢谢你了,祐池。不过你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我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借我离开研究院呢。” 祐池没怎么考虑就开口了,但青涩的少年音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郑重:“因为我想要跟随你,保护你。” “我对你大概是怀有人类之中被称为‘喜欢’的情感。是想要独占、想要永远守护在你身边的那种喜欢。” 这真是一番很奇怪的表白。但是想想这种话是由一只诡异说出来的,又好像不奇怪了。 阮时予微愣,他看着眼前这个由黑雾变成的神秘少年,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暴躁的宋逸,变态迷恋他的廉飞,以及占有欲极强的翟昊……他已经深陷泥潭,麻烦够多了。 但祐池看起来很强,似乎比翟昊都厉害?在这种末日环境下,多一个强大的“男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不过需要他多花点时间管理。而平衡鱼塘这种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第127章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过后熟练掌握的表情,稍稍垂下眼睫,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真的吗?祐池,听到你这么说,我其实也挺开心的。” 他顿了顿,故作为难的说,“但是现在我身边的情况很复杂,如果让别人知道的话,恐怕会惹来麻烦,所以我们能不能先隐瞒关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跟他们说清楚……我以后一定会公开的。” 祐池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明显亮了一些,“好。” “只要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行。”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宋逸叫吼声由远及近:“阮时予!你到底在哪?听到就快点回话!” “妈的,我明明看见那些痕迹朝向这边的!” 廉飞也在找他,“时予,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能不能回应一下?” 他们两个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他了! 阮时予猛地看向祐池。而祐池反应也很快,瞬间变回了一只小黑团子,落在他的手心,然后被他揣进了衣兜里。 下一秒,两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过来,精准地定格在阮时予身上。 宋逸飞快地冲进来,眼看阮时予跌坐在地面,衣衫破损,顿时心疼不已:“哥!你没事吧?我都要吓死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阮时予身上的伤都痊愈了,只是看着灰尘朴朴的有点狼狈。 “终于找到你了。”廉飞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没事就好。” “但是我刚刚好像看见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阮时予感受到口袋里祐池跳了跳,连忙强行摁住它,然后靠在宋逸怀里被他扶着站起来,委屈巴巴的说:“我刚刚也是都要被吓死了,还好我召唤了诡异出来帮我,不然我恐怕真的要……” 宋逸立刻信了,巴不得把他抱着走路,连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不是找到你了吗。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就好。”廉飞似乎也信了,并且为他的安全感到庆幸,语气轻柔得可怕,“看来,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祐池在他的口袋里躁动了一瞬,像是在吸引阮时予的关注。 “我的运气是不错……所以你们就不用那么紧张我了。”阮时予心虚不已,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宋逸的胸膛。宋逸看他如此主动的往自己怀里贴,心中大喜,得意洋洋的搂着阮时予走了。 * 他们一行人回到基地时,天色已晚,阮时予让宋逸和廉飞回去休息了,自己则独自坐在餐厅角落小口吃着饭。 对面忽然坐了个人,他抬头一看,果然是江成瀚。 江成瀚的那支队伍作为殿后,是最后回来的,他一回来就率先来找阮时予,“这次任务辛苦你了,我听说你中途遇到了麻烦? 阮时予乖巧点头,“没什么麻烦。” 江成瀚身后跟着一群陌生面孔,他下意识抬眼扫了一圈,却在看到其中一人时骤然僵住。 ——柏舟。 他曾经的男友,如今却依偎在另一个高大男人身边。也不止一个,他身边其实围着三四个男人,姿态和眼神都亲昵得刺眼。 系统:[柏舟果然来了,啧啧,这么人渣的柏舟为什么会是主角啊,脚踏几条船就也就算了,但是他还老把追求者当肉垫,已经害死过好几个人了,原主也是被他害死的,小h文就能不讲究逻辑吗?] 阮时予:[那当然,小h文不就是图一个看着爽吗?] 阮时予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江成瀚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怎么了,你不舒服?” “没事。”阮时予垂下眼,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餐盘,顿时食欲全无。许是因为原主的感情作祟吧,他胸口有点闷闷的疼。 原主好歹也是热烈追求过柏舟的,柏舟在他车祸瘫痪之前,也是真心实意的跟他好过,虽然只是因为钱。 阮时予刚想离开,柏舟的身影就停在了餐桌旁,像一只花蝴蝶,“江首长,打扰了,我们初来乍到,对基地还不熟,不知能否麻烦你一下?对面这位先生应该是江首长的队员吧?” 阮时予抬起头,柏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没认出来。 阮时予嘴角勾了勾,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柏先生贵人多忘事,连前男友都不认识了?” “说起来,你的前男友应该很多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都像我这么惨,被你当做拖油瓶丢进丧尸潮里。” 柏舟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白了又红,最终演变成恼羞成怒:“阮时予?”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更没料到阮时予竟然还会活着,并且好端端的出现在他面前。 但他旋即又想到阮时予曾经对他那么舔狗,无论他怎么恶劣的对他,他都喜欢着他不肯放弃。说不定现在阮时予只是对他因爱生恨呢?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的。 于是心虚只持续了一瞬,柏舟立刻声音拔高,理直气壮的反驳:“原来是你……哈,真是晦气!我看你才是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当年为了我要死要活的,就像条寄生虫一样恶心,现在是又黏上别人了?阮时予,你除了撒谎,装可怜骗取别人的同情还会什么?” 餐厅里顿时静了静,不少目光投向他们这一桌。 阮时予咬了咬牙,握着叉子的指节微微发紧,这个柏舟真是有够厚脸皮的,不承认就算了,还颠倒黑白! 然而,不等他开口,对面的江成瀚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他抬起眼,水杯里的水瞬间凝结成冰,如同几柄锐利的尖锥暗器停在柏舟面前。 只差几厘米,冰锥就能刺入他的脑袋。 柏舟瞬间僵住了,“江首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时予眨了眨眼,他今天出基地后没和江成瀚一起,所以不知道,原来江成瀚真的觉醒异能了,还是这么厉害的冰系! “你说谁是寄生虫?”江成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基地不养闲人,阮时予的能力和价值,我比你清楚。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至于你……” 他上下扫了柏舟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身上,轻蔑之意溢于言表,“靠着卖弄皮相和讨好别人混进来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柏舟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可是,你不知道,阮时予他以前真的就是个废物啊,他肯定是在欺骗你!” 江成瀚微微压低声音,却更具威胁性,“我不关心他的过去。但我提醒你,在这里,诽谤我的队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再多敢说一句,那我这个基地就容不下你了。” 柏舟面红耳赤,在绝对的权利和力量面前,他那点小聪明和颠倒黑白毫无用处。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似乎想上前,却也被江成瀚身后几个队员冰冷的视线逼退。 他们就是被江成瀚带回来的,自然知道他是基地的首长。最终,柏舟只能狠狠瞪了阮时予一眼,灰溜溜地拉着那几人快步离开。 “谢谢你了。”阮时予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成瀚语气平淡,但内心还是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原来他就是你之前拜托我找的人?是你前男友?” 阮时予:“对,就是他。” 江成瀚知道阮时予身边不止他一个,但他从未真正介意过他们。因为他清楚阮时予游刃有余,那些人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阮时予可以轻松的利用他们,平衡他们。而最终能掌控局面的只会是自己。 但柏舟不同,阮时予曾经对他念念不忘,或许他更代表着阮时予可能心存柔软的过去,是他没有参与的过去。 这个认知,让江成瀚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以及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顿晚餐在略显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江成瀚坚持送阮时予回去,到了楼下,阮时予正要下车,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车门被锁了,打不开,阮时予只好转头看向他,碰巧江成瀚解开了安全带,倾身压了过来,眼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你就这么走了?” 一路上,他都在等阮时予解释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是因为他已经不屑于跟他解释了吗,他在阮时予这里已经失去了价值吗? 阮时予:“不然呢?” 话音未落,他的下巴就被捏住,一个灼热的吻落了下来,十分强势霸道,带着点惩罚意味。 “等等,江成瀚……这是车里……”阮时予偏头躲闪,气息不稳地挣扎,却被对方更紧地箍住腰身。 “怕什么?”江成瀚低笑,咬着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路上都没人,不会有人发现的。” 江成瀚的动作急切的像是失控了,霸道的撬开他的唇缝,几乎封住了他的呼吸,阮时予十分被动,只能半推半就的被他吻住。 第128章 宽大手掌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摆,抚过腰间细腻的皮肤,以及上面的瑰丽纹身,衣物摩挲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狭窄的车厢内格外明显。 江成瀚的体温过于炽热,烫的阮时予身体微微发颤,下巴被迫仰着,承受着这个过于粗暴的吻,唇舌被吻得湿漉漉的,舌尖更是被虐待性的拖拽出来,反复咬弄。空气迅速升温,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漫长的亲吻,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吻才结束,江成瀚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需要我帮你处理掉那个柏舟吗?” 阮时予脸颊绯红着点了点头,又回神似的摇了摇头,“别,不麻烦你了,我想亲自处理。” 他气息不稳的喘着气,嘴唇已经被吻得红肿热痛,迷离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江成瀚看得眼神暗沉,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蠢蠢欲动的想要再吻过来。 “够了,我得回家了。”阮时予匆忙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服,浑身发软地下了车,嘴唇上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可很快江成瀚也跟着他下了车,几乎是贴着他拥吻过来,二人一路纠缠着亲吻着走到别墅门口。 “唔嗯……”阮时予无力拒绝,加上身体发软,只能被他半搂半抱的索吻,像条刚开荤的狗似的,缠着他不放,连涎水都觉得香甜不已,要全部舔走。 江成瀚大概是想要去他家里继续。这个时间,他家里应该不会有人,他没有跟宋逸或廉飞约见面,至于翟昊,他现在还在灵泉空间里睡觉呢,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 不过形势也不容阮时予多想,江成瀚直接从他口袋里摸到了钥匙,然后一边把他按在门上接吻,一边开门。 他刚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继续拥着阮时予在玄关处接吻。 这时,宋逸的声音从黑暗的客厅里响起,带着点抱怨和期待:“宝宝,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了你好久……” 灯光打开,抱怨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玄关处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阮时予细瘦的腰肢被江成瀚的手臂拥着,是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二人的衣领微微有些凌乱,气氛暧昧滚烫,阮时予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他们刚刚在外面就已经亲了很久了。 而此时,阮时予那红肿的、泛着水光的嘴唇,才刚刚跟江成瀚的唇分开,甚至还牵扯出了一根暧昧的银丝。 宋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拳头猛地攥紧,方才的期待和喜悦瞬间消失,他咬了咬牙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江、成、瀚,你怎么敢动他?!” “宋逸?”阮时予没想到会被人撞见,瞬间慌乱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想挣脱江成瀚的手,却被更紧地揽住腰身。 江成瀚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阮时予更紧地圈进怀里,表情似笑非笑,坦然地对上宋逸愤怒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评论区凉凉的好寂寞,球球评论和营养液[可怜] 在准备下一个世界了,双星受。 背景是农场,受是农场主,和一群朋友包括前男友来度假,结果被困在农场里玩恐怖求生游戏。 农场里有毛茸茸的大黑狗,体型超大的大兄奶牛,帅气的骏马,还有黑山羊,都是人造的半兽人[垂耳兔头] 体型差很大。 受简直就是误入狼群的小羊羔,还得天天给他们喂吃的,套上项圈带出去放风。 还好农场里的动物对他都很听话,会像小山似的趴在他脚边撒泼打滚,用毛茸茸的皮囊诱惑他,祈求他的抚摸。 第71章 宋逸的目光死死钉在阮时予身上,又缓缓移向他身边的江成瀚,“江成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成瀚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显然这并非反问,而是一个答案。 阮时予还没缓过神,紧接着出现的声音更是让他诧异:“时予,没想到你家这么热闹。” 阮时予循声望去,只见柏舟慢悠悠地从宋逸身后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柏舟……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家今天这么受欢迎吗,宋逸竟然和柏舟都在这里? [难道宋逸这么快就喜欢上柏舟了吗……] 系统:[有可能,毕竟柏舟是万人迷主角受啊。] “不欢迎我这个前男友吗?”柏舟摊了摊手,故作无辜:“哦,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了宋逸,你不会忘了吧,其实我们之前是见过的呢,没想到你竟然会跟他不清不楚的。” 柏舟眼神戏谑,他从跟阮时予重逢后,就一直觉得不可思议,阮时予怎么会变得比当初更漂亮了,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颜控的很,但又心知自己和阮时予绝不可能再续前缘了,不免觉得惋惜……可他忍不住想证明自己在阮时予心里的地位。就比如说,阮时予在离开他以后,竟然被伤的如此深,从忠贞专一变得如此花心。这何尝不能说明,阮时予心里仍然对他又爱又恨呢?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宋逸,“时予,你竟然会跟宋逸在一块儿,真的不是想报复他吗?还是说,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连自己的弟弟都能下手了?” 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看向宋逸。果然,宋逸的脸色十分难看。 宋逸听说柏舟和阮时予闹了冲突,又隐约记起母亲似乎提过“柏舟”这个名字与她那个宝贝继子有关,心中疑窦丛生,才急着找过来想问清楚。 他本来对继兄的名字是没印象的,之前虽然见过也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对柏舟倒是有点印象,毕竟柏舟在他们的家族聚会上像个花蝴蝶一样左右逢源。 柏舟仿佛没感觉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宋逸,你不会还没认出他吧,他就是你的那个便宜哥哥啊。啧啧,当年在家里抢尽你的风头,害得他们对你不闻不问,现在到了基地也是风生水起,连首领大人都对他……” 说到这里,柏舟又是话锋一转,看向阮时予:“时予,当初的事其实你还记得吧,我是被迫抛下你的!我当时也想回去救你,但是他不让……我没想到你会被伤的这么深,以前你是多么纯情啊,现在却……变得这么朝三暮四,在都是我的错。” “柏舟!你闭嘴!”阮时予厉声喝止,柏舟这个家伙就是看不得他好,故意过来恶心他! “宋逸,你别信他的胡话。” “你是因为被他抛弃,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跟我在一起?”宋逸猛地转向阮时予,眼底神情复杂,含着愤怒、震惊,甚至还有那么点委屈。 阮时予只觉眼前一黑,宋逸不会真的信了柏舟的鬼话吧?不过他和江成瀚被抓包倒也是事实…… 其实他现在倒也是挺生气的,宋逸竟然这么轻易地就信了柏舟的挑拨离间,该不会这就是主角受的魅力吧?他身边的一个个,以后都会像宋逸这样,相信柏舟,而远离自己吗? “宋逸,我听说你不是一直想杀了他的吗?”柏舟又开口道。 “你说够了吗?”阮时予瞪向柏舟,目光如同寒冰,一截藤蔓骤然从他手腕里伸出,将柏舟圈住脖子吊了起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柏舟被他眼神中的杀气骇得浑身一颤,却被勒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颊和脖颈很快因为缺氧而变得紫红紫红的。 阮时予就把他直接从阳台甩了出去,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柏舟的痛呼,但他也不敢太大声,很快就没声音了,估计是跑了。 他推开了身后的江成瀚,重新看向宋逸,“宋逸,我现在倒是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来我了,跟在我身边也是想报复我!” 系统:[???] [牛哇,宿主,你现在这么会倒打一耙了。] 阮时予会心一笑:[那是。] 宋逸成功被他转移注意力,从怨恨阮时予这个继兄,转变为他需要自证不是想报复阮时予。 只不过宋逸现在也生气,他没心情哄阮时予。 “我报复你?”宋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报复你会把我的性命都分你一半吗?我的藤蔓现在都能被你控制了!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个,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还和江成瀚暧昧不清!” “江成瀚,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现在也不过是他利用的又一个……” “砰!” 宋逸的话被江成瀚的拳头打断。 江成瀚这一拳来的又快又狠,毫不留情,宋逸猝不及防,嘴角立刻见了红。 江成瀚不屑道:“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 “艹!”宋逸彻底被激怒,不甘示弱的打了回去,和江成瀚扭打在一起。 阮时予看着瞬间变得狼藉的客厅,以及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有点想趁乱逃跑。 但是毕竟他们两个还是因为自己打起来的,而且这里还是他家,他要是不管,这两个异能者恐怕会把这一整栋房子都搞成废墟。 第129章 他小跑到玄关,打算去江成瀚的车上找找看有没有抑制异能的药剂,没成想藤蔓突然从地底蔓延出来,把他绊倒了。 “啊——”阮时予的惊呼声终于叫打架的两个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他。 只见阮时予跌坐在玄关,膝盖处的裤子被划破了,里面被擦破了点皮,双手撑在地上也划破了几道口子,殷红的伤口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惹眼。他眼眶瞬间红了,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抬起双手,怔怔的望着手心的伤口。 挂彩的两个男人连忙赶过去,江成瀚率先扶住他,“你没事吧?” 等宋逸赶过来,江成瀚直接用冰锥把他拦住,“都怪你的那些藤蔓,害他受伤了!你还有脸过来,假惺惺的装什么关心呢?” 宋逸望着被抱在江成瀚怀里的阮时予,柔软的小脸被泪水淌满,看着楚楚可怜的,喉咙干涩,“我没想伤到你的……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 阮时予微微抿唇:“宋逸,你先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江成瀚冷笑一声,“你真的不想报复他吗?” 不等宋逸反驳,江成瀚已经把阮时予给抱了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去,“我需要保证时予的安全,所以除非他开口答应,其余时间还是请你离他远一点吧。” “哥,难道你不信我吗?”宋逸立马看向阮时予,然而阮时予只是沉默着蜷缩在江成瀚怀里,微微侧开了脸,把脑袋靠近男人的胸膛,一副不想面对他的样子。 江成瀚:“看到了吧,他都不信你。我更不信。” 二人当着宋逸的面去了二楼。 宋逸喘着粗气,怔怔的在原地看着阮时予的背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挽留,可是阮时予始终背对着他。 他竟然这么决绝,这么冷漠。 明明他们才是先认识的,阮时予凭什么不信他,反而信江成瀚?……都怪柏舟那个贱人,突然冒出来挑拨离间!要不是柏舟的那番话,他根本不可能跟阮时予闹矛盾,也不会发现他和江成瀚的私情,被戴绿帽也总比现在这个情况要好啊! 阮时予刚刚对他脸上的伤不闻不问的,难道真的不要他了吗? 很好,柏舟……宋逸咬了咬牙,擦掉嘴角的血迹,最终还是没敢闹事,只能压下怒火,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后,别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二楼卧室,阮时予把江成瀚也赶走之后,就独自卧床休息了。江成瀚看他喝了点灵泉水,治好伤口才离开。他今天的确想做点什么,奈何宋逸闹了这么一出,他就兴致全无了。 系统花式给他吹彩虹屁:[太厉害了吧我的宿主,本来宋逸才是占着理过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被你那么倒打一耙,又用了一下苦肉计,现在反倒是宋逸需要忏悔求你原谅了,哈哈哈,我真没想到还能这样发展。] 阮时予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撑起小脸,柔软的颊肉从指缝溢出,睫毛翘起。 他得意的哼哼:[那是,我就知道他不敢跟我生气。] 刚松了一口气,一翻身,手搭在了一团毛茸茸身上,他顺势看过去,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床上的黑猫。 对上黑猫那双竖瞳,阮时予悚然一惊。 “翟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黑猫化成了人形,脸色阴沉,一把将阮时予拉到了自己怀里,“刚刚很热闹啊。” 翟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醋意,“你还跟那几个人不清不楚的就算了,但是你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前男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对他那么在意,该不会还喜欢他吧?” 显然,大家都觉得柏舟是个很值得忌惮的存在。虽然阮时予觉得这很莫名其妙,他对柏舟明明态度那么差,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他还喜欢柏舟呢? “那怎么可能?”阮时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翟昊,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他看起来很恨柏舟,按理来说是有爱才会有恨吧?但这种话翟昊说不出口。 翟昊嗤笑一声,捏着阮时予下巴抬高,力道加重,“没关系他为什么会来找你,还能让你那个‘好弟弟’宋逸也炸了?主人,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旧相识’?你是不是觉得耍着我玩很有意思?” 阮时予蹙了蹙眉,“翟昊,你冷静点……” 看他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倒像是翟昊在无理取闹了似的。 更可恶的是,翟昊盯着阮时予那殷红肿胀的嘴唇,不由开始怀疑柏舟说的话是真的——他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在柏舟那里受了情伤,才会像如今这般随意跟别人交往,玩弄人心吧?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最终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将阮时予的呼吸和挣扎都紧紧堵住,狠狠地入侵他的口腔,吞食他内里香甜的气息。 “你别,”阮时予推不开他,本就被江成瀚吻得红肿的唇,再次被肆意蹂躏,叫他难受的皱起眉。 粉白的小脸被大手掐着,茫然失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猫儿一样的惊呼,就无法再乱动了。 太艰难了。阮时予突然感慨起来,柏舟真是好精力啊,他是怎么做到跟那么多人左右逢源的? 自己光是身边这么几个,就已经无法应付了,这还没算上墨寒和反派boss呢,要是算上他们两个,不知道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肯定嘴巴都要被亲坏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窗外的阴影里伫立着一道黑影。祐池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在最佳的观赏角度,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床上交缠的二人。 是他发出动静吵醒了翟昊,才导致阮时予刚应付完宋逸和江成瀚,又得应付嫉妒的翟昊。 与此同时,从翟昊身上蔓延出来的嫉妒、愤怒、不安和占有欲等等,化作常人看不见的丝丝缕缕黑色“恶念”,被祐池缓缓地吸入鼻息,这些负面的情绪对他而言如同醇酒般美味。 他之前说喜欢阮时予,其实不完全是真的,因为他更热衷于引导阮时予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间,目睹他们因为阮时予而产生痛苦、挣扎、色欲、嫉妒等等情绪。 因此,他很享受在这种近乎阴暗的变态视角下观察阮时予。 之前墨寒突然对阮时予下手,把他绑起来提取那种“液体”,背后就有他推波助澜的影响,是他放大了墨寒内心的恶念。 祐池从原本瘦弱不堪的小黑团子,变成如今能随意凝聚人形的模样,还得多亏了阮时予身边这些争风吃醋的男人。 卧室内,这样的旖旎风光还在继续,阮时予被翟昊从后方紧紧抱着,几乎将他完全嵌在怀里,本就纤细的腰肢被勒得十分伶仃,好似通过紧紧的桎梏才能缓解他内心的暴躁和不安。 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柏舟吗?这些男人都跟疯了似的。 阮时予被他强势霸道、野兽般的气息所笼罩,后颈却忽然覆上了一点凉意,是熟悉的气息令他飞快联想到祐池所幻化的黑雾。 他扭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很快又被翟昊捏着下巴舔吻过来。 祐池回过神来,匆匆收回那一缕黑雾。 不知怎么,之前他明明一直都能无动于衷,冷眼旁观阮时予和别人亲近,可今天他周身的黑雾却有些不稳的波动着,不该这样啊…… 应该只是因为吸收了太多那些男人的贪念,他们都那么喜欢阮时予,所以他的思绪也被影响了一星半点吧? 毕竟,诡异怎么可能会拥有人类的感情。 * 第二天,阮时予参加了搜寻物资的行动,跟着廉飞小队一起出了基地。但宋逸一路上都很古怪,没躲着阮时予就算了,时不时在他身边晃悠,却又不主动跟他开口说话。 阮时予可不想落单,只会一直跟着廉飞走。 然后就变成了阮时予跟在廉飞身后,宋逸跟在阮时予身后的古怪情形。 中途短暂休整时,廉飞在阮时予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时予,昨天餐厅里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些。你还好吗?你前男友柏舟,没再找你麻烦吧?” 又是柏舟。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得,又来了。他接过水瓶,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啊。” “廉飞,你不会也相信了那些闲言碎语吧?” “也不是……”廉飞顿了顿,“但他们都说江首长对你很维护,还帮你教训了柏舟。而且宋逸后来好像也去宋逸家揍了他。” “什么?!”阮时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合着昨天晚上宋逸离开,并没有老老实实回家,而是跑去教训柏舟了啊? 但是这合理吗?宋逸不应该是会喜欢上柏舟的吗,然后还会因为柏舟而厌恶自己。 这发展跟原剧情已经大相径庭了啊。 廉飞直接道:“我不是相信那些人的话,但是我也确实有点好奇,你对柏舟还有没有感情?你真的因为他而……跟很多人暧昧吗?我也只是其中一个吗?” 第130章 廉飞一向是个直球的,有什么疑问不会憋着。 阮时予顿时头大,只好又花费一番唇舌,向廉飞保证自己和柏舟是过去式,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番柏舟当初和情人抛弃他的场面,“我现在巴不得杀了他,怎么可能还有感情?你真的是想多了。” 廉飞略松一口气,“我就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那需要我帮你解决了他吗?”廉飞压低了点声音,“刚好我我邀请了他跟我们一起组队,只要再离基地远一点,我有的是办法……” “等等,你们怎么都想弄死他?”阮时予赶紧叫停,“你别管了,让我亲自来解决,好吧?” 让主角攻对主角受下手,这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而且阮时予也的确觉得,他和柏舟之间的恩怨,应该由他自己来解决。这件事还是等他寻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柏舟和他的那几个情人的确是一路出来了,只不过他们一路上都隔得比较远,没有碰上。 担心柏舟再出来挑拨离间,他只能一路陪在廉飞身边,温言软语的,好让廉飞别再想东想西的。 期间宋逸一直很没有眼色的跟着他们俩,导致他们俩只能保持好朋友的距离,不能太过亲近。 阮时予没理宋逸,但也没有驱逐他,刚好有宋逸看着,他就不用跟廉飞亲近了,这不是很好吗?他嘴巴都还有点肿呢,可不能再亲了。 直到中途廉飞忍不下去,以副队长的身份给宋逸发布了别的任务,强行把他驱赶了。 “你这是干嘛?他跟我们一块儿不是挺好的吗?”阮时予勾唇笑道。 廉飞瞥他一眼,“哪里好了?他在这里,我都不能跟你好好说话,不然离你稍微近点他就要从后面狠狠瞪我。” 二人运气好,找到一家超市,里面还有一些物资可以拿走。不过廉飞见缝插针的,把阮时予带到无人的地方,就搂着他亲。 廉飞捧着他的后颈,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薄唇细密地落在他的眼睛、鼻尖,最后覆上他的唇。 他的吻一向温柔而缠绵,透着一股浓浓的依恋。阮时予没有拒绝,毕竟还得安抚他。 在他们两个之中,离不开的一方永远是廉飞。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阮时予还愿意解释,即便那是撒谎,廉飞都会无条件相信他。 同一时间,正在灵泉空间里睡觉的翟昊,浑身忽然涌上了一股热潮。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像是在做一场色情的梦:嘴唇上覆盖着某种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被舌尖轻轻舔舐的感觉。 这似乎是一个极其真实清醒的梦,但他竟然如此……渴求吗,连做梦都是这么色.情的内容。 这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简直就像是他自己真的在和别人接吻一样。 然而说到底,翟昊只和阮时予接吻过,他的一切亲密体验都来源于阮时予,所以他不自觉的就会联想到对方。如果是做梦,他应该是梦到和阮时予接吻了吧?这柔软触感、青涩的回应,和他跟阮时予接吻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诡异也会做梦吗?翟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飞快地惊醒过来。 然而直到翟昊彻底清醒,那种触感都没有消失! ……他是疯了吗?还是说,这是他的分身搞的鬼? 翟昊猛地瞪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刺激,唇瓣交缠之间暧昧缠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几乎让他浑身发麻。 怎么会这么有感觉? 他能肯定对方肯定是阮时予,因为他对他的了解程度很深,哪怕仅仅是接吻他都能认出来。但是,他所感受到的又是谁的触感…… 最近,他的分身渐渐恢复流量,他也能感应到更多对方的行踪。慢点他们之间竟然开始产生了这种诡异的共感吗?! 莫非是因为他们都跟阮时予亲近过,才导致了这种奇妙的现象? “这太荒谬了吧……” 他嫉恨不已,却能一直清晰地“共享”到自己分身的感受,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抚摸,都像是他的亲身体验。 翟昊发了疯似的冲出灵泉空间,变成黑猫落地,一眼就看到躲在角落里接吻的廉飞和阮时予! 黑猫一时间没有动弹,因为距离太近,感触愈发强烈真实,他似乎有点…… 都怪这个恶心下流的廉飞! 廉飞倒是克制得住自己,他搂着怀里的人,只觉得像一团香甜可口的泡芙,能随意嵌在他的怀里变成他的。 阮时予被他抬着下巴,莹白的皮肤泛着粉色,鼻尖也覆着淡淡的粉,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膝并拢,小腿肚子都在抖,用手去推廉飞的脸,“好了……不能再亲了。” 廉飞舔了舔他的手心,乖的像狗狗一样。 阮时予绯红的脸蛋紧绷起来,倏地收回手,眼尾湿红的瞪了过去。 湿濡的睫毛用力翘着,眼睛睁圆,“你别舔了!” 这一刻,翟昊和廉飞诡异的达成了思想同频。 好可爱,他的小妈妈。 真想抛下一切把他藏起来,藏进无人知晓的山洞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能有营养液吗,小树苗需要灌溉~[让我康康] 第72章 血雾弥漫,极度的安静氛围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阮时予快步从超市里出来后,抬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嘴唇,不太高兴的瘪着嘴角。 刚刚廉飞的吻一开始还算温柔,但很快就像是有些失控了,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被凝视着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甚至是恐惧,于是他一气之下便将人推开,然后赶走了,让他不要跟过来。 不过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后,看了看周围空旷的环境,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毕竟在末世里落单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远处,柏舟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在超市的另一个入口搬运物资,他远远的就看见了落单的阮时予。 他当即藏了藏身形,躲在暗处观察阮时予。 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阮时予真的是在独自行动,他身边既没有气场强大的江成瀚,也没有那个寸步不离的廉飞,甚至连经常缠着他的宋逸也不见踪影。 倒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你们看,”他对着身边的人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看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蠢得要死,昨天还左右逢源,今天就被抛下独自做任务了。果然是个玩物,新鲜劲过了就没人要了。” “说不定他昨天,本来就只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他认定了阮时予是被那些男人抛弃了,失去了靠山,又想到昨天在餐厅和阮时予别墅里受到的羞辱,强烈的羞耻感和报复心理,瞬间吞噬了他仅剩的理智。 “真是天赐良机……”柏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他说这忽然“嘶”了一声,嘴角的伤口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缓了好一阵。 好在他戴了口罩,不然就会被大家看出他此刻脸有多肿,都怪那个该死的宋逸!怎么能把他引以为傲的脸打成这么鼻青脸肿的样子?! 宋逸犯的错,那也应该由阮时予来承担吧? 旁边的人说:“柏舟,你收敛一点吧,我看他之前身边的那几个异能者可不是好惹的。” “你不敢了?怕得罪他们啊?”柏舟冷嗤,“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阮时予早就结了死仇,就算我不主动害他,他迟早也会对我下手,到时候,你以为和我在一起的你会被他们放过吗?要是等他撺掇了江成瀚来动手,那你们都难逃一死!” 闻言,几个男人瞬间沉默了,表情凝重,面面相觑。 …… 阮时予回了超市内,从货架上搜寻一些还能食用的物资,一些放进灵泉空间内存着,另外一些则放进袋子里,待会儿拿回去装到车上。 他估计廉飞应该在他身边看着,不会走远,但也没有掉以轻心,时刻留心着附近的动向。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警惕地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柏舟和他的两个队友朝着他这边跑来,而他们的身后,竟然跟着一小群丧尸!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丧尸和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它们更加灵活了,动作敏捷,不像之前那么僵硬,追在柏舟他们这群异能者身后竟然都没被甩开。 柏舟他们故意朝着阮时予的方向冲来,显然是想把丧尸引到他身边,或者趁乱将他推入丧尸群中。 系统急忙道:[天呐宿主,你快跑啊!柏舟这是想害死你!] 阮时予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就往另一个货架通道跑,但柏舟等人的速度极快,有意堵截他的去路。 他完全不明白柏舟为什么这么恨他,他明明都还没有对柏舟报复什么呢。 然而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快速跑到一处拐角,却被突然从侧面冲出来的柏舟撞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失了平衡,跌坐在地。 第131章 而他的身后,正是超市的仓库,里面黑影攒动,低沉的嘶吼声令人头皮发麻,显然聚集了大量的丧尸。 丧尸们闻到了人的味道,源源不断的涌来出来。阮时予咽了咽口水,飞快地爬了起来,往大门跑,却在即将出去的时候,被柏舟等人关掉了入口处的大门! “柏舟——”阮时予是真的生气了,他踹了两下沉重的铁门,然而身后的大群丧尸已经朝他围了过来。 “再送你一次同样的死法,我就不信了你这次还能活下来!”柏舟在门外得意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身后突然冒出一道极其愤怒的男声。 “上次我就把他推进丧尸群里了啊——” 话音未落,柏舟就被一截藤蔓从后面卷起了脖子,硬生生吊了起来,整个悬在空中,脸色很快就憋的涨红了。 怕他死的太轻松,藤蔓又卷着他的双脚,把他倒掉了起来。 “你们……怎么可能?”柏舟猝然瞪大眼睛,他身后的几个队友,竟然都已经被藤蔓倒吊了起来,取而代之站在他身后的则是宋逸和廉飞。 他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的啊……” 他刚刚明明观察过了,阮时予身边并没有别人,而遇害也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就算是异能者,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一两分钟之内赶过来救他吧? 一直跟在阮时予附近的宋逸没吭声,操控着藤蔓把潮湿入口的门打开了。 “你的确够谨慎。”廉飞路过柏舟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低声说:“但是你应该不知道吧,就算时予不要我了,我也不可能放他一个人行动。” 更何况刚刚阮时予只是嫌他太粘人了而已,又不是吵架冷战什么的,他怎么可能让阮时予一个人待着呢? 只不过是察觉到柏舟他们蠢蠢欲动,所以廉飞和宋逸特意藏匿了身形而已,配合一下,好让他们犯下弥天大错。这样他们就能有正当合理的借口,解决掉柏舟这个最大的情敌了。 超市门口,阮时予毫发无损的被藤蔓裹着带了出来,他的周身环绕着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波动。那是祐池为保证他的安全,而留下的一缕黑雾,形成了一个防护罩笼罩着他。 下一秒,如同黑雾屏障波动了几下,然后爆开,瞬间清空了阮时予周围的大片丧尸。 他周身的藤蔓也受到了一点波及,松开了他,他刚要落地,就被宋逸一把接住抱在了怀里。 宋逸虽然一路都跟着他,但还是有点后怕:“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阮时予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呆,鼻尖沾了点灰尘,像只懵懂的小猫。 说实话,他刚刚还打算偷偷藏进灵泉空间里的,结果下一秒超市门就又打开了,他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柏舟一行人就已经被教训了。 阮时予挣扎着让宋逸把他松开,自己站到地面,顺着它们的视线看向门外的柏舟等人。 “时予,你打算怎么办?”廉飞的飞刃已经横在了柏舟面前,只要他一句话,飞刃就能瞬间把他的脖颈划开。 柏舟吓得魂飞魄散:“不…不要,阮时予,你快让他们放开我啊……”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鬼哭狼嚎起来。 “烦死了!”廉飞眸光变冷,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飞刃精准地划过那排男人的喉咙,又飞快地消失。 他们瞬息之间就安静了下来,瞳孔骤缩着,带着点死不瞑目的表情。 飞刃上甚至一点鲜血都没沾到。 阮时予扫了一眼廉飞,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是故意的了,他们就这么急于杀掉柏舟? 柏舟还在慌不择路的求饶:“饶了我吧,求求你了,时予,你不是很爱我的吗?你肯定舍不得看着我被杀死吧?” 阮时予沉默了几秒。 短短几秒钟,让宋逸和廉飞都倍感煎熬。难道阮时予真的不舍得杀柏舟吗?刚刚柏舟都那么陷害他了,他还说舍不得? 其实阮时予完全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他之前杀过丧尸,却没有杀过活人。 说到底,他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快穿者,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手上根本没沾过血呢。 要是真的动手杀人,他肯定会做噩梦的吧…… 可是这柏舟又的确可恨,屡次三番想置他于死地。他只是不敢下杀手,却不是圣母,不想放过柏舟。 廉飞声音发紧:“如果你不敢的话,我帮你动手?” 宋逸也点点头,“对啊,哥,你这次真的不能放过他了!” 到这时宋逸忽然有点恍惚,他一直管阮时予叫“哥”,却没想到,他们两个其实还真的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只不过不是亲生的兄弟。 也还好不是亲生的兄弟。 但就算是亲生的,他恐怕也无法放弃阮时予吧。 阮时予还是担心自己晚上会做噩梦,瘪了瘪嘴,转过身,说:“那好吧,我不管了,交给你们处理吧。” “你闭上眼。”廉飞把阮时予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又遮住他的耳朵。 随后廉飞抬眼看向柏舟,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他微微抬手,飞刃瞬间穿过了柏舟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又来回几下挑破了他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 随后,在柏舟凄厉的惨叫声中,宋逸用藤蔓把柏舟和他的那些情人的尸体掉起来,扔进了不远处的丧尸群中,仿佛是在丢一件垃圾。 “不!!!” 丧尸的嘶吼和咀嚼声变得格外清晰。 柏舟绝望的惨叫也异常凄厉,但很快微弱下去,然后彻底消失。 * 回到基地后,阮时予一直有些沉默,宋逸和廉飞大概以为他是因为柏舟的死而伤心,还劝了他好久,他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走。 其实阮时予只是在担心,柏舟死了,他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系统:[哎呦你还担心这个呢?] 阮时予:[这不应该担心吗?我只是炮灰,我都没想过我真的能报复成功。] 因为原主都没报复成功,他自然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报复成功。所以他之前嘴上说要报复,却一直没什么实际上的行动。可是,最后竟然还是由廉飞把柏舟给成功解决了。 系统:[你放心啦,柏舟可是主角,没那么容易死的。他触发了主角光环,身体算是死了,但也没彻底死,因为他现在已经被污染了,成为了一只诡异。] 阮时予一个激灵:[??你说什么?] 系统:[这很值得惊讶吗?原主都能变成诡异,柏舟身为主角当然也能,而且柏舟心怀滔天怨念,他的力量只会更强大,他很快就会来报复你了。] 阮时予:[……那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你也没问我啊qaq] 他一边跟系统掰扯,很快就走到家了。不成想,刚到家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竟然是墨寒。 墨寒看见阮时予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带了点表情,犹如冰雪初融。他快步走到了阮时予面前,穿着一身白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我…听说你在任务途中遇到了丧尸群,还受了伤。” 阮时予说:“我没事啊,已经痊愈了。” 墨寒双手搭在他肩上,让他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口了,但还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就算是异能者也不能逞强,我要给你注射一支抗污染血清,不然感染了就会很麻烦。” “……好吧。”阮时予被他拉着进了家里。 墨寒打开医疗箱,带上手套,熟练地为阮时予清洗伤口,注射药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轻微的刺痛让阮时予瑟缩了一下。 墨寒动作的同时,分心观察着阮时予,他在清洗伤口之前就去换了一身衣服,此刻矜持的坐在沙发上,并拢双膝,露在短裤外面的大腿肤色白皙,肉感十足。 只是膝盖上有点淤青还没好。 墨寒注射完,就绕到他面前,蹲下,大手摁在他的小腿上。阮时予一惊,小腿分开了一点,“你干什么?” 由于他受惊时动作有点大,宽大的裤腿间若有若无的露出一点雪白的腿根。 墨寒淡淡的扫了一眼,还看到点粉色的东西……他迅速移开视线,捏着小腿,微微抬高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帮你擦药。” 想到墨寒之前的为难,这种突然变得这么体贴,阮时予挑剔劲儿上来了,挑三拣四的,指责墨寒动作不够轻柔,太粗心,把他的腿都揉疼了。 墨寒只能克制着力道,轻一点,但掌心的触感极好,绵软又不失弹性,总让他忍不住往上摸。 阮时予骨架小,脚踝和膝盖骨都显得有些伶仃,雪白软腻的肤肉匀称的附在骨头上,比例和线条都是极好的,墨寒眼睛控制不住的盯着看,喉结滚动。 眼神痴迷,还咽着口水,看着像是犯了食欲似的。 阮时予瞧着他的神情,只觉得诡异,这么高冷的墨寒,为什么会盯着他的小腿咽口水啊…… 第132章 “墨寒,”阮时予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的血清似乎效果特别好,是有什么特别的配方吗?” 墨寒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因为我注射过更完美的原型药剂。” 阮时予心头一跳:“原型药剂?那……你们拿异能者做实验了?” “不是,是我自己。”墨寒大概本来也没想瞒着阮时予,声音低沉的说,“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拥有能激发异能的药剂。我注射过后,觉醒的是召唤系异能。” 阮时予不敢吭声。 江成瀚觉醒了异能这件事,基地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墨寒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他帮的忙。不过墨寒竟然不打算找他算账吗? 墨寒:“从理论上来说,我的召唤异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在末世到来之前,我在梦中用成功召唤了……一位难以名状的‘存在’。”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选择了“存在”这个词。 “等等,”阮时予眉头骤然蹙起,他感觉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你是说,你并不是末世后才召唤的诡异,而是末世之前就召唤过了?这怎么可能?!” 墨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二人视线交汇。阮时予能看出来,墨寒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会随便开玩笑的人。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因为我从来没有告诉我任何人,除了你。” 这时,墨寒握住了他的双手,半跪在地上,亲了亲他的手背,继续说:“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从祂那里获取关于‘长生’的知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些超越时代的生物技术知识,但也付出了代价,其中混杂着一些疯狂的、难以言喻的……那些东西让我的精神几乎崩溃。” 阮时予听得混乱,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墨寒的握着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墨寒似乎很抗拒这段回忆。他顿了顿,回握住墨寒的手。 “后来我的导师偷走了部分不完整的研究笔记和数据,那些本是我想要毁掉的,他却试图复刻出来,但他根本不明白那禁忌知识究竟有多危险!” “终于,实验体失控,病毒泄露……最终演变成了你所见的这一场席卷全球的丧尸病毒,以及那些血雾,还有其中存在的诡异……” 阮时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这可是末世爆发的根源啊!而眼前的墨寒,竟然就这一切的起源关键人物之一! 阮时予试探着问:“那你还记得你召唤的诡异吗?” “不记得了,我只在梦里和他对话过,当时我看见的只是一团黑雾。” 墨寒无奈的叹了口气,“祂虽然是我召唤来的,但是他根本不愿意跟我有什么来往,我们之间更像是一场交易,祂给了我想要的知识,而我可能付出了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代价。总之,我无法控制他,无法感应他,在那之后祂就消失了。” 阮时予:[这不就是祐池吗?他的本体就是一团黑雾啊!] 系统:[那应该没错了。] 难怪他会在墨寒的实验室里找到祐池,因为祐池一开始就在墨寒的身边潜伏着,而祐池不喜欢墨寒这个召唤者,渐渐的变得虚弱,成了他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小黑团子的模样。 所有思绪捋清楚的这一瞬间,阮时予突然感到后背发凉,毛骨悚然,有一种被凝视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以及各种混乱的嘶吼。 阮时予和墨寒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跑到阳台边查看情况。外面的人们一边奔跑,一边惊恐的呼喊:“快跑啊,是丧尸潮!丧尸进入我们基地里了!” 系统:[我看看啊,原来是柏舟带着丧尸进来了,他现在是一只强大的诡异,又保留有人类的意识,很难应付。小心,他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阮时予啧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他该不会是对我因爱生恨了吧?] 阮时予视力极好,远远的看见基地外围的防护栏区域的动荡,爆炸的亮光乍现,宛如瞬间的天明,那只由柏舟化成的新生诡异正疯狂地破坏着最后的防线。 “快走!”房门被猛地推开,江成瀚神色匆匆的冲了进来,然后抓起阮时予的手腕就往外跑,他的那一队精锐部下也停在外面,“外围被突破了,这里守不住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这里。” 几乎是同时,廉飞和他的小队也赶到了,宋逸也跟在其中。 众人迅速汇合,一边撤退一边攻击。 翟昊从灵泉空间里跳了出来,“那只诡异就交给我吧,要是吸收了它,我或许能恢复全部的实力。” 阮时予:“啊?好吧,那你小心……” 翟昊无疑是他的底牌,如果连翟昊都对付不了柏舟,那他们这次恐怕真是要全军覆没了。 好在,丧尸潮的动静很快就变小了,它们一开始还是有节奏有计划的进攻,却一下子变得群龙无首起来,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只会乱飞。 宋逸说:“估计翟昊是成功了,但是丧尸太多,它应该也解决不完,我们还是得先撤离这里才行。” 不过没有了领头的诡异,丧尸潮的威胁就变小了很多。 在尸潮把它们包围起来之前,众人暂时撤了出去,躲进了基地边缘的研究院里,这里的实验大楼相对坚固,而且密封性更好,丧尸暂时攻不进来,他们可以暂作休整。 * 实验室内气氛不算轻松,大家身上都挂了彩,疲惫不堪。 阮时予靠在墙边休息,给众人都分配了一瓶灵泉水,可以及时的治愈伤口,恢复体力。 大家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把他护着,让他待在最中心的安全位置,默契地替他挡开所有可能的危险。 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让阮时予心情复杂。 [这样的待遇,可能原本并不属于我。] 系统:[啊?你怎么会这样想?你该不会又觉得是你抢了主角的剧情吧?] 阮时予:[……哎。] 心思敏感的人总是会忍不住多想。 系统急忙开导他:[这是他们的选择,又不是你想抢的。而且,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你想想啊,如果不属于你,你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抢到呢?说明他们本来就应该是喜欢你的才对呀!] [那么多人都喜欢你,说明喜欢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阮时予听的恍恍惚惚,又反驳不出来,感觉系统说的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你说的好像也是哦。] 不多时,翟昊找了回来,黑猫飞快地蹿回了灵泉空间里。 看样子它是又长胖了一圈,应该是吃饱了。 系统适时道:[柏舟没了,不过没关系,跟上个任务世界一样,咱们又能领两份任务奖励和积分了!] 气氛稍微一放松,有人就开始找事了。 江成瀚神情不悦的盯着墨寒,说:“墨寒,我刚刚去阮时予家的时候,你怎么会在那里?你之前不是洁癖到离开研究院都嫌脏吗?” 廉飞也附合道:“对啊,时予,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阮时予:??这是追究这种小问题的时候吗?犯恋爱脑能不能搞清楚一下时间? “还能是为什么。”宋逸嗤笑一声,插进了这个话题,“我早就知道墨寒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之前就借着实验的借口,逼着我哥天天去研究院。” “……”阮时予莫名心虚,越听越不像话,但却又是实话。他想到自己被墨寒绑起来做的那些事,面颊很快浮起一层粉红。 墨寒蹙了蹙眉,“那你们想多了,我的确只是在进行取样而已。” 宋逸的语气不乏恶意,“真的那么简单吗?我哥这么单纯,你就算把他绑起来,里里外外玩个遍,浑身都湿透了,他也会红着脸乖乖的配合,还以为只是在做研究呢,结果等他回到家,连内裤都没了。” “你倒是真够可以的,让他自己带着内裤回来,肚子都被灌满了……” 墨寒深吸一口气,额头突突的跳,“那只是丁字裤而已!”根本达不到灌满的程度好吧? 宋逸:“呵,要是我们今天没去,谁知道你又会骗我哥做什么?这次是不是又要哄得他把内裤都脱给你,就是又要灌大他的肚子啊,变态!” 分明是他们在吵架,几道灼热的视线却瞬间朝阮时予望过来,那些视线极具穿透力,直辣辣的凝在阮时予的小腹附近。 他被惊得瞪圆了眼睛,脸颊通红一片,却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被那些灼热的视线扒了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求白白的营养液灌满!!! 第73章 休息过后,他们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基地里的居民也不知道撤离了多少,反正除了他们已经没有活人了,他们是作为殿后留下来的最后一批。 第133章 因为虽然那只诡异被解除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丧尸还在源源不断的朝这边涌过来。基地已经彻底沦陷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下一轮丧尸潮来之前,修好防护措施,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这里,去别的安全基地。 墨寒要求江成瀚让人把实验室里的重要物品都带走,包括研究资料、药剂和设备等等,能带走的最好全都带走。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墨寒避开众人,绕开主要通道,进入了地下三层的密室,这里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存放着他最核心的研究成果。 阮时予刚才看他鬼鬼祟祟,就一路跟在他后面,他自以为躲的挺好的呢,没想到墨寒突然说:“出来吧,时予。” 墨寒甚至都没转头看他,自顾自的停在了一间布满仪器的房间门前,“刚好我有些东西想给你。”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啊?”阮时予挠了挠头发,尴尬的走了出去。他是想到墨寒在丧尸潮来临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他身上可能藏着更多的秘密,下意识地就跟过来了。 毕竟墨寒跟这场末日灾难起源关系匪浅,万一他出了什么好歹,他们可就失去了这最重要的线索了,哪怕阮时予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也是有好奇心的。 墨寒打开门锁,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委婉的说:“可能你并不知道,你身上很香。” 对他们来说,阮时予就像是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浑身无限制的散发着香喷喷的热气,在他周围的人或诡异都会轻易地被他吸引。 太明显了,以至于难的不是发现他,而是忽略他。 不过阮时予刚刚猫猫祟祟的跟在他后面,时不时还踮着脚走路,身体贴在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喘,那样子的确可爱。 他本来没想装作不知道的,但又看着阮时予那么沉浸式跟踪他,就由着他跟过来了。 “你知道吗,你的体质很特殊。”墨寒转头,把阮时予拉进房间,“我今天本来去你家就是想告诉你的,我之前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出一种潜在的亲和力,这可能就是你可以拥有好几种异能的原因。但是你还只能使用部分的能力,我就想着帮你激发一下,或许能让你更好的控制藤蔓,或者升级别的异能。” 阮时予将信将疑:“现在吗?这么急?” 墨寒换了一双医用手套,转头去拿药剂,“你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可以放心,据我推测风险不大,否则我不会让你尝试的。而且,之前柏舟的诡异化,说明污染正在加剧,我觉得你需要更强的自保能力才行。” 阮时予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头同意了,“不会耽误很久的时间吧?” “几分钟而已,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不过激发潜能的概率只有50%,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墨寒说话总是会留有一些余地。 阮时予被他引到一张特殊的仪器椅上坐着,绑住了两只手腕,然后就开始飞快地调配好药剂,给他注射进手臂里。 刺激潜在的异能,这个过程想想就不会轻松。 阮时予没忍住发出了一些闷哼声,体内有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不算痛苦,但也不容忽视,他想揉揉肚子吧,却发现双手被扣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还要把我绑起来?”阮时予后知后觉的问。 墨寒唇角微勾,“你可是异能者,我总得避免你失控伤害到我的情况吧?” 阮时予不甘示弱的说:“如果我真的失控了,你觉得光凭这么两根带子就能困住我吗?你快把我松开。” “哦?”墨寒突然在意起来,“这么说的话,你其实一直在半推半就吗,所以才没有反抗我。原来你也很喜欢我对你做的这些事啊……” “我才不是!”阮时予倏地恼怒起来,不过他这脸蛋绯红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似的,“你别乱说了,离我远点!” 墨寒双手撑在他的手臂上,缓缓俯身下来,“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会好几倍,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被我绑起来了呢?” 手背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温热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阮时予总给他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只要稍微对他强硬一点,他就会轻而易举的身体发软,双腿站不住,脸颊还会变得通红,两只手就算是推拒也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这反应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喜欢他的表现吧。 ……是独独在他面前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阮时予的视线飘忽:“那、那是因为我又不是身体系的异能……” 与此同时,密室外,几个男人已经围了过来。 他们自然是担心阮时予的安全,一直关注着他的行踪,结果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里。 密室的隔音很好,但他们都是异能者,五感敏锐,可以隐约听到里面阮时予那略显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墨寒低沉的、模糊不清的低语…… 三个男人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都这个时候了,阮时予不急着搜集物资,准备赶路,却忙着跟别人过来幽会??这还真是情深意切啊! 宋逸脸色铁青,已经抬脚准备踹门了。 江成瀚眼神阴沉地盯着那扇门,里面不断传出的暧昧声响反复挑拨着他的神经,强制克制着怒火,试图平静分析,“阮时予好像是和墨寒一起进去的……” 不过没等他说完,宋逸和廉飞就一起把门给打开了。 然而,里面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种香艳混乱的场景,实验室内灯光明亮,阮时予的确有些衣衫不整,甚至额角冒了点薄汗,但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阮时予似乎昏迷了过去,眼睛紧闭着,躺在那张检查椅上,脸色潮红,身体微颤。 墨寒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反馈:“能量阈值又突破了,这次反应很强烈,难道真的成功了……他激发的到底是什么异能……” 墨寒太过专注,都没来得及管他们这几个突然冲进来的人。 宋逸等人愣了愣,原来是他们误会了啊,但还没来得及尴尬,阮时予身上就忽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他手腕上的束缚带都松开了,整个人也略微悬空起来。 他身后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般,一个旋转着的黑色漩涡浮现出来,下一秒,一团由黑雾缓缓凝聚而成的人形,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一步,两步……随着他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瞬间蔓延了整个房间,古老而神秘,让所有人心头一悸。 祐池本体降临,他黑发齐肩,一双黑眸里仿佛蕴藏着绚烂的星辰,周身缠绕着若有实质的透明雾气。 他的视线飞快的掠过几个愣住的男人,最后落在唯一吸引着他的注意力的阮时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笑:“时予呀……果然是你。” 阮时予刚刚激发了召唤系异能,昏迷时无意识的进行了召唤,而祐池作为无主的、最强大的一只诡异,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召唤了出来。 身份彻底暴露,但祐池并没有半分紧张。 “不过,既然你召唤了我,那你就只能属于我了。”祐池指尖微动,阮时予就落到了他的怀里,他轻轻拂过阮时予的面颊,动作极尽温柔与怜惜。 之前阮时予身体太弱,他根本没有想过他们之间还可以变成这种契约关系。 但是契约关系无疑更加牢靠,他很满意。 阮时予会属于他,他也属于阮时予。 这难道不比阮时予和那些男人之间的交往关系更加可靠吗? “喂,你要对他做什么?”宋逸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开口阻拦:“你放开他!” 祐池轻笑:“他现在是我的了。” 下一秒,实验室地下剧烈震动了几下,轰鸣声响彻云霄,而上方也被崩塌下来的钢筋混凝土封死了,就像泥石流一样。 祐池周身雾气再度翻涌了一下,裹住他和阮时予。 瞬息之间,雾气和其中的两人变得如同透明的幻影般,直接穿透了倒塌的障碍物,然后在他们试图阻拦的动作中,飞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 实验室突然坍塌,几人没能追上祐池,倒霉的被困在了一个角落里,倒塌还没结束,他们只能暂时待在这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江成瀚打开了手电筒,明亮的光束中细小的灰尘四处弥漫着。 廉飞说:“江首长,待会儿如果能活着出去,你们就尽快找到队员撤离吧,我就不去。” 江成瀚挑了挑眉,“你要去救时予?” “算我一个,我们必须尽快出去,谁知道那个诡异会对我哥做什么?”宋逸是个坐不住的,焦急地试图推开旁边的一块巨石。 江成瀚神情还算冷静,“那家伙的力量……比我见过的任何诡异都要强大,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能变成那么完美的人形?” 第134章 祐池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可是他们见过的诡异,一向都是粗陋不堪的外表,不可能拥有如此毫无破绽的人形。 廉飞声音沉重:“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找到他。” 宋逸却是皱起眉:“廉飞,你没必要这么做,我去找他就行了。” 廉飞扫了他一眼,视线毫不退让:“他是我男朋友,我救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就算你是他的弟弟,也不用管这么宽吧?” 瞬间,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江成瀚和墨寒纷纷看向廉飞。 廉飞自知失言,之前阮时予和他说过暂时不想公开,他也答应了,但他并不后悔,何况现在这里就他们几个人而已,也不算是公开了吧?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 宋逸猛地抬头:“等等,什么叫你的男朋友啊?他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啊!” 廉飞显然不相信,嗤笑一声:“你不是他弟弟吗,开什么玩笑?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不过廉飞早就看出来宋逸喜欢阮时予了,他觉得宋逸这话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原来他还没跟你们分手吗……”江成瀚揉了揉额角,表情淡然,声音平静:“我还以为他会聪明一点,只跟我交往呢。” 墨寒倒是没吭声,但他的表情也不复高冷淡然,毕竟他一直以为,阮时予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怎么总是不拒绝他呢? 不过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跟阮时予没有关系的人了吧。 太可惜了,他现在假装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本来他今天去阮时予家里找他,就是为了跟他促进一下关系的,当然要是能交往就更好,却没想到会突然爆发丧尸潮。 按理说这样的生死关头,他们也不应该困顿于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保命才是要紧,可是没办法,越是危急的情况,他们的大脑就好像越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去想阮时予,担心他的安危…… 气氛安静了好一阵,大家震惊过后,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 宋逸:“所以,我哥竟然……” 廉飞:“脚踏……” 江成瀚:“这么多船?” 墨寒:“看来你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江成瀚瞥了一眼他:“墨寒,难道你敢说你和他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吗?”之前他就猜到墨寒缠着阮时予,意图肯定不简单,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墨寒没吭声,俨然是承认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江成瀚还算平静,但另外几人眼底惧是难以置信,还有被戴了绿帽的怒火。 太荒谬了吧,怎么会这样?他们所有人,竟然都是阮时予的正牌男友? 还都是阮时予亲口答应的? 宋逸还是不敢相信,内心有点崩溃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揉成一团乱毛,“不可能啊,我哥明明那么单纯,青涩,怎么可能跟你们……该不会是你们逼迫他的吧?对,肯定是这样!” 都到这个时候了,宋逸还是对阮时予有非常深厚的滤镜,觉得他根本不像是敢到处交男朋友的人,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来者不拒呢? 不过别说他了,其余几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呢?在今天之前,廉飞从来没想过阮时予会骗自己,之前跟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竟然都是哄骗他,好让他不对外说他们的交往关系。 江成瀚轻咳一声,说:“先别计较这个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救他?” * 阮时予被黑雾裹挟着转移时,就已经醒了,但他选择装睡,[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的异能激发成功了吗?祐池怎么突然把我带走了?] 系统:[大概是成功了,你召唤了它,既然祐池就是最终boss,那它就是所有的诡异里最强的存在。它现在应该是想带你去……庆祝?享受主仆二人空间?] “你还有装睡到什么时候,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主人。” 低沉悦耳的少年音落在阮时予耳边。 阮时予睁开眼,对上祐池好整以暇的视线,微怒,“我不是你主人。” 这里似乎是一处洞穴,头顶有微微的亮光,异常安静。 “你召唤了我,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祐池说的理所当然。 阮时予动了动身体,周身却被透明的雾气紧紧缠着,难以挣脱,他难受的蹙起眉,“我已经有契约的诡异了,你先放开我……” 祐池轻笑,慢条斯理地抬起手,雾气随之形成长条触手般的形状,缓缓的、一圈圈的在阮时予身上缠绕,“你觉得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明明是你召唤了我,现在却想随随便便的打发我走?” 他将阮时予悬空固定,缓缓凑近过去,“我的主人,世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话音刚落,阮时予的手腕和脚踝就被缠上了,连嘴里都被一根柔软舌头似的东西塞了进来,直抵喉咙,让人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那粉嫩的、蜷缩着的喉口。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明明肉眼根本看不见,可是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冰冷的,仿佛被触手紧紧缠绕、紧捁的压迫感。 “唔!”阮时予被那根“舌头”舔的几乎有些恶心干呕,脸色飞快地泛起一抹痛苦的红晕。 然而,他此刻却连干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因为四肢被那雾气触手轻易的打开,整个人被迫呈现出“大”字形,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藤蔓也无法控制,他彻底不能动弹了。 “主人,你不高兴吗,我愿意承认你作为我唯一的主人。” 祐池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他惊慌失措却又无力挣脱的模样,“只要你应一声,我就将成为你唯一的、衷心的仆从。” 阮时予此时却噤声了。 圆润的眼圈微微泅湿,眼神倔强,带着稠艳的绯色,下巴尖儿也被生理泪水染湿了,漂亮得惊人,无声的表达着他的抗拒。 祐池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一僵。 下一秒,更多的雾气触手悄然蔓延而上。 阮时予竟然拒绝他?可是凭什么,阮时予明明对谁都来者不拒,为什么偏偏拒绝他呢?这不公平! 他非要让阮时予发出声音不可。 阮时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冰冷的雾气滑过腰侧,引起他剧烈的战栗,然而整个身体被死死的控制着、缠绕着,连战栗都做不到,于是那些过于细微的触感都像是被扩大了好几倍一样,格外的敏感。 还有雾气甚至钻入了衣摆,贴着皮肤游走。 “够了……祐池!不要——”阮时予的抗议被一声短促的惊叫打断。 一条雾气“触手”毫无预兆地探入,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不轻不重地按压揉弄。 阮时予羞耻得浑身泛红,好像完全看穿、被看不见的透明雾气侵犯了一样…… “那就算你答应了,主人。” “真是敏感啊,声音好像可怜的小猫。”祐池发出喟叹,指尖轻轻划过阮时予滚烫绯红的脸颊,“你的那些‘男友’们,也是这样碰你的吗?” “不过以后,你只能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有这么动人的声音,也只能叫给我听。” 很快,雾气的动作越发过分,阮时予那本就凌乱的衣衫,被弄得缓缓滑落下去,露出的白皙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微微有些瑟缩。 它们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各有各的分工,细致地探索着它们所感兴趣的每一寸,竭尽所能,或轻或重地揉捏、刮搔,甚至是惩罚性的轻轻鞭、笞。 而本是白嫩如雪般的肌肤,很快就覆上了一层暧昧的粉红。 “祐池,你别这样,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阮时予话没说完,倏地咬紧下唇,试图抑制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这太超过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雾气的形状和力度,以及它们那似有若无的冰冷的雾气质感,可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触碰,却什么也看不到。 这也就意味着,他完全无法预知雾气下一步是什么。 未知的恐惧与快感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却只能徒劳地扭动着。 “我的确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祐池埋在阮时予脖颈间,神情眷恋,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想把你变成玩偶或者珠宝之类的东西啊。”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时刻把你带在身上,可以彻底拥有你了。” “疯子……”阮时予眼圈湿红,扬起脖颈,形成脆弱而漂亮的弧线,所有抗拒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他哪里像是主人?祐池又哪里像是仆从?他此刻才想是一个被完全打开的祭品,被迫承受着那些雾气汹涌的爱和欲。 他甚至看不见祐池具体的动作。 只能感受到祐池的黑眸始终紧盯着他。 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一具完美漂亮的洁白身躯,细致到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痛苦或似愉悦。过于细瘦白嫩的腰肢,有些承受不住的微颤着。 第135章 如此强制性的亲密接触,对这个脆弱的美人而言似乎有些过于残酷了,可这幅诡异而淫靡的场景实在充满了美感,让他即便心软,也无法挪开视线。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些许暧昧的水声,还有一点无法自控的泣声和喘息。 “记住现在拥抱着你的是谁,主人。” 祐池的声音低而缓,如同某种恶劣的诅咒,穿透了阮时予那逐渐模糊的意识,“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 第74章 阮时予真的没想到,这次竟然会翻车。 祐池之前明明是一副很乖的模样,外表看起来也像是个单纯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如此恶劣的、近距离的看着他被透明的雾气触手玩弄…… 就因为他不小心召唤了吗?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召唤来祐池。 系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激发潜能之后,异能变强了许多,所以祐池这次就能被你召唤降临了。它之前很可能是无法被你召唤,才会选择那样一直跟着你的。] 阮时予:[可是平等的交往关系,难道不比主仆契约要好吗?] [而且这算哪门子主仆契约啊,他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系统:[这么看来,他可能确实更喜欢当你的仆从。] 阮时予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自己中途昏过去几次,又被透明雾气弄醒,然后再累晕,如此反复,终于死死的睡了一觉,这会儿倒也清醒了很多。 这次醒来,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已经不在那个简陋的山洞里了,而是在一处干净宽敞的房间里,应该是祐池带他来的。从阳台看出去,天色是暗的,根本分不清他昏迷了多久。 他趴在床上缓了缓,一双笔直雪白的腿无力的耷拉着,腰身酸得厉害,简直比瘫痪的时候更难受,好像从腰以下都失去了知觉似的。 系统连忙邀功:[亲爱的,你别怕,我已经给你开痛觉屏蔽了!] 难怪没有痛觉,只有酸胀、酥麻、不适。 阮时予小脸红了红,柔软的黑发被睡得有些卷翘,双手托着双腮,把颊肉都挤压出柔软的弧度来,[我也没这么脆弱吧。] 系统担忧的说:[难道你想试试不开痛觉屏蔽吗?] 系统这么一说,阮时予顿时生出来点好胜心,他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祐池绑起来,还被他用透明雾气玩弄,本来就够羞耻了,而且那雾气明明好像也没什么厉害的呀,那他就算不开痛觉屏蔽应该也能撑得住吧? 不然他真的很没面子,被一个曾经的舔狗弄得这么狼狈。 [那、你关一下试试。]阮时予半靠在床头,等了一会儿,系统就照他说的做了,下一秒,腰间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酸痛,脸颊立马变得惨白,似乎饱受折磨,连靠坐着的姿势都因为拉着韧带而有些难受。 阮时予立马滑了下去,平躺在床上才好受了一点,[等等……快,快屏蔽……] 大意了。看来祐池真是下手太狠了,这不是存心让他累得连动一下都难受吗? 好在祐池似乎不在房间里,他让系统屏蔽好痛觉后,挣扎着想要下床,手伸出去时却被一个由透明雾气组成的牢笼给困住了,他看不见,却能触碰到一层薄薄的屏障。 可惜,在这个屏障里面,他似乎无法动用任何异能,藤蔓自然也失去了控制。 祐池难道打算把他就这样关起来吗? 他瘪起嘴角,“太可恶了吧!” 话音刚落,手臂就被雾气触手给缠绕了上来,他看不见雾气,却能看见白嫩细腻的手腕很快变得粉红一片。 透明的雾气将阮时予困在其中,像它们的主人祐池一样,下意识地遵循它们的本能,肆意玩弄这个美人。 许是因为接触得太久,雾气的触感似冰冷似灼热,滑过丝绸般的肌肤,如藤蔓般缠绕收紧,留下暧昧的红痕。 阮时予受不了的微微仰起头,脸蛋粉白漂亮,呜咽声都是小小的,微弱的。 “不要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祐池都不在这里,这些雾气为什么会自发的动起来,往他身上缠绕…… 这样的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不过无非就是祐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阮时予的意识沉沉浮浮,白白细细的手臂被吊起按在头顶上,一身狼藉,眼尾沁出生理泪水,睫毛都湿濡了。 祐池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床边,阮时予注意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却被迫拉着手腕,往他的肩膀上放,他只能又惊又惧的搂住祐池。 看他这样,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抗拒,有时候明明很乖顺听话,可稍稍清醒过后又会变得沉默消沉。 “主人,你为什么不对我笑一笑呢?” 祐池拥着他,无形的雾气代替他亲吻着阮时予的嘴唇,而他还犹嫌不足,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尖,“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一次,就这么讨厌我吗?” 阮时予嘴唇嗫嚅了下,仍然没理他。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覆着一层水润的眼睛,显得圆钝而单纯。 瞳孔里面映衬着祐池的阴鸷面庞。 祐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震惊得沉默了好几秒,他明明最不想要变成这么可怜的样子的,就像是得不到妻子的窝囊丈夫。 他自以为和阮时予达成了契约关系,就不会变得像阮时予的那些男友们一样悲惨,然而实际上,他似乎仍然只是一个追逐着阮时予的可悲角色。 指尖轻轻拂过阮时予的下巴尖,又揉了揉他水润的嘴唇,然而阮时予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彻底沉迷在这种地狱般的快感之中时,宋逸他们终于赶来了。 “阮时予!” 祐池毫无遮掩的放任他们闯进了房间,里面的场景也印入了大家的眼底。 阮时予神色迷离,衣衫不整地被雾气托举着,浑身布满暧昧痕迹,而祐池则好整以暇地拥抱着他,仿佛是在抚摸他最心爱的玩偶。 在阮时予的这群暧昧对象面前占有他,无疑让祐池暗爽不已,心情也瞬间变好了。 “你这个混蛋!”宋逸第一个冲上前,却被一层无形的雾气屏障弹开了。 宋逸能感应到另一半的本体位置,所以他们都是由宋逸领路跟过来的,他本以为自己来的够快了,却没想到阮时予还是已经被祐池欺负过了。 “你快放开他!” 一旁,廉飞的眼神宛如寒冰,冷刃被他幻化出来,飞快地闪过几道光,试图突破这层屏障,可惜失败了。 对比起来,江成瀚和墨寒则稍显冷静,没有轻举妄动,江成瀚担忧的看了看阮时予,才说:“你既然承认他这个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祐池歪了歪头,看向众人,一双纯黑的瞳孔显出一种单纯到极致的恶意,“可他不想当我的主人,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已经是我认定的主人,等再过几天,他就会忘记一切,只记得我了,我会把他带回我的巢穴,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的肚子灌满。” “……只要让他为我生下宝宝,他就彻底离不开我了。” 怀里的阮时予被他吓得脸色煞白,装晕都装不下去了,“你说什么呢?为什么你这么讨厌啊!” 祐池迟疑片刻,他刚刚才阴转晴的脸色又快要绷不住了,阮时予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的巢穴里、被他抱在怀里,甚至身上都缠着他的雾气触手,还敢说讨厌他。 搞得他刚刚对众人的夸下海口都是笑话一样,自愿当他的仆从,却吃力不讨好,连个好脸色都得不到,反而被他讨厌。 祐池冷冷的扯了扯唇:“谁让你不肯当我主人?” 阮时予紧张兮兮的攥紧了祐池的肩膀,怕的不行,想到要大着肚子怀孕,眼圈就跟着泛红,“你别吓我了!哪有主仆之间会做这种事?” 他一边抱怨,又把脑袋埋进了祐池怀里,作逃避状,祐池微微一愣,就听见怀里的温香软玉继续抱怨,声音闷闷的,听着可怜兮兮的:“祐池,你真的变得讨厌了……为什么你不能像之前那样呢?” 他吸了吸鼻子,“我最讨厌你了。” 很是委屈的抱怨的话,可是他因浑身无力,脑袋埋进祐池的胸膛里,就显得像是小妻子对丈夫的撒娇。 ……还好翟昊现在正在灵泉空间里沉睡,要不然他要是再出来添乱,这个场面就更不好解释了。 祐池整个人都僵了,他没想到阮时予终于好好开口说话,却是在说讨厌他。甚至还是当着这几个情敌的面。 可他看着阮时予偷偷抬头瞄他的小动作,湿软的睫毛翘起,顿时又生不起来气了。 他有这么下贱吗。 他故作凶悍的抱紧了阮时予,掐起他粉扑扑的委屈小脸,心跳顿时又漏了一拍,心里一遍遍的想着好可爱……变成人形就是有这样的缺点,他分明是没有感情的诡异,可是现在却好像被人类给同化了一样,变得会被心跳和感情所控制。 第136章 祐池干咳了一声,“主人,只要你愿意承认我的身份,我自然会听话,不会强迫你为我生宝宝。” “真的吗?”阮时予眼睛微微睁圆了一些,他仿佛察觉到了祐池的示弱,就飞快地顺杆子往上爬,故作凶狠的瞪他,“可是你这几天一直不听我的话!” “让你停也不停……讨厌死了。” 说讨厌他的也是阮时予,可这几天里时不时会紧紧地、依恋的缠住他的也是阮时予,居然这么会倒打一耙的吗?他在别的方面好像都可以很大胆,唯独在亲密接触这件事上,总是无法坦诚他内心的真正感受。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毕竟阮时予的表情总是自以为隐蔽,其实很明显,委屈、喜欢、好奇……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很容易就能读懂。 “时予,你不要答应他,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你的!”一旁的宋逸心急如焚,周围已经布满了藤蔓。 廉飞也说:“时予,你不是答应了我的吗,你是我的男友啊,就不要再答应他了,好吗?有我…们还不够吗?” 这时候阮时予才想起来,宋逸等人还在旁边看着呢。但是,他们怎么会对廉飞的那番话无动于衷?除非……他们早就知道了他同时跟很多人暧昧的事情。 也是,自己被祐池强行掳走之后,他们肯定心急如焚,聚在一起找他,那肯定多聊几句就暴露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他偷偷从祐池的肩头扫了身后一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要怎么解释才好,他之前同时周旋在他们之间,其实并非他发自本心的想法,他也是迫不得已?这个借口未免太牵强了! 不过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们明明都知道了被戴绿帽,为什么还是选择一起来找他了呢?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心头正燃着熊熊妒火的祐池嗤笑道:“你们就算达成一致了,又能如何,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就能抢走我的主人吗?” 阮时予闷闷不乐的说:“你们还是走吧……”祐池可是最终反派boss,他们不可能打得过祐池的,只会全军覆没。 “哥,你别想丢下我!”宋逸却是怒了,他紧紧盯着阮时予,像是生怕他消失。 廉飞道:“妈妈,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江成瀚则是说:“你可以做出选择,但选项里必须有我。” 就连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墨寒,也坚定地站在不远处,手上拿着武器,没有半点退缩的迹象。 祐池的视线晦暗了一瞬,连带着他周身的雾气也瞬间变冷,让人如坠冰窟。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四个情敌呢。 “你们先给我闭嘴吧。”祐池手臂一拂,他们几个就被无形的雾气笼罩了起来,声音也被屏蔽了,阮时予和祐池这里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焦急的开口说个不停。 阮时予扯了扯祐池的衣服,“你别伤害他们。” “放心,又不会死。”祐池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酸溜溜的了。 为什么他是最晚认识阮时予的那个?如果它能早一点被阮时予召唤,那肯定轮不到这些人得到他! 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占着一点先来后到的优势而已,哪里比得上他? 可偏偏是这群无能之辈,是阮时予亲口答应过表白的,是他承认的男友。 而自己呢,可能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听话的舔狗吧。 连备胎都算不上的那种。 祐池倒吸一口凉气,扯了扯嘴角,充满自嘲,他也是够无聊的,身为非人的存在,却为了一个人类陷入这么可笑的境地,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那我答应你,你真的会听话吗。”阮时予偷偷望了他一眼,目光怯生生的,眼尾还带着点漂亮的潮红。 祐池刚刚才下定的决心,一瞬间又崩塌了,像没有尊严的舔狗一样,“当然,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只要你愿意当我的主人,那我将会是你最忠诚的仆从。” 他把阮时予身上的雾气全都撤了,阮时予变得像没有骨头似的软在他怀里,“我……现在没办法走路了。” 藤蔓还是不听使唤,肯定是祐池这家伙在搞鬼。 “不如以后就让我抱着你行动吧?”祐池托着他的臀部微微抬高,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两条修长匀称的腿落在他的腰腹侧边,就像一具精美的装饰品。 “毕竟,仆从就是为了让主人舒适才存在的。” 阮时予轻哼一声,刚要拒绝,就瞥见祐池那不容拒绝的表情,还带着点自以为谦卑的浅笑,简直像是讽刺……真是令人讨厌的嘴脸。拒绝的话被他咽了回去,为了他和宋逸等人能活命,此时只能顺着祐池来。 但阮时予也不想让祐池太得寸进尺,于是绷着小脸,故作嫌弃,“你凭什么敢以为你能一直抱着我的身体?” “是我的错,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抱着你,是我冒犯了。”祐池唇角勾起笑意,却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但是我更不愿意让主人娇嫩的脚踩在地上。” “既然没有行走的能力,就应该好好挂在我的腰间,不是吗?” 阮时予咬了咬牙,说:“那你先放了他们,答应我,不能伤害他们。” 毕竟都是任务目标呢,要是死了可能就没办法顺利结算任务了。 祐池歪着头,表情扭曲了一瞬,眼底尽是嫉妒,“可是,他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根本不懂的如何珍惜你。主人,只有我是真正属于你的,我希望你也只属于我。” 他就是想要将他像个没有生命的精致玩偶一样,时时刻刻禁锢在怀里。 “算了,那我来处理他们吧。”他放弃跟祐池沟通了,趁他不备,将他们几个放进了自己的灵泉空间之中。 灵泉空间是系统给他的金手指,即便是祐池也无法干涉,里面能够让他们待上一段时间,等到安全了,他再放他们离开就行。 然后阮时予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是祐池的力量显然远超他的想象,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牢牢锁住,甚至在他挣扎的时候,还恶劣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加无法挣脱,只能完全依附在他怀里。 “主人,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呢?” 祐池的笑容天真又残忍,他将下巴搁在阮时予的发顶,满足的发出喟叹,“像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需要走路,不需要费力,只需要待在我怀里,接受我的服侍就好了。我会为你找来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能看着我……只看着我。” 再如胶似漆的恋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贴在一起吧?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所有物! 阮时予不高兴了,他憋屈了太久,今天还以为有获得自由的希望,结果又被祐池给浇灭,心情不爽到了极点……他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抬起手臂。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祐池的脸上。祐池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阮时予故作凶狠的睨着他:“刚刚还说会听话,这么快就又犯错了,难道这就是你对待主人的态度?祐池,你这一条不听话、甚至妄想反过来控制主人的狗,也配谈‘服侍’?” 这番话如同一记鞭子,再次狠狠地抽打在祐池脸上。 阮时予已经确认了宋逸他们的安全,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不过就是再经历一番这些天的事而已。 不过他得意的想,祐池现在肯定不会对他那么粗暴了,毕竟刚刚祐池的话都相当于再次对他表白了,不是吗? 然而,事情却向着另一个极端的方向发展去了。 祐池缓缓转过头看过来,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发红的脸颊,非但没有生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反而进发出一种极度兴奋、近乎癫狂的神彩!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阮时予眼中冰冷的愤怒,以及那高高在上如同真正主人般的神情,虽然胆小却又很会虚张声势,实在是可爱至极…….这一切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愤怒,反而像是将大量兴奋剂直接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哈啊……”祐池垂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简直让阮时予毛骨悚然,想要逃离却又只能被困在他的怀里。 他看向阮时予的眼神充满了病态的痴迷,“主人,你真是很懂如何满足我呢。” “就是这样,我的主人……就是这样!” “……什么啊?你放开我,别抱这么紧!”阮时予不明所以,脑袋都是懵懵的,被他更加用力的抱住,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激动得微微发着抖。 祐池充耳不闻,只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你刚刚训斥我,还亲手惩罚我,不是吗?这说明,你终于开始真正的注视我,你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终于能够看到我,这真是太好了。” “主人,你说的对,我是条不听话的坏狗,所以……请你更多的惩罚我吧!请你尽情的驯服我,好吗?直到我完全属于你,直到你的眼里也只有我。” 第137章 他简直像一个狂热的信徒,而阮时予则是他眼中完美的神明。哪怕他自己才是那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存在,而阮时予却只是一个人类,这样的反差未免有些荒诞。 阮时予彻底愣住了,浑身一阵恶寒,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慌,以及莫名的兴奋。 祐池不愧是诡异,他根本无法以常理度论,是个常人眼中彻头彻尾的疯子,自己刚才的羞辱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执着。然而这样极端的病态爱恋,却莫名让阮时予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悸动…… 他微微抿了下粉红的唇:“祐池……” “嗯?”祐池看着阮时予错愕的神情,笑得越发愉悦,猩红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嘴角,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巴掌的香气。 他抓起阮时予的手腕,十分依恋的用脸颊轻轻去蹭他的掌心:“主人,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吧。在你彻底驯服我这条不听话的劣犬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第75章 祐池的一举一动都如此痴迷而疯狂,阮时予完全不能理解,但尽管如此,他的内心仍然能感受到一种悸动。 那是一种他的灵魂都无法承受的殷切,像是飞蛾一般奋不顾身的扑向钦慕的火焰,不惜燃烧自己,只为换来片刻的明亮。那一瞬间的明亮,也许就是他追逐一生所能得到的永恒。 这样的迫切、灼热,笼罩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心脏变得柔软而颤抖,分明是祐池强势的入侵了他的思想和生活,却像是变成了他的俘虏一样。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随意一句话,都能轻易地左右面前的这个人,这只强大而神秘的诡异,可以轻易地让他暴怒或者喜悦。 但阮时予许久都没有回应。 他想他其实根本无法拒绝。 他从来都是没什么主见的,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来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总是莫名其妙的崩,他攻略的人也偏离剧情,对主角受的痴迷也转移到了他身上,他都接受良好。有人喜欢他,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轻易地软弱下来。毕竟,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 或许这正是系统让他清洗掉上个任务世界里的感情的原因吧,不要泥足深陷。 他的确软弱,好骗,没有主见,容易动摇,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克制自己的感情,这是底线。 所以就算是要攻略目标,跟他们谈恋爱,即便是被动的接受对方给予他的一切,他也要保持绝对的感情漠视。因为他不敢把心交出去,更没有信心认为别人了解到他的内心后还会喜欢他。 他就是这么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心思敏感……甚至来者不拒。虽然很多人都夸他的外表好看,但一旦他们了解到他的真实性格,深入到灵魂层面,那他们还会为他心动、为他停留吗? ……根本不会吧。 静谧的房间里温度逐渐降低,因为雾气的存在,很快温度就变得寒冷刺骨。几条透明雾气触手再次紧紧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束缚在祐池怀里。 “主人,你真是狡猾啊,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都不回答吗?”祐池倾身过来,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带着巴掌印的脸上露出浅笑,“再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我继续了哦?” 阮时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那些透明的“丝线”便缠得越紧密,无法动弹,只能被慢慢吞噬、占有。可他为什么却打从内心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心。 越是强势入侵他的领域,越是时时刻刻表达那疯狂痴迷的爱意,他才会觉得这份喜欢令他有安全感。 “那就这样吧。” 祐池愣了一下,随后惊喜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阮时予:“……算了,你没听见那就当我没说。” “不行,我都听见了,你不能出尔反尔。”祐池像个得到喜爱的玩具的小孩一样,周围的寒冷雾气飞快散去,他的脸上也毫不遮掩的露出笑容,看着像是再单纯青涩不过的少年,然后又抱着阮时予亲吻重重下来,“主人,你终于答应我了。” 其实刚刚阮时予就算不答应,他也不会放过阮时予的。他只会给他更多一点时间让他“好好考虑”。 阮时予连忙往后缩,推开他的嘴巴,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那你先把我放回床上!” 下一秒,二人双双落到柔软的大床上,弹性十足的床垫还弹了一下。 阮时予倒在下方,祐池则双手撑在他的两侧,视线交汇了一瞬,他的心跳乱了一瞬,快要无法呼吸了,可眼睛却一眨不敢眨。 “主人。”祐池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二人的呼吸开始交缠。 祐池的呼吸跟他这个人一样是冷的。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炽热的,有着少年特有的冲动和莽撞。 “你想要我停下吗?”祐池问他,“你要是让我停下,我就不会继续了。但是……我知道,你想要我继续,对吗?” 祐池压了下来,二人的脸本就只隔了十几厘米,他一低头,瞬间就只差几厘米了。阮时予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闪烁着熊熊火焰的眼睛,热度穿透了他的眼睛,直达他的大脑、灵魂,让他也为之燃烧起来。脸颊瞬间发烫。 阮时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那个吻却并没有如期到来,但是祐池的那道视线仍然死死的凝在他的脸上。 或许是这一刻的氛围太过奇怪,他的脑子好像变得迟钝了,耳膜里像是被灌了温水,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脑海里却一团乱麻,思绪万千。 他莫名的想到了上个任务世界里的一些记忆片段。那些人像这样对待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氛围吗,他当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嘴唇忽然被祐池用指尖点了点,他哑声说:“主人,你突然变得这么乖,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梦诶。” 祐池本来没有想过阮时予会这么快改变态度,本来他都打算让阮时予失忆,让他只记得自己,这样就能完全依赖自己了,不过如今这样更好,即便只是阮时予还默认和半推半就,但没有彻底拒绝他,没有把他推开,这就很好了。 阮时予睁开眼睛,黑眸半睁,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烦,“烦死了,你滚吧!” 他试图背过身,却被祐池及时摁住。 “别啊,我还没亲呢,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表现一下,这次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祐池这下急了,不敢再拖延,连忙摁住他的肩膀,膝盖抵了上来,阮时予很低的喘了一声,尾音有些奇怪,气氛也瞬间变得更暧昧。 阮时予把脑袋埋在祐池的肩膀上,像是咬着牙说话:“祐池…你再啰里啰嗦的就给我起开。” “不要。”祐池开始耍无赖了,飞快地低头噙住他的嘴唇,掰开下巴,舌头猛地探了进去,收敛着尖牙,狠狠地在他的口腔里搅和个不停。 * 那天以后,祐池的确变得听话了不少,阮时予趁机把宋逸等人从灵泉空间里放出来。 他们的攻略值已经满了,只有祐池还没满,所以他用不着再跟他们周旋,专心攻略祐池就行。阮时予留下纸条让他们回安全基地,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晕倒的几个男人就这样被阮时予放到了血雾的边缘地带,好在附近没有丧尸,还算安全,等他们醒来也很难再找到阮时予了。 因为翟昊设法让阮时予体内的那一半藤蔓本体沉睡了,所以宋逸无法再通过藤蔓找到他的位置,而祐池则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让他的身体恢复健康,从此以后他不用依靠藤蔓也能自由行动。 翟昊苏醒过来后,他和祐池之间难免有摩擦,毕竟彼此都认为自己才是阮时予唯一的仆从。 翟昊才是最冤的,“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怎么就背叛我了,还召唤了别的诡异?还达成了主仆契约?!” 阮时予心虚的垂下头,“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想到那几天的暗黑经历,又觉得委屈,“还不是因为你沉睡了,都不出来帮我,那他一直威胁我答应,我又能怎么办,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来怪我!” 翟昊只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我们不是早就做过约定吗,你只能有我一个……” “你还怪我?”阮时予蹙起眉,一副生气的模样,薄薄的唇瓣被他抿起,娇艳欲滴,眼底已经开始蓄起泪光了,“明明就是因为你不来帮我,为什么还要怪我?你太讨厌了!大不了我们接触契约……反正我答应你的事也没帮你做到,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吧……” 他哭的很可怜,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圆润的眼珠一转,偷摸的瞥他一眼,又立马受惊般收回视线,像极了被打湿的小鹿。 “……什么啊,我可没这么说。”翟昊本来是想谴责阮时予的,结果看到他一哭,就只能缴械投降了,他从来都是如此,会为他的眼泪屈服,“你别哭了,我不怪你,怪我自己行了吧,都是我的错!” 第138章 阮时予哼了一声,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黏黏乎乎的,“本来就怪你,你还来惹我……” “……”翟昊别无他法,只能半蹲到他跟前,拉过他的手,“我道歉,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不开心。” 这下好了,翟昊瞬间变成不占理的弱势方。 他只能又花了一点时间来哄阮时予,喊他“主人”,逗他开心,这才把这事给揭过去。 但翟昊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找祐池打架去了。 两只高等诡异之间的打架,造成的能量波动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灾难性、毁灭性的,好在他们都不想伤到阮时予,就设置了屏障。 不过那一段时间里,血雾区域周围还是有着明显的震动,像是地震。 他们掐架到第三天的时候,阮时予终于觉得忍无可忍了,趴在窗口上去看他们,伸手招了两下,他们俩就停了,回到他卧室的阳台上。 阮时予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这么久了,就非要分个胜负吗?” 祐池歪了歪头,白色的长发微微斜落,如银瀑一般,眼睛微眯,“我不会输的。他的缺点太明显了,眼盲,只能通过能量波判断方位。如果不是因为主人你,我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翟昊变回黑猫,瞳孔变成竖瞳,一溜烟的爬到阮时予身上,被他抱住,语气平静,“看不见又怎么样,你真以为你能打过我?” 阮时予好奇的摸了摸黑猫,“你们俩竟然能打个平手……” 这么说翟昊其实一直在藏拙??? 不过祐池说的也是真的,翟昊的弱点太明显了,他眼盲,还嗜睡,每次大战过后就会陷入沉睡。 思及此,他把黑猫抱起来面对面:“你眼睛居然看不见啊,我都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诶,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黑猫的尾巴扫来扫去,绕着他的手臂圈了一圈,“而且这对我而言,无伤大雅。” 祐池嫉妒的白了一眼翟昊,也变成了毛茸茸的小黑团子,落在阮时予肩头,“主人,你别听他的,完全是自卖自夸。” 翟昊:“我只是眼睛不能视物,但是我还是能感知到方位的。” 阮时予说:“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眼里的世界,和我们眼里的都不一样吧。”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翟昊反问。 阮时予脱口而出:“我以前失明过啊。感知和亲眼见到的画面,差别可是很大。” 这话一说出来,阮时予自己都有点奇怪了,他还以为清洗感情过后,上个任务世界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不过,应该也算正常吧? 毕竟人非草木,只要经历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算他是真的失忆,可能也会有一些被改变的东西吧。 祐池:“主人,是你出车祸以前的事吗?” 阮时予迟疑的点点头:“算是吧。” 他看向翟昊:“你有没有办法能恢复视力啊?难道你就不想变得正常吗?” “……但是,我能看到你。”翟昊沉默了片刻,“这就够了。” 从召唤到降临到这个世间,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阮时予。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视力,只能通过感应来定位,唯独阮时予不一样,在他身上,他能看到完整的色彩。 如果不是因为召唤他的主人是阮时予,他肯定会杀了对方就走。 阮时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血雾在他们所居住的这栋房子里的这片区域是没有颜色的,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淡淡的阳光正好落在阮时予的面庞上,为他姣好的容颜渡上一层金光,长长的睫毛卷翘着,眼眸里透着始终如一的单纯和青涩感。 翟昊望着他,那双猫瞳慢慢扩散成圆润的形状,里面映出他的世界里,唯一的那一抹属于阮时予的色彩。 像黑暗里的一缕洁白的月光,像静默死亡里的一脉鲜活心跳,像干枯发黄、失去美丽色泽的花瓣上残存的一点花香。 * 一年后,在祐池和江成瀚的几次和平交涉后,诡异、丧尸们和人类达成了和平协议,双方割据领地,有祐池在,诡异都会服从于他,血雾里面不会再滋生多的诡异和丧尸,低阶丧尸虽然没有神智,但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就行,此后人们也算是过上了相对来说较为安全平静的生活。 这期间,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阮时予,当初他们醒来时的那片血雾仍然存在,他们就把那片区域封锁了起来,慢慢往里探索。 其实在达成了和平协议后,血雾就已经不再具有污染的能力了,里面的诡异也不会再主动攻击。 只是祐池所在的这片血雾区域没有改变,甚至污染力度变本加厉,每次进去探索的自愿者小队都是死的死、疯的疯,人们对这片血雾的研究仍然只停留在最外层。 这片血雾大概是祐池故意设置的一道防范措施吧,不希望有人进去打扰他和阮时予。哦,还有翟昊。 阮时予本来以为他们不会进来寻死,直到有一天系统告诉他,宋逸等人又组队进了血雾里,要来找他,已经遇到危险了。 [真的假的,这不是寻死吗?]阮时予呆了,[要是他们死了,这个世界意识会不会又要崩啊……] 系统:[有可能哦。] 原文里的几个男主肯定不能死,要是死了,这不是相当于be了吗? 没办法,阮时予只能让翟昊带自己去救他们。这件事他肯定要瞒着祐池,因为祐池比翟昊小气多了,翟昊虽然也会吃醋,但哄哄就能好,可祐池一生气起来,不知道要闹多久。 好在他找到他们的时候,宋逸的藤蔓将他们四个都包裹了起来,虽然一个个分别遇险,但还没有被污染。 那之后,阮时予就只能收留他们住下来了。 祐池发现自己家里多出来几个情敌的时候,当即就不高兴了,冷着脸就要跟他们打起来。不过祐池如今也不敢下死手了,他怕阮时予真的跟他生气。 最后阮时予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才出去劝架,说他们要是再打,他就全都赶出去,一个都不让留下来住了。 大家这才消停下来。 * 这次脱离任务世界,阮时予还是选择了生病的这种死遁方法。 率先察觉到他的异常的是翟昊,猫科动物果然最灵敏。 翟昊这下完全不敢沉睡了,开始疯狂寻找治疗阮时予的方法,他催促墨寒回基地里去研究,然后趁着阮时予睡觉,把他带去了人类基地里。 虽然人类与诡异们达成了和平,但他们说到底还是敌对的,翟昊和祐池又是曾经参加过和平协议会谈的,人们都认识他们,所以他们俩在基地里还有挺多非议的。要是换成以前,他们肯定会生气的教训那些人一顿,只可惜现在他们只想救阮时予,完全没有心思关注其他的。 江成瀚和廉飞如今都混到了管理高层,墨寒也是研究院的骨干,他们在救阮时予这件事上动用了所有的特权,只可惜,他们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时予一天天的变得衰弱。 阮时予在病床上度过了一段时间,在临死前一天,回光返照的时候,精神状态变好了许多,还下地走了走,把当天在病房里看护他的祐池和宋逸都吓到了。 阮时予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等到脱离世界。心情有些复杂,但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结果恍恍惚惚的一睁眼,他就不在病床上了,眼睛半眯着看了看,他竟然回到了祐池曾经带他去过的一处山洞里。 “咳……”阮时予的声音虚弱至极,简直就是气音,“祐池,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祐池的身形就浮现了出来,祐池站在他的面前,用雾气拖着他的身躯悬在空中,二人勉强保持面对面。 “主人,我觉得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祐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嗓音格外低哑,“凭什么他们都比我先遇到你,就因为先来后到,就在你心中占据了那么多位置,而我是最后才遇到你,所以你的心里就容不下我了。” “现在你病的要死了,想摆脱我了是吗?” “你是我的主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擅自的病死!” 阮时予小脸一皱,脸色越显苍白,“不是这样的,祐池,你别多想。” 祐池的攻略值卡在99.9%,系统说可以四舍五入勉强给他算完成,这马上就要打出结局了,可千万别掉攻略值了…… 祐池说:“我为什么不能多想?主人,你对我从来没有敞开心扉过,我以为时间长了总会好的,可是你太残忍了,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留给我。你竟然要死了,凭什么,为什么?” “你给我的,只有一天比一天消瘦苍白的容颜,只有你那永远冰封的内心。你心里永远都有其他人,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吝啬?” 第139章 “所以,我也要对你吝啬一次。” 阮时予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见祐池俯身抱住自己,嘴对着嘴亲吻过来,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他们交缠的唇舌中进行了传递,阮时予只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重病过后,他的身体一直都是冷的,很少再有这么健康的体温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好像也渐渐的恢复了生机…… 可祐池的瞳孔却迅速黯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震惊的阮时予,眼底是极其复杂的神情,喜爱、嫉妒、怨恨、释然,最终化作一句深沉的低语:“……我真是最讨厌你了。” “所以……主人,忘了我这条不听话的坏狗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千钧之锤,重重砸在阮时予心上。 他心慌得厉害,抖着唇,“祐池,你在做什么,你放开我……别做傻事!” 可祐池只是固执的吻着他,在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都是拥抱着亲吻阮时予的姿势。随后,祐池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像雾气一般缥缈的散去,只有一个小小的、柔软的黑色团子,安静的落在阮时予怀里,却失去了体温,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偶。 阮时予跌坐在地上,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眼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泛着热泪。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鼻尖一阵泛酸,嗓子也哑了,喉咙里疼得厉害,“祐池……竟然把我同化成了诡异,可代价是他的生命?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阮时予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提示音:[任务目标‘祐池’攻略值已达100%,牺牲结局达成,任务完成。] 竟然成功了。 所有攻略目标的结局都打出来了。 他突然清晰的意识到,这个别扭、强大、非人的存在,是真正地、彻底地爱着他。 而祐池潜意识深处渴望的结局,竟然是为他牺牲自己的一切。当他的心愿达成,攻略值也就满了。 他打出了一个集齐所有爱意的结局,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会这么痛?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揪着心脏不放似的。系统不是给他开了痛觉屏蔽吗,为什么没有用了,失灵了吗? 可是阮时予的死亡是已经注定的,他已经提交了强制脱离手续,如果发生意外,他还是会以别的方法死去。 然而不知怎么,他体内的那股属于祐池的能量好像在感应着什么,始终不肯消停。 很快,翟昊和廉飞竟然纷纷出现在了洞穴里。 阮时予在他们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动。 翟昊变成的大猫飞快地跑到阮时予旁边,把他捞了起来,用猫尾巴给他盘成一个坐垫,连忙问他有没有出事。 阮时予躺在猫尾巴上装死,本想安安静静的脱离,没想到又来两个拦路虎,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我?” 翟昊说:“祐池和廉飞都是我的分裂出来的产物,所以我能感受到祐池的消失。” “不好——”翟昊和廉飞都不受控制的被一股能量浓吸到阮时予身边,三人挤做一团,翟昊没好气的说:“该死!祐池这个疯子,我们三个可是源自一体的,命运也是一体的,他死了,那我们俩也会死!” 阮时予:“啊……怎么会这样?” 祐池死了也就算了,他的攻略值是通过献祭才达到满值的,可廉飞和翟昊不能死啊,他们俩的攻略值早就满了…… “那现在怎么办?”阮时予连忙问,“我也不想拖着你们一起死啊。” 翟昊的视线,缓缓扫过阮时予全身,十分细致,最后落在他那平坦的小腹处,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 在阮时予的体内,那半截早已与他共生的藤蔓本体,突然活跃起来。 死去的祐池、以及被无辜牵连的翟昊和廉飞,他们的能量先是消失,然后就被那藤蔓吸收了,继续寄生在阮时予体内。 三个破碎的意识开始融合。 身心俱疲的阮时予,被体内那疯狂生长、寻求养分的藤蔓本能地拖拽着,藏匿进了这个幽深山洞的深处。 藤蔓将他紧紧缠绕,固定在洞壁上面,衣服都被绞成了碎片,双手双腿都细细瘦瘦的,甚至都不如藤蔓粗。绿色的藤蔓底下隐约可见他那白嫩细滑的肤肉,被勒出一些粉色的痕迹,如同献祭的羔羊。 藤蔓疯狂汲取着他体内残存的能量,从他的嘴里探出,也从所有可以探出来的出口生长出来,他的呼吸、排.尿都被完全控制住了,无时无刻不能感受到藤蔓的存在,它们连膀胱里储存的都不放过,每次刚积蓄起一点就给吸食干净了。 小腹微微凸起,鼓出一个略微圆润的形状——那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全新的诡异…… 当宋逸、江成瀚以及墨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这个山洞时,看到的便是这样诡谲森然的一幕。 幽深的洞穴里,阮时予被无数深绿色、带着诡异血丝的藤蔓死死纠缠着,四肢都动弹不得,意识模糊,灵魂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 雪白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被不知名的液体沾满全身,浑身都散发着浓郁到惑人的香,像是勾魂的鬼魅。 墨寒上前,用手指去探他的呼吸,又掰开他的眼皮查看情况。 他的肤色呈现出许久不见天日的冰冷苍白,嘴唇被藤蔓摩挲成娇嫩的颜色,黑色的眼瞳里覆着一层晶莹的泪光,眼神放空,柔软的身体被藤蔓极尽温柔和残暴的爱抚着。 藤蔓是新的翟昊、廉飞和祐池,它们融合起来寄生在藤蔓上,它们是阮时予最温柔的爱人,也是森然冰冷食骨啖肉的凶狠捕食者。 阮时予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被占有着,被亲吻着。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意识已然疲累不堪。 他无力再保持清醒,只能沉沦。 他感到的是温存、迷醉,仿佛永远置身于最安全美妙的梦中。 这或许是另一种永存吧,他们的意识将永远紧密的纠缠在一起,而肉体也变得密不可分,永远在这无边无际的快.感地狱里沉沦。 像幽灵一般失去肉体的控制权,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分不清昼夜更迭,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只有快.感和愉悦永无止境,除此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病态而畸形。 无数次被摧毁,沉湎不起,阴影和极乐没有终点,只有永远。 沉沦。 沉沦。 永坠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结局感觉有点阴湿了,但是真的很对我的xp啊…… 第76章 【欢迎来到《屠杀农场》系列求生游戏,你的身份是一名新继任的农场主。】 【第一次去农场,你带上了你的好友和前男友一起去游玩度假。你对前男友心存留恋,本次是想与他重修旧好,却被他狠狠拒绝。然后你目睹了前男友与农场里其他人的私情,打算利用农场主的身份报复他们。】 【但是你很快发现,这个农场里隐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惊悚秘密……】 “哇哦,这个白雪公主是谁啊?”穿着黑色毛绒外套的高大青年,趴在农场的栏杆上,朝由远及近的越野车吹了一声口哨。 “艾伦,他是你们新来的农场主人,宋。”司机把车停在农场入口,他和青年寒暄的呼吸拍了拍肩膀,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含着些下流的心照不宣,“真白啊,不是吗?” 随着他们那不太善意的视线,阮时予从副驾驶下车,他穿着很农场风的宽松牛仔背带裤,v领的白色衬衣紧贴着他细瘦的腰线,从背带裤的侧边可以隐约看到上衣勾勒出的肋骨、胯骨,匀称的附着软肉,再下面则只有一条丁字裤了。 短裤背带裤长度只到阮时予的大腿根,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白腿,膝盖部分透着微微的粉,乍一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小腿都紧绷了起来。 被叫做艾伦的青年几步走到阮时予面前,“你好,我是这里的保安,艾伦。今天下雨了有点冷,你们先进屋吧,房间里会比较暖和。” “艾伦……你好。”阮时予抬头仰视着他,双眸不可思议的睁大,远远看着他就知道艾伦个子大,但他没想到,艾伦的体型会比自己大两倍,艾伦还带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加上宽松的黑色外套,简直就像是个大黑熊。 他在艾伦面前简直就像是未成年。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在进入农场内的房屋的路上,把自己的同伴跟艾伦一一介绍了,“乔蒂、菲尔、诺埃尔和罗斯都是我的同学,丹尼斯是我的朋友,会在这里玩几天。” 这一行同伴六人,阮时予,乔蒂,菲尔,诺埃尔,罗斯,丹尼斯,不知道最终能活几个。 艾伦:“欢迎大家。” “宋,没想到你竟然能继承这么大的农场。”丹尼斯走在阮时予的身边道。 丹尼斯也就是阮时予的前男友了,他生得金发碧眼,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很受欢迎的运动型男友,拥有一些不错的头衔:学生会会长、兄弟会骨干、足球队队长……总之就是那种身边不缺对象炮友的男人。 第140章 在这个无限副本里,丹尼斯是主角攻,和主角受墨菲是属于相爱相杀的类型,而原主宋怜音便是二人之间的助攻了,他继承家族农场后得知,自己与丹尼斯其实有婚约,可丹尼斯却不愿意跟他复合,因此由爱生恨,开始利用农场主的身份报复丹尼斯和主角受。 阮时予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是“宋怜音”,英文名是angel,母亲是东方人,父亲是西方当地的富人,他是小儿子,父母离异后跟着母亲在东方长大。父亲去世后分配财产,给他留下了这个农场,他刚好在当地读大学,这次就是来继承遗产的。 阮时予学着原主的腼腆,说:“丹尼斯,你喜欢这里的话,可以经常来。” 丹尼斯:“那我可以带朋友来吗?他们肯定也会对这个农场度假村感兴趣的。” “……啊,当然欢迎。”阮时予道。 穿过宽阔的农场草原,空气中充斥着雨后的潮湿,以及泥土和花草的芬芳,众人穿行在其中,只觉风景如画。到达住所,是几栋挨着的两层复式建筑,农场别墅里的采光极好,房间内部宽敞明亮。 艾伦说:“你们可以自己随便找房间住,门口的柜子上有一张体验表,你们可以填一填。” 农场里设有专门的农业度假村,阮时予的朋友们也相当于是首批来体验的游客,所以一应设施都齐全,他们也就没有带太多行李,各自分配了房间,稍微收拾一下就出来玩了。 不过阮时予的房间不同,他住在最宽敞的主卧。他在房间里停留了一会儿,离开时看见入口的墙壁上挂了一副壁画,像是以丰收为主题的,几个男人正在辛勤的劳动着。 他没看出什么异常,就去了楼下客厅。 客厅里,艾伦给他们每个人都分别戴上了游客手环,说是农场太大,带着手环方便定位,以免大家走丢。 艾伦给阮时予戴手环的时候,时间是别人的两倍,因为他的手腕太纤细,艾伦总担心一用力就会弄疼他。 艾伦说:“angel,我觉得你还是适合这个名字。” 阮时予在几个男同伴里都是最纤瘦的一个,个子倒不算矮,再加上他穿的中性风的衬衫和背带裤,看背影恐怕会错认成是女生。 “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阮时予道。 阮时予低头拨弄了一下手环,发现他自己竟然没办法取下来。 系统:[亲爱的,不要取了,取不下来的,我给你剧透一下,这个手环是能控制你们的东西,能吸收你们的生命,影响精神。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帮你屏蔽了呦~] [虽然这个副本大概只有几天就能结束,但我可不想让你那脆弱的精神再受到影响了。] 阮时予刚刚清洗完玩上个世界的情感,就进入了这个副本,看起来还挺恍惚的,属于正常的后遗症。 他眨了眨眼,自然而然的跟系统说:[你对我真好,太贴心了。我感觉我要是换了别的系统,肯定活不下去了,还好遇到的是你。] 系统被他夸的要飘了,[哎呀,这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嘛。不过我确实比其他系统细心哈,嘿嘿。] 系统从最开始见到阮时予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他,不过他一直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就连和阮时予的亲密度也只是停在60%,所以连18r屏蔽模式都无法关掉。他觉得照顾阮时予是自己应该做的,但是这么突然就得到了阮时予的一句夸奖,他又觉得,好像还真不错,他做的这些小事都是值得的。 那以后他一定要再接再厉,对宿主更好!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这天他们只能吃点别墅冰箱里的速食了,各自准备自己的餐点。 偌大的农场别墅连个泡面都没有,好在阮时予在自己的灵泉空间里囤了很多吃的,其中就包括了很多口味的泡面。 阮时予煮了一包泡面,还煎了鸡蛋、放了火腿肠,路过丹尼斯的时候,丹尼斯还探头看了一下,问他是不是给他煮的,阮时予说不是,让他自己去准备吃的,然后就自己坐下,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 阮时予吃了几口才想起来,[我这算不算崩人设呀?我应该是还喜欢丹尼斯的吧?] 系统十分不屑的说:[你就别管他了,吃个饭还要别人伺候他,真以为自己是少爷呢。你们现在都分手了,不算崩人设的,放心好了。] 艾伦坐在他旁边拿着个三明治吃,一边说:“今天是休息日,厨师、管理员和医生他们明天才会过来。到时候我把塞西利亚介绍给你们,他是个很不错的兽医,而且我们的一些小病也能治疗。” 阮时予问:“艾伦,这里就你一个保安吗?那你平时工作时间怎么安排的呀?” 艾伦说:“就我一个,但是足够了,农场里被监控器全面覆盖了,一旦检测到不对劲的就会有警铃声,所以我平时抽空看看监控就行了。” 阮时予心想这可真是太惬意了吧。 几个同伴也纷纷附和,尤其是已经开始实习的罗斯,他想到自己那焦头烂额的实习工作,不由发出感慨,“没想到连保安都比我的工作轻松,工资还高。” 这时,穿着森系长裙的菲尔说:“那你跟我混啊,我们一起经营塔罗牌店,我觉得很有商业前景。” “算了吧。”罗斯嘴角扯了扯,“算塔罗牌能有什么商业前景?” 罗斯和菲尔争论了起来,然后分不出谁说的有道理,就开始让阮时予和诺埃尔评价,阮时予给了一个适中的答案。诺埃尔把解冻煎热的牛排大口吃完,又开始煎牛排,这才说:“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我还想进好莱坞,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呢。” 他煎了几块就端着平底锅和大家分享,轮到菲尔的时候,她一边捂住自己的沙拉碗,一边婉拒:“不用了,我是素食主义者。” “哦,这样啊。”诺埃尔耸耸肩,把牛排放进自己的盘子里,高兴的说:“那我能多吃一块牛排了。” 冰箱里塞满了农场自产的食品和饮品,诺埃尔每种肉排都吃了一些,说:“菲尔,你真的不尝尝吗,我觉得这肉质太好了,自带奶味。这牛奶也是我喝过最醇香的,感觉和我在外面喝的都不一样,angel,你以后可太有口福了。” “当然啊,农场里面的牛奶肯定都是最新鲜的。”阮时予多看了他几眼,发现诺埃尔的外貌条件其实跟主角攻丹尼斯都不相上下,金发碧眼,睫毛纤长,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温柔的感觉,看狗都深情。 只不过诺埃尔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丹尼斯则喜欢端着、更加像个绅士。 比起大家的惬意和舒适,其中胆子小又内向的红发双马尾女生乔蒂,就显得比较紧张了,她小声的问艾伦:“我好像听见有羊在叫,没什么问题吗?” 艾伦说:“很正常的,不用管他们。” * 傍晚,艾伦为了欢迎他们的到来,以及阮时予这个新农场主的就任,把烧烤架拿了出来,在庭院里给他们准备烧烤夜宵。 阮时予也拿了两根肉肠架在烤架上面烤,另外几个同伴则弄了一堆篝火,又去准备了一些桌椅、酒水饮料、零食和蛋糕甜点。 场面格外欢快,很有度假的氛围,直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朝他们走近。艾伦拉着那几人跟阮时予介绍,“angel,他们都是邻居哦,我想着趁今天吃烧烤就请他们一起来认识一下了。” “这位是萨麦尔,他住在我们对面。” 阮时予闻言,抬头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和艾伦差不多高大的男人,身形自然不如艾伦那般酷似大熊,但也算普通人里身材优越的了,肩膀宽阔,比例极佳。 萨麦尔留着高层次的碎发,额前的碎发虚虚盖过眼睛,隐约遮住了那双极为深邃、仿佛被黑色重重描绘过下眼线的眼睛,碧蓝色的瞳孔在灯光底下仿佛跃动着火光,眉型是往下的形状,显得有那么几分戏谑。高挺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唇,嘴角噙着一丝浅笑。 他的皮肤虽然较深,但完全不像是经常劳作的那种工人,反而有一种贵族才会有高贵慵懒气质。 萨麦尔俯身时,脖颈间的黑色瑰丽纹身被牵动,他朝阮时予伸出手,手腕上的手链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snow white,你好。” “啊?”阮时予愣住了,但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 萨麦尔的肤色比他深了好几度,手掌修长而宽大,手背上凸显着极为明显的青筋,比他的手大了一倍,完全包裹着他的手,交握时指尖更是轻易地就捏到了他细瘦的手腕。 萨麦尔的手心温度好高。他的眼神也极具侵略性,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听说艾伦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叫你的,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萨麦尔笑了起来,胸前的几串青黑色的项链跟着微微震动。 阮时予只觉得手腕被摩挲得发麻,触电般收回手,脸颊紧绷着说:“萨麦尔,你可以叫我宋或者angel。” “不能叫你snow white吗,你真的很白。”萨麦尔像是有些失落似的,伸出手腕凑到他旁边,用自己的深色肌肤跟他对比。 第141章 一旁的艾伦笑着说:“好了,萨麦尔,你别太过分,我们的新主人可是很腼腆的小绵羊。不过确实是白的像白雪公主……” 最后这句话大可不必加上。阮时予满脸黑线的想。 新加入了几个人之后,氛围就变得更加热闹了,更何况来的这几个邻居里还有两个颜值很高的年轻人。 阮时予不由感到困惑,[系统,游戏已经开始了吗,可我怎么完全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 系统:[现在关键人物都到齐了,他们之中有一个是boss,其余的都是npc,在你们踏入农场的时候,这个开放性探索的恐怖求生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关键词是开放性、自主探索,所以很多背景需要他们自己探索,相当于是解谜才能逃生。 夜宵持续到深夜,主要是一群人边吃边喝酒,还有聊天,时间就拉的很长。 阮时予倒是比较专注于吃烧烤,酒水没喝多少,怕喝醉了,遇到危险的话就不能保持清醒。 萨麦尔在他旁边很殷勤的帮他烤蔬菜和肉串,但阮时予已经吃不下了,简单咬了几口就放下,萨麦尔见状,说:“肉质这么好,你难道不喜欢吃吗?” 阮时予摆了摆手,“不是,很好吃,我只是吃不下了。” 这时候,罗斯不知是不是喝大了,在桌子对面喊了一声萨麦尔,问:“我来之前在论坛上看见,你们这里流行着一个传说,是真的吗?” 萨麦尔扫了他一眼,“你对这种风俗之类的感兴趣?” 罗斯说:“当然,我大学就是学的历史系,你们是当地人吧,有没有知道的细节,跟我分享一下吧。” 艾伦看了一眼,大家都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就说:“萨麦尔,既然客人们都这么好奇,你就随便跟他们讲讲嘛。” 萨麦尔唇角微勾,“好啊。” 萨麦尔说:“我的确从长辈那里听到过一些古老的传说——这是一片被诅咒过的土地。” 阮时予也来了点精神,调整坐姿,这点动静让萨麦尔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也不期然的抬眸和他对视了一下,不过很快二人就都错开了视线。 见到他们俩的亲密姿态,丹尼斯蹙了蹙眉,他不是一直都喜欢自己吗,即便分手了还屡次三番的来约他,怎么不对自己献殷勤,反倒跟别的男人亲热?他不屑道:“被诅咒?怎么可能,明明产量看着都挺好的啊,哪里有被诅咒的样子。” 艾伦说:“反正只是传说嘛,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 萨麦尔继续道:“据说这里曾经是一片很贫瘠的土地,刚远迁到这里的农场主差点饿死,直到他从地里挖出来一块黑羊头骨,挂在客厅里,那就是黑牧神。他跟牧神缔结了契约,之后这片土地就变得物产丰富了。” “但是年复一年,黑牧神的力量渗透进每一寸土地里,沾上了他的意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不时会有外乡游客迷失在这里。” “附近的一个农场主嫉妒这里的丰收,半夜跑过来,想要往田里泼汽油,结果不知怎么就把他自己烧了起来。他虽然没死,但抢救过来后就疯了,满身的烧伤痕迹,整天说这个农场里养殖的动物全是怪物,会站起来吃人,说地里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说树上结的果实,里面流淌出来的不是汁水,而是触手和粘液……” 说到这里,萨麦尔点到即止,很快就止住了话题,朝大家微微笑了一下,“你们说,这怎么可能呢,对吧?” 丹尼斯:“太假了,我们今天来的时候都逛过了,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而且那个土地里,种的明明都是一些麦子之类的,藤蔓也不可能在地里面横着长吧?” “看来传言就是传言,根本不可信。”罗斯评价道,“如果家养的动物都能吃人,那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去?要是动物们能变成怪物吃人,那附近肯定会有失踪的人口,但是几十年来没有任何的报道,可见是假的。” 就连最心大的诺埃尔也认真的说:“对啊,要我说,肯定是那个泼汽油的农场主嫉妒心太强了,烧毁地不算,还要败坏这里的名声。” 乔蒂没吭声,不过她显然有些被吓到了,双手捧着一杯酒慢吞吞的喝着。 菲尔说:“我觉得一切都不能这么快下定论,等我晚上回卧室,用牌来算一下就知道了。” “菲尔,你算这个干嘛,你不会真的相信这种传说吧?”罗斯不可思议的说。 菲尔耸了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那你不相信的话,为什么要问呢?明明你也很感兴趣,不要总是否认你的内心好吗。” 这时,萨麦尔看向阮时予,说:“angel,你怎么看呢?” 阮时予正站起身打算离开,朝他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 菲尔连忙说:“你小心点,不要走错了。”她朝众人笑笑,“angel很路痴的。” 诺埃尔看阮时予一个人瘦瘦小小的,刚想跟上去,就见萨麦尔率先站起来,“刚好我也要去,我熟悉路,就由我带他一起吧。” 菲尔:“哦,那太好了,你真贴心。” 罗斯打了个酒嗝:“是的,萨麦尔真是个心细可靠的男人,长得就像男明星一样,我觉得他比诺埃尔更适合上屏幕。” 菲尔侧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可真难得,竟然从你嘴里也能听到对别人的夸奖。” “什么意思,难道我平时很吝啬说好话吗?”罗斯问。 菲尔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咯。” * 阮时予还是迷路了,都怪这里的建筑太过相似,又有很多一模一样的玻璃温室,简直像是一个巨型迷宫。 不过他也没急着往回走,刚好四处看看,这里可是他接手的农场,他还从来没有接手过这么大的一个产业。 他路过羊棚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荡荡的,鸡舍里倒是很热闹,有一些男人的吵闹声。犬舍相比起来要简单很多,面积也更小,可能就养了几只狗而已吧。 阮时予将错就错,找到了一个犬舍里的员工厕所,慢慢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他低着头,脑袋直直的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人……或者说是一个浑身长满毛绒黑毛的巨大福瑞。他有着人的躯干和四肢,头也是圆的,但是他的脸却有一部分的犬化,狗嘴看起来简直像是狼嘴,头顶上竖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 巨大福瑞扶住了阮时予,双手热气腾腾,冒着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angel…你怎么在这里?” 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想要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错愕的推开他。 可是这只巨大福瑞就如同一座小山,他非但没能推动,反而像是碰瓷一样,力反作用在他身上,让他往后跌了下去,好在被赶过来的萨麦尔及时扶住。 福瑞也大步走过来,拉住了阮时予的手腕。 “不要…你别碰我!”阮时予双腿瞬间软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狗头,简直像是一只野兽。 黑色福瑞顿时僵住了,看样子有些受伤。 萨麦尔拉着他往自己怀里一躲,又退后了几步,跟黑色福瑞拉开了距离,但并没有立刻出去,只是说,“看来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阮时予后背靠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几根胸链隔得他的后背都有些难受,他抖着唇:“什么?” 萨麦尔低声附在他耳边,语调显得低沉而神秘,说:“这可是你的农场里最大的秘密,作为主人,你早晚得知道。” “他就是艾伦啊,牧羊犬,你竟然没发现吗?” “春天到了,就算是聪明的牧羊犬,也会控制不住发.情的。” 阮时予惊恐的视线落在了艾伦别扭的伸手捂住的地方,他刚刚还以为那是电击棍之类的…… 第77章 “angel,你别看我……”艾伦注意到阮时予惊恐的眼神,有些委屈的缩在角落里,巨大的一团黑色毛绒十分艰难的缩手缩脚,看着可怜巴巴的,那双狗狗般的黑亮眼睛也泛起了一点湿润。 只不过他弯着腿和腰蜷缩起来时,竟然还和阮时予差不多高。 阮时予:“……” 他努力平复好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伦拿那双狗狗眼偷偷瞄阮时予,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白,好软,故作矜持的小脸紧绷着,看着好可爱,想用舌头去舔他柔软的脸颊,舔遍他的全身,标记他,让他沾满自己的气味。 狗的舌头比人类的舌头长很多,艾伦这种非典型的巨大福瑞舌头就更长了,如果伸进他的口腔里,可以舔到喉咙。 如果从下面的话,应该可以舔到小肚子吧…… 到时候,他的小主人肯定会受不住,那张粉白的脸也会露出非常可怜的、哭唧唧的表情。 艾伦胡思乱想着,根本不知道阮时予在说什么,萨麦尔看着阮时予越来越紧张,白细的下巴都快缩到锁骨处了,适时说:“别的之后再说吧,现在棘手的是艾伦突然发.情了。” 第142章 阮时予侧面站在萨麦尔身前,毫不自知的靠着他,像是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点点头,“你说的对,要不然把他关起来?” “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 萨麦尔说:“发.情期的大狗,可能会变得过度兴奋,就像艾伦现在的情况一样,毫无征兆的就变得焦躁不安,攻击性也会变强,还会标记领地,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跑出去了,这里的房子可关不住他,他还会攻击其他动物和人类。” “而你作为农场主人,最重要的就是管好你的属下哦,这是你应该担负的责任。” 这么说的话,安抚艾伦好像的确是阮时予应该做的。 艾伦毕竟是保安,熟悉农场里的一切,农场里没有能关押人的地方,而且就算有,肯定也关不住艾伦。要是让他跑出去了,到处搞破坏,让别的客人看见,那才是灾难。 阮时予抿了抿唇,说:“可是,我这、要怎么管啊……” “angel,你想让他绝育吗?”萨麦尔突然问。 阮时予瞳孔地震,“你没开玩笑吧?!他怎么能绝育?” “现在可不是能开玩笑的时间,我是在认真的跟你说。你是他的主人,他是这个农场的牧羊犬,你可以选择让他绝育。”萨麦尔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好像让一个半人半狗的兽人绝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阮时予:“我真的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萨麦尔:“当然。” “不,还是算了吧。”阮时予又下意识地瞥了艾伦一眼,然后眼神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视线,“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你这么心软可不行呢。”萨麦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办法嘛,当然是有的。” “你想办法让他度过发情期不就行了。” 阮时予傻眼了,“我?我怎么想办法,给他找……别的小狗?” 萨麦尔:“你的农场就只有他这一个牧羊犬呢,所以你快想想办法吧,他要巡逻,看门,还要去驱赶动物们回来,很忙的。如果没有了他,可能会有点麻烦。” 原来艾伦平时要做的工作还挺多的,虽然都是一些小事,但都很重要。阮时予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艾伦说:“不要……angel,我不想跟狗……拜托你也不要找别人,好吗?” “好吧,艾伦,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对你的。”阮时予对艾伦的观感其实还行,是个热情大方的“人”。无论艾伦是什么生物,艾伦自己应该也是把自己当人看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在发情期回到犬舍憋着。 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还是需要尊严的,如果艾伦到发.情期就出去乱搞,像动物一样,那阮时予反而不需要纠结了。 看来太有理智和贞洁观念,也是有些困难的,阮时予自己也是男人,他知道不由下半身控制的男人有多稀少,他自己不乱搞纯粹是因为他有点感情洁癖,但他都这么内向了,也还是有点……来者不拒。 阮时予对萨麦尔说:“那你要不然先出去吧,我来想办法帮艾伦一下。” 萨麦尔蹙眉,“我出去?不想让我妨碍你们吗?” “什么啊?我……我又不是要跟他做什么!”阮时予小脸涨红,支支吾吾的解释:“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太多。不过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吗,万一我解决不了,我还能叫你帮帮我。” 萨麦尔这才欣然答应,“好啊,我乐意之至。” 萨麦尔离开后,阮时予往外面看了看,外面其实没别的人,但他还是感觉太羞耻了,不敢领着艾伦出去,就掉头回去,打开了一个厕所隔间,“艾伦,你过来这里。” 艾伦就很大一只的走了过来。 “进去啊。” “哦……”艾伦把自己塞了进去。 厕所隔间其实还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专门考虑到了艾伦的巨大体型,面积能有普通的厕所隔间两三倍大。但是艾伦进去之后,空间还是显得有些逼仄了。 “要不你自己试试?”阮时予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艾伦,你自己弄的话,要多久能好?就是彻底摆脱你现在的发.情状态。” 艾伦闷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你来之前我已经弄了一个小时了。” 竟然一个小时都没好……不愧是发.情期…… 阮时予回想了一下,刚刚在烧烤会上,萨麦尔还在跟大家分享传说故事,艾伦好像就提前离开了,躬着腰走的,菲尔还问了他是不是生病不舒服了,原来他那时候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吗? “艾伦,那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啊?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艾伦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酒,我刚成年,是第一次喝酒,就喝了很多,我还以为我不会醉,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阮时予沉默了几秒,他根本看不出来艾伦竟然刚成年。“所以你今天是专门庆祝自己成年,才搞了个烧烤会,想喝酒是不是?” 他们这边的人对未成年管控比较严格,未成年绝对不能喝酒,艾伦应该也是深受影响。 艾伦羞愧的说:“抱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阮时予揉了揉额角,“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又不是你的错。”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菲尔她们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在哪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他是来找丹尼斯复合的,所以都想促成他和丹尼斯单独相处,所以在发现阮时予竟然临阵脱逃的时候,都来催促他了。 阮时予挨个和她们解释,说他不是临阵脱逃,只是有点事需要处理,至于跟丹尼斯复合的事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这时,他突然听见里面有细微的闷哼声,顿时觉得尴尬不已,如果艾伦单纯只是一条牧羊犬,他肯定不会觉得尴尬,可艾伦明明是人啊,却要像狗狗一样发.情,然后在里面自己做那种事……隔着门观察情况的阮时予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变态。 他想后退几步,门却打开了,艾伦的头凑到门缝边,说:“angel,你……要不然你还是先走吧,全都离开这里,就只把我锁在犬舍里。” 阮时予蹙眉:“为什么?你怎么样了?” “……我感觉,好烫……好像快要不受控制了。”艾伦的声音暗哑的不行,带着点粗声的喘息。 “你先走吧……” “快走!” 隔着一道门缝,他几乎能感受到属于毛绒大狗的那种高热温度。 寂静的空间里,艾伦的喘息声变得格外明显。 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此刻的寂静是它喷发前最后的片刻宁静。 阮时予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把门反锁上后,就下意识往后退,还想叫萨麦尔的名字。可是他刚退到厕所门口,黑色福瑞就破门而出了,门被他硬生生的掰断,断成两三块落在地面。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这个农场里恐怕的确没有可以管得住他的地方。 而后他像是一只真正的大狗一样四肢并用爬了出来,后面翘起高高的巨大尾巴,他在厕所里无声的扫视一圈,如同在巡视领地,最后视线对上门口处呆若木鸡的阮时予—— 下一秒,大黑狗倏地扑向了他。 巨大的福瑞将阮时予完全压在身下,尾巴圈住他的腰身,两腿则紧紧夹住他的腿,让他无法挣脱。 “艾伦!你清醒点!”阮时予一边推他,一边害怕的闭上眼睛,然后就被舌头舔了一遍脸和脖颈,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的后背被抵在墙上,完全没有躲避的地方。 好在艾伦只是一遍一遍的舔他,好像是不知道接着该做什么。阮时予提心吊胆了半天,才试探着睁开眼睛,只见狗嘴筒子蹭在他的脖颈间,黏滑的舌头舔来舔去,把脖颈、锁骨处的娇嫩皮肤都舔的覆上了一层粉色。 他的双手握在艾伦的手臂上,覆满了毛茸茸的手臂摸起来手感很好,毛绒外皮底下充斥着肌肉,摸起来弹性十足。 “艾伦,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阮时予小心翼翼的问。 “angel……”艾伦难受的发出哼声,本来处在发.情期就够难受了,他自己还没有经验根本无法解决,更过分的是,阮时予穿着这么一身勾人的衣服,露着白白细细的手臂和双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简直就像是用肉骨头勾引他似的。 而且他身上透着一股香味,勾着艾伦,让他越舔越着迷,灵魂都要爽到飞天了。 “angel,你帮帮我,我好难受。”艾伦难过的快哭出来了,涎水淌在地面,堆成一摊。 阮时予察觉到电击棍的威胁,顿时紧张起来,仿佛已经提前感知到了那种极端酥麻的触感似的,连忙趁艾伦难受把双腿抽出来,抬高,想要绕过艾伦面前。 可艾伦又怎么能让他跑掉,直接把他两条腿并在一起抱住,提高,贴在自己胸前,然后用舌头去舔他的脚踝。 第143章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被艾伦满是黑色绒毛的紧实胸膛挤压着,小腿肚子溢出些白嫩的软肉,纤细的脚踝被犬牙硌出几道红痕。 阮时予上半身直接悬空了,肩膀抵在墙壁上勉强稳住身形,人都是蒙的,这个姿势太危险了,臀部底下刚好是……他心脏狂跳,试图稳住艾伦,“等等,艾伦,你先松开我一下,我不跑,让我来帮你好吗?” 艾伦放下了一条腿,他顺势踩了踩,结果没踩到地面,好像踩到艾伦身上了。 他感到面前的巨大福瑞顿时僵住了,另一条腿也被松开,他连忙蹬着腿想要站起来,却不料刚踩到个什么东西,就被抱住了小腿。 “唔……”艾伦的声音异常低沉。 好像是痛呼。但是又有一种痛到极点之后感到愉悦的爽。 阮时予也僵住了。 他本能的想要退缩,但双腿被抱住,他只能往下踩。 看着艾伦好似十分痛苦的表情,阮时予一狠心,想要让他清醒一点,脚上就又用了点力。 …… 大概几分钟后,阮时予突然被松开了,艾伦倒在地上,巨大的身体稍稍蜷缩起来,吐着舌头疯狂喘息和排汗。 他的身形略微缩回去了一点,犬的形态特征减弱,尾巴也收了回去。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阮时予飞快地站起来,扶着墙,心情复杂的看着艾伦,没想到他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帮助了艾伦。 “艾伦,你那个、你先整理一下自己吧,我待会儿再进来。”说完阮时予就红着脸,匆匆逃跑了。 “…谢谢你…我好了,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再出去就行。”艾伦的声音仿佛在强行隐忍着什么,不过这次他显然清醒多了,慢腾腾的站起来,冲着阮时予的背影,礼貌的道歉:“不好意思,让你帮忙还把你的袜子都弄湿了……要不你脱给我,我帮你洗。” 阮时予已经跑都跑出去了,哪里管得上那么多,“不用了!” 跑路的过程中,他感觉脚踝有点疼,还有穿着拖鞋的足心也有些刺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被磨得通红一片。 到犬舍门口的时候,萨麦尔见他出来,赶紧迎了过来,扶住他,“怎么了?你这么行色匆匆的?艾伦呢?” 阮时予一时更加尴尬:“呃,他、应该是已经好了吧。” 他快步往前走去,“我们还是先走吧。我朋友们还在等我回去呢。” * 阮时予刚刚紧张得都忘了自己是去上厕所的,半路又找了一个公共厕所,确定没有人,才安心的进去了。 萨麦尔等他出来之后,带他回了朋友们身边。 半路上二人经过了一片很大的麦浪田,走到附近的时候,几乎分不清方向,简直像是个迷宫。阮时予紧紧地跟在萨麦尔后面走,越走越快,总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就像是萨麦尔说的那种,在田地里疯狂蔓延的藤蔓。它们匍匐在地表,像蛇一样潜伏着,随时都有可能把人绊倒,然后扯走…… 好在直到他们走出了这片麦浪田,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回到烧烤摊,菲尔说:“angel,你果然还是迷路了是不是?还好有萨麦尔在。” 阮时予挠挠头,“你就别取笑我了。” 阮时予拉了个凳子坐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萨麦尔,你为什么会对农场的事这么了解啊?” 萨麦尔说:“我的父亲和你父亲是好友啊,我其实比你还了解你的农场呢,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阮时予又问了一些问题,萨麦尔一一做了解答,简单概括来说就是,这个农场里的动物有一些是人变成的,他们中有的会彻底变成动物,有的则是像艾伦一样更倾向于人的形态。 他们的产出比普通的动物要慢一些,比如牛奶,比如鸡蛋,比如…牛肉,但是质量却很好。 阮时予有点想干呕。 “不喜欢吗?”萨麦尔眯起眼睛笑道,“可是味道很好不是吗,我听说你的同伴们都赞不绝口。” 阮时予喉咙涩然,说不出话来。这畸形变态的农场,为什么萨麦尔好像觉得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样子,他真的把那些人当成动物了吗? 萨麦尔最后说:“你放心,这些秘密我们都不会传出去的,也不会让外人知道。” 可是他的朋友们如果待久了,可能也会知道。 系统:[因为他们很快就会被同化,或者变成死人,那当然不算是外人啦。] [啊?可是,我觉得他们人还挺好的呀……]阮时予说,[他们也会死吗?] 系统:[你还是害怕死人吗?不过他们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原文里,他们得知农场的秘密后,全都跑来责怪你,还把你打晕了。丹尼斯出主意说逃跑的时候让你当诱饵,他们都同意了,让你一个人当垫背的。] 阮时予沉默了。 他在上次可以动手报复别人的时候,就没敢亲自动手,他是个手上没沾过血腥的人,从小到大见过最噩梦的场面就是杀鸡杀猪,连踩到蚂蚁都心怀愧疚,看电视剧看到稍微恐怖一点的悬疑杀人片段,都会害怕的整夜睡不着,睡着了也是做噩梦。 上次他的状况倒是稍微好了一些,借别人之手报复了,他回去之后没有做噩梦。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若是看到一些血腥场面,还会不会害怕。 这时,旁边一阵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丹尼斯正和另外一个年轻的邻居相谈甚欢。 萨麦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那是墨菲,看起来你的同伴好像很喜欢他。” 阮时予顿时了然,墨菲,正是本文的主角受。 因为墨菲的出场身份是附近的邻居,所以大家一开始都以为他是个npc呢。只不过墨菲算是很漂亮的一个npc了,他是东西方混血儿,黑发,但五官十分立体,眼眶深邃,有一种大气浓艳的美感。 只不过墨菲看起来表情淡淡的,反倒是丹尼斯一直很主动的跟他聊天,讲笑话。 阮时予啧了一声,“丹尼斯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眼力见儿了。” 菲尔说:“因为他想让你吃醋吧,谁知道呢,明明墨菲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最后大家玩到凌晨一两点,才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房间去。艾伦这时候也回来了,帮忙收拾了烧烤摊。 阮时予被担心他再次迷路的萨麦尔送到住所门口,萨麦尔说:“angel,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罗斯路过萨麦尔的时候,跟他也寒暄了几句。 罗斯走过来,拍了拍阮时予的肩膀,“angel,你心里怎么想的,是和丹尼斯再续前缘,还是跟萨麦尔来个约会?” 阮时予连忙摆了摆手,说:“我和萨麦尔?怎么可能啊,我肯定是……想挽回丹尼斯的呀。” 罗斯端详着手上的小黄花,“真的吗?那我可要约萨麦尔了。” 罗斯是双性恋,男女通吃,不过他平时其实很少这样主动出击,因为他本身是个在感情方面比较别扭含蓄的人。但如他所说,“萨麦尔真的太有魅力了,我觉得我要是错过了他的话,肯定会后悔的。” 回来的菲尔刚好听见了这话,和阮时予一样诧异了几秒,“罗斯,看来你真的变了。” * 阮时予回到房间,系统说帮他盯着卧室,让他安心的睡觉,养精蓄锐。他果然一夜好梦。 次日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阮时予出门时,撇了一眼入口处的壁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上面劳作的男人好像多了一个…… “啊——” 一声惊呼猛地刺破了上午平静的氛围。 阮时予连忙跑出去,跟众人一块儿到了二楼,只见红发双马尾辫的乔蒂惊恐的跌坐在地上,指着她面前的房间门,哆哆嗦嗦的发着抖,“罗斯,罗斯他……” 卧室门口,罗斯跪坐在地面,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的惨白,双目充血,浑身赤.裸,身上有数条勒痕,那朵小黄花还插在他身上……直挺挺的对着众人。像是被性.虐致死。 第78章 竟然这么快就死人了。 “别围着了,大家不要破坏现场,先报警吧!”阮时予一边说着,一边把乔蒂扶起来往外面带。 阮时予把几个朋友带到客厅,这才返回罗斯的房间观察。他本来以为自己不敢看,看了肯定会害怕,但是竟然还好,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看了就打哆嗦。 看来通过上一个末日副本后,他的心理素质变强了很多。末日里丧尸横行,血肉模糊、断胳膊断腿都是还好的,还有各种外表恶心的诡异,他再怎么害怕,看多了也就免疫了。 罗斯的房间里面也有些凌乱,地面胡乱的摆放着几件罗斯的衣服,像是激情时脱下的,床单更是乱成一团。罗斯的头顶上还带着两个毛绒耳朵。 和他的第一印象差不多,罗斯像是被性.虐致死的。 那这就很奇怪了,什么样的无限流boss会选择这种杀人方式呢,这未免有些离谱了吧……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意外? 第144章 阮时予来到客厅,“乔蒂,你早上为什么会去找罗斯?” 乔蒂被菲尔和诺埃尔安抚着,脸上还有浅浅的泪痕,说话时抽抽搭搭的,有些语无伦次,“我和他的房间是挨着的,早上起来,菲尔做了计划表说要出去玩,她去叫诺埃尔和丹尼斯了,就让我去叫罗斯起床。我敲了一下就发现门没锁,然后一开门就看见……” 众人沉默着,气氛异常压抑。艾伦隔离好罗斯的房间,从二楼下来,阮时予问他:“报警了吗?” 艾伦摇了摇头,“angel,我手机欠费了,你们来报警吧。” 阮时予拿起手机,却发现没电了,只好拿去充电。也是奇怪了,他的手机电量消耗得异常迅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过手机汲取能量似的…… 乔蒂拿着手机摁了半天,手指不听使唤似的总是摁错,然后她突然傻愣愣的问:“报警电话是多少啊……?” 阮时予和众人:??? 但就算告诉了乔蒂报警电话,她也一直磨磨蹭蹭,没有拨出去,可能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吧。 “我靠……”诺埃尔丢出手机,手指都被烫红了,抱怨的说:“我手机好烫啊!估计是游戏玩多了快要报废了。” 这时菲尔拨通了电话,但是电话自动转接到了一个人工客服那里,对方一直在播放一段冰冷机械的录音:“您的请求无法处理,请享受您的农场生活。” 菲尔猛地把手机摔倒了沙发上,大叫一声:“fuck!真是见鬼了!” “怎么回事……”阮时予拿起充电的手机一看,却发现,他的所有社交、通讯、地图app的图标都变暗了,无法点击。 其余人也是如此。 丹尼斯在尝试发微信求助,消息发出去,但瞬间又消失了。他大叫了好几声“fuck”。 此时,一个冰冷的“农场助手”app自动弹出在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第一条规则:【丰收之地不能被外界打扰。】 紧急呼救功能也被这个“农场助手”app取代,并且无法卸载,点击就会听见忙音,或者一些诡异的声音。 阮时予立刻问艾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伦站在门口,像是个黑门神,他看了看窗外,几辆车开了进来,说:“刚好,塞西利亚他们都来了,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工作人员吧,待会儿还要给大家分配体验的工作呢。” “你别转移话题!”阮时予不可思议:“他们到岗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既然大家是来度假的,不该‘沉浸式’的…体验一下我们农场的生活吗?”艾伦反问。 大家都被艾伦这话给惊到了。 菲尔指了指乔蒂,大声道,“你觉得现在是体验度假的时间吗?都死人了!罗斯怎么办?不报警,难道就让他的尸体摆在那里吗?!” 乔蒂哭唧唧的说:“菲尔,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好吗?” 诺埃尔和丹尼斯都表示赞成,“对,这个情况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阮时予沉默着,没什么表示。 艾伦很平静的扫视了一圈,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毫无波澜,说:“请大家听我说,如果不完成的今天的工作量的话,农场的大门是不会打开的。” “更何况,这只是度假的第二天,为什么大家就想离开了呢?” 这座农场的封闭性极强,周围都被高高的围墙圈了起来,像是一座监狱。如果想翻墙离开,且不说他们爬不上那高墙,就算能爬,也会被覆满围墙的电缆给电死。而且昨晚艾伦就同他们详细的介绍过农场了,为了防止有贼或者小动物溜进来搞破坏,农场里安装了密不透风的监控和警报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艾伦都会知道。 他们想要离开,只能从前后两个大门走。如果艾伦不给开门,他们就相当于被囚禁在里面了。 菲尔怒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艾伦摊了摊手,说:“这是上一任农场主设定的规则,我们农场毕竟算得上是一处绝佳的世外桃源,工作期间,我们和游客都要禁止与外界联系。” 菲尔连忙看向阮时予,“angel,你现在是新的农场主人,你可以让他们修改这种破规定吧?” “艾伦,我可以修改规定吗?”阮时予顺势问。 艾伦点点头,很通情达理的说:“如果angel想要修改的话,可以召集管理层开会,只要得到他们的一致同意就行。” “但是从流程上来说需要等到明天才能给出答复,所以今天还是请大家去工作吧。” 丹尼斯冷哼一声,“艾伦,我们是游客,是客人,顾客就是上帝你不知道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安排我们的行动了?” 艾伦嘴角牵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如果工作量不达标,到时候我们也会强制游客完成工作的。” 这个回答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抗议。他们是来游玩的,为什么还要被强制安排体验工作呢?但无论他们如何抗议,艾伦都没有改口。 阮时予发觉艾伦和昨晚的热情大方完全不同了,难道昨天的表现都是伪装吗? 但当艾伦看向阮时予的时候,表情瞬间切换了,变成了一双清澈可怜的狗狗眼,“angel,我带你去开会吧。” 看来艾伦只对他一个人热情。 阮时予让艾伦出去等他,然后跟几个同伴围起来商议,“你们今天要不然先配合一下吧,等我去开会,如果今天就能让他们同意修改这个该死的规定最好,最不济也就是明天,我们明天就离开,到时候再报警,把罗斯带走……你们不要太担心。” 菲尔深吸一口气,“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 “冷静能有什么用?!”丹尼斯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瞪向阳台外,“看来他们都是一群疯子,工作时间竟然限制用手机,还不能离开农场。” 说着他又把矛头对准阮时予,猛地拽着他的衣领,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提溜起来,“你继承农场之前,难道对这些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吗?” 诺埃尔连忙过来把他们俩分开,将阮时予保护在身后,“丹尼斯,你别闹了!angel是我们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害我们,你都不知道他这次请我们来就是为了跟你复合,他多痴情啊,你怎么还能怪他,还对他态度这么差!” 诺埃尔大义凛然的说完,又仿佛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连忙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看阮时予的脸色。 阮时予:“……” 这可是他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帮他保密的事。 菲尔:“……诺埃尔你说漏嘴了,但是,丹尼斯,我劝你别冲动,且不说angel不可能害我们,而且现在只有等他去修改规定了,我们才能离开,不是吗?” 丹尼斯愣了愣,看阮时予没否认,心里又升起一股得意,刚才的烦躁好像一下子又都烟消云散了。 他责怪阮时予,其实还是因为昨晚的余怒未消,他竟然跟那个萨麦尔走得近,一整晚都不找自己聊天,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总之,我先去了,艾伦应该不会伤害我,你们…最好一起行动。”阮时予离开前叮嘱道。 菲尔安慰好乔蒂,二人就去喂马了,诺埃尔则是去挤牛奶,丹尼斯的工作是喂鸡。 他们离开的时候,丹尼斯还靠在沙发上,菲尔蹙眉道:“丹尼斯,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丹尼斯摆了摆手,懒懒散散的说:“你们去吧,我就不信了,就算不干活又能怎么样?” 在他们眼里,罗斯的死纯粹是个意外,他肯定是跟哪个人玩了一些激烈的play,才会像那样高.潮窒息而死。虽然听着有些恐怖,但对丹尼斯来说也就是有点倒胃口而已,反正他和罗斯又不是什么好朋友。 所以罗斯的死,不值得他多么在意。 * 艾伦把阮时予介绍给了兽医塞西利亚,他穿着白色的长外套,东方面孔,但五官很立体深邃,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色冷淡,眼尾微微朝下,有种厌世的冷漠感。 塞西利亚盯着阮时予看了几秒,朝他友好的微笑了一下,说:“angel,你看起来像是未成年……未成年也能继承遗产吗?” 阮时予说:“我成年了,都快大四毕业了。” “哦,是这样啊。”塞西利亚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看得出来,塞西利亚应该很不喜欢他这个新的农场主人。 艾伦在帮他召集大家开会的时候,他和塞西利亚站在一块儿,气氛十分冷淡,他想不出话来,塞西利亚也没多看他一眼。 结果不出意外,只有零零散散的三四个人来了,其余人都找借口推脱了。 艾伦犹豫着说:“他们说……现在很忙,机器出了点故障需要处理,可能会等一会儿才能来了。” 来的这几个人也在低声讨论,他们上午都是很忙的,都有事情做,以前也没在这个时间开过会。 但是他们虽然心有戚戚,却不敢真的说出来惹阮时予不愉快。 第145章 他们用手机聊天,在群里说了很多。 [我靠,没人告诉我新的农场主会是这样的啊,他简直就像是个白雪公主!] [还好我来了,angel应该不会觉得我不喜欢他吧。] [他们没来的可要后悔了。] [都怪他们,害得angel这么委屈,看起来都不开心了。] 阮时予抿了下唇,思考了片刻,“那就等你们下午休息的时候再来开会,现在先解散。” 他看向艾伦:“你先带我去找他们吧,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机器出了故障,看看能不能帮忙。毕竟我是农场主人,处理这种问题应该也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吧?” “哦……好啊,那我带去过去。”艾伦看他突然支楞起来,还有些呆愣,之前他完全就是一只柔软的小绵羊,任人宰割,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主动出击的一面。 但是他这样也不会惹人讨厌,他态度温和,声音如同柔软甜蜜的奶油,融化在艾伦的耳边。 阮时予跟在艾伦身后走了几步,然后塞西利亚竟然和跟过来了。 他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塞西利亚,对方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表情了,冷冷淡淡的说:“angel,你看起来涉世未深,但这个农场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责任是你无法承担的。” 阮时予说:“所以呢?” “所以,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塞西利亚道,“及时离开,不要等到你无法控制的时候,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阮时予:“……” 这么开门见山的表达对他的不满吗,刚见面就催他离开?阮时予心里隐隐有点恼火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塞西利亚对他如此排斥。 难道就因为他年轻,看起来像未成年,涉世未深,所以他就不应该继承父亲留给他的财产? 他歪了歪头,用最后一丝耐心,极力温和的说:“我找你们开会就是想修改规定,尽快离开这里呀。” 塞西利亚说:“如果是你的话,你可以独自离开,艾伦不会阻拦你,他只能听你的话。” 阮时予的表情也消失了,在他面前停下来,跟他面对面,正色道:“但我不能抛下我的朋友们。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那种,遇到危险就抛下朋友们不管不顾的没担当的未成年人?” “塞西利亚,就算你是个人人称道的好医生,也无法掩盖你这烂到极点的措辞。” 一股脑说完之后,阮时予感受到面前的视线忽然变得灼热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刻薄了一把,但他不想道歉,看都没看塞西利亚的表情,就转头快步跟上了艾伦。 塞西利亚在原地愣了几秒。 他扶了下金丝框眼镜,盯着阮时予跑开的背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底下反着光,细细的小腿在小跑时轻轻晃动,不堪一折。 塞西利亚又想到刚刚他低着头和自己说话的样子,脸颊通红,怯生生的,看起来身体很细弱,更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相貌越看越可爱,平时显得温和而冷清,但生气时眼底却狠狠地流露出亮光。 柔软的黑色短发贴着他的额角和后颈,衬得他的脸和脖颈都很白嫩,身材细长匀称,动作灵巧,明明像是个抓小鸡都不敢的弱者,却成为了农场主人。 这意味着只要在这个农场里,他就会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他掌握着资源的分配。尽管如今还有许多不服众的,但他们要是见过一面阮时予,肯定就会立刻改变心意了。 虽然angel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废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却是个漂亮的小废物。 * 牧羊场里有一只与众不同的小绵羊,他天性活泼优雅,绒毛光洁无暇。他骄傲的在同类里面穿行,忽然看见入口来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个眼生的年轻人,像是个未成年,粉白的脸颊,有点气鼓鼓的意味。他穿了一件洁白的衬衫,下面是宽松的浅黄色短裤。 他生得如此白嫩,眉眼温顺,很容易就会让人错以为是女扮男装。 其余工人更是如此,他们看阮时予走在最后面,以为他是个新招入农场的可怜人。 阮时予来到牧羊场,被一群高大的男人围住,脸色都白了几分,小绵羊挤不进去,只能在周围打转。 艾伦连忙帮双方介绍认识,然后告诉他,今天正是工人们给小羊脱毛的时间,但是脱毛机坏了,只能用羊毛剪,效率大大降低,所以他们才没有时间去开会。 艾伦说:“全自动脱毛机的工作效率很高,每小时可以给将近100只小羊脱毛,但是羊毛剪是手工的,每小时大概只能给脱10只。” “原来是这样。”阮时予心想,看来大家是真的在忙,不是故意搪塞他。他的表情轻松了不少,走上前,“哥哥们,我也来帮忙吧。” 这一声哥哥喊的大家魂不守舍,烦躁的心情都消失了几分。 他去拿了一把电动羊毛剪,跟大家学习了一下如何上手,就跃跃欲试,打算找一只羊来练手。 这时,漂亮的小绵羊凑过来亲昵阮时予,用小羊角蹭着他的大腿侧。耳边的温柔声音,让他吃了一惊。 “你怎么了,孩子?” 绵羊抬起头仔细看,阮时予温柔而纯情的眼神让他心惊,那惊人的美丽更令他忘了一切,甚至忘了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阮时予摸了摸他头顶的绒毛和羊角,俯下身,又问了一遍。 绵羊这才动了动,用羊角去蹭他手上的羊毛剪,又抖了抖自己的身体。 阮时予第一次接触绵羊,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一人一羊离得很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绵羊在农场里见到的都是些粗糙的工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白嫩的人,尤其是那张脸娇艳得令他眼花缭乱,还对他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话。他无措极了。 阮时予看他先是紧张,然后呆滞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他这是在期待一只动物听懂他的话吗,未免有些傻了。 也怪小绵羊的这双眼睛看起来太有灵性了,他总觉得他能听得懂。 他认真的揉了揉小绵羊的头顶,用一种带有感情的温柔声音说:“我来帮你剪吧。但是我是第一次,如果剪的不好,你要多多包容。” 随后他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只绵羊,又白又蓬松的卷毛,比其他的小绵羊都显得波浪起伏,眼睛又大又黑,体型十分健壮漂亮。而且他明明是只小公羊,却在他面前羞答答的像个少女。他刚刚还担心自己会碰上很顽劣的小羊呢,或者是被它们弄伤,就像萨麦尔昨天说的动物吃人一样。没想到现实这么顺利,他的心情再度平复了许多。 艾伦他们见状都很惊奇,“angel,它可是很傲娇的,我们平时都没办法凑近它,每次给它脱毛都要抓它很久,真没想到会主动跟你亲近,是不是想让你帮它脱毛啊?看来你很招小动物喜欢呢。” “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它们。”阮时予道。 小绵羊飘飘然的被阮时予轻轻抚摸着,周遭的注视让他的心情也很好,它们都没有这个待遇,被漂亮的年轻人这么温柔的安抚、脱毛。 然而几分钟后,阮时予小心翼翼地给它脱完毛,就毫无留恋的去找别的小羊了。 脱完毛的小羊似乎非常意外,愣在原地看着阮时予。好像对于阮时予没有因为它漂亮可爱,就对它特殊关照,而感到震惊、错愕甚至是挫败。 他不死心,又凑过去贴阮时予。 阮时予完全没有意识到它的想法,只觉得它打扰了自己的工作,太奇怪了。 他绕开了小羊,去寻找别的脱毛目标。艾伦见状就问他:“angel,难道你不喜欢小绵羊吗?” 阮时予说:“喜欢啊,但是我不喜欢贴的太近,它们让我觉得很热。它虽然可爱,但的确太粘人了。” 这句话伤了小绵羊的自尊心,方才令他沉醉的美梦,就这样一下子惊醒了。 不过阮时予似乎发觉了他的委屈,就走过去,把它往角落里带:“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工作完了再找你,好不好?” 美丽的年轻人又开始用他那温柔的、蛊惑的声音诱惑他了,几乎是恳求的口气,小绵羊一下子又忘记了自己骄傲的尊严。他乖乖的被阮时予安排。 阮时予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鼻尖蹭到了阮时予的腿侧。他闻到了一种柔软甜腻的香味,这迫使一个刚成年、即将发情的绵羊顿时魂飞天外。 第79章 阮时予其实也没帮上多少忙,就算整个农场的人都来脱毛,也是不可能在一上午把所有的绵羊脱完毛的。 所以他紧接着就去查看全自动脱毛机的情况了,外面看上去是完好无损的,应该是里面的零件出了故障,他问艾伦:“为什么不找人来修机器呢?” 艾伦说:“因为规定,农场不允许随便带人进来,平时会有人定时来检查机器,半个月来一次,只需要再等几天而已。” 眼看阮时予一脸不赞成的表情,艾伦又说:“不过萨麦尔会修,我去请他来吧。” 第146章 农场内面积很大,艾伦一来一回起码都要半个小时,而且还是开的那种观光车。 阮时予索性去找同伴们了,乔蒂和菲尔、诺埃尔都完成了各自的工作,不过这并不算完成,等晚上他们还是要去喂食、打扫。 这一天里,他受到了不少小动物的亲近,马儿温顺的让他梳毛,给奶牛挤奶的时候动作生疏了,也没遭到抵抗,回来的途中还捡了一条乖巧的小青蛇。中午,他在客厅发现了那个巨大的黑羊角,以及黑羊雕像,就合影了几张。 前来修理脱毛机的萨麦尔得知这些后,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他派去接近阮时予的动物们,竟然个个都叛变了似的,非但没有蛊惑成功,还纷纷被阮时予给蛊惑了。 第一次,小绵羊接近阮时予失败的时候,他还觉得有趣,到最后一次,他用一条小蛇去吓唬阮时予,竟然也失败了,现在小蛇变成了绕在阮时予手臂上的挂饰。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挫败。 但与此同时,他对阮时予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为什么这个人不受蛊惑? 就连他本人跟阮时予接触的这么几次,阮时予也没有丝毫动摇,可人类不都是很容易动摇意志的吗,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被他……勾引到? 那个罗斯,萨麦尔本人都没跟他接触,只是另外一只小羊蛊惑了他们中的一个同伴,让那个同伴去勾引罗斯,罗斯就上钩了。 罗斯还跟阮时予说要跟他约会,结果转头就和那个人上床了。然后他就死了。 不过那也是他活该。 萨麦尔想,他的目标本来就只有阮时予一个,谁让罗斯要冒出来,让阮时予不愉快? * 晚上,乔蒂和菲尔去喂食回来,就被吓得精神恍惚了,说她们在马舍里看见的是半人半马的怪物。 “我们真的看见了,那绝对是怪物,太诡异了!” “这真的太诡异了,罗斯死了,动物真的能变成那种怪物……丹尼斯,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去喂食吧,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艾伦早上不是说了……” 丹尼斯脸色难看,没耐心的打断了她们的话:“够了,你们一定要这样联合起来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阮时予说:“为什么不相信,她们没有理由骗你。” 丹尼斯瞥了他一眼,说:“谁知道呢,她们都是你的朋友,也许是为你打抱不平,所以想骗我玩?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在她们面前骂我?” 阮时予脸色一白,“我没有!” 正在吃饭的诺埃尔为阮时予打抱不平,“丹尼斯,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也是关心你啊。” 丹尼斯深吸一口气,倏地站了起来,说:“算了,去就去,你们一群人在这里烦我,我还不如出去待着。” 阮时予连忙说:“那你小心一点,别离得太近了,我觉得菲尔她们说的是真的,还有萨麦尔之前说的传说,也有可能是真的……” “够了,你能别说了吗?”丹尼斯做了一个抬手打断话的手势,“angel,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这么好骗?觉得我会被这种玩笑给吓到?” 阮时予认真道:“这真的不是开玩笑,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丹尼斯眼底却是透着一股失望的神色,“你以前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这种体育生配不上你吗?在一起几个月连手都没拉过几回,一直不让我碰你,但是你成绩好又怎么样,你就是个书呆子而已!我告诉你,你在学校里受老师喜欢,不代表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你转的,知道吗?” 阮时予被他骂的愣了愣,心里感觉有些荒谬:“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你真的想多了……” 丹尼斯语气骤然拔高:“可是你们说的话有证据吗?动物到底要怎么才可能变成人?没有证据,光凭几句传说,就想吓到我?” 丹尼斯走近几步,逼近到阮时予面前,居高临下的说:“我是不可能相信这种超自然现象的。你也别白费口舌了。” 丹尼斯深呼吸了几下,他就是恨阮时予明明喜欢自己,却不肯跟他亲近,显得他多么纯洁高尚似的。 就连分手后找他复合,也是不肯主动,难道还要他这个提分手的人提出要复合不成?! 阮时予还想说什么,丹尼斯就已经掉头离开了,菲尔把阮时予拉住,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不要管他,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阮时予紧张的看了看门口,丹尼斯的背影逐渐被黑暗吞噬,“可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他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菲尔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以前你对他百依百顺,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了,他只能做一些他还能做到的事,通过这种方式满足他的控制欲。” 按照原文设定,他和丹尼斯之前交往的时候,应该是他非常听丹尼斯的话,唯独一点,就是不能让丹尼斯跟他亲密接触,二人相当于是柏拉图式恋爱。 “显得我是个看不起他学历的人了……”阮时予不高兴的嘟囔。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要不然,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如果是有危险,总不能真的放他一个人去。我们已经失去了罗斯,不能再失去他了。” 菲尔和诺埃尔自然都同意了,只是乔蒂胆子小,不太敢在这么晚出门。但是阮时予说:“如果我们都走了,那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楼上还有罗斯的尸体,你也不怕吗?” 然后乔蒂就害怕的跟他们一起走了。 阮时予匆匆赶到鸡舍的时候,看见丹尼斯竟然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准备,直接打开了棚屋里的门,提着食物走了进去。 阮时予飞快上前,斜跨一步拦在丹尼斯面前,说:“丹尼斯,你别冲动,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呢?” 丹尼斯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说:“不可能。你就看着吧,这么一群小鸡仔,怎么可能让我受伤?” 然后丹尼斯就撞开他的肩膀走了进去。阮时予被他撞得差点摔倒。 阮时予:“……”他有时候真的会被这种无脑自大的人气笑。 他们之间好像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沟通。 他明明是担心丹尼斯,丹尼斯却只觉得他高傲。 没一会儿,丹尼斯站在小鸡们的中间,把食物倒进干净的食槽,无事发生,他朝大家摊了摊手,露出来个略带讥讽的笑容,说:“看吧,我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有怪物,你们要开玩笑也别开这么荒谬的……” 然而下一秒,他往后退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一只公鸡,公鸡当即生气的飞了起来,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直直的撞到他的后背。 丹尼斯当然没被撞倒,但他转头一看,一群小鸡都围了过来,纷纷飞起来往他身上撞。 “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往后退,伸手挥舞阻挡,结果小腿绊到了提食物的小桶,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面。 混乱中,阮时予在围栏外面看见好像有一个匍匐在地上的、两只手臂覆着羽翼的人。 丹尼斯离得最近,他直接怕的愣住了,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只是原地发抖。 诺埃尔和阮时予等人连忙找了工具,挥散鸡群,把丹尼斯解救出来。 然而丹尼斯捂着眼睛,半张脸上都是血,另一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好像已经失去了灵魂,“我的眼睛……” 阮时予锁好鸡舍,一刻也不敢多待,一行人连忙回了住所。 丹尼斯的眼睛被啄瞎了一只,整个眼眶深陷进去,空空的一个黑洞。 阮时予用手机给艾伦发了消息,好在他们的手机虽然无法报警,但可以通过农场助手和员工们发信息,他就让艾伦联系塞西利亚,让他来帮丹尼斯处理一下伤口。 “丹尼斯,你没事吧?”阮时予走到呆滞的丹尼斯面前,伸手晃了晃,“医生马上就来了。” 丹尼斯回了神,下一秒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咬牙切齿:“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这叫没事?angel,你现在满意了吗?!” 菲尔连忙凑过来制止他:“明明是你自愿进去的,你就是个蠢货!” 丹尼斯无差别攻击:“可是如果不是他邀请我过来,我根本不会受伤!罗斯也不会死,不是吗?!” 菲尔神色复杂:“你在说什么啊?他邀请你,你不想来可以拒绝啊,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度假才来的吗?” “松开我!”阮时予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好脾气都被磨没了,他早就烦了丹尼斯的自以为是,压低声音说,“是你自己找死,我警告过你了,你自己的无能不要让我来买单。刚刚要不是我们,你就不止是失去一个眼球这么简单了。” 丹尼斯一怔,眼眶上的痛感仿佛瞬间加剧,又疯狂的扭曲起来,以缓解痛苦。 阮时予甩开了他。 塞西利亚来了之后,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这才让他消停下去。 第147章 阮时予说:“谢谢你,塞西利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塞西利亚跟他简单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丹尼斯好好休息,又意味深长的说:“我早上就劝过你了,如果你再不走,下一个变成这样的可能就是你。” 阮时予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淡了一些,“我想我也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的事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他的冷淡和坚持,反倒让塞西利亚对他投以更多的视线。他顿了顿,说:“早上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并不是贬低你的人格,只是想给你一个能保全你自己的建议。” 相比起他对其他人的冷漠态度,其实他对阮时予的语气已经可以说是相当温和的了。 阮时予冷哼一声,态度却没有丝毫转圜,“我说过了,不用你担心。我不可能只保全我自己而不管我的朋友,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一点同理心,根本没有朋友,所以你不会考虑到这些问题。” 塞西利亚说:“可他们已经不可能……” 他骤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立刻停止了话题,“那么,天色已晚,我先走了。” 阮时予却感觉他没说完的话很重要,跟大家说“我去送他”,然后连忙追了出去。 丹尼斯狼狈的昏睡在沙发上,他并没有睡着,用那剩下的一只眼盯着他们,塞西利亚不加掩饰对他们的轻视,像是在对待牲口一样,他还跟阮时予还不知廉耻的亲密的说话,这让丹尼斯妒火直冒,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一急眼眶就会流血。 但是塞西利亚对阮时予话里话外那么关心,他实在是妒忌。 …… 阮时予追到了门口,“塞西利亚,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塞西利亚头也不回的说:“即便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跟我来吧。” 天色昏暗,阮时予看了一眼身后的农场别墅,不由有些胆怯,“远吗?” “就在旁边,我的宿舍。” 阮时予就跟着塞西利亚去了,塞西利亚住的宿舍是一处库房改造的大房间,从外面看像是很大一间工厂,里面也不出意外的摆放了许多实验器械,还有各种用药水浸泡着的诡异生物的身体,不知是死是活。 塞西利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他们都是失败的试验品。” “什么试验?”阮时予问。 塞西利亚说:“你不是本地人,应该没有听说过,我们这片土地的祖先有吃人的习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片土地上被诅咒了,近些年开始出现动物化的人类。” “这家农场里的动物,全都是身体发生了改变的半人半兽,有一些已经失去作为人的特征和记忆,完全变成动物了,但还有一些仍然是动物人。军方把他们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如果在外面,他们肯定会吓到大众,还会被有心之人抓起来也说不定——毕竟,有一些动物人会出现雌雄同体的生物体征。” “……”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这些背景细节是原文里没有提及的,因为本来就是无限流世界,他们这些玩家能够活着逃生就不错了,动物人就是为了突出一下动物农场的黑暗恐怖背景,没有深究的必要。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塞西利亚自顾自的说:“我是为了研究他们才加入到这里的,书面报告上我称他们为‘改造生物人’。” “改造生物人的各种产出虽然比不上动物,但质量却很好。你们吃的肉、鸡蛋,喝的牛奶,都是改造生物人的产出,怎么样,的确比普通的味道要好吧?” “什么……”阮时予顿时感到了一种从内而外的恶心,甚至想要干呕,“你的意思是我们吃的肉,其实有一部分是人肉?!!” 塞西利亚朝他微微一笑,“是的,而且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最近研究发现,如果是鸡蛋、牛奶的产物,吃了不会有副作用,但是如果是吃了他们的肉,就会被同化。” 阮时予喃喃:“这就是为什么你说他们已经不可能离开了的原因……” 塞西利亚看着玻璃罐上映出的身影,阮时予脸色苍白,眼底渗出了点泪光,仍然美丽的惊人。 他说:“angel,看起来你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你应该没有吃肉吧?不过你那几个同伴,好像都很失控呢…特别是诺埃尔…” 不……阮时予已经吃过肉了,是昨晚诺埃尔给他煎的牛排。他们都吃过肉,除了菲尔,她是素食主义者,逃过一劫。而且诺埃尔吃了那么多,想必变化已经有点明显了。 阮时予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问:“那么,会变成什么样子?” 塞西利亚说:“这可说不好,根据实验报告来看,就算吃了相同的肉,每个人的变化也是不同的。” 最后,塞西利亚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低沉的温柔声音总结陈词:“不过你放心,你的同伴们如果留下来,我们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他们会成为农场的一部分。” 阮时予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扶着桌面缓了缓,扭头望向他,“这件事,艾伦和萨麦尔他们知道吗?” “这是机密,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结论前,我不会泄露出去的。”塞西利亚道。 言外之意,只有塞西利亚自己知道。 塞西利亚补充了一句:“当然,现在你也知道了,但你是农场主,这里的所有动物和实验都归你所有,你有知道的权利。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不光是我,军方也会有人来让你‘闭嘴’的。” 阮时予已经够慌张了,这个雪上加霜的消息也只是让他的绝望更增添了一点风味而已,他问:“那……如果身体发生了变化,还能变回去吗?” 塞西利亚说:“一旦开始改变,就不可逆了。” 阮时予再也待不下去的跑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想,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哪里发生了改变?他真的会变成动物人吗? 不过,说起来,他今天一直觉得身下有点黏糊糊的感觉,还有点痛,但是因为一直在奔走,有些疲惫,他就没多想。 难道他真的要变成动物了?! …… 回到别墅后,阮时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情况告诉大家,沉默的呆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诺埃尔还在吃东西,菲尔都看不下去了,说:“你今天有这么饿吗,为什么一直在吃啊?” 诺埃尔摸了摸肚子,“我今天可是挤了两桶奶,可累了,你们都没我累。” 阮时予倏地站起身,走到诺埃尔身边,诺埃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嘴里还叼着自制的肉排汉堡,抬头望着他,含糊不清的说:“怎么了?你也想吃吗?” “你别动。”阮时予伸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的端详他。金发碧眼,五官立体,乍一看没什么变化,但他鬓边似乎冒出来了点白色的绒毛。 他艰难的问:“你的头发颜色……为什么好像变得有点浅了?” 菲尔挑了挑眉,好奇的看向他们,“诺埃尔,你该不会是染的金发吧?” “怎么可能?”诺埃尔抓了抓头发,“我头发颜色是天生的啊,怎么可能染?angel,你看错了吧!” 说着,诺埃尔又挠了挠后面,尾椎骨的位置,“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痒痒的,可能是有跳蚤吧,我待会儿要好好洗个澡。” 诺埃尔这……该不会是要长尾巴了吧?!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这太诡异了。 阮时予匆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楼下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他有点一惊一乍的。 他把衣服脱了,冲进卫生间,疯狂的照了一会儿镜子,好在他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多长出来的绒毛,他松了口气,快速的洗了个澡。 这时,小青蛇从窗口爬了进来,是他今天白天遇到的那条蛇,不过他并没有心情招待它了。 他睡觉之前还是不放心,把镜子搬到床边,打算再仔细的观察一下身体。 有一个地方他刚刚在浴室里,还没仔细观察的。他平时也很少动用五指姑娘,洗澡时也是简单清洗一下就带过了。 他把裤子脱到脚踝,分开腿,对着镜子一看,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了。 他没注意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angel,我想跟你谈谈……”丹尼斯没敲门直接冲了进来,径直走到他的卧室。 阮时予太震惊以至于没来得及遮掩,就这样让丹尼斯看了个正着。 丹尼斯比他更震惊的看着他:“难怪你之前一直不肯跟我亲近,原来你的身体竟然这么畸形,真是……看了就恶心。” 他冷哼一声,“你这种恶心的身体,就算求我复合,我也不可能答应你的。” 话音刚落,小青蛇就飞过去,缠上了他的脖颈,还往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第148章 等丹尼斯拼命把蛇甩开,脚步已经开始虚浮了,他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救命,医生…” 阮时予完全没管丹尼斯,上前观察小青蛇,“你没事吧?” 青蛇在地面蜷缩成盘状,从它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阮时予那衣摆底下的风光,他的衣摆只稍稍盖过腿根,刚刚已经把裤子都脱了,此刻完全是空荡荡的状态。 小青蛇这下才意识到,丹尼斯说的“畸形”是什么意思……可是这哪里畸形了,分明是为他增添了一朵粉嫩娇艳的花苞。 白嫩的腿肉,恰到好处的丰腴,一切色彩都相得益彰,完美的契合在他的身体上,非但不是畸形,反而是更青涩诱惑的美。 不过小青蛇虽然觉得阮时予很美,但正是他的美,第一次引起了他的恨,他恨他几乎成了他所有狩猎行动中的唯一一次滑铁卢。 第80章 阮时予:[怎么办,系统,我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跪坐在地上,双腿岔开坐着,像是小孩子耍赖一样,遇到难题就不肯来面对了。略微翘起的臀肉显得很饱满,雪白的皮肉下蔓延起一种甜腻勾人的芳香,浓艳到靡烂的香气仿佛枝头初绽。 系统艰难的移开视线,[没关系的,就只是这一个小世界而已,脱离任务后就能恢复回去的。] [可是还有好几天呢。]阮时予扯了扯衣摆,柔软的黑发顺滑的贴着脸颊,他不太适应的蹙起眉头,粉色的嘴唇轻抿,[我洗澡的时候怎么办?穿裤子会不会硌到,这样难道不是很畸形吗……] 以前他听说过变性人,或者是那种罕见的生下来有两套生殖器官的婴儿,那时候他听过也就听过了,根本没当一回事,可这种事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之后,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系统:[应该不会难受吧,只要你不碰,大概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哪里畸形了,说真的,我就不觉得是畸形啊,我很喜欢啊。] 阮时予:[可你喜欢有什么用,你只是一个系统啊。] [怎么办,丹尼斯都说我是畸形的怪物了……他会不会告诉其他人啊?]阮时予越想越害怕,已经相处了几天的朋友,他也是真心把他们当朋友来看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这样难堪的秘密…… 阮时予一下子就泪失禁了,委屈的不行,扑簌簌的透明泪珠大颗大颗的掉下。 [怎么办,我不想被他们知道……]乌黑浓密的睫毛如同沾湿的蝴蝶翅膀,眼圈和鼻尖都微微泛着粉色。 [这太丢脸了吧……] 他被捧着哄着太久,以前身边的男人都是叫他“豌豆公主”,可见对他的疼惜,因此他已经没有被人这样厌恶过了,更何况还是丹尼斯那种直白的说他“恶心”。 就算他不喜欢丹尼斯,也掩盖不了他备受打击的事实。 明明他的内心并不脆弱,不该为了这么一句话而失态、恐惧,可变成双性这件事到底还是太超出常理了,他的理智也暂时离家出走了。 系统看他满脸的泪痕,连忙哄了他好久,把好话的都尽了,又放了一些笑话和电子烟花。 系统想,他为什么只是一个系统呢,连安慰阮时予都安慰不到,如果他是一个人,说喜欢阮时予的身体,说他并不畸形,也许阮时予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了吧? 如果用人类的词汇来描述,这种情绪应该是……酸涩。 它为自己只是一个系统而觉得不公平,无法得到阮时予的正视。然而如果不是身为系统,他恐怕根本不会遇到阮时予,更不会和他变成这样亲密的关系。 这如何能不让他觉得酸涩呢。 不过阮时予对系统到底还是依赖的,很快就被哄好了,他每次难过的时候,其实就是喜欢让系统好好的哄一下他。 这时他又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点过分的话,不太好意思的抿了抿脂红的小嘴,圆润的一点唇珠显得又娇又嫩,湿漉漉的沾满了眼泪,[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系统,你可不要多想。] 系统的那点不愉悦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阮时予愿意跟他说这话,无疑是在哄他。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他继续难过呢,只恨不得能好好抱着他安慰他。只可惜,他只能存在于阮时予的脑内。 系统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说起来,你都不怕蛇吗?] [它又没咬我,又什么好怕的。] 阮时予说:[其实我对蛇挺有好感的,它们是一种沉默安静的动物。] 系统:[对,这么一说,感觉和你之前还挺像的。] [有吗?]阮时予说:[而且小青蛇本身就对我态度很友好,还帮我把丹尼斯教训了一下,我没道理怕它呀。] [只是不知道小青蛇有没有毒,我不认得它是什么种类。丹尼斯被它咬了一口……但是它看起来这么瘦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毒性吧?] 不过阮时予还是换了衣服,去外面看了看情况。 他现在必须找点事做,麻痹自己,让自己忘掉变成了双性的这个事实。 客厅内,菲尔和诺埃尔他们三个围在丹尼斯旁边,似乎在研究他的伤势,阮时予走过去,“怎么了?” 菲尔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有余悸的说:“angel,你来看,他的脖子这里肿了好大一块啊,太可怕了……” 他们让开了一个位置,阮时予走过去一看,丹尼斯脖子上简直像是长了个巨大的肿瘤,比脖子还要粗,脸皮浮肿,又红又紫的,没了眼球的那个眼眶又开始渗血,原本的俊美容貌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阮时予立刻松了一口气,看来丹尼斯并没有把自己身体的秘密说出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阮时予心想,被蛇咬了也不可能是变成这样啊。 这个情况也太诡异了。根本不符合常理。不过这个动物农场的存在本身就够不符合常理了。 丹尼斯说不出话来,肿成两片香肠的嘴巴只能发出一些痛苦的呻吟。他不断的哀嚎着,眼睛半眯,但却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 阮时予满脸惊骇,手忙脚乱的在手机上联系了塞西利亚,这时身上的小蛇又开始作妖。他连忙将其摁住,不让它乱动。 但是小蛇比他想象的要长许多,环在阮时予脖颈上,精致的尾巴勾进衣领里面,轻轻地撩拨摩挲。 阮时予的小脸本来是苍白的,结果被它弄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他捏住了小蛇越来越往下的尾巴尖,压低声音警告:“别乱动。” 菲尔给丹尼斯喝了一些止疼消炎的药之后,又给他打了镇定剂,丹尼斯总算才好了一些。 阮时予说:“丹尼斯,你还好吗?”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然后猛地拉住了阮时予的手腕,声音嘶哑,“宋,对不起,刚刚你就当我说错了,好吗,我找你其实是想说——我们现在就走吧,趁现在他们都睡着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要说之前丹尼斯还不相信阮时予的那些警告,可现在他却不得不信了,他被那种看起来没有毒性的蛇咬了一口,怎么可能就肿成这样?他肯定是被诅咒了,继续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马上就要死! 他哀求的看着阮时予,“你应该能开门,对吧?” “没错。”阮时予在白天工作的时候,其实已经得到了大家的同意,而且他的信息已经录入,现在可以打开两个大门的开关了,他们明天就能离开。 但是如果等到明天再走,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菲尔也说:“我觉得丹尼斯说的对,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的话,我看丹尼斯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阮时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不忍打破他们的希望,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总要试试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如果一次都不尝试,那岂不是在这里等死吗? 何况他们现在全都被动物化了,留下来无非就是变成动物,最后被研究或者被吃掉,或许只有菲尔一个人能安然无恙,要是他能把菲尔送出去也好啊。 * 一行人从别墅出来,夜色浓稠如墨,将他们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远处高塔上,探照灯缓慢的扫视着,惨白的光束映照出那些畜棚的阴影。他们选择绕着畜棚走,以尽可能的避开监控和探照灯,墙根边的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 阮时予:[我心跳好快,感觉要撞破肋骨了。] 系统:[别怕,按照我给你们规划的路线来走,是能全程在监控死角里的。] 农场里监控密布,若不是有系统帮忙,他们肯定连路线都找不到。 他们走在阴影里,借着堆叠的饲料麻袋和一些废弃器械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着农场外围的栅栏移动。他们的脚步都轻得像猫,就连呼吸都压抑着巨大的恐惧。路太远了,根本走不到头似的,栏杆也像是遥不可及。 诺埃尔走在最后面望风,脸色苍白如纸,时不时的捂着肚子,动作也显得有些缓慢而艰难。 第149章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段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阮时予走在最前面,偷偷望了一眼,那是两道修长而压迫感十足的身影,伴随着令人心寒的脚步声。 竟然是艾伦和萨麦尔。二人边走边闲聊,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萨麦尔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农场里?看他们的方向,难道是艾伦要送萨麦尔离开吗? 身为猎犬的艾伦十分警觉,立刻循着阮时予的视线望了过来,腰间别着一把电击棍,锐利的目光在黑暗中如同鹰隼,缓缓扫过那处墙角的阴暗。 一只老鼠飞快地窜过。 萨麦尔说:“怎么了?” “看错了,只是有只小老鼠。”艾伦道:“不管是谁,只要被我抓到了半夜逃跑,那就等死吧。” 萨麦尔说:“你怎么老说这些吓人的话。” 艾伦说:“你不是知道吗,我们农场可是只进不出的。就算大家同意了放行,给angel开门的权利,但他们也不可能离开的。一旦出了农场,有的是方法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萨麦尔:“为了不然秘密泄露出去?” 艾伦点了点头。一旦离开农场,除了angel,其他人都会死。 听到他们的讨论,阮时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原来他这个农场主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用,他们要是在逃跑的路上被抓到了,就是个死,然后是明天从大门离开,仍然是死里难逃。 难道他们今天对他的热情、听话,都是在欺骗他,哄得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当个领导人? 然而实际上,他们都并不是真正的服从他。 艾伦耳朵动了动,仍然不放心,视线再次朝怀疑的方向扫了过去,“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动静……” “快趴下!躲起来!”阮时予连忙用气声警示同伴们,飞快地将自己缩进一台拖拉机的轮胎后面,乔蒂和菲尔也跟着他,瞬间伏低了身体,屏住呼吸。 然而,失去一只眼睛严重影响了丹尼斯的平衡,惊慌中他向后踉跄了一步,撞翻了一个空铁桶。 “哐当——!” 刺耳的金属响起,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如同一声惊雷。 阮时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谁在那里?”艾伦的声音立刻响起,并快步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打开的电击棍发出的噼啪声更加清晰。 随后,探照灯的光柱也飞快地锁定了他们这片区域。 他们是分开躲避的,诺埃尔在最后面,他藏匿的位置最为隐蔽,乔蒂和菲尔其次,而阮时予和丹尼斯距离差不多,很容易暴露。他看了看旁边掩着的棚屋大门,一咬牙,轻轻地翻滚一圈进去了,然后立马找到一个储物柜躲了进去。 停在原地的丹尼斯大气不敢出,但是他脑袋上的纱布又开始渗血了,艾伦的狗鼻子太灵,在空中嗅到了血腥味,就飞快地确定了丹尼斯的位置,大步上前:“找到了。” 丹尼斯还在水桶后面发着抖,就被艾伦一脚踹了出来,他和萨麦尔一起把丹尼斯乱踩了一通,艾伦骂道:“竟敢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你该不会想偷东西吧?小偷!” “告诉我,你还有同伙吗?你都肿成这样了,不可能独自行动吧……你的同伙在哪里?” 说着艾伦就要用电击棍去电他了。 丹尼斯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面,声音因极度惊恐:“别、别电我!不关我的事,是angel,是他策划我们逃跑的……他就在那后面,那个轮胎后面!” 他哆哆嗦嗦地指向阮时予藏身的位置,“你们去抓他吧,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是无辜的,一开始也是他非要邀请我们来……” “真是废物。”艾伦听见了angel的名字,顿时冷哼一声,下一秒电击棍就毫不留情地捅在了丹尼斯的肚子上。 “呃啊啊啊——!”丹尼斯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然后声音消失,大概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怎么处理?” 阮时予听见萨麦尔在问。 艾伦显然并不打算继续搜寻了,他不可能对阮时予下狠手,只是说:“我要把他带去屠宰场,你先走吧。” 艾伦像拖死狗一样抓起丹尼斯的一条腿,向着屠宰场的方向走去。丹尼斯软绵绵的身体被拖着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声音越来越远。 屠宰场内灯光昏暗,艾伦粗暴地将丹尼斯绑在一个金属架子上,进行了一番“拷问”,丹尼斯很快就晕了过去。 就在艾伦准备泼醒他时,突然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 丹尼斯手臂和小腿的皮肤上,似乎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柔软的绒毛,不像人类的汗毛,更接近于……雏鸡的羽绒,另外,他的指甲也有些增厚、弯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色。 “啧。”艾伦嫌弃地皱了皱眉,丹尼斯竟然开始动物化了。 按照规则,动物化的人要留在农场里,即便是艾伦也不能随意伤害。但是,他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出卖angel的人。 片刻后,艾伦打电话给了塞西利亚:“医生,我抓到了个想要溜走的小偷,没死,但他看起来似乎正在向你感兴趣的方向动物化,我想也许你的实验室比屠宰场更适合他。” 塞西利亚沉默了片刻:“把他带到实验室来吧,我要观察他的动物化进程。” 丹尼斯被丢到地面,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艾伦蹲下来,盯着丹尼斯冷笑了两声,送去实验室里的动物,可比留在屠宰场里直接被杀死更可怕和绝望。 他重新拖起丹尼斯,走向了农场中最为阴森的、他们平时都不敢踏足的实验室。 …… 与此同时,阮时予还躲在柜子里,提心吊胆的屏着呼吸。 刚刚艾伦明明让萨麦尔离开,可是萨麦尔却没有走,而是缓慢的在周围踱步着,似乎是在寻找他的位置。 他躲在柜子里,声音听得并不真切,隔了一层柜门和棚屋的墙壁,朦朦胧胧的听见外面萨麦尔的低语:“艾伦可真是太不仔细了,怎么能不搜查一下就离开呢?现在又发信息让我来查,真是麻烦。那我只好帮他检查一下附近了——” “哎呀,原来轮胎后面没有人。” 阮时予的心脏随着他的脚步声和话语一紧一放的,总觉得萨麦尔好像在戏弄他玩。 但是萨麦尔为人热情,并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恶劣行为的人。不过好在萨麦尔是人类,应该不会像艾伦那么嗅觉灵敏吧? 正当阮时予心存侥幸心理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乔蒂的惊呼,紧接着是菲尔和诺埃尔,他们都被萨麦尔找到了! 诺埃尔走在最后面,他藏身的位置那么隐蔽,竟然也被萨麦尔找到了,这人未免也太警觉了!比艾伦那种狗鼻子都厉害! 阮时予没听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同伴们在挣扎惊呼,然后萨麦尔低声说了一些话。 短短一分钟,阮时予已经汗如雨下了,他记得艾伦临走之前,说要带丹尼斯去屠宰场…… 难道他们被找到的话,都会被带去屠宰场吗? 那乔蒂他们,都被萨麦尔找到了,岂不是都要遭殃?现在该怎么办? ……冷静。 他必须冷静下来,为今之计只有先躲开萨麦尔的搜寻,然后等他们离开,再去屠宰场里救人。 毕竟只有萨麦尔一个人,他要抓三个人去屠宰场,速度应该会比较慢,只要他们一走,自己就先绕路过去,然后他或许可以用农场主人的身份来命令艾伦,阻止他伤害同伴们。 只要他不是被抓到半夜逃跑,那艾伦应该还是会假装服从他的吧?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躲过了萨麦尔的搜查时,脚步声却悄然而至,下一秒,他面前遮挡着他的那扇门被猛地打开,他惊慌的睁大了眼睛,和站在外面的萨麦尔对上视线。 二人僵持的这短短一秒钟,却显得格外煎熬而漫长。 他以为萨麦尔要抓自己出去了,毕竟他刚刚已经无情的抓走了他的同伴,但萨麦尔却只是半蹲了下来,跟他平视,面上露出一种怪异的温柔笑意,“angel,原来你在这里呀。” “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皮肤太白了,我从柜子的缝隙就能看见你。” “哦,看来是我话太多了。你应该蹲麻了吧,先出来吧。”萨麦尔朝阮时予伸出手。 阮时予迟疑着把手交给他,被他轻轻一带,离开了柜子,但是双腿突然发软,身形不稳的晃了一下,萨麦尔顺势扶住了他的腰身。 他眼前眩晕了一阵,又很快恢复,随后乔蒂等人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是怎么回事……”他震惊的望向萨麦尔,对方朝他笑了笑,说:“放心,我又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用遵守规则抓住你们的,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一切转变发生的太快,阮时予有些恍惚:“……那太好了,谢谢你。” 第150章 萨麦尔说:“我劝你们别走了,先回去吧,因为丹尼斯被抓,艾伦肯定会加强对大门的看管。你们今天晚上肯定是出不去的。” 菲尔一边扶着乔蒂,一边扶着诺埃尔,说:“那我们赶紧回别墅吧,这里不能久留。” 萨麦尔说:“走吧,我送你们。” 于是他们几个就这么掉头回去了,阮时予回过神来后,还问了一下丹尼斯的情况。 萨麦尔正扶着诺埃尔走路,因为诺埃尔突然身体疼的厉害,本来是阮时予要去扶诺埃尔的,萨麦尔就抢了他的工作,让阮时予走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萨麦尔:“丹尼斯落到了艾伦手上,恐怕不会好过。” 闻言,阮时予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脆弱和同情。他的心总是温柔多情的,能轻而易举地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痛苦。 萨麦尔嫉妒的说:“那也是他活该。他那时候都把你的位置说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就担心了,毕竟我们才分手不到一周。”阮时予说道,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眼圈周围被蹭的粉红,脸颊也泛起了薄红,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动物。 随即他又说:“我其实本来想找他复合的,没想到却害了他。” 萨麦尔不由感到愤愤。 丹尼斯明明都想拉阮时予来一起死了,他却还担心对方。 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宽容的吗?的确,他就是这么单纯无知,软弱好骗。 可是为什么自己对他的示好,他全都视若无睹?为什么他就是不上钩?明明都已经看清了丹尼斯的人品,还在这里担心他,好像完全看不见自己,甚至和他说要和丹尼斯复合这种话…… 小青蛇缠绕在阮时予身上,萨麦尔本想让它回来,可是小青蛇太喜欢粘着阮时予,已经不听话了。 因此,他也没办法知道小青蛇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在此之前,萨麦尔眼里的男人都生性粗野,除了抽烟、喝酒、吹牛之外,就别无兴趣,皮囊里面的灵魂是空空的,盲目的日复一日生活着。 直到阮时予这个与众不同的青年出现,他轻易地对阮时予产生了好感。他能看到这个漂亮的青年有着不输女性的同理心,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总是温柔而含情脉脉,可怜又可爱,这样新鲜的魅力,比他那好看的、总是紧锁的柳叶眉更吸引人。 但是……萨麦尔用力嗅闻了一下阮时予周围的空气,他为什么好像闻到了一股比之前更加甜腻的气息? 这样的香气似有若无的从他的皮肉里透出来,勾着萨麦尔的魂,让他一路飘飘荡荡的飘到了别墅。 阮时予说:“你们也看到了,艾伦在巡逻,我们没有被抓到,全是侥幸……你们先休息休息,下次我们再找机会吧。” 诺埃尔匆忙的逃回房间,阮时予估计他的身体也是要发生变化了,但他什么都做不了,随后乔蒂和菲尔也沉默的回了房间。 萨麦尔没走,挨着阮时予坐在沙发上,“angel,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麻烦你了。”阮时予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现在无法信任任何人了,之前对他言听计从的艾伦,背地里竟然根本没把他当农场主人,更何况萨麦尔只是一个邻居。 萨麦尔面目狰狞了一瞬,又飞快地恢复了笑容,“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 深夜,阮时予累了一天,疲惫到极点,也无暇担心双性的问题了,盖上被子就睡了过去。 小小的呼吸声被蒙在被子里,显得幼嫩可欺。 青蛇缓缓从床尾爬进了被子里,尾巴尖蹭着他的耳朵,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青蛇比白天时看起来要长了很多,身体也变得有碗口那么粗了,盘旋在他身上时,带来些许窒息的压迫感。 “唔嗯……”阮时予睡梦中忽然战栗了一下,酥麻感和冰冷的感觉同时缠绕上他的身体。 因为多了一朵小花,他担心穿紧绷的裤子会勒得不舒服,就只穿了上衣,倒比平时穿着裤子睡觉更舒适。但他睡觉时不放心的双手抓住了被角,把自己遮得很严实,可惜这样根本防备不到任何人,更何况是一条蛇,所以还是被青蛇爬进去了。 冰冷的蛇信子往上滑,凑近闻了闻,有一股香甜的气息,毒牙瞬间狰狞的露了出来,痴痴的淌着毒液,发出嘶嘶的声音,“好香,好想咬啊……” “想把毒液注进去……” 一定会从娇嫩好看的粉色,变得红肿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太阴暗了是不是,但是咬下去肯定不会死,因为青蛇会控制好毒液的量,就用毒牙刺进去后注射一点点,就会又疼又刺激。 小阮肯定受不住。 最后会颜色变得深红,本来只有唇珠那么大,被咬后恐怕会肿一倍,完全遮不住了。 哦可怜的宝宝…… 第81章 白日里的青蛇又小又乖,顺从的贴着阮时予的脖颈或者手臂,缠着他也不怎么乱动,偶尔用尾巴胡乱摩挲,被他拍一下也就消停了。 所以阮时予绝对想不到,青蛇会在晚上趁他睡觉时来偷袭他。而他也是毫无遮掩的,完全暴露在青蛇的毒牙之下。 他睡得很沉,但是也陆续做了一些零碎的片段的梦。 他梦到艾伦。艾伦用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冰冷态度,把他从柜子里抓了出来,然后把他绑去屠宰场。他也梦到了萨麦尔,这个长相过于有异域风情的美男子,他对他热情的真正原因其实只是想看他的笑话,然后把他的事当谈资说出去,供其他人玩笑。 即便是在梦中,在这些形形色色的面孔里,阮时予再也不敢信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好像只有农场里的那些动物们,是单纯而真诚的,第一只靠近他的那只小绵羊,拥有一双黑亮澄澈的眼睛,还有那条半路上碰瓷他的小青蛇,他当时正在走路,被主动撞上他鞋子的青蛇吓了一跳,然后青蛇就开始装死。他把青蛇捧起来擦了擦,打算带去找塞西利亚看病的时候,它就活了过来,缠上了他的手臂。 当在梦里时,他完全没有想起来一件事——这是一个动物农场,里面的动物可都是人类变成的。 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和神智,彻底变成了动物,那他们也会残存着一些作为人类的本能、审美、冲动等等。 就像是这条青蛇,如果他只是动物,就根本不会喜欢人,也不会想要和人亲密接触。可他完全是作为人的一方面被阮时予给吸引了。 蛇之间的亲密接触很残暴直接,可如果是人就不一样了。 …… 青蛇拿毒牙磨了很久,又用冰冷的蛇信子去卷着玩,直到颜色变得更漂亮,红润润的,让它更想一口咬穿。 它知道自己的牙太尖了,咬下去肯定会破皮,又是那么娇软的嫩肉,恐怕要肿很久才能好,说不定马上就会让人痛醒。 所以它决心再等等,不要吓到他了。起码等他彻底适应了身体的变化才行。 不能咬下去,实在是很煎熬,香味扑鼻,让它克制得很艰难,可它也不肯轻易地罢休,就收好獠牙,控制着它的吻部去亲。 吻部只留了一条小缝隙,用力的挤压着。 阮时予差点痛醒,不过蛇到底没有咬他,他又睡得很沉,就只是瑟缩了一下,并没有醒过来。其实蛇就算是咬他,也不会有很明显的痛觉,它肯定会收着点毒牙的。 好在,阮时予虽然不肯面对现实,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变化的很彻底了,器官发育得很完善,只是因为是新生的器官,过于脆弱娇嫩了些,青涩得不行。 但是被青蛇开发了这么许久,渐渐的就尝到滋味了。 他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会有下意识地反应,甚至有点想要迎合。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他眼尾开始渗出一些泪珠来,从眼尾滑到脸颊边,在月色下如同一颗颗小珍珠。 “小珍珠……”青蛇又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阮时予,比angel、snow white都适合他。 青蛇孜孜不倦的用蛇信子圈住了它想咬的小珍珠,丝毫不觉得是自己过分,只觉得是小珍珠过于敏.感了,它都还没费力玩其他地方,蛇信子上就全是水了。 把它酝酿出来的那么一丁点毒液都冲没了。 蛇信子缩回去时,带回口腔里的全是那种香甜得不行的味道。 阮时予不自觉的蹭着床单,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半张着嘴唇,圆润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四处乱滑。 嘴唇里冒出丝丝的热气,那香气勾得人心痒。 蛇尾圈在他的脖颈间,试探着去触碰他的嘴唇,趁他张开嘴呼吸时就探了进去,睫毛变簇簇地开始发抖,脸蛋呈现出一种娇红。 更娇的是唇瓣上的那一点唇珠,被蛇的鳞片轻微的摩挲过后,变得略微红肿。 还没亲他呢,嘴巴就先被鳞片硌的红了起来。不过青蛇本来也不会亲吻,只会本能的缠绕。 第151章 蛇信子来来回回的舔着,最后水都舔没了才肯罢休,然后像哄小婴儿一样拍着小珍珠,哄道:“不舔了,别哭了好不好?下次再……” 但青蛇总觉得它还没被舔够,不然为什么会又肿起来,粉红的一团微微鼓撑着。 它用蛇信子圈起来的时候,被勒的样子更好看,粉红粉红地上下颠动,很是绵软。 青蛇就又忍不住的用蛇吻去亲他,嘬进嘴里,用尖尖的毒牙去摩挲。 阮时予不知道,他这一晚上有多少次差点被毒牙给咬穿,差点就被灌注毒液了。 嘴唇被磨的红肿了还不算,小珍珠才是很危险,毒牙屡屡摩挲过去,却没有划破一点皮。不过还是有一些划痕,肿了很多。 …… 青蛇就这么在被子里藏了好几个小时,根本不会腻似的,到第二天阮时予隐隐有醒过来的迹象时,它就飞快地舔掉痕迹,然后爬了出来。 本是冰冷的蛇的身体,已经被捂得暖和了许多,特别是蛇信子,毕竟长度还挺长的,能伸进去很长一截,就被捂得湿湿热热的了。 青蛇蜷缩在床头,变回了小蛇的样子,颜色青亮,人畜无害,精美的像一块玉石雕琢而成的蛇像。 小青蛇意犹未尽的用蛇信子去舔阮时予的嘴唇。 它那会儿其实本来还想把头伸进去的,想要看的更仔细。 不过它还是担心会弄出伤口来,就没敢那么做,只是用尾巴在外围摩挲。而且没有灯光,被子里面更是黑黑的,肯定什么都看不清。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钻进他的肚子里…… 阮时予被小青蛇这样盯着,也挺有压力,到了生物钟的时间就很快地清醒过来了。 他困顿的睁开眼,瞥到床头的小青蛇一直在看他,眼神还挺单纯的。 阮时予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被它用蛇信子舔了舔手指,很眷恋依赖的样子。他笑了一下,收回手,慢慢伸了个懒腰,被子里的两条纤细休息的腿蹬动了两下,然后身下突然传来一股黏糊的感觉,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异常的酥麻热痛感…… 别的地方都没什么感觉,最多有点湿乎乎的,唯独那一点,又热又痛。 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阮时予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呆住了,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像一只被欺负得狠了的小羊羔。 这难道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吗?他从前根本没有接触过女生,自然不会了解这方面的生理知识,所以他心慌的厉害,却又只能试图安慰自己:或许这就是正常的现象? 就像男的早上起来,会有正常的反应一样,女生肯定也会有类似的反应吧,这应该是很自然而然的情况? 阮时予对女性实在是一无所知,实际上别提女性了,他最开始在性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他所了解到的,全都是之前接触过的男人教给他的知识。 然而他现在肯定不可能去求助别的男人,一方面是碍于自尊心和面子,另一方面,他再怎么蠢也知道不能让对他有好感的男人知道。 所以他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他催眠似的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恍恍惚惚的起身,去洗澡了。 即便是洗澡的时候,阮时予也不敢多看,清洗那里的时候,脸颊烫的厉害,匆匆忙忙的洗了一下就不敢再碰,动作飞快,生怕被烫到似的。 就连昨天照镜子时,他都没敢仔细看,只匆匆的瞥了一眼,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之后,就没有再看了,也不敢仔细看,像是把它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就好像这是别人的东西,并不是属于他的。 毕竟他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多长出来这种器官呢?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意外,也只能如此。 这时候,阮时予听见了嘶嘶的声音,转头一看,小青蛇从门缝里爬了进来,就蜷缩在角落里一脸慵懒的看他。 小青蛇的出现,将他的思绪从哀怨拉回到现实之中。 “你进来干嘛?”阮时予问它。 小青蛇嘶嘶了一声,表示它要看着他洗澡,希望昨天晚上没有弄疼他。不过看他那里被热水碰到就还会瑟缩的情况,它大概就是有点过分了。 阮时予全然不知小青蛇心中所想,他是把它当成了一个还没长大的幼崽,因此心肠柔软的很,像少女那般温情,还不忘嘱咐它,让它小心一点,别被门夹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都没敢仔细看、洗澡都没敢多触碰的地方,昨天晚上已经被这条小青蛇舔了个遍。 甚至直到今天早上天亮的时候,蛇信子还长长的沁在里面。 但凡他仔细检查一下,或许还能发现一点毒牙硌出来的划痕。 * 片刻后,诺埃尔的房间里。 卧室,诺埃尔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阮时予,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子,“angel,不管你待会儿看到了什么,你千万不要被我吓到,好吗?” “好,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呀?”阮时予扭捏的走近他身后。 阮时予刚刚在穿衣服时,被诺埃尔狂敲了一顿门,就匆忙的套上短袖、丁字裤和短裤过来了。他不太适应的夹了夹腿,原本他穿丁字裤就不太舒服,现在身体变成这样,更是不适到了极点,时时刻刻都被勒着摩挲。 也怪原主的设定太闷骚了,带来的行李里面,内裤全都是这种款式,估计是想要跟丹尼斯复合才特地准备的,想要勾引丹尼斯吧。 可现在却是苦了他了,那一小点儿的异常红肿还没消,被勒来勒去。 光是从他的卧室走出来,然后走到诺埃尔的卧室,这么一点距离,他就几次三番差点站不稳了,双腿发软。 他不免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太奇怪了? 为什么会这么敏感啊…… 可是他现在也就几天的任务时间而已,坚持一下就行了,熬过去吧,他不想暴露出去,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无论男生女生。 不过诺埃尔的想法和阮时予正相反,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异常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到同为男性的朋友阮时予,让他查看情况。 诺埃尔抓着衣角一搂,从下往上的脱了上衣,露出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优美的后背,诺埃尔和丹尼斯其实属于一类人,只不过诺埃尔更加健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单看他这麒麟臂、公狗腰,就能看出来他在健身方面付出了多少努力。 然后诺埃尔转过身,阮时予站在他的阴影里,只觉得诺埃尔的身形好像隐隐变大了许多,他的视线顺着诺埃尔自己用双手捧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阮时予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贴着创可贴?” 比起体格的变化,诺埃尔的胸肌才是变化最大的,变得又大又肿,不过看起来并不像女性的,大概只是胸肌里面鼓起来了,但这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并且还贴着两个创可贴。 “如果不贴,就会流出来。”诺埃尔指着贴创可贴的地方说,“我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然后就发现我的睡衣都被沁湿了……” 阮时予喉咙发紧:“你的意思是,你这里涨、奶了吗?”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是什么虎狼之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诺埃尔眨了眨眼:“原来是涨.奶了吗?竟然是这样……难怪会鼓起来这么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 阮时予轻咳了一声:“这个情况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啊?那怎么办,angel,我现在还是好痛啊,好涨,真的很难受……”壮的像头小熊的诺埃尔一脸委屈茫然,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 阮时予听他这么一说,才注意到,创可贴似乎已经被浸湿了,并且边缘开始不稳的卷起来,薄薄一片的创可贴吸了水分,承担了过于重的重量,已经摇摇欲坠了。 与此同时,被创可贴封起来的两处,也在发出抗议,十分傲然的挺立着。 诺埃尔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泛起来些许的水光,被吓得不轻,他凑近到阮时予面前,抓住他的肩膀让他凑近仔细看,忍着惊慌的语气问:“我真的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angel,我这两天就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今天早上起来就变成这样了,而且不光是这里,还有下面……” 诺埃尔垂着头,很羞耻的低声说,他下面长了白白的绒毛,像奶牛一样的绒毛颜色,尾椎骨上面也冒了一小截,不过并不是牛尾巴,只是一小团白色的毛绒尾巴,存在感比较低。 阮时予被迫近距离的看着那快要掉下来的创可贴,鼻尖嗅到了一股奶香,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努力把脑袋往后仰,“如果只是变成了白色的体毛,那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看来诺埃尔并没有变成双性,只是胸变得大了,并且还在像奶牛一样流奶。 原来倒霉就只有他一个,诺埃尔这家伙吃那么多牛排,居然比他要幸运。 第152章 诺埃尔顿了顿,白皙的脸上覆着红晕,明明是一张很俊美很a的脸,却露出一种难以启齿的柔弱,“不止是变成了白色,还有两个蛋也长了一层绒毛……太怪了,真的。” 阮时予:“……”那确实有点怪。 诺埃尔很难过的说:“我的完美第一次都还没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呢,以后可怎么办?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吓到别人的!” “你喜欢的人是谁啊?”阮时予八卦道:“菲尔?乔蒂?” 诺埃尔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 “哦。”阮时予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说不定有人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呢,还毛茸茸的,道具都省了。” “真的吗?”诺埃尔泛红的眼睛里顿时有了亮光,“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我读大学的时候就一直想谈恋爱,现在都要毕业了,我都没有实现这个心愿,angel,我好害怕,我以后会不会当一辈子的处男啊?” 阮时予对于几个朋友本就心存愧疚,诺埃尔又是如此的单纯赤诚,他难免温柔的费了些口舌来安慰他。 “诺埃尔,既然你并不像我们的同龄人那样随便约会,那你对感情肯定很认真。”阮时予轻声说:“像你这样真诚的人,我相信你肯定是会在爱情里付出全部的,那你一定会遇到能接受你的全部的那个人。在我这个朋友来看,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如果是真的喜欢你的人,肯定也能接受你。那我认为你根本不需要为此担心。” “angel……”诺埃尔像是被他说的话给征服了,自言自语道:“我真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些,你真的太好了。” 在他的眼里,阮时予就像天使一样温柔,其实以前他就是这样好的人,生活幸福,性格安静,只是他们认识的时候,阮时予就已经喜欢上了丹尼斯。丹尼斯那个可恶的家伙,明明不喜欢他,却总是和他的那些朋友拿阮时予开玩笑,好几次聚会临时通知他,然后跟朋友们打赌阮时予一定会来,最后不出所料他都赌赢了。 那时候诺埃尔并没有额外关心过,他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阮时予有什么不同之处。 直到现在,他突然发现,阮时予原来对待朋友也会这么温柔的安慰,和他所有的男性朋友都不一样。他激动的羞怯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有人真心爱他,他高兴的都快哭了。 如果说前几天他对阮时予只是产生了好感,那么到现在就是真正的喜欢了。 前几天他们一起来到农场,阮时予就和以前显得不太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诺埃尔想,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现在的阮时予吧? 他慌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阮时予,所以他才会让阮时予来帮他查看情况,如果阮时予反感他,那么他以后也会老老实实的当个朋友恶意,不会再试探他。可他没想到阮时予会这么耐心的开解他。 这时,阮时予又说:“你身上还有别的变化吗?” 诺埃尔瞥了一眼阮时予的白皙手腕,说:“我的小诺埃尔也变了,本来没这么长、这么大的,现在我都觉得比你手腕还粗很多。” “好比说本来是正常的蘑菇,伞帽稍微比蘑菇的柱身大,现在变成蘑菇的伞帽才是最直径最小的。” 阮时予:“……啊。”其实没必要说的这么仔细。 这描述的确是过于逆天了。不过毕竟是动物化了,变成这样好像也是有点合理的。 诺埃尔还在说:“怎么办,我现在穿着内裤已经快窒息了,要呼吸不过来了,但是不穿内裤又会打到腿。” “……”阮时予说:“你这是在炫耀吗?” “不,不是啊。”诺埃尔说:“我是真的觉得奇怪,我都已经过了发育的年纪了,为什么还会再发育啊?” 阮时予已经不想回答了。 为什么别人动物化的方向和他的变化完全不一样? 他不着痕迹的瞪了诺埃尔一眼,还哭,有什么可哭的,他都还没哭呢。 不过说起来他到底心理年龄也比较大,不像诺埃尔,只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心理年龄比他小。阮时予内心唏嘘,看来诺埃尔平时把劲儿都用在锻炼肌肉上去了,遇到事就变得这么脆弱。 “angel,我又开始痛了,好难受啊……”诺埃尔情绪有点激动,导致呼吸急促,胸口又开始闷痛闷痛的,他捂着胸倒在了地上,刚好靠在阮时予的腿边,“救命,帮帮我。” “有这么严重吗?”阮时予皱起眉,刚要低头去看,就被诺埃尔扯了一下小腿,用力一扯,他就顺势滑下了床,然后差点坐到诺埃尔脸上了。 阮时予浑身一僵,可来不及翻身离开,他就被按住了纤细的小腿和腰身,固定住了姿势。 丹尼斯来不及让他换姿势了,他已经痛的神志不清,怕阮时予会跑掉,死死的掐住不放,“你帮帮我,好吗?救我。” 阮时予因为这个姿势而心惊胆战,担心自己的秘密会暴露,只能速战速决,“那……我帮你挤出来吧。” 他猜想,诺埃尔既然往奶牛的方向变化了,那么也许把奶挤出来就没事了,痛感应该就会消失吧,就像真正的奶牛一样。 这种体验太诡异了。 阮时予简直双手都要麻木了,因为他的手太小,根本抓不住,只能非常用力的掐。 他都不敢想,诺埃尔今天在工作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做的,他甚至还给奶牛挤了两大桶奶出来。 然而,在阮时予尽心尽力的帮忙时,诺埃尔睁大了那双泪眼朦胧的蓝色眼睛。隔着面前黑色的宽松短裤,他似乎隐约能看见点粉色。 诺埃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痛的痛不欲生,也忍得痛不欲生,阮时予的帮助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缓解,他快要疯了。 这时,他好像嗅到了一股甜到发腻的香气,过于勾人的气味,似乎能唤醒野兽的本能……他的呼吸控制不住的变得粗重,呼吸里炽热的温度让阮时予不由双腿战战。 诺埃尔倏地砸吧了一下嘴唇。 就在刚刚,他的嘴唇被一滴水砸到了。 他舔了好几遍嘴巴。 那是什么? 第82章 诺埃尔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为什么这么香,而且是一种有些粘稠的质地。 可惜诺埃尔平时不看av,喜欢的也是男的,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无知。 从前几天开始他就觉得,阮时予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浅香,需要靠近些才能闻到,但是昨天这种香味开始变得诱人了,有时候只是从他身边匆匆路过,就能闻到那飘飘忽忽的香味。 而此刻,那种香味非常浓郁,是一种让他欲求不满的浓香,喉结剧烈滚动,也无法缓解那种饥渴。 血液里的氧气仿佛在缓慢消失,愈发抓心挠肺。 他张着嘴,翘首顾盼,希望能再尝到一滴那种味道,那他一定会得到一种极乐的滋味。 终于,他舌尖上又落了一滴,似乎是顺着宽松的裤腿滚出来的小水珠。 甜腻的芳香,是一种枝头花瓣初绽的浓艳。 诺埃尔没意识到,上方就是对方饱满的臀肉,他要是稍微摁住往下一压,就能坐在自己脸上。 而他还在这里傻傻的张着嘴巴。 始作俑者阮时予还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能说是没有感觉吧,其实是因为太敏感了,以至于他整个人一直都在那种边缘的刺激之中,所以当这种轻微的意外发生的时候,肌肤的感官就变得有些迟钝了,没能及时让他察觉。 就像昨晚一样,他在睡梦中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发现竟然湿了一片。 这时另外一个罪魁祸首,小青蛇,也盘旋在窗外盯着二人。 它本是在卧室里等阮时予回来的,可是他迟迟不回,它一刻也等不了,就跟过来了。 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 好不容易解决一个丹尼斯,又冒出来一个诺埃尔,他身边还真是不缺爱慕者啊。 看他们俩这亲密的样子,难不成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阮时予费力的工作了好半天,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给奶牛挤奶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而且奶牛诺埃尔还在不停的哼哼唧唧的。 一开始还误打误撞的挤出来几滴,然后就不行了,诺埃尔一直喊痛。于是阮时予越来越手忙脚乱。 他就知道了,自己并不会挤奶,刚刚也是意外,估计是涨的太多了才会一碰到就溢出来。 更重要的是,动物化的诺埃尔毕竟是第一次,可能不会像经常被挤奶的奶牛那样轻松。 给诺埃尔挤奶,应该不能用给动物挤奶的那种挤奶器吧?生理构造都不一样。 ……但是其实也有可能变得一样了?毕竟诺埃尔本来是不可能涨.奶的,因为他奶牛化了,才会这样。 也许要把诺埃尔真正看成奶牛,才能顺利一点? 第153章 阮时予脑子里混乱的想了半天,手也捏酸了,终于灵机一动,拍了拍诺埃尔的肩膀:“等等,你先换一个姿势,你这样躺着可能不行,不能顺利的出来。” “那怎么办啊?”诺埃尔很懵的松开了他,被他拉起来,调整姿势,然后姿势调整成跪撑在他面前,像一条很乖的白色大狗,后面甚至还有一小团白色尾巴,“这样可以吗?” “应该可以了。”阮时予坐在他面前,之所以没有走远,是因为诺埃尔仍然用一只手抓着他的脚踝。 “那你快点……”诺埃尔又开始催促。 他现在还能勉强克制一二,但嘴里还有那种意犹未尽的味道,让他想要用舌头疯狂的舔舐什么。面前是诺埃尔白皙纤长的双腿,白的发亮的皮肤,还有纤瘦不堪一握的腰,让他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场景,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面前,处男丹尼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没有杯子可以接着,阮时予就从床头柜上取了点纸,隔着纸去挤。 诺埃尔当即不乐意了,“不要用纸嘛,不舒服。” “好吧。”他只能把纸抽出来,放在一边,备用。 二人这差点嘴对嘴的姿势让阮时予不好动作,他就让诺埃尔上半身撑起来,稍微斜着就行了。 这下他们俩是面对面坐着,诺埃尔比阮时予高出许多,终于不用面对着面了。 诺埃尔的胸肌已经变得有些狼狈了,稍稍有些紧绷,但仍然是弹性十足的臌胀着,白皙的皮肤变得红润润的,覆上了许多指痕。 没一会儿,阮时予就红了脸。他没由来的生出一种在欺负诺埃尔的感觉。 不过还是出来的很少,给奶牛工作的挤奶工如果是这样的效率,肯定会浪费很多时间。 诺埃尔也一直喊疼,“不行啊,为什么还是疼……根本出不来。” 难道是方法不对? 阮时予迟疑着说:“难道光是捏还不行吗?” 可挤奶不就是这样的吗?那还要他做什么才行? 他虽然对诺埃尔心存愧疚,但他又不是万能的,这种事他又懂,如果做不到难道还要一直勉强他做吗? 小声抱怨:“我手指都酸了。” 诺埃尔闻言,大概也有些羞愧了,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思考了一下,说:“要不然……你吸一下,或者咬一下?我想应该会有效果。” 阮时予瞳孔倏地扩大,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心中生出一种惧意。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超过了…… 就像他自己多长出来的那处器官一样,他觉得这种变化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的心里防线,他一个男人,怎么能帮另一个男人用吸的方式把奶挤出来呢?诺埃尔也是男人,他难道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诺埃尔当然也不好意思,但他不想再忍受闷痛,开始哀求他了,“你就再帮帮我嘛,难道你想看着我一直这么难受吗?” “……那我试试?”阮时予咽了咽口水,慢慢凑过去,然后被诺埃尔摁住了后颈,用力一摁,整张小脸就埋在弹性极好的肌肉上了。 像埋进了一个很温暖的枕头里。 他为这个联想感到羞愧,不敢多停留,连忙张嘴吸住了。 就像婴儿喝奶那样,自动的就会吮吸了。 果然,只吸了一会儿,就通了,阮时予嘴里尝到了一口奶味,他懵懵的僵住了,下意识砸吧了一下嘴,这味道好像确实比生牛奶要好喝一些。 “怎么了,真的是牛奶吗?好喝吗?”诺埃尔低头看了看他。 “……是。”阮时予手忙脚乱的,用纸接住溢出来的奶,然后又继续另一边的工作。 阮时予还分心的想了一下,这到底算是牛奶还是什么……可诺埃尔现在应该算是变成奶牛了吧,那应该归类成牛奶? 就这样挤出来了大半的奶,诺埃尔舒畅多了。要是停了,阮时予就再凑过去舔一舔,吮吸几下。要是再停,他就稍微用牙齿轻咬一下。 刺激感逐渐升级。渐渐的,随着牛奶出来的更多,诺埃尔虽然不再那么闷痛了,却感到另外一种苦闷的难受。 被舔咬的地方,红润润的,已经印了点浅浅的咬痕。 最后还有一些牛奶没出来,阮时予不管怎么做都没效果,他也不敢再咬,不然恐怕就会咬破皮了。 这时,门外来了两个人,乔蒂和菲尔。她们敲门没人应答,担心诺埃尔出事,就推门进来了,然后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诺埃尔被阮时予抓着胸,满是暧昧的红痕,二人坐在床边,地上一堆湿润的纸巾。 乔蒂和菲尔:“哇哦。” 诺埃尔:“啊——” 剩余的那点牛奶直接溅了出来。 被溅了一身的阮时予:“……” 乔蒂红着脸:“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菲尔则是捂着嘴唇笑道:“看不出来啊,你们俩玩的这么嗨。” 阮时予:“等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诺埃尔闻言立马露出委屈的狗狗眼:“angel?你要始乱终弃吗?” 菲尔当即表示理解,“其实你们没必要在我们面前假装的,睡了就睡了嘛。” 阮时予:“……” 一番激动而凌乱的场面过后,诺埃尔像个被轻薄了的…大狗狗,用衣服遮住自己庞大的身躯,抓着阮时予的手不放,说:“angel,你要对我负责!你都对我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我的好多第一次都给你了,还被她们都看见了,你不能始乱终弃!” 阮时予擦了擦脖颈上残余的牛奶,总感觉自己身上还有一股奶味儿,闻言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诺埃尔,说:“可是不是你找我帮忙的吗?” “我不管,你做都做了,难道要不认账吗?”诺埃尔抱着他的手臂耍赖。 阮时予看诺埃尔现在根本不像奶牛,反而像是嗷嗷待哺的幼崽,只能说:“好吧,那我考虑考虑。太突然了,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吧。” 诺埃尔高兴的应下:“好。” * 诺埃尔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他们出去之后,阮时予就跟大家提议说他要去屠宰场查看情况。 “如果丹尼斯还活着,我们要救他出来。” “不过去屠宰场可能会有危险,你们可以不用跟我一起去。” 诺埃尔觉得郁闷,他们两个刚刚还在做那么亲密的事情,可是一转眼,阮时予就又开始提到丹尼斯了。他要和阮时予一起去,至于两个女生就留在别墅里,帮忙提前准备一些伤药。 去屠宰场的路上,诺埃尔觉得自己又生病了,胸闷难受,比刚刚还严重,可是他让阮时予摸了之后,阮时予说并没有涨.奶,不需要挤。仅仅只是这么短暂的触摸,就让他觉得陶醉。 他们到了屠宰场后,没有见到丹尼斯的尸体,但是器具有用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血迹没有清理。 诺埃尔想回去了,阮时予却想去找艾伦询问清楚情况。 诺埃尔抓住了他的手臂:“angel,你不要冲动,那个艾伦就是个疯子,你去找他,就不怕他伤害你吗?” 阮时予说:“艾伦现在没有抓到我的把柄,应该不会伤害我,你放心吧。” 诺埃尔确信自己要疯了,他的心脏猛地骤痛了几下。阮时予今天为了找到丹尼斯,冒险去找艾伦。究竟是他爱丹尼斯到了这种境地,还是他本就是个圣母心泛滥的人? 阮时予在门口和艾伦说话,他心里的确有些胆怯,但艾伦对他和从前并无差别,就略微松了口气,“艾伦,我发现丹尼斯不见了,你是保安,你应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吧?” 艾伦忽然露出很惋惜的表情,他说,如果他的主人能保证不被吓到,他才会告诉他真相。 阮时予答道:“你说吧。” “唉!他昨晚逃跑,被我抓到了。我本想按照规则处理掉他,但是他开始动物化了,我就把他交给了塞西利亚医生。” “你把他交给了塞西利亚?”阮时予问时几乎透不过气来。 诺埃尔连忙从旁边扶住了阮时予,他厌恶的看着艾伦,心里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艾伦说:“农场里的动物不能随意处理,但是丹尼斯犯了禁,也不能随便放过,我也很难做啊。刚好塞西利亚缺一些实验体,我就把他带去实验室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忆,变成动物了……” 艾伦现在并没有瞒着诺埃尔,他的鼻子很灵敏,能嗅到诺埃尔身上有大量产奶后的味道,所以他能确定诺埃尔已经变成了动物,动物迟早会属于农场,自然不再需要隐瞒他什么。 阮时予听不下去,挥了挥手示意他别说了。 诺埃尔也听不下去了,他几乎高兴的失去了理智。他从艾伦的那番话里反复确认,丹尼斯肯定是遭殃了,就算活着肯定也会失去作为人的记忆。 就算阮时予心里还有丹尼斯也没办法了。看来还是自己最有机会和阮时予在一起。 第154章 不过他刚刚勉强理解了一下,自己应该是和丹尼斯一样,动物化了,但农场里好像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的存在。丹尼斯运气太差,被塞西利亚用来做实验体了。那他以后又会如何呢…… 和艾伦分开后,阮时予拉着诺埃尔去塞西利亚的实验室了。 “你刚刚也听到了艾伦说的话,其实,关于这个农场的那些传说有一部分是真的。”阮时予委婉的对他说:“但你放心,就算你变成了动物,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诺埃尔说:“我相信你,angel。” 阮时予因他对自己的盲目信任愈发心存愧疚了。 * 实验室内,阮时予已经提前询问了塞西利亚,所以塞西利亚在门口来等他们了。 也没多说什么,塞西利亚直接带他们俩进到里面查看情况。 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个透明玻璃隔离的房间,丹尼斯躺在地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身上还有一些伤痕,初次之外就是一些动物化的体质。他双眼无神,漫无目的的盯着天花板。 塞西利亚说:“丹尼斯并没有死,不过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记忆,现在全靠动物的本能。” 阮时予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看他捂着肚子,问:“他的肚子怎么了,为什么会鼓起来?” 塞西利亚朝他笑了笑,语气平淡的说:“母鸡不是会下蛋吗?” 阮时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他指着玻璃墙里面的丹尼斯,音调拔高,“你是说他肚子里面是揣的蛋?” 塞西利亚说:“对。只不过他无法独自生产出来,撑得很难受,所以会捂着肚子。” 诺埃尔不合时宜的问道:“那他会撑死吗?肚子会裂开吗?” 阮时予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怔怔的看着丹尼斯,脑子里思绪万千,一会儿想,丹尼斯的变化竟然比他还离谱,一会儿想,丹尼斯在原文里不是个1吗,怎么会往这种方向动物化呢?太离谱了吧! 丹尼斯性格骄傲,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生产这种事,估计哪怕是失忆了,还是有这种本能存在,所以他宁可把自己撑死,也不要把鸡蛋产出来。 塞西利亚扶了下镜框,说:“我不会让他撑死的,能下蛋的动物都是能为农场获利的动物,我会给他安排一台专门扩张的机器,让他顺利生产。” 诺埃尔快活的想要落井下石,可是看阮时予脸色苍白,他还是忍住了。 然后诺埃尔畅快的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为他的情敌说好话,看到阮时予对丹尼斯开始感到抗拒,只剩下反感和同情,他感到一种微妙的乐趣。 阮时予都听不下去了,还不如找塞西利亚聊天。 于是塞西利亚就像介绍他心爱的孩子一样,带阮时予去参观了不听话的“动物”所用的机器,就在实验室的二楼,是一套流水线式的机器,有给动物人用的,也有完全动物化的动物们用的,重点在于都是强制性的。 而且这里面全都是男人。 可能是因为原文背景就是个耽美世界吧,所以出了乔蒂和菲尔这两个存在感很弱的同伴,就没有别的女人了。 阮时予跟在塞西利亚身后,挨个近距离观察仪器的运转,塞西利亚在前面还帮他解说了一番。 比如给不听话的奶牛挤奶,就是直接把人绑在一根柱子上,脱光衣服,用一些挤奶和吸.奶的仪器连接着,还会用别的仪器刺激他的其余敏感点。 还有给丹尼斯这种“母鸡”强制扩张生产的,四肢和腰捆在机器床上,平躺着,用仪器强制扩张,下面有专门接鸡蛋的器具。 阮时予看完脸都白了,还好他让诺埃尔留在门口没让他进来。 塞西利亚说:“你是在可怜他们吗?” 阮时予:“这样强迫他们,就算是动物,也有些太过了吧。” “可如果不这么做,他们这些半人半动物的身体,很快就会崩溃。”塞西利亚说:“就像丹尼斯那样,如果不生产出来,他很快就会死。” “不过,听话的动物自然不会经历这些,你放心,你的小男朋友诺埃尔暂时是安全的。”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那我还得感谢你的提醒了。” “我还有另一件事想提醒你——昨天,丹尼斯一直让我们去抓你,尽管艾伦说信任你,监控都帮你销毁了,但检察官们可不会盲目信任别人。他们每个月都会来检查的,这个月就是明天了。” 塞西利亚停下脚步,转头走近阮时予身侧,压低声音说:“他们会评估你是否能胜任农场主的工作。所以angel,你最好还是要找到你的不在场证明,如果能有人证就更好了。” “你应该知道,如果不能评估成功,你作为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阮时予道。 原来继承了家产也不能代表就能稳稳的掌控了,像这家动物农场,背后显然还有更大的操控人,塞西利亚应该就是他们的下线。阮时予心事重重的走出实验室,诺埃尔跟在他后面跟他说话,他都没有理他。 诺埃尔就掉头去找塞西利亚了,想知道阮时予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了,结果被含糊了过去。 塞西利亚对他基本都是含糊其辞,但有一件事他特地透露给了诺埃尔。 果然,诺埃尔好奇起来了,说:“医生,你的意思是我们变成这样,是因为吃了农场的肉?” 塞西利亚:“对。不过这件事目前还是机密,希望你能替我保守。” 诺埃尔忽然沉默了,他意识到,自己给阮时予投喂过一次牛排,那么按理来说,阮时予的身体应该也有变化。他飞快地想到今天阮时予帮自己挤奶的时候,他嘴里尝到的那几滴液体。 塞西利亚观察着诺埃尔的反应,“所以你是想到了什么吗?angel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诺埃尔没吭声。 不过从他的反应已经能看出一些端倪了。 塞西利亚眼睛微眯,上次他试探阮时予,没有试探出来什么,他还以为阮时予不会动物化,没想到啊……他突然有些好奇了,阮时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会变成小绵羊吗?那很适合他。 或者是傲娇又漂亮的小猫。 这时,诺埃尔艰难的措辞,试图描述:“有没有什么……比如变性别的那种变化?会多长出来一个……” 塞西利亚想了想,说:“有一些会变成雌雄同体的,但是数量极少,我都只是在别的动物农场听说过,还没见过。” 正因为雌雄同体的动物化是很少数的,所以塞西利亚暂时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诺埃尔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警惕,“难道你很想研究吗?” “当然。”塞西利亚不假思索道:“雌雄同体的动物人太过稀少,如果能得到一个来研究,那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已经把一些扩张仪器都准备好了,可惜这么久以来迟迟没有得到一个可以研究的动物人。 这时,塞西利亚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angel他……”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被医生发现他变成了双性,那他肯定会被玩得非常非常可怜,惨兮兮的绑在机器床上…… 他是比其他任何实验体都值得研究的案例。 医生会在他身上耗费所有的精力。 还会开发出流。奶的项目。 第83章 诺埃尔迎上塞西利亚试探的眼神,突然一个激灵,连忙摆了摆手,“跟angel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那我先走了!” 竟然差一点就被套话了,他可不想让阮时予被塞西利亚关起来研究!诺埃尔心有余悸的跟上阮时予,再也不敢乱跑了,巴不得找根绳子拴在他的脖颈和阮时予的手上。 不过此刻阮时予自身难保,也无暇顾及到他的感受了。 实验室门口,塞西利亚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视线从阮时予的身体曲线缓缓往下,从细长的脖颈,到纤薄的肩背,和宽松的衣服里婷婷袅袅的腰肢,再到藏在短裤里的圆润臀部,两条白生生的腿在日光下反着亮光。 他走路比以往要慢些,双腿下意识地有夹紧的趋势,丰润的大腿偶尔会摩挲到。 作为医生,塞西利亚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体态问题,尤其是当他行走时,那种细微的差别就更明显。 通过刚刚的套话,他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能确认了,阮时予大概是真的往雌雄同体的方向变化了。只要再让他确认一下就行…… 塞西利亚唇角微勾,心情愉悦至极,转头回到实验室,把他放置许久一直没用过了一些仪器都拿出来清理干净。 以后,他有的是使用这些仪器的机会。 他又把手机下载的文件翻出来查看。 据说雌雄同体的动物人,基本上会保持人形,动物化的体征会比较少。他们最显著的变化就是生长出一套完整的雌性器官,其次就是胸部的变化,有的会往雌性的方向变化,会像奶牛一样能产奶,有的体质比较劣性,就很难发生胸部的变化了。 第155章 到最后,他们会分泌许多雌性激素,使得整个人的容貌、皮肤、体格等等,都变得愈发雌雄难辨,而且他们的受孕率也极高。 如果这些是发生在阮时予身上,可能会让他拥有一种类似少女的气质。 …… 阮时予回别墅之前,让诺埃尔先回去了,自己则是又去找了艾伦。通过塞西利亚的话他大概能知道,艾伦是袒护自己的,难怪昨晚直接就把丹尼斯抓走了,没有搜查他,后续让萨麦尔帮忙搜查应该也是在放水。 所以他应该能信任艾伦,可以找他帮忙。 因为他无法使用手机别的通讯功能,而农场助手app又仅限于农场里的员工使用,他和萨麦尔根本联系不是,就只能请求艾伦帮他找萨麦尔,让他来农场里一趟。 艾伦说:“我当然可以帮你联系他,只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找我呀,为什么要找他呢,他只不过是一个邻居。” 艾伦已经帮他删了可疑的监控,再让他当证人未免有些微妙,阮时予说:“这件事萨麦尔比你更合适,不过我也有别的事需要你帮忙,可以吗?” 艾伦眼睛一亮,身后的尾巴摇晃起来,“当然!” 阮时予让他关注检察官的动向,在他们来检查的期间,尽可能的监视他们,但不要暴露自身,不能被他们发现,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如果这家动物农场是完全属于他的,那他可以尽可能的当咸鱼躺平,可如果背后还有一方势力,那他得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比如,农场里这么多的动物到底是哪里来的。再比如,他们让塞西利亚在这里研究的方向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研究动物人形成的原因吗? 如果塞西利亚其实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随便拿动物去做实验,那农场里的动物岂不是都岌岌可危? 艾伦挠了挠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盯着检察官,但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 阮时予说:“一定要以你的安全为重,被发现了就跑,不要被抓到。” 艾伦:“好!” 艾伦答应的太过轻易,简直有种为了帮助他而不顾惜自己性命的感觉,阮时予不免有些恍惚,他上午时竟然还怀疑艾伦对自己的用心……看来艾伦果然就是一只大狗狗啊! 正当他的心情开始变得轻松时,回到别墅,还没进去呢,就听见里面似乎正在爆发一场混战,夹杂着男女的惊叫声。 他在门口顿了顿,换鞋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根本没必要换鞋,因为客厅里已经被搞得乌烟瘴气、一地鸡毛了。 他爱整洁,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自己居住的地方,被破坏得如此凌乱不堪。 阮时予绷着脸,来到二楼,诺埃尔一身狼狈的从乔蒂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只知道乱飞乱撞,见到他时,顿时有了主心骨,抱着他就喊叫起来。 “angel,太可怕了!我刚刚差点被蛇给咬死!乔蒂太过分了,我们不是朋友吗,她怎么能想把我勒死!” “你冷静点。”阮时予蹙了蹙眉,“乔蒂怎么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对了,菲尔还在里面呢!她怎么还没出来。”诺埃尔道。 阮时予连忙走到门口,往里一看,一个半人半莽的乔蒂出现在他眼前,乔蒂从腰以下就变成了巨蟒,体长大概能有三四米吧,盘在地面,十分惊悚的把菲尔圈在里面。 菲尔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十分安详的躺在蛇的身上。 阮时予一只手给艾伦发信息,让他赶紧过来,一边试探乔蒂的神智,“乔蒂,你还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乔蒂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全都凝在菲尔身上,但是被阮时予打扰到的时候会转头瞪他,又用蛇尾去打他们。 阮时予和诺埃尔只能屏气凝神的慢慢退到门外。 诺埃尔说:“乔蒂是怎么了,她难道会变成蛇吗,现在已经失去理智和记忆了吗?” “看样子应该是。”阮时予说:“但是蛇类在农场里面并不属于家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诺埃尔说:“看不出来,乔蒂明明那么胆小,却变成了能把人吓死的巨蟒。” 如今果然只有菲尔还没有出现动物化的体征,素食主义者逃过一劫。 艾伦过来以后,给乔蒂注射了一些镇定剂,菲尔只是晕倒了,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阮时予问他该怎么处置,艾伦看着他的眼色说:“蛇并不是我们饲养的家畜,如果她真的彻底失忆了……等她醒来之后再观察一下情况吧。” 阮时予想了想,说:“就算她真的失忆了,就把她留在农场里圈养起来吧。” 如果他能够通过检察官的审核,那他应该就能算是在农场主这个位置上坐稳了,到时候只不过是多养一条蛇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他这时忽然又想到了小青蛇,它到底是人还是真的动物啊? 它一天天神出鬼没的,白天应该都是窝在角落里睡懒觉吧,只有晚上稍微凉快点了,才会跑出来找他。 它那么聪明,眼神看着也挺有灵性的,感觉很像是人啊……阮时予忽然意识到,如果小青蛇是人,那它之前挂在自己脖颈上、睡在自己床边、还进卫生间看他洗澡,这就有点尴尬了。 下午,阮时予提前在阳台上看着,远远的看见萨麦尔走过来,今天的天气是阴沉沉的,天上乌云密布,农场里看着也有点雾蒙蒙的,萨麦尔从远处的雾里走出来,从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显出身形。 他朝萨麦尔招了招手,让他直接来房间里。 没一会儿,卧室门就被敲响了,阮时予让他进来。 阮时予开门见山的跟他说明请求,想要让萨麦尔帮他做个人证,在检察官来检查的时候,帮他证明他并没有和丹尼斯一起试图逃走。 “我本来应该去你家拜访你的才对,但是你也知道,我目前并不能随意的离开农场……你那天说我们是朋友,你会帮我的,对吗?” 萨麦尔说:“当然。我既然一开始就帮你了,那我当然要帮到底。” “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阮时予抱住他的一条手臂,又说:“你的手臂肌肉很结实啊,肤色也很漂亮。” “真的吗,你喜欢我的肤色吗?”萨麦尔被夸的飘飘然,尽管夸他肤色漂亮的人很多,阮时予的言辞也很常见普通,但他就是觉得非常顺耳。 开始阮时予还有些拘谨,在萨麦尔答应之后,他就逐渐摆脱了束缚,和萨麦尔聊天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其实阮时予是个喜欢聊天的人,但是他很少有兴趣相投的朋友,不过只要他愿意和别人聊天,那一定会是一种非常愉快的体验。毕竟光是被他那双漂亮的带着浓密睫毛的柳叶眼看着,就足够心情愉悦了。 萨麦尔更是如此,他在昨天失望了一夜后,现在完全抵挡不住这怒潮澎湃、涌上心头的喜悦,简直如痴如醉,差点昏过去。 他心灵深处为自己情绪的跌倒起伏感到非常惊讶,他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容易受影响? 萨麦尔从前是一个不愿意接触人类的存在,他这一生很漫长,不知道、也没看见过什么是爱情。他的存在会蛊惑人心,以往他会蛊惑人类之间的色、欲,但他觉得那是最丑陋肮脏又放浪不堪的事情。 因此他从没有主动诱惑过人类,而且他也觉得那些人类很低贱,不配让自己亲自动手,最多也就是通过精神污染,让其他的动物去引诱人类。 就像人类对待蚂蚁一样,就算厌恶这种生物,但无聊到极点的时候,也会抓来玩一玩,放在路边观察一下。 无知的他,在和阮时予相处时只觉得幸福,尽管他并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因此他和阮时予单独在一起时,总有些不自知的用力过猛,甚至有那么几分演戏的感觉,不过他看着阮时予的眼睛是热情明亮的,像是要把带着热度的灵魂呈现给他。 当他心不在焉时,反倒能说一些有趣的话,让阮时予觉得和他相处还算舒适,能觉察出几分乐趣。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阮时予邀请他留下来吃饭。今天晚上是诺埃尔和菲尔在准备晚餐,菲尔自然准备的都是些素食,比如酸奶沙拉碗、牛油果面包,看着十分绿色健康,诺埃尔今天则是报复性的弄了很多肉菜,比如烤了一大只火鸡,一大块牛排。 反正他都已经变成动物了,那他多吃点肉也没关系了! 以前他还怕吃多了,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他的消化能力变得非常好,而且他还要产奶,那肯定还要消耗一部分营养,不多吃点怎么能行呢?诺埃尔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阮时予看到诺埃尔准备的晚餐有那么多肉菜时,不免对他的认知有了点翻新,按理来说,一个人如果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身体变异,那他以后肯定会下意识地排斥这种东西。所以阮时予还担心诺埃尔会变成菲尔一样的素食主义者呢,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直面恐惧。这可能就是无知者无畏吧。 第156章 头脑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 但是诺埃尔吃的太撑,当晚就产生了副作用,他又开始涨奶了。 不得已,他只能捂着胸敲开阮时予的房门,再次找他求助。早上诺埃尔的胸就已经被揉捏得有些肿了,出门时他就贴了两个创可贴,以至于到现在,创可贴撕下后,挺立的地方变得十分可观。 而且诺埃尔穿的黑丝睡衣非常露骨,什么都遮不住也就算了,胸部随着他的呼吸而一颤一颤的,被黑色蒙上一层,反而更加增添神秘感和香艳风情。 “angel,你能再帮我一下吗……” 打开门的阮时予人都看愣了,瞳孔扩大。外国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他触电般回过神,伸出头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别人,这才将诺埃尔一把拉了进来,“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诺埃尔说:“你不喜欢吗?” “……不是,”阮时予因他的直白语塞了几秒,“但是你这衣服很容易就湿了黏在皮肤上,不舒服。” 诺埃尔脸上立即露出一种十分警惕的表情,“嗯?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穿过这种衣服吗?angel,你不像是会穿这种衣服的人,难道是丹尼斯逼你的?” 果然,言多必失,多说多错。 阮时予不再跟他多说,转身坐在床边,问道:“你又涨奶了吗?谁叫你晚上吃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诺埃尔羞愧起来,垂下头,金黄色的碎发和睫毛卷翘得很漂亮,“我自己弄不出来,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到这一刻,早上他帮诺埃尔挤过奶的事实再一次冲击过他。因为忙碌一天过后,阮时予本来把“帮男人挤奶”这种荒谬的事情已经抛之脑后了,现在诺埃尔却又跑到他面前来提醒他。 他觉得他和诺埃尔的脑子应该都出了问题,可能是动物化之后精神也会受到污染吧,要不然他们怎么能发展到这个局面,诺埃尔竟然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会涨奶的这个事实,还赖上他了,就要他来挤奶才行。 好在阮时予早有准备,他拿了两个玻璃瓶和挤奶器出来,是在塞西利亚的实验室里顺走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诺埃尔再找他帮忙。 “呐,你自己用用看吧,应该能挤出来。”阮时予把东西往他怀里一丢,“都是干净的。” 他有轻微洁癖,拿的都是新的,拿回来后又清洗加消毒,不然也不会给诺埃尔用。只是从塞西利亚那里拿回来的工具,都是非常简单的医用基础款,黑白配色,没有一丁点情趣,透着一股性冷淡的感觉。 “啊?”诺埃尔大失所望,两只手抓着挤奶器,坐在地上,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angel,你竟然不帮我,还让我用这种丑东西。” “这种东西就长这样,没办法嘛。”阮时予笑了笑,还是没能彻底硬下心肠,“你先试试,我今天早上真的手腕很酸,要是你用这个挤不出来了,我再来帮你,怎么样?” “……好吧。”诺埃尔非常委屈的掀开了衣服,动作笨拙的把挤奶器挨着胸贴过去,玻璃瓶差点被他摔在地上。 阮时予看不下去了,只能去帮他调整位置。 诺埃尔用了一会儿,刚开始的时候反应很大,他被刺激得想要把东西拔下来,被阮时予用手摁住了,不让他乱动。 就这么挤了半瓶奶出来,然后诺埃尔又开始堵塞了,把挤奶器的频率调到最高都没有用。 阮时予还担心会给他弄破皮,只能把挤奶器取了下来,诺埃尔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贴,“还是你来吧,我不喜欢那个,太快了……” 诺埃尔觉得和阮时予单独相处,这本来是一件很值得享受的事情,结果一用上工具,时间瞬间变短了,就这么一小会儿都快结束了,这可怎么行? 好在阈值提高后,就挤不出来了,他就顺理成章的让阮时予帮他。 “……好吧。”阮时予咽了咽口水,脸红心跳的凑过去,然后又被诺埃尔的大手扣住了后颈。 诺埃尔终于把阮时予抱在怀里,和早上时的懵懂不同,毕竟他都反复品味了一整天了,此刻更多的是心猿意马,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趁阮时予没注意,搂着抱着的时候偷偷摸了一下。 “angel,我也来帮你吧!”诺埃尔连忙毛遂自荐,原来阮时予并不是没有感觉,反而说不定和他一样很敏感呢。 要不然刚刚他为什么会摸到水…… 不等阮时予拒绝,诺埃尔已经按照想法那样做了。当他意识到触碰到的是什么,脑子里已经像绽开了一朵朵烟花似的。 阮时予竟然真的和他猜的一样,变成了雌雄同体的身体,而且里面还穿的是丁字裤,这也未免太……色气了吧! 肯定就是因为上面缀着几颗珍珠,磨来磨去的,才导致他这么敏感。 诺埃尔为自己的发现而激动的快要昏过去了。 竟然是真的,他都不敢想,那该有多漂亮。 从他和塞西利亚交谈过之后,他就在幻想了,脑子里想了一整天,只是他一直都不能确定是真的,直到现在他终于能肯定了,毕竟手上的触感骗不了人。 好香,好软,像柔软的果冻一样,好想用他的嘴代替手舔上去。 而且特别的青涩,他稍稍用手指一夹,就会引得面前的青年轻颤、紧绷起来。 阮时予想愤怒的踢他踹他,但不知怎么,双腿就是软的不行,只能软绵绵的分开着搭在两边。 腰也软的厉害,好像全身都变得绵软无力了。 他想要夹紧双腿的时候,也只能把那一条几乎和他大腿一样粗的手臂夹住。 阮时予彻底懵了,嘴里已经吞了几口奶,更多的咽不下,就顺着他的嘴角滑了下去。 强制性的力量控制下,阮时予突然意识到他在诺埃尔面前其实毫无抵抗之力,平时都是因为诺埃尔愿意听话、顺从,才会显得他乖顺。可一旦诺埃尔用点力气制住他,他就根本动不了了,避无可避,只能像只被抓住的兔子一样,连挣扎和愤怒都变得轻飘飘的,像甜蜜绵软的奶油。 只能成为诺埃尔口中更甜蜜的增味剂。 诺埃尔咽了咽口水,他很干渴,但仍然很有礼貌的问他能不能做的更过分一些。 “唔……!”阮时予来不及拒绝,然而后颈被强制性的摁着,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诺埃尔的询问只是虚伪的走个过场罢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牙齿来表达他的拒绝。刚才还因为心疼诺埃尔,所以不想让他弄破皮,现下却是毫无顾忌了。 然而,他只是愤怒的用力一咬,就惹得诺埃尔更加过分的了。 “呜…”阮时予瞳孔倏地扩大,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小猫崽似的吸着奶哼哼唧唧的哭。 他不敢相信,明明一直都很听话乖巧的诺埃尔,为什么会突然不听话了,而且变得如此具有进攻性。 大手几乎把他完全包裹住,掌心异常炽热,好像让他也变得滚烫起来。 诺埃尔的手掌比他大一倍,手指自然也更加粗长,更别提还长得骨节分明的,带着写茧,触碰到娇嫩的不行的肤肉时,形成的反差和刺激格外强烈,他甚至能感受到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他微微弓腰,也无法躲避诺埃尔的触碰,只能可怜的颤抖着。 第84章 正当二人渐入佳境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萨麦尔站在门口,叫着“angel”,脸上还带着一点期待。 可推开门,他所见的却是心心念念的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期待瞬间转变成惊愕、嫉妒、愤怒等等,让他怒视着二人,就像是个来捉奸的妻子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阮时予那宽松的上衣和裤子完全遮掩了他姣好的身材,当衣服被诺埃尔撩开,白皙的皮肤就显得格外出众。他的身材美丽绝伦,被诺埃尔粗壮紧实的手臂捁着,真是相得益彰,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诺埃尔简直神魂颠倒了,他沉浸于手指上的触碰,心无杂念。 倒是阮时予本就神经紧绷,听见声音后,眼睛也看了过去,萨麦尔竟然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喉咙里呜咽了几声,挣扎着想摆脱这个局面,却如同蚍蜉撼树一般。 跟萨麦尔面面相觑的那一刻,阮时予才想起来,那时他们吃完晚饭后,他说时间太晚,萨麦尔如果想留宿的话可以睡他的房间,其实他纯粹就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萨麦尔竟然答应了。 而现在,他竟然因为帮诺埃尔挤奶,把萨麦尔给忘了! 他哀求的看着萨麦尔,想让他能离开房间,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然而萨麦尔不知出于什么缘故,非但没走,反而还推开门走了进来。 萨麦尔走近后冷着声音说:“angel,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诺埃尔这时终于听见声音,连忙退开了一些,手也恋恋不舍的取了出来,带出一些暧昧的水声。 第157章 这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非常明显。 阮时予听得头皮发麻。 竟然还是暴露了,诺埃尔怎么会突然不受控制,还发现了他的秘密?!这下怎么办,诺埃尔会不会也和丹尼斯一样,觉得他恶心、畸形? 刚刚萨麦尔又看见了多少,该不会连萨麦尔也看见了吧? 对阮时予而言最可怕的两件事就这样同时发生了,第一件就是被发现他变成双性的秘密,第二则是被人触碰到那里……阮时予一直都能感觉到,这个新生的器官非常的敏感,所以他自己都是忍着不敢触碰,没想到竟然被诺埃尔给摸了个遍。 而他更不愿意承认的是,的确非常的……有感觉。 也许是因为是新生的器官,本来就这么敏感,也许是因为神经更加密布,反正轻而易举就能达到小angel的敏感程度。 比如本来小angel需要十几分钟,而小花则是一碰到就巴不得合拢起来,像含羞草似的。 阮时予心里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体变成了这样,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比如丁字裤和珍珠勒的太久太紧,才会变得这么敏感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现在他只希望萨麦尔没有发现这个秘密,不然他就更麻烦了…… 好在,萨麦尔倒是还没有多想,他虽然能闻到空气中暧昧的气息,也听见了声音,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他对人类之间的亲密接触本就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自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 “萨麦尔……你怎么会在这里?”诺埃尔把阮时予抱了起来,用背影挡住他,又匆忙帮他把衣服裤子给拉好,心想萨麦尔可真没有眼力见儿,“你怎么进来了,没看见我们在一起的吗?” “但是我看到angel好像不太情愿,难道是你强迫他的吗?”萨麦尔上前,强行摁住诺埃尔的肩膀,另只手去他怀里抢人,试图把阮时予给抢过来。 他咬着牙根,一字一顿,“松手。” 瞥见阮时予绯红的脸颊时,他心中的妒忌更是瞬间到达了顶峰。 萨麦尔不清楚自己缘何被情绪所操控,但他不想阻止,他只是跟随自己的心意,让阮时予不再去跟诺埃尔或者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诺埃尔自然不肯松手,一点都不示弱的瞪着他,说:“凭什么听你的?他可是我的男朋友,他帮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阮时予心想,他不是还在考虑吗,什么时候已经转正了? 震惊之中的萨麦尔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后,他突然眼前一亮,他好像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也想和阮时予变成这样亲密的关系,可以做一些比朋友能做的更亲密的事情。 萨麦尔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松手,今天是angel叫我来的,他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除非你想影响到他明天的职业评估,那你就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好了。” “……真的吗?”诺埃尔迟疑了,他松开了阮时予的脖颈。 阮时予终于不用闷在胸前,只是他的嘴唇、脸颊都被闷得蒙上了一层潮红,唇边更是流着一些白色的乳汁,“是真的,诺埃尔,你先放开我。” 诺埃尔不情不愿的垂下头,把他松开,“好吧。” 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不想惹阮时予不高兴,只是可惜,刚刚差一点他就能摸到那层膜了……不过没关系,他们总还有机会继续的。 阮时予冷着脸把诺埃尔拉到门外,把挤奶器递给他,“剩下一点你自己再试试挤出来吧,如果不行,我待会儿再去你房间里帮你。” 他也不知道如果不完全挤出来,会不会影响身体,但据塞西利亚所说,堆积太多应该是对身体不好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诺埃尔。 焉哒哒的诺埃尔一瞬间又高兴了,眼睛里仿佛闪着亮光,“好!我等你!” 等诺埃尔离开,萨麦尔飞快地走过来,把门在他面前关上。 阮时予转身,萨麦尔就挡在他面前,也没让开。他的身形岁不如诺埃尔那么宽阔雄壮,但也比他大得多,矗立在他面前很有压迫感。 萨麦尔不悦的盯着他,“你让我来你的房间睡觉,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啊,”阮时予眨了眨眼,露出很单纯的表情,说:“别的房间都没打扫呢,你是客人,当然是你睡这里,我去别的空房打扫干净再睡。” 萨麦尔:“……”原来是他高兴的太早了。 原来阮时予根本对他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把他当成客人而已。 亏他还想入非非了很久。 “不用那么麻烦吧,我看你的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啊。难道你没和朋友睡过一张床?”萨麦尔问。 “呃……还是算了吧,我不习惯。”阮时予本来是没必要这么顾虑的,但是他还是担心会被萨麦尔发现端倪,所以还是拒绝了。 萨麦尔看他不答应,也不好强求了。只是当阮时予往门外走去,被他拉住了手腕,他重新转头看过来,萨麦尔说:“那我就去你隔壁的客服睡吧,我自己睡的房间自己打扫,不用你这么客气了。” 阮时予想抽回手,但是被萨麦尔用一种哀怨的眼神注视着,力气就变得软弱了,他已经拒绝了萨麦尔一次,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不能再生疏了,他还有求于萨麦尔呢。 他想了想,说:“那我帮你拿一些洗漱用品吧,还有衣服和毛巾。” 阮时予拉着他进了隔壁客房,萨麦尔又开心起来,他开始绞尽脑汁和阮时予搭话,都忘了装腔作势的试探他。在阮时予眼里,他这笨拙的热情显得还有几分可爱,而且带着点小心翼翼和心虚。 萨麦尔怕的要命的是,他刚刚误解了阮时予的意思,还对阮时予真正的男朋友诺埃尔说了一些不听话的话,如果接下来他不好好缓和一下和阮时予的关系,那么恐怕今天一天都白费力气了。 阮时予心中也有种暴雨欲来的感觉,萨麦尔如果因为刚才的画面而生气,谴责他,他恐怕会败下阵来,毕竟哪有刚刚拜托了萨麦尔做事,邀请他留宿,然后就因为一些情情爱爱的事,把萨麦尔给抛之脑后的道理?这件事的确是他没有做好。 幸好,阮时予虽然不大会讨好别人,但他光是态度好些和别人讲话,就足够打动人心了,萨麦尔被他拉着手在房间里逛了一圈,指尖被他捏在手里,他脑子里就什么都想不了,只是听之任之。 阮时予拉着他的手的这段时间,是他幸福的时刻。他从来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像是牵手这种行为,他本来是觉得毫无意义,可是现在,他沉醉于这种体验,心情逐渐舒畅。 他喜欢阮时予的小手,比他的手要小一大截,五指白皙纤长,触感温润如玉。 被他牵着手走路的感觉,使得萨麦尔内心飘飘然,他像是变成了一个气球,被阮时予用一个绳子拴着牵在手上,在他身后飘动跟着他。 他的身体和大脑里都变成了空气。 整个人变得很轻。 中途阮时予打开窗户,说要让风透进来,会比较凉爽,收回手的时候,下意识地和萨麦尔的手牵在一起,仿佛已经成了习惯,二人之间似乎已有默契。 阮时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枝末节,他只是怕萨麦尔拘束,才拉着他参观房间,再加上他有求于他,更是要和他多亲近才行。 殊不知,萨麦尔此刻是神魂颠倒,他的眼神全程落在阮时予的脸上,注视着他那漂亮的柳叶眼,还有饱满的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但他太过无知,还不知道这就是爱情,只知道今晚他可能会幸福的睡不着觉。 阮时予却恰恰相反,他热情的招呼萨麦尔纯粹是因为要拜托他,好叫萨麦尔不要生气反悔。累了一会儿回到卧室,他还得去找诺埃尔。 这就是身为农场主人的责任,他认为他已经尽了他的“职责”。 阮时予去到诺埃尔的房间,他果然正坐在床边等他,看他进来,连忙把手机都丢在了一边。 阮时予一看床头的玻璃瓶里,那点奶还是他挤出来的那些,并没有变多,他不免猜到了诺埃尔的小算盘,便刻意双手环抱起来,表情冷淡的做出一副微怒的模样,“诺埃尔,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自己挤啊?难道你想要以后都靠我来帮你吗?” “这样不行吗……” 诺埃尔期期艾艾的望着他,“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没办法回家了,angel,难道你也要不管我了吗?” 阮时予瞬间败下阵来。 “好吧……这次毕竟是我答应了你的。”阮时予走到床边,诺埃尔抬头望着他,狗狗眼看起来很乖顺,他顺势伸手掐了一把诺埃尔的脸,“但是,下次你起码得自己挤一半吧。” 诺埃尔本想趁机把阮时予拐到床上来,奈何阮时予郎心如铁,一直站在床边,帮他挤完了就走。 阮时予挤了几次之后已经变得有经验了,用了点技巧,就把奶刺激出来了。 第158章 留诺埃尔坐在床上,傻傻愣愣的,爽到一半就突然中止了,像个被玩弄到一半的牛郎。 “angel,等等,你别这么快走嘛。”诺埃尔连忙跟过去,拉住他的手腕,“我跟你说的事,你还没有考虑好吗?就不能答应我吗,还要让我等多久呀……” 他抓住阮时予的手往自己胸上贴,上面还有被捏出来的红痕,隔着黑丝上衣看去格外色情,“你刚刚还因为那个萨麦尔把我赶走了,你明明知道我的胸涨涨的难受,还不管我。” 他越说越委屈,都怀疑萨麦尔是不是要捷足先登了。 阮时予每次摸到这得天独厚的胸肌,就会惊讶于手感为什么这么好。但他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就绷着脸说:“谁让你刚刚在萨麦尔面前说我们交往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需要时间考虑吗?” 诺埃尔难得的紧绷起来,他平时很少能有如此细微的观察力,可是在阮时予面前,他以后下意识地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 所以阮时予仅仅只是稍微表现得冷淡一点,就让他如临大敌,连忙说:“可是,我害怕嘛,下意识就那么说了……对不起,我当时还以为他是来骚扰你的。不过后来我不是就很听话的走了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事吧?” “听话?”阮时予眉梢微挑,脑子里想到刚刚那抓马的画面,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你听话?” 诺埃尔被他用漂亮的眼睛怒视着,咽了咽口水,“怎么了嘛。”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拔高音调,“谁让你在我帮你挤的时候随便乱摸了!” “怎么,就因为我知道了你身体的秘密,所以你就非要知道我的秘密才行吗?现在你满意了?” 诺埃尔被他骂的怔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咬了咬牙,猛地甩开诺埃尔的手,大步离开。 “啪——” 门被他摔出巨响。 诺埃尔骤然回了神,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已经跟了上去。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诺埃尔跑得快,把差一点进门的阮时予拉住了,将他摁在门边的墙壁上,喘了喘气,低声说:“真的对不起。” 诺埃尔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阮时予生气了,“我觉得我在你这里是没有秘密的,所以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但我还是太蠢了对不对,原来你不想让我知道,我还自以为是的试探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阮时予。 阮时予单薄的身体靠在墙上,被他高大的身形笼罩其中,分明是看起来更弱势的一方,可他实际上才是一举一动都主宰着诺埃尔的呼吸和心跳的人。 他抿着唇,尖巧的下巴微挑,“我凭什么原谅你?” “你做了错事,难道说个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吗?” 诺埃尔看他愿意搭理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还愿意跟他搭话,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连忙说:“那我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只要能让你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阮时予盯着他,视线上下扫了一遍,心想,诺埃尔虽然大部分时候还算听话,而且认错态度也好,但是他很容易失控,终究还是缺点教训,如果他每次不听话都会像上次那样失控,该怎么办?下次再失控,恐怕就不是只用手摸一摸就能结束了。 先装乖接近他,再冒犯他,等他生气了就飞快地又装乖……要是他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诺埃尔,他下次肯定还会再犯的。 阮时予眼睛微微一弯,手指在他胸前戳了戳,“那你明天一整天都不能靠近我,我也不会帮你。” 诺埃尔哀嚎出声,“可是我明天如果又涨奶了怎么办,会很难受的……” 阮时予打断了他的话,“难受就自己忍着,不难受就不是惩罚了。” 诺埃尔说:“可是万一有别的反应了怎么办?” 胸口胀痛的难受的话,身体的敏感度也会随之增长,就很容易失控,小诺埃尔恐怕稍微一刺激就会受不住,到时候如果在公共场合,场面肯定会很尴尬。 阮时予蹙了蹙眉,“不能忍着吗?还是说,你需要我再给你戴点别的东西?” 说到这里,阮时予突然想到了他从塞西利亚那里顺来的一些道具,他拿了一些放在灵泉空间里的,估计塞西利亚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诺埃尔咽了咽口水,“戴什么?” “我可以的!”他对上阮时予的视线,又飞快的保证说:“只要是你给我的,我肯定会乖乖戴好,只要能让你消气。” 看着诺埃尔无比认真的狗狗眼,阮时予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要是换成他,他肯定不会愿意在自己身上戴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怎么诺埃尔就这么乐意呢? 之前的任务世界里,阮时予是被人用过很多道具的,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被完全控制、支配着一切感官。 阮时予不免有些悻悻,“你答应的这么爽快,明天可别反悔。” “我肯定不会的,你放心吧!”诺埃尔再三保证。 诺埃尔总算把阮时予哄的松了口,只要他明天能忍住不靠近阮时予,并且戴上一些道具忍一天,阮时予就会原谅他。得到这个保证后,诺埃尔害怕他反悔,忙不迭的说了晚安就回房间去了。 不过诺埃尔除了担心他反悔,剩余的便全是期待了,阮时予会给他戴什么样的道具呢?他会亲手帮他戴吗?到时候如果阮时予不肯帮他戴,他就假装不会,他应该会帮他的。 阮时予看他慌不择路的跑掉,摇了摇头,脸上带了点不自觉的笑意。转身刚想要打开房间门回去时,却不想跟隔壁的正站在门口的萨麦尔对上了视线。 萨麦尔双手环抱在胸前,斜斜的靠在门口,姿态慵懒,面无表情。 阮时予:“……” 心里好像顿时有一万头马奔腾而过。 怎么又被萨麦尔看到了?他刚刚看了多久? 不过这次也不能怪萨麦尔了,谁叫他和诺埃尔站在门口说话呢,他刚刚生着气,不肯让诺埃尔进屋说话,就在门口说了大半天,没想到萨麦尔会出现…… 阮时予硬着头皮说:“你刚刚……” “从你说要给诺埃尔戴一天玩具那里开始听的。”萨麦尔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没等他问完,自己就说了出来。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酸溜溜的。 看来诺埃尔果真是他男朋友了,不然他们之间怎么会这么亲密? 阮时予也是,生气就生气,为什么要奖励诺埃尔? 只不过,他们刚刚吵架,好像是因为自己?萨麦尔又开始心存幻想了,阮时予因为他和诺埃尔吵架,是不是说明他和阮时予之间也不是毫无可能? 看来,这对小情侣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无坚不摧的。 阮时予往后退了两步,试图躲回门里,“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 “angel,你和诺埃尔在交往吗?”萨麦尔走了两步,到阮时予跟前,足尖抵进他的双脚里,说:“那么……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吗?” 阮时予蹙起眉,迟钝的停顿了一两秒都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萨麦尔误会他和诺埃尔就算了,但既然都误会了,怎么还能提出这种要求?上赶着当情人、小三? 萨麦尔垂着头,轻轻握住他的手臂,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也想做你和诺埃尔之间做过的那种亲密的事。” “否则,你也不想我会坏你的事吧?” 阮时予的表情凝住了几秒,他这是什么意思?萨麦尔到底看到了多少,他这是威胁吗?难道他那时候果然还是看到了? 第85章 阮时予到底还是答应了萨麦尔。但同样的,他对萨麦尔的态度一下子就冷了。 受人威胁,换谁都不会心情愉快的。无论萨麦尔是拿明天检查的事,还是他的双性身体这件事来威胁他,他都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答应。萨麦尔也算是抓到他的软肋了。 “好啊,我答应你。”阮时予扯了扯嘴角,“但是我今晚累了,晚安。” “……晚安,你好好休息。”萨麦尔虽然察觉到了他的冷淡,但也没有办法,他想要和他改变关系,哪怕只是情人也好。 如果他再逼得太紧了,恐怕会让他更反感,或许他现在的确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惹他生气了。 看到阮时予冷着脸关上门,萨麦尔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和恐惧。 晚上他驱使小青蛇,去阮时予房间里离开他的情况,结果小青蛇去是去了,却不肯回来了,他只能坐在隔壁房间里干着急。 他也想现在去阮时予房间里,亲自看看他,可是他才惹得阮时予生气了,现在也自知理亏,不敢再多做什么。 按照人类的交往流程来说,他应该先追求,表白,最后等人答应了才能在一起,但是这个流程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他不想一直这么眼睁睁看着诺埃尔和他卿卿我我的,他觉得自己到时候肯定会失控。 第159章 如果他不这么做,阮时予恐怕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他们之间肯定也是毫无可能。现在阮时予虽然生气,但好歹答应了,他之后再好好道歉,追求他,把诺埃尔给比下去,感觉还有希望。 萨麦尔不需要睡觉,所以他一整晚都在想阮时予昨晚的那个冷漠表情,他的这个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可是一想到他能当阮时予的情人,他的内心就生出一种毫无廉耻的喜悦和幸福。 * 第二天早上,诺埃尔带着早餐来敲阮时予的房门。 阮时予打开门,心情比昨天更差了,视线扫过诺埃尔的笑脸,想到就是因为他胡言乱语,才导致萨麦尔嫉妒威胁他,冷哼一声,说:“没见过你这种受罚还这么主动的。” 说完他扭头进去了,只留给诺埃尔一个背影。 “angel!早上好呀,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诺埃尔钝感力极强,跟在他后面进去了,“你都不知道,我紧张了一整晚,但是我想到是你给我戴的话,我就不怕了。” 诺埃尔热切的侍奉他吃饭,端茶倒水,时不时帮他擦嘴巴,把粥吹凉了才喂给他,恨不得一举一动亲自代劳。 这么一番讨好的动作下来,阮时予也冷不下脸了,说到底诺埃尔只是嘴快了点,他不应该把萨麦尔的错迁怒在诺埃尔身上,就低咳了一声,说:“不然今天戴玩具就算了?我也不太会用。” “啊?”诺埃尔大失所望,一瞬间阮时予幻视他的狗耳朵和狗尾巴都耷拉下去了。诺埃尔蹲在他膝盖旁边,抱着他的大腿,不死心的说:“没关系啊,我们俩研究一下就会用了,应该不难吧?angel,你就给我用嘛,你自己说的让我戴一天你就不生气了,难道你想以后都不理我了吗?” 阮时予本来不是这个意思,都被他曲解了。 “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讨人嫌吗?”阮时予心情又变差,语气更是冷淡,他踹了诺埃尔一脚,说:“好啊,你今天最好能让我满意。” 诺埃尔一大早的就踩雷无数,只能又开始熟练的道歉,“不是,我没有这么想!你一点都不讨人嫌,很可爱的,生气的样子就像小猫一样!” 阮时予才不理他,说不定诺埃尔只是嘴上这么说呢,说不定他真的是觉得自己的身体畸形,性格糟糕,要不然昨晚他为什么都没追进他卧室里?明明之前还那么热切,那会儿却走的那么快。 他已经忘了,是他怪诺埃尔不听话的,让他滚他只能乖乖的滚了,哪里还敢再做些不听话的事情。 好在诺埃尔并不会觉得他矫情,要是阮时予肯把心思告诉他,他昨晚就厚着脸皮追到他卧室里去了,有时候也怪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什么时候不该听话。 就比如道歉的时候,就算阮时予冷着脸让他滚,他也应该腆着脸黏着他才对。 阮时予把一袋子小玩具拿了出来,这里面都是适合给诺埃尔用的,有电极片,铃铛小夹子,蝴蝶结项圈,鸟笼,还有连接着这几处的穿在上身的银链子,后面能坠出来一截,轻轻一扯,就能带动全身的小玩具。 诺埃尔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说:“就这些啊?” 闻言,阮时予瞥了他一下,以为他还嫌不够刺激,就又拿了一个很长很细的硅胶小棒,说:“还有这个。” 诺埃尔显然不解:“这是什么?打人用的?可是十几厘米也不够长啊。” “这个是给你的小诺埃尔用的。”阮时予看着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微微勾起了唇,想当初自己被人用这种东西的时候有多难受,现在竟然也能轮到他给别人用了。 诺埃尔:“什么?!!” 他震惊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后退,甚至还想用手去捂,语无伦次道:“不是,这怎么可以呢……这不能用的吧?肯定会很痛的……” 阮时予拿着那道具晃了晃:“不痛就不是惩罚了,诺埃尔,我刚刚说要取消,是你自己非要坚持的。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阮时予本来没有特别强烈的惩罚他的想法,但是看到诺埃尔这么害怕,就突然来兴趣了,并且兴致盎然。 最终,诺埃尔只能妥协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自己一个都不会用,所以全都是阮时予亲手给他戴上的。 因此阮时予不光看到了他那贴了电极片、固定好夹子的地方,已经略微鼓起,更亲眼目睹了他二次发育过后的可怖形状,真的和他上次描述的一样,当时他还嫌诺埃尔说的太夸张了,没想到现在一看都是真的。 阮时予花费了一点时间,才艰难的给他戴好玩具,之后心有余悸的站起身,他决定在离开这个任务世界之前,千万不能答应跟诺埃尔交往! 太可怕了。 好在诺埃尔现在已经犹如一头困兽了,他裸着上身站在阮时予面前,被拘束得非常难受,玩具是那种限制着体型的,让他能勉强体面的穿上裤子,自由的出现在公众场合,但是他每走一步路,全身的链子都会牵动,坠着前面的两根更是晃来晃去,在紧绷的漂亮肌肉上滑来滑去,很色气的画面。 阮时予给他穿上了上衣,他的衣袖里顺着手臂滑出一根银链子,那是伪装成手链装饰的“狗绳”。 阮时予只是稍微扯了扯那根链子,就引得诺埃尔顿时微微弓下腰,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声。 “轻点……”诺埃尔从没有过这么隐晦到极点、又刺激到极点的体验,从表面上看他被阮时予打扮得干净利落、一尘不染,很阳光帅气的小青年,可是在这层薄薄的衣服里面,一切都被控制着,让他像一条发.情的狗。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觉得,一切都被阮时予掌控着,真的很刺激。 阮时予没有手下留情,就这么拉着那根银链子,拽了一下,把诺埃尔牵出了房间。 诺埃尔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可怕的感觉在他全身炸开,道具冰冷无情的固定在他身上,被链子牵动往外揪扯,顿时红肿刺痛得不行。可是整个被限制在玩具里,稍微有一点牵动就会被坚硬冰冷的金属外壳给硌到,然后就又消气了。 他想要摆脱这种不适感,拼命地跟上阮时予的脚步,但阮时予非但没有等他,还直接拉着链子往楼下走。 “angel!等等……” 他这个样子,要去哪里啊…… 爆裂般的尖锐感瞬间席卷了他,跌跌撞撞的弓着腰身,只走过走廊就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 牛奶淌了出来,好在阮时予有先见之明的给他垫了吸水的,但是他身上还是开始蔓延出牛奶的味道。 想要停下来是不行的,阮时予一旦看他不走了,就会拉着链子拽一下,强迫他跟上,于是被控制的地方又被重重拉扯。 “怎么流了这么多。”阮时予转头一看,仿佛很惊讶似的。 眼看着已经来到客厅,阮时予压低声音道,“今天我不会主动碰到你,但我会拉着这个链子,你也不要碰我,记住了吗?” “嗯……”诺埃尔的大脑已经被极端的痛感和快感占据,只能勉强回应他的话。 诺埃尔终于明白了,原来惩罚是这个样子的。 阮时予为什么懂这么多,他以前和别人玩过这些吗?诺埃尔混乱的想着。此刻他受到的压抑和隐忍越多,就越发想要扑倒阮时予。 好在阮时予只是拉着他下楼,就松手了,也没有继续折磨他,其余时间二人都是自由活动的。诺埃尔很自觉的去把他早餐的餐盘拿下来洗了。 阮时予坐在沙发上,瞥见诺埃尔在厨房洗碗的背影,心想他还是比自己忍耐力好的多了,竟然能忍着这么久,还能在他们面前好端端的站着,换成自己的话,腿都软的站不直…… 思及此,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趁诺埃尔不备,偷偷又拽了一下他手边的银链子。 “唔……angel!”诺埃尔差点没忍住呻.吟,手上的湿帕子都掉了,他转头看向阮时予的眼神既有谴责,也有一种隐含的兴奋。 阮时予下意识说:“看来你很喜欢啊,对不对?菲尔和萨麦尔他们走在外面,随时可能发现你的不对劲,这样很刺激,不是吗?” 他说完更觉得自己太坏了,原来并不是他以前很老实,只是没人陪他玩而已,一旦让他也掌握到控制别人的权利,他的劣根性就会掩盖不住了。 “才不是!”诺埃尔咬牙切齿的想,他下次也要给阮时予玩玩这种play! 好好的一只听话又纯情的小狗,被阮时予又钓又训,就是不给他尝尝甜头,都快变异成活生生的饿狼了。 阮时予还觉得诺埃尔肯定会越训越乖,却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都是立刻把他的衣服扒了,当着大家的面把他狠狠搞一顿!把他玩得两处都合不拢,弄得红肿,印满他的咬痕! 但脑子里面想的虽然很暴力夸张,他面上也不敢显露出来,只能哀求着阮时予:“别玩了……都要炸了。” 第160章 “不会的。”阮时予心想有金属外壳拘着,总不能把那么坚硬的笼子都给撑坏吧。 萨麦尔的视线全程跟着他们两个,但是他心知诺埃尔才是正牌男朋友,他就算是吃醋都没有立场。 快到中午的时候,检察官如期而至,艾伦把他们领到了会客室,阮时予在里面接待。 检察官是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的白胖中年男人,带着耳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不知道记录了些什么,他问了阮时予一些问题,都是和这个动物农场有关的,阮时予对答如流,但他的表情一直不太好看。 终于,检察官问到那晚丹尼斯的供词,他质问阮时予是不是在明知农场规则的情况下,仍然想和他们一起逃走? 逃走就等于会泄露农场的秘密,一旦泄露,势必会引发群众的恐慌,检察官把这事的恶劣性质夸大到了能危害社会的程度。 阮时予镇定的做了解释,又叫萨麦尔来帮过做人证,萨麦尔谎称他们那晚在约会,丹尼斯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是蓄意栽赃。 尽管人证物证都偏向着阮时予,可检察官似乎还是不相信,他犀利的指出那一段的监控为什么不见了,而艾伦又为什么没有搜查附近? 检察官冷酷的说:“就算他们都偏袒你,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像你这样无知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这里。恕我直言,我恐怕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调查了。” 阮时予看着他眼底的神情,恍惚了一下,脑子里好像有一根断掉的弦突然续上了。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农场主人,也许他们有更属意的人选,或者他们想直接接管这家农场,但是强取的话名声上肯定不好听,所以就得想办法把他赶走。可现实是,他在知道了农场这么多秘密的情况下,真的有可能活着离开吗? 检察官决定留宿下来。 萨麦尔目光阴鸷的盯着检察官的背影,检察官走到门口,被躲在栅栏外的小蛇猛地蹿出来咬了一口,带着一身肥肉跌倒下去,半天都没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艾伦才好心的把他带去找医生了。 目睹这一滑稽的场面,阮时予的心情却没有好上半分。 他站在阮时予身旁,握了握他的手,说:“angel,我答应过会帮你的,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评估成功的。” 阮时予抽出手,不带希望的说:“谢谢你。” 于私心而言,萨麦尔也希望阮时予能留下来。 当然,就算阮时予被驱逐了,他也会想办法把他藏起来,只不过那是最坏的打算,比起把阮时予当成洋娃娃一样关起来,他还是更希望和鲜活的、灵动的阮时予接触,他享受着这种人类的情感。 他享受每次阮时予靠近自己的时候,心跳和呼吸就会加速,视野里会像是开了慢放一样,环境便模糊,聚焦在他一人身上。每次距离近一点,或者是牵手时,他就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了,这样漫长而细微的体验让他感觉既痛苦煎熬又无比期待。 除了阮时予,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个事物,能让他品尝到如此多的情绪,轻而易举的就掌握了他的喜怒哀乐。 就像现在,阮时予还在生他的气,于是他的每一个冷漠的眼神都能让他备受煎熬。 * 阮时予并不是非要当上农场主,只是他觉得起码在自己脱离任务之前,要把几个朋友安置好才行。譬如菲尔,最好能把她送回家,毕竟她并没有动物化。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恐怕还没有那么快就能脱离呢……] [为什么?]阮时予问。他一直以为一周之内就能离开了。 系统说:[因为丹尼斯作为主角攻,现在竟然都变成那样了……剧情崩的太厉害,主角攻受的感情线都没开始,就无疾而终了,这怎么行?] [主角受,墨菲……]阮时予喃喃道,[对哦,墨菲和丹尼斯那天晚上不是聊的很好吗,怎么,难道他们之间还没苗头?] 系统:[就算有苗头,现在丹尼斯都被ci堕、强制产卵了,我看他也没办法当1了,他们两个受要怎么在一起啊?] 阮时予:[那怎么办?难道要我去救丹尼斯?] [不用,救了他也活不成了。]系统说:[反正这个任务世界的感情线很少,也没有买股什么的,不然……你就拉着墨菲把原文里的两个暧昧场面完成,应该就能通过了。] 阮时予:[可是那需要我、丹尼斯和墨菲我们三个啊,丹尼斯怎么办?他现在都没有神智了。] 原文里,阮时予是个嫉妒心极强的前任,逼着丹尼斯来到农场,然后又仗着农场主的身份逼他跟自己订婚,这期间丹尼斯爱上了邻居墨菲,二人甚至一起私奔。 第一次n.t.r场面就是,烟花晚会的时候,阮时予撞见他们两个躲在田野草堆里苟合。 之后他发了疯的想要报复他们,于是勾搭了朋友罗斯,让罗斯去报复墨菲,结果在这个过程中罗斯爱上了墨菲,并且为他挡伤害死掉了。然后他又勾搭了诺埃尔,让诺埃尔去报复墨菲,结果诺埃尔也爱上了墨菲,并且成了他身边最忠诚的守护骑士。 最后他无奈之下,又勾搭了艾伦、塞西利亚等农场里的人,甚至邻居萨麦尔也不放过,但是结果无一例外,他们都爱上了墨菲。 只不过他们都只是单相思,结局是丹尼斯和墨菲两个人在一起了,所有人都祝福他们,而阮时予在他们通关副本后,被农场同化成动物,变成了一只备受欺辱的小兔子。 第二次n.t.r场面,就是墨菲看见小兔子为了活命只能出卖身体,在大boss那里被当成玩具玩弄,大boss还把他送给别的boss玩,亲眼目睹过后,墨菲于心不忍,和丹尼斯唏嘘了几句。 系统:[这个好办啊,丹尼斯没了就没了,你再找个男朋友当幌子不就行了?诺埃尔和萨麦尔都可以选,艾伦也还行,但是他们这么喜欢你,肯定不可能跟墨菲私奔了,那就换成你和墨菲私奔吧。] [反正n.t.r的重点就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你)和新欢做.爱,然后被男朋友看见。现在你只需要找个正牌男朋友就行了。] 阮时予说:[然后让他来抓包我和墨菲在草堆里苟合?] 系统:[对!就是这样!] 阮时予冷静的说:[最后我还会变成一只小兔子,和大boss在一起了,但是大boss只是把我当成玩具,亲自送给别的boss玩,然后被墨菲亲眼目睹……?] 那这个结局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墨菲来说,都是地狱结局了。 [没错……]系统的语气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毕竟是只小兔子,尺度就大了一点,没办法。] 拿人看待猫猫狗狗这种小动物来说,可以坦然的看它们之间的交.配,小兔子当然也可以看。 阮时予扶额头疼了一会儿。 关键是他现在已经有诺埃尔和萨麦尔两个需要应付了,又多一个墨菲的话,真的能应付得过来吗? 好了,现在他除了要通过检察官的考核,又多了要和墨菲接触的任务。 到下午时,检察官和塞西利亚一起,来检查乔蒂的情况。 乔蒂从开始动物化以后,意识就时不时消失,但偶尔也会变回正常人,只是身体的形态固定成了半人半蛇。 检察官是觉得乔蒂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很可能跟阮时予有关系,毕竟她是他的朋友,她变成这个样子,作为农场主的阮时予肯定脱不了干系。 塞西利亚给乔蒂打了药剂后,检察官就来了,他想趁乔蒂神志不清的时候套话,得到一些对阮时予不利的证词就更好了,能佐证他的失职,给他扣上滥用职权、随便报复别人将其变成动物这种罪名。 阮时予和诺埃尔他们只能躲在门后面偷偷的看。 结果乔蒂根本没有提到阮时予的名字,反而一直在说菲尔,还提了一次罗斯。 检察官本来还想再恶意引导她说一些话,被塞西利亚拦下了,“不好意思,现在乔蒂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拷问了,你也看到了,她目前已经神志不清,说出来的话也是没办法让人相信的,不是吗?” 这一次,检察官没栽赃成功,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塞西利亚重新为乔蒂检查身体。 这时候,菲尔正在跟大家八卦:“你们肯定想不到,乔蒂变成蛇就算了,她竟然还长了两个大j出来。” “真的很大,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的都大,而且还是两个!” 诺埃尔一脸茫然和向往:“真的吗,那不会晃来晃去的打在一起吗?” “肯定会啊。”菲尔侃侃而谈的说:“所以我会帮她把两个绑在一起哦,她说那样舒服多了。就是并在一起太大了,做的时候只能解开,分开一个一个分别来……” 阮时予:“等等……就算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想听到这些细节好吧。” 不过他想了想,应该也没有诺埃尔的大吧。毕竟诺埃尔长得那么高大,动物化之后,小诺埃尔更是变大的非常夸张。 第161章 但同为蛇类……小青蛇如果是动物人,那他难不成也有两个?! 阮时予忽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诺埃尔大约是听了这些话后有点受刺激,找借口拉着阮时予去了他的房间。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我戴了一整天,angel……”诺埃尔把他压在床边,自己则跪在他面前的地上,“帮我取出来吧?” “好吧。”阮时予担惊受怕一整天,差点把诺埃尔给忘了,不免有些心虚,结果他手忙脚乱的,扯到了诺埃尔身上电极片的开关键。 牛奶味蔓延开来。 诺埃尔一瞬间紧绷起来,本来电极片一天都没用上,他还以为没什么威力,不知道贴着是干嘛的,一个地方还贴两三片的,结果这么一打开开关,他顿时意识到了其可怕之处。 更何况,他本就难受了一整天,还以为终于能解脱,没想到阮时予最后还让他受到这种极端的刺激。 脑子里都空白了一瞬。 阮时予立马想要去洗手,诺埃尔却更快的搂住他的双腿,把他压上了床。 “你干什么……”蹙着眉,不耐烦的话音一顿,他对上了诺埃尔那双仿佛冒着红光的眼睛,这人又失控了。他咽了咽口水,知道这次可能怪不得诺埃尔了,是他不小心摁到了开关键才会这样。 比起诺埃尔的行为,他的眼神似乎更加具有危险的感觉。 阮时予的衣服被沁透了,紧紧的黏着,透出一股绵软甜腻的香味。诺埃尔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也断掉了。 “angel,我好难受啊…”诺埃尔神志不清的哀求着他。他这一整天难受的狠了的时候都在想,昨晚浅尝即止太可惜了,他想要将那软绵绵的触感用一种更深刻的触感记下来。 想要狠狠地亲吻。 他想要看到阮时予和他一样失控的样子。 只是一瞬间,他就想起了阮时予第一次帮他的时候的场景,当时他就应该抱着他亲上去才对,那样他就能尝到不止两滴甘露了。 于是,诺埃尔试探着凑过去,用同为软组织的舌头舔了一下。 诺埃尔本来渴望的第一次接吻,是那种青涩的、可以直击灵魂般的接吻。可惜他们之间还没有交往,所以连一次像样的接吻都没有过,但是他们现在首先被变成了动物,身体的本能被动物的本性所控制,接吻变成了其次的需求,因为动物之间的本性是用舌头去舔伴侣的…… 阮时予根本无法阻止,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眼睛瞬间湿漉漉的泛红了。 湿润的舔舐声开始不受控制的响起。 第86章 明知继续下去肯定会更加失控,可是阮时予却根本制不住面前这头失控的野兽。 也或许,他内心也并没有多么抗拒,他希望能看到诺埃尔不一样的反应,比如说他身体畸形,然后远离他,或者…… 他身上的牛奶滴落的床单上,让床单也被浸湿了一片,颜色也变成了深色,不过不同的是床单很快就会干掉,恢复原样,什么残印都不会留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他的身体却不能如此。 咬痕、吻痕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而还未发育成熟的器官,也会渐渐在诺埃尔的帮助下,逐渐变得像绽开了一样。 阮时予缓了缓,伸手抓着他的头发想把他揪开,“你干什么呢?” “明明你已经这么喜欢,为什么还要推开我?”诺埃尔很不明白,抬头看向他,他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压在床头,脸颊两边泛起湿润的粉红。 裤子被剥了下去,和床单一样湿哒哒的了,而里面细腻的肤色却被牛奶映衬得更加莹润雪白。 阮时予快要哭了,被强制压在床上,被迫陷在他的唇舌之中,这都不算什么,但是他最不希望暴露的秘密,就这样被他掰开了,完全展示在他的眼里。 他闭了闭眼,有些无法接受,“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诺埃尔唇角也湿润了,他用舌尖舔了舔,是和上次一样的香味,果然才舔了一下,就敏感的让他尝到了同样的味道。 他本来只是想让阮时予和他一样失控,但尝到这种味道之后,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继续了。尤其是当他看到了阮时予脸上的表情,空白又可怜,无助的咬着下唇,唇瓣已经印上了他自己的牙印。 真可爱。 想把他弄的更失控,更糟糕。 同为软组织的舌头比手指更受欢迎,诺埃尔本来想抚摸他的,可是对方可能嫌他手指太粗糙了,一碰到就瑟缩起来。 所以还是专心的舔吻。虽然他也想摁着他的后颈狠狠吻他的嘴唇,含着他的唇珠轻咬摩挲,但是现在他更想凭着本能来。这里也更需要他,他和那条蛇一样迷上了蚌珠。 诺埃尔嘴里尝到了更多的香甜滋味,好一会儿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不过他无法思考,全凭本能开口:“很香,很软啊…还很漂亮,我不能舔吗?那我…能咬一下吗?真的很像棉花糖啊,想吃进嘴里。” 诺埃尔不知道自己这说梦话似的一番话,误打误撞的终于夸对了地方。 “别用牙齿咬!”阮时予抿了抿嘴,像是很不高兴的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诺埃尔抬眼,视线沿着他不断起伏的胸膛往上,看到了他的脸。他平时的表情有很多,很容易害羞,在外人面前喜欢绷着脸装高冷,在他面前则有些骄傲和恃宠而骄,可都不及此刻的他诱惑。 他的眼神在失控和清明之中徘徊,无助的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疯了吧,明明就很畸形不是吗,哪里漂亮了?” “谁这么说了,就是很漂亮啊!”诺埃尔不解,他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再度用牙齿去摩挲,“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诺埃尔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几乎全埋在了那软绵香甜的气息里,高挺凌厉的鼻峰沾染了一些水渍,还有被闷出来的薄汗,没开灯的昏暗房间里,他这张脸显得格外淫.靡。 “不是,你等等……”阮时予往后一缩,紧绷得牙齿都碰在一起了。 他并不是把丹尼斯的话看到很重要,只是他首先是个男的,而且是直男,直男要是能那么容易被掰弯就不叫直男了,所以他对这些男人的第一反应总是拒绝。在任务世界里得应付男人就算了,反正还能让系统帮他清洗感情,可身体若是变成双性,且被新生的器官所控制,变得更加堕落、沉醉,那就太可怕了。 所以他只能洗脑自己,这就是很恶心畸形的情况。 虽然这些话像刺一样扎着他的心,但他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 可是诺埃尔说很他漂亮。 尽管他自己都觉得既混乱又肮脏,但诺埃尔看起来却是真的喜欢的不行。 诺埃尔平等的疼爱了一遍,没有厚此薄彼,这才是让阮时予最感到无助之处。 就好像无论他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变成双性,诺埃尔都会为他这样做,然后夸他漂亮,说喜欢他。 实际上诺埃尔也的确这样说了,“angel,你不许再说自己身体畸形了,我和萨麦尔都喜欢你,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难道你觉得我们俩的眼光都有问题?” 诺埃尔喉咙剧烈滚动着,咽了下去,连顺着唇边滑下去的都被他舔进嘴里,一点都不肯放过。 不能再弄脏床了,他这样说服自己。 昨天他自己挤奶的时候,洒出来很多,床单已经换过一次,这次估计还是要换,但是不能把床垫都弄湿了,不然就没法睡觉了,而且阮时予肯定也不会收留他的。 阮时予指尖勾着指尖,不安的揉捏着:“可是……” “别说了,我都用舌头舔过小珍珠了,怎么可能觉得它畸形?我喜欢都还来不及。”诺埃尔难得坚定了一回立场,打断了他的可是。 他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也想抓着阮时予的软肋,用这个秘密威胁他做些什么,但这样阴暗的想法立刻就被他否定了,比起满足他自己的私欲,他更想看到阮时予眉头疏解。 不知什么时候起,阮时予的心情被他放在了第一位。 只有看到阮时予心情舒畅,他才会觉得高兴,甚至比阮时予更高兴。如果他愁眉不展,那他也会感同身受一般觉得难过,就如同现在,他不明白阮时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身体畸形,但他下意识地想要开解他。 阮时予一听诺埃尔说什么小珍珠,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丁字裤上缀着的那几颗小珍珠,但是刚刚他明明只是用手把那几颗给剥开,根本没有舔啊…… 直到诺埃尔朝他张开嘴,伸出殷红的舌头,又伏下去舔了一下。 “好乖的小珍珠。” 阮时予的大脑里顿时轰隆了一下。 原来这个词是对他那里…取的昵称。疯了吗,为什么会有人给那种东西取昵称,而且还是这种好像很珍爱、很宝贵的昵称。 第162章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什么啊?这二者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声音带着点颤抖和羞涩。 被发现秘密的恐惧似乎已经淡忘了,只记得诺埃尔对他这痴迷的表情。 “很像啊。”诺埃尔情难自抑的喘了喘气,“你不知道有一种粉色的珍珠吗?” 顾名思义,珍珠一般就是很小的一颗,就算是含在嘴里,也圆圆滑滑的含不住。 诺埃尔说:“我记得粉色珍珠被东方人称为‘美人醉’,桃红色、粉红色都有,难道不是很像你吗?” 不过诺埃尔暗暗的在心里想,现在也未免太青涩了,居然是这么浅的粉色,要是经常被他含在嘴里,用牙齿碾磨,以后应该会变得熟红肿胀。 阮时予都没看多看,被他用唇舌耐心舔开的地方,已经染上了他口腔里的高热体温。 在这混乱的一夜里,充斥了这样类似的画面。 阮时予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他看了小诺埃尔就觉得心惊胆战,坚决的拒绝了诺埃尔更过分的请求,所以诺埃尔只能委屈的舔着他的小珍珠然后在床边自己解决。 不过阮时予的足心还是被使用了的,被磨的都有点刺痛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时,阮时予率先睁开眼,混乱的记忆渐渐回笼,四肢开始恢复知觉。 然后他就发现,诺埃尔竟然还捏着小珍珠呢。 合着把他当成阿贝贝了吗,舔了还不够,还要一晚上睡觉都捏着不放。 他的表情瞬间有些难看,因为他想到了那天早上起来,也是同样的肿胀感觉,那时候他还自欺欺人以为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原来不是吗? 那时候他床边都没有别人,只有小青蛇…… 该不会就是它吧?! 太可恶了,它竟然伪装成真蛇,害得他对它毫无防备,半夜爬进他被子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才会让他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么难受! 阮时予气得胸膛都剧烈起伏了几下,下次见到它的话,一定要把它抓起来教训一顿才行,不然无法解他心头之恨。 他刚想抓着诺埃尔的手臂甩开,谁知诺埃尔指尖竟然用力捏着,不肯松手,牵动着扯了一下,瞬间就让他浑身僵住了,不敢再乱动。 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昨天他让诺埃尔难受的忍了一整天,所以现在轮到他自己自作自受了吗,可是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要尿了… 这绝对不行! 他只能接受用他原本的器官,这个新生的器官根本就没用过啊,应该还没通吧,怎么能用呢…… “诺埃尔……”阮时予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给我松手!” 他肯定是醒着的,不然指尖不可能这么用力。 “哦,好吧。”诺埃尔听他生气了,只能爱不释手的最后偷偷揉了一下,然后撤回手,“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点都不觉得它畸形,我真的很喜欢……” 不管是舔还是咬还是用手揉捏,都喜欢。 阮时予脸颊发热,连忙打住,“够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说这么多遍。” 诺埃尔说:“可是我怕你会忘啊。而且我喜欢就是喜欢嘛,如果不能立马表达出来,也很难受的。” 阮时予不再跟他纠缠,连忙起身去了厕所。 他还是不敢多看,不管诺埃尔怎么说,他也只是心里好过了一点,并不代表他就接受了这个器官。 更何况,仅仅只是一个新生的,还没发育成熟的器官,就已经够折磨人了,要是等它存在的时间再长一点,不知道还会让人吃多少苦头。 * 墨菲被放进了农场,他说他是来找丹尼斯的,艾伦却告诉他,先去找阮时予才行。 墨菲直到站在阮时予面前时,还在思考艾伦那番话的意思。他把一支精美昂贵的手表拿出来,递给阮时予,说:“这是那天丹尼斯给我的,他说让我拿去帮忙修一下,我帮他修好了,但是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不过我猜,他应该是想要让你吃醋吧,他和我聊天时一直在看你,很难不让人察觉。” 墨菲对丹尼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那天丹尼斯的注意力一直在阮时予身上,所以他也顺势看了一眼阮时予。 精致,漂亮,雪白。 不像是会属于这个农场的人。 “是吗?那他应该向你道歉才是。”阮时予站在诺埃尔和萨麦尔的前面,他们两个高大又健壮的帅哥,完全沦为了他的陪衬,他的雪白的肌肤、殷红泅湿的嘴唇,还有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总是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微微启唇,说:“不过我不能帮他收下,你还是亲自转交给他吧。” 墨菲蹙了蹙眉,似乎并不想再见到丹尼斯,“还是算了……” 如果阮时予不愿意帮他的话,他可以找艾伦转交给丹尼斯。 “我可以带你去见丹尼斯,但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阮时予凑近他,压低声音说。 墨菲眨了眨眼,下一秒就飞快地答应了:“好啊。” 要是能再和他单独相处一会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阮时予当然没有真的打算带墨菲去找丹尼斯,否则要是被他得知了农场的秘密,他肯定不会被放过的,只是找个借口跟他接触一下而已。 诺埃尔想跟着他一块儿去,被他勒令待在房间里等他,至于萨麦尔,他现在很有情人的自觉,他说他要去帮他处理检察官的问题,就自己离开了。 阮时予不知道萨麦尔能为他做什么,他没抱多大的期望,不过萨麦尔愿意自己离开,也省的他再费一番口舌了。 系统:[那个检察官好碍事啊,他现在在塞西利亚那里,要求他把丹尼斯带出来审问。] 阮时予:[可是丹尼斯都失忆了,怎么审问啊?] 系统:[我估计他是想伪造一些证据诬陷你。还好塞西利亚一直没让他得逞。] 阮时予:[这件事不能一直麻烦塞西利亚,毕竟检察官是他的上级……] 有一瞬间,阮时予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让检察官也被同化成动物。目前而言,除了受到农场精神污染的会变成动物,就只剩吃肉这一种方式了。 检察官如果变成了动物的话,他就只能留在农场里,无法离开了,一了百了。 不过阮时予立刻就否认了这个想法,还是有点太残忍了,他做不到这么冷漠。 系统:[没事呀,我看萨麦尔也会帮你解决的。你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 他觉得阮时予的双手是不需要沾上鲜血的,也不愿让阮时予为这些问题而纠结。 阮时予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墨菲和阮时予并肩走在田野里,看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关心道:“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我看你一直愁眉不展的。” 阮时予想了想,说:“如果有一个人,千方百计的想要陷害你,一旦他成功了就会让你丢掉性命,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怎么解决他呢?” 原文里,主角受墨菲是个典型的傻白甜,农场主家的儿子,丹尼斯负责宠爱他、收拾烂摊子,他负责闯祸、卖萌,但是总体而言墨菲还是很单纯善良的。不过在读者眼里,他就是个很该骂的傻子、圣母,总是原谅和拯救一些不该原谅的人,总是引火烧身,剧情也总是围绕着他闯的祸来发展。 阮时予有些期待的看着墨菲。 墨菲说:“这有什么可选的?当然是提前杀了他。” 阮时予呆呆的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可是他还没有成功呀。” 墨菲:“他已经有了杀人的念头,并且已经付诸行动了,难道要因为他没有成功就放过他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成功了,死的就是你。” 阮时予一时语塞,他其实对死亡并没有什么真实感,毕竟在任务世界里他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他才会这么的优柔寡断。 不过被墨菲这么一说,他忽然发现自己做的有一点不对,他没有代入感。 为什么就连傻白甜的墨菲都比他杀伐果断?难道现在是他拿了这个“傻白甜”、“惹祸上身”的剧本吗? 如果他不是扮演原主,而是真的是这个人,那他会这么优柔寡断吗? 肯定不会。 他对任务世界总是有一种疏离感,无法融入,这是不对的,很容易就会ooc的!任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ooc! 都怪系统总是很包容他,有时候犯了错也会帮他处理后续,他就越来越有恃无恐,连任务都没那么上心了。 在之前的任务世界里,他就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看来那时候系统都是在包容他。系统好像一直都把他当成了一只需要呵护起来的小动物,经不得风吹雨打,所以总是会对他隐瞒一些信息,不让他感到恐惧和害怕,只想让他一直处于无忧无虑的环境里。 阮时予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我知道了。” 第163章 他不再犹豫,当即给诺埃尔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晚餐多准备一些荤菜,诺埃尔问他为什么,他只说让他准备就是了。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好好招待检察官用餐。为了坐稳农场主的位置,他要不择手段才行。 同样的,为了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人,他也要不择手段。 原主表面上看是个乖乖学生,实际上,从进入农场开始,从他得到了一些权利之后,他的野心就被喂大了,所以他才会去迫害丹尼斯和墨菲。 这个人比阮时予之前扮演过的人设都要坏,是用一张单纯无害的脸欺骗众人,背地里焉儿坏的那种坏。 本来阮时予没打算带墨菲去见丹尼斯的,但他现在忽然改了主意。 墨菲跟着阮时予来到一处偏僻的实验室,他以前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我以前听说过你们建了个实验室,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现在竟然亲眼看到了。” “你很感兴趣吗?”阮时予唇角微勾,“希望你待会儿也能保持这么好的兴致。” 他们走到二楼,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些机器运转的声音,阮时予已经提前请求塞西利亚带检察官离开了,为他们腾出一点点时间来。 墨菲和阮时予第一次来这里时一眼,越是深入,脸色就越苍白。 二人来到丹尼斯的实验室前,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丹尼斯消瘦了很多,被关在这里后,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身上的肌肉也少了,身材变得纤薄,胸、腰和臀则变得相对饱满了一些。 他瑟缩的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露出身体底下窝着的几个沾着润泽的鸡蛋。 墨菲半晌没吭声,但他其实并没有同情什么的情绪,甚至他匆匆扫过一眼,就觉得恶心,不想多看,接下来他只是在透过玻璃窗的倒影,观察阮时予的反应。 阮时予也在看他。 隔着光影,他们的视线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短暂的交错了一下。 阮时予紧绷着的脸颊,从墨菲的侧面来看,有一点嘟起的可爱弧度,那双略微下垂的眼睛,明明有些胆怯、同情,却要装作强硬。 阮时予翘起眼睫,说:“怎么不说话了?看到他变成这样,你害怕了吗?” 兀的,墨菲开始想,如果里面的人换成是阮时予的话,肯定会非常漂亮。 雪白的身体,被扣上脚链躺在那张床上,随时可以埋进去。 一旦想到那个画面,墨菲浑身就突然涌下一股热流。 阮时予突然拽了一把墨菲,把他抵在玻璃门上,一双圆润的黑珍珠般的眸子透出一种天真单纯的感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语气不善的说:“既然害怕,以后就别再来找他,他是我的。”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警告我?”墨菲问。原来他这么喜欢丹尼斯?就因为一个手表,就嫉妒的发狂了。 阮时予嗤笑一声,说:“现在,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我告诉艾伦这件事,他随时会无声无息的了结你。” 哦,这样才对。墨菲心想,他现在该受到胁迫,对阮时予唯命是从了,他让他干什么他就得照做。只不过,不管阮时予是因为嫉妒吃醋而针对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怎么都觉得这个发展……并不让他害怕,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激动的沸腾起来了呢? 阮时予正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欺负人了,有点心虚,就听墨菲说:“你这是威胁我吗?因为嫉妒想报复我?我可以答应你不再见丹尼斯,但如果你想让我变成他那样的性.奴,甚至当着他的面羞辱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阮时予的表情空白了一秒,他明明还没那么说呢!他们俩不是真爱吗,怎么说不再见丹尼斯就不见了? 墨菲看他似乎招架不住,心里觉得好笑,难不成还要自己这个“受害者”,来教他该如何威胁迫害自己吗? 阮时予只能硬着头皮说:“他是我的未婚夫,竟敢当着我的面跟你勾搭,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你被我羞辱的样子,看他还敢不敢出轨!” “我不需要你当什么性.奴。”他压着墨菲的肩膀一摁,细长的指尖透着漂亮的粉色,“跪下,给我当狗玩就行。” 第87章 塞西利亚实验室所在的地方,冰冷的像一座坟墓,探照灯都吝啬光顾,空气里永远漂浮着某种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连消毒水都压不住。 “你应该知道你是跑不掉的,还发什么愣呢?”阮时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阴影将他大半身子吞没,当他说出那种意想不到的话后,墨菲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沸腾。 墨菲配合的垂下头,做出温和的、甚至有些怯懦的表情,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angel,你一定要我那么做吗?我和丹尼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报复我?” 这样说着,墨菲又瞥了一眼他们身旁的玻璃窗,里面的丹尼斯,如今成了塞西利亚医生档案馆里的一个编号,一个失败的“作品”。 尽管早有耳闻,但墨菲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周围的邻居也有受到农场的精神污染从而变成动物的,他们都是直接被这家农场收编了。在这附近生活的太久,稍微串联一下线索,墨菲就能猜出来真相。 只不过他并不是在感叹这个农场的秘密,而是感叹身为农场新主人的阮时予。还以为他真的是一只无辜的小绵羊,没想到也能适应这座吃人的农场。 墨菲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虽然他知道,接近阮时予就如同惹火上身,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玩火。他想知道阮时予到底能一边害怕,一边威胁他做些什么? 他想知道,阮时予究竟是如何适应这家农场的。他更好奇的是,阮时予难道就没有被这座农场影响吗,如果有,他的身体又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呢?会不会长出毛绒雪白的耳朵和尾巴? 阮时予说:“丹尼斯想借你来激怒我,他成功了,但是他现在变成了这样……难道不应该由你来承担我的怒火吗,墨菲?” 他看墨菲不吭声,心里产生了点微妙的感觉,“不说话,是想要我也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 “不用再说了,我配合你还不行吗!”墨菲倏地望向他,用一种好像很冰冷、愤怒的眼神怒视着他。 实际上他只是刻意用这样的眼神来压制他的兴奋。 阮时予侧开头,冷哼一声,“早答应不就行了。” 墨菲脸上虚假的愤怒瞬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趁着阮时予没有看他,牢牢的锁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墨菲倏地逼近了一步,阮时予不防,被压到靠在玻璃窗上,墨菲垂眸欣赏着他恐惧的颤动,缓缓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的信子一样钻进阮时予的耳朵:“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让他看着你羞辱我,可惜他应该也看不见了吧。” “就算他看得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墨菲描述丹尼斯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评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展品。 阮时予的呼吸猛地一室,他觉得不太对劲,想要移开视线,却被墨菲的死死圈在他的怀里。他努力维护自己的气场,恶狠狠地扯着墨菲的领带,迫使他弯下腰来,“墨菲,我看你来之前知道的应该也不少,对了,毕竟你在这附近长大的,肯定听说过很多农场里的事情。” “如果我不光让艾伦把你抓起来,还把你交给塞西利亚医生,他为了维护这个秘密,肯定会让你变得比丹尼斯还惨。还有你的家人,朋友,谁知道你之前有没有跟他们提过呢?” 墨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恐惧。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话还要再重复一遍,但他很乐意配合阮时予玩。 阮时予把他的反应当成了外强中干,那种不妙的预感顿时消减了许多。 “不要动我的家人。”墨菲想了想,他家里就剩一个好吃懒做还借钱不还的弟弟,把他弄来当家畜其实也无所谓。半晌,他才挤出这么一句咬牙切齿的话,“我都答应会配合你了!” “那可不够。”阮时予道。 墨菲深呼吸了几下。 “你想怎样?” 墨菲又逼近一步,猛地伸出手,大手扣住阮时予纤细的下颌,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借着发怒终于得以一亲芳泽。 温香软玉抱满,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吻下去,呼吸堪堪停在几厘米之外,“难道你真的想在这里做点什么吗?恶不恶心?” 阮时予下颚微挑:“从现在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握住下巴,这次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甚至没有一点挣扎的想法,因为他似乎可以欣赏墨菲的怒火,而非他自己的怒火、挣扎被别人欣赏。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跪下。” 过于赤.裸的要求,像是要把他变成一件只属于他的、供他取乐和宣泄的私有物,墨菲强忍着兴奋,艰难的用沙哑的声音说:“……好。” 第164章 墨菲松开手,先跪下了一边膝盖,又艰难的挪动另一边膝盖跪下。他从第一次见到阮时予后,这个雪白的美人就每晚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皮肤像柔软的黄油一样甜蜜。 他前来归还手表,是存了点再见到阮时予的心思,不管他是不是被丹尼斯利用,都无所谓。可他没想到事情会往如此有意思的方向发展,这实在是……比他那些春.梦里的阮时予要鲜活娇艳的多。 对墨菲来说,他几乎是僵硬着身体跪下,勉强藏着反应不被发现。 不过落在阮时予眼里,他的确是很可怜的样子。 阮时予心里默念:这只是任务,等他想办法跟墨菲完成两个名场面,他就放墨菲走。现在他是打算完成第一个。 虽然没有在外面草堆里,但应该也能满足条件吧?只需要有一个“前男友”看着就行了,只不过剧情里是阮时予看他们俩亲密,也就是他看见丹尼斯让墨菲跪着给他舔。现在换成丹尼斯看墨菲给他……算了,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用不着真刀真枪的来。 “很好。”阮时予笑了一下,他抬起墨菲的下巴,说:“你应该很害怕被变成家畜吧?不过你放心,只是黏膜接触的话,不会感染的。” 黏膜接触?说的还这么文绉绉的。要是他再粗暴点揪着他的头发,辱骂他,逼他张嘴,说不定他马上就要胀的炸了。 墨菲稍稍侧目,正对上观察窗里丹尼斯那茫然无知的脸。 “现在,做你该做的。”阮时予果然用了点力,揪住了他的头发,不悦的命令道,“你只能看着我。” 墨菲闭了闭眼睛,他僵硬地抬起头,克制着一口吞下的兴奋,迎向阮时予压下来的气息。 阮时予只是在完成任务,因而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冷淡,冰冷的好像没有一丁点情、欲。 “把你的牙齿收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墨菲,“要是你敢咬疼我,我就把你那碍事的牙齿给拔了。” 阮时予有时候觉得自己在恃宠而骄这方面,好像还挺有天赋的,或许他本身并不是胆小,只是没有人会对他这么听话,这么百依百顺的配合他。 不过他本来是想敷衍一下任务就行,没想到墨菲看起来那么愤怒,结果却非常认真。 明明站着的是他,跪着的是墨菲,可是他却莫名觉得,弱势的人好像还是自己,被墨菲用他那火热的气息入侵。 他有些站不住了,想到此为止,不料墨菲却不让他离开。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他觉得墨菲可能是故意的,故意做想让他失态的事情。 直到发觉墨菲多余的动作,他心里一个激灵,担心被他发现身体的秘密,连忙揪着墨菲的头发,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墨菲有些茫然,脸颊本是苍白的,但又有一点被呛到差点窒息后的潮红,以及被夹出来的红印子。 他还记得富有肉感的腿,捧在手心里收拢的感觉,很有弹性,顺着指缝溢出嫩肉来,白白莹莹的。 夹在脸颊两边的时候,就让他完全闷在一种从骨头和皮肉里透出来的甜香之中。 刚刚阮时予还不让他用牙齿,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会乱咬人的狗一样。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那里啃的全是他的牙印才好,让那雪白的皮肤上覆满暧昧的红痕。 墨菲喉结剧烈的咽了一下,舔了舔嘴角,抬头望向他,含糊的说:“怎么,这样还不够吗,难道还想小……” “够了。”阮时予脸颊滚烫,感觉丧失了主导权,拔高音调来掩饰他的心慌,“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害得他差点站不住,还差点暴露了身体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刚刚墨菲的手,只差一点,就要碰到那个新生的器官了! 墨菲被他一脚踹在肩上,其实没什么力度,但他很配合的往后一跌,阮时予匆匆忙忙的把裤子穿好,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本来他还以为阮时予多过分的羞辱他,比如当便.器之类的,结果他话都没说完,阮时予倒是先慌了神,把他踹开了,这么害羞,还怎么当加害者啊? 墨菲颇有些遗憾的咽了一下,喉咙里还有一些被使用过后的刺痛感。 墨菲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凑到阮时予面前:“我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 阮时予:“说。” 墨菲:“丹尼斯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他现在,还能像我这么满足你吗?”墨菲朝他张了张嘴,可以看见那根湿润的舌头微微伸出来,像是在暗示什么似的做了一个舔舐的动作。 墨菲长得比阮时予略高半个头,看着白白净净的,身形也不算魁梧,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身形,带有形状漂亮的薄肌。他的五官偏秀美,一双桃花眼含点笑意,倒真有些魅惑感。 不过,这是一个受害者说得出来的话吗? 为什么有一种得意洋洋的欠揍感? “和你有关系吗?”阮时予咬了咬牙,感觉墨菲根本不是原著里那个傻白甜,他真是有点欠教训,“关你什么事啊?” 墨菲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和他根本没关系。所以我就好奇啊,你是因为没有了他才退而求其次找我…报复我,那我和他之间,谁的技术更好啊?” 阮时予:“……” 片刻后,阮时予怒气冲冲的从实验室里出来,眼尾还带着点愤怒的湿红。 墨菲跟在他后面,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嘴角裂开了,渗着血。但他心情却很好似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每当阮时予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会立马做出乖巧听话的表情,像是挨了一巴掌后,就已经得到了教训的狗。 跟狗不同的是,狗为了讨主人的欢心,或许还会聪明的知错就改,但墨菲不会,他挨了巴掌只会觉得又痛又爽,还想要。 他满脑子都在想,刚刚阮时予明明很喜欢,为什么当他用手的时候,他就一下子慌了,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被他摸到的吗?他究竟在隐藏什么秘密? 仔细想想,那里的确有一股幽暗湿润的气息。 难道他不光是穿了一条极色.情的丁字裤,后面还戴了什么玩具不成? 墨菲啧了一声,心想丹尼斯变成那样之后,他大概很是欲求不满啊,戴着玩具还敢找男人。 * 系统:[亲爱的,你做了什么呀,为什么我这里显示第一个剧情只完成了一半?] 阮时予:[一半??] 他都差点被发现是双性了,竟然才完成了一半! 系统说:[对啊,是不是亲密接触还不够啊?或者缓解场景不符合。] 阮时予叹气,[好吧,好看还是不该侥幸。] 第一个剧情是在公众场合,田地草堆边,两个人先口,然后做,再被“前男友”发现。 阮时予和墨菲只完成了口,和被“前男友”看见这两个条件,难道他还得和墨菲在草堆边做才行?? 不,不可以,太危险了…… 或许他们只要做出那个姿势,然后让人看见了误以为他们在做就行! 阮时予略感头大,[为什么感觉尺度越来越大了,最开始的时候,不是你告诉我,只需要当个旁观的炮灰就好吗?] 结果现在他从助攻变成了play的主角之一。 系统心虚不已:[嘤嘤嘤,这也没办法嘛,谁叫他们都喜欢你。] [而且你也不是没有过……] 应该已经很耐草了吧。 系统这样想着。 虽然系统并没有亲眼目睹过那些过程,但他能从被关小黑屋的时间来判断,阮时予能坚持到昏迷的时间还是变长了的。 他什么时候才能跟阮时予把亲密度升到满级呢…… 只可惜,阮时予心里把系统完全当成了弟弟,对它最多就是对亲人、好朋友的那种依赖,恐怕很难有升到满级的那一天。 阮时予还在纠结在草堆边做会不会太暴露了,会显得他像变态,结果他和墨菲走过草丛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暧昧的呻吟。 阮时予和墨菲立马对视了一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阮时予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躲在房子后面,偷偷去看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他屏气凝神的看过去,可草丛很高,草堆和小草屋又能遮掩,他一时间眼花缭乱的,没能找到目标,正要退回去的时候,后背忽然抵在了墨菲的胸膛上。 墨菲竟然也跟了过来,他捂了捂阮时予的嘴巴,在他耳边“嘘”了一声,给他指了方向,“该不会……是她们吧?” 阮时予顺势看了过去,视线聚焦,瞬间明白墨菲的语气会有那么明显的停顿了。 因为那是乔蒂和菲尔啊!乔蒂是半人半蛇,墨菲看了自然会感到害怕吧。 虽然她们俩没有露出关键部位,但是从披散着的头发就能分辨出来,乔蒂是一头漂亮的红色卷发,在日光底下很是显眼。 菲尔背对着他们,被巨大的蛇尾卷住了下半身,而乔蒂的身影则被菲尔遮挡,什么细节都看不清。 第165章 阮时予感受到了系统被关小黑屋的那种无力视角。 但是,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系统:[不是很明显了嘛,菲尔上次都说帮乔蒂把两个jj绑起来了,如果只是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阮时予:[……我没想那么多。] 蛇尾越缠越紧,像是要把菲尔在快活中勒死一样,好在菲尔挣扎出来了,并且把乔蒂翻身压在了下面。 阮时予和墨菲离的太远,加上他们俩对女人并没有兴趣,就没有再看,所以他们错过了这一异常香艳的画面,乔蒂身为女人的部位都没有消失,和菲尔的撞在一起,软绵绵的波动了几下,活色生香。 菲尔掐着乔蒂的脖颈,喘着气,说:“你就是这样勒死罗斯的吗?现在轮到我了?” 乔蒂用双手抱着她的腰肢,“罗斯怎么能跟你比呢?他嘴上说喜欢萨麦尔,转眼就答应了和我上床,真是该死……我吸食完他的情绪都觉得肮脏。他自己答应了要把最极致的情绪献给我,但是他的一切都太难吃了,只有濒死那一刻的恐惧,是最美味的。” “但是菲尔,你是不同的,你每时每刻散溢出来的情绪,都让我觉得太诱人了。你明知道我舍不得对你下手,就别说这种话了。” 阮时予听明白了,估计乔蒂当初是第一个被精神污染,变成了动物的人,她需要吸食情绪作为食物,罗斯是她挑选的第一个猎物,罗斯可能在床上随口承诺了一些窒息play的玩法,结果没想到乔蒂真的把他勒死了。 原来罗斯不是反派boss杀死的,而是乔蒂干的?乔蒂被精神污染了,性情大变,她现在其实也应当算作是一个小boss了。 不过,对于死去的罗斯,阮时予已经不感兴趣了,他唯一好奇的是,菲尔说乔蒂有两根,那她们两个刚刚该不会两个都用上了吧??? 尽管如此,菲尔竟然是坐在乔蒂身上的姿势,蛇尾在她身上讨好的摩挲缠绕,却不敢再勒紧她了。 阮时予不由惊叹,“菲尔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没有被杀,还压制了乔蒂。而且她还是唯一一个幸存的人……不是,关键是两个,她真的不会被撑坏吗?” 之前阮时予还说不想了解这些细节,但是现在他还是变八卦了。 因为他怀疑那条小青蛇就是大反派boss,万一它真的对他做点什么,他也好提前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他可能会反抗不了…… 菲尔是个很经夸的女人,她把乔蒂当玩具一样使用了,然后又逼着她戴上了项圈和链条之类的东西。二人从外面荒天席地的草堆边,又一路厮混到马厩里,惊得马儿都跑出来了。 阮时予还想跟过去学一学反制的经验,被墨菲拉住了手腕。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墨菲在他身后说,“你该不会想给我也戴那种项圈吧?” 阮时予:??? 他们两个刚刚说的是一回事吗? 不过墨菲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能示弱。加害者起码要比受害者所想做的更过分才行,不然肯定是没办法压制他的。 这样想着,阮时予理所当然的说:“你可别侥幸,我要做的可不止那些。反正你是个男的,又不是女人,你的身体可是很抗造的。” “不过你放心,现在太早了,我不会做什么的,等到晚上再说吧。” 墨菲露出稍微有些失望的表情,但听到晚上还要做,立马就又打起精神来了。 他故意道:“为什么要晚上啊?你该不会真的想让我当狗被你在外面遛吧?你别太过分了!” 阮时予不经激,立马说:“我就要这么做,你要是不想配合,那我就告诉塞西利亚——” “够了!”墨菲又是一副好像被强逼的样子,“随你吧,我会配合的。” 阮时予看他不情不愿的服软,挂上得意洋洋的笑,走开了。 墨菲自问并没有那种变态的倾向,但是如果是阮时予对他做这些事,那就不一样了。他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全部属于阮时予,被他严格的管束起来,用白皙细嫩的手牵着狗绳,被他用那张漂亮的红唇辱骂,用纤细修长的小腿随意踢打,而他只能跪趴着亲吻他的足尖,或者在他走累的时候,跪撑着充当他的座椅…… 为了让他坐得更舒适,墨菲必须一动不动的,哪怕随时都快爆炸了也不能乱动。 墨菲只是这么想了一下,就觉得——靠,这也太爽了吧? 第88章 阮时予把墨菲带回到农场别墅,只有诺埃尔在家,萨麦尔不在,阮时予也没管他。 想到乔蒂和菲尔聊的话题,他好奇的到罗斯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原来罗斯的尸体早就不见了,他的房间也变得很干净,应该是被打扫过了。 当时是乔蒂第一个发现罗斯死亡,她坐在门口尖叫、受惊般大哭,一副被吓惨的模样,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就是杀人凶手。 【主线推进+10%,当前进度:25%】 系统上次说过,他最后会变成一只小兔子,然后被迫献身给反派boss。到反派boss现身的时候,主线应该就能完成到100%了。 只不过,该不会还要他自己主动去找反派boss吧?这人居然一直都没有现身。 诺埃尔正在准备晚餐,见阮时予回来,本是很高兴的,而且阮时予还是第一次交给他任务,让他好好做一顿晚餐,他必须让阮时予满意。 可是阮时予为什么又带了个男的回来? 诺埃尔见过那个墨菲,在他们来农场的第一晚,艾伦邀请墨菲来玩过,当时他只觉得墨菲看着还算内敛,应该是个挺老实的人吧,怎么现在他就这么突然和阮时予勾搭上了? 诺埃尔连忙把肉放进烤箱,设定好时间,匆匆忙忙跟去二楼,果然见到阮时予和墨菲亲密的走在一起。 一般来说,在环境宽敞的情况下,人与人之间是会下意识地保持安全距离的,更别提阮时予这么谨慎的人了,他平时和乔蒂、菲尔她们都起码会保持个半米的距离,可现在,他怎么能容忍墨菲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angel,你回来了啊。原来今天还请了别的客人?”诺埃尔心中泛酸,咬了咬牙根,走上前努力微笑道。 他握住阮时予的手臂,撒娇般晃了晃,“从你告诉我之后,我就一直在准备晚餐,手腕都酸了。” “辛苦你了。”阮时予帮他揉了揉手腕,“没办法嘛,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菜。” 诺埃尔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那你今天晚上……” 阮时予霎时间红了脸,本想拒绝,但那随即想到任务,需要一个“男友”旁观者。所以他还是点头答应了,“那你得听我的。” “真的吗?”诺埃尔眼前一亮,他没抱什么希望的,纯粹就是出来宣誓一下主权,没想到阮时予竟然会答应,抱着他的力度都紧了紧,“那太好了。” 看他如此兴奋,阮时予又莫名感到了一丝愧疚,因为他可能会让诺埃尔难过了…… 诺埃尔这么喜欢他,他却要让诺埃尔看到自己和别人…… 不过最终,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阮时予想等他晚上回来再找诺埃尔也行,他可以另找他人,比如萨麦尔。 萨麦尔看起来对他好像没有多喜欢,可能也就是一种出于皮相的喜爱,以及情.欲吧。 所以,如果是让萨麦尔来当旁观者,那他就没有多少负疚感了。 这时阮时予才想起来问:“萨麦尔去哪了?” 诺埃尔说:“他说他出去帮你了呀,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阮时予道。 诺埃尔摇了摇头。 距离这种东西其实很微妙,但又不至于让人无法察觉,但凡有心,就能看出许多端倪。就拿阮时予来说,能和他走的这么久,还能发生肢体触碰的,无一例外,都是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人。 尽管阮时予本人或许并没有察觉,但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男人,却能够很轻易地发现问题。 墨菲看向诺埃尔的眼神当即变了变,“诺埃尔,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诺埃尔说:“对啊,我和angel一直住在一起啊。” 诺埃尔像是才注意到墨菲似的,“不好意思啊,刚刚光顾着和angel说话了,忘了和你打招呼。希望你不会觉得我不礼貌。” 墨菲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 阮时予:“我们几个朋友都住这里,还有乔蒂和菲尔……但是今晚她们两个可能不会回来了。” 墨菲闻言,和阮时予对视了一下,二人会心一笑,像是拥了属于他们之间独特的小秘密似的。 只是这么一个细枝末节的事,诺埃尔却看得眉头紧锁,他感受到一种距离感,明明他大部分时间都和阮时予在一起,可却还是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他不知道的,只有阮时予和墨菲两人知道。 诺埃尔嘴角扯了一下,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们这才熟识一天吧,竟然就能发生一些把他排除在外的事情了。 第166章 而且墨菲看向阮时予的那种眼神,隐晦的藏着些什么情绪,让诺埃尔觉得很熟悉,因为他感觉萨麦尔也是这么看阮时予的。 诺埃尔拽了一下阮时予的手,“你找萨麦尔有事吗?要不我去找他。” 阮时予说:“不用,你继续做饭吧,他应该到晚上就会回来的。” 萨麦尔有能力解决检察官,那他也不能在下午,光天化日的就把人解决,如果他不能解决,那他到下午也就回来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回来。 墨菲听到萨麦尔的名字,怔愣了一下,说:“萨麦尔也在这里?” “对。”诺埃尔语气也冷了。 对于萨麦尔这个情敌,他实在是没有好脸色。 屡次三番打断他的好事。 墨菲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不过诺埃尔已经去做菜了,没有再关注他,而阮时予回了卧室,开始挑选今天晚上会用到的一些道具。 墨菲找到阮时予的卧室时,他已经收拾了一包道具出来,墨菲走过去:“这些是什么?” 阮时予瞥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今晚要用的啊。” 墨菲眨了眨眼,“原来你有这么多玩具,哪里来的,你应该不是早就给我准备的吧?如果是你给别人用过的,那我可不要,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阮时予说:“都是干净的,你放心吧。没给别人用过。” 他又不是什么变态,怎么可能都给别人用过啊? 他也就是那天给诺埃尔用过了一些而已。 “哦。”墨菲这才松口,又多看了几眼,发现琳琅满目的,有些道具他都不认识,显然是需要一定知识、经验和技巧的,于是脸色又变了变,“angel,你很会玩吗?这些你都会?” 阮时予其实不全会,但也装出一种坦然的样子:“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墨菲一时摸不准了,虽然阮时予大部分时间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但有时候他的演技还真能骗过他,并不是因为他演技在短时间内就提升了,只能说是墨菲自己关心则乱。 他心存嫉妒了,想法就乱了,他忍不住多想,阮时予和丹尼斯以前难道也玩过这些吗?他们两个毕竟是大家都知道的情侣,有着他所无法介入的过往。 还有那个诺埃尔,还以为只是阮时予的同学呢,没想到也跟他有一腿,那诺埃尔肯定也是趁丹尼斯变成动物了,就趁机而入。 * 晚餐时间,除了诺埃尔提前准备的烤肉,阮时予还帮忙弄了一些甜品。 他虽然邀请了检察官来吃晚餐,但是为了不让他的目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就顺便邀请了艾伦、塞西利亚,还有一些农场里的员工,客人一多,场面就热闹了,当然要多准备些吃的,才显得尊重。 好在他中午的时候就通知了大家,所以他们来的时候,也纷纷带来一些甜点或者酒水来。 艾伦和往常一样,充当保安和揽客的存在。 检察官虽然觉得阮时予有意贿赂他,但是看他那大肚子就知道了,他无法拒绝美食和甜品的诱惑。 阮时予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打了个招呼,就到一旁去了,免得打扰他吃饭。 他亲眼看到检察官吃了很多诺埃尔准备的肉,才满意,倒是诺埃尔一脸不悦,“angel都没怎么吃呢,他怎么好意思吃那么多。” 诺埃尔这会儿倒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累了一下午,然后又吃醋去了,哪里还想得起来农场里的肉吃了会让人动物化这件事。 阮时予笑了笑,“没事,本来就是招待他们的嘛,只有你的手艺才能让我拿得出手,看大家喜欢,我就放心了。” 诺埃尔老是被他这种话撩的脸红,就好像他们两个已经是情侣了,他是以他另一半的身份,帮他招待这些客人的,他耳尖微红,小声说,“可我只想让你一个人喜欢。” 这时,萨麦尔也来了,他是回来一趟家里,带了瓶红酒和一束玫瑰再来的。 和平时的潮流文艺风装扮不同,萨麦尔今天打扮得很正式,光鲜亮丽的发型,板正的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走秀出道的男模。 当他从门口出现的时候,外面的氛围就稍稍凝滞了一下。就连阮时予也看了过去,挑了挑眉,诺埃尔顿时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 每次都是萨麦尔来坏他好事!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萨麦尔把酒交给了艾伦,走到阮时予身边,将玫瑰递给他,笑意盈盈,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我太心急,结果反而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虽然不清楚阮时予具体想要做什么,但这次晚餐明摆着就是鸿门宴了。他倒是真的没想到,阮时予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动手。 阮时予本想拒绝,但想到今天晚上需要萨麦尔,就接过了玫瑰,低声说:“没关系,你已经帮过我了,不然我连拖延的时间都没有。” “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想出去走走。” 对于阮时予的邀约,萨麦尔自然惊喜不已,“当然,我很乐意陪你一起。” 诺埃尔不乐意了,他抱住阮时予的手臂晃了晃,“angel!你为什么不找我陪你啊?我们都没有一起出去散步过,我也很喜欢散步这种运动啊!” 阮时予怕他耽误事,只能温声安抚他,“好了,你今天很累了呀,我出去走走消食,很快就回来,你在卧室里等我。” 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和诺埃尔两个人能听见。 诺埃尔顿时不恼了,脑补出一些充满粉红泡泡的画面,甚至把阮时予这句话幻听成“你在卧室洗干净,戴上玩具等我回来玩你”,一下子脸红的不行,嗫嚅道,“好……那我等你。” 阮时予匆忙应付完这俩人,眼看着墨菲也在二楼找他,连忙躲到阳台去了。 掀开窗帘一进去,跟靠在阳台栏杆边的塞西利亚对上了视线。 塞西利亚也没有穿白色的制服外套了,换上了常服,一件灰色的长风衣,长身玉立,月色将他的脸映衬得轮廓分明,如同一尊苍白的雕像。 阮时予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晚上好。” “晚上好。”塞西利亚朝他微微一笑,“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萨麦尔送你花了。” 那朵玫瑰被阮时予别在胸口的位置,塞西利亚一眼就看到了。 “你是接受他了吗?” 阮时予摆了摆手,“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朵花很漂亮,如果丢了,很可惜。” 塞西利亚的视线略有缓和,缓缓从他的胸口掠过,往上滑到细长的脖颈,再到雪白的脸颊,玫红的花瓣和他的唇色几乎一样艳丽,“的确漂亮。” 不过当然还是那娇艳丰满的唇更加惹人注目。 “angel,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合适当这个农场主人。” “哇,亲爱的塞西利亚医生,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夸我吧。”许是月色太美妙,阮时予心情也挺好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说:“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塞西利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对你的父亲还有印象吗?” 阮时予摇头,“完全不记得,只在照片里看过,其次就是他的遗照了。” 他连他父亲的遗体都没见过。 “难怪,所以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塞西利亚语气很轻。 阮时予想到了实验室里那些实验体,还有彻底失去神智、但仍然被迫留下来进行生产的“牲畜”们,忽然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该不会他也被动物化了?” 塞西利亚只是说:“他是个典型的商人,一切都以利益为重,所以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他之前把那些动物化一半的人用来当做商品,在天堂岛展览,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 “天堂岛曾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很流行,一开始只是一些卖身、展览的服务,后来又多了人兽**,有怀孕的生下来,长大了继续供人玩乐。” “但是后来,那个地方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他们跟他争夺,股东们也要进行利益分割。最后他被人算计,逐渐动物化了,临死之前,他把所有仇人都报复了,拉着他们一起死。” “按照他的遗嘱,这个农场本该是由你的几个哥哥、私生子继承,但他们全都死了,最后才是你。” 阮时予说:“所以,他们都是死在这里的?我也猜到了,他们的品行我早有耳闻,全都和父亲差不多,把动物们当成商品,草菅人命,想来农场也会不欢迎他们。” 他将脸凑近塞西利亚,眼睛亮晶晶的,“难怪你一开始就不欢迎我,原来是因为担心我呀。” 塞西利亚纹丝不动,任由他往自己身边靠,“你和他们的确不一样,你不像是从那个家族里出来的人。” “当然,我是跟我妈妈一起在东方长大的,我喜欢讲和。”阮时予道,“不过,你也别把我想的太善良了。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行使一些必要的手段。” 第167章 “已经属于我的农场,我可不会拱手让人。” 塞西利亚挑了挑眉,“看来我猜对了,这的确是一场鸿门宴。不过,我想根本不会有人提醒他。” 阮时予让诺埃尔准备的餐食,都有分类,每个人的都不同,确保不会让人像他们之前那样,误食了农场里动物的肉,从而被动物化。当然,只有检察官的不一样。 * 后续的情况,阮时予就没有多管了,反正检察官的下场已经注定,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还能保留作为人的记忆,但必须留在农场里了。 他在卧室里,让墨菲脱了衣服,给他穿戴好一些道具,本来他是想着随便带个项圈就行了,但是墨菲一直在那里刺激他,说他太过分了,这个夹子也要用、那个电极片也要用云云,简直就是逼良为娼,他一生气,就真觉得墨菲很欠教训,于是把选出来的玩具全给他戴上了。 被激的次数多了,阮时予其实有点怀疑,墨菲是不是故意用激将法拿捏他?但是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有人喜欢被羞辱吧?更别提还是主动被当成狗遛着玩。 墨菲应该是真的受不了,才想跟他吵架而已。 但是他的嘴也是真的贱,他要是不多嘴,自己也用不着为了假装凶狠,把玩具全给他用上。 墨菲重新穿上衣服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他一走动,就会牵扯到衣服里面的各种链子,然后牵扯到夹子和电极片,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这种苦楚和欢愉。 阮时予上次给诺埃尔戴的时候,是把链子扣在胸前的夹子扣上面的,相当于一扯链子,第一个牵动到的直接就是那两点,其次才是其余的地方。 但是墨菲之前说过,他不要跟别人玩一样的,所以阮时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链子扣在了小墨菲处。 墨菲现在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 阮时予走在前面,拉着链子带他走出卧室,还时不时回头看他,“怎么走的这么慢?” 墨菲咬了咬牙根,忍住呻.吟,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真、会、玩。” “你自己说的嘛。”阮时予用一种很天真单纯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能跟别人玩一样的,只能系在这里啦。” 说着他又扯了一下链子,暗示位置所在。 墨菲立马往前倾了一下。 喉咙里的声音差点没忍住。 那根链子还不光是单纯的扣在困龙锁上,还和里面那个细小的硅胶棒也扣在同一处的,稍稍一牵动,然后又滑回去,就感觉膀.胱都要炸了似的,酸痛至极。 墨菲很快缓过劲来,又贱兮兮的凑过去问他,“看来我不是你的第一条狗了,那我应该是你第一个带出来遛的吧。” 阮时予:“……” 墨菲应该是故意用这种看似毫不在乎,甚至自我贬损的话,来显示他的不在乎吧? 总不可能是这么快就进入角色扮演了。 哪里有受害者会这么主动的扮演受辱的角色啊? 他带着墨菲来到田野里一处偏僻的草堆边,有草堆和附近的几处荒废的棚屋做掩护,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就算有人路过也看不到他们,这是他在白天时精挑细选过的位置。 阮时予把链子扣在了一个栏杆上,“墨菲,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墨菲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忍的难受至极:“那你快点回来,我可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喂蚊子。” 阮时予刚走出去,准备联系萨麦尔过来,就碰巧看见了打着手电筒巡逻的艾伦。 艾伦看到了他,“angel,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艾伦,”阮时予心念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帮忙,可以吗?” 艾伦点点头,“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阮时予随意扯了个借口,说:“我想和朋友在这附近玩游戏,你能不能帮我看着,别让人靠近啊?” 要是有艾伦在附近帮忙看着点情况,就肯定不会在有多余的人过来打扰了,不会像乔蒂和菲尔那样,被他发现…… “可以啊。”艾伦说:“反正平时不会有人来这边的。很适合你们玩一些比较恐怖的游戏。” 阮时予想了想,又硬着头皮说:“那待会儿,如果你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尖叫,也别管我,知道了吗?” 艾伦或许也不会想到,阮时予和别人在这里搞野战,还会让人帮忙看风,所以还真以为他们要玩什么譬如捉迷藏之类的游戏,“好,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们,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阮时予心满意足,让艾伦去一旁看守着了。在他设想里,发出那种声音的人应该是墨菲。 毕竟墨菲完全受制于他,他为什么不能试着反制一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反攻的话,马上就会认清现实了 第89章 墨菲蹲在草堆边,无聊的挥了挥手驱赶蚊子,听见脚步声,好奇的望了过去。 朝他走过来的漂亮青年,将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里面只有一件白色的低领无袖内衫,还是短款,只到腰间,背带裤只扣了一边的扣子,另一边自由垂下,摇摇欲坠,整条裤子有种随时会掉下的感觉。 “看什么呢?”阮时予将衣服搭在一个稻草人身上,睨他一眼。 月色下,他望过来的目光是含着潋滟水光、雾蒙蒙的,带着点勾人劲儿。墨菲的心跳加速,眼珠子差点转不动了,话语卡在喉咙里。 “你…脱了衣服不冷啊。” “不冷,脱了免得弄脏。” 墨菲顿时心如擂鼓。 他们要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真的要在这里做些什么了? 墨菲不敢说自己对他是一见钟情,但是他的确从第一次见阮时予后,就对他念念不忘,否则也不会想要通过丹尼斯来认识他。 但是都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他还是一点反抗、厌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甚至想要继续下去,无论阮时予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只要能继续和他待在一起,他都甘之如饴。 阮时予没有再脱,他走近墨菲,那件白色贴身的柔软内衫,衬得他的眉眼格外温软,他将墨菲拉起来让他站好,又帮他拍了拍衣领,乖乖巧巧的样子,像是帮丈夫整理衣服的小妻子。 白皙的手腕在他面前晃动。 墨菲忍不住想抓住,但他还是忍住了。如果阮时予喜欢听话的狗,那他要配合,才好讨得他一点欢心。 天知道,当阮时予第一次生涩的威胁他时,他是有多么的惊喜。他从进入农场之前就在想,要如何假装自然的和阮时予搭话,他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直到阮时予竟然误会他和丹尼斯有什么,想要报复他,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这一天下来,无数个瞬间,他都差点推翻理智,将这个恃宠而骄的阮时予扑倒在地。幸好他在白天的时候还是忍住了,他不至于那么急色。不过现在,他的理智好像还是快要消散了。 阮时予扯了扯他的手腕,“你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了吗?待会儿我要蒙上你的眼睛,不许摘下,必须听我的话。” 他反复强调,“特别是不许乱摸。反正没有我允许的事情你都不许做。” 在他那含羞带怯、但故作镇定的注视下,墨菲的胸腔里已经燃烧了起来,因为这浑身的枷锁,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我知道了。” “不过,你到底想做什么,总该告诉我一点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配合。” “你需要我叫你主人之类的吗?” “也不许乱问。”阮时予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知道逞凶作恶,被他一问就有点恼了,不知从哪里拿了个口球出来,塞进了墨菲嘴里,固定在他的脑袋上,然后满意的说:“这样就好了。” 墨菲说不出话了,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到墨菲之前说的,他很会玩。 脸上突然一阵发烫。 [我这不算崩人设吧,其实很正常吧,我是为了贴合人设才这样做的!原主就是个看起来老实,实际上控制欲很强的人,装乖达不到目的,就会逐渐露出本性。] 系统:[对,是这样的。] 反正系统总是这样说的,基本上都是赞同他,从不否认和打压他。 虽然这个反应过于人机了,但阮时予很受用。 阮时予又拉着墨菲在附近物色合适的地点,他不想躺在草堆里,那些草扎在身上肯定难受,但是让墨菲垫在下面的话,来了人就看不见墨菲了,怎么能只让他一个人丢脸呢?最好是只能看见他们俩的背影。 最后他停在了一处房屋旁边的半面墙边,后面就是房屋,随时可以躲进去,阮时予趴在上面看了看,评价道:“角度刚刚好。” 他刚好可以把双手搭在上面。 墨菲心猿意马的凑过去,站在他身后,只是含着口球没办法说话,只能“唔唔”了一声,很是哀求的模样,阮时予嫌他麻烦,就摘下口球,说:“口球和眼罩,二选一吧。” 第168章 “……那我戴眼罩吧。”墨菲道。 阮时予:“我给你戴上眼罩,口球取下了可不能再乱说话了,知道吗?” 墨菲乖巧点头。 阮时予有些好奇了,“不能说话就这么难受吗?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话多的人。” 墨菲歪了歪头,唇角微勾,“看不见就等以后再看,但是舔不到的话就很可惜了。”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有点想反悔了,感觉还是给他戴上口球比较好。 “我来帮你吧。”墨菲把外套衣服一脱,搭在了墙上,半堵残墙比阮时予的腿还高一截,墨菲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衣服上去坐着,自己则抵在他面前半跪下去,“在实验室的时候,你让我做的,你应该很喜欢吧。” 阮时予没想到他这么主动,不过想到待会儿毕竟要营造出暧昧的气氛,就没阻拦了,只是抓了抓他的头发,让他别乱来。 他第一次想当上面那个,还有点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不过先让墨菲帮他应该是正确的步骤吧,毕竟先要有钥匙,才好使用钥匙孔嘛。 “墨菲,这次能不能我来当上面的……”他说到一半突然低低的哼了一声,软着声音抱怨,“都让你收着点牙齿了。” 墨菲戴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突然有点好奇此刻阮时予是什么表情了,竟然发出那么细软难耐的哼声。 他稍稍退开一点,“你想当1啊?” “嗯……”阮时予声音小的像蚊子。 他自己估计也觉得这个要求怪不合理的。但是他之前是因为制不住那些男的,这次他可以啊,墨菲这么听话,他为什么不能试试? 墨菲一听就想笑,哪有人会这么商量啊,而且这种事还需要商量吗,一看大小不就知道了,这对比很鲜明啊。而且,就阮时予这么敏感的身体,感觉才咬了一会儿就要出来了,就这还想当1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做梦呢? “好啊。”墨菲说:“要是你能再忍10分钟我就随便你,否则你就得让我*你。” “还是说,你想当1,却连10分钟都撑不了?” 阮时予本来不该答应的,他明明可以直接命令墨菲的,但是他也不能不要身为男人的面子啊,被墨菲这么一激,他又不管不顾的答应了,“那你就试试看好了。” 他觉得就凭墨菲这生涩的技术,牙齿都收不好,肯定不至于让他那么快。 好在墨菲也挺顾及他的面子的,生生拖延了9分钟,最后几秒的时候才收紧了喉咙。 阮时予功亏一篑,脑袋空白了几秒,短暂的失去了意识,然而墨菲竟然还没有松开,只是垂着头继续。 他已经无心再想那么多了,一切都变得迟钝,只剩下斑斓的色彩的周身蔓延。 所以当他身下一凉,才发觉墨菲竟然又开始乱摸! 而且这次的触感很鲜明,毫无疑问,墨菲已经明明白白的发现了他的秘密,并且正在探索。 墨菲这个家伙,竟然趁他不防,对他做这种事……!! 合着墨菲刚刚是故意的吧,故意那么卖力,好让他爽得浑身放松失去警惕,现下更是四肢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叫他感到心惊。 后面也就算了,可是这里还是头一遭。新生的器官过于敏感,他也无法预料,如果继续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情况,他估计会变得彻底失去理智吧…… 墨菲完全是无师自通,他趁着用唇舌帮他的时候,手指就偷偷摸摸的探索去了。 他好奇了一整天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原来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幽湿甜腻的气息,竟然是这里,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器官,可是摸起来却完全没有违和感。 软绵,湿滑。 墨菲实在没忍住,稍稍把眼罩蹭上去了一点,透过那点缝隙去看。刚好他离得也近,粉嫩的颜色完全暴露在他眼底下,一颤一颤的随着呼吸蜷缩。 他看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身上的链子忽然被狠狠牵动,小墨菲骤然痛了一下。 阮时予声音带着些沙哑,恼羞成怒道,“墨菲!你在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不要做我不允许的事情吗?” “可是你没忍到10分钟,输了。”墨菲的声音也像是低沉的压抑着某种欲望,“难道你想反悔?” 这下,阮时予说不出话来了。他刚刚因为觉得自己不至于忍不了10分钟,就答应了墨菲,他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就更没有把墨菲的要求记着…… 可他没想到,他竟然输了! 其中墨菲本来还想说些“你反悔也可以,反正我只是你的狗”这种话,但是他此刻却突然说不出口了,他在看到这朵花之后,就大脑空白,只想凑过去吻。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不听话的牙齿碾着小珍珠,先是狠狠的磨了磨,才往下。 阮时予想拦都拦不住,当他想遮住的时候,墨菲已经往下了,他总是要迟钝一步,墨菲以舌头取代了手指,进行下一步的探索。 “不要……” 他什么都阻止不了,只能睁大雾蒙蒙的双眼,露出被欺负过的可怜眼神。 眼眶里很快就蓄起眼泪,但并不是疼的,而是另外一种更极端的感觉,让他的眼尾也透着点薄红的潮意。 这时,阮时予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估摸着是萨麦尔过来了,连忙拍了拍墨菲的脑袋,“放我下来!” 墨菲却不配合,他把阮时予抱起来,翻了个身把他压在墙上,上半截身子挂在上面,双腿则是自然的垂下,被墨菲抱着捧着亲。 阮时予不敢惊呼出声,想要踹他,双腿却被死死抱着,双手只能撑在腰间,免得墙上的残砖硌得疼。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才和丹尼斯分开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墨菲在他身后感慨,“原来你这么敏感……这么浅。” 阮时予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说什么呢?别乱说!” “没有乱说啊。”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么,你了解什么啊就乱讲!” “就是很浅啊。”墨菲说:“我的手指、舌头都进去过了,为什么你还会觉得我不如你了解?” “特别是后面,舌头都能舔到。” 两个不同的生理构造,自然深浅不一,新生的器官是属于雌性的,为了保护内部不受到感染,自然是生的比较深一点。 至于后面……阮时予倒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说很浅了。 可是也不至于有墨菲说的这么夸张吧,舌头都能舔到?他刚刚到底有多费劲的用他那条舌头啊?!真是个疯子!变态! 阮时予气得小脸涨红,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骂了他好几句,却不想面前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萨麦尔远远的就看见了阮时予,“angel?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会趴在墙上?” “等等,萨麦尔,你别过来!”阮时予这下更加紧张了,稀里糊涂的扯着借口,“我、我就是躲起来吓唬人玩的,结果裤子被挂到了,你别过来,我自己能弄好。” 就算是任务,他也不想让萨麦尔离得太近,只要稍微露出端倪让他发现就好了,没必要让他近距离看得,否则…阮时予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情况有可能会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好吧,我等你。”萨麦尔停了下来,但嘴上没闲着,说:“我刚刚在旁边看到了艾伦,他为什么也在这里啊?” 阮时予:“不知道,应该就只是在附近巡逻吧……可能他到现在还是怕我会突然跑掉。” 刚想松一口气,墨菲却在后面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害得他差点叫出声。 萨麦尔说:“我觉得他在附近的话有点碍事,就让他走了。” “什么?”阮时予眉心一跳,刚刚他和艾伦说过,可以放萨麦尔过来,别人就不行了,可能在艾伦看来他就是要和萨麦尔见面,那艾伦该不会真的听萨麦尔的话离开了吧? “你怎么能让他走了?” 萨麦尔不解:“怎么了吗?” “……算了,没事。”阮时予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艾伦走了就算了,还是趁着没其他的人,快点完成任务就。 他伸手去拍墨菲,想要让他放自己下来。 不过墨菲这会儿也像是疯了,不管他怎么挣扎、瑟缩,踢他踹他,都没有反应,就连他拼命地拽那条锁链,墨菲都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了似的,固执的抱着他。 墨菲听出来了,那是萨麦尔的声音。听他们俩的聊天内容,似乎早就熟识,并且还是约好了出来见面。 可阮时予不是带着他的吗,为什么还要萨麦尔见面?难道萨麦尔和他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才要把自己藏着掖着的。 该死的萨麦尔,竟然比他还先一步。 墨菲和萨麦尔虽然是邻居,但他对萨麦尔一向是敬而远之的,这个男人是近几年才突然出现在附近的,无亲无故,但突然就拥有了一块荒地的居住权。 第169章 萨麦尔所居住的双层小别墅,明明是新搭建的,可是在大家的印象里,却好像早就存在了。甚至他后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记错了。 有时候墨菲路过他那阴森森的房子,都会觉得那几扇黑色的窗户,像是眼睛一样紧紧地盯着他。后来他都绕路走了,再也不想路过那个房子。 这个阴郁古怪的男人,凭什么能比他先接近阮时予? 就算他们在一起了又如何,多半是萨麦尔满足不了他,所以他才找上了自己的。 墨菲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将阮时予放下来一些,方便用手托着他检查。 阮时予还以为终于要被放过了,下一秒瞳孔倏地睁大,黑色扩散,喉咙里发出一丝极轻的呜咽,可怜又可爱。 眼底很快堆叠起层层叠叠的眼泪,一眨眼,就滑下一滴晶莹剔透的热泪。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萨麦尔还在前面看着呢,墨菲却不听使唤了,太过分,太随意的对待他,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他脸皮薄不敢被人发现,就故意这么报复他,想看他丢脸! “你怎么了,没事吧?”萨麦尔看他脸色不对,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在墙壁的另一边朝他伸出手,一副很关心他的模样,“要不然我去那边接着你,你要下来吗?” “不呜呜……你别过来。”阮时予喉咙里已经开始带有呜咽声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墨菲竟然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突然不听话,这也太过分了吧! 场面陷入僵局,这时竟然又有脚步声靠近,阮时予眨了眨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过去,赫然是艾伦和诺埃尔一起朝他们走过来了。 阮时予顿时感觉喉间一哽,“艾伦……不是让你帮我守在附近的吗?” 结果艾伦非但没有守住,听了萨麦尔的话走了就算了,现在竟然又和诺埃尔一起过来了! 艾伦挠了挠头,“诺埃尔他在找你,担心你出事了,我就顺便把他带过来了。” 诺埃尔点点头,他想要走到墙的后面去,被萨麦尔给挡住了去路,只好站在阮时予面前,说:“你出来这么久都没回来,我很担心嘛。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 阮时予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墨菲在他身后已经站起身了,指尖却像是惩罚似的,让他顿时紧绷起来。 而且面前还有三个男人看着他,关心的询问他要不要下来,他们都可以接住他。 这也未免太刺激了点。 阮时予本来想着,做任务被一个旁观者看见就够离谱了,现在竟然变成了三个。 不过这次之后,怎么说应该也能够完成第一项任务了吧? 萨麦尔说:“angel,你弄好衣服了吗?”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趴在墙上不下来啊?”诺埃尔终于把注意力从吃醋转移到阮时予身上了,他好奇的凑过去,想要越过墙壁去看另一边,被阮时予及时伸手摁住了眼睛,“你别乱看,我衣服挂到了而已……啊!” 随着手腕的一阵颤抖,阮时予惊呼了一声,脸色也瞬间更加绯红。 诺埃尔:“怎么了?你没事吧?” 阮时予抖了抖唇,迎着面前三个男人越发灼热的视线,“没事……差点掉下去了而已。” 诺埃尔不死心,趁阮时予手软,硬是踮着脚往墙的另一边看了一眼,赫然对上墨菲的视线。 墨菲方才是稍微弓着腰的姿势,这下站起来,这面墙就再也遮不住他了。 诺埃尔目瞪口呆:“墨菲?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伦也惊呆了,“原来墨菲也在那里藏着,我就说怎么闻到了他的味道,却没有看见他。” 萨麦尔和墨菲也对视了一眼,他瞬间明白了墨菲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其实也很好判断,单是从墨菲那带着点水渍的唇角,还有他那挑衅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了。 合着他们刚刚在这里关心阮时予,跟他说话,结果墨菲在后面偷香窃玉呢。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这个邻居如此的下流? 萨麦尔不乏恶意:“原来墨菲也在啊,可能是你个子比较矮,存在感又低,大家刚刚都没发现你,见谅。” 这哪里是在说他矮,存在感低,分明是说他小,没办法满足阮时予。 可惜这含沙射影的话,阮时予听不明白,也懒得听。 他转头发现墨菲帮他把衣服穿好了,就连忙从墙上跳了下去,然后发现他们几个还在吵架,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阮时予发现他们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和墨菲刚刚在做什么,一下子心里轻松多了,正想开溜,手臂就被墨菲从旁边扶住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今天也累了。”墨菲道。 他个子自然不算矮,其实和他们都差不多高,他也知道萨麦尔嘲讽他是因为嫉妒,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吵的,还不如跟阮时予换个地方继续做呢。 “别急着走啊,”萨麦尔连忙拦住二人,“我和angel还有约会呢。” 艾伦见状,虽然不明白,但也附和的说:“不然我送angel回去?你们两个先回家吧。” 诺埃尔不高兴的揽过阮时予的手臂,“艾伦说的对,你们两个又不顺利,回自己家去吧。” 萨麦尔蹙起眉,冷哼一声,“我也可以留宿。” 萨麦尔虽然认为诺埃尔是他的正牌男朋友,但他觉得自己更有机会,毕竟诺埃尔这种大傻子一看就没什么可喜欢的。但墨菲的出现,的确让他产生了点危机感,让他急切的想要做点什么,能让阮时予眼里看到自己。 阮时予被迫看他们又吵了几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吵什么啊?这么晚了,你们是想把大家都吵醒吗?” “可是angel,你不是答应了今晚要来找我吗?”诺埃尔用那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看着他。 “是有这么回事……”阮时予立刻感到理亏,并且心软。 萨麦尔说:“我们的约会……” “啊,抱歉。”阮时予的气势又减弱了一分。 萨麦尔苦笑一声,“没事,那我今晚还能留宿吗?” 阮时予还没吭声,旁边的墨菲扯了扯他的手腕,低声压在他耳畔说:“我身上的东西还没解锁,钥匙在你卧室,你难道要我戴一整晚吗?我肯定会坏掉的。” 艾伦……艾伦这下没话说了。 阮时予长叹一口气,“好吧,今晚是我没规划好时间,那么我也不厚此薄彼,你们今晚都留下来睡吧,当然——不愿意的可以走。” 几人沉默了。 阮时予也沉默了,他以为照他们这争风吃醋的劲儿,肯定不乐意留下来。 但很快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竟然都乖乖的跟他回去了。 第90章 艾伦没有跟来,去巡逻了。阮时予走在前面,身边的几个男人又开始较劲,要么暗戳戳的说一些含沙射影的讽刺话,要么更直白的在他旁边挤来挤去,争夺跟他讲话的最好位置。 萨麦尔和诺埃尔对于新冒出来的墨菲都没好脸色,拐弯抹角的问他今天缠着阮时予都出去做什么了。 墨菲眼睛微眯,说:“今天angel和我去看丹尼斯了。” “丹尼斯。”诺埃尔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半开玩笑、半假半真的说:“我还以为他和罗斯一样……” “原来还没死啊。” 萨麦尔则是语气犀利,“你们为什么会去看他?是你要去,还是angel要去?” 身后的几道视线又灼灼的落在后背,阮时予假装没有听到,走路速度越来越快。 墨菲不答,只是问:“怎么,就这么怕他们旧情复燃?” 他看向诺埃尔:“他们以前有那么要好吗?我听说他们还订婚了?” 诺埃尔和他是同学,肯定早就对他过去的恋情有所了解,萨麦尔和墨菲纷纷看向他。 “订婚?根本没有这回事啊。”诺埃尔蹙了蹙眉,但随即又以一种如临大敌的表情说:“不过angel以前真的很喜欢他,你们大概不知道,本来angel邀请我们来农场玩,就是想要让我们帮忙,让他跟萨麦尔求复合能顺利。” 这话说完,几个男人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墨菲说:“可惜,丹尼斯已经没有机会了。” 墨菲心想,如果没有婚约,那应该只是阮时予一厢情愿的,真是该死,到现在了他果然还是喜欢丹尼斯吗?竟然还是把他视为未婚夫! 萨麦尔和诺埃尔二人本来已经不在意丹尼斯了,可今天这寥寥几句话,就将他们心底的恐惧和嫉妒激了出来。 就算现在丹尼斯彻底变成了动物,可他们以前的确是正式的交往关系,也许是真的相爱过,并且阮时予到现在都承认丹尼斯是他的未婚夫……他们忍不住嫉妒,更害怕万一有天丹尼斯恢复了怎么办,他们会旧情复燃吗? 他们几个,在阮时予心里会不会永远比不上丹尼斯的存在? 阮时予颇觉头大,他们几个在后面堂而皇之的讨论他,也不避讳一下的吗?不过这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装聋比较好…… 第170章 到家后,刚刚那极度沉默的气氛才有所改变。只不过也没什么好转,只是迎来了新一轮的争端。 诺埃尔说:“angel,今晚你会去我房间吧?你不是答应我了么。” 另外两个人也盯着他看,阮时予转移话题:“我好困,先去洗澡了,你们自己找客房住吧。” 诺埃尔想跟上去,被萨麦尔挡住了,“你跟上去干什么,没听见他要去洗澡吗?” “我可以帮他啊。”诺埃尔说。 墨菲见阮时予走了,一下子变得尖酸刻薄起来,说:“你帮他洗澡?我看你是想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做点什么下流的事吧?” 诺埃尔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语道:“墨菲,你以为我们都是瞎的吗,你今天跟angel在外面做了什么,以为我们都看不见?” “我看比起丹尼斯那种只知道发.情的动物,你才像是动物,不分场合的禽兽!” 诺埃尔自认自己不算那种只会发.情的牲畜,他到时候肯定会管好自己的。 墨菲上下打量他,恶意揣测道:“你难道就很高尚吗?他那里那么肿,难道不是你们玩的?我看他好像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你们之中的哪个趁他睡觉干的吧!” 墨菲说的自然是小珍珠,此时他又想起来阮时予被他舔的时候的模样,被架在墙上坐着,里里外外都被玩了个遍,还是当着他们几个的面,他浑身都出汗了,发怒的时候也只是红着脸,羞耻的去夹他的脸。 而且他也太单纯无知了,还以为自己是差点失.禁,拼命想把他推开,墨菲还想得寸进尺,冷不丁的脸上就被印了个巴掌,就又很过分的去亲他。 反正,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他身边的人干的,要么是诺埃尔,要么是萨麦尔,看着人模人样衣冠楚楚的,平时肯定没少欺负他。 诺埃尔是个藏不住的,他对阮时予做过些什么,那些画面都历历在目,一想起来就脸红,“我、我也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吧?肯定是你咬的太过分,还想栽赃我!” 萨麦尔不知道他们俩说的什么,只是蹙了蹙眉,没应答。 三人还在阮时予房间门口争吵,到底是谁把他下面玩的那么红肿,却不知阮时予洗澡的时候,小青蛇已经爬进了他的浴室里。 阮时予站在淋浴头下面,雪白的皮肤上印着几个指痕,漂亮的像一副作品,或者说他的存在,他的本身,就像是一个欲望的载体。 他蹙着眉,清理着不太适应的新生器官。 稍稍露出从那里开始大片蔓延的透粉牙印。 雪白的皮肤下透出浓郁糜烂的香气。 小青蛇不自觉的伸出蛇信子,在空气中感知他的味道。 他的身形那么娇小,一旦抱在怀里,就极容易被别人全然掌控,外面的几个男人都曾经以为完全占有了他。不过他有时候只需稍稍裸露春.情,或是单单只站在那里,用波光潋滟的眼睛瞪一眼,就能把他们迷得忘乎所以,沉湎情.欲。 阮时予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低头一看,青蛇已经变得大了一些,缠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嘶嘶的蛇信子一路舔舐着皮肤,留下滑腻的痕迹。 对上他的视线,青蛇微微顿了顿,然后用脑袋去蹭他的内侧腿肉。 这时外面的门被打开了,他隐约听见诺埃尔他们边说话边走进来的声音,无非说的是些“进来等angel洗澡”之类的话,然后像几条饿狗似的在浴室外等着吃饭。 “angel,你还没有洗好吗?”诺埃尔看向浴室,里面水汽氤氲,热雾模糊了磨砂玻璃的轮廓,水流声哗哗作响,能隐约看见那漂亮纤细的身形,水流顺着他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背线条蜿蜒而下。 墨菲说:“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 小青蛇缠着他微微蠕动,鳞片冰冷、光滑,阮时予的思绪回归,想到它可能会是人,或者是boss,身体微僵,“没有……我还有一会儿。” 他把花洒水流开到最大,水珠顺着睫毛落下,滴在青蛇身上,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它,通体翠绿、鳞片细腻如玉,在他的腿上游弋,有种怪异而荒诞的美感。 “喂,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青蛇昂起小小的三角脑袋,细长的蛇身缠紧了些,黑色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像是要攻击人的架势。 阮时予呼吸一滞,反应过来时已经后退了许多,脊背抵上了冰凉湿润的瓷砖。 但那蛇只是看着他,细长的红色信子在皮肤上滑过,红与白的色差,带着一种略显亲昵与色情的意味。 阮时予忽然想到原著里对反派boss的描述,他从头到尾其实就露过一面,神秘诡谲,他特别擅长蛊惑人心,以人类的各种情绪为食,乔蒂相比就是第一个受到精神污染的人,所以和他一样,会引诱猎物,然后在最极乐的时候让猎物窒息而死。 但是这个反派boss又很看不起人类,觉得他们肮脏污浊,所以并不会亲自去引诱他们,而是通过精神污染,让人们自相残杀,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阮时予那加快的心跳逐渐变得平稳了些,因为他面前这蛇看着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是它是反派boss,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估计就死了。 只不过它的眼神,并不像普通动物。 单纯的动物应该也不会像它这样黏着他。 也许它就只是一个人变成的动物而已,和反派boss没什么关系。 水流依旧哗哗地洒下,阮时予深吸一口气,第二次试探,“你听得懂的话,就点点头,或者做点什么都行。” 小青蛇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一个纯粹不解其意的动物。 阮时予伸手去摸它,它伸出细长的信子,舔了舔他的指尖,冰凉的鳞片擦过皮肤,触感极为鲜明,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蛇身仍然绕着大腿不放,尾巴尖还似有若无的蹭过小珍珠,像在打招呼似的。 阮时予顿时瑟缩了一下,难道它真的只是小动物?人不可能这么没有廉耻吧……不对,小动物也不可能对他做这种事啊! 据说也动物里也就只有海豚可能会对人类产生爱情和欲望,但是蛇这种冷血动物肯定是不会有的。 阮时予壮了壮胆子,想把它从身上抓下来,可它却倏地变大,短短一秒钟之内,蛇身就变得比他腰还粗一倍了,几米长的蛇身很快将他缠绕起来。 “啊……”阮时予刚想呼救,巨大的蛇头就靠近了他,震慑之下,他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看着它朝他伸出过长的蛇信子。 蛇信子变得有他手腕那么粗了,顺着他的手臂,缓慢地、一圈圈地缠绕上来。 阮时予被热水淋得发烫的皮肤,被冰冷的蛇紧密的缠绕,那种触感诡异又亲密。 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不过青蛇只是用蛇信子舔他,动作轻柔得近乎……亲昵,仿佛只是一条格外乖巧温顺的宠物蛇,翠玉般的身体微微起伏,与他的呼吸频率几乎同步。 现在他可以肯定了,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蛇。 “好吧,”他放缓声音,试图和他沟通,“既然你这么喜欢贴着我……那我们还和之前一样相处,你做什么都行,只是不要伤害我,好吗?” 他话音未落,蛇身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欣喜的表现。 青蛇之前喜欢小蛇的形态,那样可以让阮时予对它放松警惕,但是它渐渐的却无法满足了,虽然每夜它都会光顾他的被窝,可他毫无所察,身边的男人还越来越多,甚至明明是它第一个发现的小珍珠,属于它的小珍珠,都被别人尝过了。 如果他已经适应了,并且需要抚慰的话,那他们都可以,为什么它不行?而且它还有两个,肯定比他们都能满足他。 蛇身缠绕着他的四肢,将其分开,让他无法蜷缩、行动,蛇头从他的脑袋缓缓往下,蛇信子也顺势缓缓的舔舐着他的每一寸皮肉。 最后来到它日思夜想,每晚都疼爱的地方。 一小片幽深的黑森林。 阮时予瞳孔倏地扩大,蛇信子……怎么能舔进那里…… 他甚至能感到那变大的毒牙,摩挲在娇嫩肤肉上的感觉,危险又色.情。 “不,等等……”他后悔不已,却被蛇尾巴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了。 哗哗的水声,持续不断地填满着这个狭小空间。 ……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伴随着满屋的水雾,只匆忙裹了一件浴袍的阮时予,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走出来。 他的脸上浮着一层潮红,眼尾和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嘴唇也红肿着。娇嫩的肌肤隐约透着粉红色,腿根还在往下滴着沐浴过后的晶莹水珠,细长的小腿打着颤,仿佛随时会跌倒似的。 他喘着气,神情恍惚,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表情,只像是被吓傻了,或者是被干傻了…… 第171章 “angel?你这是怎么了?”诺埃尔率先跑过去扶住他,感受到他身上的高热温度,不免有些担心,“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这么热?” “……我没事。”阮时予趴在他怀里,无力的摆了摆手。 他没想到仅仅是蛇信子就能玩这么久,把他弄的腿都软了,那蛇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把能舔进去的地方疯狂的舔了个遍。 萨麦尔也看了过来,“洗澡洗太久了,可能浴室里太闷,有点缺氧,你下次别洗那么久了。” 阮时予心想这也不是他想的呀。不过他也没打算告诉他们青蛇的事,毕竟已经发生了,告诉他们无济于事,除了让他们更加吃醋嫉妒,没有别的好处,说不定待会儿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墨菲说:“该不会是因为不想见我们,才故意洗这么久的吧?” 阮时予闷在诺埃尔怀里,不吭声。 诺埃尔把他放到床上,注意到他捂肚子的动作,“你难道肚子疼吗?” “有一点。”阮时予吸了吸鼻子,眼圈再度泛红,委屈巴巴的。 蛇信子的前端是开叉的,异物感很强。 因为变成了巨蟒,蛇信子也变得很大,他低头看小腹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丁点的凸起痕迹,把他魂都要吓没了,因为他整个人相当于处在蛇那张大的嘴巴下面,只要蛇一闭嘴,就能把他全部吃进去了。 可他那时却被缠着,根本动弹不得,别提挣扎了,就连细微的颤抖都不被允许,除非是肌肉因为保持姿势太久而下意识地抽搐、痉挛。 “要不叫医生过来看看?”萨麦尔说。 阮时予连忙摆了摆手,“不要了吧,这么晚了,太麻烦人家。而且我真的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 萨麦尔:“可是你不是不舒服吗,总得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发热了还是别的什么问题吧?” 检查?阮时予一听这两个字就莫名后背一凉。 “那我帮你看看?”萨麦尔伸手想要掀开被子,下一秒就被旁边的诺埃尔摁住了,诺埃尔说:“我可以检查。” 墨菲也走到床边,“你们俩说了可不算吧,让angel自己来选。” 几人的视线就又纷纷落到阮时予身上。 又是选择。 “……你们别吵我,我不想检查,我一个人好好睡一觉就好了。”阮时予躺在床上,把被子扯得高高的,遮住半张脸,只乖乖的露出一双眼睛来,显得可爱又稚嫩。 诺埃尔看得心中发热,虽然失落,但更不愿让他为难,“好吧,那我们走了。” 因为阮时予身体不舒服,他们也没再烦他了,他给墨菲解锁了身上的道具后,大家就各自回了房间。 萨麦尔临走前,其实在他身上察觉到了青蛇的气息,隐隐有些怀疑,但是青蛇却已经不愿意听他的了,作为他的分身之一,竟然好像产生了自我意识…… 只能再找合适的时机,趁它出现的时候,把它收回来了。 墨菲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他本来都说服了自己当小三,就算当自己以前鄙夷的小三也要接近阮时予,可诺埃尔和萨麦尔竟然都排在他前面,他连小三都排不上,只能排到第五…… 但是他觉得,阮时予那个性格那么内向单纯,心情都明明白白的写着脸上的人,他应该不会对别人都这样吧?就比如萨麦尔,他似乎就不知道阮时予是双性的事。 而且他对诺埃尔和萨麦尔的态度,明显不如在他面前的这么…强势,这么具有主导性。 也许他还是占有一丁点优势的。 墨菲带着这样荒诞的想法沉入梦乡,连梦里都是和阮时予以各种姿势连在一起。 …… 阮时予昨晚倒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上一秒还担心小青蛇会不会又出来捣乱,神经紧绷得不行,许是因为太累了吧,他一整天都在神经紧绷,青蛇在浴室里又让他累了一番,实在是无心烦恼了。 只是他一觉醒来,肚子仍然隐隐作痛,[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啊?] 系统:[你不是说那条蛇的舌头进的太深了吗,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不至于这么夸张吧。]阮时予抿了抿嘴唇,摸了一下小腹,薄薄的一层皮肉,好似还能感到当时的那么一点凸起的感觉,[我当时也没觉得有多疼啊。] 如果他当时就疼了,青蛇肯定也不会继续折腾他。 系统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那么,该不会是因为你变成了双性,所以来月经了?] 阮时予瞬间惊坐起来,[我靠!该不会真的是这个原因吧?!] 他之前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实摆在面前,既然拥有了两套器官,很大概率会和女生一样来月经啊。 几分钟后,客厅里飞快地掠过一道白色人影。 诺埃尔从厨房探出头,“angel?” 他迟疑的看了看客厅里坐着的萨麦尔,“刚刚谁过去了?” 萨麦尔摇了摇头,“没看清。是angel吗?” 墨菲说:“……应该是他。” 几个男人一大早就出来等着,打算堵阮时予,却没想到他就那么一下子蹿出去了,像一阵风似的。 墨菲:“他为什么跑那么快啊?” 萨麦尔:“我还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匆忙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他……难道是因为不想看到你们吗?”诺埃尔愤愤道:“你们两个太晦气了!” 萨麦尔:“……” 墨菲:“……” * 塞西利亚办公室被猛地推开,漂亮的青年风一样的冲了进来,塞西利亚抬眼,阳光投在他身上,画面在一瞬间变得像融化的黄油般甜蜜。 他下意识扶了扶镜框,“发生了什么事吗?让你这么惊慌失措。” 阮时予喘了喘气,说:“我那个…我可能需要一点止痛药,止血药?不对,我需要卫生巾……你这里有吗?” “……”塞西利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到底怎么了?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有,这是什么新的玩笑吗?” “不是玩笑。”阮时予瞄他一眼,嗫嚅道:“你…帮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 片刻后,塞西利亚把阮时予带到里面的实验室,让他坐在一张检查椅上,背对着他洗手、戴上一双白色手套,然后拿上了一个鸭嘴钳,转过身,“怎么还不脱,你想让我隔着衣服检查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来帮你脱。” “也不是不行。” 不等阮时予反应,塞西利亚就单手帮了他。 布料滑落。 他的目光顿时一凝。 有一点类似兔子的那种白细绒毛,毛茸茸的很可爱,带着点肉感。不过可惜的是也只有这么一点,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需要仔细看才能看清楚。 然而下面隐约透出的粉嫩颜色就和可爱一点都不沾边,青涩又性感。 这样的反差感,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得违和,反而让人觉得,他生下来就合该是这样的,雪白、娇艳,就该备受疼爱。 第91章 “你怎么不说话了?”阮时予的皮肤被冰冷的检查台贴着,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我今天一直有点肚子疼……真的会流血吗?现在难道已经有血了?” “没有血。”塞西利亚站在一旁,带着手套的修长手指不自觉的紧绷了几分,“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但第一次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啊?难道你也觉得很畸形吗。”阮时予不悦的瘪了嘴。 塞西利亚说:“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很美,不论是颜色、形状、弹性…都很完美。” 漂亮的青年躺在检查台上,衣服被撩上去,裤子也挂在脚踝上了,腰肢纤细,腿部细长匀称不缺丰盈,灯光白的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有种任君采撷的意味。 “是吗。”他望向塞西利亚。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吧。”塞西利亚的眼神专注而严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然而,阮时予却隐约能感受到一种狂热,那镜片后的深灰色眼眸,在掠过他的身体时,有那么一丝难以捕捉的热度。 “接下来请放松,angel。”塞西利亚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专业感,“我先帮你确认一下你所关心的问题。” “鸭嘴钳可能会探到比较深的地方,方便观察器官是否完整,是否发育成熟。” 简而言之,如果没有子宫,那就不可能有月经,如果有子宫但是没有发育完全,那也不可能有。但是塞西利亚看他小腹处略带肉感,感觉很可能有子宫。 涂抹上润滑的药膏后,鸭嘴钳便开始了它的工作,先进入再分开,有种冰冷的不近人情的感觉。 “疼吗?” “啊…还好…” 涂了药膏,就不会显得那么艰涩了。 第172章 塞西利亚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微微紧绷的肌肤,让他的心跳有些混乱。 一系列的常规检查后,塞西利亚果然确认了,他这套生殖器官是完整的,有子宫,“似乎并没有发育完全,也没有看到血,我想你肚子疼应该是别的原因,因为我认为是不会有月经的。” “这样吗……”阮时予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那太好了。” 不过塞西利亚却没有就这么放开他,而是说:“为了得到准确更准确点的结果,接下来,我会开始测试它对特定刺激的反应,以确认发育程度。” 这自然是他胡说的。 专业的检查肯定不是这样的。 毕竟他这里并没有专业的检查仪器,而他又有些私心,想试探其敏感程度,就只能找个这样的借口了。还好阮时予没有起疑心,他毕竟不了解妇科的检查流程,轻而易举就信了塞西利亚的胡话,甚至还乖乖的抓着上衣的衣角,睁大眼睛紧张的观察着。 微电流装置顺着鸭嘴钳扩开地方,缓缓靠近特定区域。 阮时予顿时闷哼一声,电流瞬间传导至全身,并不算强劲,但是抵在最脆弱的地方,带来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他不受控制地轻轻弹动了一下。 塞西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侧面看起,青年尾椎骨附近的皮肤下,一个毛茸茸的、雪白的、圆润小巧的兔尾巴,就那么突兀地冒了出来。 塞西利亚感到喉咙里都变得更加紧涩了,“居然是兔尾巴。” 他还真没想过,阮时予会变成兔子。 兔子并不是家畜,虽然可爱,但是脾气暴躁,只适合作为宠物,甚至可能养着还不如蛇类温顺省心。 不过该说不说,软绵可爱的兔尾巴的确很适合他。 “这是…什么啊?”阮时予的声音都有点抖,他抓了抓头发,柔软的黑发间,颤巍巍地立起了一对同样雪白的长耳朵,耳廓内侧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angel,你刚刚并没有长耳朵和尾巴,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了……”塞西利亚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知道!”阮时予羞赧至极,脸颊绯红,试图倒打一耙,“肯定是你这个带电流棍子有问题!” 闻言,塞西利亚呼吸一室,手中的动作明显停顿了,目光像是牢牢锁在那团雪白的毛球上,毛球正随着主人呼吸轻轻颤动。 当他取出电流装置,雪球就慢慢的变小,像是在缩回去。 塞西利亚猜测道:“可能是因为受到刺激,就变得比较明显了。” “真是不可思议。”塞西利亚低语,声音里除了惊喜,还带着真实的震撼。 他见过不少动物化的人类,但他们大多形态固定,无法自主切换,要么就是彻底变成动物,要么保持半人半动物的形态。像艾伦就是半人半动物的形态,但是他在发情期可能会彻底变成动物。 而阮时予,是第一个例外,他没有到发情期,只是稍微受了点刺激,就能变化一点形态。 “难道是因为你是兔子吗?” 塞西利亚陷入了思索。 阮时予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意识上天入地的漂浮着。 接下来,塞西利亚以“需要详细记录形态变化细节”为由,多次拂过那团柔软的雪白兔尾巴,测量它的尺寸、弹性,感受那细密绒毛的触感。 他的动作看似专业,但停留的时间似乎总比必要的要长那么一点点,指腹的力度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流连。 阮时予可怜地缩了缩,尾巴被反复拨弄,已经微微湿润的感觉,让他从头到脚趾都羞得泛红,那对长耳朵更是耷拉下来,贴在脸颊两侧。 终于,检查结束,兔尾巴也被弄湿了。 当鸭嘴钳取出去,电流装置也终于取出、关掉,兔耳和尾巴缓缓缩回,直到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那细微的触感仿佛让人停留在皮肤上,就如同他心里那点不自在一样。 “所以,情况怎么样?”阮时予坐起来,拉上衣服裤子,揉了揉自己又烫又红的脸颊。 塞西利亚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将水渍清理干净。 “angel,你可以放心,我确定你不会来月经。至于你的肚子轻微胀痛,其实可能是因为兔子假孕的现象,你的胸口应该也有一点涨吧?” 阮时予:“……啊?” 塞西利亚继续说:“不过你的情况非常特殊,是我从未见过的案例,这种逆性形态切换的价值…难以估量,同样也意味着极高的风险。如果消息泄露,你可能会被迫成为被研究的对象,失去自由。” 阮时予一顿,抬起头,“所以你会告诉别人吗?” “当然不会。”塞西利亚微微倾身,瞳孔里映出阮时予的身形,“我会对所有人隐瞒这个发现,包括研究院的高层。就你和我知道。” “就我们俩知道?”阮时予轻声问,带着迟疑。 “是的。”塞西利亚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意味深长的说,“但我希望能私下为你进行更深入的检查和数据收集,这样既能保护你,也能更安全地推进研究。毕竞……” 他轻轻摸了摸阮时予头顶刚刚长兔耳朵的位置:“我们需要更密切的配合,才能弄清楚你身体的秘密,不是吗?你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你会变得失控吧,如果彻底变成了动物,可就无法担任农场主了。” “我头好晕。”阮时予努力的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揉着脑袋,“……好吧,检查就检查吧。” 塞西利亚就继续又给他“检查”了几次。 很快阮时予就后悔答应塞西利亚了,他每次检查都弄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怀疑自己怀孕了,但是没办法,他也害怕自己会彻底变成小兔子,只能任由他检查了,只是这样的检查,都成了塞西利亚冠冕堂皇的亲近他的机会。 塞西利亚的手指总会不轻不重的揉捏兔尾巴,轻轻触碰那可能冒出兔耳朵的发根。 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开始就还好,不会让人起疑,甚至会觉得有些舒服,但是他做的越来越过分,最后一次检查完,阮时予甚至失去了意识,很久才醒过来。 他醒来以后,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塞西利亚把他送到楼下,还想亲自把他送回别墅,被他连连拒绝了。 临走前,塞西利亚提到了检察官,“你来之前,他来找我了,因为他身上开始动物化,你肯定想不到,他竟然是变成了绵羊。” 检察官竟然变成了绵羊那么可爱的生物,实在是叫阮时予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他变化的也太快了,不是昨天才吃了鸿门宴吗,今天就开始动物化了。 阮时予在回去的路上收到了艾伦的信息。 艾伦说检察官想要离开,问他给不给开门。 阮时予想了想,说:“开门,让他走吧。” 他想知道,已经开始动物化的检察官真的能离开这个农场吗? 检察官既然已经找了塞西利亚,那他肯定知道自己开始动物化了,可他作为检察官,不可能不知道农场的规定:动物是不能离开农场的。 他没有选择告诉任何人,而且直接离开,说明他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吧,果然,成为动物在他看来应该是无比可怕的事情,以至于他抛下工作直接跑了。 阮时予没有阻拦他,其实也有私心。 如果检察官顺利离开,是不是能说明,这个农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如果他没能离开,那也是他自己的命,刚好解决了后顾之忧。 * 当晚,艾伦在农场外不远处的树林里,发现了检察官的尸体,还有他那撞在树上后爆炸的车。 因为爆炸产生的火苗引起了附近的一小片火灾,火光冲天,在夜晚很容易察觉,附近的居民都赶去灭火,喧闹了好一阵才把火给熄灭,阮时予在别墅里面都听见动静了。 他们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艾伦回来告诉他们,说是检察官死了。 阮时予猜到检察官可能会死,可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 据说他当时死在车外面,应该是在爆炸前就爬了出来,在地面上挣扎着爬行求救,可惜最终没有等到人救他就死了。 检察官的手机被艾伦捡了回来,交给阮时予。 阮时予板着脸教训他,“警察都没来呢,你怎么能偷偷把他的东西拿走?” “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艾伦垂着头说。 阮时予一怔,连忙打开手机查看,没有密码锁什么的,直接就能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检察官和上级的聊天记录。 一目十行的看完当前一页记录,阮时予蹙起眉,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艾伦连忙问他。 阮时予说:“他竟然说我的评估过关了。看时间应该是他临死前的那段时间,可是,他不可能在死之前突然想起来放过我吧?这太奇怪了……” 第173章 虽然检察官死之前能报告给上级,这省了他不少事,但是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古怪,怎么就这么顺利呢?那个时间,检察官应该正因为他的动物化而心烦意乱,或者是出了车祸已经出于濒死状态,什么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 艾伦歪了歪头,“这样不好吗?angel,你可以安心留下来了诶。我们都不想再换农场主了。” 阮时予语塞:“……是挺好的。” “不过,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他试探的看向艾伦。 “我做的什么?”艾伦把头凑近他,下巴搭在他的手边,本能似的晃耳朵求他抚摸,得不到回答,就说,“angel,其实只要是你想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阮时予抬手摸了摸毛茸茸的狗耳朵,否定了这个猜测。 艾伦太听话,应该不会做出这么逾矩的事情来。而且艾伦也不一定知道他会对付检察官,又怎么可能帮他杀人呢?最关键是,艾伦不像是有演戏的成分,他这张脸完全就是一张热情的狗狗脸,实在是让人怀疑不起来。 那么,到底是谁做的? 按照检察官离开的时间来看,应该不是塞西利亚,因为他和塞西利亚那个时间一直在一起…… 至于菲尔或者诺埃尔,就更不可能了,他们现在都无法离开农场。 那就只剩下萨麦尔和墨菲。其实也很好猜了应该就是萨麦尔吧,他之前说过他会帮忙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是阮时予一直当回事。 阮时予回到别墅内,其余几人都被吵醒了在客厅等他,至于菲尔和乔蒂,她们刚刚下来看了看,现在就又回卧室去了。 如果是萨麦尔…… 能做到不留痕迹的杀人,那就说明萨麦尔并不是普通的邻居,他之前恐怕都是在假装纯善吧。光是这一点就很符合反派的定义了。 那么,他和那条青蛇是什么关系,他们之中到底谁是反派boss?或许一个主一个从?也或许他们两个都是分身,真正的反派其实还没有露面?如果能确认好谁他们之中是反派boss,那第二个任务就好办了。 【当前主线进度:50%】 阮时予走进客厅,径直走到萨麦尔面前,萨麦尔也眼前一亮,从沙发站起身,朝他走过来,“angel,你回来了,火灾影响怎么样?” 阮时予:“邻居们及时扑灭了火,没什么影响,只是检察官死了。” “哦?那他可真倒霉,竟然碰上了这种意外事故。”萨麦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 阮时予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低咳一声说:“我还以为是谁帮了我解决了这个麻烦呢,本来想好好感谢一下对方的,原来只是意外啊。” “真的吗?”萨麦尔的眼神振奋起来,说:“怎么感谢啊?” 阮时予说:“比如约会一天?晚上再顺势共度一夜?” 萨麦尔反复确认:“你认真的吗?” 阮时予说:“当然啊,毕竟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又不是那种不知道报答的没良心的人。” 萨麦尔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本来想克制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他拉过阮时予的手臂,“angel,我好难过,你为什么没有想到会是我呢?” “我不是答应过你会帮你的嘛。” “是你吗?”阮时予慢慢抽出手,萨麦尔不舍的捏着掌心的柔夷,像被他用肉钓着的饿狗,“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我总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因为诺埃尔说你今天可是一整天都在客厅呀。” “真的是我!”萨麦尔拉着他跑到无人的楼梯拐角,这才解释道:“其实我根本用不着亲自去,只需要让他自己出车祸不就行了嘛。” 这就和盘托出了?这人看起来这么恋爱脑的样子,他真的会是反派boss吗? 阮时予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眼神望着他:“我好像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感觉有点可怕……” “你别害怕,这又不算是害人,我只是跟他们那些人做了交易而已。”萨麦尔又想邀攻,又怕吓到阮时予,只能解释说:“他们亲口答应将灵魂卖给我,我就赐予他们一个美梦,说起来他死的其实也算挺好的了,一点都不痛苦。” “原来是这样。”阮时予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他的说法,“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都不知道……那你之前也对别人做过一样的事吗?” 萨麦尔表情顿时一僵。 阮时予凑近了他,“我一直在想,虽然塞西利亚告诉我,吃了农场里的动物肉,会被动物化,但肯定不止这一种方式,别的动物难道都是这样被影响的吗?” “就拿乔蒂来说,她那晚和我一样只吃了一块牛排而已,可她却变得比我和诺埃尔都快。” “萨麦尔,你看着我,乔蒂和丹尼斯,应该都是你的手笔吧。” 萨麦尔被他抬起下巴,缓缓的和他对视上,本来他并没有什么罪恶感,可此时却莫名觉得心虚:“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阮时予说:“放心,我不是责怪你,谁被蛊惑了,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萨麦尔放心不起来,但他总觉得不能撒谎,就说:“其实乔蒂只是精神力太脆弱,她从听到传说开始感到害怕的时候,就已经被蛊惑了。至于丹尼斯……我很讨厌他对你说的那些话,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说,但我就是生气,所以……” 所以丹尼斯才会那么快就变得神志不清了。 阮时予记得丹尼斯跟他吵架的时候,说过他一次身体畸形、恶心,难道是小青蛇听见了?看来它和萨麦尔大概是那种一体分身的存在。 真是不可思议,萨麦尔竟然是反派boss的存在。 可现在走向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萨麦尔虽然没有表白过,但阮时予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作为一个不通人类感情的存在,或许还不懂得什么叫喜欢,也不知道要表白什么的,可他的行为已经切切实实的表明了他的喜欢。 如果照这个发展下去,任务二的场面怕是无法完成了,毕竟萨麦尔现在连诺埃尔和墨菲的存在都吃醋,又怎么可能把变成兔子的他交给别人玩。 系统:[是的,萨麦尔对你太珍视了,他这么怜香惜玉,从来不对你冷漠和生气,肯定不可能配合你完成任务了。] 阮时予:[除非……我故意惹他生气?] 一人一统制定了战略:先让阮时予答应跟萨麦尔交往,然后再故意和诺埃尔或者墨菲亲近,惹他吃醋嫉妒,这样萨麦尔肯定就能生气的认为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然后把他无情的丢给别人。 目前来看,也只有这样是最有效,最能刺激萨麦尔的一个方法了。 毕竟萨麦尔现在已经天天吃醋,估计已经快免疫了,但是他现在也自认为只是一个情人,肯定不敢有所怨言。可是如果他当了正牌男朋友,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心爱的人的时候,再度失去,肯定能让他异常愤怒。 系统:[照这个计划,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这厢,萨麦尔还在不安的追问:“angel,你不会还喜欢丹尼斯吧,难道你是怪我害得他忘了你吗?” “……是有一点吧。”阮时予被他捏肩膀的力度捏痛了,他眉心微蹙,轻轻拂开萨麦尔的手,“冷静点,你弄疼我了。” 萨麦尔呼吸都快凝固了,喉咙里的空气变得苦涩,“果然,我就知道……不该说这些的……” 阮时予:“可是,很奇怪,我并不想讨厌你,也不想对你生气。” 阮时予轻柔的话语,让萨麦尔死了的心脏又活了过来,果然是阮时予,不愧是他,轻而易举的让他情绪跌宕起伏,一会儿身处地狱,一会儿又仿佛置身天堂。 “为什么…?”萨麦尔几乎是抖着唇问他,见阮时予一脸犹豫,他立刻抓住机会,追问,“angel,那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比丹尼斯更重要了?那、那你现在能考虑和我在一起了吗?” 阮时予稍稍侧开脸,在萨麦尔凝视许久又开始失望的视线里,缓缓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萨麦尔就将他抱住了,摁着他的后颈,紧紧得将他搂在怀里,“太好了!” 这一个得之不易的拥抱,萨麦尔久久不愿意松开。 而且阮时予并没有推开他,这是更让他心里感到满足的地方。 从后背看,青年的腰身被他捁得只有纤细的一把。 “有这么高兴吗?”阮时予笑着拍了拍他。 “真的太好了……”萨麦尔把他埋进他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勾得他失魂落魄的甜香,终于被他完全拥入怀。 第92章 阮时予看着萨麦尔那么开心的表情,嘴唇动了动,“那,你想怎么约会啊?” “约会?”萨麦尔终于稍稍冷静了点,手上力度放松,只是虚虚的环住他的腰,“其实我还没想过。” 阮时予说:“为什么不想,你之前不就一直想和我在一起吗?” 第174章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但我感觉不是轻易就能实现的。”萨麦尔低笑两声,“毕竟我前面不是还有个诺埃尔吗。” 说着,萨麦尔又垂着头问他,“其实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不选他呀,答应我难道是因为我帮你解决了检察官……?” 这个问题他是不该问的,但他觉得要是能得到一些谎言也好,起码阮时予愿意用谎言来欺骗他,起码他还有和阮时予在一起的机会,总比诺埃尔和墨菲好多了。 他心里想,阮时予对他估计只是感激而已,而他却要卑鄙的利用这份感激,和他在一起。 阮时予说:“怎么会呢,照你这么说,很多人帮过我,难道我个个都要以身相许吗?” 萨麦尔即便心中已经坚定想法了,但是听见阮时予这样说,他仍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同时,他看见阮时予伸手环住他的手臂,白皙纤瘦的身体轻轻往他胸膛依靠上来,这种令人心醉的幸福感,顿时让他魂飞九霄云外。 “萨麦尔,你不要多想,我们去约会,好吗?就我们两个。” 小鹿般的漂亮眼睛望着他,仿佛只能看见他。 这种让萨麦尔神往的幸福,他在梦里都没想过,此刻更是格外惊奇。 他一整夜都没有合上眼睛。他魂不守舍,怎么也忘不了阮时予在他怀里时的幸福感。 这个良夜令人迷醉。 次日上午,他们躲着众人来到后院,这里种满了葡萄藤,穿梭在里面时,能挡住他们两个的身影。 这时节的葡萄已经开始成熟了,随手摘下一颗,都是饱满甘甜的,空气中都带着甜滋滋的味道。他们背靠在葡萄藤上,坐在地面,萨麦尔用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将他搂在自己怀里。 阳光从葡萄架上穿梭,投射在地面,印出两个人依偎着的影子,温暖而亲密。 萨麦尔有时候能稍微清醒过来,他知道阮时予对他的感激只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也许他们之间很快就会结束,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陷入这蜜糖般的陷阱之中。 “这个好酸啊。”阮时予小脸一皱,把那颗酸的葡萄丢到一边,“为什么我摘的这几颗都这么酸。” “看来你不会挑葡萄。”萨麦尔正帮他剥皮,随后一颗圆润成熟的葡萄被他递过来。 他没想到的是,阮时予没有用手,而是直接将小脸凑过来,粉红的嘴唇微张,就将葡萄含了进去,隐约可见里面的一点软舌。 “哇,好甜啊。”阮时予眉眼弯弯,让他仿佛也尝到了甜味。 萨麦尔呆愣过后,又给他喂了几颗,一开始还紧绷的不行,手腕都在发颤,每当凑近阮时予的时候,就不敢多看,但渐渐的还是习惯了这样的亲近。 “别光喂我啊,你也尝尝。”阮时予推了推他的手腕,期待的望着他。 萨麦尔喉咙发紧,他莫名的惧怕这种甜腻的滋味,“算了,我不吃。” 他开始抗拒和阮时予过于亲近,在他还不能确定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之前。他定义的在一起,起码要互相喜欢,而不是仅仅出于感激,否则他会有种欺负了阮时予的感觉。 在他眼里,漂亮青年真的像他的名字angel一样,天真纯洁,竟然因为感激就能对他特殊相待。 可他现在却也做不到放手。他就是这么卑鄙,但还贪婪的渴望着阮时予能真的喜欢他。这样的矛盾和愧疚逐渐加深,时不时的冒出来,折磨着他的心神。 阮时予感到不解,萨麦尔明明昨天还很期待约会的,怎么今天就变得好像要柏拉图式恋爱了? 他凑近萨麦尔,“真的不吃吗?” 阮时予拿了一颗葡萄,轻轻咬在唇齿间,香甜的汁水已经淌进了口腔里。 “很甜的。” 粉嫩饱满的唇瓣,晶莹剔透的果肉,形成旖旎又香甜的组合。 “……那我尝尝。” 只是尝一尝葡萄的味道而已。 尽管心中警钟敲响,但鬼使神差的,萨麦尔还是低头凑了过去,先是微微分开嘴唇含住那颗葡萄,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贴上,柔软的触碰带来极细微的酥麻感。 他看见阮时予颤颤的睫毛下,眼珠蒙上了一层漂亮的水雾。 温热的呼吸开始交缠。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二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唇齿相依,葡萄被咬碎了,果肉和甜蜜的汁水在他们的口腔中融化。 萨麦尔恍惚的沉入了朦胧而甜蜜的梦幻。 充满了热情和葡萄香甜的吻,这样的吻萨麦尔还从没有过,第一次接吻就令他感到神魂颠倒,使他一下忘了他的克制。在他心里,阮时予是否是出于感激,也不重要了。隐忍的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当下的幸福,令人心荡神驰的爱情。 萨麦尔抚摸着他后颈温软的皮肤,如醉如狂,他还是被阮时予轻而易举的牵着鼻子走了。 激情的亲吻过后,二人的唇舌都变得殷红,但仍然紧紧地贴在一起不忍分开,放彼此轻轻的喘匀气,萨麦尔温情脉脉的握住他的手腕,如玉一般温软、令人爱不释手。 阮时予也迷迷糊糊的,听着微风吹动葡萄架叶子的飒飒声。 他感受到的是单纯的快乐,而不是激情。将脚步放慢一点,稍稍不再惦记着任务,就会感觉到农场生活比他想象中的美好很多。 但可笑的是,这一点放慢的节奏,也是推动任务的步骤之一。 直到阮时予伸手推了推,萨麦尔才如梦初醒,他看见那被他亲吻的已经红肿水润的唇瓣,而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也没后悔,甚至还想继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堪和羞愧。 萨麦尔立马站起身,飞快地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我……马上吃饭了,我去厨房看看。” “啊?”阮时予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已经空了,他看着萨麦尔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好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跑这么快!”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顿时“嘶”了一声。 “亲的时候这么用力,现在又装什么。” 他嘟囔了几句,也站起身来,打算去厨房欣赏一下萨麦尔的紧张反应。 明明刚刚差点被拆吃入腹的人是他,被亲吻的嘴巴都肿了,想推也推不开的人也是他,怎么一吻结束,紧张的人却变成了萨麦尔? 真的很奇怪。 不过阮时予莫名的不讨厌他的反应。原来看到别人紧张兮兮、一戳一蹦哒的反应,居然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欣赏的乐趣。 刚走出葡萄架,阮时予迎面就看到了斜靠在后门框边的诺埃尔。 他顿时脚步一停,从后门这里似乎刚好可以看到葡萄架那边,只是他们刚才坐在地上,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按照阮时予的计划,他还没打算这么快和诺埃尔一起刺激萨麦尔吃醋呢。 但是诺埃尔脸上已然是一种难过伤心的表情了,阮时予心里咯噔一下,“诺埃尔,你刚刚……” “我看见你们在那边接吻了。你都没推开他。”诺埃尔委屈的说:“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刚才那个画面,真叫人看了就嫉妒。 阮时予在阳光和绿植下宛如落入尘世的精灵,美丽出尘,雪白的皮肤染上金黄色的光影,依偎在萨麦尔宽阔的胸膛里,二人仿佛组成了一副色彩鲜艳的油画。 诺埃尔嫉妒,却也挪不开眼睛,硬生生的看完了全程。如果是他,肯定也流连忘返,舍不得松开,想要一直吻下去。但偏偏那个人不是他。 “你们怎么能亲那么久,你嘴巴都被亲肿了!”诺埃尔再也忍受不住的大叫起来,他扣住阮时予的双肩,紧紧地捁着他摇晃。 “原来你没有答应我,真的是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凡事都要论一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 阮时予挣开他双手,“你冷静点。” 诺埃尔将他压在墙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我怎么冷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会从中作梗,破坏你们的关系吗?” 阮时予试图放缓声音和他好好说话:“不是……你先放开我好吗?” 然而诺埃尔已经被自己的想法说服了,又被阮时予的抗拒激怒,愈发发狂的紧紧捁着他,“你以为你们两个在这里约会,就能瞒得过我们了吗?” “angel,其实你和他在一起了也没关系,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我可以当你的情人,要是他对你不好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诺埃尔压着他就要吻下来,自从动物化后,他的身形逐渐变得和艾伦差不多高大了,阮时予的挣扎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眼看着就要亲上了的时候,墨菲从后面过来,摁住诺埃尔的肩膀一把将他推开了,挡在阮时予身前,“诺埃尔,你别乱来。” 诺埃尔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仍然不甘心,“可是他都和萨麦尔在一起了!墨菲,难道你甘心吗?” 阮时予从墨菲身后探出头来,说:“那我也不能刚和他在一起就出轨啊,诺埃尔,你清醒一点,我不可能答应你的。” 第175章 “你别再闹了,不然我们朋友都没法做。” 听到这话,诺埃尔顿时脸色一白,顾不上嫉妒了,连忙说:“angel……那我听话,我不破坏你们的关系,只要你别生气不理我就好,好吗?” 已经被驯服过的狗,是很害怕再次被抛弃的。 阮时予其实也不想故意让他难受,“好吧,下不为例。” 墨菲挑了挑眉,他倒没想到,阮时予对诺埃尔还挺包容的,是因为他们曾经是朋友吧? 眼看着诺埃尔期期艾艾的走了,墨菲又伸手拦住了阮时予。 阮时予抬眼看他:“你又有什么事?” 墨菲说:“那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吗?” 阮时予:??? 阮时予:“墨菲,你就别来添乱了好吗?” “我可不是添乱。”墨菲道:“angel,你不能厚此薄彼吧,是你先说我是你的人,我的好多第一次都是你的,我都在丹尼斯面前帮你舔过了,你要对我负责啊……” 他竟然把这种事拿出来说?疯了吧!阮时予眉心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可是我连诺埃尔都没答应,怎么可能答应你?” 墨菲捏住他的手腕拿开一点,“那怎么一样,你不喜欢他那种蠢货是正常的,但是我比他更听话啊,我还能配合你。” 说着,墨菲又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手掌心。凭心而论,墨菲的五官的确精致,舔了一下掌心,又用漂亮的蓝色瞳孔望着他,很让人心动。 阮时予:“……” 其实他们在他眼里都没什么差别,真要说蠢货,他们争风吃醋的样子,其实都挺蠢的。 而且阮时予刚刚其实并没有生诺埃尔的气,诺埃尔虽然是迟钝莽撞了些,但他也挺可爱的啊,挺像一只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的大狗狗。 至于萨麦尔,明明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很受欢迎的交际花,却意外的纯情,连接个吻都不会主动的来,接吻结束后还匆忙的跑掉,用那么帅气的脸做出害羞的表情,也挺可爱的。 墨菲看他沉默,瞳孔逐渐扩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你就是喜欢诺埃尔那种愚笨的大块头?” 反正不算讨厌。 墨菲:“可是不对啊,你要是喜欢他,刚刚又为什么拒绝他……?” 怎么,还不许养鱼吗? 阮时予无语的推开他走了。 * 诺埃尔和墨菲都知道他们俩正式交往了,但还是小动作不断,吃晚饭的时候,更是一直阴阳怪气的针对萨麦尔。 之前是他们三个互相攻击,现在变成了诺埃尔和墨菲一起同仇敌忾攻击萨麦尔。 不过萨麦尔已经不在意他们两个的针对了,他已经是阮时予的正牌男朋友,自然不用自降身份跟他们俩争吵什么。 倒是阮时予觉得气氛怪怪的,吃完饭就拉着萨麦尔出去散步了。 阮时予挽着他的胳膊说:“他们俩一直说你,你都不觉得烦吗?” 其实他倒不是为萨麦尔打抱不平,他只是担心萨麦尔的宽容是假装的,实则一生气就背地里去杀他们俩。要是他们俩死了,他到时候还能找谁来出轨刺激萨麦尔呢? 萨麦尔只当阮时予是关心自己,只说:“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的。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了,之前我都没想过真的能实现,别人看不惯也是正常的,他们毕竟也喜欢你,肯定会担心我对你不好之类的。如果换成你和他们之中的一个在一起了,我肯定也会这样想,担心他们都不如我对你好。”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阮时予莫名的沉默下来。 他一直觉得萨麦尔对他的感情可能比较肤浅,但是现在看来,萨麦尔却是很认真的,不然他怎么会设身处地的说出这种话来呢?一个非人类的物种,却可以像人类一样共情。 他突然有点担忧了,之后他要惹得这么认真的喜欢他的萨麦尔生气,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够? 系统:[哎呀,你先别急着心软嘛,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你一开始也不可能答应跟他在一起啊,对吧?] 阮时予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系统:[所以说,他能跟你在一起一段时间,已经够开心的了,要是你实在觉得心虚愧疚,就稍微补偿他一下得了。] 其实系统觉得萨麦尔该感谢阮时予给他这个机会才对,但是没办法,阮时予还是太有良心了,老实人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不愿意欺骗别人。 不过反正阮时予不爱主动,就算是他提议补偿,大概也就是主动接个吻之类的吧? 补偿?阮时予瞥了一眼身旁的萨麦尔,不然就和他多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事吧! 一起吃饭,牵手,接吻,拥抱,散步等等,这些他们两个都做过了,农场的条件限制,他们也无法出去约会……难道要做那个吗? 可是萨麦尔好像还不知道他是双性吧,他到时候会被吓到吗? 两人散步回家后,萨麦尔把他送到房间,因为不舍得就这么分开,就提议一起看个电影,没想到阮时予竟然点头答应了。 萨麦尔:“那我回房间去拿电脑,你等我一下。” 等他拿完电脑回来的时候,阮时予已经进了浴室洗澡。萨麦尔手足无措的走进卧室,“angel,你这么早就开始洗澡了吗?是要睡觉了?那我不然还是回去……” 阮时予闷闷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等我一下,你先选电影,等我出来我们一起看吧。” 萨麦尔选了个中规中矩的双男主爱情片。 他其实没看过电影,这些都是他在网上搜到的约会攻略,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之类,电影也是上网搜的。 他一面担心阮时予会不会不喜欢自己选的电影,一面担心他待会儿和阮时予坐在一起,如果一不小心有反应了怎么办,那该多尴尬啊。 直到阮时予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一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漂亮的、雪白的身躯,只裹了一片浴巾,松松垮垮的系在纤细的腰间,摇摇欲坠。 上半身纤瘦匀称,骨肉匀亭,没有一丝瑕疵,完美得如同瓷器,白的反光,光洁的肌肤还沾着水珠,花苞般的粉色最为勾人。 他带着满身的水汽和香气,在萨麦尔身边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选的什么电影?” 萨麦尔喉结滚了滚,已然看痴了,等他问第二次的时候,才骤然收回视线,点开右上角一看,报出了电影名称。 “那开始看吧。”阮时予道。 “angel,那个,你不去换衣服吗?”萨麦尔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僵硬的。 阮时予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转头看过来,湿润的黑色碎发落在他的额头,目光清纯,我见忧怜。 他笑了一下,将头轻轻靠在了萨麦尔肩膀上,香气扑面而来,用一种撒娇的懒散语气道,“好累啊,你帮我擦一下头发好不好。” “……当然。”萨麦尔接过毛巾,紧绷的手臂显出明显的青筋,几乎控制不住力度,然而他帮阮时予擦头发时,却无比轻柔。 隔着毛巾,他也能感受到柔软的湿发,被他揉来揉去,青年就像一只高贵冷艳的猫咪,突然主动翘着尾巴蹭了一下他,这怎么能不让他呆滞、欣喜若狂?他内心都快要融化了。 除了洗发水的香气,萨麦尔还能嗅到他身上的一缕隐秘的香味,像是他这个人骨头里酿出来的靡艳之气,周遭的气氛似乎都被沾湿,被融化成了他的领域。 前面的电脑屏幕里播放着画面,他们俩都没想到这部电影是倒叙的。一开始就是一对小情侣在一个小树林里的木屋里做.爱,然后遇上一帮杀人犯,从激情到生死危机。 因为有悬疑元素,所以激情方面也会显得格外刺激开发,进度很快,就像一些恐怖片里也会有那么几个负责“美色诱惑”的存在。 这对小情侣颜值都挺高的,是两个高中生,很青涩,从进门开始就接吻,一直亲到咯吱摇曳的床上,然后脱了衣服就要上了。 萨麦尔花了点时间才给阮时予擦好头发,他十分投入,等把毛巾放下,确定他的头发差不多干了之后,才听见电脑那里传来的喘息声,顿时睁大眼睛看了过去,“这是什么……” 他连忙伸手挡住了阮时予的视线,还想去关电脑,“angel,我选的不是这种,我选的明明是爱情片啊!” 他本想和阮时予只是看个电影,增进一下感情的,他想要柏拉图。 “啊,原来你想要做这个吗?”阮时予拉开他的手,抬眸瞥了他一下,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一双眼睛被黑扇似的睫毛托映,眼波流转时像含着情,温柔、羞涩。 白细修长的五指,轻轻撩着耳边的碎发,“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呢…你能不能不要像他们这么粗暴…” 那双手的柔软骨头贴着雪白的皮肉,软而慵懒,指尖透着粉白色,仿佛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萨麦尔的心脏,让他心醉神迷。 第176章 萨麦尔的脸、耳朵、脖颈顿时烧红了,灼意逼人,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我,我……肯定不会让你疼的。” 第93章 系统还以为下一秒就要进小黑屋了,结果没想到,萨麦尔竟然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去了浴室,说他也要洗个澡。 萨麦尔还没疯,系统先要疯了,它趁机劝道:[不是,你该不会真的要跟他睡吧?这都不是补偿,这是奖励了好吧!你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呀!] 阮时予:[……啊?可是如果现在跟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对他来说,他应该没有跟我交往的实感吧。那“出轨”后,他的愤怒值可能也会不够,恐怕不会像任务里那样,对我冷漠无情了。] 好比说,一只刚买到家的宠物猫,第二天它就因为邻居的投喂,而对邻居亲近求抚摸,主人看到这个画面应该会有点生气。 但如果是一只被主人养了很久的猫,晚上经常主人还把它抱在床上一起睡觉,然后主人有一天突然发现它还有别的主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这猫也会跟别的主人这样依偎着睡觉,甚至对别的人更加温顺乖巧,那他肯定会比第一种情况更加生气吧? 在一起之后,得到的和付出的越多,达到感情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感情自然会比刚在一起时的感情好得到,在这个时候背叛,萨麦尔肯定是能被最大限度的激怒的。 而阮时予判断感情浓度最高的时候,大概就是第一次发生关系的之后。 系统:[这个答案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阮时予:[正常来说,男人都是这样啊。不过,渣男除外吧,渣男可能就是睡完就失去兴趣了。] 按照他自己以前的经验来说,如果享受到温柔多情的一夜,然后第二天在男人的怀里醒过来,在这个早晨,他对男人甚至还能产生几分依恋的感觉。 只不过,依恋是他最不能有的感情。所以他一般都会尽量在下床后就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系统:[这样吗?萨麦尔确实不像渣男。不过……他也不是人类啊,这个方法可行吗?] 阮时予默了默,他竟然忘了这茬,不过计划都进行到这里了,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应该……可行吧。] 听着浴室里洗澡的声音,阮时予心里突然有点没底了。 但他的心绪很快被别的地方吸引了过去。他手足无措的低头看了看胸口,已经隔着布料微微顶出来了一点点青涩的轮廓,好像又有麻烦了…… 他上次去找塞西利亚检查过,塞西利亚告诉他,他肚子疼、胸闷是因为出现了兔子假孕的情况,然后塞西利亚把他压在检查台上,帮他疏解了好几个小时,他虽然累的要死,但好在那些症状也消失了。 塞西利亚说那是因为他动物化后,受到兔子的本能影响,会变得异常敏感,时不时陷入发热期,假孕则是因为在发热期没有得到适当的抚慰和满足,所以只要让他发泄出来就好。 可他没想到,从塞西利亚帮过他之后,这才多久啊,怎么又开始有症状了……? 他和诺埃尔的涨奶症状不一样,诺埃尔的胸膛会鼓起来很大、很饱满,而他只是假孕,加上本身骨架和比较小,不像诺埃尔那么天赋异禀,所以胸口就只是略微涨着,像少女般的诱人弧度。 系统:[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便宜萨麦尔吧?] 阮时予:[我在想,萨麦尔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那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他发现比较好啊。] 系统连忙说:[对对,我记得你不是有个贞.操.带吗,可以穿上,这样就能遮住了,上面再穿一个吊带就行。] 等阮时予听话的穿上了吊带和贞.操.带之后,系统又觉得不太对劲,这样穿着的话,虽然能遮住一些,但好像更辣了!这才是真的奖励啊! 阮时予这次肚子不怎么难受,只是胸口涨涨的,而且身体也有些燥热。 他在衣柜边费劲的穿好,照了照镜子,确保能遮住胸膛的那点弧度,还有下面的小花。 原本乳白色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了粉红色,被黑色蕾丝布料勾勒着嫩肉,难以避免的增添了某种介于少女和少妇之间的气质,青涩,却诱人,身上仿佛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温柔光晕。 换谁来看,肯定都会立马被他迷上。 系统连忙催着阮时予把睡衣睡裤穿好,看他遮得严严实实的,已然十分安全,这才罢休。 阮时予胸口被蕾丝布料微微勒着,有种细微摩挲着的酥麻感,但是胸闷的感觉似乎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似有若无的被撩拨起来的情.欲。 果然是这样,假孕的时候,只要能得到抚慰、疏解,就能消减一些假孕的难受症状。 只是……胸闷的情况还好说,他自己就能解决。 但如果待会儿发展成更严重的情况,小腹也开始疼了怎么办?塞西利亚上次可是用检查仪器深入探到子宫,才得以帮到他。 而且塞西利亚说了,他的这套器官虽然完整,但发育得并不算很成熟,所以要检查仪器进去都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抚慰到那个地方啊……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萨麦尔终于洗完澡出来了。 只不过萨麦尔是带着一身的冰冷水汽出来的,显然,他洗了个冷水澡,浑身温度都变冷了,包括刚刚被惹起来的情.欲,眼底也是只残存了最后一丝焰火。 阮时予已经没有在看那个电影了,他坐在床边正在调别的电视看,萨麦尔走过去,光是看他的背影,就莫名的浮想联翩。 “萨麦尔。”他注意到了他,示意他坐过去,随后惊讶的摸了摸他的手臂,“你为什么这么冷啊?难道你洗冷水澡了?” 他露出担忧的表情,“你会感冒的。” 分明只是担忧,但他看萨麦尔的眼神,总叫他觉得心痒难耐。他并不直视人,微微垂着眼帘,眼尾的小痣漂亮而沉郁,总是轻而快的惊鸿一瞥,让人疑心那是错觉。 “我怕我会太冲动,会伤到你。”萨麦尔抿了抿唇,“其实,我并不想这么快……因为我有时候觉得,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 “如果我在明知道你并没有对我敞开心扉的情况下,还假装不知道,并且跟你发生关系,那我觉得那是对你的一种伤害。” “……你真的想多了。”阮时予握在他手臂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下。 他抬手时,就牵动了前襟,布料像是被软肉微微牵动了。他竟然有一点像少女的弧度,但不会很大,起码不凑近看就看不出来。 萨麦尔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么几个画面,好像并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因为他的情.动和青蛇达到了某个诡异的同频,所以他见到了青蛇的记忆。那是在一个手术室里,青年被绑在检查台上,胸口很鼓,被布料和绑带勒出来的一点弧度,还被嘬吸出许多粉色痕迹,形成一个小尖。青蛇挂在天花板上看的特别仔细,一直盯着那里看。 短短几个闪回的画面,并不清晰,也只能看到这么多。萨麦尔本来还觉得污秽,但在看清了那张属于阮时予的脸后,顿时如遭雷劈。那大概是阮时予在塞西利亚的实验室里的情况吧?塞西利亚竟然勒着他的胸,还吸得水润润的。 所以上一秒萨麦尔还在想着柏拉图,下一秒他看着阮时予,只觉得色.情。 他嫉妒又艳羡,想再看看阮时予那里是怎么样的,原来除了诺埃尔,塞西利亚也吸过了,就他没有。那青蛇又舔过吗,肯定有吧,青蛇的毒牙大概还会让他疼、红肿,所以他最近才会穿些比较厚的布料来掩盖。 萨麦尔突然怕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如果是他们在一起了之后怎么办…… “你怎么不说话啊,还是不相信我吗?”阮时予抓着他的衣服摇了摇。 “angel.”萨麦尔的表情淡了,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来,“你说你是第一次?” 阮时予说:“对啊。” 萨麦尔:“丹尼斯呢?” 阮时予:“我和他仅限于牵过手。” 萨麦尔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那还有别人吗?” 他可不信在青蛇看到的画面里,他和塞西利亚什么都没做,仅限于检查。 阮时予掀起嘴角微笑,很包容的接受了他反复又矛盾的行为,像是出于青涩所以不知而无畏的大胆,也像是一位阅历过人的魅魔凝视着猎物那样不动声色。 “当然没有,我还是第一次呢。” 在这个瞬间,萨麦尔忽然有点恍惚。 在他眼里,阮时予的眼神好像变成了似笑非笑。 他完全不知道阮时予说的哪句话是真的,他随随便便就能骗过他。他为什么还要坚守着那所谓的贞洁,真的有意义吗? 阮时予在塞西利亚身下究竟是怎么样的?大概并不是像现在的清纯和无辜吧,毕竟胸口都肿成那样了,像个狐狸精。萨麦尔又想到他那天早上匆匆忙忙离开,下午回来时,锁骨附近似乎就有粉印子,是塞西利亚咬的吧?可自己那时竟然自欺欺人,当做没有看见。 第177章 还有丹尼斯,他们之前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吗?就算是真的,丹尼斯也完全霸占过他身边的位置,一想到这个,萨麦尔的心头就有一道阴影滑过。 阮时予垂下眼帘,“但是我有件事没告诉你……我去塞西利亚医生那里检查过了,他说我会变成兔子,还有假孕的情况。他帮我治疗过后,已经好了,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又假孕。我一直不敢说,我担心如果我以后完全变成兔子,你可能没办法接受……” 萨麦尔的心脏死了,又活了过来。 他立马相信了阮时予的说辞,松了一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没事,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你真的变成兔子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不想变成失去神智的动物。”阮时予说。 他靠在他怀里,幽香扑面而来,抬眼望着他时,漂亮的瞳孔如同两个黑洞,猛然将萨麦尔席卷进去,将他变成了他的俘虏。 软绵绵的身体在他身上靠了一会儿,嫌弃他的怀抱太凉,就退开了,萨麦尔失落不已,他连忙做了十几个俯卧撑,重新爬上床给他暖床,他现在完全是把这美人当成掌上明珠,含在手里都怕化了。 萨麦尔抱着他上床,动作放的很轻,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一样。这种隐忍和克制虽然难耐,但他这样对待阮时予,却觉得越来越有兴味。 阮时予还以为接下来,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做点什么,但是萨麦尔又开始进行那套柏拉图的说辞了,说他珍视阮时予,不想那么快发生关系。 二人就这么盖着被子纯睡觉睡了一夜。 阮时予的胸闷尚且可以缓解,不至于睡不着,可萨麦尔就忍的很难受了。 一整晚,他都撑在床上,盯着怀里的阮时予,他的衣襟因为睡觉的姿势而敞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胸脯,手感柔滑,像绮丽的绸缎。 萨麦尔觉得目前的他们的状态是最好的,他们还可以慢慢了解彼此,对彼此的包容度是最大的,没有那种湿漉漉的、大汗淋漓的凌乱,也不会被欲望操控大脑,像野兽一样整日纠缠。 这就是萨麦尔唯一喜欢人类的地方,他们可以被欲望所控制,彻底堕落,但是也可以与欲望抗争,始终清醒。 尤其是与欲望抗争的这个过程,是最美妙而复杂的。就连痛苦,也变得令人愉悦。 直到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阮时予发现二人的姿势变了。 昨天晚上明明是他被萨麦尔抱在怀里,结果今天就变成萨麦尔往下滑,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了。并且他还像狗一样粗鲁的喘息着,用舌头舔出许多水痕来。 雪白的皮肤覆上了点湿漉漉的润泽感。 阮时予顿时红了脸,昨晚上弧度好像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怎么过了一晚,就又涨了几分?难道是被萨麦尔舔了的缘故吗?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阮时予只能轻轻退开,换了一件上衣,然后去开门。 诺埃尔忸怩的站在门口,小声说:“angel,我来找你,是因为我、那个……” 阮时予当即了然,“诺埃尔,我和萨麦尔在一起了,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再帮你了吧。” “啊?可是,我自己根本不行啊,”诺埃尔一脸完全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的失望表情,“我又不是找你做别的,你就只是像以前一样,帮我揉一下,舔一下就好了。” 他是农场主,诺埃尔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责任,如果诺埃尔自己挤不出来,憋坏了,身体出了问题怎么办?阮时予心里有些为难,咬着下唇,盯着诺埃尔的胸口看了几秒,想干脆利落的拒绝,却说不出来那种无情的话。 思及此,阮时予连忙出门,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拉着他走到他的房间,“速战速决。” 诺埃尔也蹑手蹑脚起来,二人一副要偷情的架势。 卧室里,诺埃尔果然已经自己挤了两瓶牛奶出来,就放在床头,甚至还是带着点温度的。诺埃尔让他尝尝,说早上喝热牛奶很合适,他摆了摆手说:“……算了吧,我尝的还少吗。” 而且待会说不定用手挤不出来,还是得舔,到时候又得被迫尝几口牛奶。 果不其然,诺埃尔把他压在自己怀里,他被呛到,咳又咳不出来,差点窒息。 阮时予找纸巾擦了擦脸,脸颊带着点红晕,“下不为例啊。”然后匆忙回了卧室,假装什么都没做过,萨麦尔也似乎真的没有发现什么。 话虽如此,但诺埃尔下次还是找他帮忙,而且一天两次,都刻意躲着萨麦尔,趁阮时予落单的时候找他。 阮时予平时顾忌着萨麦尔,也不怎么跟诺埃尔接近,可萨麦尔有时候也会出去,回趟家拿东西之类的,这时候他就很难拒绝诺埃尔了。 万一真的把他的奶牛憋坏了怎么办? 这样一来二去的,二人也这样维持了偷偷摸摸的私下接触。 阮时予本想和萨麦尔尽快睡一次,现在他也没再思考直男不直男的问题了,完成任务最重要,结果萨麦尔这家伙非常坚定的跟他谈柏拉图,就像菲尔坚定的当一个素食主义者一样。 而且阮时予也不能崩人设,原主就是个阴郁内向的人,他总不能突然主动热情起来吧,而且要让他主动去诱惑萨麦尔的话,他也没招啊。 他还从来没有把自己真正当成一个受方,来诱惑男人。往往是他不需要做什么,那些变态就莫名其妙围了上来。 这萨麦尔倒是与众不同,竟然这么能忍。 一人一统郁闷了好几天。 系统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换成别的男主,要是阮时予心情好跟他搭个话,就一下子吻上来了,更别提每天晚上同枕共眠,萨麦尔竟然能硬生生忍着什么都不做? 系统:[除非萨麦尔是阳.痿!] 阮时予:[不是。] 他有时候早晨起来会被戳到。还挺吓人的。所以他那有时候也有点庆幸,他们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系统跟他分析:[之前我们不是怀疑萨麦尔有别的分身吗?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本身情欲低,是因为他把情欲的那一部分分离出去了,就是那个小青蛇?] 阮时予:[……你这么一说,好像有道理诶,蛇性本淫,小青蛇说不定就是他最厌恶的化身。] 他们俩还真分析对了,萨麦尔曾经厌恶人类,也厌恶那种低级的交.配,所以专门把自己这一部分情欲分离出去了。 而他现在对阮时予,是最单纯的爱情。虽然他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目前只是按照他的本心行事。 但是系统和阮时予只能这么猜一猜,他们俩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个猜想,而且小青蛇一天天神出鬼没的,他想抓也抓不到。 阮时予假孕情况有两三天了,一开始只是胸闷闷的,稍微揉一下就没事了,而且萨麦尔这家伙口不对心,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是嘬着他的样子了,有萨麦尔帮他,他也能勉强缓解一下症状。 但是今天阮时予从早上起就有点不适了,到下午,他睡完午觉起来,果然小腹就开始有点疼了。 疼的程度其实不算难受,他就没让系统开痛觉屏蔽,而且假孕情况可能会持续好几天,如果一直开着痛觉,他要是别的地方受伤流血,磕着碰着了,可能都不会发觉。 偏巧今天萨麦尔还不在,他出去给阮时予买零食了,因为阮时予昨天说在农场里很多零食和冰淇淋都吃不到,感觉很馋,又因为假孕,很是无理取闹,要萨麦尔亲自去给他买才行。萨麦尔没办法,就把他想吃的都记了下来,亲自去小镇给他买了。 阮时予到楼下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然后就盖着毯子窝在客厅沙发上,等人回来。 从乔蒂分化之后,乔蒂和菲尔就搬去了新设立的宿舍,也就是饲养非家禽类的区域。菲尔负责照顾乔蒂。 而墨菲最近也不想当电灯泡,就回家睡觉了,白天偶尔会过来一趟,看看他们俩这恋爱能谈到什么时候,才会本垒。墨菲倒是想从中作梗,但也看到了,诺埃尔比他更坐不住,那么他还是先看看诺埃尔能不能搞点破坏感情的事再说吧。 因此,最先发觉阮时予不舒服的,是诺埃尔。 诺埃尔走到客厅一看,青年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团。 “angel,你睡在这里会感冒的。”诺埃尔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想把人叫醒,却不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脸茫然又潮红的阮时予。 他难受的直哼哼,用脸颊轻轻蹭诺埃尔的手腕,像是已经烧糊涂了的样子。 “你发烧了?”诺埃尔迟疑的看着他。 “不舒服,你帮我一下……帮帮我,好不好?”阮时予双眼迷蒙,泛着水雾,眼圈也染上水红色,两只白细透粉的手腕伸过来,费力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慢慢拉着他的手往下。 宽大的手掌很快触碰到湿润的布料,以及其下的柔软弧度,顿时僵了僵。 第178章 诺埃尔哪里能不明白,这是产奶的味道。 湿润,缠绵。 他感觉喉咙里忽然又干又痒,渴的要命。他低头凑过去,两只柔夷落在脸颊两边捧住,像是在鼓励他,鼻腔涌上一股勾人的甜腻香气。 润成透明色的布料被轻轻掀开,娇艳的粉色晕开,含羞待放的挺立在诺埃尔眼前。 第94章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萨麦尔干的?”诺埃尔心里冒出来个疑问,但很快就否认了,因为他知道萨麦尔根本没有碰阮时予。 那么,难道是因为阮时予到了发热期?诺埃尔知道他变成了双性,说不定他在发热期就是会产奶呢,虽然不算多……但也能闻到一些奶香味了。 诺埃尔剥开他胸口的布料,眯眼凝视着雪白皮肤上的粉色,声音变得暗哑一些了,“真的要我帮你吗?angel,你想要我怎么做。” 阮时予无声的摸着他的脸,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睫毛动了动,“……难受。” 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缓解。 他勾着诺埃尔的脖颈,带着他往后面仰,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显得相当自然而漂亮,身体微微紧绷,两排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诺埃尔毫无抗拒的顺势压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像是等待许久的野兽终于得到狩猎的机会一样,忽然低头下去叼住他的嘴唇,野兽一样的吮吸。青年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 因为难受的身体,在这样的触碰之下,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和缓解,他自然而然的接纳了他的亲吻。 诺埃尔托着他的后脑勺,贪婪的舔舐啃咬着他的嘴唇,又往下继续品尝着充斥着芳香和体香的脸颊,甚至咬了一口脸颊边的肉。 “只是亲吻应该还不够吧。”唇齿相依间,诺埃尔低声道:“我会让你不再难受的。” 诺埃尔的脑袋往下,额头在他胸膛上轻轻撞了一下。 阮时予在他身下呜咽了一声,类似一种猫呜呜叫的声音。 他的眼神却有些空洞,盯着天花板,脑海和眼睛都被假孕期的欲望本能所吞噬。 “之前都是你帮我,”从诺埃尔的角度看去,阮时予出了点汗的雪白鼻尖到柔软紧抿的嘴唇都在微微战栗,他不由自主的舔吻的更用力了,“这次我终于能帮到你了。” 虽然诺埃尔想过了,阮时予毕竟不是动物化成他的方向,可能会比较难,不会像他之前那么顺利就能解决,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难。 他的努力除了印上一些印子,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怎么挤不出来呢?”诺埃尔苦恼起来。他想到自己胸闷挤不出来的时候,那么难受,阮时予肯定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没有……不会有的。”阮时予恍恍惚惚的听见了诺埃尔的抱怨,呆了好久,才软着声音说了一句。 他之前在塞西利亚那里接受治疗的时候,塞西利亚也没有帮他挤出来,而且身体在得到抚慰满足过后,假孕症状自动就消减了。毕竟是假孕,都是假的反应,他和塞西利亚都没觉得他会产奶,就像他也不会来月经一样。 但是诺埃尔不知道,所以他没放弃挤奶工作。 他把阮时予抱起来,让他这幅漂亮的身体摊开在沙发上,皮肉脂腻乳色,光线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像敷了层淡淡的粉。 阮时予只是用手轻轻勾过他的手臂,像是害怕,但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在,有种介于少女与少妇的意味。 诺埃尔的眼睛都凝在他身上了,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覆上去,“不出来的话,会难受的。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解决问题。” 诺埃尔尽心尽力的帮着他,而他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和快感,轻微的瑟缩了一下。 “…真的没有…”他闭了闭眼,支起雪白纤长的胳膊,想推开他,“诺埃尔,别这样。” 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假孕,还不如让诺埃尔误以为是发热期,那样感觉会稍微体面一点。虽然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要维持体面好像是有点没必要…… 诺埃尔一意孤行的将挺翘的地方啃咬着,非要证明他能帮上忙。 明明症状都差不多,怎么可能挤不出来? 诺埃尔心想,好不容易有一个能让他派上用场的机会,他可不能白白浪费。 这也是他和阮时予那天吵架过后,他等了许久才等来的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诺埃尔感觉嘴巴和舌头都要酸了,舌头也练习的愈发灵活,说不定还能用舌头打结。 这时他再轻轻一咬,终于尝到了一点点吝啬的奶味。但即便是溢出来的这么一点,也让人如痴如醉,散发出来的芳香变成了一张甜蜜的网,将周遭都网了进去。 “你看,这不是出来了吗?”诺埃尔朝他邀功。 “呼…”美人只是喘着气,他的脸浸在汗里,变得愈发红润而无力,有种经历了一场极乐之后的脆弱感,瞳孔涣散,像雨打过后的花苞脱泄般绽着。 他并未做出任何故意勾引人的姿态,只是那双勾人的双眸,总透着一种惹人怜惜的意味,蒙上一层水雾,黑色幽深的瞳孔里仿佛藏了一只正在施法的狐狸精,紧紧地将人缠住。 任何一个人在看到他这一双赤裸的眼睛时,都会觉得被蛊惑到了似的,在心里打一个突。但的确对他防备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沉进这个可怕但美妙的眼神里。 诺埃尔舔了舔嘴角,品着那点含混着体香的奶味,心情很好的低头,坚硬的面孔蹭着他柔软的脸。 “但是肚子还是不舒服……”阮时予抓住了他的手臂,眨了眨他扇子似的睫毛。 柔夷分走了诺埃尔的一点注意力,他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一下。 片刻后,他非常冷静、非常清晰的问:“你还想要我继续吗?” “嗯……” 他大概能知道如何帮他渡过发热期,只要充足的慰藉就行,但是他担心自己手足无措,可能反而会造成反作用。 在他眼里,阮时予就像花枝一样香、纤细而软,他只能时时刻刻紧绷着,小心翼翼地,不划伤他。 诺埃尔凑在他的脸颊边,像狼狗似的继续嗅吸,舔吻。 他的嘴唇和手指变成了对阮时予而言很实用的工具,而他也能将这副修长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仿佛捕捉到了一抹梦中的幽香。 不知是哪里做的不好,他看见青年忽的揪紧了他的手臂,手指隐隐透出青白石。 紧绷的样子更可爱了。 阮时予本来都没怎么反抗,此时却莫名挣扎起来,无力的蹬着腿,白细小腿上的肉轻微晃动,被诺埃尔捞过膝弯扣了起来,压在身前。 “不要怕。”诺埃尔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头发,和肆意的动作不同,声音放的很轻柔,“很快就不会疼了。” 阮时予靠在坚硬的胸膛里,只觉得被荷尔蒙气息裹满了,沙发上的空间变得狭小,二人的呼吸范围交缠得暧昧而热切。 他用细白的手指抵在诺埃尔肌肉上,呼吸愈发错乱,但的确如他所说,在愉悦和快感的席卷之下,假孕带来的阵痛逐渐被覆盖,逐渐消失。 这让他很矛盾,身体下意识地接纳一切,可假孕症状消失后慢慢回归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能继续下去。 直到他听见大门被打开,玄关处传来动静。 有人回来了。 这样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仿佛被放慢了一倍,变得格外清晰,让他甚至能听出来那就是萨麦尔的脚步声,他手上拎着的塑料袋子也发出了细微的窸窣声。 他挣扎起来,用力推了推诺埃尔,可惜刚刚还比他清醒的诺埃尔,此刻却好像和他发生了调换,他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痴迷模样,动作一点都不带停的。 萨麦尔把袋子放在了玄关处,闻到了一些很甜腻的气味,莫名感到了一阵心慌,他伸手拽着领带走过来,就看到了沙发上这暧昧的一幕。 诺埃尔压在阮时予身上,挡住了大半雪白的身躯,但是胸前却没有遮挡,就这么俏生生的暴露在空气中。 这肯定是在做梦吧? 萨麦尔闭了闭眼,略带烦躁的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中心。 他怎么可能看到他的新男朋友,和之前的暧昧对象躺在沙发上,趁他出去一趟的时候,就在这里衣衫半解的接吻?而且也不光是接吻,他胸口明显多了一些咬痕,这可无法辩驳。 阮时予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划破的精美绸缎,“诺埃尔,别再继续了……” 萨麦尔的嘴角很轻的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讽刺。 他表情冷硬,走过去一把掀开诺埃尔,一拳打过去,阮时予则连忙把衣服裤子穿好。 诺埃尔被打了一下后就回了神,跟萨麦尔扭打在一块儿,“你发什么疯?是你自己不在家,你都不知道angel这么难受吗,我是在帮他!” 第179章 “帮他?”萨麦尔道:“你难道不是在乘人之危吗?” 诺埃尔:“你知道他到发热期了吗,我看他这样子肯定不是第一天,肯定是忍了几天,一直拖着没缓解,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他刚刚都疼的失去意识了!” 诺埃尔这话说的还挺好听。阮时予心虚的想,那可不是疼的失去意识,而是因为假孕期,格外欲求不满,才会呈现出恍恍惚惚的样子。 萨麦尔揪着诺埃尔的领子,动作顿住了,他转头看向阮时予,“是真的吗?” 阮时予双腿蜷缩坐在沙发上,好像还没缓过神来,愣愣的点点头,“对。我刚刚都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萨麦尔不太能接受这个理由,但是,这总比他们俩是在出轨偷情的情况要好吧?他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呼吸沉重的喘了一会儿,这才松开诺埃尔,“最好是这样!” “我会亲自检查的。” 随后,萨麦尔就一把抱起阮时予,像抱小孩一样拢起双膝,让他完全缩在自己怀里,然后就大步流星的回了他们的卧室。 诺埃尔不甘的爬起来,想要阻拦,可是他看到阮时予蜷缩在萨麦尔怀里,毫无抗拒的意味,这才想起来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们俩才是真正的情侣,他凭什么横加阻拦呢? * 阮时予被放在了床上,他双腿分开跪坐在上面,双手紧紧扣着衣襟,像是在遮掩什么。 萨麦尔强硬的掰开他双手,让衣领敞开,过于靡艳的痕迹呈现在他眼前。且他还用泫然欲泣的可怜眼神望着他,仿佛是一种假惺惺的美丽姿态,让萨麦尔产生了一种被恶劣玩弄的错觉。 更微妙的是,看到这样的阮时予,萨麦尔心里竟然产生了某种畸形的满足感。 他噙着冷笑凝视着它,过了几秒,才问:“你之前也不舒服吗?一直忍着?” 阮时予很慢的点点头,他的语气显得很委屈,“是有一点。” 萨麦尔:“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喜欢。”阮时予说。 他引着萨麦尔的手。 花团锦簇间,萨麦尔感受到了一抹润意。 与此同时,阮时予也发出了一点声音,像是被欺负的小猫似的,有点凄惨,连带着呼吸也断断续续的,像钩子一样缠住他。 萨麦尔凝眉,仔细一看。 刚刚竟然没有发觉,还以为诺埃尔只是在亲吻而已,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萨麦尔的脸变得更加冷硬,所以诺埃尔刚刚是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他有些嫉妒,阮时予应该并没有发育得多完全,而他现在这模样,大概全是诺埃尔的功劳。 要说萨麦尔刚刚还在怀疑他们这番说辞的真实性,现在就是完全相信了,因为正常男人的身体,是不可能产奶的,而且阮时予的动物化也并没有那么多,除非是他受了发热期之类的情况影响,才会变成这样。 在阮时予发出受不住的哼声时,他终于触电般松开手,看到那点明显的指痕和掐痕后,不免心生愧疚,语气也终于变软了,“对不起,我刚刚一时间有点嫉妒,力气有点大……” 阮时予前襟大开,他双手撑在床上,柔软细嫩的胸脯像是甜蜜的布丁一样,轻轻的颤抖着。 “是我不对,我本来想等你回来的,却不知道怎么就和诺埃尔那样了……”他垂着头,细小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萨麦尔瞬间就心软得不行,原来他是在客厅等自己,一想到他心里可能对此非常自责,萨麦尔就忍不住的心生怜惜,“没事,怪我,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阮时予顿了顿,他没想到萨麦尔非但不生气,还这么包容。他伸手擦了擦眼角那拼命挤出来的一点泪痕,“其实我刚刚也很害怕,我还以为亲我的人是你,所以我才抱着他的。” “怎么办,我没想到竟然是诺埃尔。你会怪我吗?我没推开他,还让他把我这里都弄肿了……萨麦尔,为什么不是你先回来呢?” 萨麦尔连忙靠过去将他抱在怀里,青年雪白修长的大腿紧紧地缠了上来,边哭诉边发出细小的喘息,一想到是诺埃尔把他弄得这么敏感,萨麦尔的心情就愈发阴郁。 他强忍着不悦,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怪我,是我在外面耽搁太久,也不知道你不舒服。” “angel,你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 这个拥抱本来是温情的,极具安抚性的,但相贴的地方布料很快变得湿漉漉了。 原来阮时予刚刚被诺埃尔尽心尽力的疏通了腺口,这会儿稍微一挤压,就会像一个小小的肉壶一样,溢出香甜的露汁来。 萨麦尔发觉这一点的时候,浑身都僵了。 他刚刚只是看着诺埃尔亲他那里,掌心触碰到的时候,也只有一点点,没想到这会儿会弄湿衣服,竟然能产这么多吗?那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手足无措。 阮时予的脸在他肩窝边蹭了蹭,也发觉了他的僵硬,微微退开,他失望的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的。” “你根本不能接受我身体的这些变化,对不对?可是我也不想啊,我一点都不想这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萨麦尔连忙解释,“我只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我不讨厌的,相反,我很喜欢,我就是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会这样。你千万别误会我!” 阮时予被他扣住单薄的双肩摇晃,脑袋都晃晕了,不悦的瞥他一眼,“真的吗?” 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萨麦尔咽了咽口水,“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完全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究竟是讨厌,还是喜欢得快要控制不住。” “……啊?”阮时予微愣,“怎么……证明?” 按照他的预想,萨麦尔现在应该被激怒了才对呀,毕竟他扯的那些借口都很牵强,怎么萨麦尔竟然完全信了他,还开始证明起来了? 萨麦尔低头捧住他的脸颊,从鼻尖吻到嘴唇,用尽全力的吮吸着,此时的阮时予在他怀里毫无抵抗,承受着他的亲吻,像一株承了雨露的纤纤柳枝,折出被浸润的弧度。 眼尾被染红的痣透着一丝妩媚,湿黏的睫毛无力的垂着,单薄的眼皮被浸染成珍珠红色。 萨麦尔对他的亲吻逐渐带上点情意,力度也越来越轻,像是怜惜他刚刚被嘬吸得红肿的嘴唇太可怜,所以尽力的温柔以待,如同捧着一束花轻柔的含吻花瓣。 此前萨麦尔一直回避着亲密接触,这还是他印象里的第一次亲近他。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诱惑,只能隔靴搔痒,他的诱人之处,第一次直白的陈露着他眼前。 所以他需要得到阮时予的允许,才敢证明他的欲.望。否则他觉得他积攒已久的渴望,会同时吓到他们两个。 阮时予望着天花板,嘴边的弧度有了几分僵硬,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他刚刚都故意激怒萨麦尔了,结果萨麦尔非但没有继续吃醋生气,莫名其妙的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了,还发展成了这样……不是说萨麦尔有感情洁癖的吗,诺埃尔刚刚舔过的地方,他就这么直接舔了? 还是说萨麦尔已经对他包容到了这个地步,亲眼目睹他差点出轨后,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还能心里毫无芥蒂的亲近他。 不过,就算萨麦尔能接受,他也受不住了。他的身体动了动,重新钻进萨麦尔的怀里,像只柔若无骨的小猫,在他怀里找到舒适的位置藏起来。 即便是抗拒,也是能让人心软的姿态。 萨麦尔只以为他是累了,没有再继续做什么,顺势抱着他睡下,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瘦、微颤着的脊背。 无论是清纯还是妩媚,都在他的身姿上完美的呈现出来,几乎能让所有男人怜惜和疯狂。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的心里,对阮时予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宠爱和防备。 “我本来不想对你有任何防备的。”萨麦尔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他本来是百分百的投入这段感情,也是百分百的信任阮时予。 可是他们接触得越多,在一起的每一天里,他对阮时予的魅力都会有新的认知,他的迷人之处好像随时都在增加,而他的感情和警惕也在随之加深。 他信任他,像一个盲目的信徒信任他的神明一样。 可是,今晚,他发现他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高,他开始萌生出和纯洁柏拉图恋爱完全不同的想法,那种邪恶的想法本来只能属于小青蛇才对,可他却重新沾染上了这种邪念。 这是一股他无法掌控的恶和欲,如果他能掌控,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将其分离出去。他只隐约有种预感,一旦他和小青蛇融合,他肯定会变得比最初更加像没有理智的野兽。 但是现在小青蛇都不在这里,他却仍然产生了邪念。 他想要变成一条大蛇,将阮时予紧紧地缠绕起来,牢牢的束缚住他的手脚,让他不能走动,只能陷在他的怀里,想要用毒牙刺穿他最脆弱的部位,让他身体麻痹,无法挣扎,无法逃离,始终处于他给予的痛苦和欢愉之中……这些邪恶的念头像一个畸形的符号,具有古怪的诱惑力,极具侵略性的攻占了他的大脑。 第180章 美妙的设想在他脑海里以病毒般的速度蔓延,分裂成无数让阮时予只属于他的办法,控制、囚禁、精神摧毁……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彻底动物化,这样他就能真正的变成只属于他的了,脑海里会只剩下生存欲和情欲。 萨麦尔在心里给自己设限,他不能这么疑神疑鬼,起码,在发现阮时予下一次出轨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第95章 萨麦尔是第一次谈恋爱,对待恋人,他总是包容的,哪怕他和诺埃尔发生了那种事,他也相信了他的清白。 但是实际上,尽管他告诉阮时予他已经不在意了,原谅他了,可他心里仍然像是被扎了一根小刺似的,无法拔除。而且他越是努力的想要拔出来,那根刺反而会刺得越深,让他更加受痛。 当他一整天都和阮时予腻在一起的时候,望着他美好的笑容,心里却偶尔会有那么一两秒无意间想起这件“背叛”的小事。 他极其隐晦的想,会不会根本不是阮时予说的那样,他和诺埃尔根本就是出轨了而已,说不定那天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亲密,而是故意想要被他发现,那样才刺激。也许他们两个就是把他当做愚蠢的冤大头,把他耍得团团转。 可能是今天黏在一起太久,萨麦尔终于产生了一种窒息感,他找了一个借口,出去把“家”里农场里的活都干了一遍,这花了他几天的时间。 然后萨麦尔第一次抽了烟。 他靠在后院的树边,抽了一根烟。 一开始呛了两声,然后就渐渐的习惯了。但他仍然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喜欢抽这玩意儿。 他的视线透过白色的烟雾,在虚空中怔怔的盯着一个点看。 诺埃尔这种普通人类,其实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威胁,他能轻易地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可是诺埃尔偏偏是阮时予的朋友,他们还是认识很久的同学。 他不能对他下手。 起码现在还不能,阮时予会难过的。 萨麦尔捂着眼睛,突然有种冲动,他想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看他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了,应该不再仅仅是那点感激了吧? 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天了,阮时予不是个感情匮乏的人,他天真懵懂,给人很好骗的感觉,总会被他打动吧。 他站直身体,身后的树被风吹过,发出簌簌响声。 心跳也仿佛跃动起来,他的嘴角弯起一点,想到他要回到阮时予的卧室就感到开心。仅仅是离开他几天的功夫,他就开始想念他的怀抱,像巢穴那样的怀抱。 他想见到阮时予。 他想回到他们的房间,抱着他,亲吻他。这样的想法从他开始干农活的时候,就在脑海里盘旋了。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阮时予能再多喜欢他一点点。 原来他的那种窒息感,并不是因为太腻烦,而是因为他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他的占有欲疯狂膨胀,让他自己这幅躯壳都感到窒息。 傍晚,萨麦尔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走到阮时予的农场,别墅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安静的有点不正常了,就算只有诺埃尔缠着阮时予,他们在客厅也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是墨菲趁机过来缠上他,那这里就应该会变得更热闹。 萨麦尔心知肚明,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放弃过纠缠阮时予,总会背着他搞些小动作。就连塞西利亚医生和艾伦,有时候也会用那种毫无掩藏的觊觎的眼神,望着阮时予。 在他不在这里的时间,他们两个肯定会霸占阮时予的时间。萨麦尔心头变得阴郁。 他的脚步变得轻了些,不愿意叫人立刻察觉,像一只即将使坏的猫一样,走进客厅,发现没有人,就顺势走近阮时予的卧房。他这一次,只是想看到阮时予或许也会思念他的模样。 他走到那道门边,忽然,一道细弱的声音,将他的脚步勾住了。 萨麦尔的神情不稳的颤抖了下。 他的视线透过没有阖上的门缝,窥见了全貌。 阮时予在沙发上。正对门的沙发,是他和阮时予平时一起睡的床。 墨菲赤裸着上半身,匍匐在他腿.间,挡住了阮时予的关键部位,而阮时予似乎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雪腻的胸脯上透着点儿粉。 他和墨菲虽然没有做,但起码也是准备阶段的前.戏了。 修长雪白的小腿,勾着男人的肩膀,没有布料的包裹,每一寸皮肉都显得匀称漂亮,紧绷起来,像要将人绞得窒息。 虽然只是透过缝隙,但萨麦尔也能看到墨菲看着阮时予的眼神,是像看神一样凝视着他。阮时予用白细的手漫不经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黑发黏在他的脸颊,浑身是一种懒洋洋的姿态,好像整个人被完全抽空了。 墨菲头埋进去,很熟练的样子,像狗那样迫不及待的嗅闻着他的气息。他脖颈微微仰起,喉咙里再次溢出萨麦尔刚刚在走廊上听见的声音。 断断续续,微微颤抖,像被划过的华丽绸缎。 有哪里不一样了。 萨麦尔敏锐的察觉到,这并非是一场简单的抚慰。 那种模样,和萨麦尔见过的所有阮时予都不一样,他对待墨菲似乎是更加自在、坦诚,并且暴露出一点掌控欲和恶劣的玩弄意味。 完全不像阮时予了,太过出格。 有时候萨麦尔觉得,阮时予的美丽才是一种病毒,以农场别墅为中心传播蔓延。他之前像是一盘被享用的糕点,而此刻,他只是在享受自身,所以全部的香艳魅力都势不可挡的释放了出来。 如果说上次出轨,并非阮时予的本意,那这次,就算阮时予也是出于发热期,是被迫,被欲望操控头脑,但他对墨菲的特殊之处,也实在叫人嫉妒。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萨麦尔感觉妒火中烧,整个人都要炸裂开了。 阮时予一抬眼,却只看到门缝里似乎闪过了一道阴影。美丽的大眼睛睁圆了一瞬,浓密的睫毛颤动起来。 系统不是说,萨麦尔正往回赶吗? 他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就是为了让萨麦尔抓个现行,好让萨麦尔怒火攻心,做出符合任务二要求的那些事。 这应该是最合适的机会了,有了第一次“出轨”的铺垫之后,萨麦尔应该疑神疑鬼了很久,这第二次,他不可能再那么轻易地相信他是清白的了吧? 可是,萨麦尔好像没来?还是说他看见了,却走了? 墨菲发现他的分心,立马努力起来,终于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阮时予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拉开,“好了,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墨菲的猩红舌尖还微微伸着,牵扯出几根暧昧的银丝,“主人,你明明很喜欢啊。” 阮时予每次听见他这样叫自己,就觉得羞耻不已,而墨菲说,如果不叫主人也可以,他叫妈妈、妈咪、女王之类的也行。那些称呼在亲密接触的时候,实在是更加不堪入目,阮时予就只能默许他叫主人了。 墨菲用那张精致的脸庞贴着他,口中吐出温热的湿意,“主人不要总是口是心非嘛。” 阮时予说不过他,闭了闭眼,假装逃避。今天他的确利用了墨菲,这会儿也就任由墨菲去了,没有再强烈的挣扎或推开他。 要是萨麦尔能再折返回来,看见他们在做这档子事也好啊。 只可惜,他后面再也没有等到萨麦尔回来。 本来按照阮时予的计划,他是不用和墨菲配合太多的,只要萨麦尔出现,中途打断他们就行。可萨麦尔现在不来了,没人来打断他们,他也就只能像陷入沼泽似的,慢慢陷入这满是快感的深潭。 …… 萨麦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阮时予即将发现他的时候跑了,就好像他这个正牌男友,才是偷窥他们的第三者那样自卑的逃避。 但他知道,他不想戳穿这个现实。因为只要他没有发现这件事,他和阮时予就还能维持好恋爱关系。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他而言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美好,虽然他早有预料可能会维持不了多久,可真当这一天来临,他又无法接受了。 他也真是希望自己没有发现啊…… 他为什么不能再迟一点回来呢,或者明天再回来。阮时予为什么不能藏的再好一点,为什么偏偏被他发现了? 不过他最在意的问题还是——为什么阮时予偏偏对墨菲那么特殊呢? 是因为墨菲对他过于温顺听话吗?能配合他玩那种羞耻的play?可是……他也可以啊,在以后,等他们到达更加亲密的阶段,他什么都能做的,阮时予为什么不问问他愿不愿意呢? 萨麦尔大概知道他们这个属于小众癖好,所以他自我安慰,说不定阮时予只是因为担心他不喜欢,所以才没有告诉他,说不定他和墨菲也只是因为刚好离得近,又都有这方面的癖好,所以才在一起玩。 第181章 但是仔细一想,萨麦尔发现阮时予其实不仅仅对墨菲的态度特殊,他对诺埃尔的态度也是有些过分包容的,就像一个年长者包容年下弟弟那样。 这肯定是因为诺埃尔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只会装傻装可怜无辜这一招了,而阮时予又心软,轻易就会被他蛊惑欺骗。 他今天应该没有被阮时予发现吧? 那天今晚还要去找阮时予吗,还是等到明天再去? * 系统:[现在怎么办啊,我看这个萨麦尔也是想当冤大头了,宁愿假装没看到,也不想跟你戳破这层窗户纸,为了不分手,他也是能忍。] 阮时予好不容易赶走了墨菲,洗完澡后,已经是傍晚了,他躺在床上思考:[难道是因为,我和墨菲做的还不够刺激?] [有可能。]系统道:[也许萨麦尔面前危机感还不够强,就是因为他和诺埃尔、墨菲,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阮时予:[但是……我总觉得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可能会变得很惨诶。] 这是一种身为食草动物般的直觉。 系统:[哎呀,这你还怕什么,任务不就是要让萨麦尔对你做点过分的事情吗?如果他不对你因爱生恨,怎么可能狠狠的报复你呀?] [反正能屏蔽痛觉,不会难受的。到时候如果你受不了的话,咱们直接脱离世界就行。] 阮时予迟疑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下次就让他萨麦尔撞见点更加刺激的……] 与此同时,萨麦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阮时予今天是假孕期的症状还没完全消,所以他才会和墨菲做那种事,以此缓解身体到来的影响。 可他为什么不找诺埃尔了呢? 还是说他同时和这两个都保持着那种关系?他们两个也都很像是那种不要脸的家伙,随便招招手,就能扑上去伺候他。 如果他一直得不到缓解,他会不会演变成同时找他们两个…… 再或者,不光是他们两个,毕竟农场里觊觎他的人可不少,那个艾伦看起来好像没有野心,但总是在阮时予身边摇着尾巴,那样子看了也让人很厌烦。 萨麦尔感觉事情好像迟早会发展到这一种局面,那么,他起码得得到一点优势才对吧? 他明明才是阮时予的男朋友,他凭什么要让那些人比他先得到阮时予? …… 深夜,阮时予睡得正熟。 一种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掠过,纱帘随风飘起,洁白的月光照进屋内。 干燥的地板上,一条青蛇窸窸窣窣的爬了过来,它在床边停下,上半身挺直,幽深的蛇瞳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青年。 蛇的影子忽然晃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了似的,而后边缘逐渐变得扭曲,以它为媒介,阴影里缓缓凭空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仿佛闹鬼般的诡谲画面。 人影悄无声息的矗立在床边,望着阮时予恬静的睡颜,冰冷的手指狎昵的揉了揉红肿的唇瓣。 大床上铺着两个枕头,床垫松软,使他得以睡得很香甜,但他微微蹙了蹙眉,像是感受到了一点凉意,或者是困惑。睡梦中的他并不能做出及时的准确的反应,只能下意识的抱紧了被子,双腿也夹着被子收紧。 冰冷的鳞片在地面滑动,顺着床尾爬上床,动静虽然小,却实打实的激起了属于兔子的害怕本能。 好像有蛇嘶嘶的声音。 难道是那条小青蛇? 阮时予迷迷瞪瞪的想,但他的眼睛睁不开,只能稍微撑起一条眼缝去看。他努力的清醒了一小会儿,却没有发觉什么危险,一脸懵懂的宕机几秒后,又软绵绵的陷入了梦乡。 他毫无防备的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腰间,将睡衣撩开了一点,露出平坦白软的肚皮,正随着均匀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被子底下隐约有长条状的东西滑过的凸起,在被褥里压出下陷的痕迹,随后又往他的衣服里钻,冰冷的气息顿时缠上了他的全身。 雪白的肤肉在月光下更显光滑,他不安的想要合拢,发出不安而柔软的梦呓,却仍然被青蛇分开。 怪异冰冷的触感,贴着他缠绕而上。 臌胀饱满的唇瓣显然是被粗暴的对待过了,青蛇飞快地找到了它心心念念的那颗小粉珍珠。 萨麦尔没有阻拦青蛇的行动,他今天终于有时间料理这条青蛇,让他能操控它,甚至是共感,所以就借它之身来到了阮时予的卧室。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阮时予的身体竟然分化成了这样,不仅仅是能够假孕,甚至还多了一套不属于他的器官,难怪他总觉得他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且带上了一股暧昧的湿润感。 小青蛇的蛇信子熟稔的伸出来,与它心心念念的人交缠,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肆意的揉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气息愈发香甜了。 明明是他和青蛇围堵着阮时予,可那份过于蛊惑人的甜香也像是网一样铺张开来,将他们都包裹着,他们仿佛变成了这朵艳丽奇绝的食人花的养料。 萨麦尔看得眼热,强行与蛇开启了共感。 青蛇覆在柔软的皮肉上,亢奋不已,蛇身缠绕着,每一次蠕动都想将他颤得越紧。 萨麦尔呼吸一滞,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他早该像青蛇这样肆意点才对,结果却因为那无所谓的自尊心,导致他错失了很多阮时予的第一次。本来阮时予假孕期间,应该是由他帮他抚慰才对,却被诺埃尔和墨菲趁虚而入。 一想到这里,萨麦尔就控制不住的要发疯了。 他后悔搞什么柏拉图了,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是阮时予心里的那个例外呢?怪他之前太过自信,总觉得时间还长,阮时予总会喜欢上他。 至于现在,他可管不得那么多了,他起码得多占据一些阮时予的第一次才行。 他不指望阮时予有什么处男情结,谁第一次跟他发生关系,他就会忠于他,甚至爱上他。这种愚蠢的想法,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他只是觉得,说不定等他做得好了,能让阮时予满足,他就不会再找别人了。 越来越让人害怕的触碰…… 像是鬼压床。 一开始只是像触手一样冰冷的缠绕,让阮时予冷的打哆嗦,但床边好像又塌陷了一点,覆上的新的重量,他的身上也多了一重触碰。 他在梦中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想把双腿蜷缩起来,遮挡一二,却无法做到。 四肢都被困得严严实实的。 那种浑身发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睫毛晃动起来,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粉红。 好想醒过来…… 可是今天墨菲缠了他太久,好不容易将他应付走,他也累得不行,这会儿根本醒不过来。而且他的意识和身体好像完全被分开了,理智上他觉得很危险,可是身体却很诚实,觉得舒适又愉悦,想要沉溺进去。 如萨麦尔所料,他的假孕期还没完全结束,毕竟他还没有得到过一场完全的、彻底的、酣畅淋漓的抚慰,无论是诺埃尔还是墨菲,都只是隔靴搔痒,而他也受困于这种情况很多天了。 他不想去找塞西利亚,那种被困在检查台上检查的滋味,实在是不好说,虽然说的确刺激,但也刺激的太过了,他觉得他的身体和理智都受不住。 所以萨麦尔只是稍稍试探了一下,就能感觉到积蓄起来的乳汁。 应该不多,毕竟看起来也有一些牙印,之前疏导过,肯定是诺埃尔或者墨菲留下的。 这些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和炫耀。 这具身体上,居然没有一处痕迹是他这个男朋友留下的,反而全是那些野男人留下的痕迹。 萨麦尔便怀着嫉妒的心理,俯身去帮他。 阮时予睡得更加不安稳了,像被一条大狗压在身上舔似的。皎洁的月光倾洒在他精致的面庞上,睫毛如同一面扇子,细细的颤抖。 真的很像是在被狗舔舔蹭蹭的。 但是并不完全是这种触感,还有另一种冰冷湿滑的触感,更像是蛇。 难道真的是那条小青蛇? 这是在做什么,青蛇终于要把他吃了吗? 阮时予的潜意识,不禁想到了菲尔说的,蛇是有两个的,就连原本是女性的乔蒂都长了两个出来,那本身就是青蛇的它,肯定更加淫.乱。 他本来不怎么怕蛇的,但一想到这个就又有点怕了,尽管青蛇在他面前更像是狗,老喜欢缠着他舔。 萨麦尔上次并没有尝到产出的奶的滋味,他也自认并没有这方面的癖好,可是这次他的想法不一样了,他起码要公平的得到诺埃尔他们尝到过的。 好在,在他尽心尽力的舔弄下,最终还是让他成功品尝到了。 比他想象中的要香甜,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像是无助的小婴儿,或是饥渴的狗一样,把剩下的奶都喝光了。 第182章 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做出如此下流不堪的姿态。 其实他不知道,原本按照阮时予的体质,是不可能产出的,奈何诺埃尔觉得他可以,就一直在帮他揉弄,也天天给他做好吃的补充营养,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与此同时,小青蛇也凑了过来,想要分一杯羹。 小小的蛇头并不起眼,但是那毒牙存在感很强,稍稍摩挲而过,就能在柔软的皮肤上划过一阵刺痛。 萨麦尔发觉了之后,担心它将人咬痛了,连忙伸手将它拂开。 畜生就是畜生,他心想,脑子里只有兽.欲。 青蛇可委屈了,它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的,什么时候把人咬疼过啊?分明是萨麦尔想要独占,明明位置又不是只有一个,他们俩个不是正好吗,可他却想吃独食。 趁着萨麦尔醉心于他,青蛇愤愤不平的重新回去,呲起毒牙,在肿胀的软肉上磨来磨去。 它想了个坏主意,能把人弄醒,也能满足它一直以来的心愿,说不定还能让阮时予讨厌萨麦尔。 它惦记的地方其实比之前更大,更好咬,但是它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下定决心,蛇信子比比划划,把沾了水渍滑得不行的珍珠缠住,缠紧,尖尖的毒牙挑选好角度。 青蛇在这一刻好像是彻底成为了野兽似的,蛇瞳里泛着凶光,阴暗地盯着他。 一下子即将发生的事,它就满足着叹息,还十分想笑。 毒牙恶狠狠的一口钉了下去,刺穿了,狠狠的契在里面,一颤一颤的。 阮时予猛地惊醒过来,双手撑在床上艰难的支起身子,指尖摸到了一点水渍。 那是什么…… 他呆呆的坐在床上,还没睡醒,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但是却又好像被一种极痛和极乐给刺穿了,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萨麦尔…… 他刚刚不会是尿裤子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拯救毒蛇的xp 当然是我们可怜的小阮了。 第96章 阮时予还没明白这水迹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看见萨麦尔在这里欲行不轨的样子,下意识就把问题怪罪到他身上去,抬手打了他一下,“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嘶,好痛啊,你咬我了?!” 他稍稍一扭动身体,就能牵动到被咬穿的那处伤口,让他痛得小脸蛋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我……我都没用力啊,你怎么醒了?”萨麦尔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只知道阮时予刚刚还好好的躺在身下,结果突然一下子就醒了,要知道他刚刚可是连牙齿都没用,怎么可能把人咬痛咬醒? “那难道真的是我…了?”阮时予在心里思考着,萨麦尔的表情不似作伪,他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他那应该不是尿床。他低头看了看裤子,布料都是干燥的,看不出哪里被润湿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尿床可能是错觉,但是肯定是因为刚刚那阵剧痛的刺激下,连带着产生的失禁感受。 “肯定是你咬我的!” 阮时予觉得自己想通了,他咬了咬牙,踹了萨麦尔一脚。结果又刺痛的他浑身都猛地缩了一下,尖锐的痛感席卷了全身,他嘶了一声又躺了回去,蜷着身子,双手捂在那处,想触碰又不敢碰。 但是又不光是疼,还有一种一突一突的刺痛带着的爽感,比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快。 就好像蛇的毒牙还契在伤口里似的。 痛和爽交织的极端感觉,把他人都要弄糊涂了。 眼角都出了泪花,发出两声抽泣,手指掐在掌心里,差点把掌心肉都抠破了,却好像也无法缓解。 萨麦尔打开床头的灯,昏暗的光线照了过来,他担心的望着阮时予,“你怎么了?” 然而看到阮时予的模样,他更愧疚了,因为他的那点旖旎心思不合时宜的又冒了出来。 阮时予缓过劲来后,在他眼前,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雪白双腿分开,宽松的睡裤被他褪下,露出一截被鳞片蹭得有些红的腿根。 他的脸蛋红扑扑的,咬着自己红润的下唇,纤细的手指正试图去查看他身上的伤处,然后他首先看到的是萨麦尔舔过的地方,顿时翘着眼睫瞪了他一眼。 萨麦尔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你看什么呢?” 阮时予骂他:“你还好意思问?!” “你肯定给我咬坏了。”他没管萨麦尔,自己分开,扒拉着去看伤处。 萨麦尔也顺势看了过去。 伤口处异常红润,并没有毒牙那么大,被咬后毒牙抽出,伤口就自动缩小了一些,覆着一层潋滟的水膜,大概就是阮时予刚刚触碰到的地方。 看起来没带出来多少血渍,估计是被蛇信子给舔走了,只有很小的一个圆圆的伤口。周围的皮肤依旧颜色很浅的粉嫩样子,但伤口处却不是,被咬了之后简直红肿了一倍之大。 阮时予不太敢仔细看,只一眼就让他觉得触目惊心。即便心中有了准备,也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看了看,他就像是又感受到那种被牵动的疼痛似的,倒吸一口凉气,“萨麦尔,你下手太狠了吧,给我咬成这样了!你疯了吗?!” 他不明白,萨麦尔为什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竟然咬出这么大个伤口来。 其实也就是他自己看着对比起来感觉伤口很大,实则并没有多大,毕竟小青蛇的尖牙本来也没有多大一颗,咬出来的血洞自然就更小了。 “……不是我咬的。” 萨麦尔一看就知道,那是青蛇干的,而且肯定是被它用蛇信子卷起来咬的伤口。 但是,这个样子也太漂亮了。 红的、肿起的伤处,被蛇的毒牙刺穿出一个小眼儿,但大抵被注了一些毒素,使得伤处蔓延着延绵不绝的疼,臌胀着,整个颤抖起来。 看得萨麦尔也生出来点古怪的破坏欲,想将他勒起来,圈在怀里,让他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玩偶。 他越想越过分,激动的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便也想将被蛇咬出的伤处含在嘴里,再咬一遍,想和蛇一样用尖牙在伤口里面搅动,他恨不得把那块小巧的肉都勾出来,一直含在嘴里。 本来萨麦尔还想解释的,结果他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似的,也去咬了一口。 阮时予当即受痛,眼泪不值钱的冒出来,哭叫起来。 “痛!唔……你疯了……” 本来被毒牙刺穿过的滋味就不好受,结果又被人薅着咬了一下,阮时予的视线被他挡着了看不见,但那种刺痛感非常清晰。他正想把萨麦尔赶走,却发觉那种刺痛之下,泛出一股麻劲儿。 是毒素蔓延进去了,顺着丰富的神经蹿进去,于是有了一股麻痹的感觉,麻中带酥,整个伤口又疼又痒。 他这下什么都顾不得了,不停的挣扎扭动起来,结果反倒像是把伤口往萨麦尔嘴里喂。 萨麦尔怕他更痛,只能稍微松开牙齿,盯着那臌胀着的伤处,“别动,我是在帮你把毒素吸出来。” “这不是我咬的,你自己也看到了,人的牙齿不可能这么尖,这是蛇咬的。” 他按住阮时予说了好几遍,阮时予才听清楚似的,整个人也总算是没那么紧绷,他听见毒素就害怕,“真的吗……那你快帮我啊!” 他睁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珠像猫瞳一样,水汪汪的看着萨麦尔,很天真无邪的样子。 就这么容易的被忽悠了。 还是很好骗啊。 萨麦尔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阮时予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伤口,果然,随着毒素的侵袭,肿的越发大了,他这才发现,原来刚刚萨麦尔真的没有咬他,他浑身上下就只有那一处被蛇咬的伤口。然后他又亲眼看见伤口泅出一滴血来,被萨麦尔凑过去舔走了。 阮时予呼吸一紧,模糊的发出痛呼声。 萨麦尔退开一些时,晶莹的口水牵扯出一根黏糊的银丝来,搭在他的嘴角、下巴。他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你别乱动。要是痛的话就掐我,别咬到你舌头了。” 萨麦尔说完就又凑过去,在伤口处嘬吸,试图把里面的血液和毒素吸出来。 阮时予昂着脖子,不敢看,他抿着嘴唇,忍着喉咙里的“呜呜”声。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毒素给侵袭了,肯定是萨麦尔没做好,他的头开始发晕,耳边萦绕着一些嘶嘶的声音,眼前更是模糊不清,旋转、跃动。 他拼命的喘息着,想要从这种濒死的眩晕感之中挣脱出来,但又不敢乱动,只能瘫着身子,“呜呜,这个毒是不是很严重啊……怎么办?我好像都发烧了。” 哪里有那么严重啊,萨麦尔阴暗的想,肯定是他发热期到了。 “没事,马上就没毒素了。”萨麦尔安慰道。 他感觉自己像条大尾巴狼,把小红帽骗得稀里糊涂的,咬他一口,他还得哭唧唧的找自己委屈的哭诉。 第183章 不过伤口确实是肿着发烫。 其实这些毒素没必要吸出来,因为青蛇的毒本就无伤大雅,毒性很弱,只能造成局部的红肿。毒素存在于伤口里,要不了几天就会消,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最多就是,让他伤口多肿几天。 圆鼓鼓的,嘟嘟的微颤着。 说不定他会痛得走路都不好走,每走一步,都会牵动到伤处,毒素暂且也排不出去,最后让他时时刻刻处于极痛和极乐之中。 ……想到这里,萨麦尔又改了主意。 他还是别把毒素吸出来好了。 萨麦尔和青蛇的想法再次达到了同频,这具身体实在是又暖又软,让他们想要将他真的注满毒素,让他无法行走。 阮时予的眼神涣散了些,他只觉得那种毒素带来的感觉在全身散开,传播了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伤口发烫着仿佛一跳一跳似的,太烫了。 只有萨麦尔帮他吸毒素的时候,温凉的舌头摩挲而过,才稍微能缓解一点。 他颤抖着手,按住萨麦尔的头,让他再好好把毒素弄出来,不然他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哈哈,不会死的。”萨麦尔没忍住笑了。 阮时予说:“我都有幻觉了。” 萨麦尔看着他逐渐有些痉.挛的身体,伤处颤得厉害,甚至有些抽搐,并且还有萨麦尔在这里恶劣的按着他,假装把毒素吸出来,让他都没办法把自己蜷缩着藏起来,只能袒露伤处给他看。 萨麦尔心想那可不是幻觉,那是死去活来。 他这回也算是拿到了个第一次吧。 就这样,萨麦尔把他压在床上,滑腻的青蛇也爬了出来,盘在他的身上,缓缓的蠕动着,青白的鳞片和白花花的皮肤映衬在一起,很漂亮,不过青年身上的肉很快就被勒挤得发红了。 蛇头又凑到它咬过的地方,毕竟垂涎许久,它咬了一口还不够,又蠢蠢欲动的还想去附近也咬一口。 好在萨麦尔这次把它给摁住了,拎着蛇头抓起来,给阮时予看,“就是它咬的,它刚刚还想再咬你一次。” “唔……”阮时予感觉伤处肿得快要炸开了,委屈的要死,他可从来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而且还是在那么脆弱的地方,他睁开眼,泪眼婆娑的望向小青蛇,这蛇还讨好的朝他伸着蛇信子,想舔他的脸。 他一巴掌把蛇给拍开了,“都怪你!” “为什么无缘无故咬我啊?你太讨厌了。” 青蛇嘶嘶的叫了一声,它想说它不是故意让他疼的,而且毒素也不多,只会让人舒服,颤颤的流着水,看起来他也很喜欢啊。 萨麦尔说:“它就是故意的,它想让你难受。” 青蛇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这人明明听得懂它的想法,竟然在这里乱说? 它朝萨麦尔很凶的嘶嘶了几声。 萨麦尔说:“它说它还想咬你。” 阮时予呜了一声,拧着蛇身狠狠掐了一把,“把它赶走,我不想看到它了。” 小青蛇栽赃陷害不成,还得到了阮时予的厌恶,心里悔大了。 然而阮时予已经被坑害了,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的,萨麦尔就帮他好好把青蛇打了一顿,然后扔出了窗外。 “毒素都吸出来了吗?”他颤颤巍巍的抖着双腿,把裤子拉起来,想穿上,但又很犹豫。 萨麦尔昧着良心说:“嗯,已经没事了,但可能会疼几天。” 他看阮时予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建议说:“要不然你就只穿衣服就好了,反正在卧室里,不用穿裤子,不然会勒到伤口,恐怕会更严重。” 阮时予抿着唇,垂着头想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 萨麦尔找了件长的衣服给他穿上,能遮到大腿中间,就算躺着,也能遮住屁股。 阮时予完全信任了他,任由他帮自己穿好衣服。 漂亮的青年头脑发晕,就这么被哄骗得脱了睡衣睡裤,换上一件长长的上衣,露着两条匀称的长腿。 这会儿系统赶紧冒出来了,[宿主,你在干嘛呢?这个萨麦尔有问题啊,他大半夜的跑到你房间里来,你这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他了?] 阮时予脑子没转过弯来,懵懵的说:[啊?可是那个伤口,的确是蛇咬的呀。] 他刚刚直接从梦里被惊醒过来,然后就是这极端的刺痛和愉悦,让他根本无法思考,更无法分辨萨麦尔话里的真假。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伤口是蛇咬出来的形状后,就下意识地听信了萨麦尔的话。 [你忘了?萨麦尔和青蛇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他让蛇咬你的,想让你害怕,这样他就能当好人得到你的信任了。] 系统一通分析,让阮时予越听越生气,关键是事情的发展还真像是这样的。 萨麦尔今天跑来骗他?这还是萨麦尔吗,他竟然做得出来这种事? [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他现在应该是还想挽回你,才这么做的。你直接跟他撕破脸试试吧。] * 萨麦尔把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在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出来后,迎面就被阮时予甩了个枕头过来。 “怎么了?”萨麦尔接过枕头,去看床上坐着的阮时予。 阮时予气鼓鼓的瞪他,“你和那条蛇是一伙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想要公平,想要跟他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被绿了难道还要忍气吞声吗?萨麦尔沉默了几秒,却什么都没说。 他愿意不挑明,阮时予却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萨麦尔,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和墨菲的事,故意报复我?那干脆分手得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吓唬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竟然和那条蛇一起骗我!” 他理直气壮的发了一通脾气,好像他才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然而实际上是他绿了萨麦尔两次,而他遭的罪也只是被咬了一口。 萨麦尔被分手两个字砸得头晕目眩,他努力保持着镇定:“我没有吓你,是那条蛇自己咬你的,跟我没关系,我本来不想把你弄醒的……” “那你本来想做什么?”阮时予问。 萨麦尔顿了顿,说:“对不起,我是看见了你和墨菲……我害怕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他了,但是我不想分手。我没想对你做什么,你也看到了,那是蛇咬的,不是我!” 阮时予:“你没想做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半夜进来,你之前不是说跟我柏拉图式,为什么要突然做这种事?” “……算了,你不用解释了。你说的对,我早就想跟你分了,你之前说给我时间让我喜欢上你,但是看起来我是做不到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可气氛却因为阮时予那句分手,而降到了冰点。 “……”萨麦尔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想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就这么随便吗?” 阮时予被他盯的心慌,迟钝的意识到他好像说了能惹怒萨麦尔的话。 他壮着胆子说:“你都不想碰我,还说什么柏拉图,我怀疑你才是不喜欢我,我为什么不能跟更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萨麦尔忽然走到床边,随手扯下皮带,把阮时予搭在两边的手抓起来,压在头顶捆好。 “你要干嘛?”阮时予被他眼底冰冷阴鸷的神情吓得一激灵,他颤着声音,“萨麦尔,你放开我!” “我都说分手了!” 萨麦尔只瞥他一眼,然后把他那本就毫无遮掩的腿一扯,衣服顺势往上翻折,白皙的身子被拖到萨麦尔身下。 “如果我不答应呢?”萨麦尔动作略显野蛮,扣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看着自己。 阮时予刚刚被蛇咬的伤处被他故意的揉捏了下,刺痛感再次席卷而来,直发出细颤的闷哼,眼泪汪汪的,还不忘抽抽搭搭的刺激萨麦尔,“可是,分手就是一个人说了就行的,你不答应也没用。” 虽然早就做好了会被萨麦尔粗暴对待的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面对这样的萨麦尔的时候,又觉得心惊胆战。平时的萨麦尔那么温柔,矜持,从来不会对他这么粗鲁的,看来萨麦尔果真是被他刺激的要疯了。 萨麦尔冷哼一声,“我不答应,就是不能分。” 他猛地把脸埋下去,和他的嘴唇紧紧地贴上。 他气场全开,连亲吻都变得如此强势,压着身下瘦弱的青年,疯狂的跟他唇色纠缠,神色里再没有一点怜惜,只剩下冰冷的愤怒,以及欲望。 萨麦尔这些天的隐忍,不就是因为不想分手吗,可是阮时予明明知道,却非要把话说出来,把事情戳破,让他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小丑。 也是,反正对阮时予来说,他身边也不缺男人,只要让他不顺心了,他换一个不就行了吗?萨麦尔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再好好跟他试一试呢,为什么不能再稍微多给他一点耐心呢……大概还是因为阮时予根本就不喜欢他吧,所以自然无需包容他。 第184章 分手二字,让他气的浑身都发抖,喉口干疼干疼的。 阮时予也被他吻得浑身发抖,铺天盖地的快感涌来,好不容易才被松开嘴巴,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小舟,在暴风雨里飘来荡去。 印着毒牙伤口的伤处肿大起来,就很容易被蹭到,更何况萨麦尔还是有心折磨他,肆意揉捏,伤口被反复蹭到,他抽搐地疼,眼圈都哭红了,“不要,啊,伤口真的疼,你停下!” 重要的是不光是疼,还有别的,更难堪的感受,酥麻,痒的不行。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这样的哭喊像是被欺负的狠了的小猫似的,并不能引起萨麦尔的一丝同情,他充耳不闻,对待求饶,他的回应是一口咬在阮时予的肩窝上,绝不留情的留下他的痕迹。 刺痛感夹杂着尖锐的快感,蔓延到神经的边边角角,阮时予眼前有种冒星星点点的感觉,殷红的舌头又被萨麦尔拖拽出去,反复舔吻。 这个吻太过于强势,这种施暴欲和占有欲达到了顶峰,完全不像是萨麦尔能对他做得出来的事。 萨麦尔垂眸看着他,漂亮青年的眉眼染着粉红,昳丽得像是水彩。他被吻的嘴巴都肿了,有些崩溃的断断续续的哭着,肉桃似的在他眼前微颤,让人心生怜惜。 这时,他终于听见面前的男人开口了,“所以你是不喜欢柏拉图吗?为什么不能早点说呢,我,也能做到他们为你做的啊。” “……”阮时予哽咽了一瞬,有那么一秒他有种错觉,好像只要他和萨麦尔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定萨麦尔就会放过他,不再生气了,因为萨麦尔本来就是个这么好哄的人。但是可惜,他的目的可不是跟他好好沟通,正相反,他要的就是跟萨麦尔撕破脸。 他恶狠狠的说:“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再对我做什么我只会觉得恶心!放开我!” “……恶心?”萨麦尔的心脏仿佛沉到了深渊,阮时予对他就这么没耐心,他后悔之前自己不主动,但也恨阮时予对他如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丁点都不留恋的。 “可你的身体,好像却很喜欢呢。” 萨麦尔口不择言,指责他根本就是因为空虚寂寞才想出轨。 阮时予哪里肯承认,“我哪有,明明是你故意……啊!”说到一半就说不出来了。 被蛇咬过的伤处本就还残留有痛感,又被萨麦尔故意的折磨,酥酥麻麻的发出阵痛,十分难耐,在萨麦尔眼前微颤,他觉得那就像是颗被咬穿了的鲛红珍珠。 第97章 阮时予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感过后,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冒了出来。 他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在手腕上蹭了蹭脑袋,能感受到除了头发之外的,另外一种毛茸茸的温热触感。 萨麦尔看的很清楚,雪白的毛绒球微颤着,挂在同样白嫩的皮肤上,更加诱人了,还有脑袋上的两只兔耳朵,耷拉在两边,耳朵外面的绒毛是雪白雪白的,里面则是粉嫩的颜色。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眼神都要痴了,“angel,你的耳朵和尾巴都出来了。” “唔,都怪你……”阮时予想捂住耳朵,可惜双手被死死捆住,没办法遮住,只能被萨麦尔伸手揉捏。 长长的兔耳朵格外敏感,被萨麦尔揉捏在掌心,让他变得像是一只真的落入敌手的小兔子似的,瑟瑟发抖。 萨麦尔轻轻揉一下,兔耳朵就轻轻的抖一下,揉重一点,兔耳朵就明显的瑟缩一下。 耳朵内侧的粉色绒毛似乎更加细软娇嫩,摸起来手感更好,萨麦尔很喜欢摸那里,但是摸耳朵内侧似乎让阮时予很受不了,每次他都会哼哼唧唧的叫起来,反应很大的挣扎。 不过萨麦尔就是喜欢看他挣扎的样子,骂骂咧咧的,鲜活又可爱。 兔尾巴则没有耳朵那么大,而且萨麦尔本身手掌就比较宽大,兔尾巴在他手心里一捏,就变得很小一团,不过兔尾巴还是很蓬松的,要是不刻意捏紧,白色的绒毛就会从指缝中溢出来。 “别,别揉耳朵和尾巴了!”阮时予蹬着腿喊叫。 白细的小腿在空中乱晃,小腿肚子上的软肉也跟着颤颤,然后被萨麦尔捉了起来,压在两边。 萨麦尔自顾自的说:“你要是不喜欢,怎么可能冒出耳朵和尾巴来?” “我记得你和诺埃尔、墨菲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兔耳朵和尾巴就从来没有冒出来过,看来我做的还是比他们好,是不是?” “……”阮时予恨恨的咬了咬牙,巴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你别想多了,他们可不会像你这么讨人嫌。” 毕竟他们不会放蛇来咬人,那里都被毒牙给咬穿了,还往里面注毒素,这种能带来极端刺激的事情,当然不是诺埃尔和墨菲这种正常人能做的出来的。现在阮时予怀疑萨麦尔说帮他把毒素吸出来也是假的了,要不然为什么伤处还是肿的? “看来你还是太不诚实了。”萨麦尔冷了语气。 萨麦尔继续揉兔耳朵,不管阮时予是蛮横的让他滚,还是软了语气撒娇求饶,他都不肯放手。 就这样,萨麦尔把他最讨厌被人碰的几处碰了个遍,毛茸茸的兔耳朵和兔尾巴,还有虽然藏起来的但快要藏不住的小鲛珠。很快小兔子就被揉的像一块兔饼似的瘫在床上,耳朵和尾巴颤动着,很可爱,皮肤泛着漂亮的粉色。 * 卧室里,阮时予睁开眼睛,他抖了抖一双洁白的兔耳朵,正想下床,却看见自己的双手竟然都变成了兔爪子,整个人变成了一只小巧玲珑的小白兔。 最关键的是,他都变成这么小的一只小兔子了,为什么他的脚踝上还拴着一根脚链啊? 而且脚链的尺寸还非常合适,严丝合缝的卡在骨头的关节上,如果没有开锁的话,凭他自己肯定打不开。 萨麦尔已经丧心病狂到,连兔子都要囚禁吗? 从他们吵架闹分手的那天起,萨麦尔破罐子破摔,为了不跟阮时予分手,就把他关在房间里了。他不知从哪里找来条链子来,系在他的脚踝上,把他拴在卧室里,平时只能在卧室和厕所活动,出不去别的地方。 后来阮时予挣扎的时候,把脚踝弄伤了,萨麦尔又生气又担心,然后把他做到晕了。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小兔子的模样。 他受伤的脚踝已经包扎了起来,现在是换了一条腿栓脚链。 只是身下的触感不太对劲,不像是柔软的床铺,而是一种温凉的触感。 低头一看,此时小青蛇在他身下盘着,给他当垫子,像一大块青玉宝石。 不过也不能叫小青蛇了,从小兔子的视角来看,小青蛇算得上是大蛇。 晕过去之前,他记得小青蛇就出现了,萨麦尔也没阻拦它上床,可能是要“惩罚”他,让他长个教训,以后不要伤害自己,本来萨麦尔一个人就够折腾的了,又来了个小青蛇。要不然阮时予这次也不能晕过去。 这时,系统冒出来说:[任务二已经完成了,达到100%的进度了哦。] 阮时予:[哦?难道是因为……小青蛇这个分身,也算是boss之一?这也能算n.t.r啊?明明都是他自己啊。] 系统:[那也总好过真的把你送给别人好吧?] [这倒也是。]阮时予说:[我还以为这次差点就玩不成任务了呢,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误打误撞完成的。] 之前阮时予因为讨厌小青蛇咬了他,就一直不肯再看到他,萨麦尔也会帮他把蛇给赶走。 这次,萨麦尔估计也是看到他把脚踝弄伤,真的生气了,才会没有阻拦小青蛇。 萨麦尔不在房间,偌大的卧室里,就只有床上的一蛇一兔。 阮时予一想到被咬到的地方,现在还肿着,就既生气又委屈。几天过去,伤口其实已经消肿了很多,毒牙刺出来的血洞也慢慢的愈合,直到看不见,但是整个伤处好像恢复不到最开始的那么小了。 他这几天走路时都觉得不舒服,甚至他都没有穿裤子,也仍然觉得存在感很强,磨来磨去的不舒服。 恐怕真的是因为萨麦尔没有把毒素吸干净吧? 阮时予当然不愿意承认另一个可能,如果不是因为毒素的原因改变了颜色,变得殷红,那难道是因为器官自动的反应,渐渐的就发育成熟了?不可能吧…… 都怪这个青蛇,又不是它,他何须遭这些罪? 小兔子呲着兔牙,张口猛地往蛇的身上咬去。 雪白的一团小兔子,只有人的巴掌那么大,咬着蛇的时候,整个一团紧绷成了更圆鼓鼓的形状,用力的连耳朵和尾巴都在颤抖。 只不过,这么小的小兔子当然咬不动大蛇了,还差点崩了他自己的牙齿。 他努力了半天,一抬头,看见青蛇已经醒了,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呢。 阮时予:“……” 想骂人,但是这会儿他只能发出兔子的叽叽的叫声。 第185章 他干脆扭头走了,不搭理蛇。 但是蛇可喜欢他了,之前他是人的时候就喜欢,现在变成了兔子,蛇对他不仅是喜欢,还产生了一种狩猎的欲望,毕竟兔子本身就在蛇的食谱里,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只小巧可爱的兔子,给它一种一口就能吞掉的感觉。 阮时予来到床的边缘,想下床,但是曾经毫不起眼的,只到大腿的高度,如今在他眼里却是他的好几倍高,他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没敢下去。 这萨麦尔真是疯了,还给他栓脚链呢,他连床都不敢下去。 阮时予没了折腾的力气,想跑回枕头边睡觉,他本身就是晕过去的,身体累得不行,还是得继续补觉才能恢复精力。 结果蛇缠了上来,把兔子的两条腿和腰都给缠住了,让它跳都跳不动,只能趴在床上。 兔子的雪白耳朵警惕的竖了起来。 “叽叽……!”(▼.▼) 你干什么? 蛇嘶嘶了两声。 他还想跟他做一些亲近的事情。 阮时予让它赶紧放开自己,但是兔子的耳朵竖着感觉好像很兴奋的样子,蛇以为他喜欢,以为他答应了。 显然是无效的交流,但是没办法,他们俩都听不懂彼此的语言。 蛇本能的缠上他,之前它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萨麦尔和他亲近,它却不行,说到底除了种族不同,还以为体型差距太大,它如果变小,就没什么存在感,如果变大了,会把阮时予吓到。 而他们俩现在的这个情况,刚刚好,很合适。 小青蛇可以完全缠住小兔子,将他契合在自己的“怀”里。 阮时予拼命地蹬着腿,但是没用,肉乎乎的毛绒身子被蛇整个圈住,勒着的腰身也是很有肉感。 最后小兔子越是挣扎着甩耳朵,蛇就越是以为他喜欢,把他紧紧缠着,用蛇信子去舔兔子的脸,迫使他发出更激烈的叽叽的声音。 …… 萨麦尔进卧室的时候,床上的蛇正盘在床边,大气不敢出,一副做错了事情被人教训过后的窝囊模样。 它的面前是一小团鼓起来的被子,圆润饱满的身子,前面是它的小脑袋,兔耳朵平摊在床上,呈现出一个葫芦的形状。 被子随着里面的呼吸而微微的起伏着。 显然,被子里面趴着一只可爱的兔子。 萨麦尔跟蛇互通了记忆后,顿时明白阮时予为什么生它的气了。 他走到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摸了摸兔子,隐约还能感受到它小巧的尾巴躲来躲去,把他萌得心肝直颤。 为了好好摸一下兔子,萨麦尔转而帮他谴责起了蛇,“你今天确实过分了,他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怎么能又去缠着他?” 蛇:可是当时兔子也很兴奋很喜欢啊。 他们都知道阮时予是个很口不对心的家伙,就算喜欢也会说成不喜欢,所以它当时就光顾着取悦他了,忘了他是刚刚才醒过来。 萨麦尔:“那你也不能又把他弄晕一次吧。” 阮时予听到这里,也是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变成一只精神抖擞的暴躁兔子,指着那蛇疯狂叽叽叽。 “你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它有两个啊!我都变成兔子了,它还不放过我,简直就是禽兽!” 萨麦尔连忙把他抱起来安慰,“没事了,我下次一定不让它再那么做。” 每次萨麦尔如果做了很严重的事,比如阮时予不喜欢的play,像是骑玩具马之类的,搞得阮时予又生气又累,不想理他之后,他就会把蛇放出来。 因为蛇的xp比他的要恶劣的多,它老喜欢用它那毒牙去咬人,而且也不咬别的地方,就咬它喜欢的那处。已经毒蛇牙印并且肿起来的地方,它就只用蛇信子圈起来舔一舔解解馋,然后跃跃欲试的试图往附近咬。 小angel有一次就差点被他咬了。阮时予已经有了前车之鉴,那次差点被咬,被吓得半死。后来蛇又想咬能够让蛇类产卵的地方。 它有一次趁阮时予睡着了,钻进去看了一圈,找到了地方正打算咬,结果因为张嘴的时候,蛇头变大,估计样子有些凶猛了,使得阮时予作为食草动物的警觉性一下子冒出来,生生给他吓醒了。 阮时予对这蛇也是彻底改观了,一开始觉得它温顺听话,很适合当宠物蛇,后来被咬了,才知道它的恶劣和下流,再后来每一次都心有余悸。 他都不敢想,如果小angel被咬了,或者是小腹被蛇咬穿……总而言之,有蛇跟萨麦尔做对比,一下子就衬托出他的做法是多么温柔体贴了。 不过这种迷惑性也只是暂时的。 阮时予又不是那种会心疼男人的,这一人一蛇太过缠人,他其实都平等的厌烦着他们。 “放我下来。”兔子整理好了情绪,爪子按在萨麦尔胸膛上。 太可爱了,想把他摁进怀里。萨麦尔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才把他放到了床上。不过这时他注意到阮时予的表情过于冷淡,就开始心慌意乱了。 “angel,”萨麦尔开口时,说话声音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你怎么了,又不舒服吗?” 萨麦尔的眼神和唯唯诺诺的声音,使阮时予了然,这个男人虽然囚禁了他,却仍然是卑微的求爱者,因为他爱上了他。他心里想,只不过,这种软弱的时间不会很长,只要萨麦尔不再担心他会离开、分手,就又会得寸进尺渴求更多。就像他们刚在一起时那样。 “你难道要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吗?” “我不想一直当兔子。” 萨麦尔说:“啊,你说的对,我忘了。” 他连忙给阮时予取下脚链,说:“其实,你的形态是由你自己控制的,如果你变成人形,恐怕会因为链子受伤。” 阮时予试探着在心里想了想,随即身体开始微微发热,然后他竟然就变回了人形。 他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好,看萨麦尔盯着脚链发呆,缩了缩脚,“你在看什么?” 萨麦尔说:“我在想,有没有适合你和兔子的形态同时用的链子。” “……”阮时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家伙在想这种问题。 阮时予说:“有意思吗?现在这些链子已经困不住我了。” 如果他现在戴上脚链,那他只要变成兔子,不就能脱离链子吗?兔子形态虽然不好挣脱,但萨麦尔又不可能让他一直保持兔子的形态,肯定会让他变回来的。 萨麦尔沉默了半晌,才说:“没事,我不会给你戴了。” 阮时予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萨麦尔朝他笑了笑,深黑的瞳孔直直的看着他,说:“很奇怪吗,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受伤了。” 阮时予莫名打了个寒颤,不再废话,套上衣服打算出门了,好在萨麦尔也真的没有来阻拦他。 一周的脱离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走到客厅,萨麦尔竟然也没来追他,厨房里也没人,不知道这些天诺埃尔去哪里了。 阮时予脑子里冒出来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萨麦尔是不是对诺埃尔做了什么,他该不会要去家畜住的棚舍去找人吧…… 身后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转头猛地一看,一条碧色的蛇挂在柜子上,赫然是小青蛇。 原来萨麦尔让它来跟着了,难怪说不给他戴链子了,反正他也离不开这里,再让青蛇跟着他,那他不管去哪里他也会知道行踪,戴不戴链子都无所谓了。 阮时予转头把蛇抓了起来,“诺埃尔在哪里?”想到这蛇说话他听不懂,又说:“带我去找他。” 青蛇点点头,他松开手,蛇往就给他带路了。 阮时予被关起来这几天,脑子都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找过自己,但想想应该也会有人来找他吧,他毕竟是农场主,艾伦再怎么说也会发现他不见了,也不知道诺埃尔对外是怎么应付的。 青蛇把他带去了隔壁的房子,诺埃尔就被关在里面,他去的时候,诺埃尔还在里面鬼哭狼嚎的,吵着让人放他出去,“我都说了我没病啊,为什么要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诺埃尔比他待遇差点,没戴链子什么的,但是给他绑起来了,把他架在一个机器上面,那个机器阮时予在塞西利亚的实验室里见过,是专门给奶牛挤.奶的。 房间里一股牛奶味,挤出来后先杀菌消毒,然后装瓶,旁边放了很大一对牛奶瓶,里面都是灌满了的。 阮时予:“……” 诺埃尔看见阮时予,激动的挣扎起来,“angel,你终于来了,能不能把我放开啊,我真的没病……” “稍等,我马上就放你下来。”阮时予研究了一下,找到机器的开关,把机器给关掉,诺埃尔身前嗡嗡作响的东西总算停了下来。 诺埃尔倒是没见消瘦,反而更壮实了,估计是给他喂了什么增加营养的吃食吧。 看来农场是真的把他当成一员了,给他都用上这么好的机器了。 第186章 阮时予说:“抱歉,我这几天被萨麦尔关起来了,不知道你也被……” 诺埃尔委屈死了,他这几天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我,才找借口把我关在这里的,原来是萨麦尔那个贱人!” 阮时予好好安慰了他一番,又问:“墨菲呢?他没事吧?” 诺埃尔说:“他啊,前几天还来奚落过我呢,说你不要我了。他又不是农场的人,肯定没事。” 萨麦尔还不算丧心病狂,没有害他们,阮时予心里嘀咕道。 诺埃尔突然抱着他紧张兮兮的说:“angel,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好不好?真的太可怕了,而且你……就连你也被关起来了!他们连你都不管,这还怎么待下去啊?谁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被他们做些什么?” “恐怕很难。”阮时予深吸一口气,说:“这个农场里的人恐怕都是萨麦尔的,都被他控制了,表面上看我是农场主,实际上他才是。” 别说是人,恐怕连动物都是能被萨麦尔控制的。 就像小青蛇这样。 诺埃尔愣了一下,“难怪呢,我就说为什么艾伦会听他的把我关起来。难怪我们第一次逃跑的时候,艾伦和萨麦尔一起巡逻……这太危险了,我们更要跑了啊!” 阮时予说:“这里都是他的人,你觉得我们跑得掉吗?而且,你忘了丹尼斯的下场了吗?” “我好像还没告诉你,丹尼斯虽然没死,但他失去了神智,就像你这几天一样,一直被当成家畜关起来。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觉得以后你可能也会变成他那样。” “……丹尼斯,”诺埃尔彻底萎了,“那怎么办啊?我可不想以后一直被绑在这里……” 诺埃尔接受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已经属实不易,毕竟没办法变回去,他只会接受现实了,可是被绑在这里被迫进行生产活动,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阮时予叹口气,他算是明白了,萨麦尔这些天并不是真心想要把他囚禁起来,而是要让他意识到,他如果想要他和诺埃尔好好活下去,不被当成家畜对待,就只能留下来。 而且也不光是诺埃尔,还有菲尔,她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很多农场的秘密,要离开已经是不可能了。 萨麦尔竟然知道拿什么来威胁他是有效的。 系统:[萨麦尔不恋爱脑的时候,也是有些棘手的。] 阮时予:[不过,萨麦尔原本并不是这样的人。] 系统:[对哦,他本来还想搞柏拉图。] 结果他被逼的都要崩溃了,才开始搞囚禁这一套。萨麦尔应该也知道,如果他继续当个恋爱脑,肯定是没办法留住阮时予的。 系统:[那么,你还要立刻离开吗?] 阮时予沉默了几秒,没吭声。他扶起了诺埃尔,说:“走吧,我先带你回去休息,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他们把你关起来了。” …… 阮时予和诺埃尔回到别墅时,萨麦尔就在客厅等着他们。 “你这个疯子!”诺埃尔想跟他打一架,奈何被绑了太久,又注射了一些能让手脚无力的药物,根本没力气。 萨麦尔笑着说:“angel,你果然还是心软了。” 他虽然舍不得伤害阮时予,但他在乎的人,他可是能下手的,就像最开始的丹尼斯那样。 阮时予把诺埃尔扶到沙发边,这才转头,冷冷的盯着他说:“萨麦尔,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你一开始就对丹尼斯下手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装那么久?” 萨麦尔:“抱歉,是我的错。” “那你现在还想离开吗?”这才是萨麦尔最关心的问题。 阮时予想到萨麦尔会从纯情人设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心里就有些愧疚,但又的确不喜欢别人威胁他。 他忽然冒出来个主意,嘴角一勾,说:“我可以不走,但我要诺埃尔也和我住在一起,他不能再住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如果分开住,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人偷偷对他动手?” 萨麦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好啊。” 阮时予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不死心的说:“还有,要是墨菲来找我,你也不能阻拦。” 萨麦尔的脸彻底变得像雕塑一样冷硬,说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可以。” 阮时予看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继续给他添堵:“那艾伦也是,你就别控制他了。还有塞西利亚……” 他每多说一个名字,萨麦尔的表情就越难看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 想当正宫就要有容人之量 第98章 清晨的农场还没苏醒,几声响亮的鸡鸣划破了天际,动物们纷纷苏醒,棚舍里渐渐有了动静,工作人员也很快忙碌起来,一切都像一道流水线一样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阮时予在床上躺着,无聊至极,但一点起床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摊着,像鸵鸟一样逃避着现实。 很快就有人推开门进来,他推着的一个小衣架上面,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女装小裙子,还有一些小玩具。 平时也是男人们叫他起床,给他穿衣服,甚至如果前一天晚上玩到很累的话,他们还会抱着他去洗漱洗澡,亲自投喂他。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早上他们带来的衣服全都是女装。而他并没有反驳的余地。 阮时予睁开眼,看见的是穿着超大号女仆装的诺埃尔,黑色和粉色交织的女仆裙子,还有泡泡袖和蕾丝边,下面还穿了黑丝,这打扮让他的表情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扶额道:“诺埃尔,你们还真的都穿了女装啊?疯了,真是的……” 诺埃尔这超大号的体格,到底是哪里弄来的这么大的女仆装啊?阮时予咬了咬牙,骂道:“你们肯定早就准备了的吧,就等着来坑我!” 诺埃尔一副忸怩作态,“我就猜到让你穿女装不容易,你肯定会让我们跟你一起,所以我就一起定制了。” 他把衣架推车推到床边,“你看看想穿哪一件?或者,每件都穿一下也行。” “……等我洗漱完再说吧。”阮时予只觉头大,他就说上次被玩到下不来床之后,已经休息了一周了,他们虽然蠢蠢欲动,却都没有下手,他还觉得奇怪呢,他们这次竟然这么能忍,原来是在等这个机会。 那次他身上好几处都红肿不堪,小便都疼,好在每天都在被他们按着涂药膏,即便是易留痕体质,几天下来也渐渐的都消了。 诺埃尔伸手就要来抱他,被他挥开了,自己去洗漱。在卫生间拖延了半个小时后,阮时予实在没有借口,只能出来面对现实了。 “你终于出来了。”诺埃尔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一条布料很少的小裙子,亮着星星眼,把裙子递给他,“穿这个怎么样?” 按照阮时予的脾气,他本来该让诺埃尔滚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赶人,沉默的盯了一会儿小裙子之后,说:“你先出去等着吧,我自己来换。” 诺埃尔说:“但是我担心你不会穿诶,还有,那些小道具,你自己会戴吗?” 阮时予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傻子!” “好吧,那我就在门口等你,如果不会就叫我。”诺埃尔就出去了。 阮时予选了一身布料最多的,是一套经过改良的猫耳公主裙。 他费劲的穿上裙子,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上衣是粉白色吊带,胸口有一层爱心形状镂空的白纱,若隐若现的粉色看得人心痒难耐,后背也是镂空的,小小的裙撑显得腰身纤细,裙摆蓬松,有一个小小的洞口,用来放猫尾的。 这就是这条裙子内含的玄机了,猫尾肯定不是阮时予自己的,而是他需要穿戴在里面的一个小玩具,后面缀着猫尾,可以让人随意把玩。 而且里面还有白色的蕾丝紧紧地勒住,避免小玩具会掉出来,就像一条比较紧致的丁字裤,虽然效果好,但是也会时时刻刻的摩挲着嫩肉,让他不太好受。 阮时予戴上毛茸茸的猫耳小王冠发箍,最后才躺回床上,艰难的给自己戴那条连着长长猫尾的玩具。 只是那个玩具显然不小,他要直接穿戴肯定是不行的,好在诺埃尔还贴心的放了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就放在衣架底下,可以拿来用。 躺着不太方便,阮时予只能认命的换了一个跪趴着的姿势。 诺埃尔在门口打开门缝偷看,能很清晰的看到他自己的不甚熟练的动作,毕竟平时他都不需要做,就会有人帮他的。 很快,门口就又来了几个男人。 萨麦尔说:“他还要穿多久?” “不然还是我进去帮他吧。”墨菲看了一眼卧室,忍不住呼吸加重,“他自己来的话,恐怕一上午都不会出来了。” 艾伦拦在门口,“angel都说了不让我们进去帮忙,你们要干嘛啊?” 塞西利亚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透过干净的镜片看向卧室里的大床,以及那跪趴着的漂亮青年,说:“不要进去吓到他,别忘了,我们花了多少功夫才让他点头答应。” 第187章 …… 昨天晚上,大家提出玩大冒险的游戏。 阮时予想作威作福一下,发农场主的威风,就答应了大家夜宵时玩游戏的请求。 他们玩了很多局游戏,前面阮时予都没输过,几个男人倒是个个都输了,每个人都被他惩罚了一遍,有喝酒的,有做俯卧撑的,还有脱衣服的。 他也喝了酒,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旁边这些男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像是恨不得用眼神穿透他的衣服,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 总之,他感觉自己运气好到爆棚,应该会一直赢,直到最后一局,他输了,被要求明天女装一天。 比起他们的惩罚,他这个穿女装的惩罚其实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女装是由他们给他准备的,他用膝盖想想都知道,那肯定不能是什么正经的衣服,一定是衣不蔽体的那种。 要是穿那种衣服一整天,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那简直就是自助餐送上门啊。 阮时予想到那种画面就头皮发麻,就耍赖了,不肯答应,“我才不要,你们重新抽一个大冒险吧。” 然后这几个男人就都谴责他不讲信用。 毕竟他们刚刚可是一次都没反悔过,让干什么大冒险就都干了。 阮时予一想也是,他实在不好出尔反尔的太明显,就故意说:“除非…你们陪我一起cosplay,不然我一个人穿女装很奇怪啊。” 结果大家竟然还都答应了。阮时予真的没想到他们能答应。 他们为了让他穿女装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他越想越觉得,这整个夜宵和玩的游戏,就是为了让他入落入陷阱而设计的圈套。但是事已至此,他要是不答应,那他以后说话都没有信用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早上的画面。 阮时予不知道已经被人看着了,所以动作还是不紧不慢的,扒开两根白色的蕾丝带,苦恼的嘤咛一声,慢慢的试探。他自己肯定不如别人帮他的时候那么熟练,而且他还很心软,小心翼翼地怕弄伤自己,不小心擦过碰到本来想要避开的点,就会立马瑟缩着收回手,小脸埋在枕头上蹭着。 背对着门口,趴在床上的姿势,简直让人幻视一个在家欢迎丈夫回来等待疼爱的小妻子。 “他自己真的能行吗?” 诺埃尔看他腿都软了,发着抖,快要跪不住的样子,十分担心,担心的同时又觉得浑身发热,烫得不行,“……他为什么不叫我去帮忙呢?” 大家都为他担心,觉得他不行,这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阮时予五指纤细,白嫩又娇气,什么重活都没做过。 但是他握着的玩具,比手腕的直径还多几厘米……上面还覆了一些凹凸不平的珍珠玉石,应该是遥控的,打开开关的话,那些珍珠玉石就会开始转动。 萨麦尔不由横了一眼塞西利亚,“这套是你选的,你为什么要选这么大的?” 他们平时给阮时予选的玩具都是尺寸比较小的,不然他不肯用。 塞西利亚冷静的说:“这不是很合适吗?放心吧,他这次自己点头答应了的,不可能出尔反尔。” “而且我就选了一个,总比你们选的那几套好吧。” 众人闻言纷纷心虚,他们各自选的那几套装扮,虽然尺寸没那么吓人,但是有两个。估计阮时予也是觉得戴两个比较吃力,还是选一个吧,虽然这一个也挺折腾人的。 阮时予穿戴好这一整套的装扮后,已经满头大汗,他本想松口气,结果一坐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猫尾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从裙子里穿出去,搭在后面,其实已经被裙摆分担了一部分重量了,但仍然是难以忽视。 他在猫尾上面摸了摸,想把尾巴挂起来,盘在腰间,以便减轻重量,却碰到了个按钮似的东西。 “你还是不要随便打开开关比较好。”塞西利亚出声提醒道。 他出声的太突然,阮时予受惊,手往后撑在床上,顺势就按在了按钮上面。从听到信息,到大脑处理好信息是需要时间的,然而等阮时予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在按钮上面按了两秒,开关就自动的打开了,下面传来很闷的、嗡嗡的响声,猫尾前端镶嵌的各种珍珠和宝石开始转动起来。 就像是用手在按摩一样。 “什么……”阮时予惊呼一声,顿时坐不住了,难受的软了身子,在床边摇摇欲坠的。 门口的几人连忙进来,最前面的诺埃尔扶住了他,“怎么了,你没事吧?” 塞西利亚在猫尾巴上摸了一下,找到了开关。但他没立即关掉,而是从最低档的频率,挨个换频率,一直到最后一档。 一共有九档,他按了九下之后,才把开关按钮长按了一下,嗡嗡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阮时予头晕目眩的软在诺埃尔怀里。 眼睫被泪液沾湿,漂亮的脸颊显出氤氲的绯红,腻人的浓艳香气绽放出来,软绵绵的发着颤。 第99章 猫尾的开关被关掉后,阮时予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就看到这几个男人穿的衣服。 他翻了个白眼。 他们竟然还真的都穿了。 还好他没有出尔反尔,要不然大家都陪他穿了,他自己却不穿,岂不是显得他最胆小,最不讲信用? 而且他们穿的女装竟然没那么辣眼睛,可能是因为脸和身材都好看吧,所以穿什么都不会丑的。 抱着他的诺埃尔,还是那身黑粉色交织的女仆装,显得他的胳膊和胸部的肌肉块头很大,不愧是奶牛。 诺埃尔看他盯着自己胸口,“怎么了吗?” “没事,”阮时予扭开视线,“你很适合穿女仆装。” 诺埃尔身形比例很好,虽然肌肉发达,但是腰细腿长,腰身劲瘦,腿部肌肉线条很漂亮,所以也显得他没有艾伦那么壮实,穿黑色就更合适了。 “那我呢,我也是女仆装啊。”墨菲双手捧着他,把他的脸扭过来。 阮时予扫了一眼:“……也挺好的吧。” 墨菲穿的和诺埃尔的有点类似,只不过是青色的裙子,前面带着小围裙,款式不同,但也是女仆装,短裙加过膝白袜,腰部很有心机的镂空着,显出腹肌和倒三角的公狗腰。 阮时予颇觉危险,默默往后缩,猫尾巴动了一下,他没忍住说:“这套是你们谁选的啊?太过分了吧,上面那么多凸起……” “是我选的,果然很适合你。”塞西利亚道。 阮时予本来想瞪他,但是看到他的打扮,又默默把话给咽了回去。 塞西利亚穿着一身女护士套装裙,白色的紧身裙子显然有点勒,将他的身形都勾勒了出来,别说他平时看着挺瘦的,但其实属于脱衣有肉的那种精瘦型身材。 他都让塞西利亚这么洁癖又高冷的男人穿护士服了,还是别再继续惹他比较好,不然这男人待会儿指不定还要给他使什么坏心眼呢。 他准备的这条猫耳公主裙已经让他吃到苦头了。 几分钟后,几人带着阮时予来到楼下餐厅吃饭。 萨麦尔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贴心的说:“如果你自己不好坐的话,要不要试试坐我腿上?我托着你,你肯定会舒服一点。” 阮时予瞥他一眼,萨麦尔穿的是短款旗袍,紫黑色缎面显得高贵又神秘,坐着的时候,下半的短裙直接开了个叉,他要是坐上去,就直接肌肤接触了,谁知道萨麦尔待会儿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没有下限的事情。 “算了吧,”他连连摆手,“我自己坐着就行。” 等他在椅子上坐好,顿时后悔了,早知道还是答应萨麦尔了,这么直接坐下,就算猫尾巴上的开关没有打开,也让人难以忍耐啊。 刚刚就尝过了这尾巴的厉害,此刻简直是坐立难安。 他时而紧绷,时而放松,试图忽略掉尾巴的存在,可是却好像造成了反作用,存在感更加鲜明了。 因为要忍着,他的心情就变得有点差,饭都还没吃一口,扫了一眼过去,发现艾伦竟然没有穿女装,蹙了蹙眉,“艾伦为什么不穿女装啊?” 艾伦穿的是最体面的,是一身男仆装,他挠了挠头,说:“对不起啊,angel,我真的没找到我能穿的裙子,我买的好几件裙子都被我撑破了。”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看他这体型,说的也不像是假话,“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angel,怎么不吃呢?没有合你胃口的吗?”萨麦尔一直关注着他。 阮时予上半身靠在桌边,以减缓那种不适感,“不是……” 他实在没有胃口,虽然早上起来根本没吃东西,但现在感觉肚子里根本没有空间装食物了。 萨麦尔唇角勾起,说:“那要不还是我抱着你吃吧?” 这话听起来是问句,却不是询问,因为他说完之后,就不容置喙的伸出手,把阮时予从他的椅子上捞了起来,放在了自己怀里。 第188章 阮时予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发现在他身上坐着确实比坐在冷板凳上要好,就随他去了。 萨麦尔慢条斯理的给他喂了点糕点,都是比较清淡的,阮时予也逐渐卸了防备心。 几个男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长桌的两侧,都四平八稳的端坐着吃饭,只是注意力都纷纷放在阮时予身上。 比起他们勉强穿上的裙子,还是他穿的猫耳公主裙更漂亮,粉白色的布料衬得他整个人粉粉糯糯的,发饰上的小王冠精致又高贵,和他娇矜的性子很相称。 阮时予吃着饭,鞋尖就被人碰了碰,然后就不知被谁抓住了脚踝。他抽了一下,没收回来,那人力气大的很,可能是他旁边的诺埃尔或者墨菲,也可能是对面的塞西利亚。 他干脆没管了,反正对方也只敢摸一摸,要是乱了顺序,其他男人可不许的。 纤细精致的脚踝被白丝包裹着,清纯又性感,让人爱不释手。 他胃口不大,这会儿更是吃不了多少,萨麦尔很有分寸的给他喂了一点就停下了,大手隔着衣服揉了揉小肚子,“应该吃饱了吧?” 阮时予点点头,“不吃了。” 萨麦尔坏心眼儿的从下面掏出个新的玩具来,低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再吃点甜品吧。” 不等阮时予反应,萨麦尔已经给他吃上了。 阮时予浑身一僵,转头瞪他,“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小声点,你也不想被他们听见声音吧?”萨麦尔看他蹙着眉,一脸难受劲儿,笑着说,“草莓味的,喜欢吗?” “……我哪里能尝到是什么味的?”阮时予翻了个白眼。 萨麦尔:“没事,待会儿我来尝尝。” 说完萨麦尔又堂而皇之的从阮时予面前拿了两颗草莓,堂而皇之的放了进去。 阮时予:“……” 两只眼睛睁得又圆又漂亮,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 从萨麦尔的角度看,他的脸颊带着一点可爱的嘟起,没忍住凑近亲了一口,“没事,这不是都放得下吗?” 阮时予完全坐不直了,双手也不敢往后搭,只敢扒拉在桌子边缘上。 萨麦尔这厮还没完,又像是突然对那根猫尾巴来了兴趣似的,捉着尾巴上下捋了几遍,然后就碰到了开关。 他只能咬着下唇,把自己的半张脸埋起来,忍着声音不想被人发觉。 唯一庆幸的是萨麦尔没有开到最大的一档,要不然阮时予恐怕得直接神志不清的晕过去。 虽然动静不大,但大家都在同一张餐桌前,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们两个的异常?只是都很有默契的假装没看见,起码别吓到阮时予,让他跑了可就不好了。 大家心知肚明萨麦尔在玩什么把戏,却都是默默的没有出声。 最小的一档其实阮时予本来也还能忍受,只是加入了萨麦尔新拿来的那个草莓味的玩具之后,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萨麦尔尤嫌不足,往他嘴里也塞了一颗草莓,火上浇油的说:“你可得小心一点,好好含着草莓。” “千万别掉出来了。” 在这不算嘈杂的餐厅,如果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发出点类似水溅出来的声音,那可就很清晰了。 阮时予只得努力紧绷着自己,避免那种情况发生。他泪眼朦胧的扭头瞪向萨麦尔,眼睫翘起,毫无杀伤力的眼神衬得他又可爱又可怜。 萨麦尔心头火起,取出了一颗草莓,当着他的面咬进嘴里,含住,细细品尝,“果然跟你一样甜。” 而且被暖得温温热热,十分柔软。 吃个草莓都能被他吃得如此下流! 阮时予气得掐了他一把。 …… “angel,我来帮你整理一下吧。” 阮时予差点昏过去的时候,被旁边的墨菲接了过去。 萨麦尔吃饱喝足,也没拦着,只懒洋洋的说让他注意点分寸,活脱脱的衣冠禽兽做派。 没办法,这也是阮时予当初自己选的,他自己允许了这些人自由出入别墅,萨麦尔为了让他留下来,也亲口答应了,所以后来他们纷纷不要脸的搬进来,阮时予也拉不下脸拒绝,只能装大方了,一一答应。 阮时予是自讨苦吃,萨麦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就是表面上看着坦率,可不这样撑撑场面,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墨菲比之前过分的多,他之前在阮时予面前装舔狗,凡事都只能得到允许了才能做,现在么,想摸就摸,想亲就亲。反正怀里的人都已经差点晕过去了。 “别睡着了呀。”墨菲已经把人带到了卫生间,帮他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把他放在洗手台上,咬着他的耳垂不放,“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睡了可不行。” “你得对我公平一点。” 阮时予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努力让自己清醒了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让我公平?” “你刚刚喂我喝那么多水是想干什么?告诉我,你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打人的时候动作不轻不重的,像在逗狗,掌心细嫩,五指纤细如玉,比起那点轻微的疼,还是那点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香气更让人在意。 墨菲用脸往他的掌心蹭,避而不答,“就是这种语气,angel,我喜欢你像这样命令我。” “像以前一样,再凶一点就好了。” 他哪里凶的起来,这会儿都没什么力气了。 阮时予难得对墨菲温柔一点,他还不乐意了,顿时没了耐心,干脆扇了他一巴掌。 墨菲没躲,他之前也没躲过,反而一直故意激怒阮时予,想挨他巴掌。 墨菲摸了摸脸,这才听话,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塞西利亚肯定不会弄伤你的,放心。” 阮时予小脸一皱,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刚刚萨麦尔就有意无意的喂他喝粥喝水,让他很觉得奇怪,之前萨麦尔说吃饭的时候不要多喝水,对胃不好,可是他们刚刚都没阻拦。 现在想想,毕竟这一天的到来,都是他们提前计划和安排好的,说不定这也是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呢? 阮时予:“放我下去,我要上厕所。” 墨菲却堵住了他,“先忍忍吧,待会儿我教你。” 阮时予哼了一声:“我是傻的吗,还要你教怎么上厕所?” 他心里正纳闷,墨菲怎么说的出来这么离谱的话,可看着墨菲这张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脸,他心中忽然一个激灵,冒出来个非常不好的想法。 果然,墨菲的视线往下,“你不是还没用过这里吗?” 第100章 白雾弥漫在整个浴室,阮时予坐着的瓷砖染上了他的体温,身后的镜子映出二人暧昧的姿势,墨菲本来不带任何侵略性的表情,因为他的那句话,顿时让人头皮发麻。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菲耸肩,“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塞西利亚说的,反正他是医生嘛,他来做的话也不会伤到你。” “而且你藏的太好了,我们都没见你用过这里,你自己是不是也不会用啊?” 他一边说着,脑袋一边往下,朝他暗示的地方凑近,“你不想试试吗?” “……一点都不想。” 阮时予这下想装傻也装不下去了。毕竟要说起来的话,男人对两个小花都是一样的疼爱,新生的器官里,被蛇咬过小珍珠,就连尚未完全发育完全的用来孕育后代的内腔,也被开发过,那蛇一直就想钻进去看的,有一次趁他喝醉了就…… 除开这些,在这具身体里,他还没有使用过的、男人也没见过的,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女孩子用来小解的地方。 墨菲:“为什么不想?小angel现在经常都被堵住了,绑着蝴蝶结,也是时候换个路径,帮小膀胱减轻一下负担啊。” “难道是我自己想绑的蝴蝶结吗?”阮时予额头上突突的跳了两下,扯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需要改变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他今天穿的这套装扮,丁字裤上面就缀着那个用来堵住他的细小的“针”,为了不伤到他,前后都被圆润的猫头形状包裹起来,虽然这样只会让它放进去的难度变大,而且存在感更强。 阮时予其实偷工减料了,没有放,也没有绑蝴蝶结,但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萨麦尔就非常“好心”的帮他放了进去,还贴心的绑了个蝴蝶结,以免掉出来。 阮时予虽然早就习惯了,但还是不喜欢,所以时常迁怒他们,“只要你们不再那么变态,到处都想绑个蝴蝶结,一切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为什么非要弄我?” 他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个男人,小解的话,他肯定是站着来啊,虽然塞西利亚告诉过他,他也可以像女生那样,但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所以他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把坏主意打到这里来了。 真是一天到晚没事干,太清闲了,所以光顾着来研究怎么玩他了是吗? 第189章 “你竟然不懂吗?”墨菲已经咬在了那个由萨麦尔绑起来的蝴蝶结上面,轻轻地含住,想要用舌头把蝴蝶结扯开。 他慢条斯理的说:“angel,三个小孔都被堵住了,但是我们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第四个,你觉得我会任由它空着吗?” “就算我心软,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觉得他们也会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这算什么理由啊?”阮时予扯了扯嘴角。 墨菲温柔的看着他,轻轻的触碰白嫩的皮肤,“这就是理由啊,你不明白吗?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我都亲吻过,那么每一个能占据的地方,我当然都想要占据,我想要探索全部的你。”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阮时予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虽然总是只有这么短暂的片刻。 “连我都是这样,你觉得他们又会有什么不同吗?” 阮时予说不出话来。 变态又古怪的占有欲。 他们的确都是这样,总方方面面的掌控他,虽然每个人的“病情”程度不一,但无一例外,就好像中了什么病毒似的,只要是在他的事情上,就格外的病态。 这些掌控欲,明明已经渗透进了他日常的生活中,可每次察觉到的时候,总会觉得令人心惊。 但是阮时予害怕的同时,又不想逃离,他会让自己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他喜欢被人这样掌控起来,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真切的体会到,有人在爱他。 …… “睡着了?” 塞西利亚把漂亮的青年抱在怀里,他脸颊红红,鬓角渗着薄汗,白腻的皮肉里像没有骨头似的。 为了方便,他这身猫耳公主裙已经脱了大半,繁复的裙撑被丢在浴室里,只留下了猫耳、猫尾等装饰品,还有短的什么都遮不住的小裙子,裙子底下旖旎的风光全叫别人看了去。 温香软玉在怀,塞西利亚却蹙着眉,“墨菲,你和他在浴室里为什么呆了那么久?” 墨菲腰间的扣子只象征性的扣了一颗,脖颈和锁骨附近有几道抓痕,显然是一只很会挠人的小猫挠出来的痕迹,眼底透着点餍足,“喂,这可不能怪我啊,他怕出来才粘着我的。” 塞西利亚:“你告诉他了?” “他早就猜到了你想做什么。”墨菲说:“你们还以为你们做的很隐蔽吗?” 萨麦尔沉吟着说:“那就奇怪了。” 塞西利亚:“说说看,哪里奇怪。” 萨麦尔:“他要是真的不想配合的话,回房间锁上门不就好了吗,顶多就是不讲信用,有点丢脸。但他竟然猜到了都没跑诶……” 几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的看向塞西利亚怀里的美人。 柔软的腰肢被一只大手扣着,膝弯泛着艳丽的红,纤长的一双腿轻轻打着颤,挂在塞西利亚的臂弯。 衣服包裹不住的皮肤上尚有一些指痕,可见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肯定被人更加粗暴的疼爱过,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痕迹。 乌黑的发丝被浸得半湿,衬得小脸愈发昳丽。 仔细看才发觉,他的脸颊红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在浴室里一定被快感侵袭个不停,才会让他把眼睛哭得红成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无比香甜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刚刚墨菲肯定做的很过分。”大家心里不约而同的想。但是他们对于自己和阮时予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即将做的事情,却并不想手下留情,该做的还是的做,最多做的时候再稍微怜香惜玉一点就行。 反正之前也是这样的。阮时予的身体看起来娇弱,但意外的还能挺过去…… 说来奇怪。 明明看起来是他们索求无度,占有欲和控制欲很旺盛,把阮时予牢牢的掌控起来,从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儿,到他脚底穿的袜子,都是被精心安排过的,他们致力于打扮他,让他变得像是一个别墅里的小王子,受尽宠爱。 然而有时候,阮时予的不拒绝、不动声色的接受一切,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引诱呢? 他就像是深渊里堆积如山的尸骨上生长出来的一朵纯白的花,无知无觉的散发着魅力,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一颦一笑,就足够动人心弦,让人前仆后继的朝他靠过去。 他应该知道,哪怕是他多给别人一个眼神,就能激起他们病态的占有欲。 阮时予或许知道,但他不愿意深思。 他喜欢被人需要。 然而阮时予这次也装聋作哑的下场就是,等他稍微睡了一觉,醒来过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双手举过头顶扣在一起,两只脚踝则是分别绑在床的两边。 “……这是干什么啊?”他挣扎着动了动,一脸惊恐的发现连腰肢都被固定住了,浑身上下只有眼皮可以眨。 “别怕,等我帮你弄好,你今天的‘大冒险’就结束了,他们也不会继续做什么了,怎么样?” 塞西利亚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上面放着不知道什么消过毒的手术用具,看了就让人心惊胆战的。 阮时予不满的瞪着他,说:“弄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塞西利亚说:“因为可能会有一点点疼,把你绑起来是为了避免你乱动,那样会更疼的。” 竟然这么快就到这个时刻了吗?!阮时予咽了咽口水,不敢面对。 他刚刚为什么没有直接被做晕过去啊!还是说,墨菲这个家伙故意给他留了一点体力的吗? 塞西利亚站在床边,看着他紧绷着、颤抖着的小腹,很明显,在他被灌了许多水之后,他已经非常想要上厕所了,此刻已经是在尽力的忍耐着,避免尿床那种难堪的情况,说不定他刚刚就是被憋醒的。 塞西利亚好心的说:“现在你可以不用忍了。” 阮时予不敢置信的说:“可是,这是在床上啊……再怎么说,难道不应该去厕所吗?” 他们丧心病狂到连这都要仔细观摩吗? 他忍了一会儿,放弃了,“不行,你还是帮我把那个蝴蝶结打开吧…在床上不行的,我不想在床上…” 现在有蝴蝶结绑住小angel,根本就出不来啊。 而且还是在床上,他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像小孩一样尿床呢,那岂不是相当于失.禁了?虽然是被逼无奈,但总还是太过于挑战自尊心了。 塞西利亚说:“不急,我帮你疏通一下,再接上尿.管,和尿.袋,不会弄脏床单的。而且就算弄脏了也没关系啊,换下来洗就行了。” 看着他拿出一根针似的东西,阮时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下一秒,他就开始用吃奶的力气挣扎起来:“不要,这个……肯定会疼的!” 开发没有用过的地方,肯定是会有点艰涩,但是塞西利亚研究过了,只要好好做了准备措施,痛感就不会很明显,大概就像是第一次失去那张膜的那种痛感,有些人根本没有感受,有些原本会疼,但是提前处理得当的话,痛感就会减轻很多。 阮时予很快就切实体会到了。 其实有点像被打了一针一样,只不过不是打在血管,而是……总而言之,他甚至还能那一瞬间感受到针上面的冰冷温度,沁得他还以为那是个冰做的。 “不疼吧?”塞西利亚一边问,一边接上了尿.管。 “……”阮时予的眼睛睁得很大,有种失去了梦想的颓废感,像一只被割了蛋的小猫,很无助。 那一点冰凉的感觉很快就消退了,染上了他的体温。他极力的忍耐着,试图避免如塞西利亚所愿,可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似的…… 塞西利亚沉默了一会儿,俯身压过来,“你不知道你露出这么可怜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想弄哭你吗?” 阮时予的眼睛被塞西利亚吻住了,然后慢慢滑到鼻梁、嘴唇,勾着他的舌尖纠缠。 塞西利亚戴的护士帽连着的假发,垂落在阮时予的脸颊旁,以及肩窝,扫来扫去的,有些发痒。 塞西利亚并不是单纯的做手术,因为没有护士会这样爬上床,亲自用他的手和唇舌来宽慰病人。 他的亲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那么一点冷冰冰的味道,不太近人情,好像全是在通过技巧来接吻。 毕竟塞西利亚平时很少能够和阮时予接吻,他的嘴唇总是会被别人男人占据,而生性高冷矜持的塞西利亚医生,又被大家认为有洁癖,所以他很少主动索吻,他的吻技自然也不如那几个男人。 不过这样慢条斯理的亲吻了一会儿后,塞西利亚很快就掌握了如何让阮时予感到愉悦的诀窍,开始熟练的舔吻他的舌根、口腔内壁。 在阮时予本就忍耐着上厕所的冲动的情况下,无论做什么,带来的酥麻感和战栗都是铺天盖地的,或者说是简直能毁灭理智的。 再加上那根“针”的存在,已经强行剥夺了他上厕所的自由,完全没有了自主意愿。 尿袋里面渐渐的装了一些。 第190章 “呜呜……”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泛起朦胧的水雾,宛如让人心惊的美丽星辰,因淅淅沥沥的雨而蒙上了潮湿滤镜。 哭的可怜又可爱。 第101章 [啊啊啊啊啊太过分了,他们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阮时予趴在床上,白嫩的双腿在空中胡乱的摇晃着,[系统你都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塞西利亚那个家伙,他竟然、竟然逼我……害得我都差点尿床了!] 系统:[啊?这,也不算新鲜了吧。] 阮时予:??? 系统:[因为你之前跟我抱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被逼的失……] [啊啊啊啊你别说了!] 阮时予连忙叫停系统,许是想到了之前的一幕幕,漂亮的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对,关键是这次不一样好吧?] 系统:[哪里不一样了?] 阮时予:[我是个男的,就算是现在暂时变成了双性,多了一个……那就算了,但是他们现在连我站着上厕所都看不惯了,非要逼得我像女生一样……用那里……] 说到后面,他实在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得明白。 好在系统还是懂了他的意思。 [那确实很过分,他们这样做根本没有必要嘛,除了让你丢脸,让你难受一点,还有什么作用?] 系统:[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咱们要不就直接离开这里,去下一个任务世界吧?] 阮时予双手撑着脸颊,咬牙切齿的想了半天,[我才不要这么就走了!他们这次这么搞我,我也要捉弄回来才行!] 系统:[……所以,你躺这么多天,就是在想怎么报复回来?] 自从阮时予被他们设计穿女装之后,他就在房间里把自己关了好几天,说他累、生病,起不来床。 但根据塞西利亚的判断,他根本没累到这种程度,顶多躺一天就行了。 他们没戳穿这个谎言,毕竟谁都知道,阮时予还挺要面子的,他女装那天被做了些什么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被堵住小angel,开发没有用过的女性尿、道,而且还在塞西利亚的玩弄下失、禁了…… 所以,说不定他现在只是又反悔了。 他其实经常这样反悔,反复无常的,一会儿说要见墨菲,一会儿又故意在约好的时间把诺埃尔叫过来,好让他们两个吵架,而他还能趁机休息一晚。他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大家也都纵着他玩闹。 这次为了不触他霉头,让他更加后悔,他们也是按捺着没有到他面前去晃悠。 这也给了阮时予动手脚的机会。 这几天,他分别报复了大家,把艾伦珍藏起来的他的小裙子拿走了,把塞西利亚录下来的关于他的各种play的视频删掉,给萨麦尔和诺埃尔吃的饭里,放某种能促进兽类发情的药,让他们难受一两天。最后,他还给墨菲吃了农场里的动物的肉,想看看能不能把他也同化成双性,结果失败了,墨菲变成了一条大黑蛇。 本来有一条青蛇就够他受的,墨菲竟然又变成了大黑蛇,叫阮时予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这么整墨菲了。 在他把别墅里的众人搞得人仰马翻之后,他就变成了小兔子,偷偷溜进隔壁萨麦尔的房间,避避风头。 别墅里面非常热闹,大家都在找阮时予。 “他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为什么啊,难道因为他做了那些事,觉得我们会怪他,就跑了?” “难道你们谁怪他了吗?竟然害得他离家出走!” “不是我啊,虽然我是很心疼被删掉的视频,但是删了就删了,以后还能再录,他也没必要跑啊,我从来没想过怪他。” “我也没想过怪他啊……” “我也没……” 就连突然变成了大黑蛇的墨菲,也说:“虽然是吃了angel喂给我的东西才变成这样……但是,我现在更想把他圈起来,而不是让他走。” 比起外面的嘈杂,萨麦尔的卧室里则显得格外静谧。 雪白的小兔子安详的霸占了萨麦尔的枕头,毛茸茸的大耳朵耷拉在枕头上,[哼哼,他们肯定想不到,我竟然没在自己的房间,而是躲在这里。] 系统:[我看萨麦尔反应不大,他是不是知道你在这里啊?] 阮时予睁开一只眼睛,[他那个家伙肯定知道啊,所以我才躲在他的房间里嘛,他肯定会帮我隐瞒的。] 小兔子在萨麦尔的房间里睡了一会儿,大家还是没有找到他。 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参观起了这间卧室。 这本来是一间客卧,不过在萨麦尔搬进来之后,就稍微扩建了一些,装饰打扮也更加精致,偏西式贵族宫庭风,和萨麦尔那浮夸的衣着风格很相称。 兔子摇头晃脑的看了一圈,然后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猜想是萨麦尔回来了,但是听声音不止他一人,慌张的开始寻找藏身之处。 最终他把目标锁定在床头的柜子里。 这个柜子的抽屉是微微抽开的,巴掌大的小白兔很轻易地就把自己挤了进去,像一团弹性很好的布丁,柔若无骨。 果然,不光是萨麦尔回来了,还有几个人也跟着进来了,他们是在挨个儿房间的搜人。 还好阮时予及时藏了起来。 不过,他怎么感觉这个抽屉好像在慢慢的合上呢…… 这不是错觉!兔子瞬间炸毛,发出“叽叽”的声音,然而抽屉还是自动的慢慢合上了。 [系统,怎么办啊,我感觉我的脑袋越来越晕了,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等等啊,马上就好……好了,我刚刚就注意到,这里面好像画了个诅咒的图案,而且是有类似触手和蛇的图纹,我觉得这里应该是青蛇平时住的地方吧,它应该是要靠这种图纹吸收力量的。] 阮时予:[?你怎么就知道是青蛇,不是别的什么动物?] 这时,旁边突然响起“嘶嘶”的声音。 阮时予惊恐的眨了眨眼,黑暗的抽屉里,只有那么一丁点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线,他的身后赫然是一条青色的小蛇,像是刚刚从冬眠中醒来,十分缓慢的动着蛇信子。 系统:[因为刚刚青蛇一直在你后面。] 想到青蛇那些过于变态的特殊xp,阮时予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道:[我就说天气冷了,平时都见不到它了。原来它在这里冬眠啊?] [但是这也不能解释我的头为什么越来越晕了啊……] 在他晕过去的最后几秒,他听见系统说:[这下完了,宝宝,这个诅咒是萨麦尔对青蛇做的,但是你肯定扛不住,虽然我已经帮你抵挡了部分精神伤害,但是你可能还是会受到影响……] 小兔子还没听完,就被诅咒图案里伸出来的一些触手给拽住,裹住全身,然后慢慢地拉进了黑色的漩涡里。 阮时予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还有一点残存,他害怕的闭着眼,心想还不如完全晕过去呢。 系统失联了,要么是因为他进入了18+的模式,要么就是因为这里是一个系统都没办法干涉的空间,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任务世界里的人,怎么可能拥有比系统还大的权限? 他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是被迫变回了人身,然后被触手紧紧地缠住。 阮时予还以为是萨麦尔对青蛇手下留情了,暗暗骂了他几句。 说起来,萨麦尔罚青蛇,就是因为这蛇上次太过分,差点钻进子、宫咬他,还想让他揣上崽崽。没想到萨麦尔竟然罚的这么轻。 不过也幸好萨麦尔罚的轻,不然阮时予这会儿就该遭殃了。 其实阮时予想的完全错了,萨麦尔怎么可能对青蛇手下留情呢?他巴不得把它弄死,只是如果弄死了,他的恶欲又得换一个容器,没有必要折腾,所以他就用了他的本源力量,制成诅咒,想要困住青蛇,让它在这里面壁思过几个月。 却不想阮时予会误打误撞闯进来。 对待阮时予的时候,他的本源力量以触手和人手的形态显现,因为它们都想要触摸他,这是受了萨麦尔本能的影响。 它们喜欢阮时予,但又受困于诅咒想要束缚他,惩罚他,所以自然不会像对待青蛇那样简单粗暴,只是囚困束缚起来,它们本能的想要靠近阮时予,每一根触手,每一个凝聚出来的透明人手,都想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缠绕、收紧。 阮时予只是昏睡了一会儿,就被摸醒了。 结果他醒来后发现,这样的情况还不如让他继续睡着呢。 他被触手分开四肢,各自固定起来,完全动弹不得,身上的汗水简直能汇聚成滴,沿着小腿的漂亮线条滑落下去,满面潮红的小脸已经泛着湿意,眼圈红红,乌黑的眼珠被泪水浸满。 “放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知的哭腔,很惹人怜爱。 阮时予挣扎无果,还开始被透明的手掌触碰,冰冷的、极具侵略感的动作,让他紧绷着脖颈,莹白的皮肤上渗着薄汗,顺着下颌线流到小巧的颈窝。 第191章 “萨麦尔,青蛇…你们都听不见我的声音吗…” 他越是挣扎、呼救,就越是无助,因为好像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这跟他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他只是想暂时躲一下众人,逃避他们的“惩罚”,而不是躲起来了还要遭受这种…这么过分的事情。 他该不会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吧?就像之前有一次,他死之后,被藤蔓们同化了,被困在洞穴里一直、一直当一个植物人,存在的证明只有他所能感受到的快感。 想到那次的结局,他就忍不住“呜呜”的哭了出来。 被触手缠绕的雪白身躯也不由轻轻颤抖起来,娇艳至极。 第102章 萨麦尔房间里,众人围着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白兔,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一只真正的兔子,清纯又无辜,透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angel,你不能变回来吗?”诺埃尔苦口婆心的开解他,“就算不想理我们,你也不能一直当兔子吧?” 无论大家怎么劝说,他都似乎听不懂。而且更加让人意外的是,他现在可乖顺了,不会暴躁的咬人,反而十分亲人,会在别人伸手过去摸他的时候,用粉色的小舌头舔对方的手指。 这么乖巧的阮时予,可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在场根本没有人能在他这里享受到好一点的待遇。 就连他喝醉了的时候都没这么乖。 试探许久,大家得出来一个结论,他好像暂时的失忆了,并且认为自己现在怀孕了。 雪白的小兔子现在正在叼着衣服和被子筑巢,准备迎接“新生宝宝小兔”的到来。只不过,他自己看起来都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宝宝,结果竟然自己想生宝宝了,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小兔子的腹部有那么一丁点的鼓起,但并不是揣了崽子,可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也可能是触手们还没来得及退出去…… 塞西利亚:“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萨麦尔:“应该等他假孕期结束就会恢复正常了。” 萨麦尔认为他是因为误触诅咒,触手们不愿意伤害他,只是一味的凭着本能亲近他,结果把他的发热期给弄得提前到来了,害得他现在同时遭受诅咒和发热期,就暂时的失忆了。 “应该和上次一样,差不多六到八天就能好。” 萨麦尔观察过了,诅咒的确没有对他造成很大影响,不至于让他彻底失忆,对他影响最大的其实还是他的假孕现象。 阮时予之前也假孕过,但那次他清楚的知道那是假孕,这次不一样,他失忆了,是真的觉得自己怀孕了。 至于宝宝,肯定是青蛇的! 他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还被那条蛇紧紧地缠着,要不是萨麦尔进来,把他们分开,不知道那条蛇还要缠着他做多久! 他对一切都觉得陌生又熟悉,但又好像并不意外,毕竟动物并不像人类那样,有一夫一妻的制度,动物里许多种类雌性稀少,一妻多夫是常态,所以他对于自己有这么多对象并不奇怪。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他肚子里的宝宝小兔。 他根本不关心这些男人,脑子里只有即将生宝宝的期待。 然后阮时予莫名其妙变回了人形,也没动弹,像一个慵懒的孕妇,平躺在床头上,被人喂着东西吃。 大家自发的轮流照顾他。 不过虽然说是轮流照顾,但只有是有空闲的,就都会跑到阮时予的房间里来待着,一是避免有人趁机吃豆腐,二是如果真的有人趁机做点什么,那他们也好顺便占点便宜。 诺埃尔殷勤的喂他尝了好几种小零食,见他心不在焉,就问:“angel,你在想什么呀?” 阮时予嚼着嘴里奶味儿的饼干,托着微微鼓起的粉色腮帮子,说:“我在想,我肚子里的宝宝到底是小兔子还是小蛇啊?” “我喜欢小兔子,它们又小又可爱,活蹦乱跳的。但是它们的爸爸是蛇,它们应该也可能会是蛇吧……” 不管怎么说,也有一半的概率是蛇。 他越想越焦虑,都没心思吃东西了,“怎么办啊?蛇可是会吃兔子的,万一它们生下来,兄弟之间互相残杀……” “啊?”诺埃尔完全不理解他的逻辑,“应该全都是同一个物种吧,不可能一半蛇一半兔子的。” “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你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宝宝啊……” 阮时予:“什么?” 阮时予露出一种仿佛遭受了天打雷劈似的表情,“怎么可能?你别吓唬我啊,我肚子明明都鼓起来了,这不是宝宝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吃撑了……”诺埃尔扯了扯嘴角,不想跟他掰扯了,却被他拉着手去摸。 结果他还真感到有点不对劲。 诺埃尔“嘶”了一声,连忙叫对面的塞西利亚,“你快过来看看,我怎么感觉他肚子里好像真的有东西啊?” 塞西利亚闻言,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又用手轻轻揉捏触碰。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真的能感觉到一点异常,里面好像有那么几颗大小不一的鸡蛋状的存在。 塞西利亚想到他们来的时候,青蛇还缠在他身上的画面,顿时猜到了,脸色也不由变得冷了一点,“是蛇卵。” “还不止一颗。” 诺埃尔人都惊了,“不是,雄蛇哪里来的蛇卵?angel也不是蛇啊!” 塞西利亚说:“那就得问青蛇了。” 萨麦尔只得又把青蛇抓起来教训了一通,盘问他蛇卵是哪里来的。 青蛇说,那是它自己用触手捏造出来的“玩具”,跟真的蛇卵有些相似,它们会在母体内孵化到一定的大小,再慢慢产出来。 但是它们并不会变成真正的蛇,仍然只是触手而已。青蛇可不想真的弄几个小崽子出来,那绝对会分走阮时予的宠爱。它自己都还不够分的,怎么可能还把阮时予的注意力分给崽子? 它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后代。 但是它的恶劣xp作祟,让它很想看阮时予揣着蛇卵的样子。 蛇卵会在体内慢慢变大,等它们变得需要产出的时候,就会像怀孕的胎儿一样把母体撑大,并且时时刻刻碾压在一些危险的地方,让他随时都处于一种快.感的煎熬之中。这种情况会持续到产出蛇卵,当然,生出来的过程才是最煎熬、最堪称快.感地狱的一段经历。 莫名的,大家随时厌恶阮时予肚子里揣着的假蛇卵,却期待着他生产的那一天。 但是,阮时予假孕的这几天,可把大家折腾得不轻,因为一些兔子假孕的本能,他变得警惕、焦虑,总爱东想西想的,一会儿想宝宝们生下来会不会自相残杀,一会儿担心他们的爸爸会不会因为看不顺眼而把它们吞了,他自己也没睡好觉,精神萎靡,食欲减退。 腹部因为蛇卵的存在,而微微显得有些肿胀,那点柔软的弧度衬出那么一点母性的感觉。 唯一的“好处”就是,胸部也微微肿胀起来,开始分泌乳.汁了。 虽然少的可怜,根本喂不饱人,但他难受的时候就会让人帮他解决一下,大家对此简直就是趋之若鹜。 诺埃尔还好,他之前又不是没有帮过阮时予,而且阮时予也经常这样帮他,他都习惯了。 不过看着阮时予懵懵懂懂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失去记忆的阮时予,比平时的他更加坦诚,但是也更加青涩,好像重新变回了一张白纸,相当于是从一张白纸的雏鸟,直接快进到怀孕的程度。一方面是青涩的反应,一方面是熟透了的身体,反差感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所以除了诺埃尔还稍微能有点定力之外,其他几个男人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能把持得住的。 偏偏他在孕期还很讨厌交.配,除了让大家帮他之外,就不允许近身做别的事情。 也不是没人想用强,只是他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两个人看着,没有机会下手。 大家就只能看着这块肥美的肉在嘴边晃来晃去,却吃不进嘴里,只能偶尔舔一舔味道聊以慰藉了。 终于到第六天的时候,他的腹部肿得像普通女性怀孕四五个月一样。 虽然看起来还算轻松,但其实对阮时予的身体已经造成了一定的负担了。 他都不敢下床,在床上躺着都不敢乱动,甚至稍稍翻一下身,就会让他感受到格外的刺激。 塞西利亚劝他,“宝宝,要不然提前把它们生出来吧?” 塞西利亚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让阮时予这样再下去,哪怕是一两天,恐怕都会加重他的失忆症状。他真的疑心阮时予会不会在生产过后,就变成更加懵懂的傻子。 “呜呜……我不要,它们是我的宝宝。”阮时予以为这些雄性要伤害他的宝宝小兔,只知道捂着肚子闪躲。 没多久,阮时予又开始不舒服起来,“好热……我好渴啊……” 第192章 萨麦尔担忧的问:“现在怎么办?他感冒了?” 塞西利亚摇摇头,说:“不是,他现在只是……需要更多的雄性荷尔蒙。” “……这样啊。” 萨麦尔瞬间了然,他咽了咽口水,拖着阮时予的腋下,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坐着:“那么,我来帮他吧。” “不要、会伤到宝宝的。”阮时予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安的捂着肚子。 萨麦尔亲了亲他的脸颊,哄着他:“那你自己来亲我吧,慢点。” 可怜的小孕夫为了缓解发热期的难受,必须得到更多的雄性荷尔蒙,又不想伤害到宝宝,只能艰难的动用软得不行的双腿,哭唧唧的亲他了。 他浑身冒着薄汗,眼里源源不断的淌着热泪,好似浑身每一处都在流汗水,在颤抖,在发热。 软嫩白皙的脖颈被萨麦尔咬出几个粉红的咬痕来,整个人显得格外温驯柔软。 他咬着下唇,表情隐忍且青涩,动作却意外的熟糜。萨麦尔担心他咬破自己的嘴唇,就用手指掰开他的齿关,让他红润湿濡的嘴唇微微张着。 他湿漉漉的呼吸,从唇瓣的缝隙间,顺着萨麦尔的手指,热乎乎的逸出来。 萨麦尔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缺氧十分严重,几乎无法呼吸。 阮时予比他更加热,自发的贴近他。 柔软的唇贴上萨麦尔的唇时,他瞪大了眼睛。 湿软,温热,又甜腻。 就像阮时予本人一样。 …… 某天早上起来,阮时予发觉自己又在一摊湿润中,还以为是又失.禁了。自从塞西利亚给他“手术”过后,在发热期他就容易控制不住失.禁,他都快习惯了。 可是这次好像不是尿床,阮时予呆呆的闻了一下,好像是某种更诡异的气息……果然,肚子里的宝宝们快要出来了! 蛇卵里的触手们躁动不已,吸够了水分,变得足够肿大,就心满意足的想要往外面蠕动。 蛇卵们终于快要生出来了。 “啊……等等……”他轻轻捂着肚子,眼圈泛起水润的红,声音变得破碎不堪。 根本没人对他做什么,他就像已经被狠狠欺负过似的,连哭声都带着很色.情的意味。 第103章 阮时予头晕眼花的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坐起来的这个动作,导致假蛇卵们蠕动了一下,使他瞬间遭受到过于激烈的酥麻感,眼前一黑昏迷了。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转移到塞西利亚的手术室里,被高高的放在手术台上。 塞西利亚一身整洁的白大褂上,沾了一些不知名的水渍。看到他醒过来,慢条斯理的换了一副手套,擦了擦眼镜上面的液滴。 那是阮时予身上的水,他很喜欢那甜腻的味道,有种青涩和母性交汇的魅力。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塞西利亚拿纸巾帮他擦了擦脸颊边的汗,“你的‘宝宝们’要出来了,所以请你尽量不要晕过去,配合一下手术。” “好难受,”阮时予透过眼前迷蒙的水雾看着他,“如果我晕过去了会怎么样?” 他很担心宝宝们会生不出来,那岂不是会被闷死?虽然有种有人告诉他,那些不是真的宝宝,是假蛇卵,但是他不肯相信,因为它们很活泼,存在感很强,虽然那种存在感已经让他连续几天都时刻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了…… 塞西利亚轻轻蹙眉,露出很不赞同的语气,说:“如果你晕过去了,那它们还会继续折磨你,那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等你醒过来后,你肯定会恨不得失忆,忘了这几天的事。” 被青蛇造出来的假蛇卵,短短几天就孵化成熟了,它们的本能还是触手,且想要亲近阮时予。如果不是假孕期快要结束,之后他的身体可能就负荷不了这种情.潮,蛇卵又已经足够大了,再长大可能就生不出来了,要不然它们肯定是想继续赖在他的肚子里不出来。 “不会的,它们不是折磨我,我的宝宝……它们只是喜欢我而已。” 阮时予眯上眼睛,执迷不悟的撇开了脸。他不觉得它们是什么可恶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巴不得自己失忆呢?他还想把宝宝们生下来,挨个喂奶把它们养大呢。 “如果这是我们的孩子,”塞西利亚突然低声问,“那你也会这么喜欢吗?你为什么会愿意给那条青蛇生孩子?angel,我总是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阮时予已经没有心思再回复了,蛇卵们又开始蠕动,他痛得闷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肚子。 塞西利亚将阮时予的上半身揽到自己怀里,给他嘴里塞了个可以咬的东西,避免他咬伤自己的舌头。 手术室外面,众人匆匆赶来,隔着一扇玻璃门担忧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angel没事吧?这么快就要生了?” “终于要生了,他可以恢复正常了!” 萨麦尔扯了扯嘴角,“那不是‘要生了’,他根本没怀孕好吗?” 诺埃尔挠了挠头,“因为他天天念叨着生宝宝,害得我老是以为他真的怀孕了。” 这次假孕,除开阮时予本人是因为失忆才这么投入,这些男人倒是也个个都很入戏,巴不得跟他过上这种类似丈夫和怀孕的小妻子的婚后生活。 不过他们对这些假蛇卵倒是都很厌恶,战线十分统一。 肚子里的蛇卵们躁动不安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强大雄性的恶意,他们都是它们的假想敌,如果它们被生产出去,以后决不会被允许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它们眷恋的母亲还被厌恶的雄性抱在怀里,这令它们嫉妒又愤怒。 它们本能的抗拒离开这温暖的环境,如果不是怕伤害到母亲,它们肯定是一点都不会挪动的。但是永远停留在里面是不可能的,所以它们不得不慢慢滚出来,很舍不得的在肚子里翻滚。这让阮时予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轻喘。 太奇怪了。 真搞不懂宝宝们到底是想出来,还是想继续待在里面。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这不像是宝宝做得出来的恶劣行径,更像是它们的父亲,那条青蛇才会有的恶劣xp……阮时予不安的急促呼吸着,引得胸膛也起伏不定。 塞西利亚调整了一下手术台的高低,让他上半身抬高,以便生产,双腿分.开并且稍稍抬高,以便观察。 虽然但是…… 他才注意到外面还有人在看,他们的视线灼灼的凝在他身上,如同一双双透明的手掌抚摸上来。 更羞耻的是他现在连个遮羞布都没有,只能被这样看着。 阮时予攥紧了塞西利亚的衣角,虽然他能理解手术时不需要什么露出的羞耻感,但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受不了这种场合。 “呜呜……”阮时予羞耻的想要闪躲,更无力生产了,“宝宝生不出来怎么办?” 塞西利亚忍不住呼吸变重,“我会帮你的。” 在手术室外面的男人们都忍不住屏气凝神,仔细的观察着。 明明看起来就快要从缝隙里滚落出来的蛇卵,不知为何又折腾来折腾去,不肯出来。 不过这也让他们兴奋的意识到,阮时予虽然拉起来娇嫩柔软,似乎经不起任何折腾,却连蛇卵都能催熟,连它们的折腾都能容忍,可见十分优秀。 塞西利亚一开始还有点耐心,温柔的亲吻他,想要让他放松一点,但估计蛇卵们讨厌他用唇舌接着,就不肯出来。 塞西利亚没了耐心,只好无情的把蛇卵们给亲手抓出来。 他还忍不住捏碎了一两个蛇卵,要是阮时予知道了肯定得心疼死,那可都是他揣了好几天的宝宝,可惜他现在根本没有意识。 “呜呜呜…”他只是为蛇卵们的活泼感到有些绝望了,试图合拢双腿,哼出些软腻的哭声。 塞西利亚怎么可能让他再折腾一番,心狠的压住他,把他抱进怀里,让他的小脸靠在自己肩窝,再一次捏紧蛇卵。 与其说这是一个生产的过程,不如说是个满足众人恶劣xp的过程。 之后阮时予肯定会生气,会无理取闹,把错误都归咎给他们,不过不管他到时候如何折腾人,惩罚他们,他们也都认了。 如此情.色之至的场景,实在难得。 阮时予没有注意到这些越来越炽热的眼神,只想快点生宝宝出来,忍不住乱蹬腿,踹在了塞西利亚身上。 因为塞西利亚的手摊开的时候还好,比较修长,但是捏紧蛇卵带出来的时候,就握成了个令人心惊的拳头,骨感,手臂和小臂带着明显的青筋纹路。 而且假蛇卵们本身是有一点意识的,它们讨厌被塞西利亚抓住,所以就会疯狂的扭动起来,这让阮时予又疼痛又欢愉的痛呼出声。 “我的宝宝呢,还没出来吗?”他缩着身体,意识都快飘浮走了,还下意识地惦记着蛇卵呢,想要护着它们,“不要被他们看到……他们会欺负宝宝的。” 第193章 “别哭,angel,别哭了。他们不会欺负宝宝的。”比起果决粗暴的动作,塞西利亚的语气和亲吻要温柔的多,完全把他当成宝宝来呵护了,“只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还要多久啊……”眼泪失禁的往下滑,沾湿了他的脸颊。 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汗水,泪水,模糊不清。 “很快宝宝就全都生出来了,你别晕过去,稍微再配合一下。” 话音刚落,就有几颗蛇卵落地的声音,带着点溅起的水声。它们在落地的瞬间就变回了触手,也不急着走,而是把地面上的湿漉黏液吃干净,然后又本能的朝垂落在一旁的白皙小腿缠上去。 冰冷的手术台变得一塌糊涂,雪白的小腿上也被溅了不少水液,斑驳黏腻。 塞西利亚眉心微蹙,扫了一眼萨麦尔,示意他来把这些东西处理掉,然后继续耐心的帮忙用手把剩下的蛇卵引诱出来。 萨麦尔进来后,把触手们清理干净,帮他擦了擦眼泪,此时阮时予整个人都有点呆滞了。 漫长的时间,把他本就没有多少的理智全都消磨掉了。蛇卵一个个挤压着,两个三个重重叠叠的碾压出来,让他忍不住紧绷着脖颈,张口咬住塞西利亚的肩膀,只是舌头也软乎乎的,涎水几乎含不住,滑溜溜的印了那么几个浅浅的咬痕,发出点甜津津的咕叽声。 塞西利亚认真负责的摁压排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剩余的假蛇卵,这才终于松开了阮时予。 “他晕过去了,等他醒来大概就恢复正常了。” 诺埃尔也匆忙的闯进了手术室,凑近去看他潮红的脸蛋,“真的吗?不过他到时候肯定会跟我们算账。” 萨麦尔就近把阮时予抱了起来,单手扣住,让他刚好坐在自己的手臂上。阮时予刚生完“宝宝”,身体软的不行,孕肚已经消了下去,变得平坦纤细,背上披了一件聊胜于无的白色外套,什么都遮不住,他徒劳的挣扎了一会儿,只能更明显的感受到萨麦尔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塞西利亚开始清理手术室,萨麦尔抱着他走了出去,见状,诺埃尔、墨菲和艾伦都纷纷围了过来。 本来他们都在认真的关心阮时予的状况,可是他身上实在太香了,不得不分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很甜,很温软的味道。 萨麦尔的手臂上,滑下一段水迹,像被花儿吐出来的露水一样。 看得人喉咙发干。 男人的表情从怜惜变成了某种深切的痴迷。 “好香啊。” 阮时予的粉红耳廓被人含住了,温热舌尖的舔弄,堵住了他的耳朵,让他什么也听不见,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104章 【你是一个性格阴郁的跟踪狂,从高中时就开始跟踪暗恋的男神容嘉,大学、工作也跟着去他的城市。】 【男神容嘉在大企业工作,你在他家附近的甜品店兼职,在他失恋后趁虚而入,天天送甜品奶茶,终于和他交往。你也渐渐收敛了跟踪的行径。】 【好景不长,容嘉发现了一些端倪,开始疏远你,你故态复萌,重新开始跟踪他,并且你怀疑男友背着你跟几个精英同事有染,也开始跟踪他们,想要趁机报复。】 【炮灰任务一:跟踪男友容嘉的绯闻对象林斯承,观察林斯承下班后的活动,计时三小时。】 【任务要求:存活。】 “存活?”阮时予刚穿过来,脑袋还有点发晕,在巷子里扶着墙缓了缓,“为什么会有这么个要求?” 系统之前说过基本任务要求是不ooc,这次竟然变了? 他抬眼看了看,巷子外停着一辆黑车,车窗是开着的,一个精致白皙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靠窗抽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的周身,又被他伸手挥散,露出一双危险又漂亮的黑色眼睛。 根据提示,他就是林斯承了,买股攻之一。也是阮时予男友容嘉的绯闻对象之一。 系统:[哎,这次咱们运气不好,竟然排到了这么难的地狱级别的任务世界!我查了一下,之前几百个宿主都任务失败了,刚进来没多久就被抹杀,直接弹出了世界。虽然这个世界的奖励是十倍,但成功率是0%啊……] 如果这是普通世界,系统不会如此惊慌,连连叹气。阮时予把戴着的帽子和口罩紧了紧,“你是说,这竟然是个悬疑文的世界?” 悬疑文,顾名思义,万人迷容嘉身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变态,杀人魔,疯子。而他现在要跟踪的这一位买股攻林斯承,自然是个有精神病的、极为暴虐嗜血的杀人犯。 要是被林斯承发现自己在跟踪他,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原著中,原主作为容嘉的男友,也的确被他们弄得死的很惨。阮时予越想越害怕,心慌意乱的,眼见林斯承把车开出去一截,他没能及时跟上去。 【警告!警告!警告!】 【任务提示:请不要超过林斯承身边距离两百米以外。】 毕竟是跟踪,离得太远的话,系统会判定任务失败的,会觉得他消极怠工。 阮时予连忙跟出去,刚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他拦下出租车,让司机跟上林斯承的车。司机本来不肯的,他只好杜撰说自己和林斯承是交往关系,怀疑林斯承出轨,他是来捉奸的。司机顿时来了兴致,让他系好安全带,“我一定帮您追上去,您可坐稳了!” 半小时后,林斯承驱车来到一处山脚下,就徒步上山了,阮时予偷偷摸摸的跟着爬山,司机没能看到好戏,颇为遗憾的看着二人爬山的背影。 爬山爬了两小时,阮时予本来还担心自己挨不过三小时的任务跟踪时间,没想到这就只剩半小时了。他呼呼的喘着气,大汗淋漓,衣服湿透了,一开始撑着膝盖缓一缓就能继续爬,之后变成扒拉着栏杆才能勉强走路。 现在阮时予惧意全无,甚至巴不得把林斯承从山上踹下去,再把他埋了,“不是,他下班了为什么还要来徒步?他都不累的吗?害得我累成这样……” 系统:[就是就是,林斯承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才会有力气爬山啊?] 插科打诨时,林斯承忽然往后看了一眼。阮时予连忙躲起来,在一颗大树后忐忑不安的等了好一会,再次探头去看的时候,林斯承已经消失了。 这里是一座山的山腰地带,修了徒步的楼梯、栏杆和路灯,但傍晚时仍然显得阴气森森。 人行道上一眼就能看到山顶,没有林斯承的身影,林斯承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山顶,那么他只有可能是离开人行道,走进森林里面了。 阮时予匆匆走到林斯承消失的地方,果然看到草丛里有一点人为踩踏出来的痕迹,心一横,跟着走进了森林,当然他没忘拿着手机开手电筒,顺便随时准备录像。 他跟踪林斯承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一些他的丑闻,威胁他远离容嘉,或者是报复他跟容嘉暧昧不清。 阮时予走进去一截之后,逐渐被傍晚无人的森林吓到,连婆娑的树影都会让他一惊一乍。终于,他听到了一点声音,好像是有人在争吵。 他放慢了脚步,挨着树边靠近声源,从树后面缓缓露出一只眼睛看过去。 不远处,林斯承正在和一个男人争吵着什么。 为了听得更清楚些,录下更清晰的视频,阮时予越靠越近。突然,他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画面天旋地转,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林斯承和男人打了起来。不过比起打架,更应该说是林斯承单方面的暴揍、虐打。拳拳到肉,鲜血飞溅,画面暴力又可怖。 “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会还钱的!”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可怜的求饶,却被林斯承直接打晕了。然后林斯承抓着他的头发,拖着他走了一截,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铁锹出来,挖了个坑,把男人埋了进去,最后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在外面,看不出是死了还是活着。 手机的拍照录像功能非常好,离得远也能拍的很清晰,清晰到他能看到这个地方还埋了好几个人头……偷窥偷拍的阮时予默默咽了咽口水。 林斯承在人前还是很正常的,对万人迷容嘉更是温柔,但私底下实际上就是这么个狠人。 换句话来说,对容嘉而言,这就是一个恋爱攻略游戏,难度是简易模式。而换成其他攻略者,进入到这个世界,面临的都是困难模式,甚至是“险恶模式”,稍不留神就会丧命。这些对容嘉而言的白马王子,对任务者来说,都是一些极端、疯狂、变态的危险分子,所以都死的很惨。 阮时予:[如果我是个真的路人也就算了,偏偏我还是容嘉的男友,又是个跟踪狂,我拿到的根本就是险恶模式啊!] 可以想见,等待着他的结局会是多么悲惨。 好在,只剩几分钟了,他马上就能完成第一个任务,录下视频然后离开这里就行,有了这个视频,足够举报林斯承,把他送进监狱里。可惜原主没能拍到就提前走了,错过了搞垮情敌的好机会。 第194章 直到某一刻,阮时予看着镜头里的林斯承,他突然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开始慢慢的抬头看了过来,直到跟他隔着手机对上视线。 镜头里的林斯承,一身白色的衣服被溅出来的血染上了色,像一朵朵地狱里长出来的花,惨淡的月色下,他的皮肤更显得苍白病态,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阮时予,像猛禽锁定猎物似的,缓缓染上了一丁点笑意,嘴唇却不悦的扯平:“啧,竟然有只兔子溜进我的花园了。” 阮时予瞬间心凉了半截,从头顶到脚底仿佛被过了一道强劲的电流似的,令他整个人麻痹了好几秒。 林斯承把铁锹狠狠插进土里,差一点就把旁边一个脑袋给开瓢了,单手扶着把手,朝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单纯的友好的打招呼:“你确定你…还不跑吗?”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撒腿就跑。 疯狂奔跑在树林里,杂草和泥土溅在裤脚上,脸上也被不少树枝树叶扫过,沾了些晶莹的水珠。不过他脸颊上更多的是冒出来的汗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夜晚的森林里空气是冰凉的,被阮时予疯狂吸进胸腔,凉的他心都冷了。 后颈还是被林斯承一把抓住了,轻松一捏,就把他掐着带到自己跟前。 阮时予在他面前被衬得纤细又娇小,带着点血迹的大手紧紧掐着他纤细的脖颈,青筋暴起,“还带着口罩和帽子,是谁派你来监视我的?” “唔…放开!”阮时予被他掐的快要断气了,脸颊憋的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脚尖逐渐离地,胡乱的在他腿上踹了几脚。 一双漂亮的眼睛飞快地蒙上热泪,轻轻浅浅地滑落,温热的触感从林斯承的手背上一闪而过,有点痒,如同蜻蜓点水,泛起了那么一丝涟漪。 直到阮时予踹到他的子孙.根。他挣扎时是全力以赴的,腿上的力量虽比不得林斯承,但对于那处,还是不容小觑。 林斯承手臂一僵,倏地松开了他,阮时予跌坐在地,捂着脖颈大口大口的喘气,这口气终于缓了过来。 刚刚濒临死亡没有察觉到异常,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下半.身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来一个被他和系统都忽略掉的原主设定:易失禁。 为什么原主会那么阴郁、喜欢跟踪?就是因为他这个易失禁的身体缺陷!原主小时候出过车祸,导致之后就只能带着尿袋生活了,他觉得自己浑身是臭味,越来越在意别人的眼光,越来越自卑阴暗。平时他就根本控制不住身体,一旦受惊了那更是难堪。 虽然心生绝望和羞耻,但此时阮时予只能安慰自己,普通人遇到杀人魔,差点被掐死,都会被吓尿的,更何况是他呢? 阮时予来不及遮掩,又打算跑的时候,被缓过痛劲儿的林斯承蹲下来揪住了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粗暴的扯开他的口罩,然后沉默了一两秒。 口罩被扯开时,在阮时予脸上弄出了点红痕,在白嫩漂亮的脸蛋上简直是触目惊心,柔软白皙的脖颈被印上了几道指痕和血迹,像一只被信徒玷污了的白天鹅。 林斯承的瞳孔略微扩张了几分,不由松了手,“……踹了我一脚,又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以为我会心软吗?” “算了,现在无论你是谁都无所谓。” 阮时予:“……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带着点抽噎的可怜劲儿,让人心生怜惜。这么漂亮的人,声音本该很好听的,可惜听不到了。 空气中有那么点气味,温热的,清浅的,甚至有那么一丝腥甜。林斯承顺势注意到了他裤子上那处泅湿的痕迹。 被吓得?胆子真小。 林斯承不以为意,指尖掐着他白嫩的下颌捏了捏,粗粝的指腹慢条斯理的摩挲时泛起阵痛,带着点泥土的腥味和血腥味,逗得那双大眼睛又变得泪眼朦胧,这才道:“你还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评论发小红包哦[让我康康] 第105章 漂亮青年的皮肤过于脆弱了些,被林斯承掐得下颌也留了个浅红的指痕,吃痛得瑟缩了下身体,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泛起晶莹的泪花。 难道这么快就要任务失败了吗? 下一秒,阮时予被林斯承抬手敲晕了过去。他昏迷了几分钟的时间,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林斯承抱起来挂在肩膀上,大约是在往埋尸地走。 林斯承走路时肩膀硌得他的肚子很难受,呼吸越来越困难,虽然有系统的痛觉屏蔽,但脑袋倒栽充血,眼冒金星、耳边嗡嗡响个不停。 到地方后,林斯承把他放在一边的树下,拿起铁锹开始挖坑,阮时予哆哆嗦嗦的眯起眼缝去瞧,心想那大概就是给他挖的坑了,偏他害怕得手软脚软的,肯定跑不过林斯承,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林斯承没有像对别人那么暴打他,也没把他绑起来,估计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软弱了,像只软脚虾,没有任何威胁,所以林斯承对他没有丝毫警惕。 他不想这么快就放弃任务,虽然系统说之前几百个任务者都攻略失败了,可他现在既然还有一口气在,没有被立刻打死,就说明林斯承对他是手下留情了。他不知道林斯承这杀人魔为何会疏忽,留他一口气,但他既然还活着,就还有机会可以逃走不是吗?就算跑不过林斯承,他也得想办法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看来有时候太弱鸡了,也是一种让敌人放下戒心的优势。 趁林斯承挖坑之际,阮时予慢慢的调整呼吸,观察好适合逃跑和躲避的方向,挪移过去。在林斯承完全背对着他的那一刻,立刻屏气凝神爬起来往外跑。 林斯承往后瞥了一眼,眸光在冰冷的月色中透出一抹森寒,“比我想象中的要活泼呢。” 狂奔中的阮时予很快被他追上,肩膀被抓了一下,为了闪躲,他不慎摔倒在地,林斯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觉得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有点腻了。 林斯承捉着他纤细的脚踝一拽,把他拖到身下,半蹲下去。阮时予另一只脚往危险地带踹过去,被他擒住,咧嘴嗤笑道:“还想踹我**啊?” “……”阮时予哪像他还有闲情逸致聊天,从腰间摸出钥匙圈,上面有一把防身的迷你小刀,他举着小刀朝林斯承肩上刺去。 手腕被抓住了。 林斯承彻底失了耐心,他对这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实在提不起来兴趣,一点都激不起来狩猎的欲望。 这时,阮时予忽然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往林斯承脸上一丢,小刀也在他脸上划了一刀,差点插进他眼睛,趁机跑了。 林斯承立刻侧开脸,眼球没有被划伤,但眼睛里还是进了点沙子,又不能用手去揉,原地蹙着眉整理了好一会儿,才能重新睁开眼。 阮时予感觉已经用尽了这辈子的运动量,跑着跑着转头看了一眼,林斯承用手腕抵着眼睛,他看过去的时候,林斯承正好放下手腕。 眼尾被划了一刀,渗着一行血。深黑色的瞳孔旁,眼角的眼白处冒出个血块来,是被碎沙石磨破了血管,他一眨眼,血液顺着毛细血管瞬间蔓延至整颗眼球,一黑一红的眼睛,如索命的厉鬼。 他低低的“哈”了一声,充血的状况似乎充斥了整个脑袋,那只完好的眼睛被阴影完全笼罩,“真是狡猾啊。” 他远远的、直勾勾的盯着阮时予,没头没尾的说,“那我可要对你粗暴一点了。” 其实二人已经离得有点远了,阮时予看得并不清楚,但他还是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 傍晚的森林里,奔跑的动静惊出几只栖鸟,在寂静的夜里扑腾了几下翅膀,落到另一处大树上,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这一场狩猎。 几分钟后。 阮时予被林斯承反钳制着双手,脸颊贴在树上,手腕传来扭痛感,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不敢再挣扎,只是细细的发着抖。 “呼、能不能,放过我……” 眼前充血的林斯承,看着青年柔弱白皙的后颈,黑发衬得皮肤如白玉般细腻,被捏紧手腕的双手慢慢张开,握着的小刀落到地上,露出柔软的掌心。 他又开始瑟瑟发抖的示弱了。 林斯承知道他的示弱大概只是一种表演,他现在仍然没放弃报复和逃跑。 虽然小兔子过于弱小,不足以让他狩猎,但凭如此柔弱的身躯,一次又一次从他手底下溜走,甚至还在他脸上划破了一刀,该说不说,真的很活泼呢。他实在是应该把这只富有生命力的兔子捏在掌心,好好把玩一番,才不负今夜良宵啊。 他把阮时予翻了个身,面对自己。 阮时予看见他朝自己低下头,瞳孔骤缩,温凉的舌头在他的脖颈上舔了舔,让他瞬间僵住,脖颈紧绷起来。 “……你做什么?”阮时予抖着唇,几乎怀疑林斯承是要吃了他,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吃。 第195章 林斯承:“我想知道,你的脖子是什么味道。” 林斯承粗重的呼吸往下移,从脖颈滑到肩窝,精致得像明星的脸,却像野兽一样嗅闻着他的气息,过于香甜的体味简直能蛊惑人心,语调变得压抑、低沉,“你的皮肤闻起来很香。” 隔着布料,林斯承咧开嘴咬了上去,尖锐的虎牙碾着布料印在软嫩的皮肤上,留下重重的咬痕,舌尖将衣服都舔湿了一小块。 阮时予垂眸看着他,红色的舌头收回时牵出一根银丝,他抬起眸,猩红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寒光。 他是故意的,故意隔着衣服戏弄他,欣赏他被吓到的反应。 “你这个变态、滚啊!”阮时予呜咽了一声,他果然没猜错,林斯承不仅是杀人魔,还是个食人魔! 裤子又渗出来一点湿润的痕迹,让他难为情的侧开脸。 “你的裤子会湿透吗?”林斯承紧紧捁着他,压根没想过他有挣脱的可能,他紧绷着的手臂比他大腿还粗,他像一堵墙一样将阮时予牢牢压在树旁,“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吧,哪都不去。” 竟然以欣赏他被吓得失禁的样子为乐趣?!这也太恶劣了吧! “你……你就是个疯子!” 阮时予又窝囊又生气,跟仓鼠似的,被一只手轻易地捏在掌心都跑不掉,只能磨牙以示生气,但在旁人眼里,他气鼓鼓的磨牙的样子和声音都甚为可爱,胡须一颤一颤的。 与其说是辱骂,还不如说是助燃剂。 林斯承又低头往他脖颈间凑过来,他这次却没闪躲,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他飞快地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当即伸手抱住了林斯承的腰。 月色下,来人抡起铁锹,地面的影子也画了个半圆形,猛地砸向林斯承的头部。 铛啷一声。林斯承被砸得往旁边栽倒了几步,竟然没倒下,头破血流,半张脸都是血,硬是扶着树站稳了,喉咙里发出猛兽般“嗬嗬”的喘息声,来人再想抡他一下,被他抓住了铁锹。 明明林斯承看起来更狼狈,流了那么多血,阮时予和偷袭的男人却都在瑟瑟发抖,被他吓得不轻。 这中年男人应该是林斯承的仇人吧?或者是他之前埋的那个人的同伙?看着身手不算好,甚至还有大肚腩,感觉他们两个二对一都没有胜算,阮时予绝望的爬起来跑了。 系统:[宿主,你还是别跑远了,远远的看着点吧,毕竟林斯承不能死了。] [好吧。]阮时予只好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看。 中年男人竟然被抢走了铁锹,打算落荒而逃,林斯承比他更狠,力气也更大,握着铁锹一下抡过去,把人直接扫进几十米深的悬崖里了。 坠落的声音只持续了2到3秒的时间,随着一声惨叫中止。 阮时予:[死了……?] 系统:[应该是。] 阮时予看得心惊肉跳,正想跑路,就见林斯承扶着树干,手上的铁锹摇摇晃晃的落地,而他的身影也摇晃了一下,然后捂着脖子栽倒了。 系统:[不好,林斯承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如果不及时救他,他就会死了。如果他死了,那么后续任务将无法完成……]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救他的。] 阮时予只好掉头回去救人。站在林斯承身旁时,他还踹了他几脚,确认这人是真的晕了,才把他拖了起来,就像林斯承之前那样,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树边靠着,然后给他喂了点从系统商店里买的药,稳住他的生命体征。 【限时跟踪任务已完成。】 系统:[下一次限时任务开启时间是明天,跟踪男友容嘉的另一个绯闻对象菲修瑾。] 阮时予:[菲修瑾应该不会像林斯承这么可怕吧?] 系统沉吟片刻,[这可不好说。菲修瑾37岁了,阅历摆在那里,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白手起家,年轻时涉.黑,手上有人命,反侦查意识很强,跟踪他的难度可比跟踪林斯承的难度更大。] 林斯承迟迟没有醒来,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打110不现实,林斯承可是个杀人魔,他身上的血迹不好解释。把他拖着下山更不现实,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幸好系统给他指了路,附近有林斯承的一处别墅,他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晚。 也就是林斯承这种人,才会在深山老林里修房子住了,大约是方便就近杀人埋尸吧? 系统:[其实这是原主已经跟踪过林斯承后得知的信息,他手机里拍了附近的照片。] 阮时予了然:[他估计以为林斯承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想搞他,结果没想到,这个癖好居然是杀人。] 阮时予带着林斯承用指纹开锁进门,别墅里没有旁人,拖鞋也只有一双,看来是林斯承常住的地方,并且只有他一个人住。 昏迷不醒的林斯承看起来十分无害,就是个单纯的美男子,阮时予自己先洗了澡,才把他拖进浴室洗了澡,又胡乱的给他脑袋包扎了几圈。 只是他一想到林斯承几次三番吓唬他,差点掐死他,就怒从心头起,也骑在林斯承身上,在他的脖子上掐了一把,可惜他力气小,很艰难的才印出了一圈掐痕来。 林斯承吃了药后,血止住了,但是伤口没好,只是保住了他的命而已,并没有直接让他痊愈,所以他这会儿又开始发高烧。 系统让他待到林斯承醒过来再走,但他不放心自己跟林斯承待在同一屋檐下,就拿了个手铐给林斯承拷上了,把他拷在床头,这才在一旁安心的睡下。 第二天,林斯承满身大汗,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坐在床上深深的喘气,不安的四下巡视,在身旁发现了一个睡得很安静的漂亮青年。 他是谁?为什么睡在他旁边? 一旦开始思考回忆,林斯承的脑袋就一阵剧痛,但他一看到这个人就觉得脑子快要炸了,他和这人肯定是有什么关系的! 林斯承忍着脑袋上的剧痛,扑过去覆在他身上,掐着脖子把人晃醒,一面惊奇于他这细弱脖颈的触感,简直脆弱得一捏就会断掉,一面咬着牙问,“告诉我…你是谁?” “啊——”阮时予猝然被惊醒,顿时被吓得尖叫起来,然后就被林斯承捂住了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 心脏狂跳不已,他感觉自己已经被他捂死了,被他用冰冷的视线刺穿而死。 “放开、放开我……”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被林斯承更紧得压在身下。林斯承的体型简直是他的两倍,体重更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斯承蹙着眉,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是你把我弄伤,并且拷在床上的吗?是你把我关起来了?!” 阮时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见他面容狰狞,还以为他要秋后算账了,不愧是林斯承,被铐住了一只手都无法限制他,真是像头野兽,被松开嘴巴之后就连忙解释:“别杀我、我不是被谁派来监视你的!” 他嗫嚅着嘴唇:“其实你是我…男友…的小三。” 他说“男友”二字的时候,声音显得有点小,而且他本来就是怀疑而已,没有切实证据,最后这句话更是说得支支吾吾的。 “我是你的小三?” 林斯承不可思议的接话,他手上的力度瞬间松了,其实本来就没掐紧,因为这截白皙的脖颈上本来就有紫青的印子,让他下意识地收着力。 他盯着阮时予,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上下梭巡一遍,如同一寸寸在他身上舔过。 “……啊?啊……?”阮时予露出一种有些呆滞的表情,手捂着自己的脖颈和衣领,手腕纤细,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红痕,透过衣领的缝隙,还能似有若无的看到胸口处似乎有个咬痕,像极了被狠狠欺负(疼爱)过的良家妇男。 他的眼眶湿红湿红的,大大的眼珠上泛着的晶莹热泪,莫名的牵动着林斯承的心弦。 这话应该是真的吧?不然他为什么会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跟他有关系,现在又因为他哭了而感到心脏骤停。 林斯承以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脸颊,白皙软嫩的肉被挤压得溢出。 阮时予完全呆住了,跟被抓住兔耳朵拎起来的兔子似的,林斯承看着他的视线,像一头冰冷的野兽:“我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竟敢让我当小三?” 第106章 随着林斯承的逼问,以及微微倾身,压得越来越近,阮时予感受到更加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还有点抖,因为昨晚目睹过杀人现场过后,他仍然对林斯承有着本能的恐惧,连嘴唇都在发抖:“林斯承,你在说什么啊?” 柔软的黑色头发贴在他的脸颊旁,留下了点睡觉印出来的粉色痕迹,清纯白皙的脸上露出一种受到侵害后的戒备和抵触神情。 “……林斯承是我的名字吗?”林斯承的目光在他身上凝住,不知为何,阮时予害怕的样子让他感受到一种兴奋,自顾自道,“你没有骗我吧?” 第196章 他的眼窝较深,高挺的鼻梁旁有着明显的暗影,让他那颗充血的眼球显得有些疯狂,连眼白都是亢奋的赤红色,好像正随着他的呼吸在突突的跳动着。 阮时予遇见过变态、偏执狂,却没见过他这么可怖的人,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在他的注视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阮时予:[他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昨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他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的小三?] 系统:[他昨天不是被砸了后脑勺吗?我扫描了一下,他的脑袋里有淤血,估计是失忆了。也怪我,想着如果让他好的太快,那简直就是医学奇迹,他肯定会怀疑你。] [之前就有一个宿主给任务目标吃了药后,立马就康复了,结果不但好心没好报,还被任务目标抓起来当小白鼠研究了,活活给他折腾死了!] 阮时予不禁咂舌:[太可怕了吧……] 林斯承掐着他脸颊的手稍稍松开,落到他的脖颈间,虚虚握住,像是觉得很稀奇,“真的不是你有我的什么把柄?或者是我掐着你的脖子,让你摁血手印才答应跟我做情人?” 阮时予简直快要呼吸不畅了,此刻他比林斯承还崩溃,双手紧紧抓着身后的床单,“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啊?这可是法治社会,你情我愿的事,干嘛要搞得那么可怕啊?” 林斯承嘴唇动了动,语气也一下子弱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到了血手印之类的东西。” 阮时予默默的想,因为你就是在那种家族里生活的人啊…… 等等,这是一个保命的好机会啊! 阮时予突然意识到,如果林斯承没失忆,应该已经把他掐死了,偏偏林斯承这时候误打误撞的失忆了,那肯定是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不是吗? 林斯承甚至还相信他们是情人这种离谱的话,可见他现在真的很好骗!那么,他只需要撒一些小小的谎言,就能改变他必死的命运,说不定他真的能完成这个0%完成率的任务呢? 阮时予急切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握着他的手臂,“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既然是…情人,那我肯定不会骗你的嘛,你应该就是之前悬疑片看多了才会那样想,其实你是个好人来着。” 林斯承垂眸,盯着他那截白皙的腕子,在他心虚的想要后退的时候,用手臂将他肩颈环住,把他上半身完全拉向自己怀里。紧闭的双腿,也顺势被他架开。 林斯承在他耳边说话,“可我总觉得,我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更不可能给别人当小三。” 阮时予的身体再次僵住,听见他继续道:“还有,你为什么要强调我是个好人?” 这男人失忆了为什么会这么敏锐啊?难怪这么难搞,从来没有任务者能在他们手中活下来。 “啊?”阮时予愣了一下,飞快地眨了眨眼睫,“因为在我印象里你就是这样的人呀,对我特别温柔体贴,比我男朋友都好,不然、嗯……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不是吗?” 林斯承:“那你为什么不能跟他分手和我交往?” “那是因为……呃……”阮时予支支吾吾,一时间说不出来了。 “我难道长得很丑吗?” 阮时予愣了愣,然后摇头,“不丑啊,算是好看的。” 林斯承:“那我既然好看,又对你好,你为什么不跟他分了然后跟我在一起?” “啊……”阮时予头都大了,现在的话题是不是有点歪了?这是应该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难道林斯承不是更应该关心他自己的伤势? 果然神经病就是神经病,控制欲这么强,甚至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关心他对所有物的控制权和占有权? 他发愣的太明显,不过呆滞的表情有些可爱,林斯承没有不耐烦,反而问:“我之前肯定经常这样逼问你吧?” 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啊,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阮时予确实没敢说几句话,倒是林斯承自说自话的很厉害。 他只能讷讷的点点头,“你是有点喜欢吃醋。” 林斯承噗嗤一声笑了。 给人身上留这么多痕迹,看起来他们两个昨晚一定非常激烈,这哪里是有点喜欢吃醋啊?分明就是个醋罐子,巴不得给阮时予身上到处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林斯承是个男人,就算失忆了,他也能懂自己做出这种类似“标记”行为的含义,用最粗鲁最野兽般的行为,来宣誓他对阮时予的占有权。 林斯承的嘴唇从他的脖颈上轻轻擦过,紫青的淤青显得格外狰狞暧昧,温热的气息引得他微微发抖,“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之前的‘我’弄出来的?他未免有点太粗鲁了。” “他对你真的好吗?” “做的时候也会很粗暴吗?” 一个个的问题,让阮时予招架不过来。 这的确是有点不符合逻辑了,但阮时予既然撒了几个谎,就必须圆起来才行。 他一咬牙,索性开始胡乱拼接谎言,垂着头说,“其实,就是因为昨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但是我发现你不行,我们试了几次,你一直都起不来。我就说不要试了,我想睡觉,可能我哪句话没说好吧,让你生气了,所以你就生气的掐了我。” 说这话的时候,阮时予还战战兢兢的用手去触碰自己的脖颈,在淤青上轻轻拂过,像是在后怕。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反击的时候不小心用台灯打到你头上了,你才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害得你失忆……” 阮时予越说越顺溜,圆谎也圆得有那么几分真实了,“后来我把你铐起来,就是担心你又想掐我。但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对我真的很好的,我们难道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一直柏拉图吗?” 这次,换成林斯承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退开,不再压着阮时予,瞳孔失去焦距,像是陷入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里,“我不行?” 如同有志青年突然失去了所有梦想一样茫然。 他用双手插进头发里疯狂的揉了揉,像对待一个可笑的笑话似的,“哈”了两声,“所以,他是因为不行,才对你那么温柔的——你是个白痴吗?” 阮时予语塞。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问题吗? 关键难道不是在于,他为了隐瞒林斯承杀人的事情,把他脑袋上的伤说成是自己造成的,但是林斯承竟然没有追究,他现在可是受伤至失忆了,竟然不追究他的责任吗? 阮时予:“林斯承,你别乱动,头上的纱布会松开的。” “你干脆别管我了!”林斯承怒吼道。 刚才林斯承一直都挺游刃有余的,虽然失忆了,却能完全掌控局面,占据上风,可阮时予这么轻飘飘的一番话,瞬间击溃了他。 这怎么可能是事实? 甚至他都这么坏了,阮时予还在关心他,让他别揉到伤口了。林斯承现在巴不得自己又失忆一次! 林斯承虽然嘴硬,但内心深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怎么可能不行呢? 不过,因为自己不行就掐人脖子,甚至在阮时予脖子上留下这么明显的掐痕,这种事好像还真的是他能干出来的! 林斯承打心底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个卑劣的人,并且毫不意外。可他竟然为了接近阮时予,伪装成温柔体贴的人,可见他之前应该很喜欢阮时予。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疯狂的揉头发敲脑袋,想要记起来相关的记忆,可大脑却痛了起来,终于,剧痛之下,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么大的体格瞬间瘫倒下来,压在阮时予身上,让他差点被完全埋住,睁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他才确认林斯承晕了过去,看来他总算挨过了这又惊又险早晨,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大早的这么折腾,林斯承也是个狠人。 他垂眸,近距离的看了看林斯承的脸,睫毛意外的有些长,碎发底下的这张脸在昏迷时显得年轻又俊美,属于清瘦型的帅哥。他脑袋上的白纱布被他扯得松开了些,面色苍白,薄唇也明显缺乏血色,约摸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让他没醒来多久就又晕了。 阮时予帮林斯承把白纱布重新系好,固定住,嘟囔道:“怎么突然就晕了?” 阮时予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人推开。 他站在床边,双手支棱着插在腰上,盘算着该把林斯承怎么处理才好,他刚刚撒谎实在是不得已,但万一林斯承恢复记忆了怎么办?岂不是要把他皮都扒了? 这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他的正牌男友容嘉发来的信息。 “你昨晚一夜没回家?” 第107章 原主已经把行李都搬去容嘉家里,这几天就已经住了进去,但刚好容嘉最近发觉了原主的异常,就开始疏远他,经常以加班为由不回家,他们就相当于还没同居过。 第197章 正因为容嘉不回家,原主就开始怀疑他出轨,这才开始跟踪容嘉身边的几个疑似和他有暧昧关系的男人。 阮时予拿起手机问:“你昨晚回家了?” 容嘉回:“嗯,我没看见你。” 原主要是知道,他这一晚本来可以和容嘉同居,怎么说也不会去跟踪别人的。 阮时予:“我昨天晚上在家收拾东西,太晚了就没过去,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有时间回家了?你回家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呀?” 满含怨念的话,让容嘉那边沉默了好一阵。 阮时予看见容嘉的昵称,从“男神”变成“对方正在输入…”,结果好半天都没发过来信息。 容嘉:“是很忙。” 阮时予:…… 果然,容嘉昨晚可能是奇怪舔狗怎么没回家,现在他这么一下子热情的问这么多,容嘉就又对他不耐烦起来了。 阮时予有点好奇了,容嘉性格这么冷,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才能让原主这么喜欢啊? 阮时予:“嘉哥,你上班的时候顺便帮我去店里请个假吧,我今天就把行李全部搬过去。” 原主在容嘉就任的公司附近的一家蛋糕店上班,平时不算很忙,店里有几个学徒分担压力,店长人很好,请半天假还是可以的。 容嘉这次什么都没回。 阮时予:[我看容嘉是想分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系统:[没错,按照原文,容嘉等原主搬进去后一段时间,又提出分手,让他可难堪了。容嘉还说什么同居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没办法接受他,因为原主既没文化,也不聪明,他们两个没法达成灵魂的契合什么的,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阮时予:[容嘉还是个智性恋啊。] 其实容嘉这个主角受算是挺好的恋人了,他在失恋后被原主安慰,走出阴霾,所以他也是真的想尝试和原主在一起,即便知道原主的阴郁性格和跟踪行为后,还说服自己跟他又相处了一段时间,可惜最终还是没办法接受。 但是原主只会觉得容嘉嫌弃他,因此变得更加阴郁自卑。 只能说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也是无法长久的。 阮时予把林斯承手上的手铐取了,掰着他的嘴给他喂了退烧药,然后在床头上放了水和吃的,如果他醒过来应该不至于会把自己饿死。 系统:[要不然给他请个护工吧?] 阮时予:[那怎么行?我这么穷,请不起啊。而且林斯承万一醒过来不耐烦把人杀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是我疏忽了。]系统道:[那我盯着他点,等他醒了我就通知你,到时候再说。] 阮时予考虑到自己身体设定上的毛病,临走前,还是艰难的去厕所穿了个成人纸尿裤,还把膀胱给排干净了,确保在路上不会突然难堪……不然那场面肯定会很难以想象。 他走出别墅,看着面前的山林,甚至一眼还看不到城市的建筑,忽然又不想走了。昨天他爬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才上来,现在竟然还要花时间下山……附近应该是有车道的,可是林斯承的山停在山脚,他要上哪里去找车啊? 没办法,阮时予只能扶着栏杆走下山了。 下山的路其实比上山要好走,但是走着走着膝盖就开始疼,如果走得快了,还容易刹不住脚,这梯子是绕着山修的,如果摔一跤,要么顺着梯子直接滚下去,要么半途滚到山之间的缝隙、悬崖底下。 系统:[天呐宿主,就算能屏蔽痛觉,你也不能这么走路呀,很损伤膝盖的。我教你,走路的时候尽量不要用到膝盖,让它们放松,动用你的臀部和大腿肌肉,用臀部和大腿的行动来牵动膝盖和小腿,这样就会轻松很多。] 阮时予尝试了一下,发觉这个方法的确好使,腿部和大腿的肌肉紧绷起来,膝盖就没那么酸了。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这么走下山的话,两条腿不知道要疼多久。] 系统:[没事呀,这是我应该做的嘛。倒是你呀,体质弱就更应该注意了。] 阮时予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走下梯子,走过一个拐弯处,迎面撞上个男人。他双腿本就累得颤颤发抖,撞上男人如墙壁般的胸膛后,直接被弹得退了两步,往后栽倒。 如果在这里摔下去,估计会和昨天那个中年男人一样摔死在山间吧?阮时予心生恐惧,眼睛倏地睁大,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栏杆。 下一秒,腰身被男人搂住了。 黑色冲锋衣下紧实的手臂,将阮时予的腰肢紧紧捁着,往后一带,就把人带进了他怀里。 阮时予懵逼的靠在他身前,一脸迷茫,搭在他胸前的双手无意识的抓了抓。 “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在阮时予耳边响起。 他刚刚是不是抓到了什么不该抓的……手感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可为什么一个男人的,也会如此有弹性…… 阮时予小脸一红,倏地松开了手,“刚才谢谢了。” 在男人沉默的注视下,他的脸蛋越来越发烫,嗫嚅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男人。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身高似乎和林斯承差不多高,身形则比较强壮魁梧,头顶上带着冲锋衣的帽子,带着黑色口罩,皮肤较深,是健康的小麦色,帽子的阴影底下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有那么几分危险的神秘感。 “那个,我先走了?”阮时予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就打算走了。 等他路过男人身边的时候,手腕被抓住了,对方说:“昨晚,你都看到了。” 阮时予脚步一顿,继而浑身僵住,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难道也是昨晚的目击者?他就说为什么这么荒郊野岭的山上会撞到人,原来这人也是目击者?! 阮时予不可思议的扭过僵硬的脑袋,“你……想说什么?” 男人盯着他,突然说:“我叫伏纨,是林斯承的贴身保镖。” “昨天晚上林斯承把我支开,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了山脚下的一具碎尸。” 这人是林斯承的保镖,那岂不是一下子就能拆穿他的谎言?阮时予唇色一下子白了,“然后呢?” 伏纨轻轻蹙眉,似在疑惑,不过还是继续说:“我把那具尸体处理了,之后去别墅里找他,就听见了他失忆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来照顾他。” 阮时予:“为什么?” 伏纨:“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原来他也被骗了啊?这么说来,伏纨其实对林斯承的私生活并不了解,大概之前也经常被林斯承支开,就像昨晚那样。 阮时予的脸色渐渐缓和,情绪平复下来,看伏纨这直呼其名的样子,大概对林斯承并不是很服从,所以对于失忆的林斯承,他也不想多管,才找上自己。 伏纨看他不吭声,说:“只要你愿意照顾他,直到他恢复记忆,就可以拿到很丰厚的工资。” 阮时予心想,要是他不答应的话,按照他们这个家族的作风,恐怕也会被逼着答应吧?要不然,怎么会让伏纨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来找他谈? 阮时予:“但是我还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伏纨眉心蹙起。 阮时予:“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平时能不能帮我分担一下工作?” “我不行。”伏纨冷厉的表情稍显缓和,“但我可以帮你请合适的护工。” 他补充了一句,“记得要签保密协议。你也要签。” 阮时予讷讷的点点头,“好,那我就等你把合同拿给我。” 伏纨松开握着他的手,稍稍退开,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顿时消失,阮时予感觉一瞬间呼吸都通畅了。 伏纨道:“我会尽快把拟好的合同给你。” “那,我就走了。”阮时予刚刚差点被他吓得失禁了,双腿颤颤,扶着栏杆从他身边走过去。 伏纨看他露在外面的脚踝精致伶仃,透着粉色,双腿摇摇晃晃的样子,不禁好奇,“你是受伤了吗?” “林斯承都失忆了还跟你做的这么激烈?” 阮时予:“……” 阮时予顿时一脸黑线。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见过身体这么弱的人吗?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和林斯承一样,爬两个小时的山路还能没有丝毫后遗症的! 阮时予想骂他多管闲事,不过还是委婉了一下说辞,反问,“是又怎么了?” “太娇气。”伏纨评价道。 什么?? 他娇气?!这说的是人话吗? 阮时予怒从心头起,刚要憋不住的发作,就见伏纨走到他面前,单腿屈膝半跪下去,“既然是林斯承造成的问题,那我有必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我来背下山你吧。” 第198章 阮时予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不过他没立即接受,犹豫的看着他的背影,“你认真的吗?” 伏纨头也不回的说:“你想自己走吗?这里离下山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按照你的速度,可能需要三四个小时。” 阮时予不问了,连忙扑到他的后背上趴好。 伏纨双手从后面挽住他的两条小腿,挂在自己腰侧。两条纤细的小腿在他的臂弯中紧绷着颤抖,像是某种激烈运动过后的余韵。 伏纨沉默的背着他站起来。 身后的青年软乎乎的趴着,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体温略微有些高,呼吸也略显急促,洒在他的后脖颈处,十分撩人。 伏纨健步如飞,足见爬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履平地,只是他走得太快,把阮时予颠得一颤一颤的,后背温度也很高,让他忍不住叫喊起来:“你能不能走慢一点呀?” “怎么了?”伏纨放缓了脚步。 阮时予把脑袋靠在他背上:“没事,就是有点太热了,我不喜欢黏黏糊糊的。” “而且走得太快了,颠得我头疼,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声音很轻,很软,带着点黏黏糊糊的困顿劲儿,听起来像是撒娇。 估计他和林斯承在做的时候,也是用这样勾人的声音软软的撒娇吧? 让人恨不得往死里疼爱他。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林斯承都失忆了还把他弄得下床都走不了路…… 莫名其妙的,伏纨冒出来一句:“他太粗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爆哭]俺这本又被举报错频了,可能会有读者评审团审核。 我上次被举报就询问过编辑了,快穿里只有一个小世界涉及双星是可以写的,不是错频,我就写了一个小世界的双,又不是每个世界都是[可怜]而且主角的认知一直都是男性啊。 ……现在只能说且看且珍惜吧 第108章 伏纨把阮时予一路背到山脚下,还不到一个小时,虽然他走得慢了一些,但阮时予还是睡不着,东拉西扯的和伏纨聊了一些。 阮时予并不是属于健谈的人,但他需要多了解林斯承的个人信息,喜好习惯等等,以便以后应付他。 而目前为止,伏纨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最了解林斯承的情况的人,他必须和伏纨熟悉一点,多套到一些情报。 不过伏纨显然是有职业操守的保镖,几次差点被阮时予套话,都说漏嘴几个字了,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改了话题,不肯暴露林斯承的隐私。 伏纨警惕的说:“你该不会是想从我这里打探林斯承的消息吧?那你就打错主意了,我除了知道他的身份,别的一概不知。” “不是啊,我就是随便聊聊嘛。” 阮时予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我就是好奇你的职业而已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用保镖呢。” 他只能表现出对伏纨感兴趣的样子。为了得到林斯承的情报,暂且跟伏纨打好关系也行。 二人互通姓名后,林斯承叫他“阮先生”,阮时予让他不用那么生疏,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 伏纨却说:“你是我老板的情人,我们不需要那么亲近。” 阮时予:“……” 这人太钢铁直男了吧,油盐不进啊。 伏纨既然这么冷,那他也没必要表现得热情了,一味的热情也会让人感到负担和压力,让人厌烦,就像容嘉对原主。 所以阮时予后半程就不怎么吭声了。 倒是伏纨,发现他变的焉哒哒的,还有些不适应,开始反思,刚刚他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还是他刚刚的语气不太好听,太严肃,把人吓到了? 下山后,伏纨把阮时予放在了可以打车的地方,本想立刻走人,但他盯着阮时予这瘦弱的身形,总觉得不放心。 正午的日头很烈,阮时予时不时用手臂遮着眼睛,皮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发光,他咬着下唇,细细的眉蹙起,大约也觉得太晒了,却一声不吭的走着,也不找伏纨帮忙了。 把他一个人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没几个路人,万一他遇到点意外怎么办? 这样想着,伏纨就把自己的车开过来了,停在阮时予身边,摇下车窗,“你要去哪里?” 阮时予看向车窗,“你要送我吗?” 伏纨:“那要看顺不顺路。” 阮时予报了自己家的地址,他自然租不起很好的地段的房子,位置离主城区有点偏,他平时上下班通勤坐地铁都得花一个多小时呢。 其实完全不顺路,甚至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但伏纨被阮时予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就莫名无法拒绝了,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上车吧。” 阮时予一路上基本都在打瞌睡,伏纨完全被当成了免费司机,但他并不觉得不耐烦。 这样沉默的单独相处,反而让伏纨觉得放松。在感情方面,他并没有任何对付异性的经验,对同性就更没有了,可不知道怎么,他一见到阮时予,就会不自觉的往那方面想。 阮时予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了,是讨厌他了吗?阮时予和他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是在害怕他吗?阮时予对他会是什么样的看法呢,第一印象如何?在他心里,阮时予的第一印象可是极其难忘…… 这些想法让伏纨内心总是很紧张。好在他的表情一向寡淡,阮时予应该看不出来。 副驾驶上,阮时予的睡相很好,黑色的碎发稍稍遮住昳丽的眉眼,他侧身稍稍背对着伏纨,蜷缩起来,是个不太有安全感的姿势。 阮时予睡得太香,一切烦恼都没有了似的,直到伏纨把车开到他的住处楼下,他这才想起来搬行李的事。 伏纨把车停下,解锁车门,“到了。” 阮时予慢吞吞的去解安全带,两只白嫩的手却拧来拧去半天都没解开。 伏纨叹了口气,直接上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瞥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阮时予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力度很轻的扯了扯,几乎像是小猫挠人一样,无法撼动丝毫。 但伏纨这么壮的男人却被他扯得身体僵硬,甚至顺势倾身下去,“你说。” 阮时予把自己要搬家、搬行李的事告诉了他。 伏纨了然,原来他是想让他帮忙搬行李,再开车把他送到男朋友家去。说起来,伏纨今天早上也听到了,林斯承其实只是他的一个情人,并不是正牌男朋友。 伏纨觉得林斯承的确很糟糕,也不适合跟阮时予这种小白兔扯到一起。但他难免有些好奇,阮时予的男友会是个怎样的人? 他记得当时听见阮时予说,林斯承对他很温柔,甚至愿意柏拉图的时候,伏纨就觉得这不太可能,果然后面阮时予就说了,他脖子上的痕迹是林斯承掐出来的,因为他阳.痿而恼羞成怒。 伏纨不太清楚林斯承是不是真的不行,但这也不失为对他糟糕性格的一个合理解释。那该不会阮时予的男友其实也是个类似的阳.痿男吧?毕竟他看人的眼光好像很差。 所以他现在不仅要为一个阳.痿男工作,还要把阮时予送到另一个阳.痿男那里去? 这不是尸位素餐吗? 伏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麻烦。”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不行就算了,大不了他再找个快递小哥嘛。 他还没把话说出口,伏纨就已经开门下车了,还绕到他旁边帮他开了车门,俯身看过来,“难道还要我抱你下来?” “……谢谢,不用了。”阮时予走下车,感觉自己在伏纨眼里似乎已经成了个娇气又麻烦的人。 伏纨也不知怎么,从在称呼的问题上拒绝过阮时予之后,就没办法再拒绝他了。 他不想再看到阮时予不理会他的样子。 毕竟阮时予看起来就是个小白兔,柔弱又天真,要是让他生气的事,那肯定是自己的错。 所以哪怕阮时予现在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帮他收拾行李,搬家,再送他到男友家里去。 中途阮时予给他擦了擦汗,给他递矿泉水,甚至瓶盖都拧不开,伏纨看他把手心都磨红了,直接把矿泉水拿过来自己拧开,喝了几口之后,他又递过来一瓶。 伏纨拿起矿泉水瓶晃了一下:“我喝这瓶就够了。” 阮时予理所当然的说:“我也要喝,你帮我拧一下。” 伏纨一脸黑线的帮他拧矿泉水瓶。 伏纨做出冷脸表情的时候,其实还挺吓唬人的,但阮时予今天可是被他背着下山的,早就摸出他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也就不怕他了。 * 傍晚时分,伏纨把车开进一处高档小区,阮时予在保安处录入过信息,刷了脸之后才被放行。 原主的目光非常好,男友容嘉从小就是很多人心中的男神,长得又帅成绩又好,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他就读过的高中、大学都有他的相关海报,每次一到开学季,他的海报和照片总会吸引到不少学弟学妹。 第199章 理所当然的,容嘉毕业后就被大企业招揽了,年薪百万,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刚毕业就成了一众同学们眼中出类拔萃的精英人士。 阮时予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外,发了一会儿呆。抛开原文不提,容嘉真的算得上是个好男友,工作体面,薪资高,还很包容,连原主这种阴郁变态跟踪狂,他都能说服自己相处一段时间。 伏纨提着两个行李箱走过来:“你男友……多大?” “他和我同岁,我们是同学呀。”阮时予心想,伏纨该不会以为容嘉是个什么有钱的糟老头子吧? 算算时间,容嘉还没下班。 阮时予放心大胆的刷脸开门,让伏纨帮他把行李箱搬进去。 伏纨走在后面拖行李箱,阮时予先一步进去开门。 进门后,他脚步一顿,玄关处竟然摆放着一双男士运动鞋。 容嘉竟然提前下班回家了? 这种鞋子不是容嘉经常穿的款式,容嘉为了方便营造工作时的形象,平时走的是商务熟男风,大多数时间都是穿西装配皮鞋。 不过他转念一想,容嘉最近工作忙,到处出差,还是穿运动鞋比较轻松方便吧? 阮时予惴惴不安的想,但容嘉这么早回家,该不会是要跟他谈分手的事吧? 他飞快地换了拖鞋,走近客厅。 刚好客厅里也有一道身影靠近,大约是听见动静出来的。 是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的容嘉。 容嘉有着典型的东方的漂亮骨相,过于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呈现出极具攻击性的张扬的俊美,带着点异域风情,好在这份侵略性被他平整度很高的面部给中和了。他的发型和衣着打扮都是含蓄、低调的,却不失风采。 容嘉狭长的眉微挑,目光落在阮时予身上。阮时予没想到他真的在家,一时有些发怔,因为之前受到原主的滤镜影响,他对容嘉的期待感很高,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没让他失望,反而还有几分惊讶。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悬疑文世界里,阮时予最放心的其实就是容嘉了,因为容嘉的设定就是个单纯善良的有志青年,阳光积极,又很聪明,所以才会被身边的变态们盯上。 现在看起来,容嘉的确比林斯承那种杀人魔正常温馨的多! 容嘉的瞳孔黑亮黑亮的,反射着光,薄唇轻启:“你……” 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就被门口搬行李的响声给盖了过去。 伏纨把几个行李箱粗暴的放进来,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其实有失水准了,但是在场几人都没注意到这点问题。 容嘉蹙了蹙眉,看向伏纨,又看了看阮时予,“他是……?” 阮时予:“啊,我没想到你会在家,他是我的…朋友,专门帮我搬行李的。” 伏纨走进来,站在阮时予身边,朝容嘉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你好。” 容嘉表情淡淡,他只是轻轻的扫过伏纨一眼,没多做停留,随后望向阮时予,“他帮你搬行李,还专门送你回家?” 本就不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阮时予看他们俩这么僵硬的打招呼,把伏纨扯过来解释道:“对啊,嘉哥,你别看他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人很好的。” 不知是他的哪个词戳到了容嘉,让他眼底的情绪更淡了,表情敛了起来。 容嘉的语气不咸不淡的,让人分辨不出来情绪,“原来你还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啊。” 阮时予被他这样盯着,突然感觉容嘉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脾气那么好…… 第109章 “他就不能有朋友了?”伏纨表情不太好看,他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阮时予会出轨了,这个男人也许很爱阮时予,但是他对一个刚见面的人都如此多疑,可见平时控制欲有多强。 容嘉不知怎么,嗤笑了一声,“我的确以为他没有朋友呢。” 阮时予脸色白了白,按照原主那个阴郁性格,身边确实没有朋友,容嘉有所怀疑也不无道理。 眼见气氛越来越冷,阮时予当机立断,拉过伏纨就往外面走,一面朝容嘉假笑道,“嘉哥,我先送他出去了,回来再说!” 伏纨被他推到大门外的车边,他还帮他把车门打开了,“今天真的谢谢你,现在天都快黑了,我就不留你了。还有,你记得去看一下林斯承的情况,他今天晕倒过去,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请医生……” 伏纨:“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请私人医生帮他看过了。他的房间里装了监控,等他醒了,我会通知你。” 阮时予微微一怔,也对,他们这些有钱人都是用私人医生的,那就不用担心医生会坏事了,肯定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如果真的让无辜的医生卷入其中,那才是无妄之灾。 伏纨垂眸看着他:“那个人……” 阮时予歪了歪头,大眼睛眨了眨,透出一股天真,“怎么了?” 伏纨扶额,“没事,”他把车门完全打开坐了进去,没再多说什么,就关上门开走了车。 他并没有再多问一些关于他男友的问题的立场。 阮时予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甚至他还是他老板的情人,是他不能妄自靠近的人。 目送伏纨离开,阮时予才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 等他转头一看,容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口,也不知道刚刚看到了多少。 对上容嘉的视线,阮时予心中一惊,这人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容嘉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去跟踪林斯承的事了?容嘉和林斯承是合作伙伴,他肯定认识林斯承,刚刚他会不会听见了林斯承的名字…… 他不能这么快就被容嘉怀疑上,如果很快被分手的话,就失去了容嘉男友的身份,没办法完成几场n.t.r剧情了。他连林斯承那种杀人魔都辛辛苦苦的应付了过去,总不能在最好应付的唯一好人容嘉这里栽跟头吧?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阮时予思绪万千,他的心脏狂跳,脚下仿佛生根了一样挪不动。 他忽然注意到自己和容嘉之间还隔着一个花园,感觉瞬间得救了,他深呼吸了几下,调整表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容嘉肯定听不见他的声音。 阮时予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你怎么也出来了,他真的是我朋友啦,只不过最近刚刚认识,所以你不知道。” “是吗?”容嘉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有种似笑非笑的戏谑感,“还是先进来吧。” 阮时予进去之后,就打算拖着行李进卧室,他住在次卧,还没有和容嘉一起住。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今天好像还得去跟踪菲修瑾来着,可是容嘉在家里,他应该没理由怀疑容嘉和菲修瑾出轨了吧? 果然,系统马上就提示了,把他跟踪菲修瑾的这个任务的时间调到了明天。 阮时予思忖,原来主线是可以根据情况调整任务的,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嘛,看来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是有希望可以100%完成的! 一只手臂越过他,把他旁边的行李箱抢先一步拖了起来,阮时予顺势抬头,容嘉朝他笑了笑,说:“怎么不叫我帮你呢?” 他刚刚不是还在怀疑什么吗,这会儿怎么又表现得好像亲近起来了? 阮时予呆了呆,表情空白了一瞬。 “难道说,我之前对你很不好吗?” 容嘉轻轻蹙眉,“你搬过来和我同居,都不叫我帮你,却叫了你的朋友帮忙。在你眼里,需要帮忙的时候,我的优先级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我们感情有这么差吗?那为什么要同居呢?”容嘉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阮时予,一边问一边朝他走近,灰色的拖鞋插.进他的双脚之间,“还是说,只是为了方便上床啊。” 最后这句话的语调变轻了许多,温热的气息暧昧的洒在他的耳边。 阮时予人都要懵了,他是第一次假扮别人男朋友啊,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原主和容嘉之前一直柏拉图,手都没拉过几次,肯定不是为了方便上床才同居吧……原文里是原主经常抱怨,他的通勤时间太长了,几番暗示要是他能住在容嘉这里就方便的多,出门十分钟左右,就能走到工作的蛋糕店里。容嘉心软,就答应让他住客卧了。 可是,容嘉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呢? 阮时予心里刚升出来这点疑惑,身后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是通过指纹锁打开的,说明来人和容嘉关系匪浅。 阮时予蹙起眉,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手上力道一松,大包小包的行李顿时落到了地上。 玄关处走进来的是个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刘海全都往后做了固定,额前只留了两边的一些碎发,俊美且精致。 关键是,男人的那张脸,几乎和阮时予身后的容嘉一模一样! 只不过男人显然要更加成熟一点,面部轮廓更加立体,有着更强的属于成年男人的气质。 第200章 “这是怎么回事……”阮时予眼睛睁大,看看男人,又转头看看身后的容嘉。 或者是,他根本不是容嘉。 “容嘉”轻笑了一声,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阮时予瞳孔地震了下。这下可以肯定了,玄关处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容嘉,合着他刚刚说了半天话的人根本不是容嘉啊?! 玄关处的真正容嘉换好拖鞋,抬眼扫过来,“不是因为你说要来我家住几天吗,我下班就回来了,今天不加班。” 他自然而然的走到阮时予身边,弯腰捡起他脚下掉落的三个包,“行李全都搬过来了吗,就是这些?” 阮时予张了张嘴,“嘉哥……” “嗯?”容嘉抬头看着他,眼神显得很温和,“怎么了?” 假“容嘉”:“哈哈,他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容嘉看着阮时予这呆若木鸡、不可思议的表情,又看看旁边双手环抱、吹着口哨、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的弟弟,不由蹙起眉,板着脸教训道,“容星海,你趁我不在家做了什么?” 容星海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啊,就是他一进来就把我认错成你了。我没解释,将就将就的逗了他一下而已,我哪里知道他连你都认不出来。哥,你们俩真的是在交往吗?” 阮时予仍然处于懵逼状态。他就说为什么这个“容嘉”不对劲,没有原文里那么温柔,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容嘉,而是容嘉的弟弟啊! 容嘉的确有一个小几岁的弟弟,他们不是双胞胎弟弟,却生得有八九分相似。 原主如果在这里的话,他肯定能认出来,可惜阮时予不是原主,他对容嘉又没有那么痴迷的喜欢,在家见到他,自然先入为主的以为容星海就是容嘉。 容嘉教训了一番容星海,让他去帮阮时予把行李搬到卧室去,这才拉着阮时予坐下,“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诉你,我弟弟马上就要开学了,刚好他考到了这里,也就是我的母校。我妈说让他开学之前来我家玩几天,适应一下,顺便提前置办一些宿舍用品……他太调皮了,可能是青春叛逆期还没过吧,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吓唬你。你肯定生气了吧?我代他向你道歉,待会儿等他放好了行李,我再叫他过来给你赔罪。” 果然,这个温柔体贴的才是容嘉嘛!阮时予顿时放心下来,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刚刚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容嘉静静的看着他,“不过你真的没分辨出来我们啊?”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的内容简直就是兴师问罪。阮时予又头大起来了,他有一种直觉,这是个送命题,如果回答不好的话,就算是脾气很好的容嘉肯定也会觉得他可疑吧? “我可能是因为搬家太累了吧,所以就没想那么多。”阮时予心虚的移开视线,“而且,你们两个长得就是一模一样嘛。” 容嘉很轻的笑了一下,“我比他足足大了8岁,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你是要更成熟一些。” “是更老吧。” “哪里老了?”阮时予当即不认同了,因为他自己的年龄比容嘉还大点,看不得比他小的人说自己老,就用双手捧着容嘉的脸颊,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夸张的哄他道:“你明明就还很年轻啊,就像我们刚高中毕业的时候。” “我都记得很清楚呢,你当时收到了好多情书。你现在和当时还是一样好看,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按照二人的相处模式,只要他表现得痴迷一点,容嘉就会不耐烦了。 只要容嘉不耐烦了,不想跟他说话,这个话题应该就能糊弄过去。 容嘉其实不喜欢仅仅只是浮于皮相的感情。以前他每次这样说,他就会觉得……很心累。他前段时间被一个同事造谣,说他们两个有私下非工作的暧昧接触,领导对他倒没怎么罚,只是很多人都误以为他对那个同事始乱终弃了。 刚好阮时予工作的蛋糕店就在公司附近,他的同事们经常去那里逛,他应该是听说了一些,就误会自己失恋了,特地来安慰了他,坚持好几个月送蛋糕奶茶。 容嘉一开始还以为阮时予会是不同的,就答应了他的表白,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可交往过后,他就发现阮时予和以前那些喜欢他的人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厌恶了那种好像只能看到他的皮囊的语调。 但不知怎么,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阮时予那双注视着他的漂亮眼睛,里面仿佛泛着点点星光,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单纯,清澈见底,宛如初生的小鹿一般。 他以前也拥有如此美丽的双眼吗?容嘉不禁心神恍惚了一瞬,难道是因为他以前总是垂着头,不喜欢直视别人,所以自己也未曾注意过? 阮时予等了半天,没等到容嘉不耐烦的把自己的手拂开,反而见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俊美的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原来在你眼里,我一直那么年轻啊。” “啧,老东西还不肯承认,阮时予,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他能有我年轻帅气?” 旁边传来一声极为嫌弃的声音,容星海双手撑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以及阮时予被容嘉抓在掌心的那只白细手腕,如同脂膏般白嫩柔滑。他扯了扯嘴角,“你们两个别把我当做play的一环啊!” “我可不想当恶心的助攻。” 第110章 容嘉转头看了一眼:“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假扮我,想让他认出来,从而证明你更年轻帅气?很可惜,他眼里只有我呢。” 这是说的什么见鬼的秀恩爱的话?不知道秀恩爱死的快吗? 容星海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双手抓狂的拍了拍沙发靠背,瞪向阮时予,“都怪你,你到底怎么看的啊,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我们呢!” 说来说去还是怪阮时予一开始认错了人。 阮时予只好浑水摸鱼的做出一副羞涩的表情,用手捂着嘴笑着道:“但是我真的觉得嘉哥一直那么帅啊,要不然你们两个打扮一下找朋友认,我觉得大家肯定也认不出来!” 容星海:“哼,那怎么可能?” 他刚说完,就收到了容嘉不友善的注视,顿时想起容嘉刚刚让他道歉来着。他挠了挠头发,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说:“刚刚假扮我哥是我不好,你不会介意吧。” 容星海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阮时予看着他还挺想笑的,估计他也被容嘉教训过了,他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好意思开口教训他,索性装宽容摆了摆手,“没事,我不介意。” * 阮时予正在次卧收拾行李,容嘉在里面帮了他一会儿,就被他以帮倒忙的理由赶了出来。 阮时予还是喜欢自己布置自己的卧室,可以按照他的习惯,把东西都放在自己趁手的地方。 容嘉临走前靠在门口看了看,阮时予正趴在床上换床单,乌黑柔软的发丝贴着粉白粉白的后颈,皮肤渗着薄汗,柔软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他浑然不觉身后的视线,跪在床上的姿势懵懂而乖巧,从裤子被勒得痕迹上看,他的大腿肉嫩,又很丰腴。 中心的沟壑软软的塌进去。 容嘉好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原来他的身材这么娇小瘦弱,他只要走过去,就能随随便便把他完全笼罩在身下。 那伶仃纤细的手腕和脚腕,被轻轻一捏肯定就挣扎不动了,只能被抱起来,被尽情的捏他的脸和大腿,毫无还手之力。 说不定,阮时予也不会想反抗呢,毕竟他那么喜欢自己。但他的确青涩又害羞,到时候应该会手足无措的红着脸,不知该怎么亲近他吧? 在容嘉心里,阮时予的形象好像头一次变得清晰可感了,变得真实具体,像一只可以握在手里的小兔子。他也第一次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与人亲近的渴望。 之前那个造谣他的同事,在和他彻底闹翻脸后,在厕所里堵过他一次,说他肯定就是个阳.痿,不然怎么会一窍不通呢。其实容嘉只是对任何人都生不出那种欲.望罢了。 容嘉走到客厅,犯了错事的容星海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了。 容嘉站到他旁边,“容星海,你有点奇怪。” 容星海头也不抬,嗯了一声,“哪里奇怪?我长得比你帅你看不惯了?” “……” 容嘉垂眸:“你不是那种会随便对别人感兴趣的性格啊。” 容嘉表情淡淡的睨着他:“你该不会……”是对哥哥的男朋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后面这句话容嘉并没有说出口,他是个很会给人留体面的人,如果说出来了,对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恐怕也会有点影响。 只不过,即便他不说出来,沉默的含义也不言而喻了。 容星海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解释:“你不是说早就想跟他分手了吗,那他也不能算是我嫂子了呀,逗一下又怎么了?” 第201章 容星海来之前就特地询问过,他过来住会不会不方便,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因为他又不是自己想来的,而是被妈妈强行叫过来的,所以他也不想当电灯泡,实在不行他就去住酒店。那时容嘉就亲口告诉他了,他和阮时予快要分手了。 所以,他就算是真的觊觎阮时予了,也不能算是撬墙角吧? 这样想着,容星海满脸狐疑的望向容嘉,“你该不会是觉得有我在旁边,不方便提分手啊?那我晚上尽量就在卧室不出来了,给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容嘉默了默,他和阮时予本就没什么感情,之前答应同居,也只是想再给他们之间一个机会,但在他发现阮时予的不对劲行为后,就觉得他们两个并不合适了。 本来容嘉这几天都深思熟虑过了,打算昨晚就提分手的,做个了断,但阮时予昨晚没回来,他觉得分手这种事还是当面说,会体面一点,就等到了今天。 可他现在又改了主意,不那么急切的想分手了。容星海在旁边碍事的确有一点细微的影响,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使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也许他只是,不甘心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随便的分手吧? 也许他还是应该再给自己和阮时予一点时间,给这段恋爱一个机会……虽然之前就不像是在谈恋爱,他们甚至都没约会过。 次卧,系统告诉阮时予,林承斯躺了一天,中间醒过一次,但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又很快睡下了。 阮时予不安的说:“他突然这么嗜睡是正常的吗?” 系统:[应该是吧,他可是伤到了大脑。如果不好好休息,他就会一直头疼,很难受的。] 那阮时予就放心了。 要是林承斯这个杀人魔能一直昏睡着也好啊! 阮时予把刚刚的事告诉了系统,[怎么办,我会不会露馅啊?] 系统:[不至于,你又没有ooc。而且,之前你们的记忆都是按照原著植入的,没什么填充的细节,不存在你替代了原主的这种情况,容嘉的记忆也是这样植入的,他就算是想怀疑你,也无从谈起啊,你对以前的“你”根本就不了解。] 系统默默的想,只不过之后的发展可就不一定能按照原著的来了。毕竟这可是它家人见人爱的宿主!容嘉现在还舍得提分手吗? 要是换成是它,天降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抱着不撒手还来不及,哪里还肯分手?! 门外,一道人影飞快的路过。 但容星海又悄悄退回来几步,往阮时予的房间里瞥一眼。 容星海的手机上还在进行激烈的游戏呢,他就被刚才一闪而过时余光中瞥见的画面吸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从门缝看向卧室,阮时予背对着门正在脱衣服,上衣已经被他脱下,丢在地上,细瘦的腰身被松紧裤勒出一点漂亮的肉来,不堪一握。 怎么能连门都不关紧,就在那里脱衣服啊?! 容星海咬了咬牙根,目光却很忠实的没有移开。这个叫阮时予的青年,模样实在是清纯漂亮,难怪他哥那么眼高于顶的人,也会老树开花和他交往。 后背看他的身材比例极佳,只剩一条浅色的平底内裤挂在腰间,双腿修长笔直,骨肉匀亭。 容星海脑海里浮现出他的那双眼睛,眼神总是湿漉漉的,浸水一般都黑色眼眸如同初生的小鹿,就这么毫无防备、跌跌撞撞的搬进来了这个狼窝。 容星海不觉得他哥会是保守派,相反,他觉得他哥肯定已经跟阮时予什么都做过了,该不会已经把人玩得烂熟了,所以才腻了,想分手吧? 他之前没见过阮时予,但他有见过阮时予的照片,是在容嘉的朋友圈里看见的,那些照片里,阮时予都只有一个阴郁的身影,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第一次真正见到阮时予之前,容星海对“一见钟情”这个词很不以为然,他觉得那就是纯粹的见色起意嘛。 直到见到了阮时予。 他被自己吓到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一场漫天大雾,带着点茫然的欲色,只一眼,就能把他心底最原始邪恶的冲动勾出来。 他就像是只柔弱的小白兔,身体软绵绵的,性格也是,这么好欺负的类型,其实不像是容嘉会感兴趣的……却是容星海非常、非常感兴趣的类型。 半小时后,阮时予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才发现门没有关上,他往外面看了看,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容嘉和容星海应该都各自回房间睡觉了吧。 阮时予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关门,却突然有一种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一种食草动物在遇到危险时的直觉。 他不安的抬起眼,往走廊和客厅里看过去。 寂静,无声,黑暗。 白天里觉得豪华宽敞的别墅,此刻竟然让人觉出那么几分冰冷和森然。 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如果有人潜伏进来,躲在某个角落,想必他都很难及时发现。 他僵硬的在门口站了半分钟,没听到任何动静,咽了咽口水,这才慢慢的退回去,把门关上。 关门其实是一个很快的过程,但在他眼里却仿佛格外漫长,在门慢慢阖上的每一瞬,他都会怀疑会有一只手从黑漆漆的门缝中探出来。 咔哒一声,门被合上。 应该不会什么人盯着他吧?毕竟原著里他才是那个阴郁变态跟踪狂,喜欢偷窥,怎么可能反倒被别人偷窥了呢…… * 第二天,阮时予又在蛋糕店请了一天假,因为系统告诉他,林承斯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卧室里折腾,看样子应该是在找阮时予。 伏纨说要请的护工还没有请过去,他得亲自去一趟才行。 蛋糕店的老板阴阳怪气的说:“你干脆请一周得了。” 阮时予:“那好啊。” 老板:“……” 阮时予:“刚好我这几天搬家,有点忙,又太累了,我怕上班也做不好,就干脆不要全勤了。” 老板:“……行吧,下周记得回来。” 这下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能应付林承斯了。 阮时予这次去山上的别墅是伏纨开车送他的,原来附近有修车道,只是和徒步的路正好错开了,所以他之前才没看到。 阮时予:[不对啊,既然有车道,那林承斯那天为什么非要徒步爬山上去?] 系统:[可能是察觉到你在跟踪,为了甩掉你才专门走山路吧,你不是就差点跟丢了吗。] 阮时予一想也是,林承斯这种人警惕性肯定很强,只是那天真的是让他累到了,到现在走路时还两腿战战呢。 容星海今天早上还问他,他走路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奇怪。 当时阮时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说他为了跟踪别人而爬了两个小时的山吧? 然后容星海看他表情不对劲,就误以为他是跟容嘉很激烈的做了才会这样,当即一脸厌恶的骂他们两个不知廉耻。 阮时予和伏纨走到别墅外,大门竟然是打开的。 伏纨脸色一变,进去匆匆找了一番,“不好,林承斯不在家里!” 阮时予也脸色发白,林承斯该不会这么快就想起来了吧? 第111章 阮时予担心林承斯恢复记忆会找自己算账,简直像颗定时炸.弹一样,而伏纨担心林承斯出现意外,那他作为贴身保镖也难辞其咎,两个人都一脸焦急的把别墅里找了一遍。 他们两个各怀心思,表面上都在找林承斯,好像很在意他似的,实际上对他却不是真的关心。 二人在别墅里没找到林承斯,阮时予说:“怎么办,我们难道要在山上找吗?这地方这么大……要不然去他埋尸的地方找一下?” 想到林承斯埋尸的地点,阮时予又是一阵恶寒。 伏纨说:“门外没有新的脚印。” 起码大门没有新的脚印。林承斯就算要离开,也没必要翻墙吧? 阮时予:“所以说他根本没有出去?” 伏纨:“也有可能,他在离开的时候掩藏了他的脚印?” 最后,二人不抱希望的找到了地下室。 别墅里的地下室入口藏在储物间旁边,通过长长的黑暗的楼梯看去,地下室的门都透着几分森冷感。 伏纨走在前面,阮时予在后面跟着他,伏纨的衣角被他扯着,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如果害怕可以不用跟过来。” “我不怕啊,”阮时予差点一头撞他怀里,他抬起头看着伏纨,但因为手机的光线太暗,伏纨的五官轮廓都看不清楚,让他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该不会伏纨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也许林承斯早就恢复记忆了,这俩人故意合起伙来整他,让他自己像只愚蠢的猎物一样,一步步走进预设好的陷阱里? 他不好拿手机去伏纨面前晃,只好推了推他的腰,瑟瑟发抖的说:“你别磨蹭了,快走呀,这里好黑。” 第202章 柔软的手掌在伏纨腰间滑过,让他顿时紧绷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说不害怕的阮时予,以及他手里已经扯皱的自己的衣角。 伏纨把自己的衣领猛地扯了扯,脖颈上已经被勒出了一点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怀疑阮时予是故意的,但看他的眼神又尽是害怕和懵懂,“你是要把我衣服脱下来吗?” 阮时予这才如梦初醒般松了手。 伏纨打开大门,摸索着开了灯,阮时予在他身后探出脑袋一看,里面是一个比客厅还稍微大点的空间,还有几个小房间,看起来就是单纯的生活住处而已,倒是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伏纨:“我们分头找。” 阮时予:“好。” 阮时予去另一边的房间开始找,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口上印着的一点血迹让他心中一跳,推开门,地上也渐渐的有了一点血迹。 鲜艳刺目的红色,让阮时予顿时产生了不好的联系。 而个房间里的布置也和外面有着天差地别,外面是普通装饰,这个房间里则是什么装饰都没有,却有一些类似审讯用的装置。 里面有一道粗喘的声音,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 阮时予屏气凝神的走过拐角,他此刻看起来镇定,其实已经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里面竟然吊挂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而林承斯就站在旁边,他手上拿着一个沾满血的棒球棍,白色的睡衣上面被染了大半的血色,他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整个一案发现场。 像是注意到脚步声,林承斯慢慢的转身,抬起头看过来。 他是斜着站立的,看过来的那半张侧脸上也被血液溅满了,额头上的白纱布染成了血纱布,凌乱的挂在头发上,那双充血的眼睛还没好全,血腥狰狞的眼神十分唬人。 难道这么快林承斯就又犯案了?!阮时予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嗬”了一声。 林承斯却看着他轻轻蹙了蹙眉。 “哐啷”一声,林承斯手上的棒球棍掉到了地上。 他歪了歪头,“你来了?” 这到底是恢复记忆没有? 应该是没有吧,如果林承斯恢复记忆了,还能如此平静的跟他搭话吗? 阮时予用了好几秒的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僵硬的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开口道:“林承斯,怎么到这里来了啊,我找你找了好久。” 林承斯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转身朝阮时予走过来,脚步其实很慢,在他眼里却犹如魔鬼一般的迫近,这时他才注意到林承斯只有半张脸有血迹,他脸上的血似乎是从脑袋的伤口上流下来的。 阮时予下意识后退,只是后背却立马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像一只天敌野兽被逼入绝路的兔子,被吓到甚至不知道逃跑,连两只耳朵都竖起来紧紧贴在墙上。 下一秒,林承斯就贴近过来,双手摁住他的双肩,在他的衣服上印出两个血手印,他垂眸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在?” 阮时予愣了一下:“你在找我吗?” 林承斯微微垂下头:“我找不到你……” “我都找不到你……”他慢慢靠近阮时予,弯腰下来方便抱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嗅闻,从一堵高大的墙慢慢变得仿佛是融化了一样,用自己的身体镶嵌进他怀里的空间。 阮时予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被他脆弱的声音弄得有一点心软,危险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减少了,他试探的、僵硬地伸手去拍了拍林承斯的后背,“我不是在这里吗?” 温柔的回抱,带着甜蜜的馨香,足够安抚一头野兽了。 可林承斯突然抱紧了他,横在他腰间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都膨胀起来,力度之大,差点把他的腰勒断,他都快无处呼吸了,疯狂推搡着林承斯,却根本推不开。 林承斯仿佛享受着他的挣扎,语调尽是愤怒、谴责,以及一点不易察觉到不安,“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多大了、住在哪里……我们不是情人吗,可我现在对你一无所知。”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抛下我了吗?” “……啊?”阮时予差点没反应过来,“我没有啊,我如果抛下你怎么可能回来找你,对不对?我白天不在家,只是因为还要上班啊。” 系统说林承斯今天醒来之后似乎在找什么,原来他是在找自己啊?估计是因为林承斯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而且他还撒谎说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所以林承斯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亲密且重要的对象吧? 林承斯一醒来就开始找他,简直就像小鸭子找妈妈一样,这样的联想让阮时予对他的恐惧也减少了许多。 也对,毕竟林承斯都失忆了,哪怕他之前杀过人,那他现在不也都应该忘了吗? 眼看林承斯似乎有所软化,阮时予再接再厉,双手抱着他轻拍,“你放心,就算你失忆了也没关系,我不会抛下你的。” “毕竟你失忆也有我的责任,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到时候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在一起。” 林承斯终于松开了一点,垂眸看着他,“那就好,不然我真的很想把你找到后关起来……我猜这个地下室就是为你准备的吧?” 阮时予瞥了一眼身后那位尸兄,他怎么差点忘了这茬,难道林承斯即便失忆了,还存在着那种嗜血的本能吗? 他胆战心惊的说:“什么意思,你难道想把我打成那样吗?” 林承斯挑了挑眉,眼底透出几分疑惑的神情,“在你眼里我会对你做这种事吗?” “那肯定不是啊,”阮时予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你是好人。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林承斯:“我刚刚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我没对他做什么。” 阮时予心想我信你才怪了。 他如果没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拿棒球棍,为什么浑身都是血? 林承斯眼睫飞快地眨了一下,轻声说,“不过你以后可能要对我改观了。以前的我就是个变态,只是可能他藏的太好了,所以你没发现。” “为什么这样说?”阮时予睨他一眼,这家伙怎么好像还有一种“现在的他比以前的他更好,所以他现在自信又骄傲”的感觉?简直像一个找老师告小状的小孩子。 林承斯说:“不会有好人会在自己家的地下室,修密室来放那些道具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阮时予心生狐疑,林承斯已经强迫性的抱着他,带他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打开衣柜里的密室,带他走了进去。 阮时予甚至还没来得及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地下室里还要修密室啊,结果一进门,就被映入眼帘的一墙壁玩具给吓得半死。 如果是刚刚那个房间是审讯室,那么这个房间就是专门为做.爱而准备的,墙壁上的橱窗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按.摩.棒、情趣内衣,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小玩具,一道红色的帘子隔开了空间,另一侧放置了一些大型的玩具,比如木马,比如某种放置审讯椅,再比如捆绑架。 木马的背上有两个开口,显而易见是可以打开的,里面会伸出来什么也很明显,但是为什么竟然有两个开口啊?前端有把手,开关就在把手下面,很方便调节。 阮时予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满脸不可思议,眼神飞快地掠过,像被烫到了似的,一下都不敢停留。 饶是阅历过人的阮时予,也只能认出来其中的一部分。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之前的那些男人对他还是留有余地的,他们真的不算变态,倒是林承斯才是真的变态,只能说不愧是杀人魔吗,如此懂得探索人类身体的极限,已经突破他的下限认知了。 林承斯睨着他的神情,“我本来还以为这里是我们之前的‘爱巢’,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好像还没有带你来过啊。” 阮时予只能开始造谣:“可能是因为你舍不得把这些用在我身上吧,你之前真的很疼我的。” “是吗?”林承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次他没有立即相信阮时予的话,“可我怎么一见到这些东西,就想到了你呢?” “我的脑海里好像已经能想象出来画面了。” 阮时予咽了一下口水,已经开始害怕了。 林承斯原来在这方面也这么变态! 他失忆了,该不会还存在着这种本能吧…… 林承斯松开他走到橱窗边,取了一套兔耳的情趣内衣,包括了发箍、吊带、两个坠着铃铛的小夹子、开裆的小裙子,以及前面缀着很长一条的兔尾巴。 他走到阮时予身边,拿着这套衣服在他身上比划,目光凝在阮时予身一寸寸的舔舐而过,带着某种明显的、极其邪肆的下流意味,“我第一眼看就觉得,这套最适合你。” 第112章 阮时予不吭声,默默回避了林承斯的视线。林承斯追着他的脸贴过来,“你要不要试试?我看尺寸应该很合适你。” 第203章 “我才不要!”阮时予当即拒绝。 “为什么?” “谁知道这是你给谁准备的,有没有用过啊?我才不要用你给别人用过的东西!” 林承斯一手捞过阮时予的肩膀,把他摁进自己怀里,“这里肯定是给你准备的,我确信。” 阮时予瞥他一眼,心想他们之前都不认识,还确信呢? 他佯装不知,“为什么这么说?” 林承斯说:“因为他不是不行吗?所以这里肯定是他用来满足你的呀。” 阮时予:“…………” 他在林承斯眼里有那么饥渴吗? “不对,肯定是你想给我用,还说是什么满足我,明明是满足你的下流幻想吧!” 林承斯诚恳的看着他,“不能用吗?” 他把那套兔耳服拿在阮时予面前晃了晃,其中那个长长的尾巴很晃眼。 这个尺寸到底哪里合适了?这是人类能挑战的东西吗? 阮时予说:“这个尾巴太长了,根本不像尾巴,像鞭子,你自己说这个合适吗?” 林承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条尾巴,沉吟片刻,“你知道吗,其实我好像隐约知道这个是什么用处。” 林承斯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很精通这种对人体的极限探索,以及制造对身体的负担和痛苦。 这个兔尾巴前面细长的一条鞭子,大概有四五十厘米,所以它存在的用处并不是为了让人觉得愉悦,而是强调它的存在感。 如果阮时予穿上这个,那他就会持续的感受到那种酸胀痛苦的存在感。 就像章鱼会本能的寻找阴暗狭窄的地方钻进去,那样才会让它们觉得有安全感。这条尾巴寻找不为人知的地方钻进去,则是为了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感,借此让穿它的人感受到时时刻刻的痛苦,时时刻刻被人掌控的感觉,而操控它的人,也能通过它,观察到自己在别人身上留下的痕迹,从而感受到掌控别人的感觉。 痕迹应该会比较明显,小.腹微凸,就像怀孕一样。 阮时予满脸狐疑,甚至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这该不会是用来打人的吧?我先说好,我很怕疼的。” 他害怕的样子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完完全全的掌控起来。 林承斯的嘴角被轻微的牵动了一下,“这个当然不是用来打人的,不过它的名字的确叫月工鞭。” “你可以把它全都穿上,然后再一点点往外扯。” 林承斯已经开始想象了,阮时予穿上这个兔尾巴,背对着他趴在床上的模样,一定十分活色生香,或者一下子全部把尾巴扯出来,到时候肯定能让他欲.生.欲.死。 不过阮时予肯定不敢那么折腾,他怕弄疼自己,肯定会选择慢吞吞的取下来。 阮时予没听懂什么意思,这种鞭子一样的东西难道要折叠起来放进去吗? 林承斯注意到他清澈的眼神,跃跃欲试的问:“不能用吗?” 阮时予想也不想:“当然不能!” 这个房间、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危险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林承斯的聊天内容总会不知不觉的偏向这种禁忌话题。 明明他只是撒谎说他和林承斯是情人,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发生过任何肢体接触,本就是陌生人,甚至一点默契都没有的那种。 可林承斯却老是胡思乱想,就好像是为了试图证明,他们以前是一对身体很合拍的情人。哪怕林承斯不行,他也要用道具来代替自己证明。 虽然阮时予不懂很多东西都用途,就比如那个鞭子一样的兔尾巴,但他真的这些东西肯定非常非常危险,非常非常变态! 阮时予把林承斯手上的东西拿走扔掉,“要不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林承斯:“什么?” 阮时予抱着他的手臂说:“你不是说想了解我吗?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呀,你想知道什么?” 美人主动贴贴,温软得像没有骨头,林承斯感觉整条手臂都要酥麻成渣渣了,心里也瞬间想不起来别的,只有面前这张白皙精巧的脸蛋,还有鼻腔里嗅到的甜蜜的体香。 看来他以前一定很喜欢阮时予,不然怎么对付一勾手他就上钩了?就像是被蛊惑了似的。 如果他没有阳.痿的话,照他们俩的喜欢程度,肯定会是那种生理性喜欢吧? 林承斯很配合的被他拉着离开了这个房间,变得像是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阮时予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年纪,工作等等,还有他的一些爱好,习惯。 好在伏纨提前给他看过林承斯的信息,他也能说出来一些林承斯的情况,兴趣爱好也能说出来,再稍微拼凑一下,就能得出一个像样的谎言。 比如,他说他爱看剧,林承斯爱看心理书,他们俩就在客厅挨着一起,林承斯躺在沙发上,他躺在林承斯怀里,然后他看他的剧,林承斯看他的书。有时候他看悬疑剧的时候,林承斯也会跟他一起看。 “……反正我还挺喜欢那种柏拉图式恋爱的。”阮时予胡编乱造完,一看旁边的林承斯已经陷入了沉思,好像完全相信了他的话似的。 林承斯揉了揉头发,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听起来真不错,可惜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林承斯觉得他要是没阳.痿的话,一定不可能跟阮时予安安静静的抱着看书,一定是抱着他在家里的各个地方做个遍。如果阮时予非要看剧,那就边做边让他看好了。 阮时予把林承斯哄到房间去洗澡,这才叫上伏纨,重新去地下室。 “伏纨,你快去看看那个人死了没有……喂,你在发什么呆啊。” 他推了推伏纨。 伏纨刚刚找人找了半天,结果一转头发现阮时予也不见了,终于找到这两人时,他们俩还腻歪上了,拿着那种不知廉耻的玩具说话。 他说不上来自己心情如何,但表情应该是冷透了,而且他还没有丝毫隐藏情绪的念头。 伏纨睨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这才说:“没死,如果要弄死他的话,林承斯不可能把他关在这里,关在这里就是要慢慢折磨他。” 阮时予:“那怎么办,再放几天说不定他就要死了,不然把他放了吧?” “不能放。”伏纨说:“他是之前那两个人的同伙,如果他出去后,知道那两个人已经被林承斯杀了,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阮时予:“可是……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伏纨:“嗯。” 阮时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什么?” 伏纨:“我的意思不是说林承斯的行为是惩奸除恶,只不过他们几个的确是罪有应得,他们之前在林家做卧底,得到了信任之后,就开始出入办公室。后来他们为了抢一件藏宝室里的物品,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偷走之后还把那栋楼一把火烧了。” “昨晚那两个人和他,就算林承斯不杀,我也会下手。” 原来是家族内的卧底啊,说不定还是两个家族之间的斗争。阮时予听得心有余悸,“他们三个胆子可真大啊。” “你以为他们三个没有人指使吗?”伏纨冷笑一声,“雇佣他们的买家,本来林承斯已经找到了,偏偏他突然失忆……” 阮时予莫名有点心虚:“那你们本来打算怎么报复啊?以牙还牙?也烧他们一栋楼?” “那未免太仁慈了。”伏纨道。 一倍的代价报复回去,还说仁慈?该不会是要十倍,甚至百倍吧? 不过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家族斗争,应该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吧? 最后伏纨让阮时予离开地下室,他自己来处理那个人。 阮时予这种时候自然很配合了,连忙离开了地下室,回到卧室。 这时候天色也晚了,阮时予和伏纨只能留宿一晚,刚好还能照顾林承斯一下,免得他又醒过来到处跑。 阮时予在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林承斯找来他的卧室,想要跟他继续聊刚刚的话题。 阮时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心想当他傻吗,一个男人大晚上跑来你房间说要跟你聊聊风花雪月,跟你秉烛夜谈,这怎么可能? 林承斯绝对是想搞事! 不过他还真没办法拒绝,要不然林承斯又找他聊地下室那些玩具怎么办? 阮时予拿起衣服,“我先去洗澡,你在这里等等我吧。” “好,你快点。”林承斯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阮时予进了浴室,把淋浴头打开,然后给容嘉发信息,说他今晚不能回去了。 容嘉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阮时予心脏骤停,一下子拒绝了。 容嘉:“为什么不接视频?” 阮时予:“我都睡了,什么都看不见。我朋友也在旁边睡觉,不方便开灯。” 下一秒,容嘉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次阮时予只得接通了。 第204章 容嘉:“你在哪里?现在还不晚,要不要我去接你?” 阮时予:“不用啦,这里离家里有点远。” 容嘉:“难道你明天还要请假吗?” 阮时予:“对啊,我搬家太累了,干脆请了一周的假。” 二人正说着,阮时予突然听见身后咔哒一声,好像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当即后背一凉,转头看过去,竟然真的是林承斯进来了! 不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在他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好在林承斯没有出声,像是在体贴他在打电话。 但他已经走到了阮时予旁边,手指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 阮时予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为了不被容嘉发现异常,只能假装正常的继续跟他说话。 容嘉问:“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林承斯俯身靠近,低头凑近他脸颊边,呼吸也靠得越来越近。 阮时予:“我也不知道……” 林承斯猜到阮时予正在打电话的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男友了,到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那他连把阮时予留下来都名不正言不顺,刚刚竟然还敢醒来后胡闹。 要是阮时予真的不耐烦了,嫌他失忆后很麻烦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得找回一点优势来。阮时予和他男友肯定有无法满足的地方,才会出轨和自己在一起。以前的自己虽然是阳.痿,但应该也会“温柔体贴”的帮阮时予解决他的生理欲望吧?应该是这样才对吧…… 下一秒,阮时予手机差点没拿稳,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眼看着林承斯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第113章 阮时予一只手抓紧手机,拿远了点,另一只手连忙去拽林承斯的头发,揪着他的发根把他往外扯,压低声音道:“你干嘛啊?!” 这人是疯了吗? 林承斯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回答,阮时予用手推不开他,抬脚就想跑,却被林承斯猛地抓住了脚踝。 林承斯一只膝盖弯下去跪在地面,另一只膝盖上搭着强行掰过来的阮时予的脚踝,宽大的裤脚里,小腿和脚踝都格外白皙纤细,有股伶仃的可怜劲儿。 阮时予被抬高一条腿,被迫坐到了洗手台上。 听着阮时予的惊呼声,林承斯莫名也来劲了,呼吸也变得兴奋而粗重,他低头在细嫩的皮肉上咬了一口。 引得阮时予立马双腿颤颤,另一条没有被他抓住的腿夹了过来。 林承斯疑心自己如果不阳.痿的话,之前肯定会对阮时予强取豪夺,而非搞什么温水煮青蛙,那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应该是因为阮时予有男友了,而他又不行……所以他只能如此。 他翻过了他的手机,里面没有任何关于他和阮时予的照片和视频,没有留下阮时予的任何痕迹,就好像他们两个只是陌生人一样。这就是身为小三的自觉吗,不能为阮时予留下一点把柄。 估计阮时予手机里也是同样的,没有半点关于他的信息,就算有也会删除。 他们两个的聊天框都是空白的。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曾经的关系。甚至阮时予的身体可能都不会记得他。 如果他们曾经欢爱过,也许阮时予还会记得他,可他们没有…… 现如今,就连林承斯脑海里的记忆都消失了,他唯一能证明他和阮时予过去的记忆,没有了。 他要如何才能证明他们的过去,如何才能在阮时予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很快,脚踝上被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子,是一道咬痕。 林承斯还算怜香惜玉,记得阮时予怕疼,没有咬破,不然依他的本能,他是想咬穿的,让他尝一口他的血是什么味道。 阮时予看到林承斯那双明显兴奋起来的眼睛,透着一股野兽般的感觉,他眼珠里的血丝已经淡化了,不再那么狰狞,但那股疯狂劲儿却愈演愈烈。 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失控。 阮时予心脏狂跳,呼吸也不由自主的乱了。 容嘉的关切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怎么了?我听你的声音和呼吸不太对劲,难道这么晚了还在运动?” “……没事,我就是打算洗澡了。”阮时予敷衍道。 正常来说,对方说要洗澡了,那肯定不能再打扰别人,要挂断电话才对呀,容嘉却好像根本不懂这点礼仪,继续说:“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是生病了啊?” 二人聊这么两句的功夫,林承斯温热的呼吸已经扫荡到了更加危险的地方。 下一秒,阮时予只觉身下一凉,撕拉一声过后,身体直接接触到了洗手台上瓷砖的冰冷温度,没有一丝布料的阻拦,就这么直白的呈现在林承斯眼前。 太危险了,阮时予完全不明白,林承斯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发狂了,好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就算是失忆会对他造成影响,但是会把一个理智的人影响成这样吗?更何况林承斯原本不喜欢他,也不认识他,仅仅因为那个谎言,就可以违背身体本能的来和他做这种亲密的事吗? 也许,林承斯本来就是这样的?疯狂,反复无常,而且接受力很好,没有下限……毕竟他是个会在地下室里修那种密室的变态。 林承斯注意力变得无比集中,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第一次帮阮时予,不然,为什么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么精致可爱,让他忍不住有种口舌生津的感觉。 本来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没想到阮时予的反应太诱人了,像一只被强行抱起来摸的小猫,让人爱不释手。 所以林承斯也就不知不觉的低头继续了下去。 “啊……”阮时予一个没留意,就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哼声,颤颤的,带着点勾人的尾音,听得林承斯瞬间像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阮时予立马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轻咳一声,“那个,我觉得我应该没有生病,你别多想。” 他压抑着声音,“嘉哥,要不我们先挂……” 手指攥紧,捏紧的纤细指尖透出了白色,都快把林承斯的头发扯下来了,却仍然无法阻止他。 他只好提出挂电话。 却被容嘉打断了话茬,“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时,你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容嘉温柔的声音中难得的带了点严厉。 阮时予的呼吸屏住了一瞬。 被容嘉逼问的同时,林承斯也在强势的逼迫着他,让他不得不想要往后退,紧紧贴着刚刚还避之不及的冰冷的洗手台。 后背很快靠上了后面的镜子,凉得他腰身也颤抖了一下,愈发紧绷。 他的眼尾沁出点水润,咬了咬下唇,唇瓣被他自己折磨得充血发红。 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喉咙里不该发出来的声音。 他垂眸望着林承斯的脑袋,用仅存的理智思考,容嘉之所以这么逼问他,甚至有点疑神疑鬼的样子,应该是因为容嘉怀疑他又去跟踪别人了吧? 毕竟,容嘉平时并不是这么在意他的,更不会那么无礼的追问。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嘉哥,该不会是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玩,你吃醋了?” 阮时予只能试图转移话题,“我这两天是有点忽略你了,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出轨的,明天我就回家,一天都陪着你,怎么样?” 甜言蜜语的攻击似乎起了效果,容嘉沉默了一会儿,态度重新软了下来,“我也不是吃醋,你和朋友正常来往当然没有问题啊。” “你现在在洗澡了吗?” “对啊。”阮时予顺势把旁边的水龙头打开,开到最大,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到手机那头。 容嘉终于没有再追问了,这算是没有怀疑了吗? 只是阮时予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林承斯差点亲哭了。 林承斯有一颗比较尖锐的虎牙,咬合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轻轻地摩挲,就让人受不住。 “啊…”阮时予整个人都被痛得清醒了几分,疼痛过后是异样的酥麻。他也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使得殷红的唇瓣像是被狠狠疼爱过一样,肿胀了几分。 不知不觉他把自己嘴巴咬疼了,只好松开,喘了喘气。 压低声音警告林承斯:“你别乱来了!” 林承斯听到阮时予对他男友说的那些“不会出轨”的保证,嫉妒至极,心里像是被戳破了几个血洞似的,越发清晰的觉得自己这个小三身份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就算了,以前的他不也忍辱负重当了阮时予的情人吗? 可是偏偏他失忆了,他那些因为阮时予而开始改变的地方,隐忍、克制和喜爱的痕迹,都消失了。 但是没关系。 他们过去在一起的痕迹都消失了也没关系。 他可以留下新的痕迹,希望阮时予能不要嫌弃他失忆了,他可以做得比之前更好,让阮时予比以前更喜欢他。 第205章 阮时予终于挂断了电话,手机丢到一旁,他没有责怪林承斯,此时他选择忠于自己身体的感受,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紧绷,像引颈就戮的天鹅。 随后,他捧住林承斯的脸颊,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了?” “等等,你别咽……”细长的手指从林承斯的嘴唇边探进去,让他张开嘴,他很配合的张嘴给他看,然而又很快的咕咚一声,喉结滚动了下,只剩猩红的舌面上残存的一点湿润痕迹。 然后林承斯又开始舔他的手指了,前几天还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现在却乖的像条大狗狗。 阮时予红了脸,仰头靠在镜子上,无奈的抹去额头上冒出的薄汗,喃喃的说:“没关系,反正我马上就要洗澡了。” 他很会自我安慰,“要是洗澡后搞成这样才麻烦。” “你不怪我吗?”林承斯突然问。 阮时予心想怎么可能不怪他,差点就被容嘉发现了。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林承斯应该是看见他和容嘉打电话,所以吃醋了,觉得没有安全感之类的。 林承斯代入身份太快,阮时予还没适应,他这个失忆的人反倒先适应了,可是这不是林承斯的错,说到底还是他撒谎惹的祸。 阮时予:“没事,是我的问题,早知道我就背着你打电话了。” “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在一起的时候就别提他……今天是我没考虑周全。” 林承斯笑了一下,他没想到阮时予对他这么宽容。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那是在为阮时予而热烈的跃动,那似乎是他们曾经相爱的痕迹。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林承斯才会有一种呼吸的感觉。所以他今天一醒来发现阮时予不在,他就发了疯似的寻找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第一眼见到的是阮时予,而是因为……他和阮时予的关系。 与众不同的关系。 他喜欢阮时予,阮时予也喜欢他,所以他们才会违背道德的在一起,甚至是柏拉图恋爱。 他隐隐有种感觉,阮时予应该是他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唯一的关联了。 也许他还有别的亲人朋友,但他就是觉得,阮时予才是这些所有关系中最重要的,最独一无二的,其余的都可有可无。这种出于本能的直觉不会有错。 要不然,为什么他的心跳总是会因为他而澎湃呢? 林承斯站了起来,面对面的抱过了阮时予的腰身,他试图说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热情,于是开口就是:“我刚刚还不小心在那里也咬了一口。” 二人纷纷低头一看。 “果然,已经有一圈咬痕了。” 林承斯觉得那圈咬痕实在太漂亮了,像一道枷锁,一枚放大版的的戒指,而且是由他亲口造成的。 阮时予小脸一阵青一阵白,涉及到这方面,他也宽容不起来了,抬脚踹他,“你太狠毒了,难道想把我弄成和你一样的阳.痿吗?” 简直就是要咬断似的。 “我明明没用力啊,是你太娇气了好吧,这么容易就留痕了。”林承斯抓着他踢过来的脚踝,顺势盘在腰上。 阮时予想想就气不过,脚往回收,在他后腰上踢了一脚。 林承斯没有防备,被踢得顺势稍稍往前倾倒了一下,压到了洗手台上,冰冷与滚烫的温度是两个极端的反差,让他顿时脸色一变。 实在是非常鲜明的感受。 他刚刚似乎就已经有这种感受了,就好像浑身都充血了似的,却被困了起来,心中那越来越疯狂暴虐的野兽也无处肆虐。 只不过他刚刚太过沉浸于阮时予,所以直到现在才发觉不对劲。 刚才那样的情况,没有人会不把全部的心神放在阮时予身上吧?挂断电话后,他不再掩饰的细软的声音,悦耳又勾人,他的气息也越来越香甜浓郁,让他完全沉溺其中。 而现在,情况完全转变了。他不必再困顿,不必担心只有这种温柔的手段能留住阮时予了,他可以真正让他感受到愉悦。 短短的一瞬间内,林承斯的神情变了好几种,变幻莫测,最后一脸惊喜而复杂的抬起来,看向阮时予,“亲爱的,我好像…变得可以了?” 撒下好几个荒谬谎言的阮时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破了其中一个弥天大谎,瞳孔震惊的骤缩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变态,明明是在帮他,结果自己却也有了感觉…… 第114章 阮时予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想这下可怎么收场啊?在林承斯看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假装惊喜的说,“那、那太好了。”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我不行吗?怎么会突然又好了?”林承斯也不可思议。 阮时予试图往旁边挪动,被林承斯伸手摁住了大腿,他讪笑一声,说:“你之前好像是心理因素导致的不行,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失忆了,不记得压力来源,没有心理阴影,就不会受到影响了吧。” 林承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论如何,能成为正常男人就是好事,林承斯无暇思考阮时予有没有撒谎,他只知道现在他的劣势没有了,他可以用最本能、最原始的方式,在阮时予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林承斯重新搂过他的腰,强势的将他扣进怀里,拉起他一只手腕细细摩挲,“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帮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变正常了?” “……不行!”阮时予受惊般收回了手,他害怕的眼睛都闭起来了,不敢直视。 “为什么不行啊?只是用手都不行?”林承斯慢慢低头,凑过去亲吻他的脸颊,略带一点嘟起弧度的脸颊让他很想咬一口,“我刚刚都帮你舔了。” “不过你的反应好像不那么惊讶,以前有人给你做过吗?是我还是他,谁是第一个帮你做的?” 闻言,阮时予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很快变得红扑扑的,恼怒道,“你干嘛问这个啊?” 林承斯:“我就是想知道,不行吗?看来第一次不是我了?” 那肯定不是林承斯,也不是容嘉,甚至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人。阮时予本来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觉得每次他们这样帮他,对他来说虽然是舒服的,但也是被强制的。而且每次他都坚持不了几分钟,被他们弄得像是那方面很不行似的。 最噩梦的是,有的男人帮他只是因为喜欢舔他,像狗一样,有的男人则是因为这样可以快速让他放弃挣扎抵抗,并且得到润滑的替代品,他自己的东西再给他自己用上。 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一想起来就令阮时予面红心跳的。 林承斯看他没吭声,以为他是默认了,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太可惜了,你的第一次我好像都得不到。” 阮时予以为他伤心了,正想安慰几句,“没事啊,这不能说明什么……” 林承斯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认真的说:“但是我的第一次都是你的呀!亲爱的,我之前不是不行吗?而且看颜色确实像是没有用过,你就不想得到我的第一次吗?”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他用手帮忙吧!阮时予又被他把手拉了过去,他也不小心瞥了一眼,真的如他所说,一看就是没有用过的样子,崭新的。 毕竟林承斯是买股攻之一,肯定是处男,虽然是变态,但情感方面还是很干净的。就是不知道他那个密室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林承斯早就喜欢容嘉,是为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那说不通,因为密室里的那些东西的尺寸和容嘉并不合适,容嘉身高起码在185以上,反而更适合阮时予这种身形。 而且林承斯这么快就坦然的接受了他和阮时予在一起的“事实”,还毫无负担的叫他“亲爱的”,岂不是说明林承斯的审美可能原本就是他这种类型的,而不是容嘉那类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小?”林承斯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掌,比他的手指要短了一截,他那语气不知是炫耀还是遗憾,“都圈不住啊。” 阮时予顿时生出一种想要掰断的想法,不过下一秒他就被吓得撒开手了。 存在感太强了,他真的很想把自己手掌心的触感给屏蔽掉! 他有种嫉妒到牙酸的感觉,随即涌上心头的是胆战心惊,这样放任林承斯继续下去的话,那他明天就别想下床走路了。 “我……我今天有点累了,只想洗完澡好好睡一觉,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激动,但是也稍微体谅我一下吧?” 林承斯:“那你不动还不行吗,我自己来。” 阮时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今天找你就找了那么久,真的累了呀,想睡觉。” 林承斯默了默,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太急切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 可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合适?林承斯眉心微蹙,他飞快的瞥了一眼阮时予放在旁边的手机,一想到阮时予的时间都被那个男人霸占着,连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要跟他打电话报备,心头就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206章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累吗?”林承斯语气微沉,他垂着眼眸,黑沉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绪,“还是说,因为他已经满足你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我?” 他的思维是如何做到如此跳跃的?阮时予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眼看着林承斯大有一副不做就不罢休的架势,阮时予满心无奈又害怕,怕林承斯这个新手处男因为没经验,会把第一次弄得很惨烈。 阮时予心头一哽,此时此刻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祭出那个理由—— “承斯,你别多想,是我的问题。因为你失忆了,所以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仅存最后一丝耐心的林承斯问:“什么事?” 阮时予垂下脸,声音细若蚊吟,“我…我其实有一点小病,因为我小时候出过车祸,之后就很容易尿失.禁。我说累了也是真的,因为刚刚你帮我弄完,我就担心继续下去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 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希望把对象弄得尿失.禁那么难堪吧? 林承斯听完后,浑身都僵住了,目光下移,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又看了看刚刚被他丢在地上的阮时予的裤子。那会儿他太着急,一把就扯下来丢开了,现在才发现,内裤上面好像还真的贴了一块类似卫生巾的东西。那应该就是成人尿垫了。 阮时予担心他不信,把上衣撩了起来,让他看自己腰腹间的疤痕。 “这里就是车祸后留下的疤,爸妈带我去做了祛疤的手术,所以只有这一点点痕迹了。” 每到一个世界,阮时予使用的身体都会根据人设而自动调整。 林承斯沉默的摸了摸那道不明显的疤痕,颜色比肤色略深一点,有一丁点略微凸起的疤痕触感。通过这样的触碰,他好似能感受到这道疤痕给这具身体留下的永远的创伤,已经透过娇嫩的皮肉,影响到了内里的器脏。 “抱歉,我都忘了这些,都怪我不好。我看到你和他打电话就心里不舒服,是我太着急了……”林承斯生疏的道歉,语调干巴巴的,却很诚恳,“你现在还会觉得难受吗?” 阮时予摇了摇头,“不会,毕竟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就是有时候会有点尴尬,担心被人发现。” “所以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只希望你一开始了解到的都是我们之间美好的回忆,所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我这难为情的毛病,更不想让你看到我失.禁……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更难堪的样子吧?”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洗澡了。”林承斯抱了抱阮时予,这次的拥抱变得不带丝毫情.欲,只剩下怜惜,充满了一种不符合林承斯气质的温情脉脉。 心疼阮时予的同时,不知怎么,林承斯心底冒出一点阴暗的、不为人知的嫉妒。 以及更晦涩难言的一些……阴暗之欲。 该怎么说呢? 他觉得自己好像挺变态的。 因为他刚刚听阮时予一脸羞涩的诉说着苦衷,难为情的说他容易尿失禁,就忍不住呼吸粗重起来,通过阮时予身后的镜子,他看见自己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兴奋到极点的欲望。 “……好了,你先放我下来吧。”阮时予下巴搭在林承斯的肩头,这个拥抱有点久了,他催促般拍了拍林承斯的肩膀。 可惜他被扣紧了肩膀,没能看到身后镜子里林承斯那野兽般猩红的眼神,像是随时都能把他拆吃入腹一般。 林承斯忍不住幻想那种场面,让阮时予在他面前变得更羞耻、难堪,让他的脆弱可怜的一面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只消这样一想,他体内那已经点燃的火焰就瞬间疯涨、爆燃,疯狂蹿升。 为了不吓到阮时予,林承斯只能匆匆放开他,然后匆匆离开。 回到自己卧室,他才像只落水的狗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手上捏着的是从阮时予浴室捡来的内裤。 熟悉的气息勾着他,让他变得失去理智,堕入情.欲的深渊。 等他缓过来,掌心出的汗都把内裤沁湿了一些,他罕见的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这不对劲吧,他原来就是个这么变态的人吗?他谨慎的反思起来。不过……他都在自己地下室里弄出那种密室了,他还能是个什么善良的好人吗? 再次逃过一劫的阮时予,心生后怕,连忙出去把门反锁上了,这才放心的回去洗澡。 上次他为了不被林承斯以情人之名拉着上.床,就撒谎说林承斯身体有问题,这次他为了不被做,却不是撒谎了,毕竟他的身体本来就有毛病。 阮时予谨慎的想,就算是变态,也会讨厌这种难堪的情况吧?谁会喜欢正常上.床的时候,对方一点都经不起折腾,还尿失.禁啊? 虽然之前的任务世界里,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医生专门给他做这方面的手术,不过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好,而且那也确实只是极端情况的个例,他就没有多想。 当天晚上,林承斯没有再来闹他,不过他还是胆战心惊的,害怕林承斯会半夜找过来,经常被夜袭的阮时予已经深知变态的恶劣,最后在提心吊胆的心情之中睡着了。 一夜好梦。 阮时予一觉睡到自然醒,心中正觉得稀奇,林承斯这家伙竟然消停了,没来折腾他? 当身体从苏醒中渐渐恢复知觉后,他立马脸色一变,浑身也僵住了。他收回刚刚对林承斯的夸赞。 他不是锁门了吗,林承斯怎么进来的?失忆了都能找到钥匙开门进来?还悄无声息的钻进被窝,拿捏他的弱点!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还以为是正常生理情况…… 被窝旁边鼓起来另一个比他大一倍的身形,林承斯侧卧在他旁边,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宽大的手掌轻松圈住他,“亲爱的,我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应该帮你,实在不行的话,也能顺便让我适应你的情况。” “……这能怎么帮?”这种情况下,阮时予心中太过震惊,震惊到了极点,已经无法用表情形容,因此只能做出一脸淡漠的表情,简称无语。 林承斯面露微笑:“当然是多做一些刺激的事。” 第115章 林承斯冠冕堂皇的说:“我失忆之前你都没嫌弃过我,失忆后还这么照顾我,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阮时予眼皮跳了跳,总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推开林承斯的肩膀,试图起身,“不管你要做什么,还是先让我去上个厕所吧。” 一晚上没上厕所,现在他急需解决这个生理问题,但关键是林承斯又让他有了点不该有的反应,以至于他现在陷入了这种困境之中。 本来他是有垫尿垫的,但是林承斯把他裤子扒到一边了,他可不想待会忍不住弄脏床。而且他隐隐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对于普通人来说,膀胱里的积蓄只要不超过容量,就还能忍,可是对身体有疾病的阮时予而言,他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开关的。 这样难堪的情况,他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时不时的会感受到,现在难道还要被林承斯亲眼目睹吗? “林承斯,”阮时予连名带姓的喊了他一声,咬牙切齿的说:“放手。” “好吧,好吧。”林承斯微笑着松开他,像是刚刚并没有强硬的挽留他似的。 阮时予翻身下床,第一时间来到厕所。结果却发现有些滞涩之感。 是因为已经有感觉了,所以小便就没那么顺畅了?可是他的身体不是有终身的残疾吗…… “看来真的不行啊。”林承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慢悠悠的从门口晃进来,“我猜对了,因为你的其他器官是正常的,所以膀.胱的优先权还是要排在后面呢。” “你……你进来干什么?”阮时予浑身一僵,“你快出去!别在这里看我。” 经验丰富的阮时予,本来应该是不会再拥有那种羞耻心了才对,可是这种情况又不一样了,是他没有遭遇过的,他就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还怎么办才好。 而且林承斯这个家伙,明明都失忆了,却总是能莫名其妙占据上风,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承斯视线下移,唇角始终带着那么点斯文的笑意,像一只用狐狸皮伪装着自己野狼,其实并没有让自己显得和善,反而是狡猾又凶恶,他说:“可是这是因为我想要验证猜测才造成的问题,应该由我来解决吧。” “我不用……喂,你放开我!”阮时予来不及拒绝,就被身后的林承斯扣住腰,整个人完全陷进他的怀里,后背紧紧地贴着他。 林承斯那高热的体温,通过衣服传到阮时予的后背上,让他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扭动着想要躲开。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但他挣扎的效果只是让他在林承斯眼里变得更加吸引人了,林承斯那双深黑的眼睛都看直了几秒。 第207章 “抱歉,这次真的怪我,所以还是让我帮你吧,我想要弥补错误。”林承斯提前跟他道了个歉,嘴上的说辞像是个温柔体贴的好情人,实际上动作却半分都没停下。 阮时予没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果然,林承斯眼周也覆着红晕,哪里有半分后悔的样子?分明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要啊,你这个疯子……” “这样就像疯子了吗?”林承斯反问。 最后阮时予也浑身发软,无力挣扎了,脸颊涨红得厉害,一面因为身体的缺陷而觉得不堪到了极点,一面却又因为无法躲避,只能被林承斯用那种异常炽热的视线注视着,而心生羞耻。 之前他匆忙穿上的裤子,因为再度被弄脏,而被林承斯随意的一把扯下,踩在脚底。 林承斯对于阮时予的任何贴身衣物都心生嫉妒,因为它们可以理所应当的占据阮时予的气息。 意外的是,阮时予小解完之后,腿就更软了,整个人像条软脚虾似的倒在林承斯怀里。 林承斯从身后穿过腋下抱起他,很享受被他依赖的这一点时间,虽然是他一手造成的,可能并非出自阮时予的本意,但他已经忽略了这个问题。他亲昵的亲吻阮时予的后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吻痕,“我昨晚想了一晚上。” “如果你忍不住失.禁的时候,又来了感觉,怎么办?当你以为已经结束,然后准备小解的时候,你的身体会不会把尿当做前一种,然后让你持续不断的感到愉悦呢?” “现在看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 林承斯把脸深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的说:“亲爱的,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敏感呢。” 这样完美的反应,实在是和他的那间密室太般配了。 林承斯掂量着怀里柔软到不像话的身体,觉得他真的很适合被养在各种各样的床上,时时刻刻接受对他的疼爱。 林承斯帮他匆匆清洗了一下,就把他抱回了床上,阮时予整个过程虽然都在像鸵鸟一样假装晕倒,他实在是不想面对,不想承认林承斯的推测是真的。 刚刚他小解的时间比之前正常时间都要长,因为林承斯先帮了他,所以在原本应该是正常的疏通行为里,开始增添了原本不该有的刺激感,好像成为了前一种感觉的升级版的延续,完全不受控制,源源不断似的。 再加上他本来就身体有病,小解的时间比正常男人的时间都要长很多,会有频率快、排不完的感觉,所以各种各样的触感综合起来就更难受了。 不过林承斯他昨晚真是有够变态的,为什么要思考这种问题啊?! 真是个疯子! 阮时予被林承斯放在床上,就滚进了被窝里,脸颊潮红,眼睫湿润,嘴唇里呼着软软的热气。他咬着下唇,看来林承斯没有厌恶这种生理问题,但是这并没有让阮时予觉得好受,因为林承斯好像对此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欲望。 太古怪了。太超乎想象的刺激。 他一想到刚才的状况,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理智,变成全凭动物本能反应的存在。 而这些都是林承斯带给他的体验,这令他感到恐惧,有一种已经陷入深渊,并且随时会被深渊彻底拽进去、深陷泥潭的恐慌感。 “要继续试一试吗?现在你不用担心会突然失.禁了。”林承斯脱了衣服,从被子下面钻进来,虽然是询问,但他并没有给阮时予回答的机会,自说自话的掰开了腿,“我可以像昨天那样,不动你,只是亲……” 这话要是放在刚刚,阮时予可能还会相信,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耳根子软,又很好骗的人,经常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 可是林承斯在卫生间里已经做了一次不顾他意愿的事,他就稍微能打起一点警惕心了,不敢再轻易相信林承斯。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阮时予突然清晰的认识的这个事实。 他见过疯子,但还没见过林承斯这种,掰着他的皮肉,想要把脸全部埋进来似的。他也算是经验丰富,却还是会被林承斯一系列变态行径给吓得心慌意乱。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装鸵鸟,不然林承斯说不定要不管不顾的跟他做到最后了。林承斯根本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只捡他愿意听的话听进耳朵里,完全听不进不利于他的话,直接屏蔽掉。 他如果一味的温顺听话,体贴照顾,林承斯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于是,阮时予收起了那点欺瞒他的愧疚之心,抬脚踹了踹,结果刚好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用不轻不重的力道蹬了一下,“够了,到此为止吧。” “承斯,刚刚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不喜欢那种难堪的情况,不过我体谅你失忆了,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但是昨晚你都听见了的,我今天要回去陪他,不然他还会怀疑我们的,那我们以后恐怕更难见面了。” 他心理嗤笑一声,“你也不想被他发现我们的关系吧?” 如果被容嘉发现了他们出轨,会怎么样? 容嘉看起来很喜欢阮时予,他应该不至于会分手,大概率会选择让阮时予跟自己断掉,然后跟他和好。 林承斯本来还在嫉妒容嘉,可以霸占阮时予男友的身份,可这一刻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阮时予到时候面临二选一的情况,他会选谁? 林承斯闻言,浑身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变得冰冷而凝固,答案似乎毋庸置疑了,他肯定会选那个容嘉吧?毕竟他们才是正式交往的关系。 那么到时候,他就只能被阮时予牺牲掉了,说不定还会成为他和容嘉之间的一次助攻。 “……当然,我肯定不希望暴露我们的关系。”林承斯脸上的自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单薄的声音,和看不出表情的脸。 他稍稍退开,像一只被捏住了狗绳的大型犬,已经被驯服了,所以拥有尖锐虎牙的嘴巴都被带上了防咬器。 作为见不得光的情人、登不上台面的小三,他最应该做的除了取悦阮时予,还应该要懂得知进退才对。 这样一想,昨晚他差点因为吃醋,而导致容嘉差点发现他和阮时予的出轨,那他岂不是相当于差点就失去了阮时予?! 这样的念头让林承斯瞬间后怕起来,他即便失忆了也能猜到,自己曾经劣迹斑斑,他在阮时予心里大概只是一个用来消遣时间的情夫而已,怎么可能跟容嘉相提并论呢? 就算阮时予对他可能有点喜欢,但那点喜欢也肯定比不上他对容嘉的喜欢吧? 根本不需要权衡利弊。 “你知道就好,所以就别闹了,我得赶紧回家。” 阮时予没想到这招竟然如此奏效,连忙翻身下床,在衣柜里翻找衣服,随便找了件有些长的衬衣换上。 林承斯这会儿倒变得安静,没有阻拦他,在身后盯着看他换衣服。大腿上还挂着一两个吻痕,明晃晃的粉色点缀着白嫩的皮肤上。 也许容嘉会发现这个吻痕。也许等阮时予回家,可能容嘉会因为没开灯这里的原因,没来得及发现吻痕,然后就在那里覆上新了的吻痕……但无论如何,容嘉留吻痕是名正言顺,而他却是偷偷摸摸。 林承斯开始感到不安,恐惧,这些陌生的情绪让他的内心变得凌乱而破碎。 好在他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他凡事追求本能,昨晚和刚才都是抱着一种“不做就会后悔”的心态,追随内心的想法做事。很快他就收拾好情绪,转换为:他应该要想办法挤掉容嘉上位才行。 第116章 很快,林承斯和伏纨一起送阮时予回家。具体来说是伏纨在前面开车,林承斯非要跟上来送他,就直接坐到了后座上,挨着阮时予。 阮时予担心他头上的伤,不想让他出门,但是林承斯脾气太拗,他和伏纨都劝不住,只能让他一起了。 林承斯看出阮时予担心他,一路上故意装头疼,阮时予就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休息。 为了得到阮时予的照顾,身形高大的林承斯很快蜷缩起来,把大脑袋放在他的腿上。 阮时予心想他终于安生下来了,果然吃软不吃硬。而林承斯则是在想,这可是阮时予头一次主动照顾他,看来他果然喜欢温柔一点的,难怪以前的自己会克制本性,戴上面具,假装成温柔绅士,并不全是因为他不行,原来是因为阮时予喜欢这样的。 二人心思各异,气氛倒还算和谐。 伏纨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扫一眼。 清瘦美人膝前枕着一个比他体型大一倍的男人,看起来柔弱,却能让男人在他面前像条听话的狗一样。 不得不说,这二人光从外貌来看还是挺般配的,而且似乎还彼此喜欢着。这个认知让伏纨觉得眼前的画面变得有些刺目了。 到底是林承斯失忆后性情大变,还是他以前和阮时予在一起时就是这个样子?如果是后者,那林承斯这厮也未免太割裂了,竟然会有如此温顺的时刻,为了喜欢的人变得听话温柔,简直就是恋爱脑才能做出来的事。 第208章 伏纨觉得相当诡异,他就像披上羊皮的狼一样,演技很拙劣,可阮时予为什么却适应良好?看来……阮时予也早已习惯了林承斯的这种表演?可林承斯这神经病,他和恋爱脑这三个字能扯上关系吗? 阮时予让伏纨把车停在小区后门,以免被熟人看到,下车前他还担心林承斯会缠着他,因为他觉得林承斯这趟跟着他出来可能就是别有用心,比如想去他家什么的。 好在林承斯跟他说了再见之后,就没缠着他了,甚至都没追下车,让他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林承斯其实相当想跟着他下车,让周围人都看到他和阮时予走在一起,可是他不能。 既然下定决心要上位,那首先就要有情夫的样子,在得到阮时予对他比对容嘉更多的喜欢之前,他不能太招摇。 “你真的是我的保镖?”林承斯这才开始盘问伏纨。 昨晚阮时予跟他简单解释过了他的情况,还说他家庭复杂,所以阮时予对他也了解的很少。 他终于想起来干正事了吗?伏纨心想。他谨慎的说:“对,请问你是想起来了什么吗?” 林承斯:“没有,我完全不记得你。” 他隐约觉得伏纨不是对立面,不过却很讨人嫌,应该是之前对他留下的一种潜意识里的印象吧? 林承斯向他问了一些关于自己的问题,伏纨早有准备,把提前做好的文档发给了他,让他可以自己看自己的信息,从年龄、大头照到他失忆之前做的事都有简单记录,一目了然。 这还是林承斯醒过来后,第一次主动了解自己的身世。 他之前的确不关心这些,就像他眼里只有阮时予一样,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当他发现自己完全不想了解自己的身世时,就猜到了那些可能并不是值得回忆起来的事情。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他的过去,几乎是被放养的,并且时不时就会被绑架,遭遇不测。他的母亲早亡,父亲从事危险的行当,对于儿子的要求就是,如果没有自保的本领,就不配当他的儿子。所以他还有十几个继兄弟,都是父亲领养的。 一目十行的看完文档后,林承斯不由得想,即便他一次次被及时救出,可童年时被多次绑架,总会对他造成一些影响吧?难怪他不愿意回忆,甚至有些抗拒恢复记忆。 唯独在关于阮时予的事情上,他才会想要恢复记忆。 伏纨:“小林先生,为什么直到现在你才询问这些?我还以为你醒来后第一时间就会找你的亲人。” 对于这个雇主的儿子,伏纨真是一点都看不懂。不过之前的他就像一条死气沉沉的蛇,现在失忆了却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实在是奇怪。 这让他这个做保镖的也很为难啊,该如何向雇主禀报才好?他唯一的儿子没心没肺的把父亲忘了,还迟迟没有想要了解他? 要是雇主发怒,他和兄弟们可能都要被体罚了。虽然已经是习惯的事,不过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 身上总带着层层叠叠的伤口的话,会很影响做事的。 林承斯抬起眼皮,薄唇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嘲讽道:“亲人?你觉得我和他像亲人吗?” 这次他主动了解身世,并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联络一下亲人什么的,而是想知道他的过去,他的履历、家世、身家综合起来,能不能比得过容嘉。 林承斯的眼神变得有些凉薄,扶了扶额头,“实在是太无语了,他竟然让我平白的被拉低了竞争力。” 所以,是因为身处黑暗之中,所以他才会伪装成好人接近阮时予。 本来林承斯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的,但不知怎么,伏纨看了看阮时予住的那栋楼,那扇窗,飞快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真是有种荒谬的可笑感。如果按照他们家族的行事风格,何须麻烦,直接让容嘉销声匿迹不就完了吗? 林承斯又问:“你这份报告上面提到,我那间地下室里的密室,是我在很早之前就准备了的,但是一直没用过?” 伏纨:“对。在我成为你的保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伏纨其实除了做保镖保护林承斯,还得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并且汇报给林承斯的父亲。林承斯没有刻意在他面前隐瞒过什么,毕竟林承斯眼高于顶,可能都没把他当人看,所以伏纨才会记录得如此详细。 林承斯喃喃:“……看来他以前真的不行。” 而且真的是个变态。 幸好他失忆了,否则他岂不是要一辈子都不行?说不定他就是因为那些童年阴影才会不行的! 他焦虑的把文档关掉,开始思考,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些劣势?可是,这看起来实在是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完成。他已经树敌颇多,如果脱离家庭的保护,没有靠山,就得被迫过上背井离乡、时时刻刻都要躲避仇家的生活,那样的话他更不可能保护好阮时予了。 而且就算他自己没有敌人,他还是会因为家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而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不然他小时候为什么经常会被绑架? “你帮我办一件事吧。”林承斯突然道。 伏纨:“什么事?” 伏纨以为他会让自己去解决之前的那个麻烦,也就是林承斯失忆前正在教训的那三人,以及他们的背后雇主。这件事伏纨在文档里面有记录。 林承斯:“调查一下容嘉。” 如果实在摆脱不了劣势,那就只能从情敌这方面下手了。 伏纨:“……” 他在期待林承斯干点正事? 真是做梦。以前林承斯就喜欢毫无计划的乱来,现在他都失忆了,更不可能干正事了。 不过伏纨也只能答应下来,“好。” 林承斯:“不过,我发现你的文档里面完全没有提到过时予,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伏纨不是他的心腹,所以他以前没有让伏纨见过他吗? 伏纨:“你之前把他藏的很好。” 他猜应该是林承斯偶尔把他支开的时候,会跟阮时予见面、联络。不过据他所知,阮时予应该是第一个。 二人对此都有自己合理的解释。 林承斯宁可怀疑自己和伏纨,也没有怀疑是阮时予对他们的关系撒谎了。伏纨则是怀疑林承斯和阮时予好上之后,可能是察觉到他会报告给林先生,就故意开始瞒着他了。 他们两个唯一没有怀疑的就是阮时予。 因为伏纨觉得,林承斯如果喜欢阮时予,那他想要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方面,出于林承斯的危险身份,凡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会面临危险,所以只能把人藏起来。另一方面,阮时予也的确是让人想要把他金屋藏娇起来,他的存在本身就非常招人觊觎了,如果出现在林承斯身边不藏起来,肯定面临许许多多的阴暗的注视。 阮时予回家后,没有看见容嘉,容星海告诉他,今天容嘉突然被通知加班了。 看来今天不用应付容嘉了!昨天他为了撒谎,还夸夸其谈的说今天要陪容嘉一天,但如果真要跟他待一天,装喜欢他的样子,那真是想想就很累。 阮时予刚想躺到床上休息一下,就收到了系统的通知:【炮灰任务二已开启:容嘉周六竟然不在家,你怀疑他借出差之名,和某个工作中接触到的暧昧对象出轨,于是去跟踪了他。】 【但是你没有找到容嘉,就去跟踪了他的“暧昧对象”,菲修瑾。】 又要开始跟踪了。 这次他要跟踪的是买股攻菲修瑾,是容嘉工作上有交集的一个前辈,金融圈大佬。 在伏纨找人跟踪调查容嘉的时候,阮时予也在傍晚时乔装一番出了门,去菲修瑾公司外面蹲守。 他是租了一辆车停在公司大门外的,貌不起眼的停在众多车之中,算是隐藏的不错。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菲修瑾从公司大门出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把他堵着,都快水泄不通了。 阮时予离的远远的坐在车里根本看不清,好在系统帮他弄了个系统视角,画面可以放大看,很清晰。 他还以为这人会和众多财经杂志上采访的大佬一样,却没想到对方最先吸引到他眼球的,竟然是他的外貌。 菲修瑾约摸是个混血,冷白的皮肤不似真人,受冷的耳朵透着浅红色,短发不知是染的还是本来就是灰白色,发型蓬松张扬,却很适合他。他无论是长相、发型,还是昂贵的耳钉、亮眼的胸针,都相当惹眼,可以说他从头到尾只有那套西装比较低调,但他的气质却意外的显得有几分儒雅随和,足见他的演技之强。 司机殷勤的打开车门,菲修瑾正要弯腰上车,却不知为何往后看了一眼,视线凝在虚空之中。 他没有看任何人,可是在系统视角里,却像是在直视系统。 阮时予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心脏骤停,差点以为他发现了系统的视线。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第209章 阮时予蹙了蹙眉,想到系统之前提到过他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没想到竟然如此敏锐。看来跟踪他的任务会比跟踪林承斯难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出场了一个[垂耳兔头] 第117章 司机在一旁问怎么了,大概菲修瑾也觉得是错觉,所以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转头坐上了车。 阮时予和系统都战战兢兢,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过没办法,阮时予还是在菲修瑾的车开出去之后就跟了上去。 他开着车不紧不慢的跟在菲修瑾那辆车后面,在傍晚昏暗的天色下,很不容易被发觉,而且他跟丢的概率也很大,好在有系统帮忙定位,有时候他稍微绕一绕小路,再开回大路,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 阮时予第一天跟踪菲修瑾,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他家住在城郊的别墅区,那一片是富豪聚集地,保安极严,安保措施相当好,所以在他进小区后,阮时予就没跟进去了,直到跟踪时间到达3个小时才离开。 第二天,周末,阮时予被系统通知要跟踪菲修瑾一整天。 阮时予:[为什么??要一整天跟踪他也太累了吧!] 系统:[因为你不光是要跟踪他,得抓到他的把柄才行啊。这两天是周末,他肯定会有什么行动的,加油吧亲爱的!] 阮时予心想,菲修瑾昨天的行程看起来很正常啊,下班后去餐厅和大概是合作伙伴的人吃饭,谈合作,然后就回家了。当时他为了听得仔细点,还溜进餐厅了,结果一看菜单全是四位数以上。 要是不光跟踪别人还要超额消费,那得跟踪到时候,又得花多少钱啊? 好在,阮时予只能提前买一堆吃的喝的到车上,在菲修瑾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就在车上吃,如果用望远镜观察。 ……真是越来越像跟踪狂了。 只是这样的话,阮时予就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他得花时间去换尿垫,几个小时就得换一次,很麻烦。 傍晚时,阮时予趁菲修瑾还在餐厅没出来,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换了垫子,回餐厅附近的时候,刚好他的车开始开动。 这次,菲修瑾没有直接回家。阮时予跟着他一路开,路边的建筑越来越荒凉,他感觉这次应该能成功找到菲修瑾的把柄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金融大鳄,半夜来到废弃工厂这种鬼地方,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也是想杀人吧?这里一看就是杀人的好地方。 菲修瑾下车进了废弃工厂,他是从驾驶室下来的,他什么时候把司机赶走了?阮时予心中惊疑不定,但还是偷偷摸摸下车跟了上去。 附近没有别的人,菲修瑾身边也没有保安,他是独自前来的,这里一定藏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阮时予偷偷摸摸来到工厂门口,拿手机去拍,刚好拍到了菲修瑾用一些暴力手段折磨人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男人,已经被菲修瑾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浑身是血。 阮时予立刻就把拍到的照片发给警方了,匿名举报菲修瑾杀人。 【炮灰任务二已完成。】 虽然没拍到菲修瑾和容嘉亲密的画面,但是原主怀疑菲修瑾和容嘉有染,那么给菲修瑾找点麻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样菲修瑾恐怕就会焦头烂额一段时,没时间去纠缠容嘉了。 目的已经达到,阮时予不再多逗留,趁菲修瑾出来之前他要赶紧离开。 只是他上车前,发现不远处怎么好像多了一辆车?那辆车是一直都停在那里的吗?可能是因为角度有点隐蔽,阮时予之前都没发现。 阮时予压下心头那点惊慌,解锁车门,打开,正要钻进去,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用手帕捂住口鼻,腰身也被紧紧捁着,挣扎不得。 身后堵过来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汽油味,身体高大紧实,肌肉坚硬,简直就像一堵墙。从脖颈边绕过来捂住他口鼻的那只手臂,衣袖挽在手肘附近,青筋凸起得狰狞又性感。 “唔…”阮时予两手都紧拉着车身,想要合上车门,却还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男人轻易地就抱了出来,一脚踹上了车门。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该不会是菲修瑾这么快就发现了他吧? 这是要杀人灭口了吗…… 阮时予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晕过去,不禁开始在脑子里放回马灯,看来是他这些天太放松警惕了,以为林承斯那么好应付,就看轻了其他的变态,这可是个有很多高智商杀人犯的世界。 算了,就算这次任务真的失败,也不亏,他都完成两个小任务了,起码不是0%的成功率,怎么说应该也有50%吧? 阮时予晕晕乎乎的醒过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被弄瞎了,然后才发现自己被戴了个眼罩。 他大概是被放在车的后座上的,位置不算宽敞,稍微一动,膝盖就能碰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他感受了一下,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不见了。 “醒了啊?”男人突然出声道。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问,“菲修瑾?是你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想了想,干脆说:“你应该看到我手机里拍的照片了吧,其实我全都上传云端备份了。” “你还举报了?”男人的语气显得有些诧异。 阮时予:“对,不过你看到了,我举报的照片里没有露你的正脸,但是如果我没安全回家的话,那拍到你正脸的那些照片就会自动发给警方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掐住了脖子。 男人的手掌很宽大,掌心都带着粗粝的茧,摁在阮时予那枚小巧的喉结上,危险而低沉的声音逼近他耳边,“你是什么人,记者?还是单纯和我有仇的仇家?” 出乎意料,阮时予的脖颈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轻易地就留下了红痕。 这让男人不免想到阮时予刚才跟踪的时候,不小心在路边摔了一跤,估计膝盖上也会留下很明显的一道淤青。 这跟踪技术,简直笨拙到了一种可笑的地步。 尤其是他本人还如此的柔弱,即便带着口罩和帽子,也无法掩盖他那过于白皙的皮肤,衣服底下的纤瘦身躯更不用说了。 就像是一只小型食草动物,兔子或仓鼠一类的,懵懵懂懂的跟在蛇后面,简直就像是一块鲜活可口的肉,在野兽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勾引。 阮时予心想,如果是跟他说是仇家,恐怕不合适,如果菲修瑾是个谨慎的人,估计当场就要杀他灭口了。他既然没当即杀了自己,那应该是尚有一点良心在的。 “我不是记者,也不认识你,我只是偶尔会接一些调查别人的工作……” “哦,狗仔啊。”男人道,“难怪手机里处理得那么干净。” 阮时予除了这次拍的照片,之前拍的林承斯和容嘉的那些照片都已经处理了,一片空白,而在之前的设定里,他更是谨慎,每次跟踪后就清理手机,这也是容嘉一开始没有发现他异常的原因。 想到菲修瑾刚刚在废弃工厂里暴力血腥的一面,阮时予克制住发抖的身体,小心的说:“放了我吧,我会把照片全都删了,举报也可以撤销。” 男人掐着他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只是稍微让他感受了一点窒息,没想到就把他吓成这样了,不由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当狗仔啊?”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就没想过干这一行很讨人嫌吗?如果被抓到了,你会被欺负的很惨的。” “说不定会被抓起来拍裸.照。” 没什么危险的气氛,他的力道也变得像是温柔的摩挲,又在他的喉结上摁了摁,阮时予莫名生出一种像是被轻薄了的感觉。 而且菲修瑾的手掌真的很大,几乎能把他的脸全部盖住。菲修瑾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只可怜的小猎物,捏在掌心随意揉捏,吹一口气就能把他吓个半死。 阮时予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之前干坏事也被抓到过,记得第一次好像也是被抓到车上,那时候还是三个男人逼问他。当时他吓得够呛,只是对比起来的话,还是菲修瑾这个暴力狂更可怕! 起码他之前担心的只是“会不会被灌大肚子”,而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被灭口”,以及“尿垫要是漏了怎么办?” 阮时予接受不了自己即将被吓尿这件事,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缺陷,可菲修瑾肯定不知道啊,到时候在他眼里自己肯定就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圈隐隐泛红,将眼罩都打湿了一点,细弱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男人的手覆在阮时予的脸颊上摩挲,将他脸上的嫩肉都摸红了,柔软的耳垂也没有被放过,揉来揉去的,也染上了漂亮的红色。 “直接让你永远无法开口不是更好吗?” 第210章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不要……别杀我,我还有你杀人的照片,你不能杀我!” 说完他才发现这是多么标准的炮灰台词啊。 “别哭啊,”男人的手指透过眼罩轻轻触碰他的眼睛,像是在为他拂去眼泪,指腹沾上了一点泪渍,他叹息般的说:“你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样子,让人更想欺负了吗?” “啊?”阮时予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男人拉过他的手往下,他不安的挣了挣,在男人腰间碰到了别着的一把武器,就算是阮时予也大概能感受到,那是一把手枪。 什么样的人才敢随身带枪?这是威胁吗,故意让他碰到枪?!阮时予立刻不敢乱动了。 男人隔着黑色的眼罩亲了亲他的眼角,还伸舌头舔了舔,“真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可怜]昨天晚上两点多码字写着写着睡着了,没有存稿的痛苦[爆哭] 第118章 阮时予因为男人身上带了枪而陷入了呆滞之中,完全无法思考,即便男人甚至都没把枪取出来,更没有上膛对准他,但他仍然觉得已经受到了生命威胁。 而和他的担惊受怕不同,这男人对现状十分满意似的,一会儿捏他的下巴,一会儿捏他的手心。 阮时予平时脾气不算好,因为被宠得太过头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他只需要稍微表现得乖顺一点,就会非常惹人喜欢。 就像现在这样,他眼罩都没摘,只露出精巧的下半张脸,鼻梁挺翘,嘴唇饱满红润,是很适合接吻的形状,那一点漂亮的唇珠更是让人想要含在口中细细疼爱。 身体更是柔软得不像话,没有了那点挣扎,乖乖的靠在男人怀里,只是仍然有些紧绷和发颤,这点胆小怯懦更惹人怜爱了。 “你真的是狗仔吗?”男人由衷感到疑惑,他将阮时予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坐着,以便正面近距离的打量他,面对面的说,“为什么比那些小明星还好看?” 他拥有这样一张脸,为什么会做狗仔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阮时予不知如何应答,干脆沉默了。 与此同时,更让他感到无语的是男人的另外一把枪,在他坐在男人身上之后,存在感变得十分强烈,因为他就坐在上面。 这人简直就是个变态吧?! 阮时予又惊又怒,但还是惧怕于他,不敢发作,只能气鼓鼓的别开了脸。 注意到他的抵触,男人轻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震动,“害怕了吗?” “我本来好好的,都是因为你……”他没能说完后面的话,转而道:“帮帮我吧,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他果然有这种恶心下流的心思!阮时予当即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他是变态。 男人仿佛有读心术似的,直接拉过他的手说借用,“想骂就骂出来,说不定能让我更快一点。你也不想浪费时间吧?” 他的头也搭在了阮时予肩窝处,深吸一口气,“你身上闻起来好香啊,我能咬一口吗?” “你、你这个变态!”阮时予当即怒了,头脑一热,简直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努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和掌心都被捏红了,脸颊也被气得红扑扑的,“别碰我!我就知道,你这种看着就人模狗样的,果然是个下流的混蛋!” “今天被你抓到算我运气不好,随便你怎么报复,但我要是没死,我一定将你恶心的真面目昭告天下,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你公司混得下去!” 阮时予并非是什么很看重清白的人,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和那么多人有纠缠不清的关系了,只是这个菲修瑾太危险,也太下流,怎么能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发.情呢?简直是个疯子! 他觉得自己反正已经把人得罪透了,肯定是会被弄死,任务失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为什么还要忍耐呢? 男人又是轻笑了一声,没头没尾的说:“不想借给我手啊?也行。” 下一秒,男人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冰冷的牙齿抵上皮肤,阮时予害怕的闭上眼,心里把他当成汉尼拔那种食人魔了,以为自己要被他咬破喉咙而死。 结果阮时予等了半天,迟迟没有感受到痛感,从极端害怕的心情中缓过来之后,才发觉男人非但没有咬破皮肤,而且力道也不算重,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舔舐。 而且他坐着的地方也蹭来蹭去的,让他脸颊瞬间滚烫起来。 即便隔着紧绷的布料,也能感受到上面凸起的血管和狰狞纹路,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冲破衣服,像在进行某种隐秘的边缘性.行为。 怎么会这样…… 阮时予完全呆滞了,他虽然做了点跟踪的事,但也不至于遭受到这种惩罚吧,这简直就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不要……放我下来!”阮时予两只手腕都被捏在身后,双腿被分开很大角度,想起身都做不到,“你这个疯子!” 然后阮时予越来越胆战心惊,害怕他真的会做到最后,那他肯定会痛死的,于是逐渐从骂人转变成了求饶,再转变成试探和他好好谈谈,商量一下,“别这样了好吗?我会把照片全都删掉的,你别……” 男人不紧不慢的捏了捏他的腰,把他的裤子扒开,“你这是戴了个什么,卫生巾吗?你是女孩?那为什么胸这么平……虽然还挺软的。” 这是个完全听不进人话的疯子啊…… 跟他说了半天,他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些情色的东西。 阮时予绝望了,落在这种人手上,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了断呢。 “怎么可能,我是男的。” “看见了。”男人的脑子像是全部被情.欲占据了,只能听见他想要听见的话,说出来的话也都是那些下流的话题,“我还以为会多长一个呢……原来没有啊,那你为什么要垫这种东西?” “等等,你别撕下来啊!”阮时予这次是真的真情实意的惊慌起来。 男人:“那你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用的,不然贴在那里碍手碍脚的,我很没有体验感啊。” 这tm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再没有体验感也不至于还没解决吧?阮时予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情不愿的说:“是……尿垫。我肾不行,容易尿频失禁。所以你也别继续了,免得弄你一身,还有车上,到时候也不好清洗。” 反正总要解释的,干脆一次性说出来。 不过为什么他会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这种问题啊…… 他原本根本不需要面临这种难堪的情况的! 阮时予咬了咬下唇,莫名觉得委屈起来,和林承斯解释的那次他就觉得很丢人了,但起码林承斯还是很喜欢他的样子,可是这个男人纯粹就是恶劣的玩弄他…… 男人发现他又开始哭的时候,正在抽纸巾擦他和阮时予身上的痕迹,然后手臂就被一大颗眼泪砸中了,温热的眼泪顺着手臂滑落,淌在沙发上。 他顿时啧了一声,“哭什么?不就是尿了吗,不是用尿垫接着了吗,又没弄脏衣服。我说了用矿泉水瓶子你又不用。” 阮时予一开始哭是因为委屈,现在哭则是因为羞耻,“你懂什么?你为什么要像抱小孩那样抱着我?”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脸就一阵红一阵白的。 男人嗤笑了一声,说他是小白眼狼,“我还不够贴心吗,不是你说不想弄在车上的吗?” 阮时予气不过,脸颊都涨红了,半张小脸上全是泪痕,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抽噎着骂道,“那你可以不做啊,你就是个变态,我都说了我肾有问题,你就非要让我难堪是吗?!” “不行吗?我看你身体明明很喜欢。” 这话让阮时予差点没反应过来,按理来说,他平时生气成这样了,男人肯定会抱着他开始哄了,但他啜泣起来,脑子也变迟钝了,他忘了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些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当然不会哄他。 男人用纸巾不轻不重的擦了擦他的脸颊,似乎是温柔体贴的事后安抚,阮时予呆了呆,得寸进尺的说:“当然不行,我是个人,又不是什么小宠物,你凭什么不顾我的意愿?” 下巴强硬的被捏了起来,抬高,透过湿润的黑眼罩,他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男人身形的光影轮廓。 “是吗?”男人倏地凑近他,炽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眼神像野兽一样赤裸而凶残,极具穿透力,仿佛已经破开衣服,直直的落在了他柔软脆弱的皮肤上。 而他的手也捏在了阮时予的脚踝上,像是在一寸寸的丈量,该从哪里折断比较好,冰冷的语气没有半点餍足,“我看在你很适合做我珍藏的宝贝,才没对你下手。” 他刚刚嘴里全是污言秽语,这会儿正经起来恐吓人的语气,倒有一种加倍的威慑感。 阮时予被他吓得打了个哭嗝。 很小一声,身体也随之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摸着自己的脖颈紧绷起来,像惊弓之鸟似的,可爱又可怜。 第211章 他试图抽回腿,膝盖用碰到了那把手枪,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好在男人没有跟他计较,松开了他的腿,说,“回去吧,要是下次再被我抓到,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阮时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又是怎么跌跌撞撞离开男人那辆车附近的,等他摘下眼罩的时候,附近已经只剩他自己租来的那辆车了。 他心有余悸的驱车离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狂跳着,久久不能回神,虽然男人没有用枪指着他,可是那把枪的存在本身就足够危险了,他刚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跟他吵架!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并没有被放过,说不定菲修瑾还跟着他呢。 他神经极度紧绷,时不时的看看后面的车辆,确保没有跟踪自己的。 还了车后,他坐地铁回家,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查看手机更是发现了问题,上面偷拍菲修瑾的照片都没删,男人为什么不删? 随后他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短信。 男人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虽然只拍了下半身,两个人都没露脸,但阮时予确信那就是自己,因为小裤上面有尿垫。 是在那辆车的后座上,他被分开腿,扒了裤子,坐在男人粗壮的大腿上。男人衣冠楚楚,西装裤甚至都没半点褶皱,而他赤裸白皙的皮肤上满是色情又狼狈的吻痕。 第119章 大庭广众之下收到这种照片,阮时予气得发抖,一股热气直往头顶冒,又惊又羞。 他的手机都差点被摔到地上,如惊弓之鸟般左右张望一番,把手机藏到胸前,匆匆忙忙的走到角落,确认刚刚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机,这才手指发颤的打字:“你想做什么?” 对面很快回复了,“只是觉得很好看,你觉得呢?” 阮时予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什么啊?好看就自己看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发给我?” 男人回答:“只有我一个人欣赏不够,但是发给别人看又舍不得,只好发给你这个当事人了。” “你……你这是性.骚扰!”阮时予骂完,又哐哐打字要求:“你赶紧把照片都删了!” “这是我的珍藏品,怎么能删呢?” 阮时予:“那是我的照片!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谁认得出来这是你?” 阮时予:“神经病!你就是为了留着这种照片威胁我吧?疯子!我迟早要报警抓到你!” “我为什么要用照片威胁你?” 阮时予蹙了蹙眉,心想这不是他们这种混蛋的惯用手段吗,拿到他的把柄,就借此威胁他见面之类的。而且这人还是个变态色情狂,肯定是想轻薄他! 但是紧接着,对方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阮时予蹲在一处街道拐角处,拿着手机打字的画面,乌黑蓬松的头发中间有个发旋,隐约露出半张可爱的侧脸,小小的一团身形,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仔细一看照片上的环境,这不就是他现在的实况照片吗?! 阮时予看得瞳孔地震了一下,呼吸都屏住了,他睁大了眼睛转头张望,试图顺着那个拍摄的视角找到偷拍他的人,可是那个方向只有一堵墙,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阮时予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难道真的是菲修瑾在一路跟着自己?可是他刚刚都看了,没有车跟着他回来啊,菲修瑾又是怎么跟踪他的?这人的跟踪技巧真的比他高明很多,他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他心中惊疑不定,慌张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手机又叮铃响了一声。 阮时予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一看。 ——“宝贝,我想见你,根本不用照片威胁。” ——“明白了吗?” 阮时予只觉眼前一黑,想就地晕过去。 他这是惹上了什么疯子啊?! “阮时予,你在这里干嘛?”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紧接着就是匆匆走近的脚步声。 容星海手上领着一口袋零食和酒,走过来的时候塑料袋摩挲的声音很响。他在阮时予面前半蹲下来,看阮时予表情呆滞,双眸无神的样子,不免担心起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怎么啦?” 阮时予嘴唇嗫嚅了一下,瞳孔都无法聚焦。 男人放他离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事结束了,对方说的是“如果下次再被他抓到”,这根本就是不会再跟他纠缠的意思啊,让他以后尽量躲着他不碰面、也别跟踪他,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要放过他的意思,是他自己想歪了?!……也对,疯子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揣测的,也许他那句话根本不是放过了他,反而是盯上了他的意思。 “喂,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被我哥给甩了吧,就这么伤心?” “你们在一起也没多久啊,感情有这么深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竟然还在路边等他……” “闭嘴,”阮时予被耳边喋喋不休的言论弄得有点烦了,从恐惧之中分出一点心神,仿佛落回了地面似的,他抓住了容星海在他眼前晃的那只爪子,“我们没分手好吗?你别瞎说。” 这是他这幅丢了魂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没事人,根本就是死鸭子嘴硬。 “是是是,我瞎说。”容星海一点都不意外,他早知道容嘉想和阮时予分手来着,也早猜到阮时予会有这么伤心欲绝的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还刚好被他遇上了。 他反手拽住阮时予的手腕,纤细,温润,淡青色的血管在瓷白的皮肤上蔓延,“对了,我买了酒,要一起喝点吗?” 阮时予的视线从失焦的虚空,凝聚到容星海手上拎着的袋子上,里面有好几瓶啤酒果酒之类的,慢慢的点了点头。 惊魂未定的他,现在确实有点想一醉方休。 “走吧,回家再喝。”容星海拉着他的手,将他从地面拉起来。 阮时予跟软体动物似的,双腿发软走不动路,容星海就半抱着他走,一心以为他是因为失恋才这么失魂落魄的,对他也稍稍多了点耐心。 其实阮时予完全是被吓得腿软。 二人回到家时,容嘉不在家,容星海说他出差了,估计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容星海把阮时予拉到厨房,他被安排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桌面,侧着脸看容星海,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酒杯、一瓶威士忌,以及一些冰块,然后拿到桌子上开始兑酒。 两大块冰块放进两个玻璃酒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各自倒了一半威士忌,又各自倒了一些果酒,增加了一点可口的颜色。 阮时予歪着头看他调酒的过程,瞳孔失焦,只是容星海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他只知道自己心跳和呼吸都急促地不像话,他现在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紧张又可怜的样子,太过紧绷,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阮时予的异常。 他甚至只敢用余光去看,透过酒杯和缤纷的酒水,阮时予的小脸仿佛被装进了酒杯里,配上他那失落的表情,就像是一条被困在鱼缸里郁郁寡欢的小鱼儿。 “叮咚”一声,容星海摇晃了一下酒杯,冰块随之晃动。 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阮时予面前,“我随便兑的,你尝尝吧。” 家里只有这么几种酒,容星海也就随便的组合了一下,不过味道自然也挺好的,再加上冰块降温,喝下去的时候会消减很多不适。 “谢谢。”阮时予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半。 “我靠……”容星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连忙伸手去拦,抢过他的酒杯,避免他一口全部喝完,“你喝这么猛干嘛?难道你酒量很好吗?” 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喝酒的样子。 果不其然,酒一下肚,阮时予两边的脸颊就飞快的染上了绯红,他蹙着眉,还没发觉酒意已经上脸了,“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喝的呀,怎么了?” 他砸吧砸吧嘴,唇瓣上泛着漂亮的水红色,“喝着也没什么感觉嘛……” 容星海举高了酒杯,坚决不让他再碰到,“那是因为这是冰的,你现在还没感觉到度数其实很高,待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容星海比阮时予高半个头,阮时予跳着去够酒杯,但是够不到,他就勾着容星海的手臂往下扯,两只手都缠在他的手臂上。 “你的肌肉好硬啊。”阮时予不满的嘟囔,“我都抓不住了!” 容星海闻言不由得浑身更加紧绷起来,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更加明显,肌肉线条流畅而健美,跟阮时予那双纤柔若无骨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别过来,不能喝那么快啊!我看你现在都已经醉了吧?” 容星海本来还想跟他慢慢喝酒,开导一下他,谁能想到他竟然一口就喝了大半,完全不会喝酒。 “我醉了吗?”阮时予歪了歪头,脑袋晕晕的,眼前的人影也晃来晃去,他嘟囔道:“就是要醉,醉了才能忘掉。” 第212章 可是他现在的意识还有一半的清醒的,他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变态色情狂带给他的恐惧感。 “我还要喝,让我再喝一点嘛。”阮时予细长的眉微微蹙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是扑在容星海身上的姿势了。 容星海靠在身后的橱柜,也没躲开,任由晃晃悠悠的阮时予抱着他稳住身形,垂眸道:“还要喝?你现在不难受吗?” 他把阮时予当成了根本不会喝酒的人,不过他现在这幅脸颊红扑扑的样子,的确像是酒量很差。 阮时予红唇微抿,“让我喝吧,就算会难受……也比记得那么清楚要好。” 要是不这样,他觉得自己今晚会害怕的睡不着觉的,脑子里也会一直想被男人威胁、跟踪的画面。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经历过末世后,他的胆子其实大了很多,但是这个菲修瑾简直就是神出鬼没的,他根本不知道菲修瑾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偷拍他,这完全就是鬼吧?! 尤其是,他被偷拍的那个角度靠过去,明明只有一堵墙,四下都没有人,菲修瑾难道还能穿墙隐形不成?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由浑身打冷颤。 容星海权当阮时予失恋了想喝醉,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剩下的半杯酒递给了他,这次他就握着酒杯慢慢的喂阮时予喝下,没有再让他那么狼吞虎咽的喝酒了。 喝到最后只剩一口酒的时候,阮时予大概彻底醉了,没含住酒,酒水就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滑过瘦削的下巴,落在精巧的锁骨附近,随后没进衣领。 “没酒了……” 粉红的舌尖伸出来,一下一下慢慢的舔酒杯边缘,跟小猫喝水似的,“唔…还要喝。” 容星海看得口干舌燥的,眼睛发直,他拿开了酒杯,大手捏着他的下巴阻拦他继续舔酒杯,“喂,谁教你这么喝酒的?” 谁料阮时予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指腹压过嫣红的唇瓣,湿润的口腔裹住手指,温温凉凉的粉红舌尖在他指尖上舔过,让容星海不由神魂震荡。 又软又粉,舌尖更是软嫩…… 偏他那双泛着黝黑水润的眼睛,还透着一股清纯无辜的可怜劲儿。 他哥每天面对这么色气的嫂子,是如何抵抗这种诱惑的,又怎么舍得分手? 第120章 阮时予舔手指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容星海没忍住,用食指和中指试图去夹那截粉嫩的舌尖,想让他停下来。 漂亮优美的m字唇形,恰到好处的丰润殷红,怎么到处都这么好看,嘴唇看着就让人想亲,连舌头也这么娇嫩,让人想要含在口中吸.舔。之前容星海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现在更是受到了一波具体的美颜暴击。 他很艰难的捏了一番舌尖,才把自己手指抽出来,牵出一根银丝来,“你酒量这么差还敢喝这么多……” “现在感觉怎么样?” 阮时予没回答,估计是醉的狠了,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哼什么。 他把阮时予环着腰扶住,带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嘟囔,“真是麻烦精,醉成这样,难道还要我帮你洗漱吗?” 阮时予蹙起眉,两只手捂了捂小腹,“想去厕所……” 他从跟踪菲修瑾开始到现在都没上厕所的,之前好歹还有尿垫,加上他也没喝水,情况就不怎么严重,可是他这会儿跟容星海喝了点酒,虽然没有喝多少,但也隐隐有种快要忍不住了的感觉。 “别乱动,你这个样子要怎么上厕所啊?我帮你。”容星海把人拎起来,捞在腰间,一脚踹开他的卧室大门。 这时候,不远处的玄关处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容嘉竟然提前回来了。 听着门口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容嘉在换拖鞋的动静,再听身边阮时予的哼唧声,容星海不由得浑身一僵。 刚才他哥不在家,他和阮时予两个人一起喝酒,这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两个疑似分手,而阮时予刚刚还亲了他的手……那会儿容星海神魂颠倒,完全忘了容嘉的存在,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阮时予似的。 直到容嘉突然回家,像一道惊雷一样,瞬间打破了他的美梦。 他和阮时予的关系,充其量就是嫂子和弟弟的关系,他刚刚到底为什么把容嘉完全都抛之脑后了?还理所当然的想要照顾阮时予。 照顾阮时予的人应该是容嘉,就算分手了,他们也曾经是亲密的关系,轮不到他来献殷勤。 在他浑身僵硬的短短几秒钟时间,容嘉已经换了鞋子走了过来,路过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二人堵在门口,诧异道:“你们俩在干嘛?” “哥,你怎么……”不知为何,面对容嘉的时候,容星海像是被捉奸在床的没名没分的奸夫似的,非常心虚,抱在阮时予腰间的手也瞬间放开。 “啊!”阮时予一个没站稳,滑倒了。 本来阮时予是一边靠在容星海身上,一边靠着墙,在场几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摔到。 尽管两人都下意识地去拉住他,但阮时予还是跌坐在地上了。他本来就因为膀胱发涨而忍得艰难,双腿发软则是因为被男人架在车上的时候,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所以累到了……总之他因为这些不可抗力因素没站稳摔倒后,他呆呆的坐着,眼睛瞬间睁大许多,冒出了更多的水光,蒙在眼珠上,显得清澈又委屈。 “时予,你没事吧?”容嘉快步过来,半蹲在他旁边,试图触碰他的肩膀,被他躲了过去。 容星海被挤开,但他也没退开,只是待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二人。容嘉对他还这么在意,是因为没分手,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好人,所以对前男友也能如此温柔体贴? 不过看到阮时予躲开他的触碰,容星海心底还是莫名的生起了一点幸灾乐祸。 “呜呜…”阮时予即便醉了,也没失去对身体的感知,只不过是感觉有些迟钝,这种钝感让他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他后知后觉的趴在地上,手还捂着小腹,含着泪光的大眼睛眨了眨,“别碰我,裤子脏了…” 这话让容嘉和容星海都纷纷一怔,侧目看去,好在裤子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容嘉把人扶起来,谴责的看了一眼容星海,“你们这是喝了多少酒?他怎么醉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啊。”容星海道,“而且是他自己要喝的,我以为他失恋了,就给他喝了……” “失恋?”容嘉蹙了蹙眉,“他自己说的?” 容星海:“不是,我猜的啊,我买零食回来的时候,看他失魂落魄的坐在路边,还是我把他捡回来的,难道不是因为你跟他说分手了才会这样的吗?” 容嘉愣了一下,“我没有啊。” 不过容嘉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白,“他可能是看到我发的消息,误会了……” 容嘉这两天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就连出差都没有摆脱这种感觉。他想到自己很早之前就经常在公司附近偶遇阮时予,交往之后就没有了,而上次他和同事一起用餐的时候,被同事提醒被偷拍了,他追到卫生间,正好碰上阮时予。 那时候二人都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因为阮时予也在附近的蛋糕店上班,来餐馆吃饭和他偶遇也不是说不过去。可是容嘉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阮时予早就有过跟踪的行径,是他自己刻意忽略了,刻意不去深思。 所以容嘉觉得这次跟踪他的肯定也是阮时予,于是就给他发了微信,隐晦的警告他,让他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类似“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没有未来了”这种。 容嘉平时很少会用这么冷淡的语气。所以阮时予大概是看到微信之后,以为自己要跟他分手,才没有及时回他的吗?所以他才会和容星海喝酒? 容嘉想到阮时予那么喜欢他,而他却说了那种刻薄的话,阮时予看了肯定很难受,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心脏骤痛起来,喃喃道:“他肯定是误会了…都怪我没说清楚…” 容星海不赞成的说:“你要分手就一次性说清楚吧,拖拖沓沓的,岂不是一直折磨他?”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不分手,又为什么要让阮时予这么伤心? 如果是他和阮时予在一起,绝对不会让他那么难过,竟然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家附近的路边,连家都不敢回,孤独又可怜。 容嘉被容星海骂了一顿,也没吭声,觉得的确是他做错了,不该说那么过分的话,什么“我们之间可能没有未来了”,一看就是要分手的话啊,阮时予那么心细敏感的人,肯定会误会的。 实际上,这俩人都想错了。 阮时予回家的时候,只顾着看那个色情狂的照片,根本没看到容嘉发来的消息,而且他现在其实也根本不像受了情伤的样子…… 直到阮时予又发出哭声,说想要去厕所,这两个男人才堪堪回神。 第213章 容嘉一言不发的扶着阮时予去厕所,帮他脱了裤子,看到尿垫的时候诧异了一下,他都不知道阮时予平时还戴这个,为什么会贴尿垫?身体不好吗? 而且,为什么他腿.根上会有那么多的红痕? 即便是容嘉没有过经验,也能看出来,那是被人很用力才能掐出来的痕迹。 斑驳的掐痕印在饱满白嫩的肤肉上,实在是让人看了就口干舌燥。 容嘉的表情瞬间凝住了,一点一点的变冷,眸光变暗。 容嘉一向以为他对阮时予足够了解,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阮时予这么明显的身体问题都没能察觉,而阮时予又为什么瞒着他? 他不明白,阮时予为什么会跟踪他,明明喜欢他,却不信任他吗? 可是阮时予喜欢他,身上却带着别人的痕迹,他是出轨了吗?这是误会他出轨之后的报复,还是误会他想要分手的报复? “不要……”阮时予躲着容嘉,不想被他帮忙。 一向善解人意的容嘉,这次却没有顺从他的意思,而是更紧的扣着他的腰,“怎么了,不是说要上厕所吗?” “是不是你觉得我想跟你分手,找别人故意弄的痕迹,想气我?”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听起来尚有几分冷静和克制。 容嘉不觉得阮时予会出轨,毕竟阮时予很喜欢他,所以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这厢,容星海站在门口没及时离开,因为没人赶他,他就留在原地,然后控制不住的往厕所里看。 阮时予被容嘉扶着,裤子半褪,露出一截白嫩光滑的大腿,肉感十足,根本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瘦,估计身上的肉都长在这一部分了。 容嘉凑在阮时予耳边,温声细语的询问着什么,还帮他扶着擦了擦。虽然阮时予闪躲的厉害,但架不住容嘉把他抱在怀里,力气又小,根本躲不开他的触碰,只能哭唧唧的被他肆意轻薄。 容星海得以飞快地瞧见了那抹粉色。 怎么会那么粉? ……为什么会是粉色啊?! 惊鸿一瞥之下,容星海心神都乱了,他从来没见过有男人连那里都生得那么漂亮。 不过这个人是阮时予,好像就很合理了,他从头到尾就合该这么漂亮,合该像精致的洋娃娃一样,受尽宠爱。 但是,这真的合理吗? 容星海捂着口鼻匆匆离开,跑到客厅里直愣愣的站在,他忍不住多想,竟然那么粉,是因为没怎么用过吗? 毛发也几乎看不到,到底是他本身就体毛稀少,还是他会给自己脱毛啊? 不管如何,不论是哪种猜测,容星海都能飞快地脑补出画面。即便是他自己给自己脱毛的画面,容星海都觉得相当色.情。 实际上容星海心里清楚,并不是阮时予色情,而是因为他这个人火气太旺,是他自己内心污秽,才会看了阮时予就进行颅内高.潮。 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之后,容星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发现门没有关,那两人还没从厕所出来。 他只想再看一眼而已,也许是他看错了,他刚刚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看仔细,他想再看一下,确认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粉。 容星海眸光微动,几步倒退回去,这次他的脚步很轻,走到卧室门边上往里探望,这次看到的画面,让容星海不由惊呼,他哥比他还变态! 他哥怎么把嫂子架在洗手台上了? 他哥在看什么?还是说嘴巴已经亲上去了?容星海蹙了蹙眉,可惜的是容嘉的脑袋刚好完全挡住了,他什么都看不清,那抹粉色更是看不到。 只能看到他嫂子粉嫩的膝盖下垫着衣服,被迫形成半趴着的姿势,上半身曲成一条漂亮的弧线,脸贴在镜子上,满是潮红的脸颊被镜子挤压着嫩肉,蹙着眉,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在镜子上形成了一小片雾气。 第121章 实际上的情况和容星海想象的不一样,容嘉其实在这方面很保守,不会玩什么恶劣的手段,他把阮时予架在洗手台上也只是想凑近了仔细看看那些痕迹。 结果还真让他确认了,没看错,除了掐痕之外还有咬痕,印在白嫩的肤肉上,显得格外淫.乱,像是被狠狠疼爱过一番。 “你让人摸就算了,还让人舔了,咬了?”容嘉闭了闭眼,从嘴里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阮时予完全醉了,全靠本能行事,此时被容嘉这样对待,不免让他想到今天被男人绑在车里发生的事,那一段时间在他心里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这会儿也下意识地害怕起来,哭哭啼啼的,“不要、不要摸我了……” 容嘉眉心一跳:“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跟他做了什么?” “呜呜…不要在车上,我什么都看不见…”阮时予胡言乱语的哭诉着,让容嘉摸不着头脑,他只好继续检查。 饱满的嫩肉上布满掐痕,刚刚被他用温水淋了一下,简单清洗一番过后,留下了湿漉漉的水痕,于是比刚刚要更加用力才能掰开了。 太过滑腻的触感,从容嘉的手指缝隙中溢出嫩肉,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真要论起来,这还是他和阮时予头一次这么亲近的接触……想到这里,容嘉不由愈发口干舌燥起来,以往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还以为自己是性冷淡,没想到这会儿仅仅只是检查,就感到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 好在,除了那些掐和咬出来的痕迹之外就没别的了,红肿也没有,湿漉漉的水痕也全是他刚刚用淋浴头淋上去的温水,没有别的痕迹,可见并没有做到最后。 看起来的确像是故意气他而留下的痕迹。 容嘉在内心这样说服了自己,顿时松了口气,他瞥了一眼一脸懵懂的把脸颊贴在镜子前的阮时予,照腿上掴了一掌,“就算要气我,也不能让别人又是亲又是咬的,这也太过了。” “不过也有我的问题,不该跟你发那种微信,让你有家都不敢回………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内心觉得这实在是不可能,毕竟都做到这份上了,难保不是阮时予真的出轨了。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这是出轨。阮时予明明很喜欢他,怎么可能出轨呢? 所以哪怕是自我安慰似的暗示,容嘉也不得不这样想。 阮时予懵懵懂懂逃过一劫,只是屁股上挨了一巴掌,隐约有点钝痛,让他不太高兴,最后他被容嘉简单清理了一下,披上浴袍带出了卫生间。 容嘉正要把他扶上床时,容星海在门口敲了敲门,“哥,我买回来的酒还没喝完,要一起喝点吗?” 容嘉还没来得及拒绝,谁知阮时予这会儿倒反应很快,飞快地抱住容嘉的手臂,撒娇一般晃了晃,“我要喝!” 容星海笑了一下,“他现在是醒了吗?那一起吧。” 容嘉也看不出阮时予究竟是清醒了还是醉着,但看他现在这幅样子也知道他睡不着,如果放任他醉了一个人待在房间恐怕也不好,不知道他会如何折腾,索性就顺了他的意,把他带到客厅了。 然后容嘉就后悔了。 因为阮时予显然是完全醉了,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很乖,比平时都乖,但是也格外有一种引人犯罪的无辜劲儿。 容星海让他坐在二人中间,他就乖乖盘腿坐下。 容嘉让他靠着自己,别乱动,他就乖乖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怀里,像只柔若无骨的小动物。 此刻阮时予俨然化身成了粘豆包,贴在容嘉身边,软软的胸膛贴在他的手臂上蹭来蹭去,触感十分明显,容嘉一开始还疑惑那格外柔软的触感是什么,当他花了几分钟的时候反应过来后,登时整张脸就爆红了,就像被煮开的水蒸汽给熏了似的。 这、这不是犯规吗? 他弟弟容星海还在旁边看着呢! “小嫂子喝了酒之后这么听话啊?”容星海在一旁戏谑道,“还是说他对哥哥本来就这么听话?” 容嘉面色微微一变,他倾向于维护阮时予的面子,自然不愿意承认他喝醉了酒之后就变得这么好骗,只能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嘛。” “是吗。”容星海显然不信。 容嘉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但容星海不依不饶,扯了扯阮时予的袖子,说:“我怎么觉得你是喝醉了才这样的,这样很危险啊,哥,要不让我试试……小嫂子,你要不要到我这里来?” 容嘉不赞成的说:“他会摔倒的。” 容星海已经伸出来两只手,一副要接过阮时予的架势,简直就像是哄婴儿一样的架势,“没事啊,我扶着你。” 阮时予看着他伸出的手,精致的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犹犹豫豫的靠了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总是吃软不吃硬,没办法强硬的拒绝别人。 这下也很明显了,他根本不是听容嘉的话,而是喝醉后就变成这样了。 出乎预料的是,阮时予不光靠在了容星海怀里,还非常自然而然的跨坐在了他腿上,两只手也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他是醉了,行事全凭本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熟稔。 第214章 而且他还很自然而然的蹭了蹭。 从偷窥开始,本就很紧绷的容星海,此刻更是像被点燃了的什么导火索似的,随时都要爆炸了。 他抱着怀里软软热热的一团,露在外面的脖颈雪白光滑,没有半点红痕,就在他眼前细细发抖,像是在引诱他吻上去。 如果用滑腻的舌头舔过,一定会让他更敏感的哼出声吧。 阮时予这一看就是很熟练的姿势,不过并不是那种惯于取悦男人的动作,相反,他似乎只是习惯了被人这样抱着,习惯了用这种姿势坐在别人腿上,习惯了被人宠爱,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这样分.开.腿坐着了。只可惜在场两个清醒的男人都是没什么经验的,根本没看出来端倪。 而且容星海心里只会酸溜溜的,心想,阮时予大概是私底下和他哥就是这样搂搂抱抱的吧? 以免阮时予乱动,容星海扶在他腰间的双臂克制的紧绷着,青筋暴起,好心提醒:“哥,他以前也这样吗?真的有点危险了,以后出去可不能让他乱喝酒啊。” 容嘉叹了口气,无奈的捏了捏鼻梁,“我会注意的。” 这会儿阮时予又倾身去够容星海手上捏着的酒杯了,他记得那个味道还不错,入口甜甜的,冰冰凉凉,这会儿他靠在两个男人中间,觉得热得慌,就开始渴望冰过的酒水了。 “怎么又开始乱动了?想喝酒啊?”容星海看他一脸茫然的贴着酒杯舔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就知道亲杯子,杯子有什么好的?” “怎么不亲人呢?你嘴巴都不会动,这么呆,是不是不会亲啊?” 这话说的,容嘉也不由侧目看了看酒杯,边缘被阮时予的嘴唇贴了又贴,舌头也舔过,留下了一些微不可见的唇印纹路。 连被他亲过的杯子都让人心生嫉妒。 容嘉心情复杂,他本来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阮时予因为喝醉了就对别人也言听计从的样子,实在是很碍眼,因为阮时予平时只会这样对他,凭什么容星海也能看到他这一面?连他都没见过阮时予那种懵懂清纯的眼神呢。 他略有些赌气,便没有及时阻拦,他倒想看看,阮时予难道还真的能喝醉了就去亲别人吗? 容嘉对于爱情的想法太简单,也太神圣,他觉得既然阮时予喜欢他,就不应该和别人再有暧昧的接触了,出于让他吃醋的目的,已经有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因为喝醉了,再发生第二次吗? 如果他酒后真的就那么轻易地和别人乱性,那真的能称之为喜欢自己吗? 连容星海都没想到,容嘉竟然会连拦都不拦。 “我会亲啊,我很会亲的…”阮时予迟钝的嘟囔道,他双手捧着容星海的脸,盯着他的嘴巴看了一会儿,砸吧砸吧嘴,仿佛在研究该怎么亲。 只是他的声音太小,男人们只能看到他的两瓣红唇在抖动。 “嘟囔什么呢?”容星海紧紧地盯着他,眼眸仿佛在发绿。 阮时予能感受到容星海灼灼的目光,以及身旁另外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只是他现在的脑子根本分析不过来,已经超出了大脑的负荷,他不知道身边看着他的男人是谁,面前的男人又是谁。 反正这种被好几个男人盯着的情况,他似乎早已习惯,干脆什么都不想,眼睛一闭,就把嘴唇贴了上去。 腰身突然被重重扣住,牵动了之前那个色情狂在腰间留下的痕迹,带来一种酥进骨子里的痒意,他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他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怎么亲,只能被动的依偎在容星海怀里,把红润的嘴唇贴上去,柔柔的蹭了蹭。 柔顺、纤弱、乖巧,喝醉了的阮时予像朵菟丝花,不会对男人的话有半分推阻,只能依附着男人生存。 “……嫂子?”容星海半推半就的被他堵住嘴唇,为这只小兔子突如其来的大胆行径感到惊讶,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手臂则几乎是强制性的捁着他的腰,让他被迫靠在自己怀里。 容嘉在一旁吃惊的看着二人,好似还没反应过来。 容星海对他哥的迟疑感到窃喜,竟然让他得以偷香窃玉。只是他想要的远不止一个吻,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他简直想当着他哥的面也对阮时予做一些下流的事,比如强制的按着他,让他舒服,轻轻一压就会失.禁… 第122章 阮时予的亲亲就只是单纯的嘴唇相贴而已,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 但是那绯红的脸颊、殷红的嘴唇,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容嘉完全没想到阮时予会真的亲上去,而且对方还是他弟弟容星海。他更没想到容星海竟然也躲都不躲一下的,就那么直愣愣的抱着他的腰,甚至还一副想要回吻的样子。 容嘉头一次有种被气笑了的感觉,他咬了咬牙根,按着阮时予的肩膀把他拉回来,“够了吧,你们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容星海虽然不舍和阮时予分开,但没办法,谁让他的确没名没分呢? 他抿了一口酒,玩笑道:“都是因为嫂子变得太听话了,我头一次见到有人喝醉了会变得这么听话,就想逗逗他嘛。” 容嘉面无表情的抽了一张纸巾给阮时予擦嘴,动作略显粗暴,嘴唇都被擦得干燥泛红了也没停下,“你的玩笑也太过分了。” 阮时予被他擦的有点疼了,蹙着眉闪躲,腰身却被紧紧扣住,下巴也被强制性的捏起来。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亲啊。”容星海说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怀疑,“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让亲谁就亲谁啊。” 不等容嘉斥责,容星海拍了拍阮时予的肩膀,示意道:“你亲一下我哥呢?你们平时怎么亲的就怎么来。” 容嘉愣了一下,他恍恍惚惚的想起来,他和阮时予还没接吻过,那么刚才……罢了,刚才他们只是嘴唇贴了一下而已,不能算是真正的接吻。 而且容星海看起来的确是在玩闹,阮时予更是已经醉了,不是自愿的,他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正在他纠结之际,阮时予已经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慢慢的贴了过来。 “别动,亲一下。”阮时予嘴里重复的念叨着容星海的话,被容嘉狠狠擦拭过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肿胀了。 容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张潮红的小脸靠近,在他眼前放大,柔软的唇齿间呼出温热的香气,这时候,他突然理解了刚刚容星海为什么没能及时躲开,眼前的这个青年实在让人无法抗拒,那双漂亮的黑色瞳眸如同漩涡一般,摇晃,旋转,让人沉迷。 明明只是一个醉鬼,力气小的不行,两条手臂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脖颈上,随手就能拂开。 可他就是无法推开他。 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在容嘉眼里却好像过了几分钟,他难熬的等待着阮时予贴近,几乎想要不耐烦的主动凑过去吻他。 好在他还是等到了阮时予的贴近,柔软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极轻极浅的触碰,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酥麻感从嘴唇上传来,让他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阮时予觉得亲一下就好了,正要退开,却被扣紧了后颈,嘴唇也被容嘉迎上来死死堵住,唇舌被他轻易地撬开,属于容嘉的气息开始长驱直入。 舌尖不怎么温柔的入侵舔舐,带着点强制和粗鲁,简直像是青春期的小年轻才会有的急躁。面对阮时予的时候,容嘉总是容易失态,没了分寸。 呼吸开始交缠,急促。 阮时予呼吸不畅,推搡着容嘉的肩膀,腰身也扭着挣扎,容嘉却始终不放过他,甚至还为了更强制的压着他,一寸寸的抵进,抱着他往沙发上倾,最后沙发上发出不堪重负的窸窣声,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容嘉高大的身形将阮时予完全笼罩在身下,即便已经是强行困住了他,这个本就无力反抗的小醉鬼,容嘉仍然死死的扣着他的腰身,不容许他的丝毫反抗。 在关于阮时予的事情上,容嘉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欲,简直不像他自己了。 容星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是嫉妒,但也不妨碍他欣赏他嫂子被亲得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原来他们平时都是这样接吻的啊?容星海刷新了对他哥的认知,这还是他哥吗,怎么一点都不温柔体贴?把他嫂子亲的都快要窒息了。 不过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估计会比他哥更急躁粗鲁,想把人亲哭。 “喂,你们要搞也别在客厅啊。”容星海完全没有电灯泡的自觉,在看够了之后,故意说着扫兴的话,“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容嘉骤然清醒了许多。 “今天就这样吧,他已经不能再喝了。”他不容拒绝的抱起阮时予往卧室走,“你也快点去睡觉。” 他没有喝醉,自然不能真的像醉鬼一样行事,被容星海这样直白的说了之后,自然更不会和阮时予继续做什么。 虽然是他的家,和男朋友做点亲密的事很正常,可是一想到容星海在隔壁卧室可能会听到动静,还是有点尴尬的。 第215章 …… 次日,阮时予宿醉醒来,被晒到眼皮上的阳光刺得蹙起眉,转头窝进被窝里想继续睡,却发现触感不对劲,他面前贴着的好像不是被子和枕头,而是男人温热的、宽阔的胸膛。 不过阮时予还是当机立断的闭着眼睛继续睡了一会儿。 “别装睡了,我们好好谈谈吧。”容嘉指尖拂过他的眼睫,轻轻的撩拨了一下。 阮时予仍然闭着眼睛,“我头疼,不想起床,就这样说吧。” 早晨刚醒过来的阮时予,细细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又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像是在朝他软软的撒娇。 容嘉叹了口气,到底没舍得把人薅起来。 接着,容嘉和他说了很多话,譬如让他别误会,他不是想分手,让他以后别为了气他故意在身上留痕迹之类。 阮时予困困的,脑袋也昏昏沉沉,对昨晚上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只囫囵听了个大概。不过误会不误会的都不重要了,只要容嘉别在任务结束之前跟他提分手就行。 容嘉摸了摸他的头顶,“还有,昨天你和我亲的那次才是接吻,和容星海的不算,知道了吗?” “那应该是你的初吻吧?” 他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和这俩兄弟轮流接吻了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开放、这么胆大包天了?阮时予庆幸自己没睁开眼睛,装傻一般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的初吻是你的。嘉哥,那也是你的初吻吗。” 容嘉轻咳了一声,耳根开始发红,“……是。” 系统听完也是目瞪口呆,[宿主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按照剧情,他已经知道你是个跟踪狂,应该很讨厌你,想跟你分手了,怎么你们昨天晚上还亲上了?容星海又是怎么回事?] 容嘉亲他也就算了,容星海又凭什么? 阮时予心平气和的闭着眼睛:[我不记得了啊。] [好吧,好吧。]系统疑似嫉妒的说不出话了,几分钟之后才回来,[忘了说了,你昨天不是举报了菲修瑾吗,今天那个废弃工厂就被查了,里面有一具刚死了没多久的尸体。] 阮时予:[菲修瑾干的?] 其中他还挺意外的,像菲修瑾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竟然还会亲自出手,而且处理得也并不干净,整件事都透着股奇怪的感觉。 系统:[应该是他。] 阮时予:[我还以为他拿我手机,是撤销投诉了,原来并没有,他被我偷拍了,也没处理案发现场,到底是为什么?] 系统:[说起来,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你看看昨天那个色情狂给你发的照片,他穿的裤子和菲修瑾昨天穿的不一样,鞋子也不同。我量了一下腿长和腿围,根据之前拍到的菲修瑾的照片对比来看,他并不是菲修瑾。] [什么?]闻言,阮时予差点惊坐而起。 所以说那个人不是菲修瑾,而是另一个男人,而且他似乎对阮时予跟踪菲修瑾一事是知情的,那究竟是什么人?另外一个狗仔吗?!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下就能解释上述诸多的疑问了。 连阮时予和系统都没及时察觉到那个人的跟踪,可见他的行踪有多隐秘。菲修瑾再谨慎小心,也架不住如此隐秘的跟踪吧。 * 请假期限一到,蛋糕店的老板就开始催阮时予去上班了,实在没办法,阮时予只能拖拖沓沓的起床上班。 容嘉开车上班,就顺便把阮时予载到了蛋糕店门口。 阮时予已经很久没工作过了,心里有点打退堂鼓,担心自己做不好。但他不能辞掉这个工作,因为这是能近距离跟踪和偷窥容嘉的最佳工作。 好在老板人很好,没有跟他计较请假那么久的问题,只是让他换了工作服尽快上岗。 蛋糕店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外貌和身材维持得很好,阮时予觉得那是因为他作为老板,悠闲享福,所以才能花费很多时间精力在健身上面。 阮时予在蛋糕店工作适应的很快,还生出一种退休以后也开个蛋糕店的想法,他觉得那样应该会很幸福。 快下班的时候,阮时予望着没卖完的小蛋糕咽口水,老板走过旁边的时候就说:“眼巴巴的看着干什么,好像我把你饿到了一样,之前不是说了没卖完的可以拿去吃吗?” 这一刻,老板在阮时予眼里散发着长辈的慈爱光芒。 “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阮时予眼睛都亮了,没人能拒绝小甜品。 阮时予:“老板你人真好,我请假这么多天也不生气。” 老板痛心疾首的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生气了?你是不知道,你没来的这些天,店里的生意都不怎么好,每天都剩下好多没卖完的。今天你一回来,往门口一站,客人就多了,我还怎么舍得怪你,只希望你以后别辞职才好……其实啊,剩下的这几块蛋糕都是我偷偷留给你吃的,别跟他们讲。” “哦哦。”阮时予咬着叉子,心想,他还以为店里平时都这么忙呢。 他专心致志的吃着小蛋糕,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他头也不抬的说:“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打烊了。” “是吗?可是你不是还在吃吗?” 这不是明显找茬儿吗?阮时予也不惯着这人,反问:“客人,难不成你要吃我吃过的蛋糕吗?” “也不是不可以。”男人的声音已经在他跟前了,阮时予蹙着眉抬头一看,顿时瞳孔骤缩。面前站着的高大男人朝他出示了警察证件,名字旁写着“储寄春”三字。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警察为什么会找上他?他这么快就被菲修瑾发现,被他报复反击了?菲修瑾自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他举报了菲修瑾,菲修瑾看到不会善罢甘休,他记得原文里是有一段菲修瑾反过来举报他跟踪监视别人,把他送进监狱的剧情。 储寄春面容俊美,表情冷厉,脸庞被头顶落下的光线分割出明显的明暗光影线,他把证件放回胸前的口袋里,“现在可以谈谈了?” 第123章 片刻后,阮时予和储寄春面对面坐在蛋糕店里面的座位上,面前各自摆放着一杯咖啡,上面甚至还贴心的画了点图案,老板在收银台边上紧张的看着俩人。 老板刚刚以为阮时予惹上了什么麻烦,还跑过来帮他开口求情,被储寄春支开了。 储寄春像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老板这么袒护你。” “毕竟是老板嘛…”阮时予讪笑。 储寄春毫无情趣的用勺子把咖啡上的图案搅散,“实话说吧,我知道是你匿名举报了一个人,但是你拍到的照片没有正脸,所以我来找你确认一下。” 阮时予捧着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挑眉道:“我没拍到正脸?怎么可能?” 储寄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发的邮件。” 阮时予顺势低头看了看,发现竟然真的没有菲修瑾的正脸,只有一些背影,甚至连侧脸都没有。 他揉了揉头发,感觉自己精神错乱了,“我明明记得我当时拍到了的……” “可能因为是偷拍,没注意到吧。”储寄春倒很体谅似的,在相册里又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张菲修瑾的照片来,“你看看是他吗?” 阮时予点点头,“是他。” 储寄春又问了几个问题,譬如阮时予为什么会那么晚跟着菲修瑾去到废弃工厂,为什么会偷拍他的照片,都被阮时予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阮时予战战兢兢的问:“那么……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就该下班回家了,不然会错过最后一班地铁的。” 幸好还没有被菲修瑾发现,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蹲监狱。 储寄春沉吟片刻,把一张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摆到阮时予面前:“你目睹了杀人现场,但是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照片上的尸体被挂起来吊着,肚子被剖开,肠子被拉出来了很长一截,像蛇一样挂在尸体的腿上。 “……呃,我其实有点近视,没看清楚,所以这不是照片都没拍好嘛。” 阮时予匆匆看了一眼,信口胡诌道:“你也看到了,我拍的照片都很模糊,隔得太远了,我什么都没看清。” 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目睹杀人现场了,而且菲修瑾虽然手段粗暴残忍,但和林承斯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还得是林承斯那家伙算得上变态,阮时予那天和伏纨一起找失踪的林承斯的时候,在他埋尸的那块地里也去仔细看了一遍,那时候他才发现,被林承斯埋的那几具尸体故意都露出了头和手,更诡异的是,那些尸体似乎还没有死,因为他们的皮肤并没有长出尸斑之类的,和阮时予在悬疑剧里看到的死了很久的尸体不一样,除了苍白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土,还长了一些白色的菌伞…… 阮时予不免猜想,也许林承斯让“尸体”留出头在土地外面就是为了让他们得以呼吸? 第216章 总之,那些“尸体”的手臂上,苍白的皮肤缀了一片片肿瘤似的菌伞,阮时予看了之后直犯恶心,被系统清除了一下脑子里的画面才好多了。 以至于阮时予现在看到这些案发现场的照片,表情上都没有什么波澜。 阮时予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擦了擦嘴巴,“对了,我能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能把他抓起来吗?” 储寄春笑了一下,“恐怕遥遥无期。” “为什么?” “因为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你和他有过节,你有栽赃他的动机,照片也不够清楚,所以证据不够充分。而且菲修瑾也发现了有一个跟踪狂偷拍他,他认为是有人恶意栽赃嫁祸于他……” 阮时予:“不是我,真的!我当时就发现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跟踪他!我不是跟踪狂,我就是恰好路过,好奇的跟了他一段路而已,怎么可能跟踪他好几天呢?” 早知道刚刚不要那么坦白了,他要是不说他怀疑菲修瑾跟他男朋友有染,说不定就能直接让菲修瑾被抓起来了。 现在好了,菲修瑾竟然有不在场证明,那要是等菲修瑾发现是自己举报了他,岂不是很快就要找到他头上来了?! 储寄春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从监控里看,那个跟踪狂带着口罩帽子,也没有拍到脸。” 幸好他也很谨慎!阮时予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说你当时就发现了还有另一个人在跟踪菲修瑾,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你没问我呀。” 储寄春:“……详细说说吧。” 阮时予本来都打算端着杯子去洗了,这下又只好坐回去,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及自己被那个人轻薄的事,只说成自己被人威胁了一番。 “你当时就发现了他?”储寄春轻笑,“听起来,怎么好像是你认错了人啊。” “那、也差不多嘛。”阮时予小脸一红,的确如果不是系统发现不对劲,他都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直到阮时予把知道的都吐干净了,储寄春这才放过他。 老板见阮时予相安无事,也放心了,出来又替他在储寄春面前说了一些好话,替他担保,说他肯定不是什么跟踪狂。 “是吗?”储寄春都没看老板,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阮时予,“你反应的情况我知道了。” 阮时予垂直头,心虚的不敢吭声,实际上他就是跟踪狂,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会这么袒护他。 其实很简单,在老板眼里,他就是个恋爱脑的单纯青年,请假那么多天都是为了和男朋友黏在一起,长了一副那么人畜无害的脸,怎么可能是跟踪狂呢? 再加上阮时予上班的时候,态度很积极热情,又很能招揽客人,这么完美的员工,他当然要维护了。 最后储寄春还提出送阮时予回家,被阮时予飞快拒绝了,如果被菲修瑾发现他被警察送回家,恐怕很快就会猜到他就是那个跟踪狂了! 阮时予只能匆匆跑去赶地铁最后一班车,紧赶慢赶的还是赶上了,在关门之前冲进去,衣服都差点被地铁门夹到,胆战心惊的抱着柱子喘气。 这时候手机响了好几声,拿出来一看,伏纨、容嘉和林承斯各自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林承斯和容嘉还打了几通电话。 阮时予只好挨个点开回复。 伏纨是说林承斯今天一直在家折腾,伤口都出血了,想要见他,问他什么时候能来。 阮时予:“我刚刚下班,马上就去。” 阮时予跟他签了合同的,也拿了钱,自然要扮演好情人,尽好照顾林承斯的责任。 至于林承斯发的信息,无非就是一些分享日常的琐事,一些酸到掉牙的情话,只是阮时予一直没有搭理他,最后林承斯仿佛没招了,开始发他自己的腹肌照。 林承斯的腹肌照是对着镜子拍的,很直男的那种拍摄技巧,也就是说毫无技巧,角度和滤镜什么的都很差,不过好在他的身体硬件过得去,竟然抗住了那种死亡视角。 肌肉线条健美,粗壮但不失匀称,受伤后略显苍白的皮肤,在卫生间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毫无血色,像一尊雕刻精美的雕像。 林承斯的脸在镜子里也异常俊美,挺拔的鼻梁,立体的五官,再加上一点故作矜持的臭美表情,还真显得挺硬朗帅气的。 除了脑袋上的那一圈白纱布,和略显凌乱的头发,就没什么缺点了。 阮时予匆匆的看完他的信息,匆匆瞥过他发来的照片,不慎点开了照片,腹肌顿时放大,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肋骨旁有一颗小痣。 在地铁里看这种照片,实在是太过羞耻了,旁边的人一侧面可能看到,他脸颊发热,手忙脚乱的把图片关闭,飞快地退出了林承斯的聊天界面。 阮时予小心翼翼地关了手机,四下看了一圈,观察到似乎没人注意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心中又暗骂了林承斯几句,这家伙真是太厚脸皮了! 最后他才看容嘉发的信息。 容嘉则是问阮时予,要不要他去接他下班回家。 阮时予回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才下班,因为要赶地铁就没来得及看手机,现在已经在地铁上了。” 容嘉:“为什么要坐地铁?走路十分钟左右不是就能回家吗,我记得走地铁站还有点绕路。” 阮时予怔愣了一下,他差点忘了他已经搬家了,这下好了,干脆用不着回家,直接去林承斯家里吧,“忘了说,我今天去朋友家,他早就跟我约好了。” 容嘉沉默了,打了半天字,最后什么都没发过来。 阮时予今天的任务是跟踪并偷拍林承斯的照片,不过基于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要拍一些照片还是很简单的,这还是他到这个任务世界以来,第一个让他感觉不那么难的任务。 他在脑海里想了一番借口,譬如答应跟林承斯玩角色扮演,借此偷拍照片之类。林承斯现在对他言听计从,应该不难说服。 今天晚上真的算是难得比较轻松的一天。 不过有时候也不能高兴的太早,因为每当他很高兴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件很倒霉的事情。 就在阮时予心情很好的下了车,即将走进林承斯的那栋别墅里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捂着口鼻,拦腰抱走了。 纤细的腰身被比他大腿还粗的手臂圈住,轻而易举的抱起来。 “别摘下来。”他的眼睛被一片黑色的眼罩捂住,熟悉而危险的低沉男声响在耳边,他不由浑身一僵,呼吸屏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你如果看到了我的样子,恐怕就没办法收场了。” 第124章 “又是你?你到底想干嘛?”阮时予察觉到男人捂着他的力气不大,大约是觉得对他不用太警惕,就拼命侧开头挣开了束缚,试图大喊大叫,让屋内的林承斯或者伏纨听见动静,“放开我!林承斯!伏纨……” 只是没等他再喊,就被男人重新捂住了口鼻,差点窒息。 再次被松开时,阮时予已经被男人捞在肩上走出去一段路了。他深深的喘了一会儿气,等他缓过来,才发觉自己似乎又被他带进了一辆车里,手脚稍微挣扎就能碰到前面的座椅靠背,而他屁股底下的触感不似坐垫,他伸手摸了摸,才发现他此刻竟然坐在男人的腿上…… “别乱摸。”男人把他翻了个面,让他面对面的坐在自己腿上,“要是点了火,你还得自己负责熄灭。” 阮时予僵住,这会儿双手得到了片刻自由,但他没敢取下眼罩,如果他现在取下来,一定就会看到面前这个变态长什么样子,可是刚刚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他要是知道这人的容貌,恐怕就没那么轻易脱身了。 他惊疑不定的说:“你跟踪我?” 上次他跟踪菲修瑾,就莫名其妙被这个人威胁了一番,还收到了很多他的骚扰信息,只是被他把号码拉黑了。除了这个猜测,他想不出来别的可能。 “巧合而已,看来我们很有缘嘛。宝贝,你和住在这里的人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男人指尖捏着他白皙的下颌,指腹轻微摩挲,刻意伪装后的语调低沉沙哑,落在阮时予耳边,显出那么几分暧昧。 阮时予一动不敢动的坐在他腿上,身形娇小,纤细的小腿分开搭在他腰两侧,二人体型差太大,他在男人怀里简直像个精巧的洋娃娃。 但不知怎么,阮时予想到上次男人就没对他动手,后来也只是给他发一些骚扰照片,就很像是……一种下流且幼稚的追求手段,故意惹他生气,引起他的注意力。 而且他身上好像没有带枪,危险感一下子少了很多,考虑到以上种种原因,阮时予就不那么害怕他了,反而因为他骚扰自己的行径,对他厌恶大过于害怕。 于是阮时予蹙了蹙眉,小脸紧绷起来,“关你什么事?还有,别那么叫我,真恶心。” 第217章 对于这种下流货色,阮时予一向是不屑于给好脸色的。 “这么讨厌我啊?”男人反而笑了笑,“胆子也变大了,谁给你的底气?是觉得会有人来救你吗?果然,你和这栋别墅的主人关系不简单啊。”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阮时予被戳中了一部分心思,他来之前就跟林承斯和伏纨都发了信息,说自己会过来,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等会儿他们两个没见到他到家,肯定会联系他的,他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即可。 他微微抬高下巴,似乎在隔着眼罩睨他,不屑道,“反正你也不会杀我,不是吗?给我发那些照片,还跟踪我来到这里……” “像你这种恶心、下流、令人作呕的货色,我见多了。” “你喜欢我吧。” 最后这句话,阮时予说的是陈述句。 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怎么确定,万一对方只是个疯子呢?总之,他只是随便找一些话题来拖延时间,但他又不想跟这种人虚与委蛇,只能骂他了。 “当然喜欢。”男人理所当然的说,手指抚着他的脸颊,“我上次不是说了吗,你可是我想要珍藏起来的宝物啊。” 阮时予愣了一下,咬了咬牙根,抬手把他的手啪的一下甩开了,“神经病,我是人,又不是什么东西!” 男人沉默了一阵,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阮时予身上,就像是不屑于给出答案。可能在他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可辩驳的,在他眼里,阮时予的观赏价值大过于他作为人的存在价值。 美则美矣,却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 只不过他比男人见过的所有美色都出众,所以才是他想要珍藏的宝贝。花瓶自然是很适合收藏起来观赏的,不需要考虑他的话语。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个宝贝太过于轻浮了,有男友就算了,还疑似有情夫。 正当阮时予想要继续骂人的时候,男人突兀的转移了话题,“你猜猜看,林承斯什么时候会找到你呢?” 阮时予:“你认识他?你是他的仇家?不对,你还认识菲修瑾,你……该不会是侦探吧?” “还是说,你是个警察?” 这人跟踪能力那么强,除了专业素质过硬的警察,阮时予实在想不出来别的了。或者,他就是另一个犯罪集团里的高智商罪犯,可是这样的人,在原著里都不存在。在原文里,菲修瑾已经是顶尖的反派角色了。 男人的目光突然凝住了,从虚空中飞快地转移到阮时予身上,紧紧地盯着他的表情,又自上而下的往下滑,落在他那截纤细的脖颈上。 他突然捁紧了阮时予的后颈,把他往自己怀里压,“我提醒过你,不要知道太多。” “否则,你会惹祸上身的。” “你……”阮时予还想推他,却被他飞快地捏紧了两只手腕,然后用一根领带捆在了身后,打了个结,不算很勒,但他就是解不开。 “看来我得教教我的宝贝了,不要乱说话,你得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阮时予就感觉下身一凉,裤子已经被他扒了,白嫩的双腿赤条条的搭在两侧,只有一条白色的小裤遮羞。 “这么白。”男人啧了一声,摸上小裤的边缘,不知是在说小裤还是在说他的皮肤。 “你别乱来啊,林承斯很快就会来找我的!”阮时予心凉了半截,他还以为这人既然认识林承斯,就会对林承斯有所忌惮,却不想他根本没有顾忌,看这架势,似乎还因为他和林承斯的关系而迁怒与他。莫非他真的是林承斯的仇敌吗? “你知道我是他的枕边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就不怕他报复你吗?” 男人却不悦的哼了一声,“你承认了啊,你果然跟他是情人。” “你诈我?!”阮时予眼睛瞬间睁大,像受惊的小猫。 “我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的……水性杨花。” 纤细的小腿被握住,忽的往旁边一扯,让他分的更开,本来还算宽松的小裤也被扯得紧绷起来。 白色绵软的布料被绷直后,就隐约有些透明了,甚至能看到一些被布料包裹起来的沟壑和轮廓。 “不、不要……”被那炽热的手掌隔着小裤触碰到的刹那,阮时予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想要蜷缩起来,却不得不被迫展开,就像代宰的猎物一样被摊平了放在砧板上。 随后被男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随之掀起轻微的肉浪,耳边响起男人克制的声音,“你在激怒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受到教训吗?” “在林承斯来救你之前,就好好受着吧。” 接二连三的巴掌落了下来,时轻时重。 阮时予想骂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咽在喉咙里,被拍碎了,碎成细微的呻吟,每痛一下,浑身就颤抖一下,然后发出细细弱弱的痛呼声,美得像被划破了的柔滑丝绸。 这人的手劲儿带着点技巧,不会让他过于疼,而且时轻时重的,但每当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就会重重的落下来一巴掌,掌风都刮着风似的,让他疼的甚至会大脑空白一两秒,乌黑的眼珠上也懵懵懂懂的泛起热泪。 阮时予时而痛呼,时而骂人,骂他是个变态,玩的这么下流,肯定是个肮脏的风月老手。 他骂的可难听了,只是声音很小,又很软弱,于是落在男人耳里就像是撒娇一般的呻.吟。 “这还用得着实践学吗?”男人似乎真情实意感到不解,“我观察你的反应就能知道该怎么做,你这不是明明很喜欢吗?” “你的身体未免有些太敏.感了。” 他虽然没实践过,但看的多了,阅历丰富,加上周围的人挂在嘴边的也总是这些东西,实在无需亲身体验,已经足够他从那些只言片语里掌握技巧。 而实际上也和他说的没差,阮时予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 虽然小裤还没被扒,不够直观,但从布料上的湿濡痕迹就足够证明了。 小裤边缘也有被巴掌打到的,白嫩的肤肉印上一些指痕,略显红肿。 “够了、不要再继续……你这个变态!”阮时予不肯直视自己的反应,自然只能呜咽着一个劲儿的骂他。 “嘘,别出声。”男人另一只手腾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林承斯好像找过来了。” “你也不想被他看到你被人玩成这样了吧?” 车外面传来些许脚步声,但还有些远。 男人调整座椅,抱着怀里的阮时予往下靠,直到二人都藏在了车窗下面。这样外人路过的话,不仔细看是看不到里面还躺了两个人的。 “好痛。”阮时予抽噎着停不下来,半张脸都是泪水。 “也不光是痛吧?”男人戏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诚实呢?我明明都没用力。” “不过,你放心,不会再痛了。”男人不再用巴掌“教训”他,转而变成温柔的抚摸,像是很怜惜他似的,顺着小裤边缘缓缓探入。 他的手指其实很粗粝,但被挨过巴掌的嫩肉上已经肿了一片,所以再触碰到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刺痛了。 唯一深刻的感受是他手掌心的高温,连带着挨过巴掌的余痛和酥麻都被扩大了,烫得他像是要融化掉似的。 “太过分了…林承斯…”因为钝痛,阮时予的感官变得有些迟钝,反应都慢了半拍,“林承斯救我……” 直到他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强烈的酥麻感瞬间穿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 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几乎是趴在坐垫上了,而男人的脑袋似乎差点被他坐到。 因为他好像碰到了那高挺的鼻梁,还挺硌人的。 阮时予猛地喘了喘气,手足无措的骂,“你、太下流了!” “下流吗?”男人舔了舔嘴角,猩红的舌尖牵出细细的银丝,表情因为阮时予在他面前喊别的男人的名字而变得有些阴鸷,“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呜呜救我……林承斯……”阮时予怎么能相信,这个男人甚至还没对他做别的,只是用手和亲吻而已,就让他变得如此失态,如此不受控制,灵魂仿佛都漂浮起来,甚至没有感受到他已经失态到憋不住尿了。 第125章 阮时予迟钝的察觉到尿垫变湿,已经是半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他不可置信的顿住,连口中的呼救声都卡住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刚刚更敏感了?”男人抬眸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的问:“难道是因为觉得林承斯马上就要发现我们了,所以你更兴奋了?” “原来宝贝喜欢被人看着啊。” “……什么啊,我才没有,你别乱说!”阮时予仅仅是被他这么打趣几句,就羞耻不已了,要是他能看到男人那半张脸以及唇边的湿痕,恐怕会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抽抽搭搭的缩了缩身子,“为什么他还没过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第218章 闻言,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兴许是对于他这么弱小无害的存在,连掩饰都不需要,所以他甚至没有多花时间继续圆谎。 阮时予这下倒飞快地反应过来了,他不可思议的支棱起来,下一秒脑袋却撞到了车顶,他痛呼一声,还不忘骂道,“林承斯根本没找过来?你就是故意逗我玩的?!你这个混蛋!” 害得他刚刚那么紧张,担心林承斯看到他狼狈的一面,又心存希望,期待林承斯能把他从这个变态手中救走,现在好了,根本不会有人救他。 阮时予骂完后又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不过这次不是害怕被灭口,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玩的太下流了,刚刚只是用手和口舌而已,他甚至说还没开始玩呢,但是就已经把他弄得受不住了,仿佛吸食了罂粟一般,灵魂出窍,飘.飘.欲.仙。他都不敢想,如果继续下去,他会被弄成什么样。 “你希望被他看着吗?”男人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从躺下的姿势坐了起来,把他重新摁在腿上坐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似在安抚,“我考虑看看下次要不要让他在一边助兴吧。” “神经病!”阮时予自觉已经无法跟他沟通了,便只顾着骂他。 落在男人眼里,就是他因为林承斯而变得紧张、敏感、活跃起来,不再是像一个软绵绵又很被动的玩偶了。 “是因为他才让你这么…敏感吗?看来他应该经常和你做吧?你们平时在床上都怎么玩?”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阮时予招架不过来,他差点被问的想回答了,回过神来又开始生气,鼓了鼓腮帮子,“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有关系,我想知道我和他谁做的更好啊。” 阮时予默然片刻,心想他和林承斯还没到那个亲密程度呢。 男人以为他的回避是对自己的否定,当即不乐意了,“不会吧,你刚刚明明反应那么大……” “住口!”阮时予又变得气鼓鼓的了,只是眼睛仍然被眼罩遮住,手腕也被绑在身后,但又不想被他提及刚刚的丢脸情况,就一口咬了上去,好巧不巧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男人“嘶”了一声,但并没有阻拦,只是摸了摸他的后颈,像抚摸珍爱的小宠物一样,继续道:“你刚刚明显失神了,所以林承斯平时应该没有让你舒服到这种程度,他应该技术不怎么行吧。” 这下阮时予咬得更重了。 男人觉得猜测被证实,心情愉悦起来,还把阮时予的手腕给松开了,手指插进他的嘴里然后把他拉开,脖颈上已经挂了个明晃晃的咬痕。 他两根手指插进阮时予的唇齿间,肆意揉捏着他的软舌,“宝贝,他对你做过的,我都想和你做。他没有和你做过的,我更想做,要是你的第一次都是我的就好了……总之,我会证明我做的更好,更能让你爽。” 阮时予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突然要证明这个?这个发展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果然,他不能试图理解一个色情狂的脑回路。 他试图把男人的手指用舌头推出去,却被他把舌头夹着拽到了唇边,温热的粉舌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这次先到此为止,我还有别的安排。”他低头吻了吻阮时予的额头,带着点眷恋意味,“下次再见的话,我会向你证明的,你找情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还不如找他。 被放下车的阮时予扶着树,在风中凌乱:“……” 所以说这个男人莫名其妙把他绑起来,又是打屁股又是把他玩得尿失禁(有一半是身体缺陷的原因),只是为了诋毁林承斯一番? 真是莫名其妙! 等身后的车开走了,阮时予才敢摘下眼罩,他并没有直面这个色情狂的勇气,万一他长得很丑怎么办,或者他身份敏感,权势滔天,根本惹不起怎么办?所以还是不知道他是谁最好,还勉强可以算是没有涉足。 系统:[我刚刚看了一眼他的样子,你想要我剧透吗?] 阮时予:[……不要,和他说的一样,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吧。] 系统:[的确,你和这些人牵连越多,就越容易深陷漩涡之中,无法脱身,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不过现在难道只能等他对你失去兴趣吗?] 阮时予想了想:[他好像很在意我的情感关系,一口一个水性杨花的,要是我身边的关系越混乱,他应该越容易丧失兴趣吧。] 系统心想那不是正好吗,它家宿主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了。 想要独占他,那完全不可能。 这个男人只会越来越嫉妒。 …… 阮时予在原地缓了缓,就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摸索着回到了别墅,不一会儿,林承斯和伏纨也回来了。 他们俩刚刚的确担心他,觉得他迟迟没到可能是 出事了,所以都出去找他了,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找到他。因为这片树林很大,小路也都很相似,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人的。 俩人一见到他,就紧张的围了过来,阮时予以迷路为借口搪塞他们。 刚刚他镇定下来后,和系统讨论过了,既然林承斯他们没有见到那个变态,那他最好也不要主动提及。 毕竟他不好解释啊,难道要他说那个人是他去跟踪菲修瑾的时候遇到的,而且对方还很有可能是警察吗?他和警察有交集这种事,要是让林承斯或者伏纨知道了,绝对是个麻烦。 如果他是林承斯的仇家,那就没有必要绑架阮时予,毕竟林承斯现在失忆了,正是灭口的好机会,他不找林承斯动手,却来找阮时予,这岂不是打草惊蛇吗? “时予,你真的没事吗?”伏纨拉着他紧张的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受伤才放心,“如果遇到不对劲的情况,一定要及时联系我,毕竟你也应该知道,林家的仇家很多,林承斯也……我无法绝对的保证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 “我知道啦。不过你放心,我刚刚真的只是迷路了而已,这里目前还是安全的。”阮时予勉强朝伏纨笑了笑。 林承斯不动声色的挤开伏纨,伸手揽过阮时予:“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怎么会迷路呢?要不然还是让伏纨跟着你吧,我不需要什么保镖。” 林承斯不放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但他总觉得阮时予身上的气息有些异样,似乎沾染上了一些不属于他的味道,就像属于他的羊身上被狼舔了一口似的,那种同类留下的气息,让林承斯产生了一种直觉般的警惕。 伏纨眸光微动,视线紧紧地盯着阮时予。 阮时予连连摆手,“伏纨跟着我的话,我会很不方便的,还是你更需要他。而且你受伤又失忆,身边没有保镖的话,我会很不放心的。” 闻言,本就因为失忆而惴惴不安,没有什么安全感的林承斯,莫名其妙的又产生了极强的自尊心,不愿意被阮时予视为那种不堪一击的脆弱废物,“我不需要照顾,白天来的那个护工都被我打发走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不信你问伏纨。” 在其他人面前还好,可是唯独是面对阮时予,他不愿意再露出一丁点劣势和缺陷。失忆前的阳痿已经让他如鲠在喉了,他想要取容嘉而代之,就要做到更好才行。 阮时予:“那随便你吧,不过我真的不需要伏纨跟着我。” 林承斯莫名嗤笑一声,瞥了一眼旁边的伏纨,伏纨表情不变,背脊却挺得很直。 阮时予懒得跟林承斯掰扯,想到今天的任务,要偷拍林承斯的照片,就拉着林承斯往卧室去了。 林承斯倒是一点都不挣扎,难得被他主动拉着手腕时,甚至高兴的都呆住了,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任由阮时予拉着他走。 客厅里重新恢复冷寂。 伏纨在原地站了一会,关灯,让整栋别墅陷入黑暗之中,这才摸黑回了他的卧室。 …… 浴室内,阮时予脱了衣服打算沐浴,让林承斯在卧室等他。 只是他忘了,林承斯从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所以他衣服刚脱完,淋浴头里的水才刚开始变热,身后的浴室门就嘎吱一声,被林承斯从外面打开了。 身后一股凉意袭来,阮时予顿时后背发麻。 “我还在洗澡,你进来干嘛?” “不好意思啊。”林承斯熟练的道歉,“我都进来了,就一起洗嘛。” 阮时予转头一看,林承斯已经进来了,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近。不等他闪躲,林承斯就站到了他旁边,目光下移,然后停在了纤细的腰际,凝住了。 阮时予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顺势低头看下去,看见腰两侧竟然印着两个明晃晃的指痕,显然是被人狠狠掐着腰才留下的痕迹,小脸顿时白了。 他才想起来刚刚被人按在车上打了屁股,肯定有明显的痕迹。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其实也不是忘了,纯粹是因为阮时予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刚刚也是又惊又怕,还差点被玩晕过去,实在是心力交瘁,就没来得及思考那么多。 第219章 只是他现在躲也不可能了。 林承斯脸色一沉,按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背对自己,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这些,是容嘉干的吗?” “你带着这一身他弄出来的痕迹过来找我?” 阮时予:“……” 误会是容嘉好像没毛病,他干脆一咬牙承认了,“昨晚我不是回家了嘛……没办法。” 林承斯嫉妒的看了一会儿,又心生疑窦,“可是,这些痕迹都是新鲜的,是刚刚才弄出来的吧?你不是说今天去上班了吗,你和他在店里?还是来的路上在车上弄了?” “啊,那个……确实是在车上。”阮时予头都大了,林承斯这家伙明明失忆了,为什么对伤势判定还这么了解啊,竟然这都瞒不住他。 “玩的这么激烈,你上次还说你不行?” 林承斯嗤笑一声,完全是被气笑的,倏地低头在他后颈上咬了一口,虎牙磨在娇嫩的肌肤上,刺痛并着酥麻,语气危险而冰冷,“还是说,你只拒绝我啊。” 第126章 林承斯刚刚看到伏纨那么紧张阮时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就稍微试探了一下,幸好阮时予对伏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毕竟阮时予是有过出轨历史的人,他不得不提防一下。 他方才还庆幸伏纨那么献殷勤,也没能入阮时予的眼,这会儿就幸灾乐祸不起来了,毕竟阮时予对容嘉和他这个情夫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 阮时予因为身体缺陷,对亲密之事异常抗拒,可他竟然能让容嘉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林承斯不得不承认,他和容嘉在阮时予心里的地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换句话说,可能他和伏纨比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痛,你别咬我了…”阮时予后颈被咬得生疼,他刚好被林承斯抵着站在淋浴头下,热水淋下来,浇在被咬到的肌肤上面,更加重了痛感,连带着被挨了一顿巴掌的地方也变得又热又痛的,他不由抗拒起来,“承斯,你别这样,先放开我。” 好在下一秒,林承斯就松口了,他的后颈上留下了一个几乎见血的咬痕,旋即林承斯把他翻了个面,抬着他的下巴质问:“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我没有……” 手指插进了他的嘴唇里,让他卡了一下,林承斯道:“那你别推开我啊。” “可是,”阮时予说话时,舌头会碰到林承斯的手指,于是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模糊而可爱了,“你刚刚太突然了,有点吓人,我害怕。” “我打你了吗?”林承斯紧紧地盯着他,反问,“打你屁股的是容嘉,你不怕他,反而怕我?” “……”阮时予说不出来,只觉头大,他此刻又觉出那个色情狂的另一重险恶用心——他故意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林承斯一旦发现,就会吃醋,最后被折腾的还是阮时予自己。 林承斯揪着问题不放,“我吓人吗?我就咬了一口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怕我?还是说我以前做过让你讨厌的事……或者是因为那间密室?那都不是我准备的啊,是他弄得,不是我……” “这不公平,你就那么喜欢容嘉吗?都不让我碰你,却对他那么宽容。”林承斯慢慢卸了力似的垂下来,将脑袋抵在他的颈窝里。 阮时予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对林承斯的初印象太深刻,完全无法忘记他是个杀人魔,对他的害怕和提防属于是已经深刻进了心底,可是林承斯自己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以前那么弑杀吧?他也不想让林承斯知道,所以之前才会说林承斯是个好人。 林承斯示弱半晌没得到回应,抬头看他说不出话来,眸光也渐渐的变暗。 为什么不否认,连撒谎骗他一下都做不到吗?他就那么喜欢容嘉?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过来见他,难道只是怜悯吗?这太可笑了。 林承斯的视线晦暗的下滑,凝在他的唇瓣上,如花瓣一般娇艳欲滴,期间的粉嫩舌尖碰到他的指尖,分明是推拒,却像是在引诱他。 林承斯心底已经怒极,干脆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低头循着嘴唇就吻了下去。 阮时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 急促的呼吸,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交缠,鼻腔里也变得更加湿润,白雾缭绕,让阮时予眼里的环境开了虚化似的,只有面前的林承斯最为清晰。 俊美的脸颊被热水淋湿,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平时带着点戾气的眼睛微微阖着,眉心紧蹙,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日渐减少的白纱布已经松垮下来,随时会掉下去,面色不再像前几天那么病态苍白,已经有了血色,可见恢复力惊人。 他的吻也是毫不掩饰的急促、粗鲁、占有,薄唇压着阮时予的嘴唇,舌尖飞快地碾开他的唇瓣,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插了进去,阮时予恍惚之下,还下意识地回吻了一下。 这一下回吻像是一个微弱的回应,一个邀请。林承斯顿了顿,亲得更加激烈了,像野兽进食一般,将他口腔里的气息和唾液全都一扫而空。 他的唇舌很快就被林承斯啧啧的吃了起来,染上艳红的水润色泽,但太过横冲直撞的舔咬,让他不禁睫毛颤颤,几分刺痛让他恢复了点理智,又开始推拒。 “你别这么急啊。”阮时予咬了他一口,趁他失神的刹那,偏头躲开。 只是二人的唇舌刚分开了一秒钟,林承斯就紧紧地跟着他,像条狗一样重新凑了上来,嘴里不停念着他的名字,“时予,别推开我……” “别躲我了好不好?” 阮时予继续躲,林承斯炽热的呼吸继续跟上来,每次都会短暂的触碰到,然后因为闪躲而分开,两片唇瓣都相当红润,被磨的充血肿胀,所以仅仅是蜻蜓点水一般的擦过、触碰,也给二人带来了极强的酥麻感。 阮时予发麻的嘴唇被他的唇擦过,不由自主的腿软,后背贴着墙壁慢慢滑坐了下去,林承斯也紧跟着半跪下来,紧绷着肌肉的后背弓起,劲瘦的腰腹也绷出流畅的线条,如同狩猎时蓄势待发的猛兽。 “亲爱的,还说没有拒绝我?”林承斯像是被气笑了,深深喘着气,意有所指的死盯着他晾在空气中的红唇,蒙着一层水润的色泽,小唇珠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殷红如血,肿胀糜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的火焰灼灼的燃烧着他的理智,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然后转化成另外一种更加热切、激烈的火焰,连他的灵魂都被点燃了似的。 “我不是……”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浑身僵住,本能的感到害怕,他无法具体的分辨,但总归都是那种小动物即将被猛兽拆吃入腹的惊恐感觉。 林承斯再度堵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仅是他的唾液被卷走,林承斯将舌尖深深的探进去,似乎要将他的呼吸、话语都一并吞下去。 “等等,别……”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热泪因为突然的激烈刺激而滚落,源源不断的渗出眼眶。 黑珍珠般的眼珠颤颤的上移,被刺激得受不了似的,眼白时不时的翻出来。 “别怕,”林承斯吻着他的动作稍微轻了一点,像是暴风雨之前的温柔,“我就是检查一下。如果你真的和他做了就来找我,我恐怕会疯。” 原来林承斯不光是亲吻,还趁着他失神之际进行了检查。除了有巴掌印的地方,别处并没有红肿的痕迹,以及林承斯最关心的地带都没有,所以他断定他们没有做。 但是,很奇怪,不像是做过了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完全没有做。 因为手指很容易就放了两根。 这也是林承斯没有立刻疯掉的原因,他动了动手指,突然眉心微动,脸上情绪很复杂,吃醋、震惊又好奇,“这应该不是他的吧……” 紧接着,林承斯将手指拿出来放到面前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原来是你的水啊。” 亲吻变得不那么激烈了,但阮时予已然说不出话来。 林承斯一边在他唇边啄吻,一边好奇的想要探究,“你很怕疼,应该不会因为疼就变得这么敏感。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 阮时予下意识地想要夹紧腿,自然被阻拦了,根本做不到。 那点软绵绵的力道,像是撒娇。 更别提腿肉本就丰腴柔软,贴过来时,还荡着轻微的肉浪,简直令人心神荡漾。 林承斯紧紧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和反应,两根手指微微捻起,与此同时他也剧烈的弹动了一下,是一种身体本能的反应,林承斯瞬间了然,“原来里面肿了一点。” 强烈的嫉妒之余,他不禁有些感慨,容嘉好像还挺会玩的,起码能让阮时予露出这么失神的表情。也是这一刻,他由衷的觉得,他不应该只会无能狂怒,而是学着更能取悦阮时予才行。 作为情人想要取悦对方,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在这种亲密之事上面了。 而且…… 第220章 “好浅啊,”林承斯的暴怒、嫉妒都转化成了浓浓的进取心,他忍不住攀比起来,“这么浅,很容易让人欺负吧。” “容嘉是不是让你很疼,连这里都捏肿了,你肯定受不了吧?” “……”阮时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者说他根本无暇思考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刚刚色情狂就被用了手指,还舔过了,自然方便了林承斯,不过也苦了他,竟然又要遭受一次这种“折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竟然不光是挨巴掌的地方有点肿,原来里面也肿了一点,可见那色情狂当时把他玩的有多惨! 唯一庆幸的是没有当时那么失态。 林承斯此刻也很好奇,换做平时,他应该已经憋不住尿了,为什么现在竟然还挺能忍的? 林承斯自认不是性.变态,但是他自从发现阮时予的这一身体缺陷后,就莫名其妙产生了这些变态的爱好。 他行动力太强,产生了想法之后,索性又继续了起来。 他执着的想要看到阮时予失态的样子,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执念,他觉得那样才是真正让阮时予爽的,当然其实也会让他看得很爽。 其实阮时予这会儿纯粹是因为已经被完全压榨过了,有点缺水,不然肯定又要失禁。 只不过就算不失禁,也一副颤颤巍巍的颤抖着的样子,什么都吐不出来,好像更可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可怜的宝宝 第127章 阮时予一整夜都没睡好,意识总是昏昏沉沉,中途隐约恢复了一点意识,醒来几次。 最开始醒来的那次,他们还在浴室里,只是二人不再是站在淋浴头下,而是坐在浴缸里,他坐在林承斯腿上。虽然浴缸能容纳他们两个,不至于活动不开手脚,可他却被死死的禁锢着,完全无法动弹。 后来他们就回到卧室了,一会儿在沙发上,一会儿又在飘窗边,让他上半身趴在栏杆上,但他双手根本没力气抓着栏杆,重心就慢慢往下滑,韧性再好的人也受不住一直做拉伸姿势。 阮时予睁开眼睛时就觉得头重脚轻的,他的手和头发微微垂在地面,腿却被绷的直直的,被迫踮着脚才能够到身后的林承斯,他之所以还没完全跪趴在地面,完全是因为被一双大手扣着耻骨,一直把他这样拖着。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被动了,林承斯虽然可能无心折辱他,本意是让他趴在栏杆上,可他偏偏没力气,上半身直往下栽。 但林承斯大概是处于无法停下来的过程,就着这个姿势继续。 可惜的是,他的大脑因为倒栽了一会儿有些充血,阮时予很快就又头晕目眩起来,在激烈的刺激中再度失去了意识。 林承斯也没体谅他的辛苦,而是顺势压着他跪趴下来,好在飘窗边还有软垫,毛茸茸的,趴上去舒适又暖和,不至于硌到阮时予。 最后阮时予被他弄的差点脱水,口干舌燥的,他就又把他抱着去客厅找水喝。 “你……太过分了。”阮时予双手软软的搭在他脖颈间,没力气喝水,被林承斯嘴对嘴的喂了几口,才用异常沙哑的声音骂道:“够了吧,天都要亮了。” 林承斯在他唇上亲了亲,唇边的笑容有些餍足,“对不起,今天是我有点失控了。” 这岂止是有点失控?阮时予心里翻了个白眼。 林承斯抱着他往卧室走,上楼梯的时候又颠到了怀里的阮时予,让他很不舒服。 “不过我觉得这都是因为你一直不肯让我碰,我忍得太久了,一失控就情不自禁……要是我们每天都做,我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合着还变成他的错了吗?阮时予想骂人,但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林承斯还在狡辩,“而且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我有很多方面不会嘛,但你放心,今天之后我已经会了很多,前.戏不会再做那么久了,以后也肯定会比今天做的更好的。” 阮时予:“……”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在这方面突然这么有上进心了?这真的很奇怪,一个杀人魔,失忆后竟然性情大变,难道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从研究杀人转变为了研究做.爱吗? 林承斯失忆后,工作上的业务就交给了助理,反正是家族企业,他不去总会有人帮他顶上的,他现在待在家里,只接纳阮时予情人的这一个身份,自然满脑子都是如何跟他亲近了。 …… 阮时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勉强的清醒了几分,他缓缓的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更抓马的是,他发现林承斯还在里面。这个疯子! 他扭头一看,林承斯在他身后睡得宛如死了一般,他气的不行,凭什么林承斯比他睡得还香,结果这一激动,他的存在感就更强了。 阮时予绝望的睁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开呢…… 离开这个怀抱的难度突然变大,他浑身微微僵住,颤抖,不知又挣扎了多久,终于快要脱离的时候,他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眼看着就要摆脱林承斯,下一秒他就被拦腰摁了回去。 “呜……你什么时候醒了?!”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颤抖的、低声的呜咽,脖颈下意识扬起,白皙的皮肤紧绷起来,印了好几个吻痕。 转瞬之间,二人就翻了个身。 昨晚已经试过了好多种姿势,林承斯探寻了很多种让他愉悦的方法,唯独最传统的这个姿势还没进行过。 林承斯现在就以最传统的姿势压着他,面对面的的亲吻他的嘴唇:“我早就醒了。没想到你原来不想离开,竟然用这种方式把我叫醒,这个早晨也太幸福了吧。” “你胡说,我根本不是想叫醒你。”阮时予无力的辩驳着。 “怎么不承认呢?你看看你自己的……”林承斯摸了一手的水,伸出来给阮时予看,不像昨晚那次差点以为是容嘉的东西,语气那么嫉妒,这次全然是对自己能取悦他的满意。 不一会儿,阮时予发现林承斯竟然在拍他! “忘了关声音。”林承斯拿着手机对准他,倒很坦然,都没挪开的意思。 阮时予这才想起自己也要偷拍几张林承斯才行,就抢过手机,里面全都是他的各种裸.照,姿势也相当羞耻,有的照片里他和林承斯还是连着的,看得他恼怒不已,“你怎么光拍我啊!” “不许动,我也要拍。”阮时予借此拍了林承斯许多照片。 不过林承斯也没配合多久,要让他一动不动的太难了,特别是阮时予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半小时后,二人去浴室洗了澡,直接换了一间卧室继续睡。 阮时予浑身上下比昨天多了一倍的痕迹,尤其是昨天印满巴掌印的地带,现在又多了一片吻痕和咬痕。 林承斯第一次开荤,直接把人折腾到下不了床。 阮时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给他喂粥,温热的,甜滋滋的,倒是很适合入口,就配合的喝了一些,那只手时不时的帮他擦掉嘴边的痕迹。 喂完吃的,又开始给他擦药了,浑身上下很多地方都需要擦。 林承斯就跟按摩似的,双手一寸寸的滑过皮肤,帮他上药,又帮他疏通疏通,尤其是昨晚拉伸的有些狠的膝盖和腰。 最后擦到最严重的地方,林承斯这么没良心的人看了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他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不过愧疚归愧疚,在注意到这具身体在仅仅是在他的擦药服务下,就忍不住失禁了,他也忍不住眸色变暗,表情沉晦的凑近观察,同时强制性的压着他擦药。 若非阮时予睡得迷糊,根本没有发觉,不然肯定又要打骂他一番。 “我发现你很喜欢我帮你舔,所以我想去打个舌钉,你觉得怎么样?” 阮时予睡了一天,傍晚被抱到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承斯端着一盘水果过来,道貌岸然的在他旁边坐下,看似很正经,结果却说出这种很下流的话。 阮时予双眼受惊后睁大,瞠目结舌,“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承斯很理所当然的说:“打了舌钉后,舔的时候就会让你更舒服。” 阮时予不知道,林承斯突然这么有上进心,是因为想要把容嘉比下去,争夺他正牌男友的位置。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只想休息。”阮时予对林承斯想要做的事情都心有余悸。 今天中午他醒了后本来就想走了的,但是林承斯说已经帮他请了个人去帮他上班,跟老板也说好了,他也没了理由离开。 林承斯不依不饶的抱过来,双手从背后绕到身前,轻轻揉捏,阮时予顿时嘶了一声,身前虽然也被擦了药,但是昨天被这家伙嘬得很肿,稍稍一碰都又酸又疼的。 阮时予瞪他,“你又想干嘛?” “别算了呀,”林承斯在他耳边诱惑,指尖不忘轻柔按压,“你想想,舌钉碰到这里的话,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第221章 阮时予无语:“你都不怕痛吗?” 林承斯:“我不怕啊,而且我一想到能让你舒服,我就更想打了。你知道吗,还有那种能震动有电流的舌钉,以后跟你接吻都能让你更舒服……” 阮时予听得小脸涨红,经过昨天一晚,他累得够呛,林承斯为什么还如此精力旺盛,甚至想玩的花样越来越多了。 “你小声点,伏纨还在厨房呢!”阮时予一巴掌拍过去,扭开头,不肯继续听这些污言秽语。 林承斯就压低声音,咬着他耳垂,“我还能舔进去…” 不一会儿,林承斯顶着脸上一个巴掌印,被阮时予轰到了厨房。 正在做饭的伏纨瞥他一眼,林承斯很坦然的朝他笑笑,“脾气太大了,没办法。” 伏纨心想,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过分了吗?阮时予都不像是那种喜欢动手打人的性格。 这天容嘉和容星海都给阮时予发了不少消息,白天他还没醒的时候,自然没回,到晚上才想起来看手机,只好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看着容嘉发来的信息,阮时予觉得很稀奇,容嘉本来不是都要跟他分手了吗,怎么会对他这么关心? 系统:[你回他,明天你就回家,下一个任务是偷拍菲修瑾,你这次举报没成功,得继续偷拍,明天你要缠着容嘉去参加他们公司的聚餐,到时候菲修瑾也会在场。] [好吧。]阮时予一听到菲修瑾的名字,就想到那个色情狂了,[哎,到时候该不会他又要冒出来坏我的事吧?] 既然要发展更混乱的情感关系,恶心他,让他知难而退……阮时予不由把视线投向了伏纨。 但是伏纨是林承斯的保镖啊,利用他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道德? 伏纨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望了过来,阮时予一时没来得及躲开。直到林承斯哼着歌转身,二人才匆匆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可能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可怜] 第128章 不过除了伏纨,阮时予也找不到别的人选了,选伏纨总比找容星海要好,容嘉和容星海可是亲兄弟,他要是同时和亲兄弟搞暧昧,那更不道德。 他思考了一会儿,林承斯就又重新黏过来,想喂他喝粥。伏纨最近做的饭菜都很清淡,主食更是各种好消化的粥类,阮时予中午喝的是虾仁粥,这会儿喝的是皮蛋瘦肉粥,不由感慨伏纨这个保镖也太能干贤惠了。 “我自己可以喝。”阮时予侧身躲过林承斯的勺子。闪躲时,身体酸痛的感觉又一阵阵的袭来,他蹙了蹙眉,没忍住,恼怒的瞪向林承斯。 林承斯也看着他,目光在他潋滟的双眸、微微撅起的嘴唇流连,似乎觉得他在索吻,下一秒就亲了过来。 阮时予被亲的人都呆了。 他瞪他可不是为了让他亲过来啊喂! “要呼吸啊。”林承斯把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后,又稍稍退开,理所当然的教育他,“真拿你没办法,亲了这么多次了还不会。” “……”阮时予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且不提他刚刚完全是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林承斯一亲过来,他就下意识地回吻,那林承斯又要酸溜溜的谴责他,说他肯定和别人亲过很多次,很有经验,性观念太开放云云。 问就是之前他就被人这样谴责过。 不一会儿,伏纨端着自己的晚餐从二人面前路过,就坐在客厅吃了起来。 林承斯:“你今天怎么不回房间吃了?” 伏纨没吭声。 好在林承斯也没计较,虽然伏纨这个电灯泡有点碍事,但林承斯脸皮很厚,根本不在意自己和阮时予是亲密互动被他看见。 阮时予争夺自主进食权失败,被林承斯半强迫性的喂他吃了一顿饭,虽然他确实是浑身没劲,一动就酸痛不已,但被当做小孩对待还是有点尴尬。 尤其是当着伏纨的面。 都怪林承斯!这还怎么跟伏纨拉近关系啊? 幸好阮时予晚上偷偷溜走的时候,林承斯还在洗碗,没反应过来,不然肯定又要缠着送他回家。 只是阮时予还没打到车,伏纨就追出来了。 伏纨一身黑衣,匆匆融入夜色,“我送你回去吧。这里太偏僻了,这么晚了很难打车的。” 阮时予瞥了一眼身后,欲言又止,伏纨也转头看了一眼,别墅客厅里灯光还亮着,他转头说:“林承斯还没发现。我以为你不想让他跟来?” 阮时予点点头,“嗯,我想着让他好好休息,昨天在浴室他头上的伤又淋到水了。” 话音刚落,伏纨就打开了车门,把他塞了进去,然后驱车离开了。 阮时予坐在副驾驶上呆了几秒,“你不用跟他汇报一下吗?” 伏纨直视前方,没有半分波澜,“现在是下班时间。” “哦……”阮时予一想到要利用伏纨,跟他单独在一起反而觉得不适应起来,哪哪都觉得尴尬。 伏纨比他还沉默寡言,于是车内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 最后伏纨把他送到小区后门,他在座位上犹犹豫豫的捏着安全带,“伏纨…” “嗯。”伏纨竟然也没催他下车。 其实仔细想想,伏纨对他也总是挺有耐心的。 阮时予还是没敢说的太直白,只硬着头皮说:“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会帮忙吗?” 伏纨:“当然可以。” 阮时予:“真的吗?” 伏纨:“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力而为。” 等了一两秒,没等到他再开口,阮时予诧异的看向他,说:“你不问我想找你做什么吗?为什么找你?” 伏纨默了默,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双瞳孔深邃幽黑,让阮时予觉得他似乎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他说:“如果你觉得那很重要,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阮时予觉得很奇怪,“可是如果你不主动问的话,怎么会知道呢?” 伏纨想了想,“职业习惯吧,我不会做可能会冒犯到别人的事。而且,比起可以修饰的语言,我更在意具体的行为。” “你既然是林承斯的人,我自然会帮你。” 阮时予了然,伏纨职业素养还是挺高的,毕竟作为保镖,就是不能存在感太强,也不能问东问西的,有时候知道的辛秘太多就容易被杀人灭口。 所以对他来说,有事直接找他就行了。 阮时予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么简单! “那我会联系你的。”阮时予下车前,朝他微微笑了笑。 阮时予的好心情没持续太久,因为他从小区后门回去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那脚步声不远不近的,就那么一直在他身后响着。 快到0点的时间,保安亭里也无人值守,可能正是换班之际吧。 他不得不加快脚步,都不敢回头看,生怕真的看到是有人在跟着他。而且今晚月色很暗淡,整个小区更是安静无比,这种情况下他感觉无论转头看到什么画面都会害怕的。 早知道就让伏纨送他到家门口了。 等他匆匆走到楼下时,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飞快地刷卡进门。 如果是跟踪他的话,没有门禁卡是进不来的。 阮时予在等电梯,焦急的看着屏幕上的电梯数字,从三十几楼慢慢下来。身后好像没有开门的动静,看来应该是没进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但与此同时,大门的门禁也开了,提示音响了起来。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是那个人吗,他真的在跟踪自己?他竟然进来了?这怎么可能?! 他飞快走进电梯,手忙脚乱的按下楼层,又疯狂的按关门键。 其实电梯门关上的速度不算很慢,但在阮时予眼中犹如凌迟一般。 突然,已经关了一大半的门缝插进来一双手,就那么突兀的扒在门框两边,像是要把门掰开似的。 “喂,真的是你啊,快开一下门呀!”容星海的脸也挤在门缝外,蹙着眉,没好气的指使阮时予。 “啊?哦…”阮时予心脏砰砰砰的跳,见是容星海,才稍稍缓了下来,镇定许多,把人放进来看了一眼,反复确认。 容星海喘了喘气,似乎是跑进来的:“你怎么好像被我吓到了一样?一惊一乍的。” “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不会遇到人。”阮时予解释。 容星海:“怎么,怕鬼啊?” “不是。”阮时予摇了摇头。 这要怎么解释,他其实是怕有人跟踪他?但是常人一般应该不会想到他是怕跟踪狂,只会像容星海觉得他是怕黑怕鬼。 而且他自己本来就是个变态跟踪狂,存了很多容嘉和他认识的人的照片,现在被人跟踪,也不好意思张扬,只能吃过哑巴亏,承认自己跟踪和反追踪技术不如人了。 阮时予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第222章 容星海靠在扶手上,懒洋洋的说:“明天开学,今天当然要出去玩玩了。” 他瞥着阮时予,“刚刚我在后面看了半天,还以为不是你呢。” 阮时予一愣,“为什么?” 容星海轻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鼓了鼓,“你走路姿势不对,跟以前不太一样。” “……没有吧。”阮时予心虚,那纯粹是因为昨天双腿被拉伸的太过了,到现在酸痛感还很强烈,他也没办法啊。 容星海很笃定的说:“就是有。” 他刚刚应该没那么明显吧?而且容星海又是个处男,没什么经验,不可能那么远就一眼看出来问题了。就算他是个医学生,对人体各部分形态有所了解,但应该不会往那方面想。 阮时予:“可能是因为我这两天跟朋友爬山去了,到现在浑身都很难受。” “这样啊。”容星海点了点头,不知信没信。 心情经过剧烈的起伏后,阮时予更觉得累了。 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卧室,简单洗漱后就躺下了。 系统让他去找容嘉,因为接下来他要缠着容嘉去参加他们公司的聚餐,可以带员工家属的那种。 阮时予不想动弹,把自己埋在床上,无力的说:[容嘉的拖鞋是摆在门口的,他不在家。] 系统:[那是刚才,现在他回来了。] 阮时予脑袋里冒出三个问号,容嘉出差为什么不过夜完再回来,非要这么晚回家,不累吗? 下一秒,他的房门被打开了,容嘉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站在床边。 阮时予只能转头面对他,眯着眼睛,睡眼朦胧的说:“嘉哥?怎么了吗?” 容嘉又走近几步,声音略显低沉,“我今天去你店里找你,是别人帮你替班的。我没见过那个人,不是店员,是你朋友吗?” “差不多吧。”阮时予道。 是林承斯帮他雇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保镖之类的。 容嘉又沉默了许久,久到阮时予都快睡着了,才说:“时予,我总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是一直想同居吗,可是为什么同居之后,你却不经常回来,而且好像还冷淡了很多……” 完蛋了。容嘉现在对他又开始怀疑了。 阮时予心里咯噔一下,瞌睡都清醒了几分。只不过,非要现在来掰扯这些事情吗? 他支棱起来,伸手扯了扯容嘉的袖子,让他坐在床边,然后把脑袋靠过去,“你怎么会突然这样想啊?” 容嘉顺势抱着他,手搭在他的腰间,说:“我就是觉得我们需要多沟通,毕竟是恋人嘛。不过……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阮时予沉默了几秒,觉得沟通就能解决问题的容嘉,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一些,也难怪是悬疑文里的真善美主角。 容嘉恐怕不知道,此刻被他的手揽着的腰间,仅仅隔着一层布料的温软肌肤上,布满了别的男人留下的掐痕和吻痕。 甚至他只是稍稍一触碰,阮时予就感到一阵电流蹿过般的酥麻和酸胀。 第129章 阮时予最终还是没有和他坦白,不过他为了打消容嘉的疑虑,就说:“你说的也对,不如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们也可以好好说说话。” “也好。”容嘉答应下来,只是眉眼之间难免有些失落。他在等阮时予和他坦白跟踪之事,但如果一直等不到他的坦白……那他也没办法了。要他分手,他这些日子也试过,根本做不到,他无法和阮时予开口提分手,甚至每次见到阮时予,对他的喜爱就似乎变得愈发深厚。那他也只能装聋作哑了。 容嘉侧过头,无言的苦笑了一下,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他犯下这么卑劣的错误,都能包容原谅。也或许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容嘉回去匆匆洗了个澡,就来阮时予的房间了,“明天晚上我们公司有联欢晚会,可以携带家属,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阮时予终于等到他开口,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就答应下来,“好啊,明天晚上下班我就去!” 本来容嘉还以为阮时予邀请他一起睡,是想跟他做点什么,以安抚他的不安,结果却是聊着聊着阮时予就没声了,他不可思议的转头一看,阮时予竟然已经睡着了!他就是这么哄人的吗? 容嘉盯着他姣好的睡颜,又气又恼,呼吸都重了几分。 “时予,你睡着了?” 阮时予睡得太香了,连他掀开他的被子,呼吸逼近他的脸颊,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视线,都一无所察,只是安然的睡着。他先是用指尖拨弄阮时予黑长柔软的眼睫,又流连至他唇边反复摩挲,故意逗弄他,偏他就是不醒。 绵长的呼吸洒在容嘉的手背上,似乎是让他为所欲为的暗示。 最终容嘉只是狠狠地吻了他一番,将他本就绯红的唇亲得更加红润肿胀。 虽然他很想继续做点什么,但没有阮时予的许可,他实在是无法背着良心做下去。 …… 阮时予睡了异常舒适的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全然躺在了容嘉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脑袋,腿则搭在他的腰间。容嘉的脑袋刚好埋在他胸膛,压得他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把容嘉推开,继续睡了一个回笼觉。 后来闹钟响了半天,才把二人吵醒。 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容嘉问,“买的什么早餐?” 客厅里的容星海正端着豆浆喝,抬眼朝二人看过来,顿时觉得豆浆都不香了,口中嚼着的早餐也仿佛没了滋味,味同嚼蜡,“楼下随便买的包子豆浆。” 不是说好要分手的吗,怎么完全没动静了,而且他们俩看起来感情还越来越好了? 容星海垂下眼睑,心中滋味不明。 按理说,他哥感情顺遂,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一想到嫂子是阮时予,他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容嘉照例把阮时予送到蛋糕店门口,二人如同真正的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似的,分开前还接了个吻。 起因是容嘉对昨晚阮时予睡得太早而心存怨念,刚好旁边又路过一对搂搂抱抱的情侣,幽幽道:“你从来没有这么抱过我。” “也没有这么亲过我。” 阮时予睁大眼睛四下查看一番,“可是现在路上这么多人!” 马上到早高峰时间,路上也已经有很多人匆匆走过了。 容嘉:“在家里有容星海碍事就算了,这都在外面了,还管他们干嘛?” 事到如今容嘉总算觉得容星海碍事了。 “……”阮时予只能硬着头皮,凑过去,“那你别动。” 他本来只想亲一下容嘉的脸颊就退开,谁知容嘉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亲过来,下意识地转头,二人就刚好嘴对嘴的亲上了。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亲了,唇齿相贴之时,摩挲起熟悉的微微酥麻感。 容嘉不满足于简单的唇齿相依,舌尖探入唇缝与他纠缠在一起,阮时予也任由他索吻。 旁边那对搂搂抱抱的小情侣议论起来,“老公,你看他们都舌吻了,我也要亲!” 男方说:“那是他们脸皮厚,这么多人看着呢,别闹,回家想怎么亲都行。” 本来没觉得接吻有什么的,都交往这么久了,但是听见这话,二人都莫名其妙被这个亲亲搞得害羞了,容嘉耳根发红的离开,转头走进店里的阮时予更是脸颊滚烫。 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好像确实有点尴尬。 尤其是店里的老板和同事好像都看见了,纷纷过来笑着打趣阮时予,“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 阮时予脸皮本来就薄,直接一头钻进员工休息室了。 下班后容嘉来接阮时予,带他去公司联欢晚会的地方,是一处温泉酒店。 容嘉把阮时予介绍过他的同事,但其实同事们早就认识阮时予了,毕竟他经常给他们送甜点和奶茶的。 只是他们俩不知道,在同事们眼里,他们的关系让大家觉得很奇怪。 同事a:“之前明明是他追着容嘉,我还以为是他更喜欢容嘉呢,怎么现在看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是反过来了?” 同事b:“是吧,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呢。我每次看他们俩的时候,都是容嘉在盯着他看,一会儿给他倒饮料,一会儿给他喂小蛋糕的。” 同事c:“肯定是因为容嘉之前太拿乔了,他男朋友长这么漂亮,他竟然好几个月才肯答应他的追求,现在被妻管严也是活该。” 同事d:“我觉得是他男朋友不喜欢他了,感觉很快就要掰了。” 前面几个同事:“哪有你这么咒人家小情侣的?” 不过,这话好像也不是没道理。他们甚至还暗暗期待,阮时予什么时候能恢复单身就好了。 阮时予心不在焉的观察着宴会厅内的人们,他今天一整天就觉得很奇怪,似乎时时刻刻都被监视着,身后仿佛有一种熟悉的脚步声。 第223章 每次一落单,他身后就会有人,让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跑起来。 除了这些八卦,大家都在兴奋的讨论即将到来的菲修瑾。 阮时予装作好奇,找容嘉低声问道,“传闻说他残忍的杀了兄弟,才当上ceo的,他们集团也有黑、党的支持,你觉得是真的吗?” 容嘉正色道:“我认识的菲先生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只是阴谋主义的小道消息,时予,你肯定是误会他了。”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你还是第一次和我说别人的好话。” 不论如何,菲修瑾这种知名人物竟然会来参加合作公司的联欢晚会,真的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系统提醒任务目标菲修瑾出现后,阮时予就离开容嘉,独自躲在角落,偷拍了几张他的照片。看到菲修瑾进了卫生间后,他也跟了过去。 本来没有尿意的,但是走到卫生间外面,他又有点尿急了,毕竟刚刚他被容嘉的同事们拉着喝了不少酒,只能匆匆去卫生间换一张尿垫。 阮时予有点洁癖,随身带了洗手液和消毒水,还有香水,每次换完尿垫,都要确保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并且用香水覆盖,让自己身上没有异味才行。 只是他刚打算出厕所隔间的时候,就感觉外面安静得不太正常。明明他进来的时候,厕所里面还有好几个人,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外面就一点动静都没了? 该不会菲修瑾发现了他的偷拍吧?! 还是说,是那个色情狂又出现来捣乱了? 阮时予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缓缓打开门。 菲修瑾站在洗手台前面,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迹,拥有混血儿的深邃立体的五官,皮肤白的像雕塑,齐肩的短发微卷,呈现出极具艺术气息的造型,衬得他神秘又俊美,辨不出年纪。 下一秒,菲修瑾的视线透过镜子悠悠的朝他看过来,眼眸在灯光底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看得阮时予不由打了个冷战。 宽敞明亮的卫生间,莫名变得逼仄压抑起来。 但是最终,菲修瑾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直到脚步声远到听不见,阮时予才终于能喘气了似的,大口呼吸了几下。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否则菲修瑾为什么直接走了? 被跟踪到底是不是错觉?是那个变态色情狂吗,他和菲修瑾到底有什么关系? 阮时予从卫生间出去后,外面发生了一些骚乱,凑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有记者混进来了,偷拍了菲修瑾的照片,被他抓住,已经叫了保安来处理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菲先生可是集团在国内分公司的ceo,过几天还要出席收购一家相关技术公司的签约仪式,但是他从来不接受任何私人采访,也难怪记者都跟到这里来了。” “前些天听说他进了警局,出来时还是局长亲自送他的,在警局门口拍的照片,火的让那个警局都成了打卡点。” 阮时予不由咂舌,[菲修瑾不是个企业家吗,人气怎么比艺人还高?] [你是不是根本不了解你这个任务目标啊?]系统找了一些报道给他看,阮时予看完只觉得他这个刚洗白上岸的ceo未免太过高调了。 报道里的夸赞全是“火爆的知名度、俊朗的外表和超群的能力”,“不同于现有企业家,拥有海量粉丝后援”,这么多溢美之词,让阮时予差点以为这些是虚拟编造出来的。 阮时予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生无可恋的望着人群中的菲修瑾,难怪上次跟踪他的时候,他身边围了那么多人。 估计他上次举报菲修瑾,完全是让他进警局炒作了一番,出来后人气更盛了。 这会儿围在菲修瑾身边的人,全都是一些精心打扮过的俊男靓女,穿着各种大牌衣服和首饰,闪闪亮亮的围着他转。 不过菲修瑾身边有保安,不会让他们近身的,没一会儿就把菲修瑾送到保密性极高的顶层去了。看来,就算是来参加这种普通的联欢晚会,菲修瑾也不是那么容易近身的。 阮时予打开手机,给容嘉发信息,结果浏览器还弹出了一个菲修瑾拍的汽车广告,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喃喃道,“的确,看起来是有能力,长得帅,个子高,身材也好,还是个大款。” “但要是让我拍到他这种人的杀人证据,那可真是顶级情报啊……” 上次拍到的照片,根本不足以判菲修瑾的刑,这次他必须拍到更确切的照片才行。 阮时予前面几个任务都完成的很好,唯独在菲修瑾这里栽了跟头,他不是什么力争第一的卷王,但那点挫败感的确让他有点想要较劲了。 被吓了一天后的负面情绪反扑,让阮时予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甚至有点能共情原主了,只是因为怀疑菲修瑾和容嘉有染,就阴暗的跟踪他偷拍他,想抓到他的把柄搞垮他——这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难归难,却是异常惊险刺激。 或许原主其实并不是真的觉得菲修瑾和容嘉有染,他只是找到了一个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很荒谬,也得以让他重蹈覆辙,做一些让他觉得有趣的坏事,也就是跟踪别人。 反正,之前再难的任务他都完成了,凭什么栽在菲修瑾这里? 阮时予给自己加油鼓劲,今天他一定要拍到菲修瑾的把柄! “菲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蜿蜒的楼梯上,菲修瑾随意摆了摆手,让人离开,目光不经意的掠过二楼栏杆,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自言自语道,“哦,看来……” “小兔子还是上钩了呢?” 第130章 虽然这家酒店都被包了,但顶层的宴会是只有邀请过的内部人员才能进去的,菲修瑾那种身份自然会被邀请,容嘉也在邀请名单里。 系统:[要混进去看看吗,等宴会结束不知道还有多久,万一错过了机会怎么办?] 阮时予:[可是以我的身份进去太扎眼了,他们那些人都是认识的,家属基本上都在一楼二楼……但是,这说不定真的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机会。] 再不济,他把想办法接近菲修瑾,把他灌醉了,拍一些他失态的丑照也行啊,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几分钟后,阮时予坐电梯到了顶层。 顶楼露天的宴会场,容纳了不少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门口守着个翻名册的保安,阮时予走过去就被拦了下。刚刚他在卫生间多待了一会儿,容嘉已经被同事带着先上来了,他刚想打电话叫容嘉过来,身后一个高挑的女生就揽过了他的肩膀,“他是和我一起的。” 保安似乎认得她,当即讨好的笑了笑,放行了。阮时予一脸茫然的被她揽着带了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菲雅踩着细高跟鞋,和阮时予差不多高,眼神却有那么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待会儿陪我喝酒吧。” 阮时予和她互通了姓名,好奇为什么是待会儿,一转眼就见菲雅被一群人围住了,他也被挤在了人群外面,这才想起了,菲雅姓菲,她该不会和菲修瑾是亲戚关系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匆匆锁定了菲修瑾所在的地方,找了一个角落打算偷拍。 只是菲修瑾身边总围着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把他挡着,连全脸都拍不到,阮时予偷拍的动作又很隐晦,不敢被人发现。 忙了半小时,一点有用的照片都没拍到,也没偷听到什么信息。 直到面前的酒杯被人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阮时予抬头一看,正是去而复返的菲雅,身边还有一个小姐妹,两个美女都是长发大波浪,白衬衣加小皮裙,御姐风十足。 “菲小姐。”阮时予视线被她们挡住,匆忙收起手机。 “亲爱的,没想到你这么不合群,那你进来是干嘛的呢?”菲雅笑着在他身边坐下,银耳坠摇摇晃晃的闪烁着光,“看你太无聊,我们就好心陪你吧。” “他就是你今天的男伴啊,我刚刚就注意到了。”小姐妹也挨着他坐下来,“真没想到,近距离看更漂亮啊!” “啊?”阮时予歪了歪头,满头大汗,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拍到有用的照片,还想着去接近菲修瑾把他灌醉呢,怎么菲雅又来捣乱了? 阮时予找了个借口想离开,奈何左右都被堵住了,虽然只是两个女生,但她们俩的眼神都凶的很,似笑非笑的样子更是渗人,菲雅把酒杯递到他面前,说:“我都带你进来了,陪我喝一杯酒不过分吧?” “就是啊,你不喝光的话,我们俩就哪都不去了。” “你就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阮时予被吵的头疼,这菲雅果然是菲修瑾的亲戚吧,也这么难缠! 没一会儿,阮时予就被灌醉了,走路都打趔趄,陪她们两个喝了好几杯,脸颊潮红,烂醉如泥。 “我新买的玩具,感觉给他用很合适呢。”菲雅扶着他一条手臂,把他挡在自己身侧,笑意越来越深。 第224章 小姐妹:“如果他是第一次,会不会受不住我们两个啊?” 菲雅神色淡淡,“那就用细一点的玩具好了。” 合着这俩人是猎艳来的,阮时予的意识还在,懵懵懂懂的听着,但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没听明白? 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又想到今天的跟踪和偷拍任务都没完成,更加不忿,不能错过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啊! 眼看着二人快要把他带到电梯边了,趁着菲雅去按电梯,阮时予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她小姐妹推开,脚下不稳的往旁边跑去。他刚刚好像看见了容嘉的,先找容嘉帮忙…… 但不知道怎么,一转眼容嘉就不见了,难道是他喝醉了出现的幻觉吗,还是说容嘉刚刚是走了?看他刚刚的方向的确像是出去了。 阮时予晕晕乎乎的样子,引起了一些人的注视,菲雅和小姐妹正要过来把他抓住,阮时予却一头栽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发生了什么?耳边嘈杂的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大。 “时予,你没事吧?”菲雅诧异的停顿了一下,“……哥?!” 阮时予脑袋似乎斜靠在别人身上,迷蒙的睁开一条眼缝,刚想退开,这时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好在被男人接住了。 没关的手机上面,正是一张偷拍的菲修瑾的照片。 菲修瑾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正要推开阮时予的动作顿住,改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被撞到后,洒到他手上的浅红色酒水,也沾到了阮时予手上。 菲修瑾垂眸望着他,灯光下过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右眼,只剩狭长深邃的左眼,黑眸看不出半分情绪。 高挺的鼻梁边投射出一片阴影,薄唇颜色极浅,象牙白的皮肤被灯光衬得不似真人。 这是什么情况?迟钝的意识到自己扑到了菲修瑾怀里后,阮时予脸颊两侧渗出了汗,甚至被菲修瑾的眼神吓得打了个酒嗝。 刚刚虽然豪言壮语的想得到菲修瑾的犯罪证据,可真的接近他时,才发现他周身气场真的很吓人,仿佛自带暗色滤镜似的。 旁边的服务生已经递来了纸巾,菲雅一边说给他准备了出状况的衣服,一边还想把阮时予抓过来,“不好意思啊哥,他是我的。” 被菲雅抓住一条手臂时,阮时予艰难的动用了一下脑子,飞快地做了一个选择。反正情况已经搞砸了,与其被菲雅带走,还不如就这样碰瓷一下菲修瑾。 他甩开菲雅的手,身体摇晃了下,果然被菲修瑾接住了,细长的眉微微蹙起,“我的头好晕啊……” “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说着,他眼睛也慢慢闭上,身体软了下来,一副醉的站都站不住的模样。 “亲爱的……?”菲修瑾大手轻松握住他的肩膀,阮时予在他怀里昏了过去,脸颊和耳垂都泛着漂亮的粉红,唇瓣水润润的,柔软的黑发下,后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菲修瑾另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他的腰身,以防他滑下去,腰身纤薄,温热,触上去手感极好。 低垂的眉眼仿佛有了点神采,黑色的瞳孔扩大了一些,像矫健的黑豹看见感兴趣的猎物。 “好好睡吧。” 低沉的声音,像在诱哄他安然入睡。 菲修瑾抱着阮时予离开了宴会,菲雅摸不着头脑,蹙着眉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 菲修瑾是混血儿,生的高大又俊美,体型和骨架比普通东方男人都要大,从背影来看,阮时予露在外面的小腿都没菲修瑾手臂粗,像个玩偶一样被他抱在怀里。 小姐妹啧啧道:“哎呀,到嘴边的肉都被叼走了,你都不去抢一下吗?” “你敢去你去啊,少来撺掇我。”菲雅瞪她一眼,明知道菲修瑾心狠手辣,她装作胸无大志、流连美色才躲过一劫,如今菲修瑾大权在握,她还怎么敢惹他。 …… 灯光从明亮转变为暗淡,阮时予蹙了蹙眉,在略微颠簸的动静中醒来,睁开眼,是一间宽敞豪华的酒店房间,干净整洁,天花板上挂着繁复精美的吊灯。 他是被菲修瑾带到酒店房间里来了吗? 阮时予困顿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放在沙发上,身体微微一动,又觉得浑身凉凉的,低头一看,他今天没穿裤子!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和里面的白衬衣! 而且他那件白衬衣也被完全解开了扣子,松松垮垮的搭在两边,什么也遮不住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阮时予连忙惊坐起来,双腿蜷缩,伸手拢住衣角,飞快地把扣子扣起来。 “这么快就醒了。”菲修瑾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在他惊恐的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唇角轻轻勾起,“酒醒了?” 这可是掌控本地大半犯罪组织的黑.党巨头菲修瑾,进了警局都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的高智商罪犯! 对上那双玩味的黑色眼眸,阮时予咽了咽口水,自己刚刚得罪了他,现在又被他带到这里来,这是绝对会死的架势吧?! “…我没醉呀,”阮时予其实根本没清醒,只是对菲修瑾的的确有一些害怕,整个人还是很迟钝的,伸手胡乱扑腾,想要站起来,“这是哪里啊?我怎么没穿裤子,我、我想上厕所……” 菲修瑾竟然伸手将他扶住了,仔细的看着他,“想上厕所?” 阮时予本来不想麻烦人的,只是他刚刚又被菲雅灌了几杯酒,现下就又有些忍不住了。 可能是真的醉了吧,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垫了尿垫,根本不需要去厕所,他哼哼唧唧的折腾着站起来,又露出一脸惊恐且茫然的表情,“不行,我要尿裤子了呜呜…” 菲修瑾盯着他圆润泛红的眼眶,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白嫩的脸颊在他掌心蹭来蹭去,不由微微擦过他脸颊边的泪水,喃喃道,“做了错事,又这么可怜的看着我…真是…” 菲修瑾把人抱了起来,带进卫生间,盯着他白色的内裤,布料边缘勾勒着白嫩丰腴的肉,明明已经伸手搭上去了,却不动作,假装好心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第131章 “不要…你出去。”阮时予完全是被他像抱着小孩把尿一样的姿势,双手无力的搭在他的手臂上,想推开,力气却如同蚍蜉撼树。 菲修瑾分明强行分开了他的双腿,以他的力气又推不开他,却又假惺惺问需不需要帮忙,实在是可恶,完全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意逗弄的宠物一般对待。 菲修瑾没有丝毫松开他的打算,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后颈,薄唇堪堪擦过他的耳垂,“可你站都站不直……是欲擒故纵吗?知道我会原谅你。” “看来你平时应该很受宠爱,才会觉得我也会对你心软。” 阮时予浑身都在抖,不止是因为对菲修瑾的害怕,现在又多了一层生理原因,可是被抱着架起来的姿势,让他更加难以克制了,所以很快他就颤抖着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听着滴答滴答的水声,他简直又羞又臊,侧过头不去看。 没有脱的内裤上,很快就因为水痕而变得有一部分透明,黏着皮肤。 “都怪你……”他气得不轻,哽咽着骂他,“为什么不放开我,现在裤子都脏了。” 娇弱的身躯巍巍颤抖,被菲修瑾两只大手扣住的膝弯也略微紧绷起来,白皙弹软的肌肤在他掌心摩挲,害怕又害羞的样子也如此可爱。 菲修瑾十分满意的欣赏完他的反应,才打开了淋浴头,一把扯下了他身上所有的遮羞布。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衣服被脱了,并且正在被菲修瑾洗澡的阮时予,表情呈现出更明显的空白和呆滞。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菲修瑾的确是认真的在给他洗澡,亲手涂抹沐浴露,又亲手为他清洗,认真细致到让他觉得可怕的地步。 这期间,无论阮时予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菲修瑾的沉默显然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可他的视线却始终凝在阮时予身上,像是火热的舔舐,动作也是充满狎昵。冰冷又热情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矛盾至极,阮时予根本搞不懂他的想法。 最后菲修瑾将扶着墙的他抱起来,分明是面对面的也抱出了类似小孩把尿一样的姿势。 明明都洗完了,现在又是在干嘛? 阮时予的意识渐渐的清醒了许多,他看着菲修瑾将头靠在他颈边,耳垂有极短的瞬间似乎碰到了什么软物,紧接着,菲修瑾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下移。 下一秒,阮时予惊恐的上半身后仰,跟他拉开距离,一手想推开他,却扇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极为响亮。 “你疯了吗,手指往哪放呢?”他其实已经有所预料,但这猜测更让他感到害怕,可菲修瑾只是垂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他咽了咽口水,气焰不由弱了一点,“你、现在还想做什么呢?” 菲修瑾的侧脸不知何时微微有些红晕,不知是被热水烫的,还是被阮时予那巴掌打的,而那双冰冷的注视着他的眼眸里,那神情像是在说“还没认清楚情况吗?现在可由不得你”之类的威胁。 第225章 阮时予的声音越来越弱,明明是正当防卫,却没怂的很,“你这是强迫,是性.暴力!” “果然还是清醒的反应才有趣。” 菲修瑾唇角微勾,他的语气仿佛是在感慨,“难怪容嘉总是提到你。” “这是你是第二次跟踪我了吧?手机里拍了不少我的照片,但应该是还没拍到满意的,所以才故意接近我吧?” 阮时予惊愕的睁大眼睛。难道容嘉和他说了自己的事……? 不,不可能,容嘉不会选择这么直白简单的解决方法,按照他的性格,他会更加顾全体面一点。 和阮时予想的差不多,容嘉其实并没有对外说阮时予的跟踪行径,他只是之前和菲修瑾提及过一次阮时予,委婉的给他提个醒而已,暗示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让菲修瑾别跟他计较。当然,单纯的容嘉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而很可惜的是,菲修瑾也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菲修瑾的大手扣住他,手臂上青筋明显的凸起着,衣袖往上撩,露出大大小小不少疤痕,“亲爱的,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把你交给警察,而是带回这里吗?” 他又摸哪呢?!阮时予的脸更红了,浑身紧绷,抖得也更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呻.吟。 像一只被强行敞开肚皮任由人类抚摸的小猫,呜呜咽咽的喵着。 “虽然被你坏了事,又弄脏了一件衣服,但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喜好呢。” 听到菲修瑾那件衣服简直是天文数字的价值,阮时予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怎么会有这种可恶的家伙?他身体颤颤的发着抖,这个家伙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从始至终都是一派从容淡定,慢条斯理的把玩姿态却莫名像虎鲸吃海豹前,把海豹当球一样顶着玩。 “要是年轻时的我,会非常坏的对你。”菲修瑾挑了挑眉,像是在很宽容的对待晚辈,“幸好亲爱的你这么可爱。” “所以请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告发你。” 菲修瑾温和的陈述的同时,缠着阮时予的手指却相当粗暴,极具入侵性,弄得他溃不成军,眯起眼睛微笑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就行了。” “不要,”阮时予发狠的咬了下舌尖,差点咬出血来,钝痛感刺激得他略微恢复了一点清醒,“既然你发现了,干脆报复我得了,何必这么折磨我?” 与其在这个罪犯手上战战兢兢,还不如被他报复呢。 菲修瑾大约心情很好,难得多说了一些话:“你难道以为我是那种不良社会组织的人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我当然是以德服人。” 阮时予:???那上次他看见的杀人抛尸的人是谁? 阮时予的眼眶因为刺激而蒙上生理泪水,迷蒙的望着他那张极具异域风情的俊脸,明明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有迷惑性,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离谱,“我也不想把你捆绑起来,那样很不舒服,所以你最好能自愿和我做.爱。” “疯子……唔!”阮时予还想骂他,嘴唇就被他用手指抵了进来,被牙齿狠狠咬过的舌尖略微有点肿,被手指摁住。 菲修瑾大约真的是把他当做玩物,所以不喜欢听他说拒绝的话,但他竟然用如此下流的方法阻止他开口说话。阮时予立刻就用牙齿咬去他,奈何咬人的力度也是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当然,忘了提醒一句,” 阮时予愣了一下,被他那温和的腔调和粗暴的话语内容搞得有点怀疑人生,然后被他捏起下巴,被迫抬头看着他用最和善的表情说:“你无权拒绝。” …… 略显凌乱的大床上,洁白的被褥被堆到阮时予身下垫着,上半身被披了一件不合适的宽大白衬衣,像是故意把他打扮成香肩半露的模样,隔着衬衣被掐住的纤细腰肢,更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沐浴后白皙的双腿还泛着沐浴露的香味,被分开搭在两边,因为跪不住而软趴趴的倒在堆高的被子和枕头上。 菲修瑾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锁链和夹子,一端夹在他身上的脆弱部位,另一端则被他拿在手里,时不时扯弄,从浴室出来后阮时予被他像这样不知玩了多久,耳边都迷迷糊糊的,菲修瑾却不希望他失去意识似的,总在和他讲话:“喜欢我亲你吗?” 阮时予:“……” “喜欢我用手这样帮你吗?”菲修瑾那只手松开了锁链,然后恶劣的牵着他自己的手慢慢下滑。 “呜…喜欢…”阮时予说完自己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明明应该说停下的才对。 可是、可是确实忍不住,因为浑浑噩噩了太久,别的一切情绪和感受都被欲望取代,而菲修瑾做的太舒服了,如果停下来反而会很难受。他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忍耐呢? 菲修瑾从身后打量着他的反应,幸好他了解甚多,即便没做过也能知道如何做。 菲修瑾:“原来你这种时候会变得这么坦率,还没有忍耐力。” 阮时予没吭声,因为他已经痛得发不出声音了,脑袋里空白一片。 这太奇怪了,菲修瑾的行为并不像是那种只顾他自己满意,不顾他的感受,不然刚刚不会准备那么久,可为什么这会儿还是这么难受……难道是因为体型差太大的原因吗?刚刚他虽然没看,不过凭感觉也能猜到,这体型差距实在是可怕。 菲修瑾还没发觉他的难受,“全身一抖一抖的,好可爱。”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算变态,可现在不那么确信了,因为正常男人应该不会对另一个男人小便的样子那么感兴趣,不会因此变得兴奋激动,更不会觉得小鸟被迫轻甩的样子可爱。 阮时予身下垫着枕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过,枕套上面都有了点痕迹,他花了好一阵时间才反应过来菲修瑾说的是什么意思。 “喂,你这该死的混蛋!别像狗一样啊……!”阮时予生气的扇了他一巴掌,他又没穿小裤,身上只有一件衬衣,无法固定,那被弄得乱七八糟,甚至甩动起来,还不是菲修瑾这个疯狗的原因?! 为了不继续难受,他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骂人,“轻一点啊,疯子!刚才还以为你多会,怎么现在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雏一样?” “恶心的变态!” 与其这么难受,还不如把他送进警局坐牢呢,阮时予破罐子破摔的想。 “像你这种罪犯……什么啊,等等,为什么变得更……” “亲爱的,”菲修瑾笑着把他的脸掰过来,被扇了巴掌的脸颊覆满兴奋的潮红,狠狠咬在他的下唇上,看着他震惊的漂亮瞳孔睁得又圆又大,蓄满了漂亮的眼泪,享受着他下意识的颤抖和惊恐,“再多骂几句。” 第132章 豪华酒店房间隔音很好,将断断续续的呻.吟都阻隔在墙内,那声音明显是个男人发出来的,像被欺负狠了,被逼得乱七八糟,所以才会显得格外脆弱,又仿佛根本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完全是下意识地尖叫、惊呼和哭泣。 暗色的灯光下,两具身形差距极大的身体赤.裸的纠缠着,菲修瑾的身影将阮时予完全笼罩其中,扣着他的力道很紧,像是要把他疼爱至骨肉里。 阮时予被他抱着坐起来,上半身靠在他胸前,菲修瑾戴着的耳坠时不时扫过他的肩膀,双手无意识的往后想要抓什么,一手搭在菲修瑾腿上,另只手艰难的攀着他的肩膀,五指狠狠抓挠出抓痕。 一低头就能看到极为不堪的画面,让他心惊胆战。 刚刚菲修瑾以他容易失禁为由,拿一个银质的小环给他戴上了,上面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猫爪图案。 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是菲修瑾提前让人准备的,不过他当时只提了一句买个项圈之类的,好把阮时予绑在床上。他没想到他助理会买的这么齐全,而且还是仅仅在半天的时间之内。 菲修瑾早就查到是阮时予在跟踪他,还举报了他,好在那些照片及时被拦下,替换成了别的人,才没让他被进一步怀疑。 最开始,菲修瑾也不过是想把他绑起来吓唬一顿,却没想到会失控成这样。或许他也醉了吧,当时看菲雅一直在逗阮时予,一杯杯的哄他把酒喝下肚,那被漂亮女生哄得晕头转向的模样,软弱又可爱,他也心情很好的多喝了点酒。应当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然他不会放纵自己的欲望至此。 “放开我……”阮时予想要蜷缩起来,即便到这个地步了,他仍然在乎那点羞耻心。 菲修瑾嗤笑一声,轮廓分明的下颚靠在他的侧脸:“你的身体这么轻易地就沦陷了,为什么还要假装害羞呢?” “唔……”阮时予含含糊糊的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捂住了嘴巴。其实就算他不被捂住嘴,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 菲修瑾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但根本就是头只知道横冲直撞的野兽,再有了解也无法掩盖这一缺点,因为第一次就如此刺激,温香软玉在怀,他还做不到克制自己。 第226章 “亲爱的,你流口水了,”菲修瑾的大手扣着他的脸,手指掰开他的唇瓣,指缝中渗出阮时予含不住的涎液,滴滴答答的落下,语调戏谑,满是恶劣的意味,“可是离天亮还早着呢。” 白皙身躯上的小夹子和几条链条,时不时碰在一起,发出响声,被小夹子折磨的皮肤边缘都微微泛红,幸好菲修瑾还算怜香惜玉,除了体型差过大和第一次两处残忍之处,并没有故意让他疼。 两道纠缠不清的身影,不休止的晃动,仿佛没有尽头。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重新变得安静而冰冷。 陷入昏睡的阮时予,眉头微微蹙起,睫毛狠狠地颤了颤,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 即便是在梦中,他也被死死的纠缠着,只知道对方是个穷凶极恶的野兽,不论他如何挣扎反抗,都逃不开对方的束缚,而他的抗拒,反而还沦为了对方眼中值得观赏的可爱反应。 “啊……” “不要……不要再做了。” 阮时予倏地睁开眼睛,因为噩梦他根本没睡好,这会儿又冒出冷汗,心有余悸的喘着气。 他的声音都明显的哑了,可见刚刚是被人欺负了多久,被欺负得多可怜。 等他缓了一会儿,又悲哀的发现,现实也没比噩梦好到哪去,身上到处都是酸痛酸痛的,像一块被过度开垦了的田地,伸手一摸,更是到处都是咬痕和被勒出来的红肿痕迹。 几个小夹子已经取了,否则他现在肯定不止充血,戴久了肯定会破皮。 他心生委屈,林承斯都没给他戴过这么多,菲修瑾倒好,一上来就给他戴这么多,真是把他往死里折腾。 他忍着不适,想要爬起来,手肘却碰到了活物,惊恐的转头一看,菲修瑾此刻竟然还安然的睡在他旁边! 一看到那张脸,阮时予就痛恨不已,那些被狠狠欺负的零星画面涌上心头。 隐约的,他印象最深刻的倒不是菲修瑾那非人的力气,或者可怖的体型差,反而是菲修瑾凝视着他的那种眼神。 菲修瑾的眼睛深邃华美,但黑色的瞳孔仿佛一双漩涡,极尽欲色,毫不收敛,渴望、恐吓、好奇,很多种情绪,仿佛要迸出炽热的火,有的阮时予能看懂,有的看不懂,但他本能的感到恐惧、害怕,像要把他也灼烧起来。 许是他发着抖盯得太久,下一秒菲修瑾的那双眼睛竟真缓缓睁开了,如同一双噩梦。 “亲爱的一直看着我,是还没被疼爱够吗?”菲修瑾不由分说的张开胸膛,把阮时予抱了过去。 阮时予吓到僵直,持续一整晚的恐惧,仿佛直到现在终于成真。 喝醉了和清醒着,完全是两种心情。 他的反应不再那么迟钝,心想要是能继续醉着就好了。 “不过,你那里肿的厉害,我已经给你涂了药,暂时不能再做了。” 阮时予没说话。 菲修瑾自说自话就行了,好像完全不需要他的意见。这种类似于对待小宠物一般的宠爱,让他不由想到了那个变态色情狂,菲修瑾会是他吗?一开始他以为不是,可现在他又觉得有些相像。 “怎么突然变乖了?是累到了吧。我手机上也拍了不少视频,从昨晚我们进来后就开始录了,你看看,拍的你很漂亮吧?放心,不会传出去的,只是我自己欣赏而已。我们来确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吧?” 菲修瑾对他总是看似温和,实则威逼利诱,这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或许是憎恶。这也正常,毕竟他曾经偷拍过菲修瑾的杀人现场,知道他最为凶残的一面,所以得到了报复。 自然界中,雄性挑衅另一个雄性的恶劣手段,不就是侵犯对方的领地,甚至凌践对方的肉.体吗? 最糟糕的是,阮时予的反抗毫无意义。 无论是他娇弱的身躯,还是他渺小的挣扎,在菲修瑾眼里都变成了漂亮的、值得欣赏的存在,改变不了任何事。 意识到这一点,阮时予像被颠覆了似的,简直气得浑身发抖,他凭着一点力气夺过菲修瑾的手机,指尖也在颤颤发抖,把手机上的视频一个个都给删了,尽管他清楚这肯定不止一个备份,但他已经被气得昏了头了。 “疯子……怎么会拍这么多……” 阮时予删都删不完。 “怎么这么单纯啊,亲爱的,以为删了这一份备份会有什么影响吗?” 菲修瑾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掀起眼皮看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慢条斯理的动作,力道却很紧,“明智一点吧,反正你也清楚,决定权在我手上。” 手机倏地掉了下来。 菲修瑾接住手机,不慎滑到了拍摄页面,菲修瑾透过手机界面看到呆滞的阮时予。 “……真漂亮。”那白皙的手腕被他捏出了一道红印子,细嫩的皮肤泛起粉色,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布满了菲修瑾留下的痕迹,紫青,咬痕,红肿。 他坐了起来,倏地捏起阮时予的下巴,食指微曲抵住脖颈的软肉,拇指则轻轻扣在下巴尖儿上,欣赏他冒冷汗的惊恐模样,“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你敢逃跑,那么你所珍视的一切,尤其是容嘉——” “够了,你别动他!”阮时予急冲冲的打断了他话,好似容忍不了他说任何伤害容嘉的话,哪怕只是说一句话都不允许,咬着牙,没好气的说:“……别动他,我会配合你的。” 菲修瑾脸上缓缓露出笑意,“为了他,我想让你做什么都行吗?” 明明刚刚还没什么反应的,提到容嘉,他却突然活过来了一般。 阮时予用力的紧咬牙关,瞪着他,一脸厌恶的说,“是我输了,还被你抓到把柄,但这跟容嘉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想报复我就报复吧,何必这么羞辱我。” 他怒气上头,嘴上放了不少狠话,只是顾着这里,就顾不上那里了,双膝被轻易地放开。 被灼热的大手触摸的感觉令阮时予悚然。 宿醉过后的视线仍然有些模糊,他蹙着眉,看到菲修瑾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抚弄他。 手指碰到如他所言被上过药的地方。 他听见菲修瑾笑了。 除了药膏,竟然还有明显的水…… 显得他刚刚的强硬和厌恶像是个笑话。 菲修瑾眸光幽暗,如同两盏深夜里的碧色幽火。 他的语调带着点餍足和哂笑,“亲爱的,你的心思未免太敏感了。我还以为你应该早已习惯了这些,看来你身边的环境应该把你保护得很好,都没让你触碰到这些恶念。” 菲修瑾不否认他的恶欲,阮时予认命般,自欺欺人的闭上眼。 菲修瑾手指轻轻一推,他就睡倒在床上,陷入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 苍白的肩颈露在衬衣领口之外,横陈着欲色。 菲修瑾俯视着他的温顺和倔强,却不恼,反而微微地笑了起来。 他不否认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和破坏欲,这些想法都相当邪恶,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在是很正常,恶欲于他而言乃是家常便饭,相比之下,情欲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温柔了。 像阮时予这样软弱却漂亮的男人,迟早会被别的人瓜分殆尽,与其交给别人,不如让他亲自尝尝味道。 “我不是想羞辱你——” “我是在疼爱你。” 第133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房间,还有你身上的痕迹……难道不是和容嘉吗,这是怎么回事?” 伏纨站在床边,匆匆赶来以至于头发还有些凌乱,他烦躁的扯开领带,一手叉在腰间,“难道你除了林承斯,还有别的情人?” 阮时予:“呃……” 菲修瑾和他加了联系方式后就走了,说下次见面会提前通知他时间,虽然菲修瑾还算绅士,让助理帮他准备好了可以换的衣服鞋子,可是他身上还没清理,房间里也是一片狼藉。 阮时予实在是做不到让这些玩具就这么摆在这里,让清洁工来收拾,那太羞耻了,但他又下床走路都艰难。 手机上,容嘉给他发了消息,大意是菲修瑾联系了容嘉,说阮时予昨晚喝醉酒后,菲修瑾就让人把他带到酒店休息了,所以容嘉昨晚才没太担心阮时予。今早容嘉又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去接他回家,那肯定不能啊让容嘉来呀,要是看到他这一身的痕迹可怎么办? 犹豫许久,他最终还是选择联系了伏纨。 本以为按照伏纨的性格,不会大惊小怪,没想到伏纨这会儿竟然开始质问他了。 阮时予又不好坦白自己的跟踪行径,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了,垂下眼睑,“……算是吧。” 伏纨眉头蹙的更紧了,眼眸中充满厉色,还有一些愤怒,“什么叫算是?你出轨林承斯这一个还不够吗?” “前天还跟林承斯在一起,昨天就回家和容嘉……这么快今天就又换了一个男人,你就这么需要男人吗?” 第227章 伏纨深呼吸着,压着怒火,他感觉他好像第一天认识阮时予,因为阮时予明明不像是这么放荡的人。 只是他问了半天,阮时予却迟迟没有回应,垂着头,肩头一颤一颤的,脸颊边无声无息的划过一条透明的东西,像是在掉眼泪。 伏纨的心脏骤停了下,呼吸瞬间屏住了,整个胸腔都莫名的充满了一种酸楚感。 “时予……” 伏纨走上前,握住了他的一侧肩膀,半蹲下去,果然看见了阮时予那张泪眼朦胧的脸。 阮时予紧紧咬着下唇,无声的掉眼泪,瘪着小嘴,哭也哭得很漂亮,梨花带雨似的。 伏纨平时最怕麻烦,特别是柔弱的事物,比如眼泪,偏偏阮时予把他厌恶的特质都极其了。但很奇怪,他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只觉得心一下子就软了,怒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凭什么这样指责我?” 阮时予啜泣着,声音很小,“你凭什么凶我?” 他本来就委屈,莫名其妙被菲修瑾发现,被他抓到把柄,任务虽然没失败,但他就是栽到菲修瑾手上了,现在还要被他威胁着当炮.友。 而且菲修瑾就那么走了,走之前都不帮他清理一下,他自己根本没力气去清理,他现在又饿又累,浑身还很酸痛无力,本来指望伏纨来帮忙的,却不想伏纨会对他这么凶。 伏纨的语气一下子就收敛了,克制着变得温柔许多,“我没有凶你。” 阮时予伸手擦掉眼泪,气息还有些不稳,“可你的语气就是很凶!” “不是你说的吗,可以找你帮忙。结果你却来骂我。” 伏纨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到你身上的这些痕迹,还有地上那些东西,才忍不住问你的。” 阮时予双手抱膝坐在床边,缩成很小一团,嘁了一声,“你凭什么生气啊?” 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生气呢! 面对他的指责,伏纨突然感觉自己刚刚仿佛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竟然把本来就很脆弱的阮时予给说哭了。 伏纨刚刚还火气很大,这会儿又像是憋不出话来了。 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伏纨,纠结了半天,为了哄好阮时予,只好吐露实情,“其实我只是想说,你欲求不满的话,不用找别人。” “我的也很大,你能不能,别找他们了?” 说完这句话,伏纨那张面瘫脸变得涨红,耳根更是红彤彤的,掌心发汗,手足无措的抓着阮时予的衣角。 那天他送阮时予回家后,后知后觉的发觉了阮时予的欲言又止,所以他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些。他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多问阮时予几句,好在现在他还是把纠结了好几天的想法说了出来。 正生着气的阮时予闻言,表情变得空白呆滞。 等下,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吗?原来伏纨刚刚不是骂他,是在生气吃醋吗?不过这也不是不可以,他本来就想利用伏纨一下的,既然伏纨主动开口,那他没必要拒绝。 “……现在肯定不行,我一点都不舒服。” 面对袒露心声的伏纨,阮时予飞快地就拿乔起来,习惯性的代入了被喜欢的、应当被宠爱的一方角色。 他理所当然的朝伏纨伸出手,双手搭在他肩侧,吸了吸鼻子,“伏纨,你能带我去洗个澡吗?” 这下换成伏纨呆滞了片刻,似乎没想到阮时予会答应的这么轻易,被他用柔软的双臂轻轻揽住脖颈后,距离拉近,鼻腔很快嗅到属于他的体香。 这具漂亮的、纤弱的、布满爱痕的身躯,就这么靠进了他的怀里,让他浑身都僵了僵。 “好,我会帮你的。”伏纨站起来,又是浑身僵硬地抱起了阮时予。 他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他整个人都好像飘飘忽忽的,全无意识,他的心神全都落在了阮时予身上。 直到阮时予在他怀里红着脸,贴在他耳边,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温热的吐息洒在他脖颈上,“你能帮我把……取一下吗?” 表情忸怩不安,害羞的声音又闷又细。 “昨天放的,我现在没力气,所以需要你帮忙了。” 都是昨天菲修瑾放的,估计他自己都忘了,可苦了阮时予。 “嗯,”伏纨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下,抱着他调整了下姿势,“我帮你。” 一方面,伏纨觉得惊喜,因为阮时予对他的亲近简直像是奖赏一般,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他兴奋激动。 但另一方面,阮时予竟然答应得这么快,这么轻易,又让他感到不悦,他忍不住想阮时予对别人莫非都是这样不设防的吗?包括昨晚和他厮混的那个狗男人,难道也是对方这样说了,阮时予就答应和他睡了?他就当真这么轻浮吗?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阮时予对他答应的太轻易了,又如此轻佻的让他帮忙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这样想着,伏纨再次生出了一些嫉妒的怒火。 起码现在阮时予答应了让他当情人,那他怎么说也比刚刚有立场生气吧? “等一下,你把它弄得好像更……”阮时予软趴趴的抱着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更可怜了,在湿润的水汽中,更显暧昧。 他的皮肤在淋了热水后,变得粉红水润,各种紫青痕迹也变得更漂亮了。 “别磨蹭了,快一点吧。”他催促道。 虽然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但阮时予还是觉得问题不大,因为伏纨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沉默可靠的样子,像一只忠心的大狗狗,让他感到很安心。 “是吗?”伏纨咬了咬牙,“这可是你说的。” 听到伏纨的语气有些不对,阮时予本能的感到了一点不妙的感觉。 “唔……等等!”阮时予骤然惊呼出声。 受到惊吓,他的瞳孔倏地睁大,圆润的黑眸震惊的望向伏纨,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要求会让伏纨做出这种举动,伏纨怎么会这样欺负他呢…… 可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伏纨轮廓分明的侧脸,低垂的眉眼并不看他,黑沉沉的辨不出情绪。 伏纨在余光中瞥见阮时予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顿时有些心软了,他是不是不该在他本就这么难受的时候,还故意折腾他? 只是他好像不受控制了似的,流连忘返。 然后不知碰到了什么,伏纨下一秒倏地变了呼吸。 “别乱动,”伏纨把阮时予抵在了墙上,扣紧他,“就别抱怨了。” “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阮时予想躲又躲不开,被死死抵在墙上,本来一味扮演守护者角色的伏纨,突然违背他的命令,这不仅让他感到了疑惑,更多的是被冒犯到的不悦。 原来伏纨也可以如此具有攻击性,他的手臂如此粗壮有力,宽阔的肩膀可以完全将他堵住,这些好像一直被他忽略掉了。 他一口咬在伏纨的脖颈上,伏纨让他感受到的不适,他就以这种方式偿还。 只是伏纨一点都不觉得痛似的,他发狠的咬破了皮,嘴里都尝到血腥味了,伏纨还没撒手。 直到最后,阮时予都没力气咬他了,双唇合不拢似的微微分开,绯红的唇边还挂着点伏纨的血液,艳红无比。 伏纨睨着他状似痛苦的蹙起的眉眼,“果然,真的这么敏感。” 伏纨本来以为碰到的是那个狗男人留下的,他刚刚清理了半天,怎么会还有残留,可一看竟然不是,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是阮时予的。 明明这么敏感又娇弱,稍不留神就会在皮肤留下痕迹,但又得益于他的敏感,让他变得稍微耐受一点,起码不会痛。 一想到阮时予当时可能是一边哭,一边被别人抱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伏纨就浑身冒邪火。 而且他还这么没抵抗力,肯定是一点都忍不住,失禁时泪水流个不停。 第134章 浴室里热气腾腾,阮时予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伏纨问他,要不要回家,他似乎是答应了。 等阮时予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伏纨家里。伏纨的保镖工作只是个幌子,实际上的工作非常危险,冒着生命危险拿的工资,足够他在市内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阮时予浑身舒畅的伸了个懒腰,身体舒适了许多,伏纨给他擦了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菲修瑾到底不算怜香惜玉,他现在一下地就腿软,根本没办法下床。 “你就别乱动了。”伏纨走进卧室,把在床边跃跃欲试想下床的阮时予扶回去坐好,“这两天你就先在我家休息,店里我找人帮你上班,至于别的人……你最好先别见他们。” 阮时予没想到他都已经安排好了,眨眨眼:“好吧,但林承斯怎么办呢?” 伏纨黑了脸:“你都这样了,还见他,是想进医院吗?” 阮时予语塞了几秒,“不是,你觉得我就那么想做那种事吗?我就是觉得把他一个失忆的人单独放在家里,不太放心,万一他又出去乱跑怎么办?” 第228章 “……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伏纨道。 也不知道伏纨是哪里来的火气,真是莫名其妙,说个话都这么夹枪带棒的。 阮时予瘪了瘪嘴角,抱着双臂靠在床头,不搭理他了。 伏纨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拧开盖子,道:“你需要再涂一次药。” 阮时予不吭声,也不看他。 伏纨瞥着他的脸色,终于反应过来:“你生气了?” 阮时予哼了一声,“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阮时予气鼓鼓的样子,根本没什么威慑力,脸颊微微鼓起,瞧不出有几分生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像是在赌气撒娇。 伏纨坐到床边,拉过他的双手,没得到回应,干脆欺身压上去,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彼此呼吸可闻,声音放低:“为什么生气?” 阮时予终于看他:“你为什么把我当成那种很随便的人?” 因为他答应让他做情人,答应得太随意了! 他没办法不多想,他早猜到阮时予身边围着他转的人肯定会很多,这就算了,美人总是不缺追求者的,可是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答应他呢?也许阮时予就是如此轻浮。 可悲的是,他是个小人,他庆幸阮时予的轻浮和浪荡,庆幸他答应了自己,而后居然趁人之危,把他带回了家。 伏纨垂着眼眸,松开他的下巴,手慢慢往下,试探性的来到需要擦药的地方,“我们认识才几天,你就答应和我做情人?还答应跟我回家,你就不担心我会伤害你吗?” 原来他在纠结这个。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伏纨心里的想法还挺多的。只不过都是胡思乱想。 阮时予说:“了解一个人不是认识时间长短的问题。伏纨,你不会伤害我的,不是吗?” 伏纨动作轻柔的把药膏揉进去:“任何会伤害到你的事,我都不会做。” “等等,那是什么……?” “别动,含着药栓,它会慢慢融化的。” 阮时予:“……” 不会伤害他,但是会自作主张。 他突然想起来伏纨之前帮他取小玩具的时候,也擅自动手过,害得他没多久就缴械晕过去了。 这种变化有点像一条忠心的狗突然在你手上咬了一下,痕迹不深,并不是要真的伤害主人,却是要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可见他觊觎主人之心早就有了。 忠心但觊觎主人……果然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就没有省油的灯。 不过伏纨的危险系数,还是比不上菲修瑾和色情狂,所以阮时予暂且还不想放弃利用他。 接下来两天的相处,更证实了阮时予的猜想。 伏纨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什么事都愿意代劳,但也会强行做一些为他好的事情,有些阮时予还能接受,有些就不能了,比如天天塞药栓。 更有甚者,伏纨隐隐有把他关起来的苗头,阮时予身上没那么难受之后,想自己下床去客厅喝水,他都要盯着,而他想去楼下走走,则会被伏纨千方百计阻拦。 幸好伏纨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待着,第三天,趁他出门的时候,阮时予就自己走了。 林承斯那边还不需要什么理由解释,他们毕竟本就是情人关系,不需要天天都去,不过这次两天不回家,容嘉是又对他起疑了,担心他想分手,或者是不是因为跟踪行径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麻烦。 阮时予在路边本想打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坐地铁了,地铁站里人多眼杂,就算被跟踪也好脱身。 幸好一路上似乎没有人跟踪他,没有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阮时予一路回到家,正在想待会儿在家看到容嘉的话,该如何措辞解释,在门口多待了一会儿,整理好借口后才进门。 玄关处的灯被打开,冷清感扑面而来。 平时这个时间,容嘉应该已经回家了,可今天房间里却意外的很安静。容星海估计是已经开学去学校住了,他放在玄关处的拖鞋和衣帽架上挂的帽子都不见了。 如果容嘉在家,听见声音应该会出来,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又出差了? 阮时予换了鞋子,走进客厅,的确是空荡荡的。 他本想着回来给容嘉解释,就没回消息,可容嘉并没有提到他出差了呀。 阮时予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转头进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喝,喝了几口盖上瓶子,手搭在冰箱把手上面正要关上时,突然瞥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视线停留了一两秒才分辨出来。冰箱边缘是很光滑可以反光的材质,能投射出身边的倒影,可他看见上面不止自己的倒影,还有一道几乎将他完全遮挡、只能看到肩膀的身影。 黑色紧身的上衣,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肱二头肌臌胀着。 还有一个人在家里! 阮时予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男人已经伸手将他的口鼻给捂住了,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压着,尽管没怎么用力,也仍然压迫得他呼吸不畅。 “宝贝,你终于回来了。”男人熟悉的低沉声音落在他耳边,像是恶魔的低语,“我等了你好久,快三天了吧。” 砰、砰、砰……心脏疯狂鼓动着,阮时予被吓得应激,下意识挣扎起来,男人轻易地将他制住,压在柜台上。 难怪他今天独自回家的时候,没有遭遇任何异常,他还以为是色情狂腻了,原来是跑到他家里守株待兔来了!也是,他跟踪过自己,不是不知道他住哪,可是他怎么进来的?他怎么敢堂而皇之的来他家里……! 短短片刻时间,阮时予思绪万千,也怪他一时疏忽,以为跟踪狂可能都和他一样,谁能想到这个变态胆子这么大,根本不怕被抓到! 男人把阮时予放到柜台上坐着,二人得以面对面,他戴了口罩,黑色的长发堪堪遮住眉眼,但仍然给阮时予一种熟悉的感觉。 “吓到了吗?别怕……要呼吸啊,不要把自己憋坏了。” “我会放开你,你不要大声喊,知道吗?” 男人低声道。 他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还温柔了许多,可是这一点都无法令阮时予感到安心,反而觉得像是屠杀猎物之前的麻痹之举。 阮时予点了点头。 捂住嘴的大手缓缓松开,他的小脸已经被掐得微微粉红了,他喘息了几下,没有大喊,一方面这房子隔音很好,另一方面如果他激怒了男人,很有可能会死的,不能犯蠢。 但是男人并没有再开口,阮时予忍不住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到我家里来?!” 他略微耸肩,“你家门口没有报警器,想进来很容易啊。” 闯进别人家里埋伏,这和跟踪已经完全不是一档子事了,可他却说的那么轻松。 “怕被你男友发现吗?”男人微微俯身,宽阔的肩膀像小山一样压向他,顷刻间就让他感到窒息,手指捏起他的下颌,“其实我也不喜欢心爱的宝贝被人看到。” “如果他回来后发现了,我就杀了他,怎么样?”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像是在提前因为杀人而感到兴奋。 这是什么逻辑?到底谁才是见不得光的?这个人果然也是个疯子吧?! 阮时予瞬间头皮发麻,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 “现在先解答我的疑惑吧,你这两天去了哪里?因为找不到你,我很心烦啊,该不会……你又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吧?” 虽然决定了和伏纨在一起,让这个色情狂对他失望,但是临到这时候阮时予又不敢说了。 男人蹲了他好几天,现在应该正在气头上,如果现在还让他吃醋,他指不定在暴怒之下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呢。 为什么搞得他才像是他正牌男朋友似的? 阮时予默默咽了咽口水:“……我只是去了朋友家。” “那天晚上你在酒店呆了一晚,第二天被人接走,然后就不见了,难道你那个朋友是警察吗,反侦查能力太好了。” “不是啊,他怎么会是警察呢?” 幸好伏纨很厉害啊,竟然把他甩掉了!伏纨家也是在林家附近的小区楼,安保措施很好,难怪男人没有找到他。 阮时予还没来得及庆幸,被分开的双腿就感到一阵凉意,原来是裤子被扒了。还没褪去的各种吻痕和咬痕,明晃晃的陈铺在他娇弱白嫩的皮肤上。 “……朋友?” 男人大手掐上去,强行分开,看到还有一点肿的痕迹,顿时冷笑出声,“把自己玩成这样还敢回来。” 第135章 什么叫把自己玩成这样?难道他是自愿的吗?这个臭男人凭什么这么质问他啊,容嘉都没他这么装腔作势呢! 阮时予没忍住,很怂的小声回道:“关你什么事啊?” 裤子都被脱了,还把他手抓着不让他遮挡一二,未免太过分了。 下巴忽然一痛,被男人狠狠捏了捏。 第229章 “宝贝,你好像并没有作为宝物的自觉啊。” 他慢条斯理道:“无论你现在有多少男友、情人,都无所谓,反正你迟早会是我的。” 什么叫迟早?难道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腻了就放过他吗,只是碍于一些原因才没把他绑走?他到底是谁?! 阮时予害怕的往后退,双腿却被摁住,男人触碰到他还塞着的药栓,是伏纨下午给他用的,还没有完全融化,那股淡淡的药味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更明显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像是有些生气,将阮时予一把抱起,“看来这里太硬了,我们还是去沙发吧。” 在沙发的话,万一容嘉回来,岂不是一进来就能看见了?! 但他再抗拒也没办法,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的所有反抗都变得力不从心。 此时此刻,惊慌失措的阮时予没对系统抱有任何期望,因为系统每次到这时候就会被屏蔽,没办法帮到他。然而这次系统被屏蔽之前,竟然告诉他了个解决方案。 这个世界里的支线剧情都是需要触发的,如果他没有遇到相关的人,可能就不会触发,毕竟难度系数摆在那里,任务不可能简单。 这个跟踪兼色情狂的剧情属于支线,是需要触发的。他跟踪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唯独一个例外,那就是主角容嘉了。如果能引导他见到容嘉,那他很大概率就会对容嘉一见钟情。 系统:[再稍微撑一会儿,等容嘉回来,你就引导他关注容嘉,届时他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容嘉身上,说不定能放过你。] 阮时予:[……果然到这种时候都需要用牛头人的方式解决吗。] 但是阮时予并不想如他所愿,让容嘉撞见难堪的一幕,那样的话容嘉肯定会和他分手,到时候他离开主角身边,遭遇的危机肯定会更多。任务还没完成之前,待在主角身边怎么说都要安全一些。 他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找到菲修瑾的秘密、把柄之类,用以威胁和报复他。至于林承斯那边,他都已经失忆了,也没见容嘉对他关心过,二人似乎还是陌生人,暂且可以排除他和容嘉出轨的嫌疑。 “这种情况下还能失神?你在想什么?” 阮时予被他放到了沙发上,后背陷在柔软的靠枕里,裤子挂在脚腕,双腿再次被分开,曲起成m的形状。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完完全全的展露在男人的视线里,偏偏上衣还没脱,只有下面一丝不挂。 “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啊……”阮时予一句话还没说完,睁大眼睛看着男人屈膝在沙发前。 男人那件紧身有弹性的黑色上衣,分明没有任何设计,却因为勾勒着他健壮的胸肌、鲨鱼线和公狗腰,而显得格外色情。口罩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失真,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露出来,仅仅是那侵略性极强的视线,就让阮时予心惊不已,“果然,还是要这样近一点才能看得更清楚。” 其实阮时予单单是被他那样盯着,就觉得很羞耻了,但显然他觉得还很不够。 没一会儿,他就把药剂给揉化了。 药香混杂着独属于阮时予的香味,让人闻之欲醉。 阮时予双手虽然是自由的,却没敢脱他口罩,只抓紧了身后的抱枕,男人一手压着他,另一手从上衣的下摆往上推,直到让他把衣摆咬住,好让他把白嫩的皮肉都袒露出来。 他咬着的那点衣角已经被口水弄湿了一点,双眼迷蒙的泛起水润,眼尾绯红一片,中途没忍住在男人手上尿了一些…… 他瑟缩的发着抖,又是羞愧又是愤怒。 实在是不禁玩。男人心想,看来他以后有必要锻炼一下他的忍耐力了。 不过看到阮时予如此敏感又脆弱的模样,他却无法怜香惜玉,甚至像是被激发了兽性似的,想要更加狂野、粗暴的弄坏他。 很奇怪,他竟然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迷恋一个人最残缺的所在,这让他只想遵从本能,尽管残缺,在他眼里却是一种十分可爱的把玩之法,他可以通过这个缺口,轻易地让阮时予哭泣,变得破碎,简直就像能直接触及到他灵魂上的弱点。 只有在阮时予露出那么脆弱可怜模样的时候,他才会浑浑噩噩的,忘却一切,甚至抽噎着把他这个罪魁祸首当做可以依靠的港湾,投入他的怀抱。 眼看着男人光用手还不够,还想脱口罩,阮时予慌张起来,双手下意识紧紧抓住了他的头发,“别取口罩……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能让我看到你的长相吗?” 说这话时,他的嗓音还细细软软的,带着点被狠狠欺负过后的哭腔,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 果然,男人下一句就是:“撒娇也没用。” 然后阮时予就再次被他用眼罩遮住了眼睛。黑暗笼罩双眼,他本来是习惯了当瞎子的,只是在这种受制于人的极端时刻,总让他忍不住想到曾经的一些类似经历,太被动了,无助又绝望,眼睛看不见,就算逃跑都跑不了几步,很快就会被拖回去…… “能不能不戴眼罩,我不会看你的。”阮时予骤然清醒了一些,试图跟他打商量,“要不还是去我的房间吧,不开灯,我不会看到你的,怎么样?你应该也不想真的让容嘉看到吧?” “喂,你听到没,我今天够配合你了吧,要是真的杀人了,处理起来也很麻烦不是吗?” 男人把衣角塞进他嘴里,“咬住衣服,别掉下来挡到我。” 他睨了阮时予一眼,“反正能让你舒服的时候,你就会配合,不是吗?” 他已经足够了解阮时予了,对身体的欲望十分坦诚,只要让他感到愉悦了,他就会放松下来。所以他每次都会花很多时间让他放松。 他喜欢阮时予害怕的样子,很可爱,不过总是瑟缩发抖很没意思,所以他更愿意让阮时予胆子大一点,更加生动有趣。 “……”阮时予顿时心生无力,每次都是这样,他好像根本听不见他说话似的,选择性的听他愿意听的话。 他和菲修瑾真的很像啊!他们俩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他记得自己当初和男人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对方应该就是在跟踪菲修瑾,这样看来……说不定他可以利用对方来对付菲修瑾呢?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阮时予脑子里一闪而过,因为难度系数太大,他都不知道这人是谁,有什么本事。而且他好像只是把他当做玩具一样看待,很少回应他的话,总是自顾自的,根本听不见他的抗拒。之前他也试过和他谈谈,这人总会自顾自的扯到色情的话题上。想要利用他对付菲修瑾,简直难如登天。 阮时予胡思乱想没多久,就被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弄得无法思考了。 并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亲,上次在林承斯家附近的车里,他是先打了他屁股几巴掌,然后这样亲他的。 但是上次被扇了巴掌后就一直红肿,感官有些迟钝,这次就不同了,被他亲到的感觉非常清晰。 柔软的舌尖带着温热的气息,把融化了的药栓都吃了一些进去。 阮时予抖的厉害,抓着头发想把人拽开,被他反问,刚刚帮他含的时候就能接受,为什么换个地方就不行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阮时予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前者是身为男人自然的生理反应,很难拒绝,可是后者……如果他被亲得失控了,岂不是很丢人?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是容嘉回来了。阮时予僵了僵,瞬间感到绝望。要是男人待会儿对容嘉一见钟情,然后顺理成章的不再纠缠自己,那等待他的下场,想想就不会是什么好下场,该不会被灭口吧? 容嘉用钥匙开门的动静,像是被放缓了一样,在阮时予听来简直如同凌迟。 男人注意到他的反应,尤其是本来还很有精神的样子,瞬间变得萎靡不振,让他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不由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就这么怕被容嘉发现吗?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容嘉。 阮时予到这时候也不想跟他吵架了,一味的沉浸在即将任务失败的悲伤之中,然而他的身体突然被男人拦腰抱起,挂在他身上,然后似乎进了一个房间里。 “?” 阮时予还没收回的眼泪沁湿了眼罩,呆呆的望向男人的方向,“你进了哪个房间?” “当然是你的。” “你知道我在哪个房间?” “废话。” 阮时予也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男人可是提前到家里来埋伏的,肯定是已经把房间都看过一遍了,要分清哪个房间是他的还不简单吗?看衣柜里的衣服尺码就够了。 他被压在了门板上,男人用膝盖抵着他,不让他合拢腿。 门外,容嘉大约是看到了阮时予换下的鞋子,知道他回家了,很快就来敲他的房门,“时予,你回来了吗?” 阮时予心脏骤停,更可恶的是面前的狗男人还趁虚而入,膝弯下去继续刚刚在沙发上的行径。 第230章 差点从喉咙里惊呼出声,他脸颊潮红一片,只能自己用手紧紧捂着嘴。双腿都站不直,颤颤的发抖,小腿之间还隔着男人的一条手臂,强势又恶劣。 第136章 阮时予把嘴紧紧捂住,但身后的人却一点都没收敛,仿佛故意要逼他发出声音好让容嘉发现他们似的。容嘉拧了一下门把手,听见锁扣咔哒一声时,阮时予害怕到了极点,幸好门没有被打开,反锁了。 敲门没得到回应,门又被反锁了打不开,容嘉喃喃道,“难道睡着了?可是他平时不会这么早睡觉啊。” 脚步声渐渐远离,容嘉应该是走开了。 阮时予咬了咬舌尖,这才勉强用痛觉恢复了一点清醒,他把门锁打开,然后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这一举动果然引起了男人的注意,立刻站起来把他抱住,伸手将他的嘴捂住了,“你想被他发现?” 阮时予顿时了然,他果然不想被容嘉发现,刚刚那架势都是唬他的!要不然他就不会在容嘉进门前带他躲起来了。按理说他应该不是忌惮容嘉,可能只是不方便杀人灭口吧,那样就很麻烦了。 他在男人手上狠狠咬了一口,低声道:“不是你自己刚刚说的吗?” 男人松开手,他把门又推开了一点,刚好可以看到厨房里的容嘉,他话锋一转,“你说,要是我现在马上叫容嘉报警,会怎么样?他设了快捷报警短信,你可是会被人赃并获的。” 阮时予能感觉到,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是很可惜,他对容嘉好像并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迹象,反而一边挟制着他,强行入侵他周身的空间,“你可以试试,在警察来之前,你觉得你的小男朋友能活下来吗?” “你这个……疯子……”阮时予的瞳孔涣散了一瞬。 一瞬间的失神让他差点腿软摔倒。 男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重新将他扣入自己怀里。 系统的方法失败了,这个色情狂竟然没有喜欢上容嘉,反而还小脑控制大脑一般……不过想想也是,系统说的应该是他在没有猎物的情况下,大概率会对容嘉一见钟情,但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当成猎物了,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男人似乎发觉了他的失神,从身后捏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低声问:“所以,我应该比林承斯做的好吧。” “滚……” “你看看你,腿都在打哆嗦,小家伙这么精神,还想否认?” 客厅内,容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拿手机看了看,他给阮时予发的信息都没得到回应。 他叹了口气,据说那天公司聚餐时,阮时予不小心冒犯了菲修瑾,然后就被菲修瑾带走了,后来菲修瑾给他解释了,只是把阮时予带去酒店休息,他知道菲修瑾是个脾气很好的前辈,但他总有些担心…… 又听见了点奇怪的动静,容嘉狐疑的发出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是阮时予的卧室。 可惜隔得有点远,过道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清。 门开的缝隙极小,二人的身影完全隐藏在阴影中,容嘉在客厅是看不到他们的。但是他的视线望过来时,阮时予却跟他对视上了,把他吓得不轻。 幸好容嘉好像没有看到他们,表情还是淡淡的,没什么变化。 不过紧接着容嘉就站了起来,绕过沙发和过道,似乎要朝他的卧室走过来。 阮时予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男人趁容嘉绕过沙发、背对他们的方向的时候,飞快地将门关上了,静音的门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没有锁门。 容嘉走到门口又敲了敲门,阮时予提心吊胆的就怕他再次拧门锁。好在容嘉刚刚就知道门被锁了,并没有怀疑,所以没有再尝试开锁。 …… 半小时后,客厅灯关了,容嘉回了房间休息,睡前靠在阳台栏杆边抽了根烟。 一墙之隔,隔壁阮时予的房间,二人也在阳台上,不过只有阮时予的双手堪堪抓着栏杆。 已经累得不行的阮时予,其实都快抓不住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已经窜入脊骨,但他不敢松手,按照这个男人的恶劣程度,如果他摔倒了说不定都不会把他扶起来,到时候趴在地上的话岂不是更难堪? 乌黑柔软的发丝垂下,沾着点薄汗,顺着脖颈往下贴在粉白粉白的肤肉。 略微摇晃出肉浪,带着不知多甜美的气息。 男人呼吸声愈发粗重,干脆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只能挂在自己身上,强势索吻,喉结剧烈滚动几下,夹杂着吞咽口水的声音。 “别亲了,都是汗啊……”阮时予羞的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怎么叫的像小猫一样?” 在男人怀里,毫无还手之力的阮时予,已经变得懵懂而乖巧,眼睛变得湿漉漉的,仿佛含着水雾,脸颊泛上一层不正常的嫣红 ,嘴巴微微张开,身体也软绵绵,似有若无的香气勾着他。 “现在比较出结果了吗,是林承斯做得好,还是我做的更好?” “呜呜……” “还是你那个所谓的朋友?” “没有和他做过…” “那和菲修瑾呢?” “……你,是你行了吧!” 非要逼的阮时予承认了这个事实,他才肯罢休。不过实际上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他也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加放肆了。 阮时予还以为能好过一点,却不想男人又想出新的问题来折磨他,“找情人的眼光那么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和林承斯分了?” “为什么要找那么多情人?” “……” 本就没有多少理智的阮时予,根本没多少清醒的时间,还要回答这些充满醋意的问题。一旦回答的不好,男人又会不高兴。最后阮时予也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他找借口折磨自己。 “你凭什么质问我啊?”阮时予终于怒了,“要不是我有那么多情人,跟你会这么顺利吗?你不知道你这种体型多可怕吗?” 身后的气氛骤然静了静。 阮时予后知后觉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出来。 不等他瑟缩求饶,男人就强行将他禁锢住了,“真是嫉妒啊,你再他们面前也是这种模样……” 柔弱、可爱、惹人怜惜,很适合依附着男人生活,让人想要把他的身体玩弄成离开男人就不行的样子。 …… 阮时予坐在浴缸里,摸了摸自己微微撑起的小肚子,心有余悸,一声不敢吭。 沁满眼泪的眼罩被摘下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泛着水润,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的腿。 “看什么?还想要吗?” 阮时予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想了,不想。” 即便是坐在浴缸里,男人的身躯也能将阮时予完全笼罩,他盯着畏畏缩缩的小兔子的背影,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刚刚都晕倒了,还抓着我不放,是想说什么吗?” 阮时予没吭声,男人显然不喜欢他的沉默,强行将他抱了起来,他扭动着挣扎,还想躲开这个拥抱,只是根本抵抗不住男人的力量,“说话。” 几乎是强制性的怀抱,让阮时予回想到刚刚的一些细节,无论他如何哭都只会被男人用嘴堵住嘴唇,根本无法阻止,最后场面十分失控。不受控制的古怪感觉,伴随着一丝心悸,爬上他的心头。 身体仿佛又察觉到了那种危险,哆嗦起来,脸颊也泛出红晕。 “我和菲修瑾……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要挟了我,还拿视频威胁我。你能帮帮我吗?” “你找我帮忙?”他诧异道。 阮时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再找我朋友帮我躲起来,反正这几天你就没找到我。” 闻言,男人倒没生气,只是笑了一下,说:“你想要的,无非是扳倒菲修瑾的证据,我可以给你。” 阮时予惊喜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这次是真的,没有骗你。”他摸着阮时予的耳垂,不由感到好笑,明明刚刚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很讨厌他的模样,这会儿竟然能委身于他,跟他商量好处了,“你就这么讨厌菲修瑾啊?” “……” 阮时予做梦都想扳倒菲修瑾,上次他的任务非但失败,还被菲修瑾偷拍了视频,威胁他做他的pao友。那么粗暴的一夜情,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在伏纨家那两天下不了床的时间,想想就很煎熬。 至于这个色情狂……起码没让他疼。 阮时予冷哼一声,“你别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你是第二讨厌的。” 跟踪狂,偷拍他,每次都是强迫,还找到他家来吓唬他,罪行累累! “原来你还记账了。”他饶有兴致的说:“有没有第三第四呢?” 阮时予开始细数。 男人刚好了一点的心情没了,再次黑了脸,“呵,竟然还有这么多?” 第231章 阮时予呆住,“其实不是…” 他数的又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而是之前任务世界里遇到的坏家伙。不过他这是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吗,竟然都不设防?难道真是的因为刚刚做的太过分了,所以人也变得迟钝了吗? “真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多人。” 懵懵懂懂的阮时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着抬高,调整了一下。 脑海深处仿佛被搅得一片混沌,双眼涣散的盯着天花板,泪水扑簌簌的往外冒,一脸被搞的呆傻了的空白表情。 脸颊潮红,笨拙的想要去抓浴缸边缘,反复滑下,下意识挣扎起来,又被一把抓进握住。 耳垂被咬住,炽热的气息再度席卷而来,“下次还是不要再我面前提你那些男人的名字了,知道了吗?” 第137章 阮时予慌张的说,“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身后的男人:“……”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知,被人宠的如此没有情商,还是他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所以才没想过他会吃醋这种可能。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阮时予根本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又想应该只是他随便找个理由折磨他而已,只能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像掉小珍珠似的。 他哭到最后都没声音了,浑浑噩噩的,鼻尖都哭红了,下意识的抓挠,起先还能抓出一些红痕来,这会儿却是没了力道,软软糯糯的。 整个人像是掐一下就能留出甘甜的汁水。 阮时予累得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清理的时候也没醒,男人亲了亲他的额头,低低的说:“小傻子。” 怀里的青年嘟囔着往他怀里埋,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红,看得他心里发痒。 男人一直待到半夜才起身打算离开,阮时予睡着后又醒过来几次,然后就强撑着没有睡过去,他一直惦记着他答应自己的东西呢,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男人误以为他舍不得自己离开,顺手拿了个药膏来,爬上床,“帮你涂完药再走,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涂的。” 阮时予的脑袋趴在他肩上,戴着眼罩,呆呆的,温软又无辜,身上迟钝的很。 男人本来体谅他,想着今天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所以只是帮他涂个药,但看着他这么好欺负的可爱模样,又没忍住了一次。 阮时予失神间,两只手被他抓起来,掌心被塞了一团布料,男人离得很近,“帮我戴口罩吧。” 阮时予没说话,摸索着帮他戴上了口罩,动作间隐约触碰到他的脸颊、耳朵和脖颈,五官轮廓分明,侧脸瘦削,下颌线如雕刻般锋锐,大抵是个成年精壮男子,比例很好,长得应该不差,为什么会干跟踪狂这种勾当呢? “这么多水,手指都泡肿了。”男人抓住他的右手,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所以才需要麻烦你帮我戴。” 阮时予反应过来,小脸唰的一下又热又红。 无论他心里在想多么正经的事,这个狗男人总是有办法飞快地把气氛变得色.情。 而且这也说的太夸张了,不合常理啊! 实际上他看不到的是,男人的手指的确有几根略微泛着红,是被挤压过后充血所致,并不肿,可见是他故意夸大了一点事实。 “那怎么可能啊?你…这个变态!”他猛地抽回手,被男人抓住了,右手被捏着拉到他脸颊边,隔着口罩轻轻亲了亲他的手指,带着点轻笑,“多谢夸奖。” “……” 直到男人走了,房间变得安安静静,阮时予还在生气,手忙脚乱的把眼罩取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想起来他把正事忘了,连忙支棱着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追到客厅。 只是外面已经恢复了一片寂静,男人动作显然很快,已经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阮时予顿了顿,只好返回房间了,按照他的速度肯定是追不上那家伙的,追也没用。他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没看到楼下有人影,那家伙还真会藏啊,肯定是从能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路线离开的。 他疲惫不堪的躺回床上,心里把男人狠狠骂了一顿,这时床头上的手机亮了亮。 是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以短信形式发来的文件。 …… 阮时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外面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饭菜的香味都飘到他房间里来了。 他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只见容嘉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这会儿正在餐桌边摆拍,餐桌上是一大桌符合阮时予喜好的精致菜点。 容嘉抬眼时,正好和阮时予诧异的视线撞上,他温和的笑了笑,“你终于醒了啊,再不醒的话,我待会儿就得去叫你起床了。” 阮时予呆呆的说:“这些都是你做的?你今天不上班吗?” “你忘了,今天周末呀。”容嘉把身上的粉色围裙取下,放在一边的座椅上,走到阮时予身边,拉过他的手,“我今天可是一早就出去买菜了,快来吃吧。” 阮时予被推到座位上坐好,本来还想多问几句,他感觉容嘉今天看着怪怪的,但是热腾腾的饭菜很快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索性开始埋头吃饭了。 吃到一半,阮时予半饱了,就一边吃一边和他聊天,半真半假的解释,“我之前在朋友家,手机忘记充电了,不好意思啊。昨天我想着回来后当面和你解释的,结果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容嘉反应平平,“是这样啊。” 他没生气没质问,阮时予该松气才是,可看着他这幅淡然的模样,阮时予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阮时予没话找话:“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容嘉眼皮微抬,“以前你给我送过很多次蛋糕,奶茶,都是你亲手做的,但是最近,我很久都没吃到你做的甜品了。” 阮时予:“我最近……” 容嘉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不过没关系,以后都由我来做给你吃,怎么样?” 阮时予讪讪:“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你工作都够忙了。” 他觉得容嘉一直这样就挺好的,不会影响他的任务,虽然他们两个之间作为恋人的话,好像确实有点太生分了,见面和聊天的时间都很少,容嘉忙于工作,而他的注意力也更多的放在其他男人身上了。 容嘉坐到了他旁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姿态不算强势,但温和有力,动作坚定,让阮时予无法回避,“坦白说,最近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是想分开了,但我不想分手,所以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正常情侣哪有同居后就开始三天两头不回家的?肯定是一方对另一方不满意了。这些天,容嘉在同事那里旁敲侧击得到了一些建议,据说情侣第一次同居其实是个很祛魅的过程,结合阮时予的反应来看,他完全有理由认为,阮时予可能真的是同居后,了解到真实的他和想象中的他并不一样,所以感情就淡了。 容嘉其实知道,阮时予之前对他的喜欢可能有点盲目,但真实的他就那么让阮时予失望吗?这个事实不免让容嘉受挫。看来他还是有一些地方没有做好,不符合阮时予的预期。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同居,所以你还不适应,还是说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讨厌吗?只要你说,我都可以试试改掉的。” 原来容嘉今天做的这些,是在挽回他? 阮时予默了默,面对这么直白、坦诚的剖心,简直就像面对一颗鲜活热乎的心脏,他下意识想回避,可是容嘉的掌心那么温柔,眼神也是,并没有强迫他的举动,反而让他感觉有些难以回避。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手啊。”他回握了下容嘉的手,安抚道,“你真的想多了,嘉哥。” 他很明显的感觉容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状态似乎都好了几分。 容嘉立刻像只金色大狗一样贴过来把他抱住,靠在他身上,脑袋滑到他肩窝里,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你都不知道,我最近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你跟我提分手。” “哈哈,真的吗?” “你还笑?” “因为你好像一直对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我第一次见你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现在你看到了,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一定……”阮时予真不敢相信,容嘉竟然还会说出这种类似撒娇的话来。 估计容嘉自己也觉得羞耻,磨蹭了一会儿就去收拾碗筷了,阮时予有心想帮他,奈何身体酸软无力,好在容嘉也没打算让他做家务,把他推到客厅让他玩去了。 阮时予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瞥一眼厨房里洗碗的容嘉。 误会虽然解除了,但他觉得,容嘉可能没那么容易就相信他,现在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和谐。 果然,容嘉今天一整天都黏着他,没有动手动脚,但是他无论做什么都要跟着,就连玩手机也要凑过来看。 第232章 容嘉还旁敲侧击的问,“你的那个朋友,以前都没听你说过,你们关系原来这么好啊?” 阮时予谨慎的选择了个妥善的回答:“其实,他算是我娘家人吧,可能他觉得我这么快跟你同居不太好,所以才一直叫我出去玩。” 娘家人的定义,让他的危险程度直线下降。 容嘉:“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故意把我们俩分开。” “……可能是有点。”阮时予硬着头皮继续撒了不少谎。 手机屏幕亮了亮,阮时予拿起来一看,是菲修瑾发来的。担心被容嘉看到,他当即站了起来,拿上手机,“我去上个厕所。” 菲修瑾:“亲爱的,今天晚上见一面吧,来这里等我。” 随即发来了一个酒店地址以及门牌号。 菲修瑾:“如果我今晚没见到你的话,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就是有他们的上床视频吗?就知道威胁他! 阮时予看完就把短信删了,让系统把门牌号和地址记好,这才从卫生间出去。刚走出门口,他就看到斜靠在外面站着的容嘉。 他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解释,容嘉就率先开口了,眼神克制,充斥着一种岌岌可危的崩溃感,“时予,刚刚给你发信息的是谁,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他叫你‘亲爱的’?” “这个该不会也是你的朋友吧?” 朋友二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着说出来的。 第138章 菲修瑾自然不是朋友,反而还是阮时予讨厌的人,但容嘉认识菲修瑾,他总不能把这事合盘拖出吧?更何况是他想要偷拍菲修瑾,结果反而被菲修瑾抓了个现行。 “这是他在国外形成的习惯啦,就喜欢叫别人亲爱的,又不是只这样叫我。” “是吗?” “当然了,你不相信我吗?”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阮时予费了一番口舌,才勉强让容嘉打消了疑虑,没一会儿容嘉还想看他手机,但他行事算得上是个君子,拉不下脸直说,只待在他旁边一直盯着。 容嘉一直瞥他手机,用意实在明显,阮时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容嘉要是一直这样防范他,也不是个办法呀,他以后在家都没个清净日子了。 系统:[他就是没安全感嘛,我看除非你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否则他肯定会一直这样。] 阮时予开始思忖:[怎么做才能让他有安全感?不能继续这么黏我,最好像以前一样。] 系统:[他怎么做的,你也怎么做呗。] 阮时予若有所思。 他扯了扯容嘉的衣袖,“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疑神疑鬼了?我一不在家你就胡思乱想是不是?” 容嘉一顿,有些心虚的说:“那,也没办法呀。” 阮时予:“其实你就是不高兴我和朋友一起玩吧,难道就非要我只待在家里才行吗?我朋友多还有错了吗?” 容嘉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在朋友们那里受欢迎我也替你高兴呀……” 阮时予:“那不就行了,我都说了只是朋友,你要是信我就不要再试探我了。” “你自己想想,你平时受欢迎的时候,我都没生气,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容嘉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不信他,但是他的怀疑不也很合理吗……他甚至还想要跟踪阮时予一天,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那些人只是朋友关系。他竟然产生过这样不堪的想法?难道……真的是他太疑神疑鬼了吗? 系统:[……亲爱的,我是让你跟他坦白的聊聊天,不是让你倒打一耙啊!] [哎呀,这不是习惯了嘛。]阮时予挠了挠头发,他哪里做过让别人有安全感的事,为了不让那些男人团结起来只折腾他,他平时最会倒打一耙和装无辜了,只要他们不杀人放火,吵吵闹闹、争风吃醋的都是小事,至于他们的感受,他倒是很少关心过。 他倒不是想折磨他们,他只是单纯的让自己在做了错事之后,心理能好受一点。 逃避和推卸责任虽然显得有点懦弱了,但很爽。 系统不是没见识过阮时予的处事手段,其实有时候它都有点心惊,因为阮时予显然不是那种处心积虑、心机深沉的人,也算不上多聪明,大多数时候甚至看着还挺迟钝的,但在维持那些男人之间的平衡关系方面,却有着一种几乎是本能的高超手腕。他仿佛天生就会训狗、养鱼塘似的,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不会让一人独大,会让他们互相压制,这样他有时候还能清闲自在一点。 也许阮时予在绑定系统之前,就习惯了受追捧、维持追求者之间的关系。虽然老是挑拨离间有点损,但他自己喜欢就行了,他应该是喜欢看那些人被他玩得团团转,又因为他而争风吃醋,像一群舔狗。 而那些男人里,可能有一些知道阮时予的坏心思,但是既然他喜欢,配合一下就行了。 系统想,要是换成他,他也乐意这样做,只为了让阮时予看得高兴。 …… 因为系统的话,阮时予难得生出点良心,对于容嘉这种老实人,他也的确不能太欺负人。而且容嘉和别人不一样,他不知道其他情人的存在,所以不能用对待林承斯等人的态度来敷衍他。 容嘉呆坐在旁边,很是失落,阮时予心一横,凑过去亲了亲他,迎着容嘉诧异又惊喜的眼神,他硬着头皮说,“嘉哥,我只对你主动过,这样说的话你会不会更信任我一点?” “那也是以前了……”容嘉心生苦涩。 阮时予:“那我有点累了还不行吗?” 容嘉:“当然,我会比以前做的更好的。” 阮时予:“我不是让你要唯唯诺诺讨好我,我做什么事都是因为我想要那么做,如果我不在乎你了,完全可以直接搬走不是吗?你应该想想你想要什么,我做点什么才能让你感到心安呢?” 容嘉心想,还是怪自己之前没做好,维系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他一定要比之前十倍、百倍的照顾阮时予才行。 半晌,他才迟疑的开口,“如果我想要的有点过分,你会答应吗?” 阮时予眉头一皱,“你说说看。” 该不会是想和他上床吧?他今天可受不住…… 他看容嘉犹犹豫豫的,试探道:“你是想要我以后提前和你报备吗?虽然有点麻烦,但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容嘉说:“不是,用不着。” 阮时予:“那是什么?” 容嘉:“就是,我们以后能一起睡吗,我想照顾你,比如帮你穿衣服、洗澡之类。” 容嘉已经想开了,他觉得阮时予不像是会出轨的人,但如果阮时予真的出轨了……起码别带着一身痕迹回来。他这些天想了很多,最终只有一个答案很清晰,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分手。 只要阮时予还愿意留下来。 阮时予:“……”帮他洗澡?这不就是变相的检查吗?莫非容嘉其实猜到了他有情人的事?只是不愿意戳破而已。 那他以后只要不让别人在他身上留痕迹就行了。 幸好昨天那个色情狂戴着口罩,没在他身上留什么痕迹,至于隐私处,容嘉毕竟还是个处男,他应该不好意思检查,就算要检查,他又没什么经验,应该看不出来吧? 阮时予抱着侥幸心理,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洗不就行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原来这么简单。” 他打了个哈欠,“赶快洗完就睡觉吧。” 这副完全不紧张不心虚的模样,让容嘉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 他跟着阮时予去了浴室。 “对了,我还想做点别的,也可以吗?” 阮时予转头看了一眼,感觉他也提不出来什么更过分的要求了,点点头,“当然。” “其实你不用每件想做的事都问我呀。” 容嘉:“真的吗?” 阮时予:“如果我不喜欢也会和你说的。” 不过阮时予对别人施加给他的,向来都能接受良好,只要是喜欢他的举动。 容嘉还是太有礼貌了,这么温吞,只不过是想跟他一起洗个澡,竟然还要战战兢兢的征求他的同意。要是换成别的男人……就连伏纨,都不会这么问他。 别看伏纨表面上看着听话的很,阮时予在他家里住的那两天,他做了很多自作主张的事,帮他洗澡、塞药栓,都是寻常的了。 …… 片刻后,容嘉拿了换洗的睡衣过来,调试水温,把浴缸清洗了一下,然后往里倒精油,在阮时予脱衣服的时候拦了一下,说:“你不用动手,我来帮你。” 阮时予挑了挑眉,任由他帮自己脱衣服了,上衣,裤子,最后容嘉还半跪下去帮他换拖鞋。容嘉把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又进来帮他洗澡,在浴缸里弄出大片的泡沫来。 看他忙忙碌碌的样子,阮时予不由好笑,“你都不嫌麻烦吗?” 第233章 容嘉:“怎么会,我很喜欢为你做这些事。” 阮时予:“你其实就是想检查我吧。” 容嘉:“抱歉,我……” 阮时予:“和我就不用扯借口了。” 容嘉低声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要不然就当我没说吧。” “这还算过分啊?”阮时予笑了笑,“我们是恋人,这就是情趣而已嘛。” 正常人会如此让步吗?会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让另一半检查自己的身体吗?正常人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生气、暴怒,然后吵架吗?如果不是心虚,他怎么会愿意遮掩至此。 阮时予让步的太多,反而让容嘉不得不多想——如果这还不算过分,恐怕是因为他遭受过更过分的要求吧? 容嘉眸光微微闪了闪:“那要是我想每天都检查呢?” “……如果能让你有安全感,就算是每天检查也可以啊。”为了让容嘉放心,阮时予大言不惭的说道。 反正照容嘉对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态度,肯定不会做过分的事。 思及此,他对容嘉说:“你也进来洗,不是说了一起洗澡的嘛。这样也更方便检查,不是吗?” 阮时予胆子大的时候就是容易得意忘形。 容嘉一言不发的脱了衣服,进了浴缸,阮时予以为他还要再征求自己的同意才会进行下一步,没想到这次容嘉直接将他抱到了自己怀里。 光滑洁白的肌肤,很快被热气蒸得泛起了粉红色,容嘉一寸寸的检查下来,的确没有可疑的痕迹。 其实还有点肿,但阮时予心存侥幸。幸好容嘉也真的没有发现,开始帮他洗澡了。 检查的很顺利,洗澡也快洗完了,唯一的问题在于,阮时予的身体还很酸软,残存着余韵,所以很禁不住撩拨。容嘉只是帮他洗个澡,他却没忍住。 他正想把容嘉赶出去,自己冷静冷静,容嘉的手却覆了过来。 阮时予诧异的转头看过去,容嘉语气淡淡,“不是说了要照顾你吗。” “这也是我想要为你做的事,让你感到愉悦。” ……等等,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不过阮时予很快就没闲情逸致思考了。 …… 容嘉把他照顾的很好,让他的心情仿佛死去活来了一样。 “够了,我才刚刚……”他试图推开容嘉,只是那手臂怎么也推不开。 容嘉充耳不闻,只在身后时不时的亲吻他的后颈、耳垂,语气十分温柔:“你真的很容易害羞,但是,你的身体却似乎很容易沦陷。” “……这让我很不安呢,是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的取悦你?” 阮时予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不明白容嘉为什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拦不住,他明明刚刚才在他手上被控制了一次,本就非常脆弱敏感,容嘉还非要继续“照顾”他。 他的精神好似也被反复折磨了几次,每次都崩溃的越来越快,意识濒临溃散,湿润的眼睫颤颤的扇动,雪白的脸颊覆满了泪水。 容嘉吻在他的眼皮上,轻声细语的哄道,“你就和以前一样,只看着我吧,我会做的更好的。” 第139章 容嘉如同置身梦中。从来只有梦里才敢做的事情,竟然变成现实了。他和阮时予变得更亲近,亲手照顾他,帮他洗澡、洗头发、穿衣服,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所有的事都亲手代劳。 如果不是阮时予刺激了他,又给他选择进一步的机会,他恐怕这辈子都不敢试图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但是他又有点担心,阮时予这般纵容他,如果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怎么办? 容嘉垂下眼帘,额前碎发的阴影投在脸上,隐住了他的眉眼,声音很轻,“时予啊,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不能反悔了。” ……什么不能反悔? “今天帮你替班的人,不是上次那个人了,他也是你朋友吗?” 阮时予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前,听到这些,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微妙的不安感。 下一秒他突然惊醒了,“你怎么会知道?” 容嘉说:“我今天出门买菜的时候看你还没起来,本来想顺便去蛋糕店帮你请假,店长就说有人帮你替班了。我也是因为担心你才多嘴问的,没想到他不是之前你朋友之前雇佣来的人。” “……可能是我朋友换了一个人吧。” “你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吗,经常让人替班也不好吧?我看你朋友也没多替你着想。” 阮时予的睡意重新涌上来,“没事,店长脾气很好的。” 容嘉默然片刻,低垂的脸看不出表情,“是啊,你总是能让人喜欢。但围在你身边的人总是太多了……” 阮时予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但身体太累,只能任由自己陷入这黄油一般甜腻温暖的睡梦之中。 …… 没多久,容嘉抱着阮时予一起睡着了。 阮时予累得要死,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系统把他叫醒了,[别忘了还要去找菲修瑾哦。] 阮时予脑瓜子嗡嗡的,[啊,我差点都忘了。] 他看了看旁边睡着的容嘉,这人像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轻手轻脚的把他推开,坐起来,[我这一天天的也太忙了吧,刚安抚好容嘉,就得马不停蹄的去赴菲修瑾的约,而且不去还不行,菲修瑾手上有我的视频。] 系统:[幸好菲修瑾说的时间还没到,还剩一个小时,应该能赶到酒店。] 阮时予:[呵呵。这么晚叫我过去,肯定没安好心。] 也幸好容嘉还没做到最后。不过他那会儿仅仅是用手帮他,就把他折腾得够呛,连续好几次头晕眼花的,晕过去又醒过来。他怀疑容嘉就是故意的,借此惩罚他,可是容嘉也真能忍,都那种程度了还能不做。 他气得戳了一下容嘉的额头。 容嘉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今天他偷摸着给容嘉喂了颗安眠药,确保他能安安稳稳的睡到明天早上。 阮时予下床时踩到了地上,拖鞋竟然不在床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容嘉是直接把他从浴室抱到床上的,应该是忘了帮他拿拖鞋过来。 酒店位置有点远,阮时予飞快地下了床,换了鞋子,睡衣都没换,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他下楼时,打的车还没到,还差五六分钟,等的有点心焦,没成想他一抬眼,就看见面前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黑衣司机冲他说,“阮先生是吗?老板让我来接你。” 阮时予:“菲修瑾?” 司机帮他打开了门:“是的。” 阮时予愣愣的上了车,在司机的提醒下,取消了打的车,喃喃自语,“他竟然让人来接我。” 菲修瑾知道他住的地方,这不奇怪,但他竟然明目张胆的让司机来接他,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挑衅,还是下马威? 总不能是体贴他吧。 而且菲修瑾怎么会知道他就在家里?该不会派人监视他家了? 阮时予紧皱着眉头,来到菲修瑾给他发的酒店房间门前,按下门铃。 几秒后,门就被打开了,菲修瑾站在里面,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略微有些湿,应该是刚洗完澡,周身有淡淡的水汽,眼神在阮时予身上扫了一圈,“进来。” 阮时予头皮发麻,在他的注视下走了进去。除了还没见过的色情狂之外,菲修瑾是他身边几个男人中体型最高大的,他单单是从他面前走过,就感到了小山般的压迫感,啪的一声,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侧头看去,菲修瑾双臂环抱,把衣服撑得紧绷的肱二头肌让人难以忽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现在,脱衣服吧。” “在……这里?” 阮时予扫了一圈客厅,又看了看菲修瑾,声音不由弱了,“不能进去再脱吗?” 菲修瑾微微颔首,唇角忽然压了一下,“那就边走边脱。” 说完菲修瑾就大摇大摆的走到客厅,正对着他坐下,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双腿犹嫌不足的岔的更开,阮时予都差点能看到浴巾里面了,他匆忙移开视线的时候,脑子里已经记住了一点阴影轮廓…… 简直就是凶.器啊。 这合理吗,菲修瑾平时对外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样子,却整天带着这么个凶家伙,现在还摆出一副恶劣的要玩弄炮友的样子,在他面前就一点都不需要戴面具了是吧? “还抓着衣服不放干什么?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脱了直接来?” 这种体型差……直接来肯定会进医院的! “不用,不用……”阮时予揪紧衣服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抿了抿下唇,忍辱负重的说:“我自己来。” 菲修瑾:“那快开始吧,走一步脱一件。” 阮时予颤颤巍巍的抓紧自己衣角,慢慢往上捋,先是露出柔韧不堪一握的腰肢,骨肉匀亭,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仿佛能反光,随着衣服往上,渐渐露肤度更多,娇嫩的粉色,再到伶仃的锁骨,终于把衣服脱了,抓在手上抖了一会儿,才丢在地上,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第234章 裤腰带勒着腰部的肉,勒出一道浅浅的粉痕,后面隐约可见两处深深的腰窝。腰带比较紧,顺着腰线往下滑,到臀部中间时被丰满的肉勒的更紧了,他用手卡进腰带里才能继续往下脱。 这期间,菲修瑾那灼灼的视线如同欲望和野兽的化身,热情的黏在他身上舔舐,距离越近,他的视线越强烈,给他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 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和压迫感。 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站在他掌心跳舞的、玻璃水晶球里的人偶。 “上次的痕迹都消了,”菲修瑾倏地出声,嗓音低哑,“继续脱,我没有让你停。” 那么只剩下内裤了。 阮时予手抖得厉害,因为衣服脱光了,皮肤直接接触到空气,微微冒了点鸡皮疙瘩。 因为紧张和羞耻,动作变得不太协调,内裤被他不慎挂在了脚踝上,踢了一下才踢出去,平行的滑落了一段距离,直到菲修瑾的鞋子前。 “生气了?”菲修瑾把内裤捡了起来,那只大手的手背青筋暴起,稍微一揉就把内裤完全团在了掌心,看得阮时予心里发紧,他咽了咽口水,“没有。” 菲修瑾安静了一两秒,就那么盯着阮时予看,从上到下,仿佛也从里到外把他看透了。 阮时予双手不安的交握、搭在身前,试图遮挡一二。 菲修瑾啧了一声,“别遮了,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连那里我都舔过,你现在倒想起来害羞了?” 阮时予脸颊本来是有点苍白的,闻言腾地发热涨红起来,只觉头昏脑涨,盯着自己的双脚,支支吾吾:“没有,只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 “……只有我一个人脱光了。” 虽然总是这样,别的男人也喜欢先把他脱光、把他弄得狼狈不堪,自己却衣衫完整光鲜亮丽的,他应该习惯了才对,可是无论多少次,他总是无法适应。 可是,明明菲修瑾上次还好好的,虽然动作粗暴,力气也很大不知收敛,但起码说话还很温和,为什么今天连语气都变得这么冷淡了…… 这其实才是正常炮友之间的态度吧,更何况他们还是因为威胁才见面的。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很委屈。 一滴眼泪悄然落下。 菲修瑾面色微沉,盯着阮时予微微颤抖的纤细身影,低垂着的脸颊显然紧绷着。 下一秒,菲修瑾没忍住揽过他的腰,把他拉到了自己身上坐着,面对面的抬起他的下巴,“抱歉了,亲爱的,是我吓到你了吗?” “这里有点肿,你是不是自己弄过?” ……是容嘉弄的。 菲修瑾叹了口气,凑近过来,舔去他眼角的眼泪,“你哭的这么漂亮,让我更忍不住了,这可怎么办?” 几天不见,菲修瑾本以为自己都快忘了他,可是再次见面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连日以来刻意的回避,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否则他就会一直回想那一夜的食髓知味。 直到刚刚,他一想到即将见到阮时予,在浴室里就没忍住解决了一下,见到他之后,刚压下去的邪火却又立刻汹涌的复燃。 可阮时予身上还有别的男人的气息…… 他克制着自己,让阮时予把衣服脱了再进来,企图不让自己变得过于像个下半身控制的禽兽,却没想到过于生硬的语气竟然会吓到对方。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失控的滋味。 “什么……等等,别这么……”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圆润润的泪珠变得更大颗的滚落出来。 所以刚刚菲修瑾那么凶,是因为一直在隐忍吗?这个“原因”,此刻直直的让他感受到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吧! 第140章 菲修瑾一边捏着他的脸颊跟他接吻,一边抚摸他,虽然有些生疏,但看得出来是在让他放松的准备。 菲修瑾压着声音,“你把小家伙弄得到现在还有点肿,待会儿可怎么办啊。” 阮时予被吻的一脸茫然,容嘉今天帮他洗澡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他能理解,毕竟容嘉是个比较纯洁的处男,可是菲修瑾竟然也没发现吗?难道菲修瑾在这方面和容嘉一样,也是毫无经验? 那么他作为一个处男还算有良心,上次和这次都没有直接做,而是会先让他放松。 不过如菲修瑾所说,他现在的确是有点不行了,支棱不起来。菲修瑾蹙着眉说:“虽然你用不着这里,但是如果你一直没有反应,也会挺无趣的。” 菲修瑾又不是那种只顾自己舒服就行的人,而且他还记得上次的过程,阮时予的反应很好,如果看不到肯定会很遗憾。 什么叫他用不着啊?他难道不想派上用场吗?他只能被男人用手或嘴巴,这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主……阮时予脸红了红:“那怎么办,不然就算了?” 菲修瑾掐了一下他的脸颊,“你难道是故意的吗?特地在来之前搞成这样,这么不想和我做,还是不想承认你和我出轨其实也很爽。” “……不是!我平时基本上不会自己弄的,” “所以,不是你自己弄的,是容嘉?” 菲修瑾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声音一下子就沉了。 哪怕是阮时予脑子宕机,也看得出来菲修瑾现在心情变差了,咽了咽口水,弱弱的说,“抱歉,我也不想的。” 跟男友做怎么可能不想,肯定是在敷衍他。 菲修瑾被气得当即冷静了一点,从情.欲之中恢复了点理智,他盯着身上的青年看了一会儿,不由对容嘉越发妒忌,难怪容嘉之前跟他说了一些关于他不好的话,恐怕就是担心自己会看上他吧,所以提前给他上眼药抹黑他,容嘉也真是小肚鸡肠。 他男友是个美人,他们公司早就传遍了,都传到他公司来了。菲修瑾本来只是在公司听得传言多了,好奇这究竟是个多漂亮的美人,可容嘉把人藏的那么好,他一直没机会见一面,越发惦记,不过他也没想过主动结识,单纯好奇而已。直到阴差阳错查到阮时予举报了他,那次他看到阮时予的照片,动了点心思。 再后来晚会上初见,阮时予真人比照片上看着更让人心神荡漾。菲修瑾道德感低,抢人男友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是结婚了他也会下手。 得到心驰神往的美人,果然让他心情很好,他做事向来为达目的不拘手段,威逼利诱也没关系,可他现在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差? 是因为阮时予是第一个和他发生过关系的人吗,所以才会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 阮时予看他沉着脸半天不吭声,越来越害怕,颤颤巍巍的想从他身上下去,又被他掐着腰压回了怀里,“别动。” 感受到他的异常,阮时予也的确不敢动了。 菲修瑾很为难,不禁怀疑容嘉是不是故意的,他就算是禽兽也不可能在阮时予这种情况下继续,正常男人都知道继续的话他肯定会肾虚,不然j尽人亡这个词怎么来的。 菲修瑾皮笑肉不笑道:“亲爱的,我本来把今晚的工作推到明天了,但既然你做不了,就在这里陪我工作吧。” 没一会儿,阮时予被迫坐在了桌子上,菲修瑾在他面前打开了电脑,他身上穿了件白色短袖,被迫捋了上去,咬住衣摆。 他简直要崩溃了,怎么会是这种陪他工作啊?这是正经人想得出来的事吗? 菲修瑾双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视线瞥过来,“怎么还不开始?你知道的,我的手腾不出来,只能你自己摸了。” “还是说你想要坐到我身上来?” “不用了,我还是就在这里吧……”阮时予再次感受到刚刚被迫脱衣服时的无助、羞耻,因为菲修瑾说他既然不能做,那就再旁边自己抚摸看看,让他欣赏。 余光看着小美人生涩又害羞的动作,菲修瑾一开始还挺满意,然而没多久他就意识到这是对他自己的折磨。 阮时予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看了没多久,菲修瑾就忍不住了,他为什么要忍,明明人就在眼前,哪怕不能做到最后,做点别的不行吗?他什么时候变成那么心慈手软的人了?思及此,他立刻拽着阮时予的脚踝将他拖到面前,电脑都被推到桌子边缘差点掉下去,恶狠狠道:“我就不该放过你。” 阮时予简直莫名其妙,说要工作的是他,差点把电脑摔了的也是他。 “等等,我现在真的不能再,”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菲修瑾没有把他抱下来,就让他坐在桌子上,这个姿势很方便让他品尝他。 他抓着脚踝踩下来,又不由分说的低头亲过去,含混不清的说:“我先确认一下。”确认他现在还能不能有反应。 “……你这样就别说话了吧。”阮时予十分难堪的把头扭开,为什么要一边亲一边说话,真的很奇怪。 菲修瑾没做过,还挺游刃有余的,手机响了半天,他拿来看了一眼,然后阮时予就被他咬了一口,上面明晃晃的挂了一圈咬痕,本就够肿了,现在看着更可怜,他尖叫着后退,控诉道:“你干什么啊,为什么咬我?!” 第235章 就算是用不着,也不能给他废了吧。 菲修瑾把他拖回来,分明是阮时予坐在桌子上俯视他,可他的气场太强,眼神也阴恻恻的,绅士面具彻底裂开,“亲爱的,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啊。” 从刚刚的柔情似水到现在的冷酷阴森,他的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 阮时予:“……什么?” 菲修瑾强忍着愤怒:“你做的很好,竟然不知不觉搜集了那么多证据,但你不知道吧,你虽然举报了我,但需要几天审核才能立案。” 他倏地冷笑了一声,“接下来这几天,我想我可以对你更尽情的疼、爱。” 阮时予表情僵住,“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看了色情狂给他的文档,里面全是对方搜集到的证据,包括菲修瑾公司进行的非法业务活动、甚至是杀人抛尸的现场,贪污、杀人等重大刑事案件,证据链充足,所以他看完后就匿名举报了菲修瑾。 他本意是在菲修瑾被抓之前尽量拖住他,放松他的警惕,不让他离开本市,所以才会前来赴约,继续假装弱势被威胁。 可他今天一直被容嘉缠着,无心思考,所以他不知道,在他提交了证据之后,公安机关竟然需要审核几天才能立案,立案后才能逮捕菲修瑾。 他虽然是匿名的,但他没想到菲修瑾竟然真的在警局内有内应,这么快就通知菲修瑾了! “还想装无辜啊。” 菲修瑾倏地站起来,比坐在桌上的阮时予还高出一截,抵在桌边,气息长驱直入的占据了他的周身,“可是,你用的还是上次举报我的ip地址呢,我上次就查到你了,匿名?哈哈……亲爱的,你别这么可爱了好吗?” 阮时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当即晕过去。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在举报了菲修瑾之后,竟然在和他见面时就被他识破了计划,现在他是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早知道他就让色情狂帮他举报了,可他不看证据的话也没办法信任他,如果打草惊蛇让菲修瑾提前跑了更不好。 无论如何,他现在绝对死定了!他根本反抗不了的,抱紧自己的双手无力的落在两边。 菲修瑾刚刚生出的几分难得的柔情,现在半点都不剩了,他只想把阮时予弄得比上次更狼狈、可怜。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阮时予厌恶至此,用漏洞百出的方法举报他,或许他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故意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厌恶和憎恨。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介意阮时予更恨他一点。 他不会放手了,他要一直死死拽着他。 关起来也好,只要能占有他。 “本来还想体谅你,但你来之前竟然还和容嘉做了……既然没反应,那到时候出来别的也可以吧?” 菲修瑾拿了几根束缚带过来,将他的手脚分别绑在一起,左手扣着左小腿,右边同样,被迫分开.腿坐着,朝他微微一笑,“亲爱的,你应该知道,我很喜欢看你失/禁的样子。” 顿了顿,他纠正道:“不,应该说是迷恋。” 因为已经被彻底厌恶了,他不介意在阮时予面前表露出更恶劣的一面,野兽般的欲望,对他深深的破坏欲和占有欲。 “不……”阮时予唇瓣都在颤抖,胆寒不已,“不要这样……” 菲修瑾给他喂了几杯水,他不肯喝,他就嘴对嘴的喂他,粗暴的用舌尖撬开他的嘴巴直接灌进去。 大量清水喝下去,一个小时左右就开始让人感到不适了,阮时予本来就身体不行,又被喂了这么多水,很快就忍不住了。 菲修瑾知道他害羞,还故意让他照着镜子看得更清楚一点。 雪白柔软的双腿颤颤的发抖,一缩一缩的,全然被身后的男人掌控了,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力。 他惶惶不安,不想面对身体的坦诚,双眼湿润,哭得无休无止,漂亮脸颊被泪液沾湿,显出氤氲的绯红,无助的呜呜声也根本止不住。 第141章 厚重繁复的窗帘将阳光遮挡,偌大的卧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被一条链子束缚在床上的阮时予,浑浑噩噩的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眨了眨,迟钝的望着天花板。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外面很安静,从窗户看出去,是茂盛的森林,大抵是在郊区的别墅。 那晚菲修瑾一怒之下把他带过来囚禁,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强迫他,只是把他关在这里,提供身体最低所需的营养。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很不配合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招致了菲修瑾的不快,想让他主动,屈服于快感,所以把他关起来想让他低头。 幸好这对阮时予来说根本算不上折磨,有系统在,他直接看了几天几夜的电视剧。 平时到中午菲修瑾已经来给他送饭了,今天却迟迟没到,阮时予倒是不饿,甚至猜想菲修瑾是不是已经被抓了。 系统:[万一他是想要跑路了怎么办,岂不是要把你关在这里饿死?] 阮时予:[……他应该没必要这样做吧,想弄死我何必专门把我关在这里。不过我消失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吗,没人报警吗?] 系统:[你被关起来后,手机都被打爆了,菲修瑾用你手机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说分手,还说已经找到了新的恋人,让他们不要再来烦你。]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把阮时予劈得心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我还想着起码伏纨会来救我……] 菲修瑾真的是太阴险了,竟然编纂出那样的谎言!关键是以他之前的作风,还真的有几分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这样报复他,让他在这里活活饿死吧? “看来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阮时予正在脑内激愤的骂人,菲修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床边,目光平静扫过他的身体。 他身上只有上衣,因为菲修瑾根本没有给他裤子穿,连内裤都没有,除了被他睡觉时蹬在床尾的被子,就没有别的遮挡物了。他每次见到菲修瑾时,都是把上衣尽量扯到遮住屁股,但是现在自然是来不及遮挡了。 所以菲修瑾看的地方、说恢复了的地方,不言而喻。 阮时予一怔,下意识地蜷缩起双腿。 菲修瑾坐在床边,把他抱起来,他一时忘了挣扎,被喂了一颗药,紧接着菲修瑾就喝了一口水,嘴对嘴的给他喂了进去,他被迫咽下了药丸。 药丸滑过喉咙的异物感让他不适的蹙起眉,“你给我喂了什么?” 菲修瑾微微笑了笑,“当然是让你能更好的配合我的药。” “什么?!”阮时予又惊又怒,连忙抠着嗓子想吐出来,“你这个疯子!你怎么能给我……!” 菲修瑾掐着他的脸颊,强行把他的脸抬起来,语气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宝贝,让你在这里休息的这几天,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呀,不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原来不是为了饿死他,也不是为了精神控制,单纯就是想让他身体恢复了再做吗,这个菲修瑾也是够离谱的,明明都要被抓了,脑子里却只剩下色情的事。还是说,他已经有对策了? 不,应该不可能,已经证据确凿,菲修瑾最起码也得判终身监禁吧? 阮时予紧绷着脸,面露厌恶,“菲修瑾,你除了给我下药,还能做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菲修瑾悠悠的叹了口气,手从上衣里伸进去,慢条斯理的触碰,“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阮时予侧开脸,四肢的力气渐渐减弱,可能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他心慌意乱的很,一股燥热从体内涌现出来,口不择言的骂,“你除了自欺欺人还会什么?下流!实话说,你技术太烂了,你每次碰我都让我觉得恶心!” 菲修瑾唇角一压,“还是这么嘴硬啊,什么时候你的嘴巴能像你的身体这么诚实可爱呢。” “那是因为药效,你不会以为是因为你吧?”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都爽到失.禁了。” “真的吗?你明明知道那是因为我身体的缺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阮时予如今说瞎话不带眨眼的,专门捡男人不爱听的话来说,“其实如你所说,我是只要身体合拍就行,做之前我对你还有些期待的,但是之后嘛,就很一般,很差劲,你除了像条野狗一样用蛮力还会什么呢?” 一般。 差劲。 一句一句像尖锐的箭一样刺破菲修瑾的心防。 向来对自我要求严格的菲修瑾,在此前一直维持的面具裂开了,牙关紧咬,脸色冷得像一具尸体,“好,这么爱嘴硬,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低头在阮时予唇瓣狠狠咬了一口,“你待会儿最好不要向我这种野狗摇尾巴。” 话音刚落,菲修瑾就把他带来的小玩具都给阮时予用上了,小夹子,带着铃铛或者蝴蝶结吊坠,连接着细微电流的电线,然后抱着他坐到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木马上。 第236章 阮时予瞳孔地震,在他怀里下意识挣动,还是被放了上去,木马下面很滑,是个斜坡,没有可以放脚的地方,唯一的支撑点只有坐垫。可以想见这的确是个酷刑。 菲修瑾给他戴上口塞,猫耳朵,最后还丧心病狂的给他戴了一条猫尾巴。 还是电动的。 “你疯了……”阮时予软软的趴着,口齿不清的骂,坐都坐不起来,分明木马已经有一个够他受的了,菲修瑾竟然还要用上猫尾巴。 不过,菲修瑾越怒气冲冲,他越放心,他不再像以前那么从容淡定,就证明他的确是大祸临头,所以无暇他顾了。 在这期间,菲修瑾就在一边坐着,用他的手机回复消息,还时不时逼他说几句话回应那些男人,以证明他是本人,不过他这会儿说话实在是很艰难,每次都是得趁木马频率最低的时候,才能勉强说句完整的话,没有颤音。 “容嘉,我没事……真的,只是在朋友家玩,分手也是真的,不用见面了。” “承斯,反正你都失忆了,我们干脆就断了吧。” “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伏纨。” “我和你哥分手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不用再联系了。” “那些照片你可以发出去试试,反正我老公会帮我清理干净的。” …… 这些都是菲修瑾一句一句教他说的。 如果他不说的话,菲修瑾就把频率调到最高,还要加上电流。 阮时予本来身娇体弱的肯定受不住,但是吃了药之后,莫名其妙就抗下来了,只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电流击穿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只能一句一句的配合了。 菲修瑾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满意足,“这样就对了,你太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总是来者不拒,这很不好。” “你年纪小,未经世事,是外面那群男人太恬不知耻。如果他们再出现在你身边,我会让他们知道,勾引别人妻子的下场。” 阮时予剩余的一丝意识,时时刻刻都在欲.海中沉浮,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菲修瑾轻轻拨弄一下,就让他浑身发麻,“亲爱的,这都是第几次了,再继续的话恐怕就是失禁了吧?” “不如你动一动尾巴,我就放你下来,怎么样?” 半晌,阮时予握着把手努力晃了晃,长而蓬松的猫尾巴有几簇黏在一起了,这条尾巴看着就很重,被他很吃力的牵动着摇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可不能掉下来了。” 菲修瑾好心的帮他调整了一下,“宝贝,再摇一摇,刚刚的动静太小,根本看不出来呀。” 可怜的美人只能呜咽着,再次吃力的试图站起来,双膝内侧泛起粉色。 他委屈的掉眼泪,不让尾巴掉下去已经让他用尽全力了,根本没办法摇尾巴。 但是菲修瑾根本不帮他,只是那样看着他反反复复尝试,最后浑身是汗的阮时予勉强掌握了一点关窍,终于让猫尾巴摇晃起来,才从这个噩梦中摆脱。 身体仍然难受,好像没有得到半点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了。 唯独阮时予和菲修瑾接触到的地方,让他感到一丝舒适,甚至开始眷恋这个怀抱,不想离开。 菲修瑾把他抱回床边,把黏着自己的他强行塞回床上,甚至贴心的帮他盖好被子,“我只是说放你下来,又没说要换我自己来。药效应该能维持到今晚吧,宝贝,你能忍多久呢?真期待啊。” “不要……”阮时予感觉自己已经烧糊涂了。 药效其实不算特别严重,他本来是可以忍耐的,但是菲修瑾已经让他体验过木马了,身上还有些小玩具没有取,他现在感受到的是极端的燥热,以及极端的空虚,仿佛冰火两重天,时时刻刻都在这种折磨之中。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过去了几个小时,结果一看挂钟竟然只过去了半小时! 实在忍无可忍,他颤颤巍巍的下了床,慢吞吞的来到沙发边,倒下去压在了菲修瑾身上。 菲修瑾竟然没反应,难道睡着了吗? 阮时予只能自力更生,坐上去,捏他的脸想把他弄醒,猫尾巴也不住的乱蹭。 装睡的菲修瑾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将他扶好,“还记得我教你的吗,要叫我什么?” 原来菲修瑾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要让他变成主动求欢的妻子。 阮时予咬了咬唇,小脸粉扑扑的,水润的眼神透着些迷茫和无辜,潮红的眼尾弥漫着欲色,声音细弱,“老公。” 第142章 阮时予喝了药不剩多少力气,诡异的是精神却比较好,换做之前肯定累得直接晕过去了,这会儿却还没晕。 只是浑浑噩噩的,大脑一片空白,菲修瑾让他叫老公,他就乖乖的叫老公,让他自己来,他努力了一会儿就不行了,涨红了脸,趴在菲修瑾身上,“老公,先休息一下吧,我没力气。” 意识恍恍惚惚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许是潜意识主导着他,让他习惯性的撒娇卖乖,不然他怎么可能对菲修瑾服软。 菲修瑾轻轻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额头,“亲爱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阮时予听完非但没觉得安心,反而一阵心慌,紧接着菲修瑾就身体力行的践行了他的话,过于疯狂的动静在沙发上磨出响声,让他本就迷茫的意识更加破碎,连开口都磕磕巴巴的,偏偏动也动不了,无处从沙发上下去,只能窝在他怀里不适的承受。 然后变得更累,呼吸更喘,更加无力挣扎。 等他稍微清醒过来,开始对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他是疯了吗,怎么能真的那么配合菲修瑾?还叫他老公?!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总得做些对他更有利的事。 让他叫了老公,既然想当他男人,总得付出代价吧。 如果坐不住这个位置,那就是他活该了。 阮时予被囚禁的第四天,菲修瑾还没被抓走。 按理说七天之内应该能走完流程,立案抓捕,难道非要等到第七天吗? 不过阮时予没坐以待毙,他仍然抱有希望,只要菲修瑾还没带他离开这座城市,就肯定会被抓捕的。 他开始示弱。药效过了之后,菲修瑾就没再给他喂药,但他表现得心有余悸,像是害怕菲修瑾会再给他喂药,会再像昨天那样折腾他,于是变得听话柔顺许多。 菲修瑾最开始有些诧异,没想到会他这么容易就被驯服了,或许只是他伪装的呢?但很快他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 之前阮时予对他冷言冷语的,他都想强占他,其实完全可以预想到,只要阮时予稍微懂得如何玩弄他,他就会很快上钩,像条狗一样。或者如果阮时予更聪明一点,从一开始就别把他当成坏蛋,而是一条可以轻易上钩的鱼,那他或许会心甘情愿被他践踏。 可惜阮时予有时候还是胆子太小了,也不懂得审时度势,不会完全发挥他的优势。 幸好他现在回过神了。 他以为菲修瑾在威胁他,其实不是,其实菲修瑾一直都在和他谈感情。要不然他直接把他关起来就行,为什么还要让他发那些和情人分手的话? …… “宝贝,还能站得住吗?” 阳台,落地窗外,阮时予双手搭在栏杆上,头枕着手臂,微微发颤,眼眶泛着湿润的水红,肌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反光,一身遍布斑驳吻痕。 “别这样了,好奇怪……对了,那个药,你再给我喝那个药吧!” 闻言,屈膝半跪的菲修瑾站起来,抱着他凑近他的脸,去看他的表情,果然是蹙着眉,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我不会再给你喝药了。不想承认吗,其实你很喜欢我对你做的事,还想用药效麻痹自己?” 阮时予身体娇小,在他怀里能刚好被他完全笼罩,让他不由得想,也许他生来就该是他的,就该被他这样拥有着。 “你别亲我!”阮时予在他怀里胡乱的挣扎,“你刚做了那么奇怪的事…别亲我嘴巴,我嫌脏。” 菲修瑾笑了一下,强行吻过去,“你不知道你的味道很甜吗。” 阮时予不再那么激烈的挣扎了,甚至还软软的回吻,虽然有一些是演戏的成分,但他也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就是这么软弱,总是这样,一旦被男人强硬的贴近,就会下意识地双腿发软,甚至被抵开膝盖也会配合,柔顺似水。 “你看,现在你都这么敏感了,以后恐怕都离不开我了吧。”菲修瑾在他耳边低声道。 一吻结束,他捶打了几下菲修瑾,眼泪掉个不停,“都怪你,让我变得这么奇怪……我以后怎么办……”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自然让人招架不住,菲修瑾抱着他哄,动作却不带停的,“这是让我负责的意思吗?放心,我不会放手的。” 第237章 就好像完全忘了他们之间的芥蒂。 中途菲修瑾想要抱他回卧室,被他一缠就忘了本意,等结束后回到房间,他才看到阮时予一身紫青,很像被他暴力对待过。 菲修瑾有些懊恼,轻吻那些淤青,“抱歉,我没留意……下次我会注意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竟然没留神在他身上弄了这么多痕迹,加上阮时予体质本来就容易留痕,看起来要比实际情况严重一倍。 阮时予摸着手腕上的粉色掐痕,微微垂眸敛住表情,“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刚刚还不是又非要让我叫你…老公。” 菲修瑾眸光微动,“你不是知道吗,你那样叫我,我就能更快一点结束。” 一旦回到感情的课题,就完全是阮时予的主场了。虽然他心里总是没底,战战兢兢,担心这担心那,但好在男人总是很容易就上钩的。 哪怕他还是冷脸,只是稍微话多一点,愿意跟他抱怨,指责他,像撒娇一样,但在菲修瑾看来,他的态度变化却是很大,从闭口不言、一脸厌恶反感,当如今这般,简直就像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他就像一只即将被人类收买的高冷猫咪,还很高傲的不让摸,但开始愿意在他面前摇动尾巴,这不禁让他生出也许自己还有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看来只要是男人就总是会被下半身动摇的,菲修瑾认为自己的做法还算成功,让他感到食髓知味的愉悦,继而离不开自己。 反正他和别的情人在一起不也是为了做这些事吗,谁能让他更舒服就更受一筹。 所以他的那些情人,菲修瑾并不在意,他唯一有些警惕的是容嘉。 有时候阮时予也会受不了似的跟他吵架,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摔一遍,搞得一团乱,菲修瑾每次都很有耐心的哄他,没有半点不耐烦,毕竟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之间吵架太正常了,何况阮时予很好哄。 第六天,阮时予又跟他吵架了,因为他现在不光容易失禁,后面也很容易出水,有时候接个吻就……他实在受不了,感觉身体被搞坏了。 吵架到一半,菲修瑾也有些动怒,因为他不可能让阮时予恢复。 然后不知怎么二人就纠缠到了一起,甚至就在冷硬的地面。剥开衣服,阮时予身上的痕迹都没消退,令人心惊。 也不知怎么,菲修瑾每次想要体谅他,动作轻点,但每次都收不住。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破开,紧接着卧室门也被打开。 悄无声息的,一身警服的储寄春持枪走进来。 “警察,别动。” 一道红色激光线对准了菲修瑾的额头,菲修瑾和阮时予齐齐一愣。 虽然只有储寄春一人进来,但显然还有别的狙击手在外面。 菲修瑾还想护着阮时予,被储寄春一把抱起,用警服给他披上了,菲修瑾倒是衣衫完整,把拉链拉上就行。 储寄春给菲修瑾看了警官证:“你被正式逮捕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看了看一身痕迹的阮时予,“看来除了金融诈骗,杀人等罪行,还有非法囚禁、强制猥亵和故意伤害罪。” 刚刚菲修瑾没手下留情,仿佛要掐着他把他拆吃入腹一般,又留下不少紫青。 菲修瑾不满的看着阮时予身上的警服:“警官,情人之间算不上囚禁吧,我们刚刚可是你情我愿的。” 刚刚的确是阮时予先动手的,他先踩了他一脚,而这是菲修瑾教他的,因为菲修瑾喜欢,所以他这样做了就是一种性.暗示,是他主动,并且全程没有挣扎过,怎么算得上是强制猥亵呢? 而且他也承诺了,过几天就放阮时予出去。 储寄春转头问阮时予,“你们是情人吗?” 阮时予没敢看菲修瑾,被储寄春扶着靠在他怀里,哭诉道:“储警官,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你看我身上,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所以我才不敢反抗。” 他倒没想到来的会是之前见过的警官,给他了不少安全感。 储寄春一脸正气的将他护着,“你放心,你已经得救了,他不会再伤害你。” 什么叫被他打的? 菲修瑾看着阮时予,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只是现在他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另一个警察进来给他带上手铐,他没挣扎,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怒极反笑,“原来你们认识啊。” “亲爱的,你可真会给我惊喜。” 明明都被带上手铐了,还敢放狠话。阮时予瘪了瘪嘴,没看他,只做出一派柔弱无力的样子,被储寄春带上警车,送到医院去检查。 菲修瑾则被带上另一辆警车,直接送去警察局。 检查结果出来,只是受了一些磕磕绊绊之类的皮肉伤,甚至连伤都算不上。 不过储寄春还是尽心尽力的帮他做了伤情鉴定,要拿去作为证据告菲修瑾的,再加上别墅里的监控拍到不少二人吵架的画面,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像是菲修瑾在强迫阮时予的画面,证据确凿。 阮时予告知自己被下过药后,被带去抽了血,用棉签捂着针眼走出几步,就眼前一黑,晕倒了。 意料之中,毕竟他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饿的低血糖了,营养跟不上,痕迹消退的也会更慢。 他晕倒之前看到最后的画面,是站在走廊外朝他跑过来的储寄春,眉头紧锁,仿佛很担心他。 第143章 阮时予住院后第二天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储寄春了解情况。菲修瑾被审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他请了个很厉害的律师为他辩护,又开具了精神病证明,差点把他从警察局带走。 阮时予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你们不会真的让他走了吧?” 储寄春说:“幸好他故意伤害罪是确凿的,我们才能把他继续关起来。” 如果现在放菲修瑾走了,保不齐他会跑路,去国外,或者准备更多后手。 “那真是……幸好。”阮时予倒没想到这一层,他当时只是单纯的想让菲修瑾吃瘪,毕竟强制猥亵罪一听就很差劲,能让菲修瑾这种很在意名声的人丢脸。 储寄春:“早该想到他有后手,他那个律师是个麻烦,你知道他上次的案子吗,把一个无期徒刑辩护成了服刑七年和交罚款。” “不过你放心,法院判决之前,我们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警局的。” 阮时予本来还不太放心,但是有储寄春的保证,感觉安心多了,起码不用担心菲修瑾会出来再次把他囚禁起来。 他醒来后,护士也过来给他检查了,说是他吃的那药没什么副作用,很快就会代谢出去。储寄春又向他询问了一些情况,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和昨天住院前看到的病房好像不太一样,更加宽敞了,外面的环境也变了,难道有人给他升级病房了吗? 他问了护士,护士说:“您不知道吗,昨天林先生给您办理了转院手续,特地让您在这里多疗养几天。” 他昨天在睡梦中被人转院了?! “林……该不会是林承斯吧?” 护士:“对啊,刚刚我已经通知林先生了,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护士离开病房时,林承斯就来了。 幸好林承斯还没恢复记忆,仍然是一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进门前还是西装革履一脸冷酷,进门后看到阮时予,当即眼前一亮,狭长的双眼也仿佛瞬间变成了狗狗眼,飞快地来到阮时予的病床边。 “你终于醒了!宝宝,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最近一直被人关起来了,你给我发的信息也是假的对不对,我不想分手,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好难过……” 阮时予左手被他捏着,被迫听了一番喋喋不休的抱怨,这时伏纨从门外进来了,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贯的沉默寡言。 只是林承斯难过得几乎掉眼泪,一双狗狗眼闪烁着泪花,实在是惹人怜爱,他硬着头皮哄道:“当然是假的了,我当时也是被人逼迫的。” “你受委屈了,”林承斯心疼的抬起脸看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眼神在下一瞬变得沉晦,“那个人叫菲修瑾对吧?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都没敢把阮时予关起来,竟然被菲修瑾捷足先登了,想也知道这段时间菲修瑾肯定是对他做了很多下三滥的事情。因为如果换成是他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话,他肯定也忍不住什么都不做。 林承斯扭头询问伏纨,“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他冷硬的表情,颇有几分失忆前的气势,让阮时予和伏纨都错愕了一瞬,这才想起来他曾经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伏纨说:“菲修瑾在本地的势力都被端了,明面上的被警方查封,其余的我带人去过了。但是他的本家毕竟不在这里……” 本家不在这里,一方面他们就是想报复也很难报复,但另一方面,他本家都不在这里还能让菲修瑾发展出如今的规模,可见本家之强盛,说不准还有别的保他的手段。 第238章 林承斯冷哼一声,“反正他现在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阮时予听得有点懵逼,不过很快就被出现的另外一人吸引了注意力。 容嘉匆匆从门外进来。 幸好病房足够宽敞,否则这几个男人还会有些拥挤呢,更何况他们各个都看对方不顺眼。 因为事情闹得够大,容嘉知道阮时予是被绑架了,自然也知道分手的要求非他本意。 容嘉之前其实就想过会有被分手的一天,但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把阮时予重新追回来,幸好现在情况还对他有利,阮时予不是真的想分手。 但是一进病房,看到曾经共事过的林承斯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容嘉顿时油然而生出不妙的预感。 “时予,我刚刚给你买了晚饭,你现在想吃吗?”容嘉走到病床边,把打包盒拎起来给他看。 阮时予点点头,“谢谢,刚好我饿了。” 容嘉绕过林承斯,坐到离阮时予更近的位置,不咸不淡的说,“林先生什么时候和我男友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男朋友,来得还没有我快。”林承斯早就不想忍了,他不满足于情人的身份很久了,他凭什么要一看到容嘉就想到自己是小三,“我和时予……” “咳咳——”阮时予当即咳嗽了两声,像被呛到了,随即瞪了一眼林承斯。 这男人该不会是想坦白他们出轨的事吧? 林承斯被他瞪了一下,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他也没办法,万一说出来之后,被甩掉的人是他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像个笑话。 “没事吧?”容嘉拍了拍阮时予的肩膀,帮他顺气,“你慢点吃,别着急嘛。” 阮时予顺了顺气,含糊不清的说:“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 “我专门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容嘉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一个菲修瑾就算了,竟然还有两个男人和他竞争阮时予,这林承斯是什么时候看上阮时予的?难道当初和他共事的时候就有心思了吗? 林承斯对阮时予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容嘉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至于伏纨,虽然他一言不发的,但容嘉从他身上能感受到很强烈的恶意,从他进门开始,直到现在都觉得如芒在背,几乎被伏纨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洞穿了。 阮时予吃着饭,一阵心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现在却还要经历这种修罗场。 幸好伏纨还算省心,一点端倪都没表现出来。 林承斯这家伙……找机会他要私底下再提醒一下,不要乱说话。 然而他们几个一直待在病房里,谁都不肯先离开一步,对着他们散发出的敌意,阮时予也叫苦不迭,等到晚饭时终于把他们全部支走了。 他们谁也不放心谁,要么一起走,要么一直留在这里,就是不肯让谁跟阮时予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病房里终于只剩阮时予一人。 结果他没休息多久,就又来了人,乍一看是个黑皮小帅哥,戴着棒球帽。等人走近了,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容星海?” “看到我这么惊讶干嘛?”容星海站在床边,扶了扶棒球帽,“真是可惜了,你竟然还没跟我哥分手。” 阮时予瘪了瘪嘴,“你就不关心一下我吗?” “我都知道了,你被关在郊区的别墅里,那么豪华的一个金丝笼,想也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你。不过我很好奇啊,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你的脖子上好像还有痕迹呢……” 容星海的视线顺着他的衣领望进去,斑驳的吻痕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阮时予连忙拢了下衣领,“你难道去美黑了吗,怎么突然黑了这么多?” 容星海面色难看了一瞬,“是军训时晒的。” 阮时予不由笑出声。 这下他和容嘉倒是很好分辨出来了。 容星海气急败坏,俯下身,没好气的戳了戳他锁骨上的咬痕,说:“都是因为你不会好好处理身边的追求者,才会被那种人盯上。” 阮时予:“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来责怪我?” 他没好气的拍开容星海的手臂,“你怎么说话这么不好听……” 阮时予思考过一个问题,在他住院后来看望他的几个男人之中,应该有一个是那个色情狂吧? 如今看来,容嘉的嫌疑可以排除,而林承斯、容星海和伏纨都有可能,毕竟那人隐藏了身份,谁都有可能是他,他很有可能是一直自导自演的玩弄阮时予,一边假装身边人正常的出现在他周围,一边以跟踪狂的身份出现,看着他被吓唬得不轻的样子取乐。 他心下狐疑,看着容星海,指向门口,“说话不好听,还不坦诚,我这里不欢迎你,还是离开吧。”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容星海默了默,杵在原地不动,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阮时予:“你说什么?” 容星海能屈能伸的说:“我说对不起啊……其实我只是一直都有点生气,你就算跟我哥分手了,为什么要跟我也绝交啊?” 阮时予不可思议道:“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发的信息。” 容星海垂着脑袋,道:“可是我之前不知道嘛,我难过了好久,还一直联系不上你,回家也找不到你。我哥请了假一直在家酗酒,我们当时都以为是真的……” 他一直都在生气,气阮时予这么轻易地拉黑他,从他的生活中离开,和别人在一起了,还叫别人老公,更气的是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无从挽回,只要阮时予不想,他们可能就不会再遇见。 这样的不安的想法,即便是在得知真相后,也仍然充斥着容星海的心脏。 闻言,阮时予的那点恼火奇迹般消散了,他好奇道,“那你现在知道是假的了,还生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轻微肩周炎,肩膀酸痛,所以写的慢了[爆哭] 第144章 病房外面的噪音似乎已经相隔甚远,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响彻耳边。 容星海脸色顿时涨红,脑袋好像都要冒热气了似的,“你……为什么问这个?生气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阮时予歪了歪头,“可是除了你,他们都没责怪我诶。” 那是因为不敢责怪,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岌岌可危,即便是正牌男友的容嘉也是如此。而容星海不一样,他没有身份,就不怕失去什么了。 容星海:“就是生气,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因为容嘉吗?” 毕竟容星海这家伙平时也经常联系阮时予,给他分享生活照片之类,只是他偶尔才会回那么几条消息。 阮时予敲了敲他的脑门:“什么容嘉,那可是你哥,现在你只不过上了个大学,就这么没大没小了是吧!” 容星海:“反正,抛开他的话,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假如你们以后分手了,我们难道就当做是陌生人吗?我不可以,我做不到……” 他越说越紧张,支支吾吾,却停不下来似的,“我真的没想到会收到那种信息,当初他虽然和我说了要跟你分手的,但后来突然又不分了,应该是改变主意了。我知道你应该是很喜欢我哥所以不会跟他分手,我哥也不提的话,你们就不会分了。” 但是在看到那个分手消息的时候,即便知道很可能是假的,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卑鄙的窃喜,卑鄙的想要相信,随后才是失联的担忧和后怕。 “……抱歉,我不小心说了让你为难的话吧。”容星海像是骤然清醒了一般。 阮时予了然。 原来容星海这么在意他,心思多的都藏不住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时予:“的确,我都不知道你哥竟然想过和我分手。” 容星海急忙道:“是我说漏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主意,但是应该有他的理由吧。” “不过我记得开学前我去他家,他就和我说过,他本来不想让我去他家住的,后来突然同意了,我就猜他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不想和你两个人同居,就利用我当电灯泡。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才会跟你开那种玩笑……” 所以容星海打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把他当哥哥的男朋友看待啊。 微妙而愉悦的心情刚充斥了一秒,旋即又被猜疑的想法取代。 ——所以说,容星海是有动机跟踪他的。 阮时予目光微微闪烁,上下扫了一眼容星海,从体格上来,他看也是比较符合的。 他记得自己有一次回家时感觉自己被跟踪了,然后容星海就出现在他身后,这么一想还真是巧合的太过分了吧?最值得推敲的是,除了他和容嘉,也就是容星海手上有大门钥匙了,只有他才能那么方便的进出容嘉家里。 阮时予眼睛微眯,“容星海,原来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啊。” 第239章 容星海闷闷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时予:“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瞒着我的事吗?” 容星海:“没有了。” 阮时予:“是吗。” 他对容星海的这份怀疑实在难以打消,毕竟从作案时间上看,也就容星海比较符合了。这么看来,容星海嫌疑很大呀,亏他还能表演的如此单纯,就像是个真的情窦初开的男大,和最初见面时的恶劣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更何况,他之前不是没见过人面兽心的人,也许容星海就是那种两面派呢?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而且容星海最开始对他的态度还挺恶劣的……难道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阮时予拿出长辈的气势来,“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这几天只要没课都要来照顾我。” 当面盯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容星海:“真的吗?” 平时他可是很难见到阮时予一面的,这算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阮时予:“当然,你哥还有工作,总不能让他天天来医院吧,有你在这里他应该也能放心。” 容星海:“……哦。” 又是他哥,为什么每隔几句就要提到他哥啊? 等那几个男人各自买了晚餐回来,容星海就得意洋洋的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们。 容星海从容嘉手上接过打包盒,“你们应该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所以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容嘉微微错愕。 阮时予并不是只怀疑容星海一人,他把视线投向林承斯和伏纨,“他上课的时候,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林承斯扫了一眼容嘉,只要那家伙不在,一切都好说,“可以。” 至于容星海……这么一个愣头青,实在不像是阮时予能瞧得上的。毕竟目前来说,阮时予身边的男人都没有那种毛头小子,所以在林承斯看来,容星海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系统:[你是想查谁是那个跟踪你的人吗?] 阮时予:[对啊。之前是因为怕麻烦,不过现在嘛,既然他肯帮我,应该就不会再害我了。而且你放心,我不是要当面跟他拆穿,我就试探一下,只要能知道他的身份就行了。] 对方甚至给他那么重要的扳倒菲修瑾的证据,可见他能力之强,想要把他关起来应该也很简单。万一他当初说的要把他关起来的话是真的,那他现在也好提前做些防范。 系统急急忙忙道:[我知道他是谁呀,你怎么不问我?] 阮时予惊讶:[亲爱的,我们不能作弊吧。] 如果是他自己找到跟踪狂的身份,补全了支线剧情,那就是百分百的完成度,如果系统提前剧透的话,那就得扣50%,很不划算。 所以即便阮时予心痒难耐,也没有问系统。而且他总觉得,系统老是违背规则帮他,肯定也会有一些负面影响。还是尽量不要这样了。 [好吧。]系统委委屈屈的应下了。 [我就是觉得,我能帮到你的好像越来越少了,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再需要我?] 最开始的阮时予遇到事就逃避,还总动不动被吓哭,现在倒好,竟然跟这些危险分子相处都游刃有余。 闻言,阮时予噗嗤一声笑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系统忧伤的说:[你可能觉得很好,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以前的样子。] 如果让一个人成长的代价是让他吃苦受委屈,时常担惊受怕,那他宁愿阮时予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原地,仍然天真、胆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 阮时予:[?] 完全不明白系统的意思。要说他吃苦吃的最多的地方,不就是在床上那档子事吗,但是严格来说,那能算吃苦吗? [你不要多想了,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啊。] 系统:[真的吗真的吗?] 阮时予:[当然,不过我也想问你,别的系统也会像你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系统:[……应该是不会。怎么了,难道你终于嫌弃我了吗?你想换掉我吗?你怎么能因为这种问题就换系统?每个系统都是不同的,别的系统也指不定比我好到哪里去……呜呜呜你怎么能嫌弃我?] 这下算是捅了篓子了,系统又开始自怨自艾,阮时予花了点时间才把系统哄好。 容嘉等人离开后,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阮时予和容星海了。 容星海显然不太会照顾人,笨手笨脚的拆饭盒,拧瓶盖,把饭放到阮时予面前又开始给他削水果。 阮时予吃饭时不时盯他一眼,那双手也被晒黑了一些,不过依然骨感修长,手指的长度也很像,那人之前故意以给他擦药的名义逗他,还非说手指都被泡肿了,要他给他戴口罩来着…… 意识的自己在想什么时,阮时予猛地咳嗽了几声。 “呛到了吗?”容星海急忙把水杯递过来,一脸关心的模样,“慢点吃。” 阮时予没伸手去接,因为距离很近,他慢吞吞的把脑袋凑过去,嘴唇贴在水杯边缘,容星海明显的顿了顿,水杯轻轻磕到了阮时予的牙齿,他不满的瞪了一眼,水润的眼睛含着嗔怒,波光流转。 容星海如梦初醒般,轻轻倾斜水杯,给阮时予喂水喝。 形状优美的唇瓣被水杯轻压,逐渐变得水润,水粉色。 水杯边缘碾上一层很浅淡的唇形水印。 阮时予退回,下颌微抬:“好了。” 容星海这才手忙脚乱的捧着水杯放回去。没一会儿,容星海以去接水为由,拿着水杯出去了。 他这慌张模样实在是过于纯情了些,但是联想到他的前后反差,阮时予不由生出些“小人得志”的舒畅感。 吃完饭,容星海又殷勤的收拾垃圾,整理病床,动作逐渐变得熟练。 没几天阮时予就出院了,容星海来帮他收拾东西,所有的用品用一个小行李箱就收纳完成了,阮时予趴在床上打趣他,“你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男仆身份,真看不出来啊。” 容星海没吭声,自顾自走到病床边,拿起他的充电线和手机支架,只是俯身下来时,不慎踩到拖鞋,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压在了阮时予身上。 他的头竟然卡在阮时予的脖颈间,柔嫩纤长的脖颈近在咫尺,双手也压在他的双肩,轻轻一握就能嵌入怀抱。 清浅的香味涌入鼻端。 两个人都惊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阮时予眨了眨眼,蝶翼般的眼睫轻轻扇动,“刚夸了你一句,这就要造反了?” 容星海梗着脖子道:“什么造反,你可别冤枉人,以我这些天对你的忠心程度,说我是你的小狗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贴了膏药,肩膀好点了。最近在构思下一个世界,之前一直没有灵感,现在突然有了:被受霸凌过的上位者a们,强取豪夺受这个落魄少爷o,强迫他来当主人,自己给他当狗玩[害羞],受不情不愿,所以动辄打骂,但对小狗来说都是奖赏。 第145章 阮时予一点都不意外,还很理所当然的哼哼道,“你知道就好。” 容星海平时就差给他跪下服侍他了,这会儿自然理直气壮,“那当然了,而且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关心你呀,那两个男的今天没来,我哥也没来。” 阮时予没吭声,眉心微蹙,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容星海,竟没看出半分端倪,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那人并不是他? “他们没来你很高兴?”他愣是推不开容星海,掌心触感硬邦邦的,双手撑在他两侧,怕压着他,保持着平板支撑的姿势,所以肌肉紧绷。 容星海的视线微微下滑,落在他的唇上,卡顿了顿,“不可以吗,我都要烦死了他们俩了,特别是那个伏纨,他最可怕,话也不说就那么盯着。” 上次阮时予从伏纨家里不告而别,之后他们俩还没单独好好相处过,想也知道伏纨估计在生闷气。 明明说了把他钓进鱼塘,却又不管不问,阮时予还是有些心虚的,但没办法,他之前一直分身乏术,现在更是不敢面对他。 下次有机会再安抚一下伏纨吧。 阮时予叹了口气,又推了一下容星海:“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嗯。”容星海的身体纹丝不动,“但是我没全部压在你身上呀。” 只是压着他的腿,不让他离开。 阮时予:“让开。” 本以为容星海会听话,结果容星海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侧,“不想让开。” “今天好不容易没有别人在旁边碍事,你却要出院了。” 好不容易他们俩能单独相处,结果都没相处多久,阮时予就要出院了,容星海不由生出一种白忙活一场的感觉。 阮时予:“难道你还希望我一直住院啊?” 容星海:“那倒不是。只不过,等你出院了,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第240章 阮时予歪头:“为什么不能,你课变多了吗?” 容星海一愣,他还以为阮时予说的仅限于住院这段时间,可是听他这意思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难道他以后也能当阮时予随叫随到的小跟班吗? 肯定是这样!这个惊喜的消息简直像是梦里才会发生的,让他不敢相信。不过他也不敢多问,生怕问了一句后惹得阮时予不愉快,把他否定了怎么办? “对,期中又加了两门课。”容星海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其实如果我能回到我哥家住的话,就可以更方便照顾你了。” 阮时予眨眨眼:“随你呀。” 其实他都出院了,不需要什么照顾了,但是他需要预防色情狂,白天容嘉不在家,那么如果身边有容星海陪着应该会安全点,如果容星海就是色情狂,应该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对他下手吧? 而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的很惬意,阮时予感觉仅仅是这么几天的奢侈生活,就已经让他习惯了。 反正容星海看起来也挺乐意的。 容星海:“那我就回去住。” 到时候容嘉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他手上有钥匙,先斩后奏的搬回去再说吧! “不过,如果你不乐意……”阮时予双手卸了力,干脆躺回被窝里,还没和容星海拉开距离,就被他重新压下来贴近了,“我没有不乐意啊。” 阮时予故作为难:“可你不是说又加了课吗?” “那都不重要,那种水课完全不用听的。”容星海急忙彰显自己的忠心,“还是你更要紧一些……” 距离这么近,朝思暮想的唇瓣近在咫尺,容星海不期然想到他们上次酒后接吻的经历,那次浅尝即止,却让他一直惦记至今,他仍然记得那带着酒香的柔嫩唇瓣,舌尖从唇缝中轻轻扫过,令他一瞬间爽到天灵盖似的,浑身酥麻。 而阮时予现在突然对他态度暧昧,容许他靠近,难不成当真是觉得他比容嘉要好?容嘉毕竟比他老了八岁,还整天忙于工作没多少时间陪他,果然还是他更合适谈恋爱吧! 阮时予横他一眼,“看什么呢?” 眼神像个冒绿光的狼崽子。 “你身上的痕迹都没了。”容星海低声道:“天天帮你涂药,竟然这么久才全部消失,真是娇气。” 阮时予被气笑了:“我娇气?我逼你照顾了吗?” 容星海老脸一红,“没有。” “我自愿的,自愿的。” 确实还没照顾到那个地方。 不过也确实想亲。 但是容星海也只能想想了,他现在连嘴巴都还亲不到呢。 为什么要用这么可爱的眼神瞪他,真的不是在勾引他吗? 一路上磨磨蹭蹭终于回到家,阮时予身边跟了条粘人的狗,总感觉稍不留神就会舔他几下,不禁有点后悔把人放在身边观察的决定了。 好在容星海很快就回学校收拾行李去了,他才能享受一下私人空间。 阮时予分别联系了一下林承斯和伏纨,为了稳住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要来找他,否则会给他添乱。 林承斯:“可是我们好久没见了qaq” 阮时予敷衍道:“等我有时间了就见面吧!” 其实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蛋糕店的工作已经辞了,他再怎么厚脸皮也做不到经常旷工还心安理得的拿工资,所以干脆辞了,不过老板倒还舍不得他,说他以后随时都可以回来入职。 幸好林承斯还算听话,乖乖的答应了。 伏纨则发了个让阮时予震惊的消息:“我看林承斯现在没有大碍了,或许合约可以到此为止。” 之前签的合同是让阮时予在林承斯恢复记忆前照顾他,并且帮他保守秘密。那按照伏纨这意思,岂不是让他现在就拿钱走人? 阮时予:“这事你和林承斯商量过吗?” 伏纨:“没有。他不知情。” 难怪了。 阮时予:“谢谢你帮我考虑,不过就算合约结束,你觉得林承斯会轻易答应分手吗? 我看暂时还是先配合他。你也别太担心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伏纨:“好,我知道了。” 然后阮时予就尽是一些敷衍他的回答了。好像觉得把他稳住了之后,就不再需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感觉被短暂的爱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放回鱼塘里了。 还不如给他放生了呢。 不,还是算了,在鱼塘里总被被放生了要好。 …… 阮时予简单收拾完行李后,洗完澡,都没换衣服,穿着浴巾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被菲修瑾关起来的时候,身体被调.教的太过彻底,后来在医院待着又太过禁欲,以至于现下终于到了舒适安全的环境,身体放松下来,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了一点躁动和难耐。 菲修瑾还真是好手段,明明不过才三四天的时间而已,竟然给他玩了那么多手段,难受但是也爽极了,让他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尾椎骨都在发麻似的。 即便阮时予的意识已经在睡梦中,但他的身体却是翻来覆去的,很不安稳。 容星海的学校离容嘉家不远,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就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还顺便给阮时予打包了一份晚餐。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开灯,容星海把行李箱放到自己之前住的客房,就走到阮时予的卧室去,刚想敲门,问他吃不吃晚餐,却看见门没有合拢,开着一条缝隙。 从缝隙里可以看到昏暗的卧室,四下无人,只有大床上稍微有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容星海轻轻推门进去,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出现在他眼前。 率先吸引容星海的视线的,是那在昏暗视线中仍然如白玉一般美丽的肌肤。侧躺着睡觉的美人,双腿之间还夹着一床薄被,曲线姣好饱满,极富肉感,轻轻的磨蹭几下,晃出诱人的轻微肉浪。 阮时予竟然没有穿衣服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件浴袍已经往上滑了许多,只能堪堪遮住他的肚脐。 微微有些圆润的小腹,不似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瘦弱,更有一种女性的丰莹肉感。 估计他不知道门没关紧,竟然睡得这么安心,更不知道会有人趁他睡觉偷偷进来,将他浴袍下的风光看了个彻底。 不过,他好像在磨腿…… 这难道是欲求不满吗? 容星海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床尾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明显。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继续看下去,现在必须离开才行。 可是,双脚却像生根似的,一动不动。 阮时予睡着睡着,莫名感到越来越燥热,好像生出了一团潮热的火,身体也在被那火苗舔舐、点燃。 忽然,他像是被魇住了,深深喘着气,猛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对上一颗毛茸茸黑乎乎的脑袋。 像狗似的。 一定是还在做噩梦吧? 阮时予忍了忍,把眼睛闭上,过了几秒再睁开,这次容星海竟然还抬头看他了。 阮时予双腿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深吸一口气道:“你在做什么?” 容星海稍稍抬头,状似思考了几秒,然后微笑着说,“我哥是不是还没和你睡过。” 阮时予:???这有什么关联吗? 容星海好像能读心似的,自顾自道:“我就知道,我哥那么保守,肯定是想婚后再做。” “他不能满足你,我可以啊。” 阮时予不耐烦的去揪他的头发,“别发疯了好吗,快让开。” 然而他这一动,反而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容星海也顺势把手抽出来,像是展示一般舔了舔手指上面的痕迹,“我刚刚服务的怎么样?” 第146章 阮时予拧眉,“容星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想让你舒服。”容星海脸色酡红,他虽然生疏,可毕竟是男人,知道该怎么服务才能让他感到愉悦,渐渐的就熟稔了。 方才阮时予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会发出细微的悦耳呻.吟,让他能知道他的反应,这会儿听不见了,还有些失落呢。 阮时予盯着他那张和容嘉很相似的脸,道德感占据了上风,“你先让开。” “不要,我想做完。” “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你知不知道?还是说你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才不随便!你怎么能污蔑我?再说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第一次表白,说完之后容星海就心脏狂跳不已,说话也支支吾吾的。明明平时在同学面前自信又张扬,在阮时予面前他却好像一点优势都没有,甚至感到一丝自卑和不安。 他刚刚做的难道让他不喜欢了吗,他果然还是不如他身边那些有经验的男人是吗?虽然他比容嘉年轻,可他也同样没有什么经验,是个菜鸟处男。 第241章 阮时予蹙了蹙眉,完全没有在乎他的慌张和无措,“你是不是第一次跟我没关系,但是我觉得你可能是产生了错觉,你应该不是喜欢我……” 如果容星海不是跟踪狂,那他应该是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产生了错误的感觉,阮时予觉得他不能再让容星海错下去。 “适可而止吧,你现在离开,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了壳,尾音一颤,然后像是为了隐藏什么反应似的忍住了声音。 容星海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话,自顾自的继续了,口手并用,见阮时予终于停下那番言论,就分出一分心思来说话,“你觉得我不喜欢你,那是因为我这些天忍得太好了,就为了不让你觉得我是个变态。” 阮时予惊恐的睁大眼睛,同时脚踝被拽着往下踩。 “你感受到了吗,我其实一见到你就这样了,每次都要忍好久才会消停。” “每次帮你擦药的时候,我都想直接把你裤子扒了。” 容星海动情的夸赞他,不遗余力,他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将如此漂亮的、堪称完美的身体压制着。他细致的观察着阮时予的反应,白嫩的肌肤微微泛红,轻颤。幸好他很喜欢,看来他做的很完美,应该不会让人讨厌。 他想,如果阮时予想推开他,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也不怎么挣扎,咬着唇一声不吭,像是习惯了被欺负似的。反正这肯定是默认他继续吧? 不久后,阮时予就受不住的发出细微的闷哼声,断断续续的。 年轻火热的少年,他的吻充满激情,热切的将那种令人心动的荷尔蒙充斥他的周身。而阮时予则是莫名的无法拒绝,一方面空虚许久的身体的确有些躁动,另一方面,他向来无法拒绝这种直白的、坦诚的喜爱。 和菲修瑾的手段不同,容星海是全凭本能和冲动,很莽撞的感觉,但并不会叫人反感,反而更充满热情。 于是,二人就如同干柴遇上烈火似的,一触即燃。 “我们非要在你哥的房间做吗?”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阮时予刚想拒绝,容星海就把他抱着抵在门口,“你明明也很兴奋。” “哪有……” 阮时予没说完的话都被容星海的吻堵了回去。 他上半身挂着那件浴巾,什么都遮不住,光滑白嫩的肌肤已经印上了几个新鲜的吻痕,活色生香,大概浴巾只是起到一个半遮半掩的情趣作用,让人更有兽欲。 他胡乱的伸手去推,然后手指被容星海抓在掌心,两根手指被他含进嘴里轻咬,不一会儿,白皙纤长的手指就印上了一圈艳丽的咬痕。 …… 下午开始就下起了骤雨,阴云密布,笼罩在这座城市上方。 容嘉和同事一起坐电梯下班,从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公司外面,因为暴雨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公司门口和室外停车场陆续来了一些员工家属,拿着伞来接家人下班。 同事:“你男朋友好像很久没来接你下班了。” 暴雨如注,几乎盖过了人声,容嘉茫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最近,不太方便。” “哦对了,他是辞职了是吧?好久都没见到他的。他是找了别的工作了吗?哎,真可惜啊,以后我们可就蹭不到小蛋糕吃了。” 容嘉勉强笑笑:“是,其实他在家待着不工作也行,我能养他。” 同事唏嘘道:“真是享福啊,我要是能有那么漂亮的对象,我也舍不得让他出去工作。” “你们应该感情很好吧,他能辞职在家,说明很信任很依赖你呀。” 容嘉沉思良久:“……是这样吗?” 同事:“肯定啊,如果不是信任你,怎么可能把工作辞了。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结婚了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嘉变得喜欢听同事们谈论从前,尤其是他和阮时予的过去。 人大概只有在不顺心,或者痛苦的时候,才会那么喜欢追忆往昔,容嘉并不否认这一点。 因为似乎只有在回忆里,才有他和阮时予最甜蜜的一段时光,可惜当时他没有珍惜,如今也回不去了。 下班驱车回家,容嘉脑子里乱的很,思绪万千。 被绑架之前,阮时予也很久都没来接他下班了,没来公司找过他,到底在忙什么,忙着和他那两个好朋友玩?他心里到底还有自己吗? 容嘉的脑海里不断的闪回记忆片段。 车开过熟悉的蛋糕店门口,他和阮时予清晨分别时接吻的甜蜜画面还历历在目,暖阳,微笑,蜻蜓点水般的吻,一切都那么美好。现在提前打烊的店门口十分萧瑟,哗哗的雨水在遮阳伞上积蓄,伞被压得变形,雨水时不时的倾泻而下。 在医院时,阮时予囚禁后被救出来,一张小脸苍白没有血色,他向他道歉解释,他就不忍再责怪,只剩心疼。可后来他分明在门外听见,阮时予向林承斯也是同样的卖惨撒娇,姿态亲昵。 那时容嘉竟然不敢进门,落荒而逃了。 他和旁人在阮时予眼里,究竟还有什么分别? 阮时予真的是因为信任他,想和他同居在一起才辞职的吗? 真是可怜啊,现在竟然连一点阮时予还喜欢他的证明都找不到了。 竟然需要听别人的话来不断自欺欺人。 已经到了这么可悲的地步,为什么还要可耻的占据着他身边的位置不放,哪怕没有自尊心了也想要留住他吗? 回到家,容嘉带着一身潮湿关上门,在玄关处换拖鞋时,看见阮时予的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病房里穿的鞋子。 他竟然忘了,阮时予今天出院回来了。 然而容星海的鞋子为什么也在鞋柜里?他在医院碍事还不够,现在又跑回来碍事了吗? 客厅明明开着灯,但是空无一人,很安静。 容嘉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眉眼,在公司时他是把刘海都斜梳上去,会显得比较成熟。 “没人吗?”刘海下的眼睛微阖,有些无精打采的。 他走过阮时予的卧室看了看,门开着,但是没开灯,难道已经睡着了?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猜想阮时予应该是睡了,那他也不好去打扰。 直到容嘉走近自己的卧室,听见些许声音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也许阮时予的卧室那么安静,并不是因为睡着了,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那个卧室里。 那么,阮时予是在他的卧室里吗? 和他一起的人会是谁呢…… 不会吧。 容嘉想过会是林承斯,或者伏纨,甚至连菲修瑾都考虑过了,唯独没有想过容星海。 但是仔细想想,容星海如果来他家了,怎么会不提前告诉他呢?如果容星海在家,一般都会动静很明显,比如把客厅弄乱,摆放一些游戏把柄,彰显他的存在感,但这次却没有,自顾自的就来了,就像不想让他提前知道似的。 容星海为什么要瞒着他来? “够了……回去吧,一会儿你哥该回来了!” “还早呢,他平时会这么早回来吗?” “万一呢?你就不怕被他发现吗?”阮时予担惊受怕的,声音也小,有些哭腔,像是被欺负狠了,沙哑的嗓音带着点靡艳的余韵。 可以想见他们刚才有多激烈。 阮时予双手搭在容星海的脖颈上,环抱着他,后背靠在墙上,喘的厉害。和容星海相处这么多天,一直把他当男仆使唤,他也很听话,以至于他忽略了容星海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大,经不得撩拨。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清晰的认识到,容星海比他年轻健壮的身躯,可以轻松压制他,占有他,只要他这条狗不听话,随时都能把主人压倒。 容嘉站在自己卧室门口,却没有勇气推门进去。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可为什么最痛苦难受的却是他? 卧室里面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就是阮时予和容星海。 容星海自顾自的说:“如果被发现了,你就干脆和他分了吧,和我在一起。反正他那么无趣,又忙,还那么保守,肯定不能像我一样满足你。” 听到这里,容嘉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是了,他的确无趣,还保守……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阮时予才会和别人甚至是他的亲弟弟纠缠不清吗? 阮时予会答应吗? 第147章 容嘉本想走的,可还是强忍着难受听了下去,他也想知道阮时予是否不再喜欢他,是否想和他分手。结果等了半天,阮时予都没回答。 房间内,容星海看似不经意,实在问完后就紧张的把脸埋进阮时予脖颈间,等待他的回答。 结果耳边只有阮时予唇边溢出来的呻.吟。 “怎么不回答?” 是被他用沉默拒绝了吗? 第242章 抬眼一看,阮时予脸颊潮红,潮湿的发丝贴着脸颊,瞳孔不住的颤抖,甚至隐隐往上翻。 看来不是拒绝,大概是没听见。容星海松了口气。 还想再问时,他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出口了。他其实也害怕听见阮时予的答案。方才他是没有多想,随口一问的。 阮时予过了几秒才回神,声音喘的厉害,“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容星海本来咽下去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按他的性格,本该不管不顾的说出来,而且就算被拒绝了他也不会放弃,所以答案其实不算重要……可他就是无法再开第二遍口了。 这还是他吗,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容星海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我刚刚好像听见了点动静,可能是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玄关处就传来了一点开门关门的动静,二人齐齐屏气凝神。 容嘉很配合的放慢了脚步,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都有拐角,所以从门口是看不见里面的,容星海也趁机打开门,抱着阮时予从容嘉的卧室离开了,回到阮时予的房间去了。 轻轻关上门时,容星海心脏还在砰砰砰直跳,他虽然嘴上说着被发现了也没事,但毕竟还是第一 次做爱,加第一次偷情,还是背着他哥和他嫂子偷情,这种刺激感不是他这种菜鸟处男能轻松应付的。 直到肩膀被咬了一口,低头看见阮时予花容失色的模样,容星海才稍稍恢复了点镇定。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么刺激的事啊?我看你很有感觉的样子。”容星海把他压在门板上。 阮时予都快晕了,一半是被吓到,另一半则是因为容星海一直抱着他这个姿势……太磨人了。为了忍住声音,他只能嗷呜一口咬住了容星海的肩膀。 不过容嘉回来,他们俩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匆匆匆就结束了,又飞快的去卫生间换了衣服,简单整理了一番。 容星海率先出去,容嘉正在客厅脱外套,他上前道,“哥,你回来了啊,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最近课不多,想搬回来住,在宿舍住不惯。他们几个天天熬夜,太吵了,我觉都睡不好。” 容嘉走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随便你吧。” 被容嘉拍的肩膀上,还留有一个咬痕,是阮时予刚刚咬的,隐晦的痛觉反而让他兴奋。 不一会儿,阮时予才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一套睡衣。 他的脸颊看着还有点泛红,“嘉哥,你今天都没来医院接我,是不是工作很忙啊?” 容嘉表情自然的走到他跟前,“抱歉,是我忘了,星海应该有去接你吧?” “当然。”容星海双臂环抱,“你看你这个男朋友做的多不称职啊,还没我贴心。” 容嘉看了他一眼,表情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旋即视线飞快地移开,朝阮时予笑笑,“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莫名的,容星海从容嘉的眼神和表情里,体会到他刚刚感受到的那种古怪的退缩感。 这一刻,容星海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容嘉变得和以前的意气风发不一样了,变得沉默寡言、目光阴沉,甚至窝囊到应付不了另外两个情敌。 也许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容嘉也好,他也好,总忍不住变得自卑敏感。 他不敢追问阮时予想不想分手。 至于容嘉,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他不敢戳穿。 阮时予扯了扯容嘉的袖子,他很配合的低头凑近,“你待会儿能来一下我房间吗?我有事和你说。” 说话时,他没敢再多看一旁的容星海。虽然不知道他那时为什么没有再问,不过就算他再追问,他的回答肯定是,不会分手。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手,就像他也不会拒绝容星海的靠近一样,他很少主动想要结束任何一段关系。更何况他不能ooc,原主可是很喜欢容嘉的。 容嘉欣然答应,“好,外面下雨了,我先去洗澡再来。” 容嘉进了房间,空气里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气息。 在他身后,容星海身体朝阮时予贴近,故意往他身上靠。 阮时予瞪他一眼,赶紧把他推开了。 趁容嘉洗澡时,阮时予去他卧室里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离开。 只是他没看到,下一秒容嘉就从浴室出来了,他没拿换洗的睡衣,正想出来拿,没想到阮时予会进来检查。 他心中稍微有了点成算,阮时予既然还愿意在他面前假装,那是不是说明他还不想和他分手,起码他对容星海的感情还不值得让他分手,看来他是阮时予权衡利弊之后的优势一方。 …… 阮时予回去后也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容星海在他身上留了几个明显的咬痕,创可贴也遮不住。 他自以为动作挺快,结果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容嘉已经坐在他床边了,把他吓一跳,“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容嘉嗯了一声,“因为很好奇,想知道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事。” 阮时予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感到有些心虚,所以需要和容嘉稳定一下关系,于是又把在医院和他道歉解释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只不过,上次阮时予完完全全是被迫跟别人发生关系,他还可以理直气壮的把自己视为受害者,但这次他刚和容星海做完,脸上的愧疚都快藏不住了。 容嘉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完,心头涌上的想法竟然是,他要利用好这份愧疚。 “对不起,时予。” 阮时予一愣,“你和我道歉干嘛?” 容嘉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向我道歉第二次呢?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无形之中给你压力了,才会让你这么紧张,你明明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再责怪你?”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竟然还会对你生气呢?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阮时予讪讪,“当然不是啦。” 容嘉这番话把阮时予唬的一愣一愣的,心里别提多愧疚了,以至于容嘉提出要和他住同一个卧室,他都没能拒绝。 之后更是容嘉无论什么要求,他都没办法拒绝,甚至还想多陪他一会儿,补偿他。 容嘉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不过是让他在家少出门,在家的时候,喜欢亲手“照顾”他,譬如帮他洗澡刷牙、穿衣服之类。 阮时予最心存愧疚的是,那天晚上他因为身上还有咬痕,没敢让容嘉帮他洗澡,容嘉没生气,第二天也只是提出,让他以后在他出门的时候,可以和他吻别,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想和他接吻。 竟然只是接吻这种小要求。 这要换了容星海,不得蹬鼻子上脸啊,换了林承斯肯定也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也就是容嘉这么纯情了。 因此阮时予很积极的想要补偿他,不光接吻,反正他们都住同一个卧室了,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只要不开灯,容嘉想做什么都行,二人也是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 容嘉的心情好了没两天,很快就被另一件糟心事给破坏了。 某天清晨,容嘉出门上班,碰巧对上隔壁家开着的门。 最近几天隔壁搬家了,搬来了一户新邻居,行李倒没多少,也没怎么闹腾,安静的像无事发生一样。 容嘉正好奇这个新邻居会是什么样的人时,那人就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了。 林承斯身上的睡衣大开,一副慵懒模样,斜靠在门口,“早上好啊。” 容嘉眸光微凝,“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承斯往后看了一眼,“我搬来这里住了,市中心嘛,方便工作。” 这时阮时予匆匆忙忙从厨房跑出来,手上拿着牛奶和面包,用一个小纸袋装着,“你忘记拿早餐了,嘉哥……” 看到对面的林承斯,阮时予瞳孔地震,脑袋甚至撞到了容嘉后背上。 “谢谢。”容嘉接过纸袋,不着痕迹的将他挡在身后。 林承斯特意走过去,朝阮时予招招手,一脸友好的微笑,“早啊,现在我们是邻居了。” 阮时予哪里敢和他说话,“……早。” 之前在医院时,阮时予的借口是,他和伏纨是朋友,刚好伏纨是林承斯的保镖,所以他们碰巧就认识了。而且在解救阮时予时,伏纨和林承斯也废了不少力气,容嘉都知情,只能当他说的是真的。 可是林承斯竟然一声不响的搬来对面了! 他怎么能这么突然的…… “林承斯??” 身后跟过来的容星海则是目眦欲裂。 这家伙怎么搬到他们隔壁来了?!当小三还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吗,就不怕被容嘉发现?这样下去还得了,现在是堂而皇之的当邻居,再过几天岂不是都要住进他们家里了? 实际上,林承斯早已不满住在郊区的别墅,等待阮时予时不时的来看他,所以早就在物色阮时予家附近的房子了。 第243章 搬来这里之前,他不是没考虑过后果。不过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既然如此,又何必想那么多,反正他又不是承担不起后果。 林承斯坦然的朝对面三人微笑,“你们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啊,太令人伤心了,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容嘉和容星海都没吭声。 饶是容嘉教养再好,现在也不想和林承斯说话。 阮时予硬着头皮和他寒暄,“怎么会不欢迎呢,就是觉得太突然了,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和你这种富二代当邻居。” 他就说林承斯这家伙最近那么安静,该是在折腾什么幺蛾子,没想到竟然憋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他怎么能忘了,林承斯就算是失忆,本性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让他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也是有被反噬的风险的,就如同现在这种局面。 林承斯说:“其实不提也罢,毕竟这片小区是我家的产业,我本来想搬进楼下空房的,但是既然你们在这一层,我就干脆住这里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我喜欢热闹。” 阮时予嘴角抽了抽,“林总,你可真是率性啊。” 第148章 最后,容嘉和容星海纷纷冷着脸出门了,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剩阮时予和林承斯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林承斯大约想和他说什么,他飞快地退回去,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他跑到客厅,拿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咔咔打字:[伏纨,你知道林承斯搬到我家对面的事吗?] 伏纨:[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不过他似乎真的很喜欢你,可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需要我帮忙吗?] 阮时予:[怎么帮,你能把他带走吗?] 伏纨:[不能。] 那还说个毛线啊? 伏纨:[不过我可以给他找点麻烦,比如让他父亲知道他最近干的事。] 阮时予:[……还是算了吧,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其实林承斯也没让人讨厌到要告家长的程度,而且林承斯的父亲,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大人物,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会为了让林承斯回去而给阮时予找麻烦呢。 伏纨:[你是觉得我的建议太过分了吗?可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心软,那麻烦的只会是你。] 阮时予没有立场谴责伏纨,虽然作为一个保镖,伏纨对雇主的确是没什么责任心,但伏纨毕竟是为他考虑。 他也很清楚,如果纵容林承斯,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但是林承斯失忆后被他骗也属实算惨了,他本来可以不用遭受这些的,说到底,林承斯不也是为了他才搬到这里来的吗? 阮时予:[谢谢你替我着想,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对于林承斯,我会尽量重新想办法的。而且如果照你说的做了,你也会有麻烦的,我不能总是连累你。] 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林承斯在外面按了一会儿门铃后,没得到回应,就开始用手敲门了,一边大声喊他,“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跑啊,我也给你买了早餐,你要过来吃点吗?”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我不吃。” 他看了看走廊,电梯已经不在这一层,容嘉和容星海应该是都走远了的,这才放心了点,“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啊?” 林承斯笑意不减,往前走近一步,“因为我想要能经常见到你啊,总是等着你来找我实在是太难受了,现在我搬到你家对面,以后你也不用千里迢迢跑过去找我了,多方便。” 阮时予推开他:“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去找你的,但是你不能让容嘉发现啊!”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很难克制住脾气。 然而林承斯看起来比他还要气愤,语调骤然拔高,捁着他双肩的力道,让他吃痛,“那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 林承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双手握住他的双肩,“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要我了,每次都说下次下次,结果都是敷衍,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还是说根本没有下次了?” “我害怕我再不来找你,我就永远失去你了!” 阮时予微微一怔,看着林承斯那没有安全感的受伤神情,想到他最近的确是敷衍居多,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他先撒了谎,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也有责任。 幸好圆谎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最近……容嘉可能起了疑心,看我看得很紧,所以我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 林承斯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的没想过和他分手吗?” 阮时予心虚的移开视线,“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呢。” “好吧,我知道了。”林承斯自嘲的笑了一下,“可是你应该也要知道,我不会放手的。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被容嘉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出轨闹分手,那正和我意。就算他不想分,那刚好我也不用继续和你装什么朋友了。” 如他所说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承斯更是变本加厉的出现在他家里,有时候是送礼物,有时候是请阮时予吃饭,反正扯着朋友的名义,只要不当着容嘉的面过分亲密就行。 阮时予对林承斯心怀愧疚,没办法无情的把他赶走。 虽然容星海在家的时候也会跟着来,但架不住林承斯太大胆了,有一次他们四个吃着饭,林承斯竟然还敢在餐桌底下伸手摸他。 像是为了一步步试探容嘉的底线似的,林承斯从一开始当着他们的面,和阮时予勾肩搭背,到拉手拥抱,到最后,他们经常在客厅见到林承斯把阮时予抱在怀里这种画面,都见怪不怪了。 “我和时予是朋友啊,你可别多想。” “你不知道时予面试需要新西装吗,刚刚我只是让他坐在我身上,帮他掂量一下体重和尺码。” “最近时予是不是瘦了,难道我不在的时候都没好好吃饭吗?果然容嘉还是没办法照顾好你……” 每到这种时候,阮时予就会把脑袋埋起来当鸵鸟。 系统说他,每次遇到修罗场,就干脆不吱声了。 阮时予觉得,其实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有人受不了主动退出,他不会阻拦,如果他们想要继续这种畸形的关系,纠缠下去,那如何适应情敌不就是他们自己的课题了吗? 容嘉的回应总是很平淡,“是吗,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而对于容星海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林承斯能做的,他也可以做了。 这不是正好吗? 虽然他也讨厌林承斯这个情敌的出现,但是容嘉都没吱声呢,他一个借住在这里的弟弟又能说什么?还不如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渐渐的,林承斯胆子越来越大,就算他们一起待在客厅,但只要容嘉或者容星海没注意到他们这边,林承斯就会偷偷往阮时予身上贴,偷一个吻,或者是更过分的抚摸他,硬是让他动情,然后在差点被发现的刺激中帮他解决问题。 如果容嘉不在家,那林承斯就更不用收敛了,甚至还敢带着阮时予在客厅卿卿我我的。 有一次容嘉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阮时予和林承斯在客厅衣衫不整的,两个人还都在喘气,林承斯甚至还趴在阮时予的膝盖上,都没起身,很挑衅的朝他打招呼。 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在他进门之前,他们两个在做些什么勾当。 只不过阮时予还有仅存的良心,在听见开门的动静时就飞快地把林承斯推开了。 容嘉自我安慰,起码阮时予还愿意粉饰太平,说明他还是在乎他的感受的,不是吗? 而且,林承斯白日里得寸进尺,阮时予和容嘉私底下相处时,不免就会对容嘉越来越心虚,从而不得不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晚上,容嘉冲了一包感冒冲剂,端给阮时予。 “你今天出门没带伞吧,外面一直下雨,难怪你有点感冒了。” “啊……”阮时予不由有点惊慌,他是偷偷和林承斯出门的,容嘉怎么会知道? 容嘉朝他微微一笑,说:“你忘了,我们不是注册了情侣app吗,上面可以看到你的位置。” “哈哈,是差点忘了。”阮时予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怪他最近从没拒绝过容嘉,估计是什么时候随口答应了吧。而且容嘉拿他的手机查岗也不会查到什么,他更不会警惕了。 那他今天专门没有拿伞,岂不是显得有点欲盖弥彰了吗? 阮时予越想越后怕,容嘉竟然还很自然的坐到床边,给他喂冲剂喝,说要趁热喝了比较好。 他只能心惊肉跳的接受容嘉的照顾。他最近算是琢磨明白了,容嘉的行为看似温和,却让他处处受掣肘,明明最是温润无害,可掌控欲意外的很强。这难道是他生气吃醋的表现方式吗? 第149章 第244章 林承斯突然搬来对面后,阮时予独自一个人的时间变得更少了,平时不仅要应付容星海,还要稳住林承斯,到晚上还得花时间打消容嘉的怀疑,不过他还是有在观察容星海,渐渐的排除了他的嫌疑。 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跟踪狂像是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一样,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放过他了。但有时候,他还是会不经意想到他,从而产生后怕的感觉。 直到警官储寄春联系了他,二人约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储寄春把菲修瑾被审的过程和结果简单的和他交代清楚,目前已经判刑了。 “竟然这么快。”阮时予双手捧着咖啡杯,目光呆滞,仍然恍恍惚惚,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剧情线会不会有点崩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改变过别人的命运,但是他没想到会真的让菲修瑾受到制裁,从风光无限的总裁沦为阶下囚,这变化未免有点太大了。 系统:[这种变化属于正常波动,你只要保证人设没有ooc就行。] 有了系统的保证,阮时予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储寄春一手用勺子搅动着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你好像一点都没觉得放心,是担心他还会找你吗?” 阮时予点点头,“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储寄春:“放心,他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 “你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的?”储寄春好像很不解。 然而不等阮时予编个理由出来,储寄春就状似明白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难道你还有别的烦心事吗?担心除了菲修瑾,还有别人会跟踪绑架你?” 阮时予一怔,“你怎么知道?” 储寄春:“看你一直见怪不怪的样子,就知道你很习惯身处在这种漩涡之中了,你身边肯定有很多盯着你的人。” 阮时予的确是很习惯了,从一开始被人绑到车里都害怕,到后来,被关小黑屋已经可以十分自然的睡懒觉了,毫无心理负担。 他哂笑道:“储警官,你看人可真准。” “不过,你怎么不一直瞒着我呢?” 阮时予松开勺子,碰在瓷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也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储寄春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时予:“菲修瑾是绑架了我,但他从没有跟踪过我,你为什么会用到‘跟踪’这个词呢?你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储寄春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分析。 “选在这个时间找我……难道是菲修瑾已经受到制裁,所以你没必要继续和我隐瞒身份了,对吧?” 储寄春果然是和菲修瑾有什么仇的人吧,才会一直寻找证据报复他。 不过,储寄春突然和他暴露身份,肯定没好事! 想到这里,阮时予突然有点后背发冷。他宁可储寄春继续当跟踪狂,也不希望储寄春这么突然的暴露身份——这是不是说明,储寄春已经不满足于只能跟踪威胁他,他想要的更多了? 但是一个变态跟踪狂竟然是警察,很难想象他这两幅割裂的面具能戴在同一个人身上,可见他平时有多压抑,能玩的应该也会更变态…… 眼看着阮时予往后挪,一脸要逃跑的样子,储寄春也不装了,强行伸手拽住了他,按在桌子上,他的力气让人难以挣脱,慢条斯理的抚摸纤细的手腕。 “你真是很敏锐啊,只是一点口误而已,竟然被你发现了。” 阮时予小幅度的挣动手腕,没能甩开,故作镇定道:“你又想绑架我吗?众目睽睽之下,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所作所为?” 储寄春丝毫不惧,直接一把拉过阮时予,把他按到自己怀里坐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是警察,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啊?” “而且,你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威胁或者绑架过你吗?应该没有吧。” “……”阮时予哑了声。 储寄春这么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肯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每次联系阮时予都是用的空号,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而且储寄春的职业天然就站在更有利的一方,如果他真的告了储寄春,说不定他到时候还能找个借口倒打一耙呢。 他转头瞪过去,“你到底想干嘛?” “别跑。”储寄春笑眯眯的松开了他,拿起手机晃了晃,“我们先来加个好友吧。” 阮时予脸色不太好看,“我不想加陌生人。” “我们还算陌生人吗?”储寄春一脸讶然,“我可是连你最羞耻的地方都吻过了。” “你这个变态!”阮时予脸颊紧绷,刚想站起来,就被他从身后捁住了腰身,“别乱动,宝贝。” “还是说你其实更想要我把你关起来?” “我本来是想等事情结束后再这样做的,但是可惜,菲修瑾吓到你了吧?我可不想和他做一样的事。所以,我想我们还是重新开始一下吧。” 阮时予只好坐在他腿上不动,气呼呼的喘着气,但是他近距离看着储寄春这张脸,越看越生气,之前他一直脑补口罩底下的人长得应该很凶狠可怕,或者阴险狡诈,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储寄春这种正气凛然的长相。 这么说,他岂不是一直被储寄春耍的团团转? 之前储寄春还假装办正事来蛋糕店找过他一次。这种人怎么会是警察啊? 他实在气不过,在储寄春用他手机加上好友之后,一把抢过手机,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储寄春肤色白,是很端正英俊的长相,唇红齿白,五官轮廓分明,被印上这么个巴掌印还挺违和的。 趁着储寄春呆愣之际,阮时予赶紧站起来,打完人后他就开始怂了,故作冷硬道:“加了好友也不代表我就会配合你,你以后少来纠缠我!” 遂气冲冲的走出了咖啡厅。 周围一阵唏嘘。 看来是美人被纠缠了,所以才会发脾气。不过他生气的模样竟也那么漂亮生动,难怪会被纠缠。 储寄春本身也是在路上走几步就会被人要微信的帅哥,这会儿一脸茫然又兴奋的摸了摸脸,仿佛在回味被阮时予打巴掌的感觉,这痴汉样子竟丝毫不让人觉得违和。 毕竟光是看到阮时予的窈窕背影,都能感觉出来他那与路人相比,简直是断层碾压级别的漂亮皮囊。 * 阮时予走出一段路后,虚脱般放缓了脚步,整个人也总算松懈下来。 [真没想到,最后这么轻易就发现了储寄春的身份,你说他是真的说漏嘴了,还是故意让我发现的啊?] 系统:[我看八成是故意的,他伪装的那么好,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估计很难找到他。这么难对付的家伙……早知道你刚刚就装傻好了。] 阮时予:[那也没什么区别啊,你看他那样子像是会善罢甘休的吗?我要是费劲装傻还得配合他,不如直接说破了。] 系统叹气,[说的也是,既然他也想进鱼塘,那就没必要对他忍着脾气。] [亲爱的,我填了跟踪狂的身份后,显示完成了支线任务,现在任务完成度到达99%了!] 阮时予:[剩下1%是什么?] 系统:[可能还需要一个完美的大结局吧,毕竟是悬疑世界,和普通的世界不一样,这就为难了,什么样的结局才适合呢?he还是be还是oe?] 阮时予:[没关系,一个一个试吧。] 容嘉是原文主角,所以结局应该需要围绕着他展开。如果让他感受到足够幸福,也许任务完成度就可以到达100%了。 认真思考至极,阮时予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 他还以为是储寄春,反应很大的朝身后侧过去,“我不是让你别……” 视线扫到身后的容嘉时,他被惊得一个激灵,那骂人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顿时变得温柔了许多。 容嘉说:“我去见客户,顺路回来拿文件,今天又要加班了。刚刚我看见你和储警官好像在吵架是吗?” “没什么,别提他了。”阮时予心虚,主动挽住容嘉的胳膊,一副粘人模样,“刚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再走吧?” 容嘉说:“应该不行,我赶时间。” 突然用这么冷淡的语气,他该不会目睹了全过程吧? 阮时予惊慌的望着他,生怕与100%失之交臂,双眼都冒了点水花出来,拉着他的手臂轻晃,“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容嘉反问:“你很在意我的心情吗?” 阮时予拼命的点点头。 容嘉轻笑一声,“那你今晚要不要考虑接我下班?像以前一样。” 诶,竟然这么简单好哄吗? 像是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了疑惑,容嘉解答道:“今晚应酬,几个同事都有人接,你也不想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吧?” 第245章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可能会有点晚。” 阮时予赶紧拉住他的手,“我可以的!” 为了表示诚心,他和容嘉拉拉扯扯、黏黏糊糊的回到家,进门就开始接吻,如胶似漆,很快把阮时予的唇周都亲肿了点。 然而容嘉这厮像个阳痿似的,亲完气息都一丝不乱的。他把阮时予放在沙发上,去书房取了文件之后,出来时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就走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侧倒在沙发上的阮时予,嘴唇泛着暧昧的润泽,脸颊布满红晕,乌黑发丝柔软的铺洒在脸颊边和后脖颈,衣扣解开了几颗露出雪白的胸脯。 ……这容嘉真的不是不举吗? 第150章 晚上快到11点的时候,容嘉把应酬的地点发给了阮时予。 彼时阮时予还在卧室里换衣服。 因为可能会见到容嘉的同事和客户,他本来在纠结要穿什么衣服才合适,这时候容星海进来了,缠着他问东问西,他就说了要去接容嘉下班。 容星海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酸涩,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上心过,不过还是强装着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哦~我懂了,你想给他一个惊喜是吧?” 要是阮时予能去学校接他放学改多好啊?那岂不是得让他室友们羡慕死。 容星海想给自己谋福利,又不想让容嘉占到便宜,故意说了个歪点子:“时予,你听我的,我和我哥其实偏好挺像的,要是换成我,如果你能穿女装来学校找我,那我肯定会特别惊喜。” 阮时予蹙眉,不赞成的说:“可是你哥那个性子,你觉得他能喜欢吗?” 容星海说:“我告诉你,你可别把他想得太好了,他只是保守又不是性无能,越保守其实越闷骚。而且我觉得要做到这种程度才算是惊喜吧,你们平时相处这么久了,你什么样子他没看过?” 阮时予一听感觉还有些道理。 都是男人,容嘉教养好不代表他就没有欲望了,只是可能克制得比较好。 容星海说:“要我帮你搭配一套吗?” 阮时予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容星海从他衣柜里翻出来几套小裙子,“这是哪来的,你以前穿过?” 阮时予:“我没有啊。” 容星海:“我靠,这不会是容嘉买的吧?我就说他是个闷骚了!” 二人面面相觑。 这最可始的确是容嘉的衣柜,后来二人住进同一个卧室,阮时予才把衣服放进来,他和容嘉一人用一半的空间。 不过他平时不会刻意去翻容嘉的衣服,就一直没发现。 容星海没好气的说:“容嘉把小裙子放在衣柜里,其实很容易被发现吧?我看,他就是故意等着你发现呢。” 阮时予倒没生气,眨眨眼,“这不是正好吗,现在我可以直接穿这些衣服了。” 容星海把小裙子抖开,拿在阮时予面前比划,“我靠,还正好是你的尺码。” 因为阮时予好歹也是个175cm的男人,穿一般款式的女装肯定是要稍微偏大一码的才行。 阮时予找了一套旗袍来换上,的确正好合适,不是给他买的都说不过去,而且这件做工精细,虽然布料少,但是很贴身,完美适配他的身材曲线。 旗袍两边开叉,纤细的腰身被完全圈起来,领口处有一块透明蕾丝的露胸设计,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现。 旁边容星海的视线越来越炽热,他不自觉的把头压低,微微颤抖着手把裤子脱了,这才发现两边的开叉很高,几乎快到大腿根了,丰腴滑腻的肌肤显露出来,修长的双腿更是藏不住。 “……能行吗?”他有些担忧。 容星海给他披上了一件过膝的外套,“这样就好了。” 只许他和容嘉看见,肯定不能让路人看到他这幅模样。 他穿着裙子,自然发型也要稍微设计一下,刚好容嘉那套衣服搭配的很全,假发、配饰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些小玩具。 阮时予怪自己不够上心,他和容嘉同居这么久了,竟然现在才发现容嘉的喜好,真是够迟钝的。 于是他换好一身的搭配出门时,还把那堆小玩具放进包里带上了。 从背影看,完全就是个长发的旗袍美女。 * 饭店门口,容嘉和同事一起出来,站在门口闲聊,等着车来接。 “那美女是谁啊,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你们谁认识?” “我靠,腿好长,就是看着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你们没注意到吗,她好像一直看着容嘉。” 容嘉莫名被人用胳膊肘了一下,“喂,你是不是背着你男朋友出轨了?” “我不认识啊……” 容嘉眼神扫过去,对上阮时予那求助的视线,当即顿了顿,他就说这条旗袍看着很眼熟,原来真的是阮时予,“我有人来接,先走了。” 然后快步朝阮时予走了过去,身后几个人还摇头晃脑的想看清阮时予的样子。 阮时予穿着低跟的小皮鞋,走路走得很慢,这鞋子也是刚好符合他的尺码,只是他不习惯穿带后跟的鞋子,先前还崴了几次,只能慢吞吞的走才不会掉跟。 容嘉将他扶住,将他从头看到尾,眼神都亮晶晶的,透着股兴奋劲儿,“时予,你怎么会穿这套来接我啊?他们都没认出来你。” “你不喜欢吗?”阮时予打量着他的表情。 容嘉伸手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只是我真的没想到,本来这些东西我是偷偷买的,是想等以后再告诉你的,结果突然就被你发现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讨厌…” 阮时予低头看了看,说:“就是走路有点不方便,不过你喜欢就好。” 容嘉膝弯下去,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没有磨破皮,“还好,没有不合脚。” 二人上车后,阮时予就嫌拎着包麻烦,把它放到了座位上,但是他没拉拉链,包敞开后里面的东西就很明显了,容嘉瞥了一眼,当即愣住,耳根通红,“你把这些也带来了吗……” 阮时予:“对啊。” “我还穿了里面的那一套,你要看吗?” 里面那套其实就是一件布料很少的情趣内衣,还有丁字裤。 东西都是容嘉自己买的,他听完之后愣愣的看着阮时予,“真的吗?” 阮时予瘪了嘴,“我骗你干嘛。” 他拉过容嘉的手,从衣摆的侧边进去,蹭过肤肉,触及他所说的那块布料。 阮时予松了手,他只是想让容嘉看看,又不是想立刻就做些什么,毕竟他穿上这一身就废了不少功夫,总得让容嘉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吧。 结果容嘉动作迟疑,却磨磨蹭蹭的不愿意收回手了。 容嘉一开始还显得被动,但这种情况下他没理由当柳下惠。 阮时予本来还有点恼,瞥见容嘉的神色,又有点得意了,把腿稍稍分开了一些,“好看吗?” 雪白的大腿更加明显的展露出来,旗袍往上滑了一些,连凸起的胯骨都露在外面。 他的容貌已经够漂亮了,平时还容易害羞,可当他稍微有点恶劣的戏弄别人时,只会让人更加垂涎。 容嘉还能说什么呢。 他僵硬的点点头,抽了几张纸,“我先帮你擦一下。” 结果擦到一半,他的呼吸就越来越重。 那样一双白生生的大腿就在他眼前,颤抖着滑腻的软肉。 这分明是在勾引他吧。 所以他终于忍不住了,从包里的众多款式中找了一个精巧款的,打算给他用上。 “——等等,你在干嘛?” 阮时予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了,挣了挣,容嘉的力气太大,根本挣不开,双腿摇摇晃晃的乱动。 不是说帮他擦吗,怎么变成给他用新玩具了,而且现在很勉强啊,他不由睁大了眼睛,无助的挣扎,“不行……” 然而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软绵,浑身无力,想站起来下车都做不到。 容嘉抓着他两只手腕,安抚般亲了亲他的嘴角,“这不是可以吗?你别乱动就行了,它不会掉出来的。” “可是——” “你带上它们不就是为了给我惊喜吗?怎么,你要反悔了吗?” “不是,我没有反悔……” 可是本来丁字裤上就已经有一个了,这真的不会勉强吗?回家还有那么长时间呢,他越想越着急,鼻尖都开始往下滴汗了。 容嘉不厌其烦的安抚着他。他是真的很喜欢,如今的阮时予穿着他买的旗袍,走路不便,行动受限,里面还穿了一套更让他受限的内衣,只能完完全全依赖于他,好像彻底是属于他的,此刻的情况让容嘉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阮时予抬头看了一眼。 算了,要是真的能让容嘉感受到幸福,能打出结局,他牺牲一点也无妨吧。 第246章 容嘉的气息将他围的死死的,他浑身都软了,这时容嘉竟然还提议道:“时间还早,不然我们去附近转转再回家吧。” “啊?”阮时予小脸白了红,红了白,“也行吧……”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心想算了,只要容嘉不再做什么小动作,他稍微忍忍还是能熬过去的。 只要小玩具真的不会掉出来。 其实阮时予完全是多想了,容嘉给他用的那个小玩具设计的很好,前宽后窄,没有人为干涉是不可能轻易出来的。 他们家小区旁边就有大商场和小吃街,夜市很热闹,即便到半夜了也人来人往的。 等到下车后走了几步路,阮时予才发现容嘉的险恶用心,因为他不动的时候,那玩意儿好像还没什么存在感,等他一走动,存在感就突然变得强烈起来,酥麻至极,而且会随着时间愈演愈烈。 他穿着带后跟的鞋子本来就走得慢,这下更是步履维艰。 “没事吧,你靠在我身上好了。”容嘉状似贴心的环抱住他,让他把大部分力靠在他身上,这样能好受一些,勉强可以继续走路。 夜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稍不留神就有人撞到阮时予。 “真的、走不动了……”他终于有些崩溃了,哆哆嗦嗦的发出颤音,面颊潮红,眼泪汪汪的,睫毛扑簌簌的黏起,趴在容嘉怀里挣动。 看上去香而可口。 旗袍前后的布料都被蹭得濡湿,容嘉顺势用大衣裹住他。 第151章 夜市来往的人虽多,好在天色已晚,阮时予的异常不算明显,只要不凑近了仔细看就不会察觉到什么,更何况他和容嘉搂搂抱抱的,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对恩爱的情侣,看都不想多看。 不过阮时予还是很在意的,害怕被人发现,大庭广众之下的,真的有点太超过他的心理预期了。 “我真的不想走了!”他抱怨道。 容嘉低头看了看,旗袍分叉的有些高,要是风稍稍一吹,或者他走路时步子迈大一点,就会露出来里面的风光。 这也是阮时予不想走路的原因之一。 其次则是他现在每走一步路都很刺激,根本忍不住浑身颤抖,双腿发软,鞋子还是低跟的,稍不留神就会崴脚。 “前面有座位,不然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休息吧。” 容嘉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公共长椅,再往前就是公园里的湖泊,所以那附近没什么人,连路过的人都没有,甚至附近还有大树遮掩着,绝对算是安全。 阮时予点点头,怏怏道:“那你快带我过去啊。” 容嘉把阮时予拦腰抱起,总算是稍微体贴了一点。阮时予在他怀里瞅他,心想他不会是故意折腾他的吧,为什么不早点抱着他走路? 容嘉在长椅坐下后也没把他放开,仍然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二人面对面坐着,他把大衣稍稍敞开了些,“宝宝,你看看你,旗袍都快湿透了。” 阮时予也有点尴尬:“我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戴尿垫了。” 容嘉状似无奈道,“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不说别人会发现,如果待会儿弄脏了座位也不好。” 阮时予心想也是,哪有这么大人了还把别人车弄脏的,还是以这种形式,想想就很难堪。不过他完全忘了,他本来是可以忍住的,是因为容嘉非要给他多用一个小玩具,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然而他这会儿脑子也不太够用,身体已经软绵无比,浑身酥麻,电流仿佛已经过到了脑子里,只会眨巴着眼睛求助容嘉,“那怎么办?” 容嘉在包里翻了一下,找到一根只比针粗一点的细长的小棒,上面还有螺旋般的纹路,尾端缀着一颗亮晶晶的粉钻,“用这个堵住吧。” 阮时予趴在他怀里还没仔细看,容嘉就用给他用上了。 凉沁沁的,像扎针,但没那么疼。 毕竟阮时予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了。 容嘉用大衣做掩护,外人是看不到他在做什么的,再加上这里是死路,虽然不远处就是小吃街,但这里还真没有人会过来打扰。 等小细棒只有那颗粉钻留在外面时,容嘉才收回手。 阮时予又歇了力,趴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的,“嘉哥,你平时总是忍着,怎么一动真格就玩的这么刺激啊。” 该不会以前容嘉都是为了体谅他才不和他做的?这一上来就是户外,太刺激了,比囚禁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嘉没回答,估计是默认了。 过了一会儿,容嘉重新捏住那颗小粉钻摩挲,“但是你好像不怎么难受,难道已经试过了吗?” 这次换阮时予不想说了。 “那这样呢?”容嘉试图把粉钻取出来,不过动作很慢,然后没几秒又给它压了回去。 周身的纹路很清晰,所以摩挲起来就很磨人。 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圆润的跟猫瞳似的,“等等,你别……” 容嘉另一只手抚着阮时予的脸颊,温柔的轻抚,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反复几次,难受不已。 阮时予手忙脚乱的挣扎,又不敢大幅度的乱动,整个人摇摇欲坠,却只能委委屈屈的趴在他怀里。 怎么会这样…… 容嘉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陌生,令人恐惧。 他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眼前被泪水浸湿了,娇红的嘴唇半张开着,呼出甜热的喘息,很快被容嘉吻住了。 最后还是容嘉帮他把内裤脱了,因为已经根本湿的不能穿了,揉成一团丢进了包里。 没有了那条丁字裤,阮时予如释重负,另外两个小玩具都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其实是身体的阈值已经暂时提高,让他产生了好像暂时得以轻松的错觉。 不过他这会儿是真的能走路了,没刚才那么难受,不会每走一步都更加腿软。 他拉着容嘉往回走,“我们现在赶紧先回家吧,不要在外面了。” 刺激归刺激,但是太危险了。 这次阮时予面临的问题不再是难受,而是容易暴露,要是风一吹掀开裙摆,就会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部位。 而且前面还缀了个粉钻…… 虽然不会再把裙子弄脏,但是这种条件,怎么感觉和刚才相比也没好到哪去啊,他还是不敢走快了,只得慢吞吞的走路。 容嘉总是在他即将跌倒的时候,才伸手扶住他,欣赏他颤抖的如同幼崽般的可怜模样,连睫毛都在颤抖,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 最后阮时予索性不走了,指挥容嘉转过身去,然后一下子扑到了他背上,“从现在开始还是你背着我走吧。” 容嘉顺势搂过他的膝弯,把他往上颠了颠。 阮时予已然累极,软绵绵的趴在他背上,快要睡着了。 二人都没发现,无人注意的暗处,有一架相机一直对着他们两个,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 阮时予不知怎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的。 他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他仿佛被火苗咬上了双脚,不停的乱蹬也无法摆脱,烈火紧紧的跟随着他,明明一开始只是一丁点火苗,最后却让他全身都燃烧起来,躁动不已。 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看,身上的旗袍已经换了一身,这次穿的是一套性感的小制服,而且是也是女装。 那根小细针已经被取走了,身上好像也彻底干净了,没有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容嘉竟然这么会照顾人,在他睡着的时候就帮他洗完澡、换了衣服,甚至全程没有惊醒他。 阮时予四下张望一圈,发现容嘉在旁边靠在床头看手机,撇了撇嘴,把他手机拿走丢到一边,“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容嘉没恼,反而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坐着,说:“看你睡得太香了,所以不想闹醒你。” 阮时予说:“可是我是去接你下班的,结果你倒好,让我睡了一路。” 现在任务完成度还停留在99%,看来是刚才还没让容嘉满意。 但容嘉既然又给他换了一套,而不是给他换睡衣,是不是说明容嘉也没想立刻就睡觉,而是想继续呢?他终于开窍了吗?!还是因为他今天的换装play的确让容嘉很喜欢,所以终于忍不住了。 果然和容星海说的一样,容嘉其实是个闷骚来的。 他扯了扯容嘉的衣领,“原来你喜欢这种制服啊?” 容嘉抬眼看着他,没吭声。 阮时予当他是默认了,便开始揣摩,给他穿上制服,是希望他能主动一点,霸道一点,占据主导权,从而指挥容嘉吗? 他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难怪他们俩之前老是做不到最后一步,原来容嘉要的是这种play。 系统:[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阮时予:[哪里怪了,这不是已经找到方向了吗?] 第247章 系统:[总觉得是容嘉在引导你,可如果是由他引导,那又谈何让你占据主导权呢?] 说白了容嘉就是个dom款的m,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会更倾向于暗示,比较委婉,就像这样一步步引导阮时予,而不是直接的命令。 阮时予:[什么跟什么啊?算了,掰扯这些也没用,我还是先试试再说吧。] 阮时予挺直腰板,试探着往前,“嘉哥,其实你就喜欢看我做一些不敢做的事对吧,故意让我害羞?” 超短款的裙摆就在眼前,并且越来越近,容嘉喉结动了动,“对,我想看到你从来没有对别人展露过的样子,我想知道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你会觉得我很幼稚吗?” “当然不会。” 在爱人身上寻求爱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阮时予的确很少主动,可以说基本上是没有的,主导的经验更是寥寥无几,没一会儿就紧张的面红耳赤,浑身发颤。 从这一点来说,容嘉的想法倒是很正确,当然他现在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毕竟已经忍耐很久了,让阮时予穿着制服主动坐上来,挺拔的鼻尖和轮廓分明的五官被碾过,让他生出一种哪怕因此窒息而死都很甜蜜的感觉。 之后阮时予双腿没力气了,就指挥他帮他挪位置,换个地方坐。 容嘉其实还没舔够,不过没关系,只要慢慢引导,说不定以后每天早上都能吃到阮时予主动喂来的“早餐”。 “等等,你刚刚不会?” 阮时予惊诧的看着他,背靠在他腿上,眼睛睁大。不过也是正常吧,容嘉毕竟是处男,第一次就是容易很快就缴械投降。 他作为伴侣,这时候就应该好好安慰对方才是,不能让他感到自卑。 只不过,阮时予还没安慰完呢,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什么情况,为什么好像一点都没变……” 容嘉:“怎么了,很奇怪吗?” 其实容嘉之前一直很保守,是因为容易兴奋,早泄,但是不会很快就没感觉,而是会一直兴奋着。 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啊,好像一直都没个结束似的。 然而,这都不是关键的问题。 更要紧的是,容嘉是阮时予见过最大的。很夸张。一个如此温润的男的,怎么会匹配到这种尺寸?这合理吗?容嘉以前到底是怎么忍的? 容嘉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阮时予咬了咬牙,心想难怪容嘉要他自己来主动呢,这种程度的家伙什,若不是他自己咬咬牙心甘情愿脐.橙,若是容嘉主动的话,肯定会把场面搞得像强迫一样,换谁来了都会搞进医院吧。 幸好他没有第一天就看到小容嘉,不然他肯定会当场心生怯意,只是现在任务完成度已经99%,就差这1%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退缩。 他把心一横,身体重心前移了些,双手压着容嘉的脖颈,“你别乱动。” 容嘉很配合的用手扶住他。 只是容嘉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所牵动,看似寻常,其实阮时予刹那间就如同遭受电击,浑身哆哆嗦嗦的倒了下去,细长白皙的脖颈濒死般紧绷着。 第152章 阮时予哭哭啼啼了好一阵,腰也摇晃轻颤,几乎坐不住,他怀疑容嘉是故意的,在他脖颈间发狠的咬了一口。 直到尝到了一点血腥味,他才松开。 抬头去看时,容嘉的表情看起来却很无辜似的,蹙着眉,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要不是他的身体和他的话完全背道而驰,阮时予说不定还会真的相信他舍得停下来。 他估计容嘉就是专门说来刺激他的。 “那怎么行,”阮时予终于喘匀气,“你别乱动,今晚就听我的。” 不过容嘉老想用手扶着他的腰,这让他有点烦,显得他只是在空口放狠话一样,其实根本坚持不下来。 他正愁着怎么让容嘉把手收起来,别乱碰他,毕竟如果只是口头上说说的话,可能不会管用,容嘉是个爱操心的性子。 没一会儿,他无意间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些情趣道具,摸索着拿出来一看,小夹子,手铐,可震动的迷你小球等等,当即眼前一亮。 容嘉看他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东西,眼神不由闪烁了一下,“这些用不着吧。” 阮时予说:“怎么用不着了,我觉得可以试试看啊。” 没一会儿,阮时予就把手铐用上了。 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的容嘉,呆愣了几秒,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阮时予,“等等,为什么要给我用?” 他想象的是把这些小道具都给阮时予用的,怎么现在却反过来了? 阮时予反问:“为什么不能给你用,你这不是很喜欢吗?” 要是真不喜欢,容嘉就不可能还越来越兴奋了。 可能容嘉此前的确没有想过自己受限的画面吧,更没想过把自己双手拷起来,甚至绑起来的play,所以才会惊慌失措。 不过实际上只要是阮时予做的,他都喜欢。 下一秒,阮时予又给他戴了两个小夹子,上面缀着很长的吊坠,冰冰凉凉的落在皮肤上,滑来滑去。 别说容嘉虽然当了好几年的社畜,身材却保持得不错,白净,肌肉紧实。可能是作为主角本身就有外貌优势吧,加上他自己也有意识的维持,毕竟当初阮时予喜欢他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这份竞争力当然要一直保持下去。 容嘉吃痛,嘶了一声,“你弄的什么?这个夹着肉很疼啊,不能取下来吗?” 他挣动起来,可惜手铐把他的双手禁锢在身后,没办法自己取下来,只能求阮时予。 阮时予毫不留情的说:“很快就会习惯了。” 容嘉对这类道具喜欢不起来,所以才会藏起来,他不喜欢会让阮时予受疼的玩法,当然如果是落在他自己身上的话,如果是让他承受这份痛苦…… “不行,真的不行。” 阮时予狐疑的看着他,心想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既然容嘉确实不喜欢夹子的话,取下来也无妨,就捏着夹子后面的链条扯了一下,想把它扯下来。 “嘶……等等,等一下,你在干嘛?”容嘉眼睛都睁大了。 阮时予感觉自己还是头一次看他这么失态,不由好笑,“不是你说的要取下来?” 容嘉咽了咽口水,心想如果是这么暴力的拽下来,那还不如继续戴着,只好妥协,“算了吧。” 阮时予又扯了一下,状似无意道,“你这么反复无常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戴着还是取下来了。” 容嘉双手不能动,也不敢大幅度翻身,那样会把阮时予掀下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蹙紧了眉,“先不取了,听你的。” 阮时予得意的哼哼几声,“这才对嘛。” 接下来阮时予倒是没再故意折腾,没有碰那双小夹子,只是低头下去和他接吻,唇齿纠缠。 难得的温情时刻,容嘉被他稍微压着脖子,没办法起身回吻,差不多只能靠阮时予,不过他接吻时总是比较慢吞吞的,仿佛隔靴搔痒,容嘉刚想主动一点含住他的舌头,他就退回去了。 他们俩接吻接了好几次,把容嘉亲的心痒难耐,感觉根本没亲够,没尽兴,阮时予还觉得可累了,气喘吁吁的。 最后,阮时予趁他不防,一下子把两个小夹子都扯下来了。 容嘉瞬间痛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早知道阮时予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就不让他把自己拷起来了。 不过当他看到阮时予一脸满足的可爱模样,又觉得不亏。 这时容嘉感受了一下,手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弄坏了,已经松了,中间的链子断开,只不过还留在他的两个手腕上。 但他还是没乱动,就这么强忍着让阮时予自己来。 直到阮时予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身上快要睡着时,发现他把自己抱了起来,还往卫生间走去。 关键是他们俩现在这个状态…… 阮时予一下子被吓醒了,露出比容嘉刚刚还要惊恐万分的表情,“你什么时候把手铐解开的?” 容嘉亲了亲他的脸颊,温热娇嫩,“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过于混乱了,关键是容嘉好像也没怎么乱来,就只是抱着他洗澡而已,但是容嘉那个尺寸,本身就是一种凶器,所以他很快就变得意识模糊起来。 只觉得过于混乱不堪了些。 幸好开着淋浴头,温度合适的热水模糊了他哭哭啼啼的眼泪,还有失.禁的情况也显得没那么难堪了。 倒真如容嘉所说,很快就结束了,因为阮时予很快就晕了过去。 幸好,经过这次,任务完成度还是达到了100%,看来容嘉对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是比较满意的,阮时予没有白费力气。 剩下的时间依然是由阮时予自己分配,系统之前老是劝他尽快离开,如今都不劝了,他就知道阮时予多半会心软留下来。 第248章 * 第二天,阮时予对逗容嘉这件事起了兴致,他想试试全程压制容嘉,所以特地选了一副可靠的手铐,还换了一套漂亮的小裙子,去接容嘉下班。 出门的时候,他遇到了林承斯和伏纨,这俩人刚好和他一起坐电梯下楼,把他吓得不轻。 电梯上,气氛十分凝重,阮时予战战兢兢的站在他们俩后面,就怕被他们发现,然后被缠上。 幸好他戴了假发和口罩,不仔细看脸的话,只会觉得他是个美女,所以菲修瑾和伏纨都没正眼看他,得以安全的出了电梯。 只不过,他们俩平时就那么眼高于顶吗? 他总觉得林承斯的表情好像很严肃,伏纨也是,就像要出去干架似的。 该不会,他们俩是又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违法事情了吧? 他坐地铁过去,路上看了看手机,容星海问他能不能去学校接他放学,阮时予回他,下次再说。 容星海:不要下次了,你就穿昨天现成的小裙子了一趟嘛,又不远。 阮时予:那可能不行,已经被你哥撕坏了。 容星海于是不吭声了。 储寄春昨天加了他的微信,就开始找他聊天约见面了,他现在才抽空回了信息,说他没时间。 储寄春: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最近少出门。 阮时予:为什么? 储寄春:菲修瑾先是花了几千万保释,然后找到了人顶罪,不过他在本地肯定待不下去,应该离开了。 看到菲修瑾的名字,阮时予当即心里咯噔一下,本来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菲修瑾竟然还能安全离开?!他竟然能不坐牢? 难不成林承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那么生气的出门的? 不过,尽管如此,阮时予也觉得菲修瑾应该翻不起什么水花了。 阮时予:你担心他来找我啊?我觉得应该不会吧,他现在能不坐牢已经是侥幸了,怎么可能还冒险来找我? 如果菲修瑾冒险来找他,绑架他,到时候他岂不是又得进监狱? 储寄春:你不知道吗,菲修瑾的家族势力本来就不在本地,因为他们是x国的地.下.党。现在他不用再被公司总裁的身份约束,手段只会更加黑暗。 储寄春:你就在家安心待着,你家附近的监控都有人看着的,我下班了也会去盯着,一旦有异常…… 阮时予越看越害怕,他的手都有点抖:那我已经出门了怎么办? 而且昨天明明就没有什么异常啊。 储寄春:你出门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见?我明明一直盯着监控的啊。 阮时予: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穿常服,穿的女装吧,所以你没认出来我。 储寄春:……你居然穿女装???容嘉这家伙到底怎么哄骗你的?我也要看。 阮时予: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储寄春:好吧,那你把定位发给我。 阮时予现在也顾不上给容嘉惊喜了,听话的发了个定位过去。 储寄春:这样,你在下一站下车,然后坐地铁回来,我马上去接你。 储寄春:下站后你就先待在地铁站里,等我到了你再出来,里面人多眼杂,他就算想对你做什么,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阮时予:好。 他按照储寄春说的,在下一次到站时就出去了,然后去坐返程的地铁,为了安全,他还一直和储寄春打着视频。 等他到了家附近的地铁站后,就在站内坐着等储寄春,视频也一直开着。 一路上都没什么异常,阮时予渐渐的又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毕竟储寄春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他的女装,别人应该也认不出来吧。 储寄春从派出所赶过来还有一段时间,阮时予等了一会儿后就坐不住了,他今天出门太急没带尿垫,幸好他在包里找到了一个,是之前放在包里备用的,他就打算去卫生间用上。 他刚拐进卫生间,就被一个黑影笼罩了,男人将他从后面强制性的抱住,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口鼻,很快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后面几天可能有点忙,家里有人过世,要去坐夜,不知道得忙几天。 第153章 视频画面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然后就黑屏了,储寄春当即不淡定了,对着手机喊了几声,没有声音,很快视频也被挂断。 等他匆匆赶到地铁站里时,已经找不到阮时予的身影。 最后储寄春只在卫生间的角落里找到阮时予的手机,已经被砸的稀碎,不能用了。 他五指攥紧,捏紧了手机,破碎的屏幕把他的手心扎出几道口子来,血一滴一滴的落下,他却无知无觉似的,唯有满腔怒火,“菲修瑾!” 把阮时予带走的人自然是菲修瑾,能如此悄无声息的绑走一个人,此等权势,在阮时予身边的男人中,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至于监控,他的人都已经尽量避开了,也提前打点了工作人员,储寄春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到。 阮时予是在飞机上醒来的,他很淡定的睁开眼睛四下巡视,发现他竟然把头枕在菲修瑾的腿上,睡着座位上,而菲修瑾正坐着假寐,一手搭在他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大约是为了避免他翻身掉下去。 “你终于醒了,睡得舒服吗?”菲修瑾温声道。 阮时予一脸茫然的被他扶着坐起来,他待他动作温柔,没有半点不舒服的地方,甚至他身上也没什么被勒过的感觉,手脚上也没有任何的束缚。 好像他们只是一对一起出门的情侣,一切都很和谐似的。 这场景,和阮时予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被这次被绑架,估计又会和上次一样,菲修瑾会把他囚禁起来,像个娃娃一样对待,没日没夜的做那种事。 更何况他们上次分开的并不愉快,他陷害了菲修瑾,伪造自己被霸凌的假象。不过菲修瑾也囚禁并且强迫了他,他并不后悔,还嫌自己报复得不够呢。 只是菲修瑾被他阴了一把,估计会很生气吧,这次是想和他算账吗?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对菲修瑾来说总是如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轻易地就会被拿捏。 他谨慎的没有开口说话,视线瞥向窗外,飞机不知道航行多久了,外面是洁白的云层,他甚至连地面都看不到,更无从判断具体位置。难怪菲修瑾没有绑着他,因为就算不绑他也没办法逃走。 “为什么不说话?”菲修瑾问他。 阮时予蹙眉,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你要是想报复我,就用不着演戏了。” 菲修瑾诧异的看向他,“亲爱的,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阮时予:“我……之前不是骗了你吗?你这次绑架我肯定是想报复我吧!” 菲修瑾想了一会儿,才了然道:“哦,你说之前你假装和我交往的事啊?没关系的。” 阮时予愣了一下,随后想到菲修瑾之前对他做的事情,下药,驯化,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看待,似乎只是一个心爱的礼物,当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也对,反正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也许在他看来,他迟早是属于他的,谎言和身份根本不重要。 菲修瑾更诧异了,他把阮时予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如果不在意你,怎么会带上你一起走呢?” “你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带走的。” 阮时予刚想说什么,脸颊就被他用双手捧起,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难道是因为一段时间不见,你又误会我对你的心意了吗?……是因为容嘉吧。” 菲修瑾眼睛微眯,提到容嘉时眼神瞬间冷了许多。他旁观了阮时予和容嘉昨天做的那些事,本就嫉妒不已,所以今天在看见他竟然又女装出门时,一怒之下就提前了计划,让人把他绑架了。 至于报复什么的,他从未想过。阮时予欺骗他时他其实很开心,他喜欢看到阮时予生龙活虎的样子,敢算计他,说明他还有斗志,这样很有意思。 他被判了有罪后,家里给他请了个很厉害的律师,把几十年的刑期硬生生砍到了五年,最后还靠被人顶罪加几千万的巨额押金给他捞出来了。 他以后不能在本地犯事,行事有限制,既然做什么都有罪,那他的地下活动就更不用限制了,索性把阮时予再次绑了过来。 反正他早晚会带走他的,只不过是稍微提前了一点时间而已。 “和容嘉没关系!” 阮时予都要被他说迷惑了,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啊,“难道你喜欢我就是强迫我吗?你根本没有尊重我的意见,你有把我当人看吗?” 他的人格、尊严、身体,和最隐私的意志,都被忽略和否定了。 他大多数经验都是和人半推半就的,像菲修瑾这种强迫性的行为,他还真是鲜少经历,虽然没有不舒服,爽是爽了,但他们一开始的确就是强迫,哪怕他后来开始主动迎合,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第249章 菲修瑾:“我喜欢你?” “喜欢就要尊重?……这很重要吗?” 他以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询问着阮时予。 菲修瑾从未涉猎过情感问题,在遇到阮时予之前,如果有人爬床会直接让人赶走,如果有人向他表白也是会立马拒绝。他记忆里唯一这方面的印象,来源于他的父母。 他的父亲当年和他一样想要脱离家族,逃跑过几次,但是都被爷爷捉了回去,被迫和爱人分离,后来有一次甚至想要自杀,不巧那次他爷爷亲自来找他,被仇人抓住了机会,爷爷被暗杀,父亲自然放弃了自杀,开始满心满眼都是复仇。 他的爱人也就是菲修瑾的母亲是个普通人,本来父亲已经打算和她分开,先复仇再说,可是没想到她却怀孕了,最终还是被波及。 他把母亲接到家族里来保护,她这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生下菲修瑾后,她就想要离开,不慎被仇家抓走了,那时候她刚生产完,有严重的产后抑郁,又被关起来折磨……被父亲找到之后,她已经崩溃了。 即便复仇成功,父亲和母亲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彻底疯了,完全不认得他,也不认得自己的孩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一次次的试图逃离,而父亲则是一次次的把她关起来,囚禁。 父亲不爱菲修瑾,甚至可以说是恨他,他觉得是因为他,母亲才患上产后抑郁以至于发疯,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菲修瑾从来没有同伴,至于属下从来都只会奉承他,所以他没有可以询问参考意见的人。 他们家族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为了训练继承人,采取了极为严苛的手段,只有通过考验的才有资格成为继承人。他们身在黑暗的环境里,对待自己的家人也不会心慈手软,想要脱离更是难上加难。 幼年时,菲修瑾和家族里的同龄人被关在训练场,读书、识字、训练都是在那毫无人性的地方完成的,很小的时候他想过离开,可是等到他真的离开训练场的时候,已经完全无法适应这个社会了。 同龄人好歹会有父母时不时的看望,菲修瑾则没有,且他也因为父亲家主的身份而受到排挤,从不会有人真心待他。尽管他成功通过了考验,成为最年轻最优秀的继承人,可他永远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他就是一个家族培养出来的傀儡人,余生只是为了运转和存续这个家族。 而阮时予是个变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以后要选择一个爱人度过余生,那么只会是阮时予。可惜,他只会重复母亲和父亲之间的相处模式,试图把阮时予关起来,不管有没有爱,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果。 他也只能这样做。 如果他把阮时予独自留下,迟早会被他的仇家找到,或者家族内部也不会放过他。 “你现在是在生气吗?”菲修瑾观察着阮时予的表情。 阮时予都要被他气笑了,“你说呢?” 这不是废话吗?不把人当人看,还反过来问他这重要吗? 菲修瑾思忖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道:“我对你做的事,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我不想让你生气,或者受到伤害。你也可以对我做同样的事,因为我也是属于你的。” 阮时予:??? “我根本不想对你做那些事!” 他满头问号,“而且你好像搞错了吧,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好不好?你只是把我关起来了而已,这是绑架,囚禁,不是爱情。” 菲修瑾说:“为什么不是,我明明已经把你留在身边了。” 阮时予听得心梗,不想跟他交流了,他算是明白了,菲修瑾就不是个正常人,思维也不正常,他们之间是无法交流的。 “你这个神经病!”他想要站起身,又被菲修瑾抱着腰压回去,被迫贴在他怀里。 菲修瑾哄小孩似的轻拍他的后背,“你之前没这么爱生气。” 听不进话就算了,还自顾自把他们当成在谈恋爱的关系吗? 阮时予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菲修瑾没推开他,任由他咬。 他曾在门外看过父母相处的画面,自然小时候不曾见过,是他长大后从训练场出来之后的事,他做什么事都得找父亲汇报,而他父亲除了在书房,其余时间都是在关母亲的那层楼里。母亲虽然精神失常,却被照顾得很好,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一头青丝,容光焕发,衣不染尘。 只不过,她总是很抗拒他,他就给她套上了脚链,有时候她挣扎得太过分,会伤到自己,他就把她绑在床上。 父亲身上时不时会带着一些抓痕,甚至经常被她用东西砸头、砸脸,他却说,打是亲骂是爱,还经常拿来炫耀。 第154章 阮时予被菲修瑾带到了国外,而且还是在一个海岛上,这片海域风景优美,且对外开放,旅游设施显而易见很完善,只不过都是属于菲家的,中心的庄园则不允许外人入内。 阮时予是第一个被带进来的外人,不是菲家人,也不是属下,幸好带他来的人是菲修瑾,让他的地位显得没那么尴尬,平时不会有人打扰他,除了专门派给他的贴身保镖,其余大多人都是敬而远之。 住了几天之后,他才从管家口中得知,那是因为菲修瑾提前交代过了,要大家把他当做“夫人”对待。 虽然说是夫人,但他并不管事,也不想管,所以他其实就相当于一个花瓶、吉祥物之类的存在。 不过大家对此都很习以为常了,毕竟菲修瑾的母亲也是这样的,他们的历任主母很少有心甘情愿留下来的,与狼为伍终究是很危险,偏偏菲家出情种,认准了爱人就不会放手,所以即便是强迫也要将人留下。 可能是因为来到了菲修瑾的地盘,想离开都不通语言,更没有交通工具,所以阮时予没有被囚禁起来,只除了身边会跟着一个保镖。 这个保镖的工作似乎不止是监视他,还要负责他的生活起居,起码要让他好好吃饭。 菲修瑾不在的时候,阮时予在庄园里转来转去,发现到处都是监控和看守的保镖,最后灰溜溜的回卧室了,一整天都没胃口吃东西。 当天晚上保镖就端着饭进来,劝他吃饭,阮时予窝在落地窗边的软榻上,睡觉睡得昏天黑地,睡眼惺忪的说:“你放在这里吧,我等会儿再吃。” 保镖端来的是一碗粥,他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还是先吃点吧,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 他半跪在一旁,端起粥碗搅拌了几下,递到阮时予面前,“温度刚刚好。” 如果阮时予饿出病来,他到时候肯定会被问责,否则他才不会管阮时予吃不吃饭。 “我现在不想吃。” 阮时予眉心微蹙,侧开脸躲避,动作间,本就没怎么系紧的睡衣越发松垮,露出大半的洁白胸脯。 甚至从保镖的视角,还能从深v的缝隙中,若隐若现的看到腿间的风景。 保镖看了一眼,当即红了耳朵,因为阮时予的肌肤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白嫩柔滑,且上面留着斑驳的吻痕,十分惹眼。柔软的胸脯洁白如雪,星星点点的粉色咬痕,宛如梅花落在雪地。腿间的咬痕自然更多,可想而知,他昨晚究竟是被菲修瑾如何疯狂的索取。 或者说,他应该是日日都被这般疼爱吧。这么匀称漂亮的身体躺在身边,换做是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菲修瑾正值壮年,头一次遇到心爱的人,一旦开荤,就很难再忍耐了。当然,他也不需要忍耐。 “可是,如果粥凉了就不好吃了。”保镖嘴里说着劝导的话,视线不由往上多看了几眼。 之前他一直对自己这个工作不满意,为什么要让他来守着阮时予?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算不管他,也不可能穿过重重的防守逃走吧? 他把不悦的心情连带着转移到了阮时予身上,此前都没怎么仔细看过他,只觉得他实在是弱小,还喜欢悲春伤秋,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睡觉。 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竟然这么漂亮,怎么会有生得如此美丽的男人? 眉眼昳丽,脸蛋精致白皙,小巧的巴掌脸很能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 尤其是那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闪烁着氤氲的水光,简直能夺魂摄魄。 一颦一蹙都很吸引人,哪怕是一脸厌烦的瞪着他,也让他浑身跟野火上身似的,瞬间燥热起来。 “……好吧。”阮时予深吸一口气,想到晚上还要应付菲修瑾,要是饿晕过去了多可怕啊,他留下来可不是让自己挨饿吃苦的,但他又实在不想动弹,慵懒的窝在软榻上,只把脑袋凑过去了一点,张口含住了汤勺。 娇嫩的粉唇一张一合,贝齿轻咬了一下勺子,带来轻微的震颤。 这一点轻微的震颤,却犹如激烈的电流瞬间从手指蹿进了保镖的身体,他手一抖,汤勺掉进碗里,溅出来了一点沾到阮时予的下巴和脖颈。 第250章 阮时予不悦道:“喂,你拿稳一点啊。” “抱歉,是我没拿稳。”保镖微愣,然后手忙脚乱抽了张纸给他擦拭,擦干净之后,就小心翼翼的试图再亲手给他喂饭吃。 阮时予被人喂饭倒是也挺习惯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了二人。 菲修瑾站在保镖身后,盯着他帮阮时予擦嘴角的那只手,“你们在做什么?” 阮时予看都懒得看他,眼皮不带抬一下的。 保镖后背直冒冷汗,为自己刚刚生出的那点大逆不道的念头而感到后怕,他怎么能觊觎家主的人,胆子未免太大了,急忙解释道:“先生,我只是在催夫人吃饭,他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菲修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阮时予,“午餐的时候为什么不劝他?” 他语气平静,不威自怒,保镖端着碗的手都抖了一下。 阮时予可能是后知后觉饿了一天,所以脾气也变大了,没好气的说:“行了,你给我甩脸色干什么?要训人就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菲修瑾只好让保镖出去了。 保镖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菲修瑾拿自己的手帕给阮时予擦了擦脸,“你现在都能随便让陌生人碰你,喂你吃饭了吗?” 阮时予无语了,这是说他没有警惕心? “是又怎么样,我就喜欢怎么了?” 跟猫一样,生气就会炸毛,哈人。 菲修瑾被他这么一怼,反倒笑了,“抱歉,这些本来是该我来做的,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有时间了,到时候就能一直陪着你。” 阮时予:“我才不需要。” 如菲修瑾所说,他很快就闲了下来,开始天天黏在阮时予身边,而且想方设法的讨好他。 菲修瑾自己是除了必要的健身就没别的爱好了,所以讨好他时总显得有些笨拙,不过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很有钱,这能弥补一切的缺陷。他把一个空置的房间改成了私人影院,里面全是阮时予喜欢看的类型,还有新上映的电影也能看到,这一点倒是让阮时予挺满意的,他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个爱好坚持下来了。 而且私人影院布置得很奢华,有按摩床,躺下看屏幕特别舒适,旁边有新鲜切盘的水果,想吃饭了按个铃铛就有人上菜,甚至还能边泡澡边看,比系统给他放映电影电视剧时看起来都要舒适。 系统:[完蛋了宿主,以后怎么办啊。] 阮时予:[你这是怎么了?] 系统:[跟着我还是让你受苦了,离了这个世界,以后我们看剧的时候,可能都享受不到这么舒适的环境了。] 阮时予安慰它,[没事啊,待一辈子已经够了。] 系统还是觉得不行,[我决定了,我要把我的空间改成这样,等我们走的时候,就把这个房间给搬进来!] 阮时予:[啊……也行吧。] 系统从诞生到现在,它的独立空间一直是空白的,第一次想要改变,布置,都是为了能让阮时予喜欢。 除了私人影院之外,菲修瑾做了许多无用功,比如亲手做饭,制作甜品等等,最后还是因为基础太差失败了,阮时予那段时间经常能在厨房看到报废的食物。 他觉得有点浪费了,说:“你想让我高兴用不着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把你的钱全都给我?” 菲修瑾用围裙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可以啊,卡,密码我都给你,你想怎么用都行。” “你有想买的东西吗,我现在就帮你买。” 阮时予语塞了,他还真没什么花钱的欲望,毕竟住在这个豪华庄园里,衣食无忧的,身边还有一个菲修瑾想方设法满足他的各种兴趣爱好,他还能有什么可买的? 最后他随便说了一个,喜欢戴玉手镯,菲修瑾当即来了兴致,“玉镯吗,你的手的确很适合戴,一定会很漂亮的。” 他兴致勃勃的通知商家送货上门,让阮时予挑选,不光是玉镯,还有玉坠、耳坠等别的玉类装饰品。 阮时予其实根本不会看材质,为难的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清透的玉镯,戴在手上正好合适,“就这个吧。” 菲修瑾看了看,说:“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然后他就把这个款式类似的全都留下来了,还有一些配套的首饰。 但是阮时予也就短暂的开心了一下,很快就又变得沉默了。 他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他在想,他那天说好了要去接容嘉下班的,不知道容嘉在公司门口等了多久呢?现在他又失踪了,容嘉肯定会很着急吧。 储寄春也是,明明已经快马加鞭的赶来找他了,可惜还是没能及时救下他,肯定很自责吧。 对于那些关心他的人,他不是没有上过心的。 菲修瑾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郁郁寡欢,一个属下告诉他,可能是因为阮时予经常在家待着,不出去玩,所以感到很烦闷,也许他经常带着阮时予出去走走会有好转。 傍晚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四处都是篝火晚会,沙滩上都是人,还有不少穿着清凉泳衣的俊男靓女。 阮时予手上捧着菲修瑾给他买的椰子水,一边吸一边看着面前走过的白人肌肉男,很快菲修瑾就挡在了他面前,“我在你身边,你竟然看别的男人?” 阮时予狡辩道:“我看他身材没你好。” “你还看那么仔细?” 菲修瑾说着就往他身上压下来,咯吱一声,两人加起来两三百斤压在沙滩椅上,稍稍一动就会摇晃。 阮时予手里的椰子水没拿稳,往二人怀里一洒,甜甜的汁水把他们的衣襟和胸脯都浸湿了。 遮阳伞插在沙堆里不怎么稳固,二人稍微一折腾,就歪歪斜斜的倒下来,恰好遮住了他们,阴影将他们笼罩其中,阮时予看着他的表情,感到一阵不妙的预感,“等等,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菲修瑾直起身,把上衣一脱,精壮紧实的肌肉呈现出来,“亲爱的,我带你出来散心,不是为了让你看别的男人的。” 阮时予的脸蛋被他捏住,被迫和他接吻,全是香甜的椰子汁味道,“看来我得先花点时间,让你好好看着我才行。” “只能看着我。” 第155章 菲修瑾从小就开始训练,一直坚持锻炼从没停过,有一次阮时予在健身房看到他,每次热身完之后,竟然还要做很久的臀冲,他都怀疑菲修瑾是不是故意锻炼了来折腾他的。 阮时予则是养尊处优,很久没有锻炼过了,连把他推开的力气都没有,最大的力气无非就是用腿夹紧对方的腰。 甚至他的小腿都没菲修瑾的手臂粗。 白皙纤细的小腿,曲线优美,多走几步路都嫌累,只适合被架起来放在肩膀上。 二人的力气相差的太大了,他自然无力阻止菲修瑾的举动。 况且这也的确很刺激。 他们两个的身影完全被遮阳伞给遮挡住,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看见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沙滩上人来人往的,很嘈杂,掩盖住了这个倒塌下来的遮阳伞里面的声音。大家都是旅客,陌生人,各有各的活动,不会随便过来打扰。 尽管如此,阮时予还是一直把心提在嗓子眼,担心的不行,就怕万一有人路过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办? 其实他真的想多了,就算有人发现了异常,也不会跑过来查看,因为保镖一直在附近转悠,如果有人靠近他们,就会过去驱赶的。 菲修瑾怎么可能真的让别人看到阮时予的这幅勾人模样。 不过,看到阮时予紧张兮兮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一开始咬着他不放,后来就催促他赶快结束。 为了让阮时予别分心,菲修瑾决定让他更加沉沦,让他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别的问题。 沙滩椅很快就被菲修瑾弄的深陷进沙堆里,歪歪扭扭的,几乎压在地面,而阮时予也被挤得往上滑。 一些细小的沙粒滑进来,在阮时予后背的肌肤上穿过,并不硌人,只是摩挲而过时略微带起一些痒意。 “等等,好像有沙子进来了……”阮时予忽然睁大了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菲修瑾。 他之所以不能立即确定,是因为菲修瑾怕他忍不住声音,故意克制着力气,动作很慢,让他无法这么快就确定,但是沙子再小再细微终究也很坚硬,和柔软的皮肤组织混杂在一起时,就会引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他推着菲修瑾的肩膀,“不行,你先让开一下。” “哪有什么沙子。”菲修瑾摸了一下,觉得寥寥无几的沙粒根本无伤大雅,就没当回事,把他的腿放下,俯身下去吻住他,“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沙粒太小了,不至于弄出伤口来,但是摩挲时不免会有些硌到皮肤,以至于越来越红肿充血。 到最后还是阮时予受不住了,打了菲修瑾几巴掌,才让他停了下来,然后给他披上衣服,带回家去洗澡了。 第251章 菲修瑾把他放在浴缸里检查,阮时予难为情的挣动几下,“你别这样啊,沙子那么小,你光用眼睛能看出来吗?” “是看不出来,不过确实有点肿了,抱歉,是我没注意。”菲修瑾冠冕堂皇的跟他道完歉,又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继续用手来检查了。 菲修瑾有时候能用这种方法取悦阮时予,但也就那么一阵,等做完了,给阮时予洗完澡把他抱回床上,他就立马翻脸不认人。 菲修瑾是出了力也没讨到好处,刚刚还因为在外面,一直克制着,根本没有尽兴,到现在都还一直忍着。 不过菲修瑾这次也是解锁了新玩法,之前都只是和阮时予在卧室里,最多是浴室或阳台,现在可以玩的地方就很多了。 比如楼下主客厅。 偌大的庄园内,主客厅视野最好,时不时会有佣人进进出出,还能看见外面巡逻的保安、花园的花匠等等。 有时候阮时予在客厅看电视,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上一秒还睡得好好的,然后没多久会被菲修瑾闹醒,动作温温吞吞,但是很有存在感。 他会把他抱在身上,让他坐在他怀里,然后在二人身上披一件薄毯,看起来就好像是菲修瑾单纯的在抱着他睡觉一样,二人的体型差也很合适,让菲修瑾得以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呈现出来很温馨的一幕。 然而实际上,毯子里面,阮时予要么会被他戴一两个小玩具,要么就是被扒了裤子直接来。 幸好菲修瑾还有那么一丁点羞耻心,知道给他盖个毯子,不然他就会光着屁股让佣人们看见了。 对于这种行为,阮时予一律归咎为是他欠打了,一般都会打他几巴掌或者咬他作为惩罚。 菲修瑾则完全将其视为增加情趣的互动了。 · 无论阮时予如何要求,菲修瑾压根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他终于尝试逃跑了一次。 他跑到海边的一艘废船上,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好在船上躲了一夜,第二天被菲修瑾找到,直接当场和他玩的把船都报废了,又把他带回家继续。 之后菲修瑾才冷静下来问他,为什么要逃跑? 而且重要的不是阮时予逃跑这件事本身,而是他竟然在废船上呆了一夜,他就这么不想留下来吗,竟然可以在那么恶劣的环境里躲上一夜,即便吃苦、受委屈,都要逃离自己身边? 阮时予说:“我不想被强迫,就算我是个宅男,但我也要有自己能选择的自由。你总是讨好我,问我喜欢什么,说你什么都能满足我,其实在这一点上,你根本就没有尊重过我的选择。” 就算他不喜欢出门,但他也要有能出门的自由才行,否则就会觉得始终有一张无形的网困着他。 菲修瑾根本不理解,“可是我已经给了你最好的一切了,容嘉能给你这样的生活吗?他甚至连一套房、一辆车都不能给你,这就是你要的尊重?” 菲修瑾对这些字眼似乎根本不了解,只是知道其中概念,却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平时的人际交往中,他还可以学习别人之间是如何沟通交往的,可是和阮时予相处时,他不想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经验,他希望阮时予能告诉他,他想要什么。 可是阮时予总是对他没什么耐心,吵几句之后,就开始避而不答了。 他们之间就像走入了死胡同。 阮时予的确是没耐心,他为什么要亲自教一个感情上如同一张白纸的男人,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教出来了好让他反咬自己一口吗? 他没耐心,甚至抱怨,“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懂事一点?” 总指望着让他来教怎么行。 菲修瑾只能认错,“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菲修瑾唯有在他面前会变得这么无助,他觉得阮时予对他过于残忍了。 美貌又天真的阮时予,总能轻易地将他拿捏。 恰到好处的矜持和害羞,对待欲望极度坦诚的身体,为达目的,时不时的撒娇和命令,一旦目的达到,就变得冷淡。 他的若即若离,对菲修瑾来说,总是漫长、煎熬而又甜蜜。 好在,林承斯和伏纨终于找到了这里,他们和储寄春联手,信息共享,所以查到菲修瑾的踪迹之后,就一起赶了过来。 从他们踏上海岛的那一刻,菲修瑾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但是,他没有立刻赶他们走。 因为他不想继续和阮时予僵持下去了,他不想要阮时予继续闷闷不乐的,如果这些人的到来能够取悦他,那他勉强能容忍。 一旦他发现如果他们也做不到让阮时予重展笑颜,就会立刻把他们驱逐出去。 事与愿违,阮时予在一次外出时遇到了他们,菲修瑾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竟然真的变好了很多,甚至带上了一些轻松的笑容。 从他把阮时予带来之后,他有多久没见到他这样笑过了?他一开始想要的只是阮时予留下来,后来他就开始贪心了,想要阮时予能开心一点。 难道他还是做错了吗,不该强行把他留下来?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他就永远得不到阮时予,如果现在放手,他也会永远失去阮时予。 对……他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他,才会选择强行留下他,如果有希望的话,他又何必强求呢? 毕竟从小到大,上天对他从来没有仁慈过。 母亲忘记了他,父亲恨不得他死,家族把他当傀儡,所爱的人也根本不爱他…… 他不会奢求阮时予对他公平一点。 他想要的,自己会争取。只要阮时予在他身边就行,他会尽他所能的弥补他,如果这些人的存在能让他开心,那他以后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林承斯留了下来,伏纨自然也是一起的。 他们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住在附近酒店,后来溜进庄园私会阮时予时被菲修瑾抓包,就干脆厚着脸皮住下来了。 林承斯心里清楚,如果非要和菲家抗衡,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菲修瑾看起来对他们没有灭口的意思。 他们这种嗜杀成性的人,如果不杀对方,那就表明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再后来,阮时予也得以和容嘉重新取得联系,容嘉会时不时的请假过来看他,容星海这家伙有时候也会死皮赖脸的跟过来,权当旅游来了。 阮时予本来还挺开心的,总算是没有辜负容嘉,结果渐渐的他就发现问题了,容嘉竟然从来没有劝过他回家,并且还会很默契的避开林承斯他们来庄园找他,就好像他们是商量好了的一样。 菲修瑾对他的监视没那么严格了,他有时候还能跟别人一块儿出去旅游,再回来,只不过他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庄园,就像是大家都约定过似的。 所以说他现在是多了一群监视他的男人? 如今他才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怪物,竟然能达成这种共识。 他不明白的是,对他们来说,他始终像是无法抓住的。 无论是看似被他选择的容嘉,还是强迫他留下来的菲修瑾,都无法真正的触及到他的真心。 不被选择、不被爱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呢,所以他们只能选择这样,达成共识,起码还能让阮时予留在他们所组成的这个圈子里面,不会再被别的人觊觎,也不会逃离他们的视线。 阮时予永远不会懂他们的难堪和隐忍,当然,最好永远也不要懂,只要能一直保持现状就好了,一直开心快乐,生活在他们给他营造的这个干净的世界。 春天,阮时予懒洋洋的不爱出门。 夏天和秋天,他们会带他出去旅游。 到了冬天,海岛上依然如同夏季一样,阮时予也会倾向于回庄园过冬。 庄园里的佣人几乎没有了,除了必要的保镖、清洁工和厨师之类,住在附近的别墅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们。 容嘉周末来庄园时,阮时予会尽量陪着他一起,只不过前一天晚上容星海缠着他,到凌晨三四点了才睡着,所以他今天也昏昏沉沉的。 容嘉总是心软,不忍继续折腾他,就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睡觉,等他一觉醒来都到傍晚了。 阮时予决心弥补他,就慢吞吞的去换了一身制服,把容嘉拉进电影院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是猫,还特意戴了猫耳和猫尾,高跟鞋让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浑身都在发颤,没走几步就腿软的走不动,还要戴着眼罩摸黑找容嘉。 快要站不稳时,撞到了人,像堵墙一样。 他还以为是容嘉,刚想摘下眼罩,却不想是容星海的声音,“好嘛,你们偷偷玩这么好玩的,竟然不叫我。” 阮时予推了推他,说:“别捣乱了,今天周末,你哥这周才来一次。” 容星海说:“你忘了,今天也是月末啊,大家今天都会来哦,你可不能赶我走。” 第252章 啊哦。 真的忘了。 对于这样一个难熬的日子,阮时予怎么可能特意去记?没有记住的义务。 与此同时,周围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个男人,适时的出声,“你第一个抓到容星海,可以让他先来,现在该来抓我们了。” 阮时予:“……” 阮时予:“不要,第一个应该是容嘉。” 容星海点点头,“也对,毕竟是我哥嘛。” 不过容星海说的豁达,实际上在离开的时候,很过分的扯了扯他的猫尾巴。 阮时予差点腿软的滑倒在地。 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颤颤巍巍的开始找人,房间里被提前清场了,不会有硌人的东西,只有软垫、沙发、美人榻之类的,摔倒了也不会疼。 他摸索着走到一个沙发边时,膝盖一软就栽了下去,他也想借此休息一下,结果被坐在沙发上的储寄春接住了。 储寄春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哇,一来就给我送一份大礼。” 储寄春工作忙,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天能来,幸好每次来都能大饱眼福。 阮时予被他抱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撒手,不由抱怨:“行了,你快放我下去。” 储寄春用他带着点胡茬的脸颊在他的脸上、肩窝里蹭,沙沙的感觉磨得他直哆嗦,“不行,我都排到第三了,待会儿还要等多久都不知道呢,还是趁现在多抱抱。” 哪怕别的男人都用不悦的视线瞪着他,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在座的各位,根本没几个是底细干净的,储寄春不惧他们。 对于菲修瑾,他一开始对付他,是因为想要扳倒菲家,只可惜失败了,到现在他才认识到那根本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阮时予已经被卷了进来,他没办法鱼死网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后阮时予被储寄春放开的时候,小裙子都不能见人了,湿哒哒的贴着皮肤,只好让容嘉带他去换了一身。 他身体的毛病还是那样,菲修瑾有找医生给他治,不过治来治去都没起色,他也不想喝药了,干脆放弃了,只要不伤害身体就行。 渐渐的这些男人就不怎么收敛了,就爱看他失禁的样子。 特别是把裙子弄脏后,他一脸难为情的害羞模样,很可爱。 明明都不知道亲近多少次了,竟然还会因为这种小事害羞,纯情的不像话。 阮时予在更衣室换衣服时,特意牺牲自己,安慰了一下容嘉。 没成想容嘉也变坏了,结束后,把他换下来的内裤缠在猫尾的前端了,蕾丝质地的布料摩挲起来存在感很鲜明。 这导致他出去后更加寸步难行。 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被旁边的伏纨及时接住,“你没事吧?” 阮时予喘着气,还抓着他不放,“伏纨、你是…第四个抓到的。” 伏纨一愣,也只好认栽了。 伏纨没容星海那么坏心眼,没故意拽他的猫尾巴,他好心的帮他调整了一下,结果阮时予当即瞪大了眼睛,伏纨喉结动了动,“抱歉,我只是看它快要掉下来了。” 再然后阮时予就照猫画虎,假装要摔了,果然就有人过来接住了他。 “第五个。” 阮时予摘了眼罩,宣布道。 “宝贝,你就会装可怜。”林承斯面露可惜,他本来想忍到最后的,如果能是最后一个,可以占据更多和他相处的时间。 现在最后一个就剩下菲修瑾了。 阮时予没在房间里看见他,还以为他忙什么事没来,当下就觉得轻松了点。 这时候,影院的门好巧不巧的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菲修瑾一身黑色长风衣站在门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血色完美融进了黑色的外套,薄唇噙着浅笑,“亲爱的,我没有错过什么吧?” 阮时予面露难色,“…行吧,你是最后一个。” 第156章 “快走吧,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阮时予被人从一个庄园里推出来,因为对方太暴力,他直接从轮椅上摔到了地面,对方则啪的一声把院门关上了,门上面还贴着一个法院的封条。 “嘶……”阮时予蹙起眉,爬起来坐直,双腿竟然孱弱无力如同瘫痪一般,仅有一两分迟钝的知觉。 “哥!你没事吧?”一个青年急匆匆跑过来,将他抱起,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把他放在了轮椅上,苦口婆心道,“哥,你一个omega到处乱跑很危险的……就算是劣等的,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这是个奇特的世界,人类的性别既分男女也分abo,如封简所言,他是个劣等的omega,对信息素敏感度很低,几乎可以说是和beta一样,对alpha的信息素根本没感觉,也难以被标记。 对于上一个世界,阮时予算是比较喜欢的,风险高但回报也高,任务完成后,他和系统的积分直接翻了十倍,实现积分自由了。但是等他来到这个世界,系统把剧情和记忆传给他后就消失了。 阮时予猜测,也许这是一个需要沉浸式扮演的任务。这栋被法院封了的庄园,是阮家的财产,阮时予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在父母双亡、所有亲戚都不在世后,对阮氏也无心经营,很快就破产了,房子也被抵押。 他面前的青年,是破产前父母领养的弟弟,封简,是个beta。说是弟弟,其实就是他们找来当阮时予的玩伴,顺便照顾不良于行的他。 而封简实际上是这个世界的小白花主角受,阮时予是他的拖油瓶哥哥,阴郁、经常自残自杀、需要很多钱照顾的那种病弱哥哥,很快封简就会和他的霸总攻相遇。 破产后,封简为了照顾生病的他,才急需用钱,然后不得不被霸总包养,还会被霸总误会他们兄弟的关系……阮时予在其中就是充当这种助攻的炮灰角色。 阮时予揉了揉额角,体虚气也弱,“我就是过来拿我的东西而已,结果他们竟然都不放我进去,凭什么啊?” 由于脸蛋生的太漂亮,生气也像是撒娇。 封简叹了一口气,蹲在他面前,看着这个从前养尊处优的omega少爷,如今穿着素净简单的白衬衣,也仍然显得高贵华丽,只是那张脸苍白的不像话。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清冷如霜,仿佛凝着透明的雾气,很有距离感。 父母车祸去世后,阮时予总是闷闷不乐的,破产后失去了庄园,他更是郁郁寡欢。现在他只剩自己了。 封简不由轻声道,“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抵押了的,等我以后赚了钱再回来买吧,好吗?” 阮时予扫了他一眼,启唇讥讽道,“赚钱?你才17岁,连上学的学费都凑不到,还带着我这么一个拖油瓶,你要怎么赚钱,出去卖身吗?” 封简面色一僵,像是被刺中了什么痛处,“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比同龄人都要高大成熟,白皙俊秀的脸上带着点属于少年人的稚气,前段时间家里还没破产时,他还有点婴儿肥,如今已经瘦得五官挺立,轮廓分明了。 倒是阮时予,仍然身娇肉嫩的,一看就被他照顾的很好。 阮时予自嘲道:“也是,你一个beta长得比alpha还高大,我又是个劣等omega,我们俩兄弟出去卖都没人要。” 阮时予很快融入了剧情,维持着阴郁人设,时刻都不高兴,舔一口小嘴都能把自己毒死。 不过话说封简这个小白花长得这么高大,到底什么样的alpha才能驾驭他呢?浑身上下,也就只有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有点像小白花。 封简站起来,推着轮椅走了,好声好气的说:“你别这样想,无论如何你都是omega,敏感度低总可以治好的。” omega稀少、珍贵,帝国还设有专门的保护法律,即便破产了,阮时予每个月也能拿到体恤金,勉强维持生计,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收入来源,封简才刚开始找兼职,工资得下一个月才能到账。 “而且,万一你遇到了命定的alpha,100%匹配度,说不定就能治好了呢?” “你知道什么是劣等吗,根本不会对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和你这种beta一样。”阮时予道:“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出手是吧?” 封简:“不是啦,只不过……哥,你马上就要到被强制安排alpha的年纪了,你自己选一个总比被迫去相亲结婚要好吧。” omega属于是稀少的资源,任何一个都是帝国宝贵的财产,所以只要是合法居民,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被安排匹配信息素,相亲、结婚。 二人从宽阔的庄园边上走了半小时,才走出庄园的地界,然后坐公交车回到了他们租的廉价出租房,下车后还得先走一段弯弯绕绕的小路才到。 出租房在一楼门店,封简把轮椅停下,打开那道破旧的卷帘门,折返回来把阮时予推了进去。 阮时予看着狭窄的客厅,摆放了茶几和沙发后,刚好只能容纳轮椅通过,里面还有一间小卧室和厨房、卫生间,用简易的衣柜做隔断。住在这种出租屋里,任何人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吧? 第253章 封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哥,你晚上想吃什么?家里都没肉了。” 阮时予无语的瘫着,“反正我对肉过敏,吃斋吧。” 封简:“那就等我兼职回来,买点三文鱼寿司吧。” 他其实不是对肉过敏,而是对家禽类,鸡鸭鹅等,还有牛羊肉等常见的肉过敏,但是可以吃海鲜,比如常见的三文鱼、龙虾等等,生来就是少爷命,只能吃贵的肉。 封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他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兼职。 阮时予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外面,刚好把门面给挡了个严严实实,阮时予蹙了蹙眉,想骂人,紧接着驾驶座上就下来了个眼熟的人。 是他曾经的好友严勋的助理。 助理看了一眼,整个出租房一览无余,淡定道:“阮先生,我老板让我来接你。” 阮时予略显诧异,他家破产后,昔日好友全都避之不及,怎么还会有人来接他?他谨慎道:“去哪里?做什么?” 助理道:“老板没有告诉你吗?当然是朋友之间的聚会。” 阮时予拿出手机看了看,这才发现,严勋的确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某某会所赴约,参加他们的聚会,理由是,也许大家能借给他钱,让他保住庄园呢? 阮家确实是值得保住的,那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有一面之缘,阮时予却对阮家庄园很有好感。 记忆里,严勋对他好像一直都挺讨好的,阮时予将他这次的行为也当成了一种示好。 他放下手机,朝助理道,“那麻烦你了。” 助理上前,把他抱起来,心里惊讶了一下,他竟然这么轻,看着身娇肉嫩,其实抱起来还挺瘦弱的,不过关键部位还是珠圆玉润。 近距离打量阮时予时,他才明白为何严勋对他如此上心,尽管只是一个劣等omega,双腿还不良于行,却生了这么一副昳丽的容貌,生来就是要受尽宠爱的。 等宾利开到一家会所门口停下时,阮时予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严勋怎么会知道他家租在哪里的?还能通过弯弯绕绕的小路准确的找到位置。难不成严勋一直都在关注他,调查他? 助理把轮椅拿出来,打开车门,把阮时予从后座抱了下来,一路推着他进了会所,坐电梯上了vip楼层。 阮时予想了想,还是给封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报备,还发了一个实时位置共享。 下一秒,门被推开,他被带进了这间灯光璀璨、灯红酒绿的包厢。 惹眼的灯光依旧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可众人的视线却齐齐的扫了过来,属于alpha的信息素充斥着房间,无声的紧迫感瞬间拉到顶点。 阮时予心里发毛,这是搞什么? 直到沙发上的严勋招了招手,助理就把阮时予推了过去,刚好停在严勋位置旁边,他定定的看着阮时予,“好久不见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阮时予撇了撇嘴:“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他低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给我借钱?” 严勋轻笑一声,把一个酒杯递过去,“当然了,你先喝点酒吧,我们边喝边聊。” “……好吧。”阮时予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慢吞吞的用酒杯在唇边沾了沾。 娇嫩的唇瓣染上一点湿润。 周围的视线便像狗一样灼热的舔舐上去。 以前阮时予就是他们圈子里最受欢迎的小少爷,还是个珍贵的omega,alpha和omega都围着他转。如今阮家破产,他失去庇护,就如同一颗无主的明珠,在座的各位则是一群早就虎视眈眈的狼群,想要争夺他,将他的光芒尽数囚起来。 一只残疾的小白兔,落入危险的狼窝,还是一群底线很低、什么都玩的富家子弟,可想而知会被如何亵玩,就算想跑都跑不掉。 众人的眼神开始变得玩味,跃跃欲试,“严勋真是下手够快的啊。” “听说他是劣等omega,没办法标记。” “那不是更好吗?我可不想就让他这么跟了严勋。” “也不一定,以前是他没尝过alpha的滋味,等他一个一个试过,说不定就能变得敏感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很多宝子不知道俺被骂了qaq,但我感觉有必要表态一下,主要是为了让我的订阅读者们安心,宝子们看过我的文,有点基本的判断力,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写rg,凝攻,玩攻,我的xp一直是万人迷受,嬷嬷。 关于那本被挂的预收,专栏第二本,我想写的是社畜万人迷受和跪舔的霸总攻,其实是报社文来的……(承认我内心阴暗)之前看过霸总攻以权谋私强迫受的桥段感觉恶心的不行,特别是让受跪在办公桌下面口这种桥段,太反感了,主受文还要舔攻真的麻了,由此想写个报社文,让受当女王让攻当狗,至于cos和玩具什么的只是拿来当攻的把柄,好羞辱他,为了情趣服务,社畜反过来威胁羞辱上司不是很爽吗? 这种算玩攻吗,我之前没想过,因为我感觉我的xp是女王受羞辱攻,重点并不在玩攻上面,而是攻被羞辱了还要讨好受让受爽,不过文案上的确没写那么多篇幅写容易让人误会,还是说你们非要觉得被羞辱的、被威胁的、下位者是受更好? (我根本不了解gk的萌点哈,如果说这种羞辱虐攻算得上是玩攻,那算我认栽了,可能我还是太体面了?我没想到这种也能算萌点啊?我从来不看主攻,双视角也不看的。) (后面我会尽量改好,当然,要是能有人帮我想出这个梗的更合理的呈现方式,不会显得像是凝宫,我也欣然接受啊。) 我的确得承认之前文案写崩了,表达得不太准确吧,人设显得左右脑互搏,笔力不够,情节安排有毛病,因为我确实很久没写1v1了,我想着端水一点,让受喜欢攻明显一点,之前写的受都是很少有箭头,结果没把握好人设显得就很崩,这种合理的意见我是能接受的! 我也改了,我只是笔力不行写崩文案人设了,不是什么心肝凝攻之作啊,太离谱了……把这种名头冠给我我也嫌恶心,都是偏受的就别背刺了好吗,我不想写xp还被同好的人攻击。 而且我每次写1v1都很拉胯,由此也可以见得我写产品端水文的功力确实是不行,真的不是什么莫名其妙变异了写日宫。 还有人说看到受宠攻就很呕,其实我也很能理解,我看文的时候基本不会看受宠攻的,因为太容易踩雷了,感觉很多女王受都是配了一些垃圾攻,娇气公主攻什么的,女王受不是来捡垃圾的好吗?公主攻也是我的雷点之一。 不过我是感觉,那本预收是不能用常理看待,因为是字母游戏,就,咳,懂吗……我知道很多读者可能没涉猎过,竟然都不知道小玩具有些什么,可以搜一下,其实很疼甚至有血腥的,我怎么舍得让受被m被调,只能让攻疼了。 反正,就不是那种正常意义上的宠,比如受会包容、温柔,攻也不是那种娇气公主小狗,不是这种的啊!而是比如会在鞭打、出血之后,受毕竟是个正常人会稍微体贴一点,擦药什么的。(如果这种不算互宠我也可以把互宠标签删掉) 第157章 “欢迎啊,时予。” “哇哦,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啊?” 有两个男人已经急不可耐的凑了过来,谁也没想到阮时予一个omega竟然敢只身前来,他是不知道他从前就被很多alpha觊觎着吗? 阮时予猝不及防被一个戴着棒球帽的alpha碰到了手,连忙抽了回来:“别碰我,你们过来干什么,没看见我在和严勋说话吗?” 男人垂下头,挑过他尖巧的下巴,“怎么还是脾气这么大啊,你是不是忘了,你家已经破产了,还把自己当少爷呢。” 阮时予眉头紧锁。 严勋适时打圆场,“别说那些不愉快的了,时予既然来了,就跟我们玩吧。” “拜托,给我一个面子吧。” 他拽了拽阮时予的袖子,状似讨好。 阮时予眼底略显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严勋就换了首歌,拉着阮时予一块儿唱,让他喝酒,不过他谨慎的没怎么喝,只稍微吃了点果盘里的水果。 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进入正题,阮时予怀疑他根本不想借钱,已经生出了点离开的心思。一个金发男在旁边勾了勾他的衣领,“时予,好久不见,我们以前都没怎么说过话吧。” 阮时予看着他贴近的那张脸,没什么印象,“我不记得了。” “你的脸怎么变红了?”棒球帽男突然凑近,差点跟他贴上脸了。 阮时予被吓得立刻躲开,“干什么呢!” “我就是问一下而已。” 他的确有点发热,伸手扯了扯衣襟,吞吞吐吐道:“那是因为,这里太热了。” 这时,对面的几个alpha看他们拉拉扯扯的,估计有点坐不住了,一人抬高声音道:“时予,你也别只考虑他们啊,还有我呢,你要是跟了我,我肯定对你好,你也只用陪我一个人就行了,他们可是想跟你玩多人的,你肯定不行吧。” 第254章 这是什么意思? 他倏地看向严勋,而严勋只是稍微咳了咳,然后挠着后脑勺,红着脸说:“其实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阮时予:…… 他之前和封简口嗨说卖身,那是调戏封简,因为封简会被主角攻包养,但是这种事怎么还能轮到他自己身上啊?而且这还是一群他昔日的狐朋狗友啊! “什么……什么啊?你们……”他感到啼笑皆非,脸颊潮红,笑起来时像是完全醉了,微红的眉眼间尽是戏谑,“你们都是开玩笑的吧?我们是朋友啊。” “我是说真的。”严勋认真道:“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这些天你也吃了不少苦头,你这么一个少爷命,怎么能住在那种贫民窟呢?还是回到我们身边吧。” 阮时予没把话说的太难听,委婉的拒绝道,“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是劣等omega,闻不到信息素的,你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呢?” “这个嘛,我有办法……”严勋伸手搭在他肩上,想触碰他后颈上的腺体。 因为阮时予是劣等omega,平时连防护措施都懒得做,浅粉色的腺体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腺体敏感度非常低,可以说是和beta一样退化的程度,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拍开了严勋的手。 omega的腺体是极其隐私的部位,并且相当敏感,正常omega日常出行都会戴颈环,以遮住腺体,隔绝信息素,所以任何人想要触碰一个omega的腺体的话,都可以视为是耍流氓。 阮时予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清脆的响声后,严勋的脸色微微一沉。许是没想到,他都态度这么好了,还是会被阮时予拒绝吧。 就算以前是不可一世的少爷又怎么样,如今明明已经是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omega了,不再是不可触碰的,而是伸伸手就能够到,这样的他,又凭什么继续端着架子拒绝他? “时予啊,我已经好言相劝了,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 闻言,阮时予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果然严勋紧接着就说出了更糟糕的话,“alpha信息素对你来说没用,那一般的情热药总该有用吧。” 阮时予小脸一愣,难道他身体发热是这个原因吗,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酒杯,他明明就喝了一点点,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作用吧? 他不可置信的捂了捂肚子,“你什么时候给我下药了?” 严勋慢条斯理的叉起一块果肉,笑道:“你刚刚吃了不少水果吧。” “我知道你不会喝我递的酒,但是那盘水果浸了不少酒和药呢,好吃吗?” 阮时予只觉眼前一黑,他不是没防备,只是没料到这群alpha竟然这么下流,好歹他们之前是朋友啊,怎么能在这里给他下药? 该不会,这就是严勋的目的吧?他想要让他被这些alpha玩?可是他不是喜欢自己吗?刚刚的确有人说严勋想和他玩多人的,难道严勋喜欢戴绿帽这种玩法啊?! 阮时予咬紧牙关,“你这个疯子……” 严勋轻轻抚过他发热发红的柔软脸颊,“我问过医生了,只要多接触alpha,交换信息素,是有可能逐渐恢复敏感度的。” 这个接触自然是水.乳.交.融的那种方式。 一般劣等omega或者劣等alpha都会靠这种方式来刺激腺体,渐渐恢复敏感度。但是阮时予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当个beta一样的omega,完全不受信息素困扰还能拿体恤金,多好啊,他根本不想恢复敏感度。 如果阮时予答应了,严勋自然会立刻带他走,但是他猜到阮时予不会轻易答应,他内心也隐隐期待着,让阮时予被这群发情的狗一样的alpha亵玩,让他被玩的手指都动不了……到时候他肯定会依靠自己了,也只有自己会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封简看到他的信息了吗,会来找他吗,可是封简刚开始上班,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可能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吧……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下去了…… 阮时予被人从轮椅抱到了沙发上,碍事的轮椅被人踹翻丢在角落了,他前面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呈现出深v的形状,柔软的胸脯若隐若现。 不少alpha凑了过来,围住他,炽热的大手极尽亵玩之意,脸颊、手臂、腰身、双腿,无一处幸免。 他咬着唇瓣,双眼蓄起了不少热泪,长而软的睫毛扑簌簌的黏起,红扑扑的小脸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 宽松的裤脚被挽起,纤细的脚踝也被人握着把玩。孱弱的双腿,是他最讨厌的地方,瑟缩着想要躲避,却根本没力气反抗。 抗拒的话全都被当做了调情。 在这群alpha眼里,一个脸蛋和身体都如此柔软漂亮的劣等omega,是最完美的猎物。他不会被标记,很难怀孕,不用负责,可以玩很多花样,可以用很下流的方式玩弄,因为他不会像普通omega那样稍微弄点信息素就会敏感得晕过去,他会一直保持清醒。 “看来,我好像来迟了啊。” 紧闭的门忽然被推开,昏暗的包厢里终于透进一抹亮光。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身高堪比门框,压迫感拉满。 这个vip包厢是严勋他们经常来的,平时不会有人过来打扰,除非是会所也不敢得罪的人。 正在翻看歌单的严勋抬眼看去,顿时瞳孔骤缩,“东曲文?你怎么……”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alpha顿时消停下来,跟鹌鹑似的。 “怎么是他啊,竟然这么快就回国了吗?” “他不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吧?” “怎么可能,他要找麻烦也是找阮时予啊,当年的事……” 当年,东曲文本是私生子,却和阮时予有婚约。心高气傲的阮时予自然不喜欢他,一来东曲文是个私生子,二来他不喜欢别人强加给他的婚约。恰好他们同年龄,一起上学,阮时予就经常霸凌他,把他一个alpha当成跟班、奴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高中毕业后,阮时予母亲找了一个由头帮他解除婚约,之后东曲文就出了国。 据说他在国外迅速发展崛起,还得到了地球统领儿子的助力,如同变了一个人,行事杀伐果决,狠辣无情。今年他回国发展,在座好多alpha的长辈都提过他,让他们要好好和严勋相处,其实也就是去讨好他,以及那位神秘的统领之子。 东曲文走进包厢,服务员在后面战战兢兢的靠着门。他扣了扣手上的腕表,笑道:“刚回国,听说故友们都在这里,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 他那双深邃的眼微微阖着,如果遮住勉强勾起的唇角,可以发现,他的眼底是一点笑意都没有的。 严勋:“怎么会呢,就是你来的有点突然了,可能会招待不周啊,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严勋倒是不惧,当年他们最多不过是冷眼相待,毕竟阮时予那么厌弃东曲文,他们也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威胁都算不上,就算东曲文想要清算,也清算不到他们头上。 东曲文踱步进来,沉缓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一眼就扫到了沙发上,被几个alpha挡住的阮时予,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不过光是看背影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比如他微微泛红的纤长脖颈,黑发被薄汗沾湿贴在皮肤上,单薄的肩膀因激烈的喘息而连带震颤着。 还有那双瘦弱的腿,搭在沙发尾,鞋子都被脱了,粉嫩的双足交叠着,如白玉雕刻而成般精美。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只会围着他转啊。”东曲文皮笑肉不笑道。 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顿时倾泻而出,如同壁垒森严的等级压制一样,让不少alpha难以承受,内脏都仿佛受到挤压般。 见到昔日的仇敌,他果然还是生气了。 严勋立马坐不住了,走过去,艰难的开口道,“你是不知道啊,他现在家里破产了,也算是当年的报应吧。你放心,既然你把我们当朋友,我们也会帮你出气的。” 东曲文嗤笑一声:“这算什么报应?当年,他是劣等omega,就要破坏我的腺体,仗着家世肆意践踏我。拜他所赐,我患上信息素障碍症,到现在都一直备受折磨。” 信息素对alpha尤为重要,如果不能自如控制,以及和omega融合、疏导,那这个alpha迟早会因为费洛蒙积压而精神崩溃,其中越是优质的alpha,承受的压力越大,精神越暴乱。 这也是东曲文性情大变的重要原因。 严勋看他没有要放过阮时予的意思,没办法了,总不能跟统领儿子的好友抢人吧,只好主动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他带走吧,当年他的确对你有些过分了,对他这种omega,就应该关起来好好调教才是。” 严勋把alpha们拉开,别再挡着阮时予了。 东曲文这才注意到,阮时予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昏昏沉沉的,衣衫不整,显然严勋等alpha是有备而来。 第255章 昔日千娇万宠的少爷,现在沦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东曲文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的说:“如果我刚刚再来迟一点,想必这里已经真刀实枪的上演大片了。” 严勋看他似乎还不太情愿的样子,心想莫非还有转机?毕竟对待珍贵的omega,再怎么报复都是不可能杀人的,也许他会嫌弃把他带回家养着麻烦呢? 下一秒,东曲文倾下身,随手一捞,就单手把阮时予扛了起来。 紧实坚硬的手臂肌肉紧绷起来,环着圆润的大腿,肉感十足。 他朝严勋点点头,带着青筋的大手扣着阮时予的纤细脖颈,指腹抵在青涩的腺体上摩挲。 端的是正人君子做派,做出来的却尽是冒犯下流的动作。 东曲文微笑道:“若是他还像以前那么让人厌憎,我自然会把他关起来好好调教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毕竟是我的未婚妻。”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开始收回,压迫感减少,却是肆意的在他抱着的omega身上流动,在他昏迷毫无知觉之际,掠过了每一寸滑腻柔软的肌肤。 第158章 东曲文看起来像是在说“未婚妻”,可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仇敌,尤其是双眼一直透着股冷冰冰的狠戾。 因此,他这话虽然说的暧昧,但是落在众人耳中,只觉得这是一种委婉的复仇说辞。 东曲文径自将阮时予抱走后,包厢里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才是一阵唏嘘。 “我听说东曲文在国外,玩得相当变态,经常把人玩死那种。” “东曲文恨了他这么多年,我看他就是专门回来报仇的……他肯定会把他折磨死吧,早知道今天就不找他来了!” “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了?他怎么会知道时予在这里的啊?!” …… 阮时予趴着东曲文肩上,被他托着屁股,抱小孩似的。 他本身体型就比较娇小,如今双腿比正常人要更加瘦弱一些,常年不锻炼,抱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而alpha则是天生骨架就很高大,体型差异常鲜明。 二人走到会所门口等人把车开过来,突然,啪的一声响起。 东曲文拍了他一掌,被掴掌的部位方才估计也被别的alpha肆意揉捏过了,很是弹软,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满眼不可思议,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东曲文神情自若道:“你还要装晕多久?” 阮时予立马支起上半身来,双手撑在东曲文肩头,被抱着的他稍稍比东曲文高半个脑袋,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那也不用你管!” 阮时予其实根本没晕,刚刚那种情况,他挣扎了一会儿就累了,与其继续挣扎让他们更加助兴,还不如躺平,说不定他们看他如咸鱼一般毫无反应,就失去兴致了呢? 但东曲文会突然冒出来带他离开,这倒是意料之外。 阮时予瞪着东曲文,仔细想了想,在原文里,这个alpha似乎是个喜欢封简的反派。他从小被阮时予欺负,却在弟弟封简那里得到了唯一的善意,因此长大得势后,就开始追求封简,也因此和主角攻针锋相对上了。封简把阮时予当做哥哥,总是会阻拦东曲文对他的报复,可惜东曲文还是放不下仇恨,狠心害死了阮时予,也因此被封简恨上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东曲文说不定还能拿到主角攻剧本,和封简he呢。 作为反派,东曲文这张脸的确是挺符合人设的,明明生得俊秀白皙,气质却是阴冷、深沉,双眼如同闪烁着冷酷无情的幽光,仿佛时刻都在算计,充满压迫感。 一想到剧情里他就是死在这个alpha手上,阮时予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这时车开了过来,东曲文把他塞进后座,他没穿鞋子,直接横着坐在了座椅上,刚想直起身,又被东曲文伸过来一只大手压住了膝盖,冷声道,“看来你还是更喜欢留在那里,被那群alpha轮着上了?” “你只要点头,我立刻就送你回去。” 泊车小哥闻言,立马快步走开了。不过在路过阮时予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好奇的多看了一眼。果然,是个看起来就很容易引起alpha争夺的美人,难怪今天会所里这么热闹。 阮时予怎么可能愿意回去,动作顿了顿,只能软了声,“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现在身体都不舒服……” 他的声音比较低,语气没什么气势,音色又一向有些软糯,即便态度冷硬生气时声音都怪可爱的,现在没生气,听起来完全就像是在撒娇。 作为曾经被他厌恶鄙夷的alpha,东曲文倒是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 “去我家。”东曲文道。 阮时予自然没有办法拒绝,他的鞋子和轮椅都留在了包厢里,就算拖着孱弱的双腿爬下车,也跑不了多远。 对待一个双腿残疾的omega,连束缚都用不上,如此轻松的就能将他绑走。 幸好他是劣等omega,即便是被下了药,也没有被迫进入发热期,甚至还能控制好信息素不溢出来,腺体也只是稍微有点发热,总得来说药效一般。 半路上,东曲文在药店门口停了一阵。 阮时予缩在座位上,突然被他打开车门拉起来坐着,然后一言不发的掐着他的脸颊给他喂了一剂药,他差点呛着,小脸红着咳了两声,“东曲文!你给我喂了什么?!” 叫他名字的语气倒是还和当年一样,没耐心,坏脾气,充斥着鄙夷和不屑。 他的脸蛋掐起来相当柔软,手感很好,想必就算破产了,封简也会好好养着他。封简,总是在阮时予身后形影不离,就像是他的一道影子。一想到这个人,东曲文的心头也仿佛略过了一道阴影。 “反正不是害你的。”东曲文道。 阮时予刚要松口气,就听他语气凉凉的说:“我好不容易才让你落到了我手上,怎么能轻易地让你解脱呢?” 一句话,让阮时予变得不敢吭声了,委委屈屈的卧在座椅上。 没一会儿,身体的不适渐渐消减,他陷入了酣睡。 还是那么没心没肺。也或许在他眼里,东曲文还是当年那个跟班,是可以随意霸凌的存在,根本不足为惧。 阮时予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在碰他,迷迷糊糊的掀开眼皮一看,东曲文的手正落在他腿上。 带着青筋的大手,骨感且修长,只需轻轻一握,就能将他瘦弱的双腿捉住。 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东曲文就强势的伸手把他捞了起来,又是无情的单手抱,东曲文的肩膀实在是太硬,硌得慌。 下车后才发现车已经到了车库里。 东曲文带他从负一楼坐到了一楼,客厅,他家是一栋宽敞明亮的别墅,金碧辉煌,显而易见的豪气,和阮家的庄园比起来也相差无几。 阮时予暗暗的想,要是东曲文铁了心要报复他,他也没办法,大不了任务失败走了就是,他现在又不缺积分了,只是现在系统不在,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还能不能传回系统空间。 幸好,东曲文也没打算当个谜语人,而是拿了一份协议出来,要求阮时予做他的费洛蒙治疗师。 “……让我做你的治疗师?”阮时予喃喃道,他看着手上的一张协议,如同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手抖了抖,“东曲文,你是在开玩笑吧?” 东曲文嘴角不带情绪的牵动了一下,“所以你要答应我吗?” 阮时予大声:“不要!” “当治疗师是要上床的,我怎么可能跟你做那种事?” 治疗师这个职业说起来好像很体面,实际上就是通过做爱,增加患者对信息素的敏感度。 协议上面也写的很清楚,规定了他们两个起码每周要上一次床,如果东曲文出差的话,阮时予也要跟着去,反正必须履行一周一次的规定。 不过东曲文给出的条件其实还算可以的,东曲文会和他假装是未婚夫妻,还会给他提供住所,让他不再住在贫民窟里,还能每个月支付他一笔天文数字般的金额。看得阮时予都有点心动了,这不比严勋开的条件好啊? ……等等,他难道就非要从这两方选一个被包养吗? 明明被包养的是封简啊!只需要再过几天,封简就能遇到他的主角攻,然后就有钱了,他到时候也能摆脱贫民窟啊! 东曲文强势的掐着他的下巴,眼底没有温度,“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毕竟阮时予厌恶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厌恶他作为娼.妇儿子这卑微而低贱的出生,厌恶他曾经在贫民窟里如蝼蚁一般生活。 他微微低头凑近阮时予,轻笑,“但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拒绝我的余地吗?” 阮时予气得直磨牙,“那你还问什么问,有病!” “你越是反感,我就越要做你讨厌的事,这叫以牙还牙。”东曲文理所当然的说,“你不是觉得我是个娼妇的儿子,我这个人、我的身体都流淌着肮脏的血液吗?可你现在必须和我上床了。” 第256章 阮时予眉头紧锁,看来他以前骂人还真挺毒舌的,竟然叫东曲文记恨了这么久。 关于读书时期,他光是从记忆里随便想起来一两个片段,就是各种虐待东曲文的画面,把他当奴隶一样使唤,比如跪在地上给他当桌子、踩脚凳这种……的确是有些过分。 他张了张嘴,艰涩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东曲文盯着他紧绷的小脸,越发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觉得被玷污了吗?这都是你自找的!” “若不是你故意给我注射omega信息素,把我关进仓库,让我提前进入第一次发情期,还咬坏我的腺体……我又怎么会只对你的信息素有感应?” “你当时也想不到吧,你如今竟然会沦为治疗师,只能对一个你最厌恶的alpha张开腿。” 原来是这样,难怪东曲文会大费周章把他带回家,难怪东曲文恨他恨得要死,却没有立刻报复他,原来是因为东曲文只对他的信息素有感应。 估计东曲文在国外没少做隔离治疗,只是最后肯定是没有效果,不然不会回来找他,用他的信息素来治疗。东曲文心里估计也挺膈应的,施暴者给他留下的创伤,最后竟然还是要依靠施暴者的信息素才能治愈,这不是很可笑吗? 只不过东曲文的恶劣语气,让阮时予的那点愧疚之心顿时消失了,他被气得口不择言,“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这么下流啊?果然,我当年就没说错,你就是个从骨子里就这么肮脏的人!”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凝滞了,仿佛降到了冰点。 半晌,东曲文才阴鸷着脸,手指缓缓拂过他的脸颊,几乎显得有些暧昧和温存,“等你从我的床上下去,浑身是我的信息素,腿都合不拢的时候,就和我一样肮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攻就是嘴硬,属于是很凶的忠犬,其实在国外好几年一直靠受宝的衣物…… 第159章 阮时予脸皮薄,被东曲文这番流氓话激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了半天也没骂出个所以然,面红耳赤的小脸,倒是很符合被调戏了的小omega的可爱模样。 东曲文还从来没见过他这种情态。 像是觉得稀奇,他挑了挑眉,“没想到,你现在脸皮变这么薄了。” “不过也对,以前应该不会有人当面这么跟你讲话吧?严勋他们总是围着你转,讨好你,骂人的话自然都不需要你亲自开口。” “可惜,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炙手可热的阮家少爷了。”东曲文说完,就拉过阮时予的手,强行让他在治疗师协议书上面签字,还摁了个手印。 阮时予骂不过他,又气不过,系统统帅直接动手了,刚好东曲文离得近,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过后,他手指上的红色印泥,在东曲文侧脸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不知道的还以为阮时予下手多狠呢。 东曲文被扇偏了脸,脸色微沉,眼底阴沉的看向他。 阮时予看到那印泥痕迹,愣了一下,绷着脸道:“那又怎么样,你当年只能当我的奴隶,现在也只能靠我的信息素治疗,这么恨我的话,有本事你别找我啊,弄死我,等再过几年你就得进精神病院了!” 像东曲文这种优性alpha,患上信息素障碍症,如果一直得不到根治的话,精神迟早会崩溃,到时候无法被轻易压制,多半会被关进精神病院,沦为实验体之类的存在,生不如死。 “想死?”东曲文说:“你不管你的弟弟封简了吗?” 阮时予:“拿他威胁我?那随你啊,我无所谓。” 东曲文:“他一直跟着你,照顾你,你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真是无情无义。” 阮时予瘪了瘪嘴,心想封简有他自己的老公疼爱,还轮得着他什么事啊? 阮时予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反正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如果我一直不用我的信息素,你又能怎么办?” 东曲文嗤笑一声,说:“那如果你被干的失去意识了呢?” 阮时予:“不可能!” “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东曲文说这种话时似乎没有半分私心,只有纯粹的对于治病的考量,似笑非笑的脸上全是挑衅,“不过,我看你这么娇生惯养的,恐怕没什么坚持的意志力吧。” 阮时予一噎,“只要你别像严勋他们那么卑鄙的给我下药,我肯定不会晕过去的!” 这话说的他也有点内心忐忑,但是他都已经是劣等omega了,敏感度低又不是说着好玩的,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吧?而且他之前也被下过那种催情药,对比起来,这次发作的时候的确效果大打折扣了。 “就这么想让我求你啊?”东曲文戏谑道:“那我拭目以待。” 什么叫他想让东曲文求他?这不就是吵架而已嘛,这么变得好像两个人在较劲儿一样了。不过阮时予也真气得上头了,“你就等着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像以前那么跪着求我,我是不会用信息素帮你的!” 言外之意,帮忙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就是看不惯东曲文这恶劣的态度。不过东曲文的钱他的确想要,而且他们假扮未婚夫妻的话,应该也能让严勋他们暂时不敢再对他做什么。等治疗过后拿了钱,他还能把阮家庄园赎回来。 这时,东曲文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对方应该是他助理之类的,二人简单的说了几句,阮时予听得清清楚楚,东曲文说了要把他和封简的行李全都搬过来。 “你要我住在这里?”阮时予诧异道,他还记得这里是东曲文的家,“不是一周治疗一次吗,用不着住一起吧。” 东曲文眼神扫过来,眼睑下垂:“很奇怪吗?我当然是要把你放在身边慢慢折磨。” 阮时予不寒而栗。 他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东曲家刚把十六七岁的东曲文领回来。他们两家是世交,很早之前就口头上开玩笑,给孩子订了娃娃亲,后来东曲家逐渐不景气了。一次意外,东曲文的父亲因为救阮氏父母而死,他唯一的alpha儿子虽然是个妓女生的私生子,但是也没办法了,只能把他从贫民窟带回来,后来阮父也不好拒绝他们提出的婚约。 阮时予一个16岁叛逆期的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千娇万宠的,突然多了一个贫民窟来的未婚夫,他当时在客厅,看东曲文只觉哪哪都是错。他对长辈们笑着说带东曲文去卧室玩,结果到了卧室,关上门,他转手就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打在东曲文的膝弯,让他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时声音很响,东曲文痛得眼眶都发红了,问他,“如果你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 阮时予垂下头,狠狠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嘲讽的说:“你们家挟恩相报,有给我拒绝的余地吗?真恶心,一个贫民窟来的低贱私生子,也配进我家的门?” 因为东曲文父亲以死相救的恩情,阮父已经对他们家补偿了很多,可是他们偏偏要以联姻的方式来稳固关系。大人们还会做做表面功夫,阮时予却是不屑。他心里不好过,也不会让东曲文过得舒服。 “你马上就要转学过来了吧,我会把你安排进我的班级的。” “可你不是不喜欢我……” “很奇怪吗?我当然是要把你放在身边慢慢折磨。” 自此,东曲文开始了被他欺辱的高中生活,如同地狱一般水深火热。而在长辈们眼中,他们两个却是感情很好呢。 …… 东曲文这家伙,竟然拿他当年说的这句话来当下马威! 阮时予小脸微微发白。 东曲文那时候还很沉默寡言,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很老实,阮时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想到他的性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时,东曲文视线落在他脖颈间的痕迹上,那里有在会所时不知哪个alpha留下的掐痕,力道应该不重,只留下了浅粉色的痕迹,在娇嫩白皙的肌肤上却很惹眼。 东曲文冷淡的收回视线,不知从哪里找了个轮椅过来,将阮时予放了上去,“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去洗澡吧,难闻死了。” 一身别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洗澡之前,阮时予把东曲文赶出去了,他只是膝盖及以下不能动,上半身、臀部都能控制,坐在轮椅上还是能洗澡的,幸好那些洗护用品都放的比较低,他伸手就能够着,只不过要多费一些时间。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 阮时予在发呆。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和东曲文的对话,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是不是被东曲文套路了啊? 本来他是坚决不想和东曲文上床的,毕竟他曾经那么折辱过东曲文,想也知道东曲文肯定会以治疗为借口趁机报复回来。可是,他现在的想法竟然转变成,因为想要让东曲文求他,所以答应和他上床。 真的有点像是被东曲文绕进去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一直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他们一定会上床一样,以至于阮时予也下意识把这当做吵架的前提了。 第257章 但是东曲文不是应该喜欢封简吗?怎么还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算计和他上床? 东曲文家里准备好了很多omega用品,温和不刺激的洗护用品,恰好适合阮时予尺码的衣服鞋子,还有专门检测omega身体情况的智能系统……甚至整个房子都很方便轮椅行动,有电梯,地面也很开阔,外面庄园里,梯子旁边也有缓坡。 看到那份协议书时,阮时予还能说服自己,一份文件提前准备起来很简单的,又不费事,可是东曲文做这些,显然是为了他。 他拍了拍脸,勒令自己不要多想,反正东曲文有的是钱,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花不了多少钱。 等阮时予洗完澡出来,正打算告知封简一声的时候,竟然在客厅里看到了封简! 封简虽然长得高高大大的,但是被两个alpha保镖围着,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的确是有点无助。 封简看到了阮时予,立马站了起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他们说你要和东曲文结婚?” 阮时予只觉眼前一黑,不是说假装订婚的吗,怎么变成要结婚了? 他问那两个alpha:“东曲文人呢?” “老板还有事,让你们今天就住进来。” 阮时予感到无语,这也太雷厉风行了,他洗个澡的功夫,封简和行李都被带过来了。 封简一副很不配合的样子,见到阮时予就想带他离开这里,还差点和两个alpha保镖打起来。 阮时予只好把他拦下,“没事,你不用担心,就住下来吧。” 封简:“可是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阮时予:“我毕竟是你哥,比你大几岁,我能应付的。” 封简才17岁,等过段时间开学了还要上学,是住读,他平时都不会在这里住,可能一周才会回来一次,估计东曲文只是为了拿封简来威胁他,所以他怎么可能让封简这种小孩来操心他呢。 等等……阮时予突然想到,东曲文该不会是对封简有什么心思吧? 封简振振有词的说:“哥,你也就比我大四岁,加上你的腿废了,都不怎么出门,我在孤儿院待过,现在也一直都在打工,你的心理年龄应该比我还小吧!我怎么能不担心?” “再说了,东曲文……他肯定一直记恨你,怎么办,他就是故意想要折磨你的!” 阮时予说:“原来你还记得他啊。” 毕竟小说剧情里,在阮时予霸凌东曲文的时候,封简曾经对东曲文有过善意之举,因此他成了东曲文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正想问点什么,封简的视线却落到了他脖颈间,整个人都僵了僵,脸色显而易见的变得难看,“哥,你这里好像有点红了,怎么回事?是被人掐了吗?” “是东曲文欺负你了?我就知道!” 封简对当年的事知道一些,当时他年纪小,也不能做什么,但阮时予估计是把他当孩子一样,从来不会避着他。 阮时予被他揪住衣领,一副要检查的样子,只好解释道:“没有,他没对我做什么。” 封简却不信,只觉得阮时予在瞒着他,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下班后回家哥哥突然消失了,然后被霸凌过的东曲文绑架了过来,连自己和行李都一起打包带走了。 封简越想越气,半跪在轮椅前,非要扒开他的衣服看他有没有受伤,“他到底要做什么?一回来就绑架,你都这么瘦弱了他也好意思打啊,欺负残疾人,真恶心,有本事冲我来……” 阮时予自然抵不过封简的蛮力,衣服被掀开了一截,莹白细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倒没见什么难看的淤青,但是有那么一些星星点点的红痕,还有一处咬痕,很浅的一圈粉色牙印在胸口,如花瓣铺开在雪里一般美妙,光是看着都似乎能嗅到一股甜腻的气息。 看得封简都呆滞了那么一两秒。 阮时予有些无奈,他也不想树立一个被包养的哥哥的形象,企图阻止他,冷着脸呵斥道,“别闹了!” 他想把衣服捋下去,封简却执拗的撑开,“哥……” 阮时予一怔,这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委屈,难不成封简哭了? 抬眼一看,封简果然眼眶红了,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手轻轻的触碰上去,像对待脆弱的瓷器般,“你还说他没对你做什么。” 第160章 面对封简的指责,阮时予哑口无言,但这也不能怪他吧,他只是觉得这件事跟封简无关,没必要让他知道,“我真的没事…” 封简心疼的说:“竟然有这么多印子,他也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我们家之前对他也有帮衬的,既然他要和你结婚,怎么能家暴呢?!” 阮时予:…… 差点忘了,封简的人设是迟钝型小白花,还没开窍,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痕迹是怎么造成的,单纯的以为是他被打了。 至于牙印,毕竟痕迹不是很浅,是被人隔着衣服咬的,只留下了那么两三个并排着的小红痕,估计像封简这种心思单纯的人,乍一看的确不会联想到那方面去。 封简又碰了碰那里:“还疼吗?我身上还有创可贴……” 阮时予下意识把他的手拍开了,下一秒,他就对上了封简委屈无辜又茫然的眼神。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深感羞愧,只能安慰自己,封简根本就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孩,他不可能有什么歪心思的,解释道,“没事,我都没破皮,用不着创可贴的。” 而且在那个敏感的位置,贴了创可贴会更难受。 封简终于把他衣服放下了,视线落到他锁骨附近,依依不舍的巡视一圈,好像还是没有放弃给他贴创可贴的念头。 彼时,那两个alpha已经自觉的退开了,刚好和他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会听到他们讲话,但是能监视到他们,避免他们离开。 阮时予解释说这些不是东曲文弄的,而是严勋他们,还把今天发生的事含糊的说了出来,主要是省去了被下药后的事,强调了严勋等人的混账行径,最后是东曲文带他离开,和他签了治疗协议。 他倒不是要为东曲文开脱,只是没必要让封简这么个无权无势的愣头青和东曲文对上。 他知道封简有多在乎自己,要是认定了是东曲文欺负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封简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解释,坚定的认为东曲文是个暴力狂。毕竟严勋等人之前还是阮时予好友的时候,一直人模狗样的,对他也挺照顾,相比之下,曾经被阮时予欺负过的东曲文,最有可能实施报复行为。 不过,阮时予说的话还是让封简上了心,严勋一直有在旁敲侧击的向他询问阮时予的情况,还从他这里要到了他们之前租房住的地址,还经常送吃的给他们,要不然破产后这段时间,他们哪来的钱买菜?可是,这样的严勋,真的会突然落井下石欺负阮时予吗? 阮时予的房间在一楼,被安排在了东曲文所在的主卧,封简的房间被安排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在走廊尽头。他不想留下来住,但是架不住阮时予一直催促,还是把行李简单收拾好了。 当晚东曲文没回来。 阮时予和封简都是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阮时予怕东曲文突然回家,要求他履行协议,他总觉得东曲文没憋什么好主意,再说他现在腿都不能动了,岂不是只能任由东曲文为所欲为?想想就可怕。 封简则是担心东曲文会家暴,所以在阮时予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晚,随时提防着。 封简一整晚都没睡好,阮时予看他眼圈都青了,没好气的说:“我就让你回房间去了,干嘛非要守着我啊?” 封简平时都很听他的话,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很执拗。 封简说:“我根本不想和你住这里啊,哥,我们真的不能回去住吗?那个小出租屋是小了点,破了点,但是总比寄人篱下好啊。” 阮时予一点都不领情,说:“我不要。” “你觉得我适合住在那种地方吗?” 封简默了默:“……不适合。” 他垂下头,自责道,“对不起,哥,我也不想让你受苦的……” 他是孤儿院出生,住什么地方都能适应,可是阮时予不一样,他从小就是个少爷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阮时予拍了拍他的手,“放心,你就相信我吧,之前东曲文就对我言听计从的,现在他有求于我,更不敢动我,你的担心都只是暂时的,我迟早会让他变得和之前一样听话。” “真的吗?”封简忧心忡忡。 封简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关于信息素对a和o的重要性也不是很能理解。 眼看着就要到兼职上班的时间,他不放心阮时予一个人留在这里,索性就联系了一下严勋。 他还当严勋是阮时予的好朋友,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套路了,毫无防备的把地址都发了过去。 听说东曲文不在家,半小时的功夫,严勋就开车过来了。 第258章 等到严勋找上门来时,阮时予都傻眼了。 也不知封简是不是被严勋忽悠了,非要带阮时予出门买早餐吃,二人刚到庄园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路边,严勋靠在车边等他们。 阮时予:“严勋?你……” 严勋一边打量他一边走过来,“我昨天担心了一晚上,你没事吧?” 阮时予冷着脸,“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昨天不是你自己说的让东曲文带我走吗?” 严勋毫无愧疚之色,“原来你那时候听见了啊。但是你也知道,东曲文现在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我看你现在也没事…不如,你就先应付他一阵,他总不能为了报复你一直抓着你不放吧,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帮你向他说说好话。” 封简听得都糊涂了,他愣愣的看着严勋,“什么啊,你不是说你要来带我哥走吗……??” “现在你知道了,他是骗你的。”阮时予瞥了一眼完全在状况之外的封简,不由嘴角抽了抽,这个迟钝型小白花设定还真是说的太好听了,说难听点就是个猪队友。 封简也终于反应过来,震惊又愤怒的冲过去质问,“你不是喜欢我哥吗,你就是这么喜欢的?!” 严勋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我要不是因为喜欢时予,我用得着趟这滩浑水吗?难道还要我把命搭进去啊?如果我现在带他走了,我的公司、我的家人都不保了,还说不定过两天就会被抓到,完全是白费功夫……” “到现在你还是最在意你的资产?”封简揪住他的衣领,抡起一拳就往他脸上揍,把人直接打趴下了。 严勋的眼圈很快就肿了,跪在阮时予轮椅前,他像是突然被打醒了似的,着急忙慌的去拉阮时予的手,“时予,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昨天我不是真心想把你让给东曲文的,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啊,我能怎么办?” 阮时予冷眼看着他,嗤笑道,“你想让我体谅你啊?凭什么?” 他一向很难拒绝别人的喜爱,可是非真心的要除外。严勋表演欲太强了,完全是自怜自艾和自嗨,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他,怎么会让他被别的男人占便宜,又怎么会对他装可怜示弱?也许他对他的感情,只有表演出来的十分之一二。 他甩开严勋的手,指向别墅外,“给我滚。” 漠然的眼神,视他如同卑微的蝼蚁。 这一刻的阮时予,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那个娇纵的、万众瞩目的omega少爷。和昨天他在会所里隐忍的模样截然不同。 严勋的心脏怦怦直跳,就是这样的眼神,他想要的就是这样,而不是一朝破产就失去了心气般,仿佛被磨平了棱角,被他轻易诓骗到会所,懦弱到被人占尽便宜后竟然装晕。 这时候,另一辆车不期然的停在了大门外。 东曲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场闹剧。 他走到阮时予身边,“严勋,你来我家做什么?” “昨天不是你亲口让我带他走的吗?后悔了?” 封简上前把严勋从轮椅边拉开,让他站到一旁。 阮时予冷哼一声,“跟这种人还废话什么,找人把他赶走吧,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一时之间,严勋仿佛失了声。 阮时予在东曲文身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就像一只小猫重新有了张牙舞爪的底气。 只是,这份让阮时予得以倚仗的底气,并不属于严勋。他不明白为什么阮时予不愿意答应自己,却答应了东曲文。 可其实,就算昨晚阮时予答应了他,他也不会满意,可能反而会觉得得到的太轻易了,而阮时予如他所料的没有答应被他包养,他就更不高兴,以至于…… 其实他内心知道,他想要的根本不可能得到。毕竟,就连当年阮时予对东曲文那种鄙夷的视线,也不曾多一分的停留在他身上。如果是东曲文对阮时予而言是奴隶,那么陪伴在他身边的自己,却自始至终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路人。 但……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东曲文?! 严勋轻咳几声,朝封简做了一个休战的手势,然后对东曲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今天不是为了时予来的,其实是我父亲,他听说我们是老同学,所以特意嘱咐我来拜访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大家可以先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阮时予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严勋为人处倒很世圆滑,都这个情况了还能挤出笑脸来谈生意,让他都有一些改观了,真是个天生的生意人。只不过,这些并不能为他做过的错事赦免。 东曲文意味深长的说:“既然是老同学,当然可以了,具体的你就先和我的助理联系吧。” “还有别的事吗?”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严勋本来是应该走了,此时阮时予也根本没有分给他一星半点的眼神,他却硬是多嘴问了一句,“你们真的要订婚了吗?” 东曲文挑了挑眉,像是在无声的反问,为什么不是真的? 严勋委婉道:“毕竟大家都知道嘛,你们之前的关系并不好。你若是为了泄愤,用不着把一辈子的婚姻搭进去。” 封简:“……废话真多,你还滚不滚了?” 封简算是看明白了,严勋就是个既要又要的人,不想付出更多,还想要得到阮时予,所以不敢和东曲文抢人,却又想要万一有一天东曲文放过了阮时予,他还能捡漏。 出乎意料的是,东曲文此时微微俯身,单手将阮时予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阮时予细瘦的腰身被迫贴在他怀里,像只被主人强制爱的小宠物,挣扎起来,“你突然抱我干嘛?” 大庭广众之下,东曲文忽然兴起,扣住他腰的手臂硌得他生疼,指尖顺着曲线缓缓上移,像在丈量所属的领地。 “他可是我最新收购的‘资产’,曾经的确让我跪着给他当奴隶,但现在连他的内裤都是我亲手挑选的。” 他的瞳孔闪烁着光,如同冰冷的刀面折射出的寒芒,“严勋,你说这样的婚姻,不是很有趣吗?” 阮时予被他这样审视着,再度感受到一种又羞又怒的感觉,小脸涨红一片,“你有病吧!” 严勋看着二人交叠的身影,笑意全无,“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东曲文怎么能比他还能豁得出去?东曲文怎么能得到阮时予?这一点都不公平! 都觉得东曲文受了当年那种胯下之辱,报复一下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真的结婚呢? 东曲文轻嗤:“看来是需要我们证明了。” 东曲文大抵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所以选择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结婚就是为了报复,下一秒,他扣着阮时予的后脑勺,狠狠地亲吻了上去。 阮时予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然后就被他含住了所有的声音,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细瘦的腰身拧动了几下,重新被粗壮的手臂扣紧,上衣被磨蹭上去,隐约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 omega的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二人亲的生涩又直接,粗暴,极具张力。主要是东曲文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狠狠碾磨着阮时予的嘴唇,很快就让他的本来是浅粉色的唇瓣变得红肿热痛,热气被他渡过来,阮时予紧皱着眉头,被亲的一点都不舒服。 “呜嗯……”他拍了拍东曲文的肩膀,呜咽着,张开嘴想要喘气的时候,却被东曲文趁虚而入,粗鲁强硬的把舌尖探进来,在他娇嫩的口腔中强势的舔舐、反复磨碾。 白玉般的肌肤摩挲着,嫣红的嘴唇急切的贴合在一起,唇齿张合间隐约可见皓白贝齿,红的白的两种颜色,时不时搅出涎水银丝,相当惹眼。 封简和严勋的两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眼神莫名都变得痴缠。 第161章 严勋问那个问题的本意是想挑拨是非,没想到东曲文竟然会直接当着他们的面亲阮时予。可见,他私底下大概也能这样轻薄他。 东曲文这完全就是一个宣誓主权的行为,他在向严勋表明,现在阮时予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是可以正当的和他接吻、拥抱甚至上床的关系。 阮时予被亲的快要缺氧,东曲文仍然不肯松开,二人仿佛一对如胶似漆的爱侣。 严勋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但是当视线落在阮时予身上的时候,还是挪不开。 像他这种病弱的omega少爷,外貌漂亮又柔弱,确实很适合被当做妻子好好调教。 只不过,以这种报复方式,很难不说东曲文没有什么私心,比如,占据这样一个漂亮omega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愉悦的事情。 封简则是完全看愣了,呆在一旁。 他知道他哥和东曲文以前就有婚约,现在虽然是签了治疗协议,假扮未婚夫妻,但要是真的再续前缘肯定也是合情合理的。只不过,在这之前,封简知道东曲文的身份归知道,但他好像现在才清醒的意识到,作为阮时予的未婚夫,东曲文竟然可以对阮时予做这么亲昵的事情! 第259章 他感到相当震撼。 封简一向清心寡欲,作为一个beta,他不喜欢alpha和omega,平时只喜欢学习,立志要尽早独立以报答阮家资助的恩情,破产后和阮时予相依为命,也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家人。清纯处男第一次见到如此香艳的场景,可主角之一竟然是他喊了近十年的哥哥,这完全颠覆了他那天真的认知。 他的哥哥,一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的劣等omega,病弱、阴郁、毒舌,皮肤苍白,被强制接吻的模样,竟然如此美艳。 那被含吻的唇瓣,覆上水润的色泽,封简莫名的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这嫣红颤抖的唇瓣,今晚会出现在他那活色生香的梦中。 情绪突然变得很奇怪,封简甚至于开始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明明他和哥哥才是最亲密的家人,为什么不是他,而是东曲文和他接吻呢? 以前封简和严勋他们一样根本没把东曲文当回事,未婚夫的身份形同虚设,毕竟阮时予根本就不喜欢他,还一直折辱他,没有人会认为他们能真的修成正果。 然而现在他们两个的地位转变了,加害者变成了被强取豪夺的一方,看似是东曲文报复打击、阮时予咎由自取,谁也不无辜,但怎么总让人觉得……东曲文这是占了个大便宜啊? 阮时予被强吻后的小脸红扑扑的,眼尾染上湿意,清极艳极。美和恶,全都凝聚在他身上了。 关键是,他还真没激烈的抗拒东曲文,不知道是真的被驯服了,还是被亲的缺氧,所以短暂的大脑空白了。亦或是出于施害者对受害者的愧疚和心虚? 严勋心想,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报复方式,还不会被阮时予反感,那他们也愿意在当年被阮时予折辱一番啊。 严勋估计是看他们两个秀恩爱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口叫停,“好了好了,你们不用亲了,我知道了。” 东曲文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索吻,像缺水很久的饿狗一样,尝到甘露的滋味就不肯轻易松开。阮时予则是完全从头到尾没有再关注他,被强吻得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了。 严勋见自己被他们无视,也只好讪讪的离开,他可不想再充当别人的助攻。但是,若不是因为忌惮东曲文的权势,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离开。 庄园门口,封简见严勋开车走了,不知怎么莫名有点尴尬,但他丝毫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没好气的说,“喂,你们够了吧,人都走了。” 他低声嘟囔道,“也没人让你证明什么啊。” 莫名其妙就抱着他哥一顿亲。 封简因为泄露了东曲文家的地址,知道自己做了错事,难免有些心虚。刚刚又得知严勋才是真正的混账,自己信错了人。之前就是他把出租房的地址告诉严勋的,他哥那晚的不幸遭遇也有他的责任,东曲文相当于救了他哥一次。 因此,封简对东曲文的态度就有点复杂起来了,这应该不算是个坏人,大概真的如阮时予所说,东曲文没有家暴过他。 唯一的问题是,东曲文对阮时予的态度,实在是很难琢磨,若是真的讨厌,只做治疗就行了,又何须假装订婚呢?接吻更是不必。但若是说东曲文对阮时予没有丝毫怀恨在心,他可不相信。 就算东曲文算是个好人,是因为被阮时予迫害过才患上信息素紊乱症、性格大变,封简也没办法同情他,毕竟他和他哥才是一家人,如果东曲文真的要做什么报复之举,他只会站在他哥那边。 阮时予耳边都开始嗡嗡的了,终于被东曲文松开,立刻深深的喘息了几声。 接个吻都快亲断气了,嘴巴也肿了,又热又痛的,这厮肯定是故意折腾他,他怨怼的瞪向东曲文,“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东曲文反问:“我如果不这样做,严勋会走的这么干脆吗?” 和阮时予绯红的小脸不一样,东曲文的脸色仍是冷白的,好似十分冷静禁欲,只是呼吸也有点喘,薄唇上的水渍能看得出来些许接吻的痕迹。 阮时予哼了一声,“我才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我只是不喜欢不相干的人出现在我家。”东曲文道。 他微微眯了眯眼,眼神扫过方才严勋停车的地方,“你是不是还想和他们开群趴啊,竟然还敢联系他,让他都找到这里来了。难怪你那次直接装晕,其实你心里是很配合的吧?omega都是这样的吗?” “你说什么呢?”阮时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东曲文,你有病是不是?我再怎么无所谓,也不可能愿意跟一群alpha开群趴啊?” 东曲文:“omega不就是这样吗,更何况你还很难被标记。” 阮时予都要被气笑了,“行,我就爱和各种alpha鬼混,收集各种alpha的信息素,就算是坐轮椅我也要到处去群趴,这是我最大的兴趣爱好,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别找我帮忙啊。” 东曲文的冷脸越发难看。 一旁的封简小声道:“那个,其实是我……” 东曲文视线扫过去。 封简垂头丧气的说:“抱歉,我不小心把这里的位置给严勋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是我造成了麻烦……” 东曲文刚回国,行事其实很低调了,住宅更是需要保密,不然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骚扰。因为他和国家统领之子薄宴合作开的公司,这件事一度让他在各种财经新闻上爆火,毕竟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alpha,一个是全球统一后国家统领的alpha儿子,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再加上薄宴为人也很低调,身边没有绯闻,各方面还都很优秀,作为一个国家元首的儿子,他无疑是很完美的,由于平时没什么花边新闻,所以当他有什么少的可怜的动向时,就理所当然的会受到千万双眼睛的关注。在他投资东曲文、和他成为合伙人后,作为他身边最大的突破口的东曲文,自然就成了各种记者热衷骚扰的公众人物。 阮时予看封简认错的样子,对他也生不起来气了,毕竟有东曲文这个能把他气死的臭alpha在面前,看封简都觉得眉清目秀的顺眼了许多,开口说:“这件事不是封简的错,他只是想帮我……反正你现在这么有钱了,肯定也不止这么一处住宅吧,换一个地方住不就行了?” 被包养了还能把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人,也就只有阮时予一个了。 东曲文没做声,也没再看封简,直接抱着阮时予就往家里走去了。 被他抱着的阮时予简直头大,“你干嘛?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这里到房子还有那么远,你难道要一路抱着我走过去吗?” 东曲文:“有什么问题吗?” 理由其实很简单,阮时予不喜欢被他抱,那他就偏要这么做,越让他反感的事情,他越要做,否则怎么能叫报复呢? 阮时予:“你神经病啊?显摆力气大,有意思吗?有力气没地方使了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这段距离,开车可能就几分钟的功夫,可是徒步恐怕得十几分钟吧,东曲文简直就是一身牛劲。 东曲文见不得阮时予偏袒封简,语气不善的说:“我现在消耗点体力不是正合你意吗,免得你今天晚上在我床上很快就晕过去了。” 阮时予只觉小脸一热,今晚难道就要做了吗?明明东曲文昨天都没回来,他还以为会延迟几天,毕竟一周才治疗一次,但他没想到东曲文一回来就打算做…… 这种事如果提前告知的话,总觉得比顺其自然时要来的更让人惊慌,心惊胆战。 像是为了遮掩惊慌,他的声音顿时拔高,“不是,谁要你这么做了?我不需要你提前消耗体力,我不会晕过去的!” 闻言,东曲文轻笑一声,于是改了话,说:“放心,你这么轻,还没我那些健身器材重,我就算抱着你绕庄园走一圈都消耗不了多少力气,所以到床上也不会怜香惜玉的。” 怜香惜玉这种事,如果是对待别的omega,东曲文不会做,因为他没有兴趣,而且他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感知度很低。 但是如果是对阮时予,这个从一开始见面后就折辱他,动不动就用棒球棍打他,用鞭子抽他,还在学校里把他当做奴隶一般使唤,对别人明明都无所谓,唯独对他态度极其恶劣,唯独对他坏事做尽……面对这种可恶的omega,似乎他如何报复都不会显得过分,只觉得是他咎由自取。 阮时予:“谁让你抱着我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在关心东曲文的身体似的。 阮时予心里已经一片兵荒马乱了,仍然顽强的保持着讥讽的语气,“你今晚最好是全力以赴,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受不了。” 东曲文意味深长道:“这可是你说的。” 封简在二人身后愣了一阵,反应过来东曲文应该是不跟他计较了,连忙带着轮椅跟了过去。 隐约听见他们两个在前面吵架,说今晚、体力什么的,封简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一味的担心东曲文会家暴。 第260章 第162章 阮时予并不是盲目的自信。在他的印象里,alpha一旦开始情.热期,就会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这是alpha最脆弱的时候,要是得不到疏解和信息素的抚慰,估计会哭着求他的omega,这也是alpha和omega会相当契合的原因,alpha只会对自己的omega流露出这脆弱的一面。 哪怕是东曲文应该也不会例外。而且他从来没有被omega疏导过,信息素紊乱,情.热期也是紊乱的,肯定禁不住撩拨,很容易就会进入情.热期。 但是他的语气为什么那么镇定啊?!东曲文好歹是优质alpha,而他是劣等omega,一看就是东曲文更加容易不受控才对吧? 等到东曲文把阮时予抱着回到房间时,二人身上都微微有些发热,东曲文是快走过后身体冒了薄汗,而阮时予单纯是因为被他抱着,被他的体温给捂热的。 刚刚阮时予还浑身冰冷,现在就热的不行了,“东曲文,你身上这么烫,不会是生病了吧,你离我远点,可别传染给我了。” 他试图拖延一点时间。 东曲文本来是想把他放到床上,结果一听他这话,又不乐意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奴隶了,而是你的甲方。” 阮时予看着他的眼睛,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那你也不能故意让我生病啊!” 东曲文:“怎么办呢,越让你不喜欢的事,我却越想做。” 说完,东曲文就把阮时予扔到床上,大床柔软而有弹性,阮时予陷进被窝里甚至感觉到回弹了一下,旋即就被东曲文压了下来,整个人被他宽阔的肩膀所笼罩。 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总觉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对阮时予来说,这种事情其实是永远做不好心理准备的,而且会越想越慌乱。 东曲文没有给他再胡思乱想的机会,径自扣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不再是抱着他的姿势,而是把他压在床上,这种姿势让阮时予毫无躲避之力,完完全全的被他压制着,被他所掌控。 东曲文一个身高近两米的alpha,体重和压迫感对阮时予来说简直如同一座小山,光是压着他就能让他喘不过气来,还要被他索吻。 简直有种窒息的感觉。 密不透风,眼前被阴影笼罩,身体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只有接吻,只能亲吻,好像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耳边是他们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发热的身体隐约透进一些冷清的感觉,仿佛沁到了心脏,阮时予迟钝的反应过来,那是东曲文的信息素。 像是雪的味道。 更确切的来说,是如同带着刺骨寒风和霜雪的暴风雪,极具压迫感,但其中又仿佛有一些燃烧的松木味道,逸出一缕冷冽与辛辣,信息素将他整个人完全的包裹着。 阮时予的嗅觉一向比较迟钝,所以当他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信息素时,说明整个房间大概都已经充斥着东曲文的信息素了。 他有点失控了。 发现这个现象之后,阮时予不由又有些得意。这么容易失控啊,看来东曲文刚刚都是强装镇定的吧? 看来还是他比较能控制信息素。 到现在他都没有逸出分毫信息素。 他又一次差点被亲断气,不满的拍打东曲文的肩膀,过了好一阵东曲文才恋恋不舍的退开,盯着他发红发肿的嘴唇。 阮时予心有余悸,接吻都这么不受控制了,那真到上床的时候该有多可怕?于是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想要临阵脱逃了。 他打算说服东曲文,“其实如果不上床,只是接吻的话,也可以交换信息素的。” 东曲文低声嗯了一下,“那就多接吻。”说完,就又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把阮时予亲的大脑都要短路了。 没一会儿,东曲文起身,在床边架了个相机,显然是要开始录像,阮时予在床上缓了一阵,视线撇过去看见相机的时候,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要录像?” 东曲文说:“对啊,万一你真的晕过去了,明天醒来不认账怎么办?” 他们之前吵架的时候,阮时予赌气的说,如果东曲文不求他的话,他就不会放出信息素给他治疗,而东曲文说要是他被他弄晕过去了,以后就得乖乖配合治疗。 阮时予惊恐万分:“不行!我不要录像!” “你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脱衣服啊?等等,你起码得买个套吧?!” 东曲文光着上身站在床边,肌肉线条流畅而性感,只是相比之下阮时予就显得格外瘦弱了,让他看了就惊惶不已,东曲文笑道:“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阮时予:“我可不想吃避孕药,你还是自己戴吧。” 他可没忘记omega是会怀孕的,就算是劣等omega,也比beta要好孕一些。 但是想到东曲文的恶劣性子,阮时予没再说命令的话,学聪明了点,说:“如果我怀孕了的话,就有好几个月不能上床,会影响治疗的,不是吗?你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耽误更多时间吧。” 东曲文蹙眉,仍然不太情愿的样子,“但你不是劣等的吗,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怀上了吧。” 阮时予侧开脸,冷声道:“……那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会配合的,又是录像又是不带套,我就算签了协议也能告你强迫罪。” 国家对omega的保护法是很完善的,如果他此刻不愿意,东曲文还非要履行协议,那就是强迫,就连婚内也是如此。 不过他心里还是没底,毕竟以东曲文如今的地位,就算是想强迫他,也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出乎意料的是,过了半晌,东曲文缓缓道:“行啊,我等着你自愿。” 阮时予松了一口气,多虑了,东曲文这么记恨他,应该也不屑于强迫他。 其实是因为有协议在,东曲文有恃无恐,阮时予如果单方面违约会赔钱的,一周必须要履行一次。而且,退一步来说,负债的阮时予早晚会需要他的帮忙。 这晚,东曲文没留下来睡觉,直接睡在了公司,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但是和阮时予接吻过后他似乎就有些失控了,身上的那种热度持续了一整晚都没褪去,让他辗转难眠。 阮时予也有些寝食难安,有东曲文这么个定时炸弹在,他只会一直不安。 而且在东曲文离开后,房间里面似乎仍然残留着一些他的信息素气息,封简是beta闻不到,可是对阮时予而言,还是有一定的存在感的。 他是劣等omega,对一般alpha的信息素不会太敏感,但是东曲文是顶级alpha,他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力还是稍微有点明显。 他第一次体会到,类似普通omega被alpha信息素刺激到的感觉。 明明东曲文这个人都已经不在房间了,可是他留下来的信息素却仍然萦绕在他周围,折磨着他,鲜明的彰显着他的存在。 感觉整个人仍然被他的信息素包裹着。 想到这是东曲文的味道,阮时予就莫名有种胸口发紧的感觉。 封简本来想又找一个兼职的,还好阮时予把他劝住了,“你应该把时间多用在学习上,比如拿个奖学金什么的,既能拿钱,以后履历漂亮,还能找个好的实习工作,把时间全浪费在兼职上太不划算了。” 因此封简除了兼职,平时就寸步不离的在家照顾阮时予。 这天下午,阮时予接到法院的通知,他们已经评估好了房产,发布了拍卖公告,要开始拍卖阮家的宅子了,现在已经在开始寻找买家。 封简看他脸色不好,“怎么了?” 阮时予不知为何真有些紧张了,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拍卖了?不行,封简,我们得筹钱把房子拍下来才行……” 封简说:“你先别急,我们家房子那么大,想买也要有钱才行,之前有交情的那些老总,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应该不会出手的。” 阮时予叹气:“那可不一定,万一就是有像严勋那种人呢,手上钱多的用不完,买了房子还能对我们落井下石。” “我得去找东曲文……” 但是东曲文昨天被他气走后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阮时予给他打电话过去,第一个没有接通,直到自动挂断,第二个电话终于接通,阮时予连忙说:“东曲文,你能先借我点钱吗?” 东曲文沉吟片刻,说:“之前不是已经把预付款给你打过去了吗?” 阮时予:“那还不够……” 东曲文似乎没什么耐心,径自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想要钱,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阮时予有些急了,如果只能等每周履行合同后拿钱,那根本就不可能买回房子,“你就当做是提前预支给我一点都不行吗?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啊?” 东曲文反问:“你觉得,我有必要对你通情达理吗?” 他顿了顿,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只需要老实待在家里,配合我,我自然会把钱给你,你也能过上以前那种少爷生活。” 第261章 这话落在阮时予耳朵里全都是嘲讽意味,他现在靠出卖身体才能过上少爷生活,此少爷究竟指的是哪种少爷? 阮时予脸色不好看了,他以前是大手大脚了点,可现在他根本没有啊,“我不是要乱花钱,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要把我家的宅子保住。” 结果电话那边迟迟没听到动静,阮时予一看手机,东曲文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他头一次跟东曲文说类似示弱的话,真心话,东曲文竟然这么不耐烦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阮时予怒了,直接把手机砸到地上,“他凭什么挂我电话?” “他以前明明就是个不起眼的私生子,凭什么出个国就莫名其妙变有钱了!他也不想想,当年他们家如果攀着我家,早就破产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就记着我对他的不好是吧?” 封简见状,猜到东曲文应该是拒绝借钱了,只好说:“哥,这也没办法啊,东曲文早就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刚从贫民窟来的、什么都不懂的alpha了,他现在就是个纯粹的资本家,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之前的恩怨,说不定他还要用爱情游戏来白嫖你,让你免费给他治疗呢。” “也怪我不争气,年纪太小了,当时没能帮上你的忙,没有保住公司和房子,现在竟然只能求他帮忙……” 阮时予:“我又没怪你,你自怨自艾什么。” 他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我违约会赔款,但是他违约也会赔款,那我干脆让他主动违约就好了!反正我的存在本来就让他足够讨厌了,不是吗?” 只要他做一些热东曲文讨厌的事情,反复触碰他的底线,争取让东曲文自己违约,就能得到天价赔款了,到时候同样能拿到钱,买回房子。 那他干脆就像当年和东曲文初见时霸凌他那样做吧,旧事重提,反复揭他的伤疤,肯定能让他反感自己。 封简:“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阮时予:“那就这样吧,封简,你去帮我买点东西回来。” 要重演当年霸凌东曲文的场景,有几点很重要,一是高尔夫球杆,二是他当年穿的高中校服,这两点能实现的话,一定会让东曲文很有代入感,最后再把房间稍微布置一下就行,关上灯,光线暗的话,环境其实无所谓。 与此同时,挂了电话匆匆赶上飞机的东曲文,心里突然生出点不好的预感来。 第163章 阮时予其实还是有点责怪封简的,他不是主角受吗,按照剧情,他早就应该遇到主角攻薄宴了,也就是东曲文的好友、公司合伙人、统领之子,那个全球omega都想嫁的alpha,多金又帅气。 如果封简早点和薄宴遇上,薄宴那么有钱,肯定愿意给封简花,现在说不定封简就已经能把宅子拍下来了,哪里还用得着阮时予费心思应付东曲文啊? 不过现在看封简这个呆萌样子,估计也是八字还没一撇,他只能自力更生了。 阮时予高中校服早就丢了,幸好他上的是私立高中,那种jk校服款式倒是很好买,封简在学校附近的服装店就买到了合适的。 然后是球杆,封简没有买球杆,而是按照阮时予的要求买了一个软鞭。 阮时予考虑到现在东曲文已经不受控了,担心东曲文会抢过他的武器反过来打他,那受苦的就是他自己了。既然他不能真的得罪东曲文,就干脆换个软鞭,反正羞辱意味是一样的。 只有房间没怎么布置。 阮时予在家忐忑的等了一天,东曲文竟然干脆又没有回家,打电话过去要么就是在忙,要么就是打不通,这家伙是住在公司了吗? 他等不下去了,再多拖延一天,宅子就可能会保不住,只好换上高中时期穿的jk制服,把鞭子放在轮椅上,就这样出了门,让司机把他送到东曲文的公司去。 封简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不巧刚好是他兼职的时间,没办法跟着,只能让阮时予如果遇到事一定要通知他。 阮时予双腿无力,上车和下车都只能由司机抱着移动。 年轻司机刚上班几天,之前只听说过东曲文家养着个漂亮omega,如今亲眼见到了不说,还能亲自抱他,近距离接触之下,他都快为omega柔软的身体、甜腻的体香而神魂颠倒了。 难怪大家对这个omega都讳莫如深,大概是因为雇主东曲文想把他藏起来吧。 司机把阮时予放到轮椅上,还想送他到公司楼上去,阮时予摆摆手,说:“不用跟着我了,你去把车停好吧。” 司机认得前台,和她打了招呼,就顺利的把阮时予放了进去。 大家看到阮时予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omega如此貌美,肯定很得东曲文的宠爱,他们都想象不出平时冷着脸的东曲文,面对这个omega小甜心时会是什么样子,大家磕cp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有人敢刻意阻拦了。 前台小姐还担心阮时予不方便,亲自送他一程,帮他按电梯,把他送到东曲文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说不定还能在门口吃吃瓜。 阮时予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顺利的就混进来了。 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毕竟,要让他说自己是东曲文的omega,这也太没面子了。 前台小姐贴心的给他端上了茶水:“阮先生,你先在总裁的办公室等一下吧,他还在开会,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阮时予:“好,谢谢。”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走廊上就热闹起来了,一群人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阮时予抬眼看去,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走廊。 一群职员率先走出来,如释重负。东曲文和一个红发蓝眸的年轻男人走在最后,二人的表情略显轻松,看得出来,东曲文对他态度算是比较好的,起码没有冷着脸,用那种眼高于顶的姿态。 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那人该不会是薄宴吧? 能和东曲文关系如此要好,并且让东曲文都如此尊重的人,还是个红发蓝眸的混血儿帅哥,和东曲文的外貌相比都毫不逊色,大抵就是薄宴。 原来主角攻薄宴已经回到了这座城市,那他和封简相遇应该也快了。 阮时予略带期待的收回视线,他弟的烂桃花终于要来了,并且他们也是那种强取豪夺的虐恋包养剧情。 终于有人能和他处境一样、和他感同身受了,因此他毫无怜悯之心,反而有种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 他拿手机敲了敲封简:你这几天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穿好看点再出门,知道了吗? 不能让他弟错过这朵烂桃花! 封简:啊?为什么啊? 阮时予:别管那么多了,照我说的做就行。 封简:可是我在兼职的时候,只能穿统一的服务员制服啊。 阮时予:…… 差点把这茬忘了。 所以说,薄宴竟然能对一个穿着服务员制度的beta一见钟情吗? 阮时予又想了想封简那体型,作为beta,却丝毫不逊色于alpha…… 这大概只能用主角之间的吸引力来解释了。 东曲文和薄宴路过办公室时,他本想让薄宴再进办公室里,再商量一下这次投资的细节,余光中却瞥到了办公室里阮时予的背影,整个人顿时僵了僵。 阮时予什么时候来公司了?他是怎么来的,在办公室等了多久? 东曲文立刻往前一步,挡了挡门,“薄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说……” 薄宴微愣,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忙,错愕了一下就点点头,“好,你这么负责任,看来跟你合伙真的是我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那我先走了,有事记得联系我。” 东曲文推门走进办公室时,薄宴下意识的往里面瞥了一眼,飞快地略过了阮时予,然后收回视线。 从薄宴的角度,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颜。 随后,东曲文就把玻璃窗上的窗帘给拉上了,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虽然只是如此短暂的惊鸿一瞥,也能看出那应该是个omega,白皙、柔弱、漂亮。 肌肤胜雪,鼻尖挺翘,唇形优美,泛着润泽的水红色,眼尾也带着微微的粉,像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怔愣片刻,薄宴才收回目光。 没想到,向来不近美色的东曲文,竟然私藏了个金丝雀。也难怪他藏得这么好,长得太招摇了,要是经常带出来,保不准会被别人抢去。 就是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薄宴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因为一个omega的倩影,而想入非非了? 明明他最厌恶的就是omega。 收回思绪,薄宴那双蓝色的眼眸变回沉静如深海的神情,阔步离开。 办公室内。 “你怎么来公司了?”东曲文进门后,立刻把百叶窗拉上,语气有点差的询问,“你一个人来的?” 阮时予快速放下手机,本来还想要不要先好好说话,让东曲文借钱,服软的心思刚生出来一秒钟,就因为东曲文这恶劣的语气而烟消云散了。 第262章 他也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不能来吗?我一个跟你签约的治疗师就这么见不得人是吧?” 东曲文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片刻,走到他跟前,双手搭在他的轮椅两侧扶手上,“我还以为你是想好了才来找我的。” 阮时予最讨厌的就是东曲文俯视他,下巴微抬,“对,我想好了,我要跟你解约。” 东曲文错愕了几秒,“你应该知道,单方面解约的赔款你给不起。” 阮时予耍赖道:“那又怎么样?我反正都欠了那么多钱,一身负债已经还不起了,也不差你这一点赔款,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除非……你按照我说的来做,我再勉强考虑看看要不要帮你治疗。” 他自然不会把逼东曲文主动解约这件事直接说出来,所以只能拐弯抹角的来。 他就假装配合,只要到时候让东曲文感到厌恶,应该就能成功解约了。 东曲文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小作精少爷每次有了什么古灵精怪的主意,就是这种神采奕奕的表情。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后,东曲文就会倒大霉,比如被抽一顿,被他当成马骑着在地上爬…… 重逢后,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阮时予这番情态。 东曲文不免有一丝恍惚,就好像时光倒退,让他回到了以前,而阮时予也像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阮时予:“喂,你听见了没有?” 东曲文回了神,“行啊,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想折腾什么。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能让你这么眼高于顶的少爷心甘情愿配合我,让我上你。” 一不留神就开始说些流氓话了。 他还以为东曲文会直接说个不配合,没想到他竟然愿意配合。但他还真是很会阴阳怪气,把类似会退一步的这种话都说的这么……占尽上风。 果然是变了,变成了随时会咬人一口的疯狗。 阮时予没好气的说:“你说话别老是这么下流行不行啊?” “不过呢,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是想和你回到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要是你能像那时一样听话就行了,我喜欢那种相处模式,会让我觉得很轻松,应该也会更容易放出信息素来。” “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当我的狗了。” 说完,他唇角微勾,面带笑意看向东曲文,眼底不乏恶意。 这跟让东曲文求他相比更过分。 但东曲文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东曲文拧眉,喃喃道:“第一次见面……” 这时候,东曲文才注意到,阮时予穿的竟然是高中时的校服。 他喉结滚了滚,莫名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高中校服,竟然再次出现在阮时予身上。 记忆里,阮时予曾穿着那身jk校服,把他关进学校厕所折辱,骂他是发.情的狗,在家里时,还时不时地让他跪在桌子底下,帮他暖脚,或者坐在他背上,让他在地上爬行。 而在后来许多年的梦中,他不再隐忍,把阮时予和那身jk校服弄得乱七八糟,一身狼藉,让他流露出无比破碎而美妙的情态。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了许多,“阮时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阮时予听得一愣,还以为成功激怒了他,“当然了,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东曲文骤然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忘。” 他倏地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还特地穿了高中校服来,你就这么想羞辱我?” “你还记得就好,”阮时予不服输的瞪着他,“毕竟是我的狗,训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合心意了点,又跑了,我可也是念念不忘呢。” 下一秒,他抽出身后的软鞭,毫不留情的抽打在东曲文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红的鞭痕,很快就肿了点。 “看来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碰我。” 钝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在东曲文身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而阮时予冷漠而熟悉的命令语气,让他耳边一阵酥麻,生出一种立刻想要跪在他面前的冲动。 第164章 软鞭远不如球杆打在身上那么痛,甚至痛觉只有短暂的一瞬,之后便是一些隔靴搔痒般的麻意。 但在此时,仍然能赐予东曲文疼痛,欢愉,忍耐。他不由怀念起了被阮时予抽打的滋味,痛到大脑一片空白,但因为赐予他这种疼痛的人是阮时予,又令他觉得无比快活。 “你还买了鞭子。” 东曲文被抽了一下像个没事人似的,语气波澜不惊,“怎么不是球杆呢,现在你已经弱到连球杆都挥不动了吗?” “还是说,你不敢对我下重手了啊?这么怕得罪我。” 东曲文的视线隐晦的扫过他握住软鞭的手指,粉白,纤细,但为什么要握住那样一个丑东西,为什么不能握着他的? 他像是喃喃自语般道:“也对,反正你已经不是豪门少爷了,没有底气让你仗势欺人了对吧。” 阮时予被他说得心虚又生气,“我害怕得罪你?你少自大了,我怎么可能怕你!就算我家现在破产了又怎样,你还不是只能求着我帮你治疗,和当年一样,你只配当我的狗!” 这么一说,他突然生出一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就像他已经欠了很多钱,不怕再欠东曲文的钱一样,反正他已经将东曲文得罪了个彻底,那他现在还忌惮什么?再多得罪一下也不怕啊。 反正东曲文肯定还需要他治疗,在治疗成功之前,肯定会一直忍让他的。 又是破空一声,鞭子抽到东曲文的胸前。 阮时予迎上他沉晦的眼神,丝毫不惧,“挥球杆太累了,不过你放心,我保证这个鞭子也能让你一样疼,让你长长教训。” 下一秒,东曲文将鞭尾一把揪住,跟阮时予来回拉扯了几下,沉声,“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才满意吗?” 看得出来东曲文并没有用力,他一个近两米的优质alpha,天生的战士,若是想要压制阮时予只需要抬抬手指头就行。 既然东曲文还在忍,说明他对他反感值还不够。 “对啊,我对现在都你没有一点满意的地方。” 阮时予更不惧了,猛地抽回鞭子,“东曲文,我才发现你信息素又外泄了,你控制力越来越差了,要是没有我帮你治疗,你很快就会崩溃吧?” 办公室内,已经开始弥漫起属于东曲文的信息素味道,如同一场燃烧的雪,冰冷沉默,用隐忍包裹着炽热的火种,所以随时会雪崩。 啪的一声响起,又是一鞭。 “我刚刚已经说了,光是求我已经不够了哦,你得跪下来给我当狗才行。” 剧痛感在胸前骤然袭过,让他的肌肉的紧绷起来,随后的麻痒和刺痛更加让人难耐,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浑身都不受控制的回忆起那种上瘾般的疼痛和快感。 东曲文眼帘低垂着,像是一头隐忍许久即将爆发的野兽,几乎透着猩红嗜血的眸光。 默然片刻,他终于想通了般,打算继续隐忍配合,遂屈膝跪在了轮椅前。 然后迫不及待的说,“你最好说到做到,放出信息素。” 阮时予蹙眉,因为距离刚好,他用没握鞭子的那只手扇了他一巴掌,“有你这么和主人说话的吗?真是没大没小。” omega的掌风仿佛带着香气,看向东曲文那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他的血液在一瞬间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可恶的omega,连打人都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用唇红齿白的小脸说着羞辱的话,挥起的手臂更是如白玉藕臂般,柔若无骨,疼痛似乎都是他给予的恩赐。 看着东曲文错愕的眼神,还有那印着红彤彤巴掌印的脸颊,最终却选择继续隐忍、听话,阮时予不由打从心底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愉悦。 他大抵是演戏演上头了,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支配别人的感觉。也许他本身就是这样恶劣的性格和喜好,所以才会这么快的融入角色设定。 谁知东曲文跪都跪下了,嘴却还是很硬,一点都不配合,尽说些刺耳的话,“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像是在给我挠痒痒。” “闭嘴!”阮时予也不扇他耳光了,拿起鞭子又开始抽他,那生气的架势,像是非要把人训到听话为止。 他开始毫不留情的挥鞭,痛觉达到了顶峰,心想东曲文应该很快就忍不住了,谁知,打着打着,他突然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压着惊恐的心思,一鞭抽上去,对方反而还更加精神了,他又气又恼,“你这个该死的发.情狗……” 越是疼痛,越能让人清醒的沉沦。 东曲文知道他的心理早就不正常了,他好像被困在了过去,一直被阮时予关在一间无光的小黑屋里,在他走以后,就没有被放出来过。 他被困在那段记忆里,备受折磨,但他更想要回到那段时间,念念不忘。这种想法或许在别人看起来很奇怪,完全无法理解,可是他就是沉迷于那种地狱般的生活。其实对他而言那不应该叫地狱,因为那种可以把身心全部交给阮时予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第263章 被羞辱,被不当成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或者一个物件,无足轻重,能被他随意的主导,完全放空大脑的状态,能让他远离自己真实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阮时予。 他只想把自己这丑陋肮脏的身心都献给他。 别人眼里他现在过着的正常生活,奢华多金,让人向往,在他眼里却是恰恰相反,他觉得这种正常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从小生活在贫民窟,母亲依靠出卖身体谋生,他所认识的omega,大多都是周围那些和他母亲一样的omega,这也是阮时予会如此厌恶他的原因,觉得他无比肮脏。 其实他自己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在他稍微懂事,有自己的意识后,他就发现周围的人总是用一种有色眼光看待他。 他对母亲怜悯又厌恶,更厌恶自己需要靠那种不干不净的钱长大,他人生中的前十几年都在贫民窟,早已习惯了那种堕落、颓靡的生活秩序,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毫无道德。 所以当东曲文突然来到阮时予的世界后,他一点都不开心,最大的感受是害怕,惊慌,不知所措。他所熟悉的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一切不再按照他知道的秩序运行,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个新世界表面光鲜,背地里却远比贫民窟更加丑陋惊悚。 他们的眼神,比贫民窟那些人更加可怕,不光是觉得他低贱、肮脏,更像是把他当成一块待宰的肉来看待了。 只有阮时予不一样。 他用那种美艳到极致的脸,对他说着羞辱的话,但他会说:“记住了,你是我的一只狗。” 他是他的。 这种话让东曲文不敢置信。 如此肮脏、低贱、不堪的他,竟然也可以成为主人的狗。 意思是说,他可以拥有一个主人吗? 接他回来的家人说,以后东曲家的豪宅就是他的家了,可是他们背地里的言论都是对他的嫌恶,没有人关心他会不会用高档的家具,没有人带他熟悉整个房子,甚至他吃饭时不慎用刀叉划破了手,仆人还责怪他笨手笨脚,弄坏了昂贵的餐盘,连伤药都没想起来给他用。 他们把他当做一件肮脏的物品带回来,捏着鼻子和他相处,在需要联姻的时候,终于把他收拾打扮得体面了一些,把他带到阮家去做交易。 只有阮时予给了他一个最亲密的位置。 只有阮时予真正接纳了那个不堪的他,会管他,会教他,会打他,赐予他疼痛,让他可以短暂的逃避现实,也赐予他欢愉,让他期待、徘徊、痛苦。若不是有了这种心理寄托,他恐怕还是曾经那个从贫民窟出来的战战兢兢的孩子,也或许早就崩溃了,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啖人肉、喝人血的世界里成长起来。 因此,他只有在阮时予身边才能感受到归属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是阮时予已经变了,不像是他的主人。 阮时予的父母双亡后,他也无心经营家族,以至于破产清算,等东曲文听说后回国,看到的就是颓废的、毫无人气的阮时予,终日被困在轮椅上,心如死灰。 他对别人也不再那么傲气,生活将他的傲骨磨平,可想而知他这段时间不太好受。 东曲文最清楚他曾经的骄傲,而作为一条主人的忠犬,一条听话的狗,他不能假装成什么好人,以高高在上的施舍方式接近阮时予,假装体贴的帮他偿还债务,因为他不想看到阮时予对他毕恭毕敬的陌生态度,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回到从前,想要阮时予重新拥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所以,他需要用一种委婉的、符合阮时予认为的常理的办法,来让他们回到以前的关系。哪怕这会很麻烦,会让阮时予误解。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做一些让阮时予不悦的事情。 先给他一个足以让他为非作歹的底气:治疗协议。 然后故意气他,挑衅他。 这样阮时予就会对他生气,会想要回到以前,从而试图夺回主导权。 当然,其实东曲文完全无法肯定,这其间最重要的是,阮时予是否还在意他,是否还将他当做他的狗、他的所有物,阮时予是否已经有了别的狗不再需要他了? 可惜还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东曲文就因为隐忍太久,而率先露出破绽了。 他呼吸粗重,没忍住,干脆伸手抱住阮时予那双白皙孱弱的废腿。 这双腿许久没有运动过了,常年不见光,肤色雪白,如同雕像,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曲线依然匀称优美。阮时予双腿体温偏凉,被抱着贴在怀里时,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像是缓解了某种多年不见的思念之疾。 阮时予抽不动腿,也没办法踢他踹他,只好拿鞭子抽在他背上,“你又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你就学不会听话是不是?” “你不是说还记得吗?”东曲文低低的声音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大腿上,隐忍而克制,“我以前就是这样,被打痛了就是这种反应。原来你忘了啊?” 阮时予嗑巴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忘,毕竟你一直都这么下贱变态。” 东曲文往前膝行一步,贴得更近了,呼吸贴近被他分开的腿间,一双泛红的眼眸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像是戏谑,又像是挑衅,“主人,骂够了的话,是不是也该负责一下了?” 第165章 阮时予知道东曲文的意思,他该用信息素给他治疗了。治疗就治疗吧,难道是因为兴奋了,所以把话说的这么暧昧? “为了治疗,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阮时予嗤笑道,他把鞭子收起来,挑起东曲文的下巴,语气不乏恶劣,“如果不是我,而且别的omega,你也能这么低三下四的叫他主人吗?” 那怎么可能? 东曲文的主人只有阮时予,只能是他。 童年时,母亲带着他在各个情人家里流连,他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家,没有属于他的一片天地,以至于直到如今,他自始至终都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无依无靠。 只有在阮时予身边时,他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连接。 不过他这话难道是在吃醋吗? 东曲文感到愉悦,他虽然不愿意让阮时予难过,但是有时候能看到阮时予的一些负面情绪,他也很高兴,因为那是真实的阮时予,他的所有情绪,喜怒哀乐,都可以完完全全的展示给他,不需要任何掩饰。 东曲文的语气略显克制,说:“我只能感受到你的信息素。所以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阮时予被这个答案莫名取悦到了,终于试探着放出了一些信息素来,但是量控制得很少,只能刚好让东曲文感受到一些。 “这倒也是,反正见过你这些丢脸样子的人也只有我了。也就是我脾气好,念旧情,才没把你甩掉,还愿意帮你。” 阮时予一直在故意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讽刺的话,希望能激怒东曲文,可总觉得发展越来越奇怪了。 一缕浅淡的酒香,从阮时予身上散逸出来,东曲文立刻就嗅到了那冷冽、清透的气息,带着气泡感的微酸,像一杯被冰镇过的白葡萄酒。 和阮时予一样,似乎有着一层礼貌疏离的保护色,优雅倔强。 东曲文的腺体已经被抽得发肿,又热又痛,此刻被这种甜蜜到醉人的信息素笼罩,立刻有一种被融化的幸福感。 冰镇的甜白遇上燃烧的雪,两种信息素微妙的交融在一起,恰到好处的中和,轰然点燃,绽放出炽热的芬芳。 东曲文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变成了像是完全野兽化的存在,呼吸粗重,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涌出,包裹住阮时予,想要得到更多的酒香。可是阮时予显然并不配合,只给他那么一丁点甜头,就把他吊得狼狈不堪,红着眼哀求他。 “现在终于听话了,早这样多好。” “主人,再给我一点……” 看到东曲文跪在他面前的反应,阮时予突然觉得有些稀奇,“你应该知道你现在人气很高吧,要是那些想嫁给你的omega,见过你这么卑贱的样子,还会喜欢你吗?” “那不重要。”东曲文语气急切道,“求你了,信息素再多一些给我…” 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别的omega。当然,如果非要这么理论的话,那东曲文反而还会想,别的omega肯定会厌恶他,但阮时予见过他所有难堪的样子,却还是能接纳他,把信息素放出来给他治疗。 他的主人果然对他很好。 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故意惹主人不高兴了,所以主人现在要惩罚他,不给他好好治疗,只给他尝到一点信息素甜头,然后就一直吊着他胃口了。 并且又开始用鞭子抽他。 一边抽一边骂他,“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吗?” “要不要帮你治疗,全看我的心情。” “现在你又惹我不高兴了,我看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吧。” 第264章 于是阮时予吝啬的把信息素全都收回了,除了已经被东曲文吸收的那些,空气中再无一丝酒香。 紧接着,东曲文本就肿得不行的腺体,被软鞭狠狠抽过。 腺体是alpha和omega最为敏感的感官之一,并且柔软脆弱,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剧痛时,东曲文的意识都空白了一瞬,紧随其后的却是极致的愉悦。 不论是被治疗,还是被抽打,对东曲文来说其实都算是奖励。 他的主人应该永远不会理解他阴暗的内心。 之前他有时候就会故意违逆他,然后大概率就会被他教训一顿。如果阮时予不生气,他就立刻乖乖道歉,如果生气,他就会得到一顿惩罚,然后再乖乖道歉。 有时候这种惩罚,就是他想要的奖励。 但是如果他直接说想要阮时予抽他一顿的话,肯定得不到这种效果,一是因为阮时予性子懒,不喜欢亲自动手,不上心的话,力气也是软绵绵的,二是因为阮时予内心柔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嘴上把话说的再难听,总还是不愿意下狠手的。 东曲文也算是摸透了阮时予的性子。 当然,故意惹阮时予生气这种事他也不会多做,万一真的哪天阮时予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办?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偶尔假装不听话,顶嘴几句,以前是,现在也是。 至于他们俩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是无奈之举,实际上只要阮时予能承认他,只要一句话,他们就可以回到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而不是什么签个协议假装包养,假装订婚。 * 阮时予发现他这次惹怒东曲文失败后,就生气的离开了。他走的时候,东曲文抱着他的腿求了他好一阵,他还是硬着心肠离开了。 他走时,还有个助理姐姐出来送他,说是东曲文派来的。 这人也是奇怪,明明被他羞辱成这样了,看起来都忍得那么辛苦,竟然还能不跟他解约,就这么需要他的信息素吗? 正常人能这么能忍耐吗? 阮时予其实隐隐约约有点怀疑,因为他手臂都挥酸了,东曲文竟然都不喊疼的,该不会这家伙私底下就是个受虐狂吧,喜欢被他虐?那他这么做岂不是反而还让东曲文满足了? 他是来逼东曲文解约的,可不是来把他抽爽的,所以他起了这个怀疑的心思后,当机立断的走了。 刚好封简问他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逼东曲文解约,他就顺便把自己的怀疑和封简说了。 封简表示: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吧,东曲文现在只是因为治疗协议才忍你的,你也看见了,他都不肯给你借钱啊!他要是真的喜欢被虐,是个受虐狂的话,那肯定早就喜欢你了,既然喜欢你,又为什么不肯借钱给你把房子买回来呢,他又不是不知道那房子对你的重要性。 封简:可能就是因为你本来力气就很小,对他那种alpha来说,被打了也是不痛不痒的,反正以前也在你这里丢过脸,大概他现在也不是那么在乎脸面了。 封简:而且,他这就不像是正常的求爱啊!反正钱肯定能说明问题的。我要是有钱,怎么可能舍不得给喜欢的人花?怎么可能还搞个破治疗协议出来? 阮时予其实也不相信东曲文能喜欢他,这么一想,与其怀疑东曲文喜欢他,还是治疗协议更靠谱可信。 兄弟二人的想法都如出一辙,到底是不如东曲文心理扭曲,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们不知道,东曲文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也不是正常人之间的恋爱,他想要的单纯就是和阮时予回到从前的关系。 阮时予: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阮时予:没关系,既然这次有了进展,我下次就趁他被信息素迷上头的时候,直接哄着他把钱借给我。 他也想到了关键问题,并不是非要东曲文跟他解约才能得到钱,因为东曲文这么能屈能伸,看样子就不可能解约,那就干脆趁他意识不清醒、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让他转钱不就行了? 刚才在办公室里,让东曲文跪下他就跪了。 也怪阮时予那会儿没反应过来,有点懵,早知道他那时就应该直接让东曲文转账的。 幸好,不出阮时予所料,东曲文当晚还是回家了。 他在公司时信息素就控制不住了,有进入情热期的预兆,肯定很难继续工作,要是在公司当众进入情热期,还会引起乱子。 东曲文本就有信息素紊乱症,情热期比别的alpha更不好控制,加上是优性alpha,对omega的影响也会更大,到时候万一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就很糟糕了。他干脆请了几天假,提前下班回家,把这几天工作需要的文件也带回来了。 阮时予还在餐桌边慢吞吞吃着饭,东曲文带着一身寒意匆匆路过。 阮时予心里莫名一紧。不过,这时的东曲文已经冷静下来,与在办公室时的他截然不同,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冰山,一句话都没说,就从他身后走过了。 帮他搬文件的助理姐姐倒是挺话痨的,下楼后还找他说话,“阮先生,这两天总裁可就交给你了,抑制剂还有一些可能会用的药我都买了,放在客厅的。” “最近他天天加班,可折磨死我们了,终于等到他请假,我们也算是解放了,晚上回去就聚餐,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阮时予:“他请假了?” 助理:“对啊,说是请了一周呢,我都不敢相信他那种工作狂还能请这么久的假,看来应该是病的很严重吧。” 这样想着,她的视线又落在阮时予瘫痪的双腿上,白皙瘦弱,不由心生怜悯,如此柔弱的omega,不知道会被情热期的东曲文折腾成什么样子,而且双腿无法行动,连下床都做不到,只能被alpha为所欲为了。 阮时予听得吃饭都吃不下去了。 好端端的,东曲文干嘛突然请一周的假啊?这么久,整整七天呢! 等到了晚上,阮时予去卧室找东曲文的时候,特别的担惊受怕,幸好卧室里的alpha信息素弥漫的还不算严重,应该还没失控。 虽然危险,他还是来了,他得趁东曲文情热期之前,找他借到钱才行。 今天他准备的更加充分,他让封简帮他买了一副手铐,这样就能把东曲文束缚起来,应该就不用担心会有危险了吧? 阮时予刚操纵着轮椅进门,就看见东曲文此刻正坐在床边,竟然把自己的一只手腕拷在床头,衣服也显得有些凌乱。 整个房间黑压压的一片。 “你来了。” 阮时予迟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半晌,东曲文才低低的笑了一下:“当然是避免伤到人,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这个手铐,现在你已经在我身下被迫对我张开.腿……” 第166章 东曲文自己把自己拷上,阮时予让封简买的手铐都用不上了,不过也刚好,让他不用那么担心会被东曲文强迫。 他来到床边,微微俯身,拽着他的衣领道:“又不听话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听话呢?” “现在你很难受吧,你知道该怎么做,我才会帮你。” 阮时予很喜欢看到东曲文狼狈不堪的样子,甚至需要哀求他才行,这种安全感带来的愉悦是无法用语言简单的描述的。 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还是他自己吗? 东曲文会不会觉得他又变得和以前一样,阴郁,神经质,明明只是柔弱的omega,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危险的alpha玩这种游戏,争夺主导权,偏执得像个疯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热衷于驯服这个alpha,也许并不是因为他是alpha,只是因为他是东曲文。 他明明应该厌恶他的,放肆又无耻,说话还那么下流,可是这个宽肩窄腰、有着流畅有型肌肉的alpha,被他命令跪在他面前时,忍辱负重又肆意窥视垂涎他的身体,那样的眼神总叫他胸腔中的心脏狂跳。 他的身体孱弱不堪。 而东曲文健壮、勇猛,肌肉轮廓块垒分明。 他厌恶的alpha有着他羡慕的健康身体,但又因为信息素不得不受他压制。 他们之间有不堪的过去,而他们也因为那些不堪而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东曲文强大、聪明,能把他从严勋手中带走并且护住,对外是堪称完美的alpha,可是东曲文面对他时,总带了几分报复的意味。东曲文只有在他面前会变得刻薄、下流,反复无常,想要克制,又忍不住的被他吸引。 这样复杂的情况,让两个人都仿佛深陷进了谜一样漩涡之中。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开着,阮时予看着东曲文,光线在他脸上分割出阴影区,他十分专注的望着他,表情认真,眼神痴迷。 他将脑袋贴下去,吻在阮时予白皙的足背上,语气温柔而缠绵,“主人,求你帮我…” 阮时予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了几下,砰砰砰的,滚烫的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直至每根神经末梢都激动的震颤起来。 第265章 是因为东曲文已经被情热期控制了吗?还是因为东曲文本就喜欢被主导?阮时予不明白,但他知道,此刻东曲文的反应,令他无比满意,甚至有一种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感觉。 阮时予的信息素被他放了出来,很快就被东曲文的信息素紧紧包裹、吸收。 也许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起码有95%以上,否则不会对东曲文影响那么大。 猝不及防的,二人的唇贴合在一起,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当温热的感觉触及彼此,两人都怔了一下,旋即立刻激烈的吻了回去。 其实这个亲吻的滋味不算好。 东曲文吻得相当凶狠蛮横,而阮时予竟然没有觉得反感,也没有产生推开他的想法,只是和他互相掠夺着彼此的呼吸,二人的唇齿紧密纠缠,舌头与舌头交缠,呼吸粗重而凌乱,从腰腹到胸膛都紧紧贴在一起。 但阮时予心理上是相当愉悦的,和东曲文第一次接吻,从他们重逢后东曲文的高高在上、冷淡厌恶,到现在的疯狂索取、像饿狗般急迫的渴求他,这样的反差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爽。 他是头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被一个人需要的感觉,如果没有他,这个人仿佛随时会痛苦难过得死掉。 越是接吻,就越是欲壑难填。 东曲文已经将阮时予从轮椅抱到了床上,把他压在床边亲吻,胡乱的摸着他白皙的皮肤,从后颈摸到肩膀,阮时予忍不住低低的喘息。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让暧昧的气氛稍稍凝滞了些。 阮时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半天,他拿起来一看,是封简打来的,犹豫片刻后,把手机开了静音丢到一边了。 此时封简快到下班时间了,外面却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没带伞,工资也没发,身上没钱,只能给阮时予打电话求助。 一个电话没接通,封简猜想阮时予可能在忙,那他等下班之后再打一个电话。 店外就是公路,雨声掩盖了许多杂声。 突然一阵喧闹过后,一个同事发出惊叹声,兴奋的用手肘碰了碰封简,“哇哦,封简,你看见了吗?刚才外面有好几辆跑车开过去了!那肯定是一群富二代吧?” “应该是吧。”封简随意的瞥了一眼窗外,只来得及看到一辆红色跑车的背影,在雨夜中疾驰而去。 红色跑车驾驶座上,薄宴一脸肆意的笑容,略显傲慢的看着被后视镜,将速度不断提升,不断超车,堪堪把同伴们甩到身后。 很快薄宴的跑车率先到达了终点,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他没把车开进车库里,而是就在终点处停下,打开车门下来,斜斜的靠在车边,悠闲的等着剩下几辆跑车抵达。 跑车相继抵达终点,一个alpha下车后连忙打着伞,小跑到薄宴身边帮他挡雨,“薄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怎么不躲躲啊?次次赛车都是第一,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兴奋呢?” 由于是几个朋友间私人的赛车,薄宴连防护措施都没有,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冲锋衣和休闲裤。 望着跑车前灯里照出来的大雨,薄宴没吭声。 另一个alpha了然,“得了相思病呗。” “哦~原来你还在惦记着那个omega啊?其实要我说,你这种身份条件,都不需要自己在这里苦恼,你把那个omega的名字告诉我们,大家都能去帮你联系啊。” 薄宴“啧”了一声,一头蓬松的红色卷发被淋湿了些,头顶还有不少细碎的水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行人不明所以的起哄,“看来你是真的动心了,栽了栽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omega啊?我真的太好奇了,你不是最讨厌omega的吗,之前也一直寡着,还以为你要母胎一辈子了,没想到啊,竟然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omega。” 薄宴闭口不言。 因为那是东曲文的omega,他最好兄弟的omega。 但其实应该也不算是东曲文的omega,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治疗关系而已。 薄宴之前就听说东曲文有信息素紊乱症,也一直在医院治疗,可惜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和医生询问过,据说可以找omega配合当治疗师,他也和东曲文这么提过几句。 所以后来薄宴在东曲文的办公室看见那个omega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应该就是东曲文找来的治疗师。 当天下午,东曲文的信息素果然能收敛了一些,薄宴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那时,他在东曲文身上感受到了omega的信息素。 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都毫无感觉的薄宴,竟然尤为喜欢那omega甜到醉人的酒香。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必强取豪夺,想要的也总会轻易得到。所以他此时也就是想一想,不是非要得到的那种喜爱程度,是找个替代品也不是不行的那种程度。 只不过他想的次数稍微有点多了。 他在赛车的时候,脑子里也忍不住浮想联翩,想到在东曲文办公室里看到的omega背影,忍不住描绘他的容貌,猜想他究竟会是个怎样的美人。 没有人知道,其实只是一个微小的转变,就让剧情发生了改变。薄宴本来应该在赛车中途下车,在封简打工的便利店和他初遇,但他却因为想着阮时予的信息素,心烦意乱,飙车直接路过了。 甚至就连影响到这个重大剧情的阮时予本人都不知道。 按照剧情,薄宴和封简的初次相遇是很重要的,封简在便利店被alpha欺负,薄宴英雄救美,还帮他贴便利贴,很快封简下班,薄宴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淋雨的封简,心生动容。 两个人基本上都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封简比较迟钝,到后期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然而,仅仅是这么一个微小的改变,就另他们两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 此时,东曲文家的卧室。 有了封简这通电话的打岔,阮时予也稍微清醒了点,把人推开,“你这次总该借我钱了吧。” “……”东曲文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黑眸中满是侵略意味。 大抵是没想到阮时予此时还能冷静下来。 这时候东曲文要是再不给,就真的要憋死了,当即把钱包和银行卡密码都给了他,找钱包的时候,他也不忘欲求不满的在阮时予唇边啄吻。 得到了钱,阮时予立刻就想翻身下床。 倒不是他存心不想帮东曲文,而是他惦记着赎回房子,生怕耽误时间。 “你先等等,我把钱转给封简,让他操作,很快的,我等会儿再回来帮你……” “你还想去哪?”东曲文完全不听解释,声音沉闷,扣住他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拽,就把他重新拉回身下。 阮时予被拽的在床上滑了一截,上半身埋进被窝里,身后是高大而炽热的alpha的躯体,再次将他紧紧压住,嗓音低低哑哑的钻进阮时予耳朵,格外滚烫,“抱歉,这种时候我听话不了。” “太听话的狗,是得不到主人的。” 昏暗的光线中,东曲文的眼眸透着仿佛和狼一般猩红的光,直白且兴奋,始于alpha对omega最原始的欲望,“我想和你做,想标记你。” 阮时予感受到他的体温又变高了一些,一看他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了,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由惊恐道:“你该不会现在突然到情热期了吧?” 明明东曲文之前忍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突然忍不住了?哪怕再多忍十几分钟也行啊。 阮时予一口咬住东曲文的腺体,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岂料alpha被咬得更加兴奋了,急不可耐的把他的脸掰过来,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血脉偾张,难以自抑。 “时予……” 东曲文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汹涌的欲色,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下一秒,他径直凑近他的后颈,尖利的犬牙悬在他的腺体上。 “不许你咬我!”阮时予刚惊呼出声,腺体就被东曲文狠狠咬住了,犬牙刺破了腺体,往里疯狂注入属于东曲文的信息素。 伴随着腺体上尖锐的刺痛感,阵阵酥麻也侵袭了他,随后是alpha的气息,在一瞬间裹满了阮时予全身,并且还不满足似的,在他的体内也疯狂的侵城掠地。 “你、你这个不听话的疯狗!” 阮时予已经失去了温存的幻想,因为主导权再次受到威胁,而且是这个刚刚还很听话的狗,他说话也难免变得刻薄冷漠。 可是彻底失控的alpha,已经毫无理智,无论阮时予怎么教训他,都不会变回听话的狗,他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原始兽.欲,想标记他面前的omega。 阮时予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被他紧紧地压着,双腿被迫分开,连合拢都做不到。 咬破腺体后,便是反复的舔吻嘬弄,将那块本来不算敏感的腺体,覆上一层水润,并且由浅淡的一小块变成了微微肿起来的一块红肿,相当惹眼,在他纤细脆弱的后颈窝,周围还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第266章 东曲文已经忘了阮时予是劣等omega,他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给他灌注信息素,直到将他做上临时标记,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自己的气息,让他的腺体也变得敏感才行。 不够,还不够…… 信息素不够就继续注,直到溢满才行。 不知这样折磨他的腺体过了多久。 阮时予从一开始只能感受到刺痛,到渐渐能感受到那块腺体的存在感了,它一阵一阵的颤栗,引得周遭一片都能感受到酥酥麻麻,如同触电般的快感。 变得红肿的omega腺体,此刻已经相当敏感,稍稍吹一口气,都会被刺激得不行,引得omega全身都颤栗不已。 “够了,好像有点奇怪……”阮时予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瞳孔略显涣散。 东曲文哪里听得见声音,只顾着做他的标记,直到阮时予的腺体已经被灌满了他的信息素,肿的愈发明显,多的alpha信息素甚至开始溢出来,他才停下这疯狂的举动。 换做别的alpha恐怕都做不到,但东曲文毕竟是隐忍多年,从来没有疏导过,又是优质alpha,信息素存的多且等级还高。 或许是因为被注入了过量的alpha信息素,阮时予作为劣等omega,竟也被他影响得进入了情热期,身体开始感到异常的发热、口干舌燥、欲壑难填。 于是,本就干柴烈火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受他的控制。 omega纤瘦单薄的身体,在alpha怀中主动敞开,衣衫不整,放浪不羁,但依旧美的像只高高在上的孔雀。 到此时,什么被东曲文挑衅的主导权,什么赎回房子,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时予……”东曲文无意识的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含着他小巧的喉结,舌尖舔弄着吮吸。 阮时予双手勾上了东曲文的脖颈,绯红的眼尾,像染了胭脂一般艳丽动人。 霎时间,被翻红浪。 第167章 封简冒着雨回来的时候,东曲文家里的管家和保姆都带薪休假,暂时离开了,因此整栋楼相当安静,且充斥了不少从卧室散逸出来的信息素。 但封简是个beta,什么都闻不到,他路过主卧时,隐约听见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还有很低沉的闷哼声。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询问一下阮时予,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联系不上,是不是生病了……紧接着他就因为淋雨太久打了个喷嚏,浑身打了个寒战,只能掉头回自己卧室,先去洗个热水澡,驱散一下寒意。 而此时的主卧,气氛相当浓稠。 情热期的到来,让阮时予的身体也热得发烫,和东曲文几乎一样,难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似的。东曲文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对于他的主动,东曲文不知所措,只能抱的越来越紧以求缓解。 他想推开,又想抱住他,双手无助的揪住被褥,二人纠缠来纠缠去,翻滚了几下,一会儿是东曲文压在上面,一会儿阮时予又想坐在他身上,把床弄得更乱了,毫无章法。 作为劣等omega,阮时予对a和o的知识都了解得相当少,上学时也没认真听过,东曲文更是如此,对于这种不算特别重要的生理课程,他都会被迫翘课,时间会被当时霸凌他的阮时予占据,俩人在这方面都是学渣。 最后,阮时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被东曲文压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牢牢固定,连腰身扭动都很难做到。 高热之下,二人的信息素仿佛被热得更加轻飘飘的,呼吸吸收得太多,反而觉得没什么存在感了,此刻更重要的是身体所能触及到的人,真实的触感所带来的刺激,比简单的信息素标记更加直白有效。 毫无章法的亲吻了半天,东曲文似乎终于找到了缓解的出路,这次他的亲吻终于变得温柔了许多,像是在安抚阮时予。 阮时予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用很小的声音呼喊东曲文的名字,可他的身体竟然并没有大力挣扎,这也让他不由自主感到一丝对omega本能的羞愧。 到底是omega,就算很难进入情热期,但一旦到了情热期,也是会变成相当失控的样子的。 所以即便二人体型差很大,他对东曲文的侵略竟然也接受良好。 毕竟omega就是为此进化的,能和alpha非常契合。 一切都仿佛变得更慢了,对周身的感官变得迟钝,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只能感受到彼此。 此时此刻,就连单纯的接吻,就让阮时予身体热度飙升,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浑身点燃。他红着脸喘息,想要摆脱这种困境,太热了。 东曲文一边亲吻他,一边欣赏他衣服底下的身体,他身体瘦弱没多少肌肉,因此全身看起来又白又软,因为害羞和情热而显得粉嫩粉嫩的,非常可口。他的亲吻于是变成了舔舐,从脸颊、嘴唇一路吻到耳垂、脖颈。 阮时予被舔吻得不由有些紧绷,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系统在,他不知不觉有些沉浸,一直没时间思考生理上的需求,这也导致他的需求一旦被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难以控制,也不想控制。 alpha又湿又热的舌头在他白皙的皮肉上不断舔.弄,似乎有电流不断冲刷进骨骼。 阮时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逃避,却又发现感官太过鲜明根本无法忽视,忽然一阵头皮发紧,眼前发白,东曲文再次吻到了后颈上的腺体,坚硬的犬牙又慢慢往腺体里推送,已经无法再吸收信息素却还在源源不断的灌注,信息素被吸纳、被喷出,这个过程带着极强的麻痹和快感,从后颈蔓延到整个脊椎骨都在发麻,搅得他脑中一点思考空间都没有。 细密的电流在神经中乱窜,打乱了他的心跳,阮时予眼前白花花的。 东曲文紧紧搂着怀中软的不像话的omega,空白的大脑被信息素主导,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渴求抚摸和信息素的填充,便更加的变本加厉。 他觉得阮时予舔舐起来很甜,信息素通过血液循环再从皮肤的每一处散发出来,简直腻到醉人,让他看起来非常好吃。但东曲文最多也就是咬一咬,绝不做任何伤害伴侣的事。 在alpha的本能里,这种事就是只能和伴侣做的,他的另一半,他的爱人,他余生都会效忠的人。 如果不是他认定的人,他的信息素不会和他高度匹配、纠缠不清,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和他陷入情热期。 他的舌头不断的舔舐腺体,那甜美气味的来源,而这也令阮时予这一被简单开发的敏感点,受到更多刺激,腺体湿淋淋的,又麻又热。 * 客厅。 封简还是感冒了,入了寒气,淋雨从兼职的便利店跑回来,起码得有一个小时,身体再健康也不可能没事。他裹着厚毯子,在客厅找到感冒药喝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头重脚轻。 平时阮时予其实对他也没有多上心,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但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委屈。 尤其是在阮时予让他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 封简最近察觉到自己可能对阮时予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他在网上买的时候询问过卖家,得到的答案时,那都是一些常见的情趣用品,会保密发货,不用为此觉得羞愧云云。 他哥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难道是为了和东曲文用吗?可是做治疗用得着那些东西吗?他们之间,难道不仅仅只是签了治疗协议的关系了吗? 而他又为什么会在意他哥买这种东西…… 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就魂不守舍,兼职时甚至算错了一次账。 难道他竟然对他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吗? 可是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他和阮时予相依为命,本来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被收养的使命就是照顾阮时予。阮时予本来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不论是作为哥哥,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他对阮时予有点占有欲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他只关心,阮时予会不会对东曲文太上心了,真希望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回房间时再次路过主卧,封简忍不住在门口逗留,他的哥哥对他那么依赖,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助他,这样的哥哥,对他会不会也有一些超脱兄弟的感情呢? 主卧。 阮时予自然是无心苦恼这些,情热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更可怕的是,这炽热的欲望深渊仿佛没有止境,根本看不到尽头,让他几乎有一种被一点一点蚕食的错觉。 本来alpha或者omega单独度过情热期的话,两三天就过去了,可是他们俩现在待在一起,彼此影响,两三天结束是根本不可能的,应该会持续四到五天。 …… 于是,封简一下子五天都没见到他哥。 在家做好饭了也没见人出来吃饭。 中途封简忍不住敲了主卧的门,让阮时予出去吃饭,结果开门的人却是东曲文,而且他身上就只松松垮垮的系了一条浴巾,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 第267章 大中午的洗澡?有毛病吧。封简腹诽,眼睛往里面瞟,“我哥呢?该出来吃饭了吧。” 东曲文挡住他的视线,“抱歉,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进来。能拜托你帮忙把饭菜送上来吗?” 封简:“有什么不方便的?” 东曲文挑了挑眉,意味不明道,“你说呢。” 一个alpha和omega在卧室单独相处,干柴烈火的,还不方便见人,用膝盖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封简当即不悦了,“喂,东曲文,你这是强迫!你凭什么对我哥——” “我和他的情热期一起到了。” 东曲文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他是劣等omega,抑制剂效果甚微,所以我帮他解决,他也帮我解决,这是最好的办法,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你应该知道,通过这种方式解决,比打抑制剂、去医院更健康更有效,特别是时予这种身娇体弱的omega。” 此刻大床上昏睡的阮时予并不安稳,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不断发出细微的呻.吟,在梦中都在被那可怕的alpha不停的纠缠、侵占。 那一丁点声音,在此刻倒显得像是某种事后愉悦的反应,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简直是压垮封简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秒,啪的一声,东曲文在他面前微笑着把门关上了,“那就麻烦你了。” 东曲文偶然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而这种时候阮时予一般都会处于昏睡状态,他的体力和精力毕竟比东曲文差远了。 东曲文会趁着这个时间补充水分和营养剂,抱着阮时予给他喂点水和吃的,然后整理一片狼藉的房间,尽管下次失控还会变得相当凌乱。 对东曲文来说,就是“醒过来——情热期——再清醒——继续情热”这样的循环。 而对于阮时予来说就不一样了,这几天完全是水深火热的地狱,“昏睡并且在噩梦中被纠缠——被现实中的东曲文折腾至意识惊恐的苏醒——被迫再次进入情热期——累到再次昏睡……” 第五天,情热期总算彻底过去。 混乱的大床上,东曲文看着身下的阮时予陷入沉思,他难道是禽兽吗?情热期明明都过去了,为什么还是有忍不住的冲动。 阮时予在他怀里喘着粗气,他还没从余韵中回神,细密的电流仍有残留,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为他竟然还有水分而感到惊奇。 第168章 阮时予又是昏睡了一觉才醒来,浑身又麻又疼,腺体处更是肿得一碰就疼,不碰也隐隐作痛,他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来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意识全程都不在线,但记忆倒还清清楚楚,这让他的脸霎时间烧了起来。 他抬起手臂捂住脸,结果稍微动一下,浑身又是咯吱咯吱的响,顿时又想到东曲文那像要把他弄散架的架势。 也亏了他是个omega,大概水分多,韧性也好,不然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东曲文一直在床边观察他,见他试图起身,又挣扎着躺下,一脸生气的模样,身子僵了僵,不敢动了。 “这几天是我有点过火了,抱歉。”东曲文这时也不摆什么甲方的架子了,也不敢求饶,毕竟他知道自己做的确实很过分,现在心里是又惊又怕又欣喜。阮时予现在看起来心态还算好,大概是对他并没有很反感,但是他这几天做的事也确实是罪无可恕。 而且按照协议,一周一次,他们这次直接做了快一周……东曲文更害怕阮时予会翻脸不认人,指责他做了超出协议范围的事。 他越想越害怕,早知道不该试探阮时予的,又是忍着装可怜,又是装不听话,结果一失控,事情全搞砸了。 幸好阮时予这会儿根本没想起来协议这回事,他蹙着眉,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东曲文立刻端了杯温水过来,扶着他的后颈喂他喝水。 半杯水下肚,嗓子总算好受些了,他有些稀奇的打量着东曲文,这家伙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听话了,是挨打挨够了还是情热期的后遗症啊?还是说因为发生关系就感到餍足了? 一般来说,alpha很少会因为情热期后遗症就对omega表现得很依赖听话,甚至讨好,因为此时的alpha已经不会受信息素控制了。除非是他自愿。 不过,这个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阮时予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满意东曲文现在的态度,于是开始拿乔了,下巴微挑,“你光道歉有什么用?”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东曲文道。 阮时予哼了一声,“没看见我现在都没法下床了吗,你现在当我的人形拐杖,抱我去洗澡。” 他问了问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道:“全是你的信息素,难闻死了!” 恃宠而骄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幸好对于照顾阮时予这件事,东曲文也是相当擅长,抱着他去洗澡,洗漱,帮他换衣服,等等。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忍耐,不能让阮时予注意到他的反应,否则会让他反感的。 忍耐其实是很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像东曲文这种刚刚开荤的alpha。但在他和阮时予认识以后,忍耐便成了他日常所习惯的事,忍耐疼痛,忍耐和他分离,忍耐他和别的人接触…… 因为对方是阮时予,所以忍耐似乎也成了一件痛并愉悦着的事。 洗澡的时候,阮时予嫌板凳冷冰冰的坐着不舒服,就让东曲文给他垫着,自己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把他当椅子了。 东曲文哭笑不得,这也不知道是惩罚还是奖励,不过总比阮时予真的嫌弃他、不理他要好。 他小心的帮阮时予洗头发,碰了碰他的脸颊,成功收获一个白眼,便不敢再乱碰他了,专心帮他洗澡。 阮时予疲惫得不想动弹,但洁癖发作,让他坚持非要洗完澡,看着东曲文把床单被褥换了,才能重新躺上去。 这会儿他脑子放空,前几天的记忆慢慢越来越清晰,他越是回想就越是生气,狠狠揪着东曲文的胳膊,“下次绝不能让你乱来了!” 东曲文愣了一下,还能有下次? “以后给我听话点,记住没?”阮时予抓着他的手臂摇晃。 东曲文回过神,双手猛地抱住他往旁边倒,把他压在床上,二人甚至因为惯性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你这是不生气了吗?” 阮时予被他搞得头昏眼花,狠狠瞪他一眼,这人简直像一头疯狂摇尾巴的大狗,“才没有,那得看你表现。” 洗完澡后,他总算能放心睡觉了,均匀的呼吸让东曲文舒了口气,抱着他一起睡下,身边全是二人的信息素,熟悉又安心。 * 封简终于能见到阮时予的时候,他暂时还没办法坐太久,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作为omega的身体竟然恢复的挺好的,要是换做以前,不在床上躺几天是不可能恢复的,现在竟然就只剩下一些酸痛的余韵。 阮时予也不知道是该为此庆幸还是感到不幸,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是omega,他也不可能会有情热期,当时也不可能就那么和东曲文上床了。 封简心疼的看着他窝在被窝里的小脸,似乎都瘦了一圈,他浑然不觉,睁眼就问,“对了,我不是把卡给你,让你去赎回房子了吗,你有去买吗?” 封简面色微凝,“哥,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我去看了法院的公告,发现房子竟然已经被人拍下来了,联系不上买家,现在就是有钱也没办法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下,阮时予当即愣住了,“什么?怎么可能?” “难道是严勋他们,故意和我作对吗?” 封简摇了摇头,“我打电话问了他的,不是他。” 阮时予语气有些着急,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你问他有什么用啊,他怎么可能跟你承认?不行,我得去找他说个清楚,他要为难的人毕竟是我……” 如果还是被人买走了阮宅,那他这些天岂不是白费功夫了,他应付东曲文不就是为了得到钱吗? 封简连忙将他拦住,“可是如果真的是严勋买了房子,按照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找你炫耀啊?哥,你冷静一点,何况严勋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不可能是他。” “那怎么办,除了他还有谁……”阮时予在他怀里失魂落魄的,此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失去重要东西的痛苦,如同割肉一般,就像真的是属于他自己的感受。 片刻后,阮时予又变成病殃殃的样子,甚至把刚刚吃的饭和补品都吐了出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封简看他状态不好,还以为他生病了,或者是情热期被东曲文虐待了之类。 这会儿东曲文和管家都不在家,封简不知道他家有家庭医生,只能带着阮时予去医院检查。 最近因为情热期,保镖也暂时休假了,没有看着他们。 半小时后,二人打车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封简连轮椅都没来得及给他带,全程抱着他走路,帮他挂号,看医生,诊断结果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消化不良、脾胃虚弱,心情激动之下才导致呕吐的现象。 第268章 阮时予是不想来医院的,但架不住封简太执拗,担心他生病,非要抱着他来。 看病拿药,一套流程下来,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阮时予累的够呛,催促着封简带他回家。 他的精神勉强恢复了一些,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不想让封简太担心他,还是配合着把药喝了。 封简把他放在大厅的座椅上,然后在不远处的窗口排队拿剩下的检查报告。 阮时予百无聊赖的划手机,看了看法院的公告,又想问严勋是不是他抢先拍下了房子。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你啊,时予。” 严勋站在他面前,一脸惊喜,“刚刚陪朋友来这里检查,远远的就看到你了,开始还以为是看错了,走近了才敢确认是你。” 阮时予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他,这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的? “你找我有事?”阮时予道。 他心下狐疑,他们在这里遇到真的是巧合吗? 严勋的视线扫过他的衣领,那里还有不少残留的吻痕,后颈的腺体也还没消肿,看一眼就知道被人做过临时标记,是个已经经历过那事的omega。 可惜,他的第一次竟然还是被东曲文夺走了。 要不是因为那天东曲文横刀夺爱,阮时予的第一次明明就应该是他的,他也不会把人弄得这么虚弱不堪。 见阮时予脸色苍白,严勋了然道:“东曲文对你不好吧,我就说他肯定是想报复你。” 阮时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勋看了看周围,“你是跟谁出来的?要是没人跟着你的话,不如你就和我离开吧,怎么样?我本来想等东曲文腻了,再把你要回来,但看你现在这样子,他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有人对omega这么粗鲁呢?” 他们当然以为东曲文即便报复,也不会对阮时予下重手,即便是严勋,最恶劣的幻想也不过是和几个alpha一起上他,从未想过虐待他……所以当他看到阮时予如今似乎有点惨的情况,当即后悔了。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刚想骂人,严勋身后就出现了另一个alpha,一只手臂上包扎着白纱布,那头红发有些眼熟。 “还不走吗?”薄宴冷着脸走近,催促严勋,“我得去盯着我的爱车。” 严勋转过头,表情微变,“宴哥,你出了车祸都不住院吗?车坏就坏了,哪有你人重要啊。” 宴哥? 阮时予多看了一眼,才认出来,这不就是上次在东曲文公司里见到的薄宴吗?原来严勋说陪朋友来医院,指的是薄宴? “新买的车,新鲜感还没过,当然重要。”薄宴道。他的视线越过严勋,落到面前坐在长椅上的omega身上,看清楚阮时予的脸后,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刻僵了僵,怎么会是他?! 第169章 严勋试图说服薄宴回家休息,薄宴却一声不吭的,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他又没有不耐烦的直接走掉。 薄宴不是一向讨厌omega的吗,这会儿怎么看到omega都没不耐烦,难不成…… 严勋揣摩着,突然视线落回阮时予身上,“啊,差点忘了介绍,这位omega也是我的朋友。” 他朝薄宴压低声音道:“对了,宴哥,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omega,要不你先出去等我吧。” “我没事。”薄宴这才看向阮时予。 近看才发觉这omega比他想象中的更美艳动人,比初次见面时更多了一份苍白脆弱的意味,一副病弱西施的模样,能很好的激发起alpha的保护欲。 两个alpha都盯着他,阮时予只冷漠道:“不认识。” 严勋提醒道:“薄宴最近刚回帝都,你不认识也正常。” 意思很明显,这薄宴是个他也得罪不起的人,暗示阮时予谨言慎行一点。 奈何阮时予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身负债了还怕得罪谁呢,冷着脸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既然严勋没有提到老宅的事,他大概率并不是强行拍下房子的人,如果不是他,那他们之间就没别的话可说了,阮时予直接开始赶客。 严勋一听,也急了,“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跟我走有什么不好?” 阮时予简直要被气笑了,“跟你走有什么好?” 严勋:“起码我是真心喜欢你,会对你好,总比他好,不会虐待你啊……” “够了,你别再装什么痴情了好吗?假惺惺的。”阮时予不惯着他,看不顺眼就直接骂,“你的喜欢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都是这么虚伪。” 严勋蹙眉,继而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跟着他的人,竟然直接俯身打算把他抱起来,“我是为你好。你别总是那么天真行不行?” “别碰我!” 阮时予是腿废了,不能走路,但打人还是可以的,当场甩了他一巴掌,剧烈挣扎起来。 旁观了一会儿的薄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们俩这算哪门子朋友,严勋分明就是和阮时予有旧怨的,连忙上前一步将严勋扯开,“你这是做什么,没看见他已经拒绝你了吗?” 严勋激动道:“宴哥,你不清楚,他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只是想帮他,否则我担心他会有生命危险……” 阮时予翻了个白眼,真要是担心他出事,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遇到了才上来献殷勤。 薄宴看了看一脸执着的严勋,又看了看身后无助的阮时予,瞬息之间便做好了决定,转身抱起阮时予,在他呆愣之际,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抱歉,冒犯了。我先带你把他甩开吧。” “严勋,你别跟上来。” 严勋人都没反应过来,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新结交的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抱着阮时予走远。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上阮时予了? 虽然说阮时予确实很招人稀罕,但他本意是想通过讨好薄宴打压东曲文来着,要是薄宴发话,东曲文肯定不敢继续关着阮时予,可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在他印象里,薄宴并不是那种能对第一次见面的omega就见色起意的人啊! 而且他是因为知道薄宴讨厌omega,才放心把阮时予介绍给薄宴的……盛名在外的薄宴原来竟然就是个这么肤浅的alpha?? 严勋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这会儿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但他还真忌惮着薄宴的身份,不敢追上去。 薄宴一只手缠着绷带,所以只能单手抱阮时予,幸好并不费力,匆匆离开医院,打了个车坐上去,和司机报了附近一家修车店的地址。 “你没事吧?我刚刚看他一直缠着你,才出此下策。我和他其实不熟,只是朋友的朋友。” 薄宴急于在阮时予面前撇清和严勋的关系,才带他离开,生怕严勋继续说他们是朋友,否则按照阮时予对严勋的厌恶程度,说不定还会连带着影响到阮时予对他的印象。 薄宴将阮时予继续抱着,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视线扫过他的双足,喉结微动,“你没穿鞋,我不想把你的脚弄脏,所以先这样坐着吧,待会儿我帮你买双鞋子?” 阮时予和封简出来的急,封简没顾得上给他穿鞋,反正是抱着他的,用不着给他穿,只是他也忘了给他穿袜子,一双雪白的足被冻得微微泛粉。 阮时予此刻比严勋更加呆愣,在他的想象中,这次偶遇应该不是意外,应该是封简和薄宴的缘分,结果人封简还没把药拿回来呢,薄宴怎么就抱着他走了? “呃,谢谢……其实我弟弟还在医院。” 薄宴:“啊?是吗,刚刚怎么没看见?现在回去怕又遇到严勋,不如你给你弟弟发个消息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家。” 阮时予心想还是帮忙撮合一下他们两个见面吧,于是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然后给封简发消息,让他先回家,并且在门口等着接他。 这样应该就能让二人碰上面了吧? 薄宴抱着阮时予,人高马大的alpha在车内有些狭促,抱怨道:“其实如果不是我手受伤了,肯定不会带你打车的。” 阮时予考虑到他可能是未来弟夫,就礼貌的客套了一下:“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薄宴有些自来熟,阮时予一旦和他搭腔,他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赛车受伤的,我这次是真的倒霉,遇到一个新手,哎,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家派来谋害我性命的,不过他那么蠢,自己都进icu了,我才受了点皮肉伤,应该不至于是间谍。” 阮时予笑了笑,“那是有点倒霉。不过你手受伤了,还抱着我,真的没事吗?” 薄宴说:“说了只是皮肉伤嘛,没事的……对了,你别信严勋那小子的话,我对omega没什么偏见的,除了小时候欺负我的那个omega。我真的没偏见,只是小时候我发育的慢,总被人欺负,连omega都能欺负到我头上,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才觉得我不喜欢omega吧。” 第269章 在拥有喜欢的信息素的omega面前,薄宴头一次感受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果然,像阮时予这种温柔又漂亮的omega,和他小时候遇见的omega完全不一样。 年幼时他父亲还不是统领,又被政敌针对排挤,他那时只能被寄养在乡下,没有妈妈照顾,过得相当落魄,村里就有一个omega时常欺负他。 幼年时的记忆相当深刻,哪怕时过境迁,他仍然觉得那个omega可恨至极。 大概是因为发现薄宴竟然是个话痨,阮时予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这反差有点太大了,让他一时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啊。没事,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和beta在一起嘛。” 薄宴说:“那怎么行,我又不喜欢beta。” “啊?是吗……”阮时予愣了。可是封简不就是beta吗,他们俩现在不应该已经一见钟情过了吗? 薄宴被他望着,吞吞吐吐道:“我现在还年轻嘛,反正也不急,先玩够了再说吧。” 曾经落魄惯了,薄宴如今也习惯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无害模样。 阮时予对alpha完全没有防备,再加上他把薄宴当成了弟弟的男朋友,封简平时对他也是抱来抱去的,没什么距离感,导致阮时予也有些把握不住分寸感。 他毕竟是个病人,被照顾惯了,一时也没挣扎着非要让薄宴把他放下来。 直到他们到了修车行。薄宴的车是新款,又是赛车,修补替换的零件都没有,只能临时去买新的,还得靠飞机运过来,怎么也得一周左右才能修好,薄宴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叫自家司机来接他们。 这次二人坐上了宽敞的加长版豪车,薄宴把阮时予放在长椅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薄宴问:“你是一直都在帝都吗,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阮时予讪讪道:“家里破产了,自然不喜欢出门。” 破产? 薄宴眸光微凝,试探着问:“你不会是阮家的吧?” 他和严勋是朋友,曾经家境肯定很好,如今又破产了……薄宴就算不怎么关注本地新闻,也知道阮氏破产这事。 “对,我姓阮。”阮时予莫名有些尴尬,可能是因为他是作为一个拖累封简的娘家? 薄宴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嘴唇略微抖了抖,“你叫阮时予?” 阮时予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认得他这个败家子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嘛,他当时一个病殃殃的omega,带着还没成年的封简,怎么可能经验好一家公司?加上家族企业公司内部本就漏洞颇多,没多久就被对家搞垮了,那些远房亲戚一个个卷款跑路,把阮时予这么一个小辈留下来背锅。 他瞥了瞥薄宴,莫名生出点希望来,按照薄宴的身份地位,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很容易联系上阮宅的买家,并且把房子买下来吧? “既然你听说过,我也不瞒你了,破产后,连严勋那种货色都能来恶心我,所以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我和我弟弟都得看别人脸色生活。” “啊?是这样啊……”薄宴敷衍道。 他这会儿完全是懵的。 这个omega怎么会是阮时予呢?是当年那个霸凌过他的omega! 年幼时遇到的那个可恶的、高高在上的omega,总喜欢鄙夷他的身高,还没开始发育的干瘪身材,还总带着个高大的alpha保镖,让小小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次次都只能被他霸凌。 他头一次有好感的omega,竟然就是让他念念不忘、怀恨在心的人?! 阮时予装可怜失败,泄气了,看来只能靠封简说服薄宴了。 结果司机把他送到东曲文家后,薄宴又主动找他要了联系方式,“要是以后严勋再纠缠你,你可以找我帮忙。” 薄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第一个想法是,送上门的仇家,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 看来回帝都后的生活果然还是更有意思。 太好了,又有一个冤大头了。阮时予微笑着和他加了好友。 封简在门口等着接人,车门打开,他看见阮时予对人那么和颜悦色,本就生气被独自抛下在医院,现在更生气了,他哥怎么能对别人笑得那么漂亮?! “哥!” 封简大喊一声,然后看都不看薄宴,直接把阮时予抱下车了,一边带他往家里走一边数落他,“你怎么能丢下我跟别人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有多担心啊?” 薄宴只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弟,也没多想,趴在窗上看了看,就让司机开车回家了。 “您的信息素好像有点紊乱了,要不要先去医院?”alpha司机问道。 车厢内,隐约能闻到薄宴那不太稳定而溢出的信息素。司机早已习惯了,薄宴之前参加过特种兵部队训练,回来后,他的信息素就处于时刻暴乱、濒临崩溃的状态,时常需要去医院检查。 不过,他也因此对薄宴那总是玩世不恭的外表感到震惊,要忍着精神力随时崩溃的痛苦,对外还能保持着随和、平易近人的姿态,可想而知他的忍耐力有多强,私底下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用,我刚检查完,回去打点抑制剂就好了。”薄宴的嗅觉时灵时不灵的,他也习惯了。 他其实在医院检查时,就打过抑制剂了,刚刚在遇到阮时予的时候,情绪波动了一下,忍住了信息素溢出。但是在得知阮时予的身份后,实在是没能忍住。 不过他忍得的确艰难,都没闻到阮时予的味道。这倒有些可惜,他还挺好奇阮时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薄宴莫名的笑了一声,算了,来日方长吧。 司机倒是闻到了,车内还有阮时予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不过那不是omega的,而是alpha的信息素,他本能的有些排斥。 但他只是一个司机,总不好对老板的暧昧对象发表什么不好的言论,说不定他老板就是喜欢有alpha的omega呢,有人.妻癖? 薄宴第一时间给东曲文分享了这件事。 关于他遇到了想要强取豪夺来报复的人。 从东曲文那里抢,自然要提前和东曲文知会一声。不过,其实应该也不算抢吧?反正东曲文和他只是治疗关系,找别的omega也行,大不了他帮他物色几个更好的omega嘛。这样一想,薄宴挖墙脚也挖的理所当然。 其实之前薄宴回国时听说阮家破产,就没想过再报复阮时予了,那样会显得他很斤斤计较。 可是现在他们再次相遇,阮时予不认得他了,还可恶的假装成温柔可爱的omega,把他勾得神魂颠倒……薄宴现在一想到他刚刚那孔雀开屏的傻样,就一阵懊恼。 东曲文没回,因为薄宴没明说,他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干脆没搭理他。 薄宴也没管东曲文,反正到时候东曲文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治疗师,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等他把人撬走,就像阮时予玩弄他一样玩弄他的感情,再狠狠抛弃他。 薄宴抱着手机,点开和阮时予的聊天框:存一下备注吧,我的名字是薄宴。 他盯着屏幕,好奇的想,如果阮时予知道他如今的身份,会不会主动讨好他呢?或者,他会不会看到名字,就想起来他们年幼时的事了? 结果阮时予一晚上都没回他。 第170章 被封简抱走的时候,阮时予正震惊于封简完全没搭理薄宴,薄宴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封简,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装不认识还是真不认识? 这样想着,阮时予忍不住就问了,“封简,你刚刚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好歹是第二次见面啊,怎么搞得像陌生人一样。 封简还在气头上,口不择言的说:“一个突然把你带走的陌生alpha,我凭什么跟他讲礼貌?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万一他把你卖了怎么办,你这双腿连跑都跑不掉,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等等,你不认识他吗?”阮时予诧异,“你之前没见过他?” 封简低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好气,说:“不记得了,难道他是你以前的某个朋友,和严勋一样那种?” 阮时予语塞,“不是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薄宴他是个好人,刚刚严勋在医院纠缠我,是他把我带走了。” 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封简和薄宴的初遇没有发生,没有被他英雄救美,连封简对薄宴的印象都变差了,这样下去,他要怎么才能让封简在薄宴那里吹枕边风,把房子买回来呀? 他现在只能尽量先帮薄宴说点好话,企图挽回一下他们俩的感情线。 “封简,你是不是对他有点误会啊,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呀。” 封简冷哼一声,油盐不进,“我看他就像个混蛋。”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抱走陌生omega的?正常人能做的出来这种事?尤其他还是个alpha。这完全就是个自大狂啊,都不知道问问你,直接就把你带走了。” 第270章 阮时予一听,感觉似乎也有点道理,当时虽然严勋在纠缠他,但是情况并没有很紧急,薄宴却都没有多问他多问他一句还有没有陪他来的家人,就直接带他走了。 而且阮时予双腿废了的情况,还没带轮椅,明显就是有人陪同才能一起来医院的嘛。要不薄宴就是个蠢的,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要不他就是故意的,对阮时予别有所图。 亏他还以为薄宴对他态度好是因为封简呢。原文剧情里,薄宴要和封简签包养协议,事先就调查过他的底细,所以知道封简有一个omega哥哥。 可现在,他们俩完全不认识,薄宴盯上的人不是封简,那难道是他?! 这事儿让阮时予变得吃不好也睡不好的。 如果没了封简和薄宴的这层关系,那他最后的这点希望岂不是就破灭了? 封简把他带回家后,虽然憋着气,但还是得催着他吃饭,把药喝了再休息。 封简在生气阮时予随随便便和人走了,也生气他对陌生人毫无防备,更生气阮时予竟然回来后都不和他道个歉,这就算了,他还帮那个alpha说好话! 更让他心梗的是,阮时予竟然连个台阶也不给他下,难道他的生气行为已经让阮时予厌烦了吗…… 封简故意拖延时间,做饭,催阮时予吃饭,吃完饭催他喝药,再带他去洗漱,亲力亲为,使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又一声不吭的,拉不下面子来。 而阮时予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有一种绝望时看到了希望,然后希望又突然破灭了的空虚感。 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失落呢,他对阮宅就那么在意吗? 封简走后,阮时予才看了会儿手机,看到薄宴给他发那条信息,他实在有点琢磨不透薄宴的意思。 他点开薄宴的软件头像看了看,那是一个穿着滑雪服的男人站在雪山顶上的画面,带着护目镜看不清面容,单从身形、面部轮廓来看大概率是薄宴本人。整座雪山银装素裹,阳光透过湛蓝的天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很温暖的感觉。 按薄宴爱玩的性格,这照片多半真的是他在雪山拍的。 雪山啊…… 阮时予看着照片发呆了一会儿。 他年幼时,双腿还没废的时候,就想过要把全球旅游一遍,去爬各地高耸的雪山,再从山上滑雪下来,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感觉。 有一次上一节语文课,老师问他们长大后的理想,小伙伴们畅谈未来,阮时予就和大家说了,想去旅居,去爬雪山,征服新的土地。他好像还和一个小跟班约定好一起去爬雪山,如果爬不动了,就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走一段。 可惜不久后他就出了车祸,双腿瘫痪了。 这样多的愁绪,如潮水般涌来,将阮时予的思绪淹没。 最近,他的记忆里好像多出了一些片段,很模糊,又很真实,可他搞不清,这到底是他的记忆,还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如果只是属于原主的记忆,为什么也会让他如此的……心生触动呢? 这个隐晦的猜测,莫名让他有些不合适的期待,甚至是心潮澎湃。因为他很希望这是属于他的,如果他真的是这些记忆的主人,那么他就真的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拥有爱他的父母,哪怕现在已经失去,但曾经拥有过,也让他很知足了。 总比那对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吸血的父母强。 也许他此刻拼命想留住的宅子,真的是属于他的幸福过去呢? 这时,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 东曲文推门进来,打开灯,和床上的阮时予正对上视线,他蹙了蹙眉,“不开灯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阮时予心情不佳,避开视线,“说的好像你很关心我一样。” 东曲文把外套脱掉,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露出齐整的白衬衣和胸前固定的衬衫束带,肌肉轮廓清晰,“我听说你今天和封简去医院了,生病了?” 阮时予手机被他拿走,息屏放到床头,在他俯身伸手过来想碰额头的时候,侧头躲开,“这会儿知道关心了,你怎么不等我住院了再问我?” 他俯身时,领带垂下,微微蹭过阮时予的脖颈。那还是他今早在东曲文的请求下,亲手系上的领带,上面还有东曲文的体温和气息,此刻也被他嫌弃的撇开。 东曲文的脸色沉了沉,也没继续碰他了,坐在床边,“到底怎么了,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我不想和你吵架。” 阮时予默了默,直接道:“都是因为你之前不给我借钱,后来情热期又耽误了时间,害得我家的房子已经被拍卖出去了!” 东曲文说:“你知道卖家是谁吗?” “联系不上。”阮时予瞪着他:“这都是因为你一直耽误时间!现在你满意了吧,一定要看到我希望落空,你才舒服是不是?也对,反正你本来就记恨我吧,迫不得已找我治疗,也不能让我好过。” 东曲文莫名其妙被他骂了一顿,也冒了点火气,故意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你这个混蛋,”阮时予一怒之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你就是想看我无家可归,只能待在这里,配合你治疗是吧,你真无耻!” 亏他之前还差点被东曲文迷惑了,这货突然对他态度变好,估计真的只是因为情热期。现在情热期彻底结束,他就重新变得冷漠无情了。 东曲文被扇了一巴掌也无动于衷,声音变冷了些,黑眸沉沉的看着他,“既然签了协议,我只想让你老实在家待着,少出门,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你出门到底是去医院了,还是去见别的alpha了?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面的,可惜监控全都拍到了,下午是封简先回家,然后你才坐了别人的车回来。” 东曲文只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外面觊觎他的alpha那么多,要是随便放任他出门,回家去住,不知又会招惹多少烂桃花。一个严勋就算了,一直不死心,现在冒出来的男人又是谁? 阮时予听得头大,只觉莫名其妙,“喂,你有病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莫名其妙揣测我?” 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吧,难道在东曲文的印象里,他就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omega吗? “我今天是和封简出门了,但那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他非要带我去医院检查……哎呀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阮时予越解释,语速越慢,心下开始不爽,凭什么要他解释这么多啊?他就算是坐了薄宴的车又怎么样,他是因为封简才坐的,而且就那么点时间,还有一个司机在,他们能发生什么啊?更何况,他就算说了这话,估计东曲文也不会相信。 他的迟疑和沉默落在东曲文眼里,便成了撒谎。 或者说,他想隐瞒,但连谎都懒得撒好。 也是,阮时予一直都是这样的,有恃无恐。 而他也是贱的,下班前都看过监控了,竟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家,他不就是个小丑吗? 一怒之下,东曲文猛地掀开被子,阮时予身上一凉,露出睡衣底下光洁的双腿。情热期过后,一直有些肿,所以他连裤子都没穿,免得会磨到娇嫩的皮肤,今天也是如此。 阮时予懵了一瞬,东曲文则是顺势捞过他的腿,将他抱起:“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和别的alpha在外面鬼混?我有洁癖,必须亲自确认一下,给你洗一洗才行。” 洁癖都冒出来了?! 这是阴阳怪气他经常鬼混,身子不干净呢。 东曲文稍微用了点力,紧紧捁着他,他这下是真的挣扎不得了,只能无能狂怒,在他脸上和肩上留下不少抓挠的痕迹。 这次算得上是东曲文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和阮时予发生亲密接触,他其实心里清楚不该这么做,阮时予都瘫痪了,跑不掉,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欺负人,可是滔天的醋意、满腔的怒火,让根本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在国外的时候,他最害怕的就是阮时予身边会有别人。幸好回国后,他身边还是那些狐朋狗友,很好打发。情热期的那几天,是他最满足的一段时间,结果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以为自己和阮时予可以就这么幸福的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新人。 突如其来的噩耗,已经让东曲文无心分辨对错。 也只有阮时予这么不一样,明明这么病弱可怜,还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随时随地都能让他感受到不安,能让明明事业有成的他感到自己仍然像是一条弃犬。 以为自己被丢弃的恶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阮时予被他带到浴室,放进浴缸里,冷的他直打冷颤,还好很快就有热水了,东曲文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用冷水浇他。 只是热水满了浴缸后,把阮时予紧紧捂着的睡衣也沾湿了,湿漉漉的贴在他身上,白色的布料变得近乎透明,勾勒出姣好的腰身。 第271章 东曲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差点憋出内伤。 本来说好的检查,莫名其妙变了味道。 幸好阮时予身上白白净净的,没别的痕迹,腿上和脚踝上的几个还没消的咬痕,还是东曲文之前留下的。 水雾弥漫上来,只觉面前一幕活色生香,东曲文又是个刚开荤的alpha,正是最年轻、最精力旺盛的时候,一想到情热期那些极具性张力的画面,他看阮时予的眼神都仿佛在冒绿光。 阮时予被他握住手臂,掌心烫的惊人,他的声音像是被热水汽蒸哑了,“衣服都湿了,还捂着不让脱干什么。” 他握着他温软的手,欲念之火彻底点燃,仿佛能吞人,“再说,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第171章 阮时予对东曲文是骂也懒得骂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有感觉,alpha难道都是这样的野兽吗?脑子完全被下面控制了似的。 打他一耳光,他反而更来劲了。 阮时予强烈拒绝:“今天绝对不行!” “只有一点点肿了。”东曲文冠冕堂皇道,意思是明明可以上床。 阮时予看着他,然后往下瞥了一眼,嫌弃道:“不行,我就是不舒服。你就给我好好忍着吧。” 东曲文被嫌弃的不能跟他亲近,只能忍着,不过,在阮时予的命令下,克制自己的欲望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当然,他会听话的,只不过此刻需要打个折扣。 “我忍着也行,但我还是得帮你好好洗个澡吧。”东曲文还是一意孤行的用手帮他好好检查了一下,洗澡的时间无限拉长。 阮时予躺在浴缸里,都快坐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往下滑,又被他捞起来坐好。 偏偏他还跑不掉,双手也只能无力的勾在东曲文的肩膀上,配合他快点洗完澡。 omega拥有最适合当妻子的身体,为了能便于和alpha交.配,他们天生就有着充沛的液体,极强的恢复力,和极为敏感的身体。 当然,身为劣等omega的阮时予本来并不符合这种描述。 只不过东曲文此刻硬是把他玩的像普通omega了一样,身体软的不行,喘着热气。而且东曲文还只用了一双手而已。 阮时予是一会儿想捂着胸,一会儿又想捂着下面,结果还是城门失守,哪哪都没捂住,被东曲文吻了个遍。 第二天中午,阮时予醒来后,床上已经空了,昨天晚上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无休止般的快.感地狱。 他慢悠悠的睡了个回笼觉,又突然想到房子的事,焦虑的睡不着了,想打电话给封简,拿上手机时,才终于发现自己还没回薄宴的消息。 于是他回了个自己的名字。 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上方直接弹过来一个电话,他蹙了蹙眉,这薄宴也是够雷厉风行的,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现在才回我?”薄宴问他。 有种质问的意味。 阮时予刚睡醒,人还是懵的,这下更懵了,“我这会儿才有空啊,怎么了?” 解释完,他那迟钝的大脑慢慢反应过来,薄宴凭什么质问他啊? “你可真忙,大忙人。”薄宴低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又生病了。” 昨天他们毕竟是在医院遇到的,薄宴担心他生病也情有可原,阮时予接受了这个理由,“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呀,谢谢,我没事。” 薄宴:“但是你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虚弱?真的没事吗?” 阮时予:“真的没事,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薄宴当即表示不赞成,“那你还不如出来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我这副身体,出门不方便。” “那有什么问题?我开车去接你,用不着你自己走,刚好今天我们去露营,你也一起吧,外面太阳这么好,你就应该多出来晒晒。” 加上联系方式第二天,就开始约见面了?略带试探性的语气,让阮时予很意外的愣了一下,犹豫片刻,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不论薄宴对他有什么图谋,他也只能选择接受。现在没了封简和薄宴的感情线,但他总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吧?昨天晚上他和东曲文吵架吵着吵着就偏了,不过他看东曲文那态度也是不可能帮他赎回房子的,他只能另辟蹊径了。 阮时予支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然后环顾一圈,发现他的轮椅竟然不在卧室,是被谁拿出去了?难道是东曲文故意的,不想让他出门就算了,现在还不想让他下床? 昨天晚上他被东曲文折腾到半夜,这会儿还虚弱的很,精气像是被吸空了,没法收拾自己,索性给封简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帮忙。 幸好封简今天休假,还在家里待着,接到电话很快就赶来了主卧。 “哥,你今天喝药了吗……”封简的话说到一半卡了壳,看到阮时予正往床下爬,差点摔下来的危险姿势,连忙两步并做一步的冲过去将他抱住,“你这是干嘛?我都还没来,你就想下床了,这多危险啊,万一掉下床了怎么办?” 阮时予无奈的说:“我又不是全身瘫痪了,有什么危险的啊,你别太紧绷了。” 他刚刚就是想看看鞋子还有没有在床边,结果没看到,猜想可能是在床底下,就凑过去看,没想到刚好被封简看到了。 只是他这么一折腾,身上本就松垮的睡衣往上堆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身,敞开的领口上露出一片星星点点的吻痕。 可以想见昨晚战况之激烈。 封简视线扫过时,浑身都僵了僵。 他沉默了半晌,才声音低哑道:“哥,你现在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东曲文他根本就是想折磨你,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脸色这么白,身上还有这么多粗暴的痕迹,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吗,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 阮时予之前和封简保证,说他肯定能拿捏东曲文,不过他确实也拿捏了一阵,只不过东曲文太疑神疑鬼了,昨天晚上更是莫名其妙吃醋,把薄宴臆想成他的新情人……这人根本没办法正常沟通! “你的担心我能理解,”阮时予叹了口气,“其实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放心吧,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摆脱东曲文。” 要是薄宴真的对他有意…… 那要对付东曲文,或者要回房子,也就是薄宴一句话的事。 就看他们两个的兄弟情义究竟深不深了,还有薄宴到底对他有多少好感,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得学一下怎么吹枕边风啊? 阮时予有时候感觉他还挺会拿捏男人的,他总会被无条件偏爱,可有时候那些男人又莫名其妙发疯,所以他就搞不懂了,他到底算是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啊? 封简这厢一开始还以为阮时予在哄他,可是看阮时予的表情,又不似作假,将信将疑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早就应该摆脱东曲文了。不过,通过这次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也好,你以后不会再相信他了吧?” 阮时予失笑,“不会了。” 东曲文平时表现得再听话,关键时刻也会掉链子,根本靠不住! 阮时予跟着封简骂了东曲文几句,俩人倒是骂开心了,只是他们俩不知道,其实东曲文的主卧里有安装监控,发生的一切全被东曲文收之眼底。 听到阮时予隐隐约约露出要离开的口风,他不禁心如刀绞。 但东曲文没有勒令保镖不让他出门,只是让保镖们在暗处盯着他。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勾引了阮时予。 他的主人年纪小,从小娇生惯养的,没什么能力和见识,看起来骄横,实则天真的不行,很容易被骗。 他要是想把人强行留下,肯定会招致他的不满,那还不如趁此机会,让他稍微吃点教训,到时候他就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了。 这样一来,他连恶人都不用当了,暗中操作一下就行,让那个勾引阮时予的贱男人“背叛抛弃”他,到时候自己就能趁他最伤心脆弱的时候,把他带回家。 东曲文只想让他意识到,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保护他的,想必这次计划如果 成功,也能真正让阮时予主动的留下来。 * 封简熟练的抱着阮时予去卫生间洗漱,把他放在洗手台上坐好,帮他接热水,挤好牙膏,体贴到恨不得帮他刷牙的程度。 阮时予还没懒到那种地步,还是得自己刷牙,不过他的动作也是慢吞吞的,左手还扶着封简的肩膀,怕自己从洗手台上滑下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阮时予没穿睡裤,堪堪遮住腿根的睡衣增加了他的魅力,白细的双腿无力垂下,没有穿鞋的粉足轻轻蹭在封简的腿边。 多年没有行走过的双脚娇嫩得不行,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形状美丽。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大胆念想,疯狂的占据了封简的心神。他怎么也按捺不住那种绮念。 第272章 从见过阮时予情热期过后的模样,他就意识到自己对他产生了别样的心思。此刻阮时予虽然和往常一样坐在他面前,可对他来说,寻常的画面已经变成了一种深刻而辛苦的考验。 封简没有什么特定的审美,毕竟他从被领养后,就一直跟在阮时予身边,他就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是他的一切塑造了他的审美,他的轻佻、摇摆不定,也显得那么可爱。 美丽、娇艳、心灵纯洁、无忧无虑,使得阮时予青春常在,似乎比他这个弟弟还年轻。 所以,阮时予的那双孱弱废腿,于封简而言也是绝对美丽的。 他的两边膝盖上都有一处很浅的微创手术的疤痕,比肤色甚至更白一些,那是阮时予看都不想看的存在,看一眼都会露出嫌弃的表情,可封简只想亲吻那些疤痕。 他私心里阴暗的想,如果不是阮时予双腿瘫痪了,他是根本不可能被领养的,更不可能来到阮时予的世界。他虽然憧憬完美健康的阮时予,可是,只有脆弱的阮时予才会需要他。 如果这种卑鄙的心思被阮时予知道了,肯定会嫌弃他的吧……但他又很矛盾,内心竟然隐隐的期待着被发现。 他多想抱住那双柔软的腿,亲吻,肆意揉捏。 而不是只能放任那双腿垂在他的旁边。 封简和阮时予相处这么多年,本以为早就该看腻了,实际上完全相反。欲念一旦萌芽,就以势不可挡的喜人涨势蔓延。 封简想要克制住那种欲念。不是克制一次,而是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在进行一次克制,从他见到阮时予时起,就在进行无数次的克制,无数次幻想出暧昧的画面,又在下一秒痛苦的压制下去。 趁着阮时予没发觉,也没触觉,封简滥用他照顾人的特权,大胆的用手指圈住了纤细的脚踝,掌心贴着粉嫩的足心,如温玉般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可惜阮时予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无法感受到封简紧紧握着他的掌心,那炽热的温度。 几次差点被阮时予看见的刺激感,让封简心脏跳的很快。触碰到这几日晚上梦里的常客,他无法不无动于衷,大手更用力的握住白皙的双足,指腹轻轻在足心摩挲,圆润可爱的脚趾让他几乎想要跪下去含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评论越来越少了qaq好凉啊 第172章 “封简,你在想什么呢?”阮时予伸手在封简眼前晃了晃,“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封简立刻松开手,那种美妙的幻想也瞬间破灭,“你说什么了,我刚刚走神没听见。” “我要漱口,帮我接水。”阮时予理直气壮道。 封简依言照做。 他垂着头,一声不吭,实际上是惊魂未定,他刚刚差点就做了非常危险的事。要是被阮时予发现他的歪心思会怎么样,肯定会嫌弃他吧? 阮时予撇了撇嘴,“快点,我今天要出门,这可是为了摆脱东曲文。” 封简闷了一会儿,突然问:“哥,你说如果东曲文是个beta的话,没有信息素,是不是就不会记恨你了?” “不知道。”阮时予很敷衍道。 封简:“那,如果他不是alpha,你对他会有什么不同吗?” 阮时予随口说:“不管是alpha还是beta,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我是劣等omega。” 所以他对别人的态度也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因为东曲文是alpha才苛待他,也不会因为封简是beta就嫌弃他。 封简顿时松了口气,思潮起伏。 这个答案让他庆幸,幸好阮时予不会和别的omega一样更喜欢alpha,或者是只喜欢alpha ,那他肯定对beta也是能接受的吧?但是他也会更加心疼阮时予了,劣等omega到底不如普通omega的社会待遇那么好。 一抬头,封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整脸都是红的,他不就摸了阮时予一下吗,怎么就脸红成这样了?像个红彤彤的桃子。 他对阮时予的心思好像全都写在脸上,完完全全的表露出来了。 为了不被阮时予发现端倪,封简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帮阮时予收拾完,帮他穿好衣服,放到轮椅上,就借口离开了。 阮时予被放在卧室门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这小子,越来越不耐烦照顾我了是吧?” 他哪里想得到,封简逃避跟他单独相处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太想亲自照顾他了。 很快薄宴就来接阮时予了,因为阮时予出门不方便,他就亲自进门来接他,把他带到楼下,抱着他上车。 阮时予上车前粗略扫了一眼,说:“这好像不是上次那辆车。” “就等你问这个问题了,”薄宴说:“这是为了让你更加方便,我特地买的新车哦。” “……什么?”阮时予傻眼了,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让他的轮椅上来,就专门买一辆新的加长版豪车?这人可真是豪气。 而且似乎挺真诚的? 这也让阮时予略微有些忐忑了,“抱歉,我昨天晚上没回信息,今天也……让你等很久了吧?” 他微微抬眼,看着薄宴,蓬松的红发衬得他年轻有朝气,薄唇微勾,时刻保持着一个完美的笑容,碎发垂在额前,轻轻掠过深邃如海的蓝眸。 今天的他似乎更加笔挺帅气了,一身打扮也更加华贵,但又不失随性,作为一个富家公子随便一穿都能显得很有气质。 “时予。”薄宴忽然靠近了他一些,距离拉近,微微上挑的眼睛凝视着他。 阮时予下意识想后退,可惜坐在轮椅上,无法移动,只能任由薄宴凑近他。 但薄宴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的,只是认真的看着他,“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今天和你打电话时并不是在质问你。” 阮时予又傻眼了,那种语气还不是质问吗? 他张了张嘴,“那是什么意思?” 薄宴:“字面意思。” “其实你就算晾着我一晚上,约好了又突然放我鸽子,让我离开,也没关系。只要你叫我,我随时都会过来。因为是我在约你嘛,所以无论你怎么做,都用不着和我道歉。” 而且,他觉得阮时予也不适合道歉。 阮时予目光呆滞了几秒,感觉这像是假话,可是薄宴用极其真诚的眼神望着他,又不似作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像是情话的语言说的这么让人惴惴不安的……? 就好像在说,就算他非常糟糕、十恶不赦的对待薄宴,薄宴还是会喜欢他? 片刻后,在薄宴真诚而温柔的眼神下,阮时予闭了闭眼,接受了这个猜测。也许薄宴就是那种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变得盲目的人,这也会对他吹枕边风更有利不是吗,他没必要排斥。 等一下……爱情?!? 阮时予的脸颊突然有些发热。 他对这个话题总是很敏感。而且,他什么时候变成能随便利用别人感情的人了…… 到了目的地后,阮时予才发现,薄宴说是带他去露营,实际上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到一家山庄,一群人围着弄点烧烤吃,买了新鲜的海鲜。 唯一跟露营沾点边的,可能就是山庄比较大,他们烧烤的地方是在住宅区外面的公园里,地面是草坪,周围环境也挺符合的,都是青葱的树木。不过这里已经有完善的烧烤、休息、娱乐设施,大家只用吃喝玩乐的享受就行。 薄宴的朋友看到阮时予坐着轮椅,倒也没怎么诧异,反倒是因为他是和薄宴一起来的,薄宴对他的态度又很特殊,大家反而对他另眼相看,只觉得他一个双腿瘫痪的人竟然还能结识薄宴,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大家起哄着玩游戏,明里暗里试探二人的关系,薄宴因此喝了不少酒。 聚餐到一半,薄宴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但仍然坚持着把阮时予带回开好的房间里。 “这里离家有点远,不如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这熟悉的流程,让阮时予嘴角抽了抽。 约出门,特地来很远的郊区玩,喝醉了不方便开车,距离又远,刚好留宿一晚……他们这才第一次约会,有必要这么急吗? 真没看出来薄宴竟然是个这么急色的人! 但是,阮时予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如果拒绝了,薄宴飞快的下头了,不再找他了怎么办?如果不拒绝,薄宴觉得这次得到的太轻易,也不找他了怎么办? 这时候,薄宴看出了阮时予的紧绷和不适,半蹲在他面前道,“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不是说了吗?你对我可以随便一点,倒是我没有追求别人的经验,如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骂我打我都可以。这样我才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那怎么行,他现在起码还得假装一下好omega吧?阮时予眉尾压低,略显为难的说:“可是,你对我挺好的,我没办法对你太随便啊,甚至打你……” 薄宴眼睫低垂,指尖搭在他的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273章 阮时予不由得想,也许他该表现得更脾气坏一点?难道薄宴喜欢那种坏脾气的omega? 诶,那不就是他对待东曲文的模式吗?虽然他并不自认为是个坏脾气的omega,可是在别人眼里大概就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确实是容易发脾气…… 他更加震惊的是,薄宴对此小等问题似乎相当在意,思考完之后,竟然直起身,一边盯着他一边俯身贴近,他不由往后缩,后背贴在了轮椅的靠背上,薄宴还在贴近,他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这是…干什么…” 薄宴的俊脸已经贴近他的脸颊边,呼吸略微洒在颈窝,他微微垂着头,脸颊泛红,“薄宴,你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薄宴大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眸下直直的看着他,白净的小脸泛起粉红,浅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还在忐忑的轻声呢喃。 薄宴眼睛微眯,双手握在他后颈两侧,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过去,发出很轻的“啾”的一声。 薄宴的嘴唇上还有很淡的酒香,和他的气息覆盖过来,阮时予只觉得醉人。 突然其来的接吻,让他没有防备,双手下意识搭在薄宴的肩膀上,眼睛也闭起来了。 没一会儿,薄宴退开了。 阮时予略微掀开一条眼缝,这就结束了?他还是第一次接吻时间这么短……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直盯着他的薄宴。 薄宴只是退开了一点,但他的脸仍然在离阮时予很近的距离,非常细致的看着他的表情,然后似笑非笑的说:“时予,你不生气吗?我可是在你还没同意的情况下就吻你了。” 阮时予陷入沉思。 他好像是该生气?但是薄宴有必要为了让他生气,故意亲吻他吗,这岂不是故意找借口占他便宜?喝醉了还能懂得给自己谋福利呢? 阮时予蹙了蹙眉,表情有些为难。 这时薄宴不知怎么了,突然用力掐住他肩膀晃了晃,那张脸不知是不是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病态,眼尾泛红,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在我面前不要假装好吗?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对我更随便一点。” 阮时予被摇的额前碎发都在晃:“……等一下?” 薄宴的语调变得有些激动,兴奋,眼周红了一圈,“我轻薄了你,你就应该骂我,打我才对,也可以扇我耳光…” 他这幅样子简直像个醉鬼,阮时予被他吓得愈发慌张。这时,他突然一激灵,结合到薄宴之前说的话,不难得出结论——难不成他就是想被打骂、被教训?和东曲文那个家伙的xp一样? 为了被他教训,故意惹他生气的做法也很像。 只不过薄宴比东曲文更直白,坦率。 似乎也更讨人喜欢。 “你……放开我!别随便碰我!”他先是无情的推开了薄宴,以至于薄宴一下子跌坐在地,但薄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更加兴奋的夸奖他做得好,让他继续。 看着他一脸潮红的表情,阮时予瞬间确诊了,薄宴果然就是个变态。既然如此,他没理由不配合,做自己总比假装温柔体贴的omega要好。 薄宴跪坐在地上,双手捧住阮时予的一只手,用泛红的脸颊在他掌心轻轻磨蹭,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喘息着,双眼也哀求般望着他。 仿佛很期待接下来的教训,感到很幸福。 阮时予咬了咬唇,用那只被他的脸蹭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薄宴的头偏了一点,脸却更红了,喘息声也加重,“…还不够吧。” “不要命令我。”阮时予高高抬起手臂,又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你简直像是发.情的公狗。” 这次,薄宴的半张脸都肿起了个巴掌印。 两边脸都是一样的潮红。 先是瞬间的刺痛,紧随其后的才是阮时予掌心的柔软和香气,慢慢的痛感变钝,蔓延至半张脸,被羞辱、被扇耳光,在酒精的发酵下,体验变得相当刺激。 “很好……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他用手捧着被扇痛的脸颊,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低声喃喃,双眼微微眯起,露出一种极度痴迷的迷离眼神。 看得阮时予心尖儿都开始轻颤。 第173章 “你真的很适合这样做……” 阮时予惊恐的看着薄宴的脸愈发潮红,语气更加兴奋,甚至还明显的有反应了,“第一次打人就能这么有气势,很棒。” 就这样,本就醉了的薄宴仿佛变得更加醉醺醺的,不断的夸赞他。 幸好薄宴没有继续做什么,当晚二人也是分房间休息的。 阮时予一整晚都恍恍惚惚的,相当混乱,想到薄宴的痴狂样子就一阵后怕,谁能想到在外名声那么好的薄宴,私底下会有这样变态的一面呢? 而且为什么薄宴偏偏就找上他了呢?他看起来难道就有那种家暴的气质吗? 第二天薄宴如约送阮时予回家,并且和他预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就在明天。 阮时予:…… 看着薄宴吹着口哨开车离开,差点变成飙车,不禁思索,他现在是被一个有钱的疯子缠上了吗? 这种癖好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 具体来说,起码阮时予自己不会受伤,不用担心被薄宴欺负,而且他也喜欢把一个高大的alpha呼来唤去、随便使唤的感觉。但是万一薄宴在外面遇到更能满足他癖好的人,怎么办? 阮时予附近其实有两个保镖一直盯着他,还把行踪都汇报给东曲文了,只是都没拍到薄宴的脸,只拍到了他的车。 东曲文匆匆扫过照片,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盯着就好了,只要没出事,暂时不用向我汇报了。” 如此急色,才刚认识就急不可耐的想亲近,绝对是个渣男。 就算那个人不是渣男,不会欺负阮时予,到时候他动点手脚不就行了,威逼利诱,总有行得通的。 虽然东曲文嫉妒至极,他私心里并不想让任何人接近阮时予,但如果这样就能让阮时予意识到自己对他才是最有用的,那也算是有价值。 幸好他们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 东曲文:“辛苦你们了。” 两个保镖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没有没有,我们是轮值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幸好阮时予和薄宴昨天在山庄住的小别墅,卧室在二楼,方便盯梢,他们俩在楼下就能盯着点动静。 * 第二天,阮时予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消息轰炸吵醒了,他有点起床气的把手机开了静音,丢到一旁。 等他补了回笼觉起来一看,手机上赫然99+的电话,各种聊天软件都是99+的消息,有一些来自于薄宴,还有一些是陌生号码,内容也很奇怪,匹配中心什么的,他乍看一眼就觉得是诈骗短信。 这时,封简猛地闯进了卧室,相当夸张的冲到他床边,就差手舞足蹈起来了,“哥,你不会还没看到通知吧,匹配中心给你强制安排未婚夫了。” 阮时予抬起头,一脸茫然,“我刚看见……这消息不是诈骗短信吗?” 封简说:“怎么可能是诈骗?都通知到我这里了,你是不是把紧急联系人填成我了?匹配中心让你尽快去和陌生alpha领证,这下怎么办?” 其实大部分未婚omega都会面临这个问题,毕竟omega可是很宝贵的,帝国认为他们享受了优渥的待遇,那作为帝国的财产,就应该为繁衍做出贡献,所以必须婚配,未婚的要强制婚配。 帝国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8岁,许多omega刚成年就结婚了,阮时予已经超出6年,帝国不会容忍他单身度过最佳生育时间。 “强制婚配制度为什么还没废除啊……”阮时予简直头大,他点开短信仔细看了起来,一目十行,直到看见了眼熟的名字。 “……您与alpha薄宴先生的匹配度高达99%,在薄宴先生的要求下,建议您与他尽快前往民政局领证……” 竟然是薄宴??? 阮时予懵了,这时薄宴的电话打了过来,“你看见了吧?不要紧张,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我们见面聊聊吧?” 阮时予:“……好。” 半小时后,阮时予以最快速度势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封简把他送到门口,阮时予就不让他跟着了,担心他又像刚刚那么一惊一乍的,碍事。 薄宴开门见山道:“抱歉,我也是今天早上刚知道这件事。我家里人一直在催婚,你应该也猜到了,只要是我父亲想知道的,哪怕是匹配中心的隐私,他也能查到,得知我们的匹配度后,他立刻就安排了我们的婚约。” 被催婚时,薄宴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阮时予。他不爱阮时予,还能把他困在身边,让他和自己一样受尽折磨,那就干脆娶了他,让他做一个独守空闺、永远得不到爱情的omega,这不是最好的报复吗? 刚好阮时予身份不显,无权无势,和薄宴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政敌也不会对他发难。 第274章 薄宴见他一直沉默,微微抿唇,哄道:“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只做表面夫妻,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今天我们得去领证,不然我们俩的账户恐怕都要被冻结了。” 阮时予下意识摇摇头,“不用,我……其实可以。” 两个人其实都没考虑过拒绝。因为拒绝匹配中心,意味着拒绝政府,更是拒绝承认帝国人民的身份,那以后就无法享受优待,没有任何优惠和补贴,沦为黑户。alpha还好说,就算流落街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omega就不一样了…最后说不定还是会被强制婚配。 “没事,你慢慢考虑,我尊重你的意思。”薄宴紧绷的神情总算缓了缓,“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吧。” 幸好阮时予没有反对,还答应做真夫妻。 否则他恐怕要用点手段了。 就像他故意让父亲知道他和阮时予的匹配度很高。既满足了父亲想要控制他的欲望,也满足了他想要得到阮时予的欲望。 民政局。 领证的过程很快,像是怕他们反悔似的,时间不到五分钟,二人成为盖了章的合法夫妻。 看着结婚证上面的照片,阮时予恍恍惚惚,“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他们俩没有弄婚前协议,这就意味着薄宴的财产都要分他一半了,现在他又有了薄宴妻子的身份,那他岂不是光靠狐假虎威就能买回宅子了? 薄宴煞有介事的说:“既然都领证了,那我也得跟你交代一下我的情况才行,去我家吧,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 薄宴为人坦率,且又不是什么守财奴,应该是要给他看资产什么的。 阮时予当即点头答应了。 薄宴家在一个别墅区,视野最开阔的地段,花园里面是四层小洋房,紧挨着一个小泳池。 进门后,薄宴把阮时予连轮椅放在客厅,先去帮他倒水了。阮时予注意到有一处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阴森森的,楼梯有两道铁栅栏门,和别墅内整体的装潢都不太符合,甚至是有些扎眼,上面都挂着沉甸甸的铁锁。 他不由多想了些,这地下室该不会是薄宴玩那种play的地方吧? 薄宴倒了两杯热水过来,见阮时予心不在焉的,关心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你不会要说你现在又后悔领证了吧?” “没有,”阮时予摆了摆手,随口道,“呃……我只是在想,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薄宴:“当然记得,我记忆力很好的。难道,你讨厌我昨晚的反应吗?” 讨厌倒不至于,就是单纯的不理解罢了。 阮时予如实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喜好?” 他认为,每个人的喜好的形成,总是会受到一些过去经历的影响,但是以薄宴的家境,独生子的他应该是从小就受重视,和受虐的喜好真的很不匹配啊。 薄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沉默了片刻,“你有过什么执念吗?” 阮时予刚想说没有。可他张了张嘴,却有一些念头涌上来。作为身有缺陷的人,对其它体貌健康的人的嫉妒,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呢?之前的世界还好,但这次的双腿瘫痪让他尤为难受。 薄宴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只不过是小时候的一点执念。” 那时候没有得到满足,所以现在无论如何弥补都犹嫌不足。 他盯着阮时予,目光幽暗深不可测。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执念,因为过于执着而产生的不可动摇的念想,这是件既痛苦又幸福的事。 “为了摆脱这个执念,我一直都在想尽办法的培养爱好,滑雪、攀岩、滑翔、跳水、赛车等等,但在极端的刺激过后,我仍然觉得不能满足。直到我回国……” 阮时予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假装出认真倾听的样子,“既然这么难忘,那为什么一定要摆脱呢?” “对,我现在的确是不想摆脱了。”薄宴道,“你应该知道,我父亲身份尊贵,因此我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多少困难,唯一面临的难题是在乡下读小学时遇到的一个omega,他也是我这一生的难题。” 阮时予:??他该不会还有什么白月光吧? 一开始,小薄宴只是想摆脱现状,不再被阮时予等同伴欺负,想回到父亲身边去住。他以为只要假装懦弱听话,阮时予就会腻了,会放过他。 他的顺从的确让阮时予渐渐觉得无趣,所以阮时予开始变本加厉,甚至经常把薄宴锁进小黑屋里关着,一小时、一下午,再到一整晚。 直到有一次,学校放小长假,整整11天,期间还组织了几天春游,几乎全部学生都报名了,但双腿废了的阮时予没办法去。报名时,同学们情绪特别高昂,只有阮时予在生闷气,之后他就迁怒于薄宴,把他关进自己家里的地下室,一关就是好几天。 但期间阮时予也会时不时去找他,有时候是鞭打他,有时候是单纯的和他说话,有时候会亲自喂他吃东西,喂他喝水,就像对待拴起来的宠物一样,在慢慢驯服他。 薄宴到底年纪小,被关在黑暗中那么久,不可能不害怕。黑暗中,阮时予成了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即便是罪魁祸首,他也舍不得他离开,渐渐的,他甚至装出顺从可怜的样子,哀求阮时予多留下来陪他几分钟。 薄宴仿佛陷入了那段压抑的情绪里,语气低哑的说:“我恨他对我做的事,把我关起来,又抛下我不管。可是我还是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 “他把我关起来不管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时不时的对我好?那点温暖是我在黑暗里唯一的希望……” “他见过我最可怜卑微的样子,我真想杀了他。可是,和他分开后,我只恨他为什么抛下了我,明明答应了会一直陪着我的。” 阮时予不喜欢薄宴提别的omega,表情不悦道:“既然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忘了比较好吧?我不想听下去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薄宴却一反常态,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如果我说,那个omega就是你呢?” 阮时予蹙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觉得很荒唐,“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和那种顽劣不堪的omega划等号? 薄宴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学时被你霸凌过的人,而你,就是我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那个omega。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娶你?” 在医院时,他从严勋手中把他强取豪夺走之后,就决心为了得到他,不再拘束用任何下作手段。 阮时予以前欺负的人不少,持续时间比较长的就两个人,只是小学时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了,车祸后的很长时间内记忆力都不太好,记忆里只隐约有一些地下室的片段。 薄宴的脸和记忆里地下室的可怜小男孩逐渐重合,阮时予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睛倏地睁大,“你……不会吧?怎么会是你……” 薄宴生的标志端正,五官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的。 竟然真的是他…… 那薄宴难道是为了报复、凌辱他,才和他领证的? 阮时予原本还飘在云端的心情,立刻又跌入谷底了。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东曲文时以为遇到了希望,结果东曲文根本不想帮他,遇到薄宴后,他又以为抓住了唯一的希望,现在好了,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愧疚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太倒霉,被薄宴抓到了。 “为什么不会是我?你记性差,把我忘了,可我却做不到忘记你。” “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我记恨了你十几年,我却完全忘了我。”薄宴俯身,高大的身形压向他,极具压迫感,再也不掩饰那侵略般的眼神,其中夹杂着相当复杂的情绪,隐忍、克制、憎恨、怀念…… 阮时予完全呆滞了,震惊过后大脑一片空白,躲都不躲,眼睛呆呆的睁大,像只受惊的仓鼠,还有点炸毛,只能一动不动的等死,可爱到让人不忍欺负。 “看到地下室了吗,那是和你家地下室一模一样的装潢,就连那两道铁门都是一样的,上了好几把铁锁。我在国外住的房子也有一样的地下室,你说我可不可笑?一直以来,我只有在那里面才能睡个好觉。我以为我的执念是报复,直到再次见到你……” 薄宴心尖发痒,终于不用再忍耐,指尖捏着他的下巴,薄唇缓缓覆上来,和他柔软的唇瓣相贴,“原来你就是我的执念。” “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人。” 第174章 阮时予被薄宴关在了别墅里,他的轮椅被拿走了,要是薄宴不在家,他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认命的躺平。 第三天,薄宴竟然带回来了一套婚纱,说要带他去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 “婚礼?”阮时予不可思议道。难道这两天薄宴就是在忙这个? 薄宴说:“只是我父母的要求罢了,两天时间匆忙赶制出来的。” 第275章 阮时予又变得像尊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的任由薄宴给他换上婚纱,是一条白色的抹胸长裙,和他的身材很贴,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手臂和肩颈线条优美,纤细的腰肢被紧勒着,再往下是隐约露出的一双玉足。 薄宴还搭了一件头纱,将阮时予的脸盖住了。 他盖上头纱后只能隐约看到脸蛋轮廓,薄宴满意的说:“结婚了的omega,就得少抛头露面。” 他可不想让别人见到阮时予穿着裙子的模样。 这个礼物,只能等到今晚他亲自来拆,也只能被他独自享用。 “差点忘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薄宴微笑着拿出了一套漂亮的银链,阮时予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穿在衣服里面当情趣内衣的,银链上面还有一些小玩具,用以助兴。 不过,对以上种种不合理的要求,阮时予实在懒得管了,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挣扎,反正都是无用功,就任由薄宴摆弄了。 整个婚礼流程果然很简短,不过场面实际上比阮时予想象中的更加奢侈精美,想来薄宴说的两天时间匆匆筹备也是谦虚的话,毕竟只要有钱什么做不到? 阮时予没有把头纱揭开,他自己累的时候,还能顺便闭着眼睛打瞌睡。 其实他倒不怎么累,毕竟一直坐在轮椅上装哑巴,薄宴的父母找他说话时,也被薄宴掺和进来,帮他亲口回答,都不需要他亲自开口说话,但他是精神上的颓靡不振,觉得落入虎口,前路无望了,对任何人和事物都疲于应付。 封简是指望不上了,那么东曲文会来救他吗? 还有他很久都没想起来的系统,它真的消失了吗?他难道就要这么留在这里了?这一切简直像是一场梦。 婚礼现场,东曲文自然也在。 他坐在台下的观众席,看到新娘是坐着轮椅出来时,身形也有几分眼熟,神似阮时予,顿时眉心一皱。奈何对方的头纱将他让脸遮住了,看不清楚长相,东曲文也无法确定。 薄宴到他这里来喝酒时,他问了一句,“你这么突然就结婚了,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你的妻子也是个双腿有疾的omega?” 薄宴笑着和他碰了一杯,“那无伤大雅,我喜欢就行了。我和他可是十几年的缘分,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认识了十几年?东曲文当即松了口气,看来应该不是阮时予。他最近也是太疑神疑鬼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好朋友和爱人联系到一起呢? 东曲文心怀愧疚的多陪他喝了几杯,当做赔罪了。 薄宴在观众席走了一圈,把自己喝了个烂醉,阮时予则像个空心人似的,游离在人群之外,整个婚礼简直就是薄宴一个人的狂欢。 他的确高兴,已经是不能忍耐的程度了。 他本想把阮时予好好藏起来,可他太想炫耀了,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炫耀一下,他终于得到了年少时不可得之人。 当年阮时予突然离开,还是佣人把他从地下室里放了出去,再后来阮时予就没有回来过了。薄宴在乡下等了很久,最后却只得到了阮时予转学的消息。 他其实在离开后,完全可以报警的,曝光罪行,让阮时予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没有那么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就是想等到有一天能亲自报复回去。 那间黑暗而压抑的地下室,困了他十多年,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他现在只是把阮时予也拽回了这片黑暗里。 薄宴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阮时予身上,可能是在希望看到对方不一样的反应吧,而不是总那么平淡,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 阮时予就像是他的一个锚点,而他只是在以他为中心在画圈,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多得到一些他的视线。 不过今天好像格外成功,有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在和阮时予对视。 阮时予时不时瞪薄宴一眼,坐得久了,那套银链的存在感愈发强烈,他开始怀疑薄宴给他戴那套银链就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 可是他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还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薄宴还是比东曲文要可怕一些的,东曲文单纯是个受虐狂,但薄宴自己喜欢被虐还不够,还要来折腾他。 幸好婚礼很快就结束了,薄宴的家人帮他善后,他则提前带着阮时予离开,回家休息。 * 东曲文出差了几天,刚下飞机就来参加薄宴的婚礼了,然后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薄宴竟然结婚了,实在是太突然,东曲文以前根本没想过,薄宴那热爱自由的性子竟然会选择结婚。不过,他们俩个真的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吗? 爱情和婚姻,对东曲文来说都是相当陌生的词汇。 他知道自己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匹配中心也一直在催他结婚,给他安排合适的omega,但他一直都是回绝。 薄宴的婚礼显然是有些仓促,但瑕不掩瑜,还是相当气派的,宾客少,都是些薄宴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不过东曲文注意到,薄宴的新婚妻子非常沉默,那头纱也一直都没取下来过。 帝国对omega有些限制,各种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也是非常强,所以这种现象也不足为奇。 可他们俩待在一起时,那个omega对薄宴也挺冷漠的。也许,他并不爱薄宴,他们的感情并不对等。与他的冷漠相比,薄宴看向他的眼神倒是无法掩藏的灼热。 就算是薄宴这种身份的alpha,竟然也需要用强取豪夺的手段吗? 于是,东曲文又有了个新思路。 或许……和阮时予结婚也不是件坏事。 起码他可以和薄宴一样,能够用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留住他。 他醉醺醺的回到家里时,才发现房子里空荡荡的,好像很久都没人住了,他一路走回卧室,心跳莫名的有些急促。 卧室里也是空的,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隔壁封简的房间里也没人。 他们怎么都不在家? 东曲文捏着眉心,打电话给保镖,却一直没能打通,不一会儿管家进来给他送醒酒汤了,“先生,之前您在出差,有时差,我联系不上您,那两位保镖已经失联一天了,难道是工作已经结束了?还是暂时休假了?他们没有和我报备,是和您亲自说的吗?” 东曲文瞬间睁大眼睛,脑子里一激灵,酒醒了大半,“他们失联了?那时予呢,还有封简呢?” 管家满脸问号:“小阮他们不是搬走了吗,前两天小封亲自来收拾的行李啊。” …… 封简自然是被薄宴以阮时予的名义威逼利诱的,有阮时予在,封简不敢不听他的,只能假装搬家,把他和阮时予的行李都打包带走了。 反正封简也开学了,薄宴让他专心读书,等放假了自然就能见到阮时予了。 既然要结婚,薄宴自然是要全权接管阮时予。 他身边的麻烦,薄宴也一并处理了,只不过是两个跟踪的alpha而已。 而对于阮时予,薄宴又是另一番说辞。 订婚完回到家,关上门,薄宴就变得像个笑面虎似的,看着一直沉默的阮时予,慢条斯理道:“虽然你听话的样子也很可爱,但我更喜欢你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对待我,好吗?一直晾着我的话,我也会觉得无趣的。” 要求还挺多的。 阮时予依旧沉默,要不是他现在坐的轮椅不能自己推,他早就推着轮椅离开了。 薄宴俯身靠近他,笑意盈盈,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开什么玩笑,“说起来,你那个弟弟真是不听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障他的安全吧?” 薄宴在惹人生气这方面,和东曲文也不遑多让啊。阮时予一下子火气就蹿了上来,咬了咬牙,没忍住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薄宴被扇偏了脸,又飞快地转回来,用一种更兴奋的眼神望着他,“怎么下手越来越轻了?你要是不想做,我不介意跟你换换身份,亲自教你怎么做。” 这个身份大概是指施暴者和被虐者的身份?阮时予心里发紧,他可不想挨打。但他还真没见过有这种方式来威胁他的,生怕不能激怒他吗?看来薄宴还真是欠教训了,这是故意惹他生气找揍呢。 想通之后,阮时予对他大骂:“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人!” 他这些天也确实攒了点怨气,又顾忌着封简的安全,当即进入状态扮演状态,冷着脸命令道,“跪下,不要让我仰视你,哪有狗敢对主人这么放肆的。” “……这是给我的新婚惊喜吗?”薄宴喃喃道。 他已经分不清此刻狂跳的心脏是因为兴奋激动,还是因为酒精上头了,只觉得被羞辱过后浑身都热了起来,膝盖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闭嘴,”阮时予的巴掌扇在他脸上,“哪有狗能说人话的。” 还新婚礼物呢,哪来这么大的脸?明明知道自己用了强迫手段,才让他和他玩这种主仆游戏的。 第276章 不过即便阮时予不情不愿,动辄打骂,但薄宴就是很乐意给他当狗,脸被扇肿了也觉得是奖赏,并且更加的兴奋、浑身热血沸腾。 紧接着,阮时予强行要求薄宴把地下室打开,他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他先看一下,心里有点数了,不会一直提心吊胆的,以后要是被薄宴关进来也不会非常害怕。 薄宴的大脑被酒精和情.欲占据,就算是阮时予真的把他当狗一样,坐在他的背上,拴着他的脖颈,让他从楼梯爬下去他都会做,说不定还会激动之下把楼梯都弄脏。 可惜阮时予还是太青涩了,手段也仁慈,薄宴只能在脑子里幻想一下过过瘾。 但没关系,就算阮时予不怎么会,下手也总是没轻没重的,他也觉得痛并快乐着,那种刺激和新鲜感是任何极端运动都无法比拟的。 地下室里倒和阮时予想象中不一样,并不是全然的监狱风,而是一间宽敞的卧室,中央是大床,生活家具一应俱全,只是大床旁边有一卷黑帘,拉开以后,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两面监狱般的铁门围起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里面挂了满满两面墙壁的道具,显然这个空间是用来做一些调.教的,地上还有好几种难度系数大的道具,狗笼、审讯椅等等。 其中最奇葩的是一扇矮墙,中间有一个人能通过的洞口。这是什么玩法?简直闻所未闻。 阮时予让薄宴自己拿个喜欢的鞭子来,薄宴就相当顺从的,膝行过去,用嘴叼了一根带小刺的软鞭。阮时予接过,粉白的指尖捏着软鞭上的小刺,略带几分嫌弃,而后在薄宴的期待的眼神中,用软鞭指着矮墙问:“这是什么?” 薄宴犹豫了片刻,因为那并不是他想用的,而是给阮时予准备的,不过玩法相当下流,只适合在阮时予犯了错会用来教训,比如逃跑、出轨等。在平时的play中,薄宴肯定不舍得这么对待他,毕竟需要保持阮时予作为的主人威信才行。 最后薄宴只能含糊道:“买错了,我把它放到角落去吧,免得碍眼。” 阮时予有些狐疑,薄宴这多此一举的举动十分可疑,但他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来,那面矮墙的中间洞口确实比较狭小,薄宴这高大的alpha肯定没办法穿过去,也许真的是买错了吧。 薄宴将矮墙搬到角落,用纱布遮住。这都是他这两天新买的道具,一半是他自己的,玩法都比较暴力,鞭子、鸟笼之类,另一半则都是给阮时予的,比如木马,比如带洞口的矮墙,更倾向于身体放置、控制。 矮墙洞口的尺寸,自然也是符合阮时予的腰身,能严丝合缝的将他嵌在墙上。 届时,他只能维持塌着腰趴着的姿势,唯一能反抗的上半身则被隔绝在墙的另一面,发出可怜的呜咽,孱弱白细的双腿只能无力垂下,任由薄宴为所欲为。一想到那旖旎的画面,薄宴就忍不住心神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矮墙大家能看懂吗[黄心] 第175章 阮时予嘴上说着要教训薄宴,实际上也不愿意让他太爽。 毕竟像薄宴这种变态,无论怎么教训他,鞭打他,他的身体也无法分辨究竟是奖励还是惩罚吧? 所以阮时予想要不让薄宴那么好过,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给他尝一点甜头,然后长时间的放置,不管他。 地下室里的这些玩具,阮时予大部分都会用,少部分不会的东西,他也懒得了解,反正他决定不让薄宴爽到,用到的道具肯定是少之又少。 他自己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让薄宴自己弄给他看,一会儿又让他没有允许不许再继续,硬生生让薄宴停止下来,然后再晾着他,让他冷静下去。 他这么来来回回折腾薄宴一番,最后阮时予自己睡着了,薄宴也是累的不行。 其实,即便是在床边看着阮时予,也足够他兴奋了。但是没有允许的话他不能这么做,只能硬生生忍住。 也许那只是阮时予随口说的一句话,但薄宴却不知为何,就是很听话的照做了。 * 婚礼过后的几天,阮时予从生无可恋的颓废,陷入了相当大的迷惑之中。 因为薄宴好像、似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报复之举,起码这和他想象中的被报复的下场不太一样。薄宴的确是强迫了他做平时不喜欢做的事情,不过最后吃亏受罪的还是薄宴自己啊,每次都被他整得伤痕累累的。 ……难道薄宴说的报复,就只是让他被迫配合play,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那这未免有点太仁慈了吧。 这是对待仇人该有的态度吗? 除此之外,阮时予的生活变得忙碌了许多,因为成为了薄宴的妻子之后,即便薄宴能帮他解决几乎全部事情,但还有一些事是他要自己面对的,比如应付薄宴的父母。 薄父薄母在他们的新婚第二天就来家里了,给阮时予包了个红包,里面是张无限额的黑卡。其实薄宴已经给了他一堆了,但薄宴说这是父母的心意,让他也收着。既然是钱,阮时予可没有不拿的道理。 薄父那种位高权重的alpha,阮时予是看都不敢多看几眼,总觉得心思都能被他看穿。幸好薄母是个很温柔大方的omega,很典型的贵妇,端庄优雅,他很喜欢阮时予,和他说了不少话。后来薄母就经常来家里找阮时予了,有时候也会约他出去玩,逛街,吃饭等等。 还有一些不知从什么渠道来加阮时予好友的人,都是一些贵妇、豪门子弟,大多是omega,他们希望作为“豪门太太”之首的阮时予,能办一些宴会之类的,经常聚聚。 阮时予从薄母那里还是学到了一些的,他们这种聚会无非就是一种物以类聚,阮时予虽然无权无势,但毕竟已经是身份仅次于薄母的“贵妇”了,作为薄宴的枕边人,和他打好交道总不是什么坏事。试探一下阮时予的口风,也方便私底下偶尔做点生意。 但是让阮时予准备办聚会,那确实是为难他了,他这种劣等omega,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好妻子,更别提能做好薄夫人了。就算他凡事都让管家佣人准备也不行,那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他,觉得他什么都不会。最后只能干脆不办聚会了。 他一直避着不见,架不住那些人总想来巴结他,有一次他被薄母带出去吃饭,在餐厅就遇到了一群omega,都是些高官太太或者贵妇。 有奔着薄母来的,全是夸赞讨好,而对于阮时予的态度就不那么统一了。 “其实若非匹配中心的建议,按照薄宴和你悬殊的家境,你们肯定是不会有交集的吧,真羡慕你啊,少夫人,你可真是好运气。” 话说的委婉,其实阴阳怪气。要么说他腿有疾,配不上薄宴,或者是说他家境平庸,不能给薄宴任何助力。 薄母护着他,帮他怼了回去,“我家的事我和我先生都是提前了解过的,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倒是有些人对别人的家务事说三道四,有些没教养了。” 但阮时予心情还是变差了,薄母拉着他的手安慰,“小阮啊,你千万别把那些话放心上,我和薄宴都不在乎你什么家境的。” “谢谢阿姨,我没事。” 其实根本不是没事。 阮时予本来就是被迫结婚的,现在还要莫名其妙被人奚落,在薄母面前他也不太好发作,毕竟薄母对他挺好的,都怪薄宴那混账,谁能想到薄宴这种变态也能有烂桃花啊? 不过他们也不一定是喜欢薄宴,看他们的语气,大概就是单纯的觊觎薄宴的权势罢了,觉得以他们的身份才能和薄宴强强结合。 所以在薄母训斥过后,他们又飞快的变了脸色,朝阮时予道歉,说刚刚口误说错话了,年轻不懂事,又说一定要给阮时予送礼赔罪之类,拒绝也没用,一行人硬是跟着他们不离开。 阮时予和薄母不厌其烦,饭都没吃完,就离开餐厅,在门口等着司机开车过来。 结果在他们等车的这点空挡,那群太太也跟了过来,估计是见到了薄母对阮时予的看重,因此他们对阮时予的价值也有了新的评估,有的想约阮时予去参加聚会,还有说给他送赔罪礼上门的。 “刚刚说我说错话了,太太,你可千万别气坏身体,我的赔礼也请您务必收下呀。” “对啊,阮太太,你就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了,对了,你可一定要赏光我的聚会哦。” 这些话说的阮时予好像是个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如果他不收下赔礼,不去参加聚会,是不是就说明他的确是还在生气,是个因为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的omega?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阮时予蹙起眉,他刚才是顾着薄母不想发脾气,这些人却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是吧? “小阮啊……” “时予。” 薄母和薄宴的声音同时响起。 阮时予错愕的转过头,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薄宴,他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一双寒眸锐气逼人,一步一步走近,直到站在阮时予身边。 第277章 薄宴微微俯身看着他,仿佛眼里只有他一人,“看到我怎么是这个表情,我刚好下班就来接你了,不高兴吗?” 薄宴在远处看到阮时予的第一眼就确认了,他不高兴,他平时脾气不算好,这会儿估计是顾着薄母所以才没发作。薄宴非常心疼,他可不想看到阮时予这委屈巴巴的样子。 “是谁惹我们时予不高兴了?”薄宴慢条斯理的侧头,在那群omega里扫视一圈,凛冽的眼眸仿佛能凝结出寒冰,语调却还是似笑非笑的,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omega们顿时心里发怵。 谁能想到第一次找上阮时予,就被薄宴给堵住了?他们刚刚也就是随便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有必要这么瞪着他们吗,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薄母先是惊讶,随后是一脸欣慰的笑,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这对新婚夫妻。 薄宴这么护着阮时予,连自己在身边也不放心,提前下班亲自过来接人,看来是真的对他很上心。看来他们的婚姻并非全是因为匹配度高。 薄母清楚他的儿子,薄宴看似随性,其实他并不是那种因为匹配度高就会妥协与之结婚的人。 被众人看着的阮时予,莫名有些坐立难安了,这种被注视和刚刚的被注视有些不一样,嫉妒成分更多,让他感到了不合时宜的微妙爽感,他压低声音,“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薄宴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他和这些人置气才是无稽之谈。 起码,薄宴肯定不会再找别的主人。 薄宴朝他笑了笑,温声道:“我怎么能让你带着不好的情绪回去呢?” 他又扫向周围的omega们,“你们恐怕不知道吧,我可不敢惹他不开心,现在家里的事都是全听他的。” 薄宴心里简直想把这群人都杀了,他自己都不敢和阮时予说话太放肆,就算想故意惹他生气而被教训,也不会太冒犯,他们倒好,居然敢这么得罪阮时予。 怎么把他说的像个老虎似的?阮时予扯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拉,在他脸颊边低声道:“你现在是不想听话了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薄宴立刻否认,“是我错了,你要教训我吗?我什么惩罚都能接受。” 教训,又是教训,这是给自己谋福利来了。 阮时予气得冷笑一声,甩开他的领带,“好啊。” “先带我上车。” 二人这低声耳语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感情非常好的象征了,一见面就开始撒狗粮。 刚刚开罪阮时予的几个omega更加忐忑不安了,他们还以为薄宴和他只是因为匹配度高才结婚的,可现在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流言,这是故意在害他们吗?! 薄宴总算是带阮时予走了,离开前简单的和薄母寒暄了一下,又挨个扫过那几个低头心虚的omega,他可不会就此揭过,打算之后再跟他们算账。 其实就算他不做,薄母也会教训他们的,那几个不长眼的人,竟然觉得他是什么恶婆婆,只不过平时和他亲近了点,竟敢借他的势,当着他的面阴阳阮时予。 都怪他们,他差点就真的成了恶婆婆了。 * 回家的车上,薄宴上车后就把挡板打开了,能隔绝前后的声音。 一副要做坏事的架势。 阮时予才不如意教训他,而是说:“你现在就反省一下吧,说说你哪里错了,回去再写个书面检讨。” “好吧。”薄宴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一些,“我错了,不该不听话,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倒是很诚恳嘛。阮时予略带满意的嗯了一声,让他继续说。 薄宴说:“我也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跑来接你,惹你生气了。但那都是因为我想见你,忍不住一下班就来找你了。” “我更不该一见到你就胡思乱想,在你说要教训我的时候,我就幻想你能在当众把我当狗一样,在那些奚落你的人面前,用狗链拴着我,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在你面前的低贱样子。” 大家眼里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统领之子,位高权重,仅次于他的父亲,是个天之骄子。要是他们看见了他像发情的狗一样,肯定会震惊又厌恶吧。 要是阮时予真的能栓着他的脖子,把他当狗训,他肯定会当众兴奋得不行。 阮时予:??? 这还是检讨吗? “够了,你的态度一点都不认真!” 薄宴一脸无辜道:“虽然很希望你用别的地方坐在我脸上教训我……但不管怎样,我真的已经在认真反省了。” 阮时予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撇,“你该不会现在也兴奋了吧?” “主人,你怎么会问这种、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薄宴温柔的注视着他,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温驯且品种高级的狗,“我每次见到你,很快就会这样……” 每当薄宴露出这样温驯的神情,阮时予就心脏发麻。他们估计一回家就会和前几天一样,开始冷冰冰的主仆游戏,薄宴会故意说难听的话刺激他,求挨打。他每次打完之后心惊胆战的,但在看到薄宴厚颜无耻的样子,又会飞快安心下来。 “真的是够变态的。”阮时予嘲讽道,“被别人看见会让你更兴奋吗?就这么放荡?像发情的狗一样,不对,说像狗都是对狗的侮辱。” 一顿讽刺,让薄宴的脸颊更加潮红。 薄宴把痛苦、羞耻感当做滋养兴奋的养分,而他则把薄宴的羞耻、兴奋、痛苦……一切反应当做养分,他会觉得欺负薄宴这件事很刺激。 刺激上头,甚至令阮时予忘了不让薄宴爽到的初衷。 于是,他说了一句他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做梦都不会这么大胆,“我的鞋子好像没穿好,你来帮我调整一下。” 薄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来到阮时予面前,俯身握住他并没有任何问题的鞋子。 阮时予踩住了他的手,“要跪下才方便吧。” “当然,你说的对。”薄宴毫不犹豫的跪在他面前。 几分钟后,气氛顺势变得暧昧。 挡板遮住了前面的空间,但其实如果动静过大还是会让司机听见,届时司机就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真的很听话啊……阮时予看着他蓬松的发顶,不由想到,他好像可以随心所欲的对待这个人。 无论他做的多过分,薄宴都会喜欢,用那种病态的痴迷表情来迎接。在这种角色扮演中,他也可以沉浸其中,不用考虑任何烦恼,比如薄宴对他强迫来的婚姻,比如封简的现状,比如消失的系统。 真的很奇怪,明明强迫他的是薄宴,可让他感到放松的也是薄宴。 “你是故意的吧?”阮时予突然狠狠抓住他的头发,“一直惹我生气,就是故意想让我抓住你惩罚吧。” “主人……”薄宴薄红的眼睛自下而上的望着他,“你可以随意教训我。” 真卑微啊。 但耍小聪明的样子又有些可爱。 阮时予指尖微动,松手,“回家再继续。” 不然裤子都没法穿了。 薄宴只能不情不愿的帮他穿好裤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 薄宴抱着阮时予一进家门,就忍不住索求刚刚的“教训”了。 阮时予腿脚不便,根本不能自主的选择完全坐下去,还是支撑着身体只坐下去一部分。 而且他看不到薄宴的表情,双手撑在他身上,只觉得掌心都在发烫。 阮时予后悔了,刚刚实在不应该答应薄宴,这样的教训让他很被动,明明腿都没办法控制,只坐着,动弹不得,为什么要答应,他早该料到这个局面才对。 和他的略显手足无措相比,薄宴心无旁骛的投入其中。 他察觉到阮时予的颤抖,害怕,但他没有停下,他想让阮时予知道,在他面前不需要有任何的羞耻心理。 就是这个味道…… 薄宴像干渴了许久似的,逮着一点湿润就努力汲取吮吸。 “够了,松开手!”阮时予急切的想要起身。 薄宴死死的搂着他,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开,他才刚刚尝到心心念念的味道,惦记了这么久,阮时予好不容易才愿意这样“教训”他,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 “对、对不起,”他口中道歉着,双臂不由自主的用力,他会做的更好的,证明他能取悦阮时予,“再多一会儿……” 阮时予感到一阵眩晕,眼眶泛出生理泪水,一方面原因是羞愤难堪,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感受到的触电般的快.感。 “我要下去!”他上半身挣扎着,扭头往身后下面一看,瞬间愣了愣。 薄宴的表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痴迷,甚至是有些傻笑的样子。往常,薄宴再怎么都会保留一些理智的感觉,这会儿却像是完全沉迷进来了。 第278章 这一刻,阮时予的脑子里也仿佛过了一道电流似的,精神上的冲突带来的愉悦远胜身体上的愉悦。 外人眼里完美的薄宴,竟然也会有这种表情。 一直以来束缚他、强迫他的整个世界,此刻就在他的雙腿之间,被他以这种方式羞辱。 阮时予沉默了好一阵,世界观都仿佛被重塑了,低声简直像是梦呓,“……好吃吗?” 薄宴低低的嗯了一声。 这声回答,让阮时予意识到他刚刚真的问出口了。他羞耻得不行,对于自己竟然对薄宴的取悦会有感觉而羞耻,他不敢直面这种情.欲,这仿佛是一种对他被强迫结婚、失去自由的现状的背叛。 于是他恼羞成怒,语气变得恶狠狠的,“既然是惩罚,那你就得更有诚意点,不是吗?” “我会的……”薄宴说话时含混不清,带着些暧昧的水声。 听得阮时予耳根越来越烫,他全身都越来越烫了,甚至比得上情热期时的感觉。 这时候,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人们总是会追求性.爱,因为确实能让人产生一种幻觉,抛下一切现实,同时掌控一切虚幻快感的愉悦。 阮时予不断的低喘着,小猫般的细微声音,在此刻简直是一种催.情剂。 薄宴光是躺在地上还觉得不够,因为他没办法看到阮时予的表情,只听声音简直是隔靴搔痒,于是他抱着阮时予把他压在了床上。 能看到他白皙的小脸变得绯红,眼角不断渗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本就无法合上的双腿,被最大幅度分开,一种被低贱的狗冒犯了隐私的愤怒感,让他那双湿润的眼睛亮的惊人。 第176章 阮时予和薄宴的关系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拉近了许多,毕竟有肌肤之亲,坦诚相待,再陌生的人也能熟悉彼此了,平时相处时也更加和睦。 不过他每次提到封简时,薄宴都不正面回答,而且还会吃醋。他解释说封简只是弟弟,不明白薄宴有什么好吃醋的,薄宴就说他们一个beta一个omega到底性别不同,既然封简已经成年,就该跟他保持距离了。 至于东曲文,阮时予自然是不会提及的。 他再怎么愚钝也知道不能提东曲文,毕竟就算是养两只狗,先养的那只狗大概会吃醋,而后养的那只也会和第一只打架,以争夺地位。 除此之外,就是阮时予最关心的问题了,他家的房子。 之前他觉得薄宴不会帮忙,就没说过,可最近薄宴这态度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吃饭时,只有薄宴和阮时予在餐厅,厨师和阿姨都是定时过来,做完活就离开,不打扰到新婚期的他们,所以大多数时间还是薄宴伺候阮时予,比如带他到餐厅,帮他布置碗筷,端茶倒水的。 大概薄宴也乐在其中,因为他更喜欢亲力亲为的照顾阮时予。 阮时予茶不思饭不想,一顿饭吃的磨磨蹭蹭,薄宴问他:“怎么了,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阮时予摇摇头,试探着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薄宴顿时了然,搁下筷子,朝他微笑道:“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薄宴大概知道阮时予想要拜托他做什么事,他其实一直在等阮时予开口。他知道以他们两个的关系,要让阮时予开口实在是很难,一个被迫结婚的受害者怎么可能向他这个强迫者求助呢? 但是他们的关系和常见婚姻里的alpha和omega不同,他只是想让阮时予留在身边,除此之外,阮时予才是他的主人。 如果他能等到阮时予向他真正的索取,或者是命令他,那也许就能真正让阮时予承认他的位置了吧? 薄宴干脆起身,绕过餐桌走到阮时予身边,半跪在他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但是,你要亲口说出来,我才知道怎么做,不是吗?” 承认你需要我。 承认我可以做你手里的一把刀。 做你最忠诚的奴隶。 阮时予被他抓着一只手,力气并不大,他应该很轻易就能抽出来,可在薄宴那样全然注视着他的眼神中,他仿佛真的成了这个alpha的主人,不光是一个欲望的载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在生活中也能命令他、占有他,让一个世俗意义上优秀的alpha被他奴役,这种感觉实在是飘飘然。 对阮时予来说,这种话实在是很具有吸引力。 可是这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些天薄宴还说要报复什么的,现在却变得这么听话,说话也这么好听,表现得太过完美了,简直像是个为他量身准备的骗局。 ……也许真的是这样,薄宴就是想骗取他的信任和感情,再狠狠抛弃他,这很符合报复流程不是吗? 阮时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抽回手,警惕的看着他,“你话说的好听,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哄我的?” 就跟东曲文一样,之前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结果都不肯给他借钱,连门都不想让他出。 薄宴微愣,说:“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 可是有了东曲文这个前车之鉴,阮时予是不敢再轻信于人了。 他抿了抿嘴,“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反正你不就是想让我配合你玩那些变态的游戏吗?上次你还说被别人看到会很兴奋,那你岂不是谁都可以了?像你这么随便的人,我才不要!” 薄宴直接懵了,刚刚不是阮时予自己开口提的吗,他也在好好的表忠心,怎么阮时予突然就翻脸了,态度来了个180°大反转,甚至还想不要他了,这怎么行?! 薄宴连忙解释:“上次是我没说清楚,我怎么可能那么随便,我的所有幻想都是因为你才成立的,只有你是我的主人,有这个前提才会让我觉得兴奋。而且……我虽然是喜欢被你教训,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不做了,因为对我来说你的感受更重要。” “欲望可以克制,更重要的是你。” “这种话听起来假的不行。”阮时予油盐不进,小脸耷拉着,情绪不佳,闷声说:“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欲望吗,报复我,或者被我训。” 闻言,薄宴终于明白了他纠结的问题是什么,声音略微沉了沉,“那不一样,你忘了你对我做过的事吗,我要是真的想报复你,怎么可能仅仅是强迫你结婚?至于结婚……那只是因为我想留下你,我不想你再随随便便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这话倒是不假,薄宴若是想报复他,不至于用这么拙劣的感情骗局,只要他想,他周围的人都能为他冲锋陷阵来惩罚阮时予。 薄宴……也不像是那么心思深沉的人。 起码在他面前,薄宴就没有能保持正常理智的时候。 虽然这一点阮时予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薄宴对他总是不正经,婚后日常更是时不时就谈到限制性的话题。 阮时予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下,薄宴婚前还稍微假装了几天,其实也没藏住受虐癖,婚后第一天就暴露了本性,恨不得把当年的事摊开来讲,这的确不像是骗他感情的做法。 如果薄宴真的想骗他感情,应该等他更沦陷的时候,再和他坦白真相,到时候再抛弃他,不是更能让他尝到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吗? 看来是他虚惊一场了。 阮时予排除了薄宴想骗他感情的可能性,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看被吓到了的薄宴有些好笑,轻咳一声道:“你就是说的好听,先帮我把我家的老宅买回来,我才考虑要不要再信你一次。” 就这样,薄宴莫名其妙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阮时予又不要他了,亏得他还掏心掏肺的剖心表白一场,却没得到阮时予的认可,只能让他考虑要不要信任他。也就是阮时予了,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拿捏他。 薄宴很快让人去帮他查了,封简和阮时予联系不上的买家,被薄宴轻轻松松的就联系上了,他们约好了在庄园见面。 阮时予在去庄园前的路上,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薄宴就能联系上买家,而他们就打不通电话,难不成一开始就是薄宴提前让人买下了庄园? 直到他在庄园门口见到了东曲文的车。 一段时间不见的东曲文靠在车边,熟悉的三件套西装搭配,身形笔挺,神情冷峻略显疲态。 庄园的大门换了一扇新的,满墙的蔷薇也被修理过,明媚的阳光下,花园显得更加精美静谧,和阮时予上次见到的庄园相比,简直是焕然一新,可见庄园的新主人是有认真打理的。 见到东曲文的一瞬间,阮时予就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东曲文就是那个买家。 东曲文一开始就把房子买下来了,大概是为了控制他,所以后来在他借钱的时候,东曲文那么不慌不忙的,又说不希望他回庄园住。 他们联系不上买家,因为东曲文知道他和封简的号码。而薄宴,无论是他自己的号码,还是用他助理的号码,东曲文都会来的。 第279章 实际上和阮时予想的差不多,在他消失后,东曲文一直在找他,可却一直没有线索。 东曲文如今不会放过任何能找到阮时予的线索,就算联系他助理的人是薄宴,他也半信半疑的过来了。 可他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看到薄宴是和阮时予一起来的。 东曲文沉着脸走近他们,阴鸷的视线在薄宴和阮时予的脸上流转,半晌,他才仿佛被气笑了似的,冷嗤一声,“我真是没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会和我的未婚妻一起出现。” 不知怎么,阮时予的眼神有些闪躲。 因为他现在才明白,东曲文似乎也并不是对他那么坏,起码东曲文是有帮他把庄园买下来的,只是没有告诉他。 阮时予双手抓住轮椅把手,轻微瑟缩,支支吾吾了半天,“原来你买了房子,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害得我误会这么久……没错,这都是你的问题!” 薄宴则是坦然的拦在阮时予面前,挡住东曲文那简直要吃人的视线,“反正有些东西在你手上并不被珍惜,我只能拜托你忍痛割爱了。” 被背刺的事实如此赤裸裸的摆在面前,东曲文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勉强让自己维持体面的表情,没当众失态,可紧绷到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激愤,“你凭什么和我抢?” “忍痛割爱?既然你知道这套房子是我珍惜之物,又为什么觉得我会让给你?” 薄宴蹙了蹙眉,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本来他以为阮时予对东曲文而言就只是一个治疗师而已,可现在的情况显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难不成,他强取豪夺来的不光是严勋的人,还是好朋友东曲文的爱人?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薄宴当即道:“抱歉,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我先带我妻子回去了。” “妻、子。”东曲文一字一顿地说,他猛地拽住阮时予的手臂,“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了?”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薄宴挑了挑眉,维护阮时予的姿态变成了审视他,说:“这么健忘啊,前几天我们婚礼的时候,你不是还来随礼了吗?” “不过……你们之间竟然有婚约?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时予,看来你离开我之后的生活,还真是缤纷多彩啊。” 被两个alpha兴师问罪的阮时予,已经想闭上眼睛装死了。 第177章 对东曲文来说,他只是和阮时予稍微闹了点小矛盾,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 阮时予想回老宅住,他肯定不乐意,其实当时他就应该好好沟通一下的。后来阮时予在外面有情况,他又犯了错,没有及时阻拦,还想着能让阮时予撞个南墙就能回头了,结果谁知道阮时予在外面被他“好朋友”薄宴勾搭上了。 当然,现在能否称薄宴为是好朋友也是个问题。 东曲文见薄宴质问阮时予,又见阮时予一脸茫然的无辜模样,眼眶微红,透着几分可怜的意味,当即于心不忍了,下意识地就把矛头对准了薄宴,“薄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之前在公司明明看到他来找我了,而且凭你的肯定能查到他和我的关系,你怎么能背着我和他结婚?” 东曲文说着又扣紧了阮时予双肩,激动的想要把他抱起来,“时予,你肯定是被他逼迫的吧,是不是,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回家。” 薄宴一把将他拦住,眉眼变冷,“你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签了个没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吗,你只是把他当治疗师,但我和他匹配度很高,匹配中心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结婚?” “现在我们是夫妻,你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带他走?” “外人?”东曲文怒极,眼眶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我们两家从小定下的婚约,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到你这里却成了外人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强词夺理呢?” “时予,你告诉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时予不喜欢吵架,也厌烦这种场面,但这事确实是他更加理亏,他这会儿正是心虚的时候,背着东曲文和薄宴在一起了,还被薄宴算计结了婚,显得他多蠢啊,放弃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东曲文,找到的靠山却是个更加变态的。 薄宴见他沉默,也心生不快,他想过阮时予离开他后身边会有新人,可是按照他的恶劣性格,应该不会有更加亲近的人才对,心中愈发惊慌不安,担心他们之间会有更加深刻的过去,那是一段他无法参与的时光。 薄宴只能强装着镇定,道:“你说吧。” 阮时予垂着头,谁也不敢看,声音细得像蚊子声,喃喃道:“……他说的是真的。” “东曲文是我的未婚夫。” 得到承认的东曲文,当即心情舒畅了许多,不光是因为阮时予承认了他的身份,还因为他的态度明显是有心虚、愧疚的,这是不是说明他对背叛他这件事还是有后悔的?他心里也许还有他…… 也是,凭薄宴的权势,又岂是阮时予能抗衡的。说不定薄宴就是当初在公司见过阮时予后,就见色起意,后来蓄意接近他。 于是,东曲文甚至开始责怪自己了,都怪他没有把阮时予藏的更好一点,还是让薄宴这种人面兽心的人盯上了他。 东曲文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满眼心疼,脑补出不少阮时予被强迫受委屈的画面,“你肯定是被逼结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你看看你这些天都瘦了……” 其实根本没瘦还胖了一点的阮时予:…… 由于薄宴比东曲文工作更闲,平时闲来无事就是在家待着,而他的消遣就是阮时予,他不给他用轮椅,几乎都是亲自抱着他走,吃饭时也总是把他喂饱了才停下,还时不时投喂一些甜品,以至于阮时予都被养的更加珠圆玉润了一些。 薄宴一脸冷漠和不耐烦,以前觉得东曲文的执着是个良好品质,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令人生厌,“无论他是不是被逼的,现在我们的夫妻关系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至于你,东曲文,如果你非要拿那个协议威胁他,我可以帮他偿还。” 东曲文冷冷的反问:“你凭什么?我和他可是从高中时就定了婚约的。” 薄宴:“就凭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比你早的多,东曲文,如果你非要轮个先来后到的顺序,那你才是那个后来插足的——” “够了,别再说了!” 东曲文越听越慌乱,这不可能是真的吧,他们俩竟然在他之前就认识了?可是看阮时予的表情又并没有否认的样子…… 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急急忙忙的说:“时予,你别信他,你们结婚那么匆忙,肯定连婚前协议都没签对不对?他根本不值得信任……如果你来选的话,告诉我,你想和谁走?” 被东曲文用那样哀切的眼神望着,阮时予不免有些动容。东曲文在他面前一直是强大冷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情。 这时,出门前薄宴给他塞的小玩具突然开始震动,本来早已适应就忽略了的感受,突然变得无比鲜明。 阮时予惊慌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薄宴。 不会吧,居然在这个时候把开关打开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也许这就是薄宴的暗示和威胁,大概是在提醒他好好说话。阮时予便想到之前薄宴隐约和他说过的一些话,如果他犯错了,就会让他体验一下地下室的生活。 那么在此刻,如果他承认他想和东曲文离开,那应该就是一种犯错吧? 其实阮时予心里的确有动摇,但此刻显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强忍着不适道:“东曲文,我和薄宴已经结婚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不合适。” 这话一出,东曲文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眼底是浓浓的悲伤和憎恨。 “我们先告辞了。”薄宴趁机将他挤开,眼疾手快的带上阮时予,转身就走,快步上车,催促司机开车离开。 有了阮时予那番明显是拒绝的话,东曲文自然没有在追上来。 车开出去一段后,阮时予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只见东曲文仍然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苍白的雕塑,浑身莫名的充满了哀伤的气息。 薄宴看他还念念不忘的,当即冷哼一声,“你刚刚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是夫妻,你真的会选他,和他离开吗?” “你先别发疯了,把它关掉!”阮时予此刻还被那个小玩具折磨着,声音都在颤抖,细细软软的,听着有那么几分旖旎的味道。 薄宴不敢把他折腾狠了,刚刚打开开关也只是为了提醒他而已,所以还是拿出遥控按钮,乖乖把小玩具给关了。 终于消停下来,但就这么一小会儿,阮时予已经面红耳赤,浑身冒热汗了。 可见薄宴这家伙真的很会选玩具。 阮时予其实本来还不至于生气,因为他是个识时务的人,就算心里想和东曲文走,但碍于薄宴的权势,也不会那么说的。 第280章 但他现在冷静下来后,越想越气。 薄宴突然给他的小玩具打开开关,这一威胁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平时不是叫他主人吗,这下为什么要扫他面子? 还是说,薄宴觉得他是个会乱说话惹麻烦的蠢货? 阮时予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故意阴阳怪气道,“你用不着不高兴,反正无论我愿不愿意,我不都已经被你用婚姻困住了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薄宴默然片刻:“……就因为见了他一面,你就开始这样想我了。你果然还是更信任他……” 这件事之前他们俩本就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见了东曲文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被放大了。薄宴不得不多想,难道阮时予就那么在意东曲文吗,就因为他们是长大后相识的,所以他唯独记得东曲文却不记得他。 他明明已经表达过心意了,为什么阮时予就是不信他呢? 他的确是利用婚姻困住了阮时予,可他难道对他不好吗,他想要的又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这个人,他的心、思想和灵魂,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他。而这,都是因为喜爱才产生的占有欲。 难道他不把喜欢二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阮时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对他的好,难道在他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吗? 也许东曲文对他也是一样,毕竟阮时予一向都是不缺少喜爱和追求者的,哪怕他脾气糟糕,性格阴郁,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追逐着他。 可是一直被别人追捧着的阮时予,不可能对感情之事还一窍不通吧? 分明是他不想看出来,故意装傻吧…… 回家的路上,薄宴的心情和他的表情一样,阴晴不定的。 接下来,车内十分安静,二人都没有再开口。 薄宴克制着脾气,他担心自己一开口更加激动,会把他和阮时予的关系搞得更加糟糕,只能不开口了。 他一会儿想,也许他应该学着更加坦诚的表达心意,一会儿又想,可他们两个现在还有矛盾,如果他说了就被阮时予恶劣拒绝怎么办? 阮时予没解释,他发现,他私心里倒是很乐意看薄宴吃醋时气鼓鼓的样子。 和薄宴想象的不一样,阮时予虽然经常被人纠缠,但是那都是一些变态,譬如严勋,太令人下头了,也就是东曲文还稍微好一点,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感情经历丰富,甚至总是被推着往前走…… 大多数时候都有人护着他,以至于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当初严勋不就轻而易举的把他骗到会所去了,要不是东曲文救了他,不知道他现在被弄成什么样子了。 只要薄宴没有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他就不会那么确信薄宴喜欢他。 越关乎真心的事,越需要谨小慎微。 这是阮时予对自己的保护。 他却不知道,这种简单而纯粹的想法,总是把薄宴逼得很崩溃。 第178章 阮时予和薄宴大概是开始了冷战,因为薄宴在家的时间变少了,但他在家待着的时候,还是会照顾阮时予,只是话没那么多了,总是面无表情的抱着他做事,颇有一种冷脸洗内裤的感觉。 阮时予觉得莫名其妙,但不想和他低头,索性就一直这么冷着。 直到几天后,他在薄宴家花园外散心的时候,遇到了来找他的东曲文。 阮时予先是诧异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确保没人看见,才说:“东曲文,你怎么会来这里?” 东曲文戴着口罩,一身黑色冲锋衣,看着倒比平时更年轻些,他小跑着到他跟前,“你果然出来了,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的作息,一般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你就会出来散心,还耍脾气不允许别人跟着你,我就想着能不能跟你偶遇一下。” 那是因为薄宴跟他冷战,那些人也不敢掺和进来,阮时予让他们别跟着,就真的不敢跟着了,怕把他得罪的更狠。而且阮时予就在附近,不会走出小区,毕竟小区门口还有保安呢,不会让他出去的。 阮时予震惊的睁大眼:“这能叫偶遇吗?” “还有,你找我干嘛?” 东曲文一改那天的愤怒和激动,看起来像是改过自新了,低声说:“那天……怪我,是我太傻了,竟然会问你那种问题,你肯定很为难吧,毕竟薄宴已经是你丈夫了,你肯定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实话。” 话虽如此,但阮时予怎么总觉得被他说出来,意思就变味了? 东曲文继续道:“所以我就趁他不在家再来找你了,时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肯定是他强迫的你对不对?如果你想离婚,我一定帮你。” 阮时予叹了口气,催促他把他带到阴凉的树下,大树稍微能把他们俩的身影遮掩一二,这才说道:“现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觉得光凭你我,真的能让薄宴答应和我离婚吗?” “其实,他对我也不算差……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我违反与你签订的协议的代价。” 阮时予这话说的暧昧不清的,既没有否认他和东曲文的过去,也没有说想和薄宴离婚。 毕竟他不想一下子把两方都得罪的死死的,只能被迫学会端水了。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吗?”东曲文语气愈发急促,呼吸也显得凌乱,“你不能这样,这对我不公平……” 他现下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体面,尊严,礼貌,这些全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和阮时予无法回到过去的关系了,可他不想就这么和他断了,这怎么可以?他不允许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所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阮时予垂下眸:“你还是找个更合适的治疗师吧。” 东曲文沉默了片刻,“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想轻飘飘的把我推给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有对你的信息素才有反应,你得为我负责。” 提到东曲文信息素紊乱症的事,阮时予的心神暂时被愧疚占据了,一时间没能反驳。 东曲文见苦肉计有效,连忙乘胜追击,“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我以后每周都会来找你帮我治疗,在薄宴不在家的时候,我可能都会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别拒绝我就行,这样可以吗?如果你不答应,我恐怕只能一个人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这说的也太惨了吧。 “……好吧。”阮时予拧着眉想了想,“等等,你这意思,是想要我跟你出轨啊?这还是有点太冒险了吧……” 万一被薄宴发现了怎么办? 地下室那么多玩具,他可不想一一尝试。 东曲文连忙保证不会让他冒险,说:“是我当小三又不是你,怕什么?要是被抓到了,我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阮时予当即放心了,“那好吧,一言为定。” 阮时予觉得自己把东曲文哄住了,相当于把他的老宅哄到手了,房子在东曲文名下应该不会再被转手,他可以放心了。 东曲文也终于放心了,只要阮时予还愿意经常见他,和他保持关系,那他迟早能把人撬回来。 虽然曾经还是未婚夫,现在却沦落为情人,这种跨度太大,东曲文肯定会有失落感,大概也怪他之前没做好吧,起码现在他能再见到阮时予,这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俩人开始偷偷摸摸的见面。 其实东曲文想要进薄宴家还挺有难度的,但事在人为,他原本就和东曲文是好朋友,经常来往,家里的佣人也都认识他,所以更加方便他行事了。他收买了几个熟悉的保安,拜托他们删掉监控,平时趁他们巡逻的间隙,走防备最疏忽的路线,在没人巡逻的时候就能进入了。 几次之后,阮时予也觉得太冒险了,容易被薄宴发现,索性借口出门,和东曲文约在外面酒店见面。 直到有一次,阮时予说去某个度假村玩,其实是在那个酒店等着和东曲文见面,却不想当晚他到的时候,薄宴竟然提前在酒店里等着他。 “我提前完成工作,就回来了,想到你说要来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 薄宴和他冷战快一个月,实在是受不了,他一开始可能是和阮时予较劲,希望阮时予也能体贴他一次,后来发现他一点体贴他的苗头都没有,就越来越生闷气了。 事情发酵到现在,薄宴深刻的认识到,冷战折磨的人只有他,根本影响不到阮时予,他在那里独自纠结表白不表白的情感问题,阮时予却乐得自在,天天出去玩,这怎么可以? 所以薄宴最终还是低头了,“我陪你在这里玩几天,好吗?” 阮时予哪肯轻易买账,这些天他几乎隔天就和东曲文见面,正是亲近的时候,谁曾想薄宴冷战的好好的又缠上来了。 “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的。”阮时予冷声道。 他甚至都没问一下薄宴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薄宴仿佛被他的冷漠刺伤,眼神略微黯淡了几分,他微微沉声,“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之前的确不知道你和东曲文的关系,突然得知后,我当然会很介意,这些天我一直都是这样耿耿于怀,我很少找你聊天,是因为担心我会生气,一怒之下和你吵架就更不好了。我没想过会夺人所爱,可对我而言,东曲文也是想夺走你…” 第281章 “原来你和我冷战还都是为我好了。”阮时予颇为油盐不进,冷着脸反问,“你一会儿说把我当主人,当妻子,一会儿又威胁我,忽冷忽热,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承受这些?” “那是因为我喜欢——” “如果你说这是喜欢我的表现,那很奇怪了,因为我完全看不出来。” 薄宴紧张的下意识咽口水,眼睫飞快地眨了眨。他原先设想的是,在他好不容易坦诚、掏心掏肺的道歉过后,阮时予会心生感动,也和他敞开心扉,二人和好,可实际情况却完全相反,事情好像变得更糟糕了,阮时予竟然如此咄咄逼人的审问他。 因为阮时予虽然脾气不好,却很少认真的揪着他的问题和他生气,平时都是小打小闹的,这会儿竟然难得的认真了。 他不由得想,阮时予要的爱太苛刻了,人无完人,他又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一开始就表现得那么好? 可是……很奇怪,他口干舌燥的看着阮时予,心想,就是这样足够骄傲的他,才是他喜欢的样子。 薄宴第一时间产生的竟然不是退缩,而是在反思,他的确应该做得更好才对。这个认知也更加让他深刻的认识到,他对阮时予究竟有多么在乎。 薄宴立刻再次道歉,“抱歉,那也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威胁你的,是我错了,但是我当时真的太慌了,东曲文说他和你早就订了婚,算是青梅竹马,那我算什么,明明我们才是先认识的不是吗?我害怕你真的会选他,对不起……我真的不该那么做的。” 就算阮时予真的选了东曲文,其实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才是合法夫妻,东曲文不可能带走阮时予啊。纯属是薄宴当时自乱阵脚了。 “我的身家已经都是你的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你的,所以我来找你之前买了这个手链……” 薄宴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链,递给阮时予,“上面有电流开关。” 薄宴伸手稍微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的一个黑色项圈,上面挂着一个印了狗爪的铭牌,用小钻写着:阮时予的专属小狗 阮时予震惊的接过手链,呆愣间,已经被薄宴戴到了手腕上,他下意识摸向手链上挂着的按钮,“你现在是在开玩笑吧?” 薄宴得寸进尺,顺势把头贴在他大腿上,双眸期待的望着他,“你按一下就知道了。” “长按两秒是开和关,点按可以调节档位,一共有两个电流档。” 他的语气低沉而柔和,仿佛是在蛊惑阮时予犯罪,“以后如果我又犯错了,你就可以随时惩罚我,或者只要你不开心了,也能随时找我撒气,好吗?” 虽然觉得薄宴有奖励自己的嫌疑,但是这种惩罚方式对阮时予来说,完全无法拒绝啊。 谁能拒绝小狗自己叼着缰绳递到手上? 赤裸裸的托付主导权。 这种表忠心的方式,让阮时予终于产生了一种能够掌控薄宴的实质感,就好像,这个alpha,终于完完全全的是属于他的狗了。 他迷恋这种安全感。 过去的记忆混乱、在好几个世界飘荡、前途茫茫,有时候阮时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需要有人用力的抓住他,抓紧他,这样变态而痴迷的做法,恰恰是最能打动他的。 阮时予盯着手链看了好一阵,才喃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如果他真的胡作非为,肆意对待薄宴给予他的信任,薄宴还能继续包容他吗? 不出意料,薄宴戴着的项圈开始轻微震动,并且收紧,能在电击的同时让他感受到轻微窒息。 阮时予直接把档位调到了最大的一档,垂眸看着薄宴潮红的眼睛,额头青筋凸起。而这时候,他内心竟然无比愉悦,仿佛灵魂都在兴奋的颤抖。 薄宴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欢愉,不停在他脚下蹭,仿佛已经模糊了人与狗的界限…… 阮时予居高临下的啧了一声。 虽然他没资格说薄宴,但他竟然爽成这样? 他这点蔑视的眼神,让薄宴更加兴奋了。阮时予在看着他,他这卑贱的样子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阮时予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如果我就这么开着让电量耗尽呢?” 哈…… 这么强的施虐欲…… 他和阮时予果然是天生一对。薄宴打心底里笑了起来。 “只要你想,现在选择权都在你手上。”薄宴呼吸粗重的说,温热的气息逐渐贴近omega体香最浓郁的地方,令他口舌生津,猩红的舌尖探出,“我的舌头好像也在抖,很热,你要试试吗?” 第179章 阮时予无法自控的陷入了薄宴给予他的甜蜜陷阱里,他一方面掌控了薄宴,但另一方面,又好像是被薄宴找到了弱点。 薄宴再次变得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俊脸温顺的贴近时,阮时予掌心略微发痒,想扇他一巴掌。 这么一副讨好的样子,的确让人难以拒绝。 而且他稍微一动作,就难以掩饰反应了,那鲜明的地方,看得阮时予立刻脸热起来,但他这会儿心情正好,迎着薄宴期盼的目光,不介意多给他一点奖励。 “想要吗?”他指尖勾着薄宴的项圈,“今晚必须完全听我的,要是乱来,立刻就给我滚,能做到吗?” 薄宴立刻应声:“好,我都听你的。” 他今天对上床倒没抱什么希望,没成想项圈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早知道这样,他一个月前就该用了,怎么可能等到这个时候才用。 他忍了一个月,私下几乎没有疏解过,因为阮时予之前说过,他以后只能在他面前才能弄出来,虽然可能阮时予不记得了,但他的身体还是很听话。 酒店房间里没什么道具,二人也就没玩什么花样,直接进入主题。一个月没亲密接触过的两人,很快的陷入了暧昧的氛围里。 急促的呼吸,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阮时予存心为难薄宴,让他不要那么快的动手动脚,薄宴一开始就只能忍着欲望亲吻他,唇齿纠缠,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然后一点点的帮他脱衣服,试探性的往下,问能不能往下面亲。 “呼……继续,”阮时予被他深吻过后,低低的喘息着。 薄宴对于忍住自己的欲望这方面很擅长,他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痛苦和其中夹杂着的低频快感,反倒是一直渴望的追逐着阮时予的气息。omega的信息素如同冰镇的甜酒,后劲很足,他却毫不顾忌,如痴如醉的索取。 与此同时,阮时予似乎嗅到了属于薄宴的信息素,因为太明显了,那是一种类似于冷兵器与硝烟的气息,冰冷而尖锐。 阮时予在和东曲文的情热期过后,一直没有再那么失控过,由于是劣等omega,后来和薄宴相处中没闻到过他的气息,薄宴估计是觉得已经结婚了可以慢慢来,也没有逼迫过他,不会非要标记他。 而这次,大概是他对薄宴真正没有抗拒,算是打心底里接纳他了,以至于二人的信息素如此轻易地就被彼此感知到。 薄宴在讨好他这件事上越来越擅长,光是用唇舌亲吻,都能让他到达愉悦。 然而很快,阮时予扬起紧绷的脖颈,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觉,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被omega的本能影响了,他不想承认他本身能被这种事影响到。 更可恶的是,薄宴竟然没再要求进一步,而是很痴迷的进行着同一个步骤。 有时仿佛用唇舌在模拟亲吻的动作,轻而缓,有时又比较激烈。 “呃……够了吧,停下。”阮时予无法假装若有其事,就算是在情热期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艰难过。 就连身体的颤抖,都很难止住。 早已无法假装冷静。 “……你消气了吗?”薄宴停下来,却没有继续,而是小心翼翼的问。 废话。 他都允许他跟他亲近了,怎么可能还在生气?阮时予其实早就忘了还在生气,而且,薄宴跪在地上哀求他的样子实在是很令他感到愉悦。 薄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当即又有点慌乱了,几乎红了眼眶:“时予……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时予额头突突直跳。 他不禁怀疑薄宴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报复他,故意不让他满意。但他一看薄宴几欲泛泪的表情,又叹了口气,大概他这次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心有余悸吧。 “别再废话了,”阮时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打断了他的多愁善感,“不做就滚出去。” “做,你别赶我走……”薄宴嘴上的语气有些无奈,显得的好像他才是那个被逼的人。 和他急促的、热切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像是生怕晚一点了就无法讨好他了似的。 第282章 火热的体温覆上来,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了许多,一瞬间脑子空白了,呼吸也变得困难。 ……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后,阮时予又开始后悔了。 虽然一开始是他允许的,但现在薄宴仍然精神抖擞,只有他自己被累到了。 更可怕的是,二人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薄宴把他抱在怀里,他以为能安安心心的睡觉休息了,结果薄宴又压着他细细亲吻,颇有继续的苗头。 “不要再继续了,不然很麻烦。”阮时予用已经变得低哑的声音阻拦。 “哦……好吧。”薄宴闷闷不乐的抱着他,也不撒手,就这么硌着他。 阮时予对他没半点同情心,他还好意思闷闷不乐,明明现在浑身不舒服的人是他! 他冷声道:“你自己去处理,别影响我睡觉。”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薄宴不禁发出控诉,那失望的语气,活像一个刚被蹂躏了的怨妇,“我们不是刚刚才和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刚和好你就把我往死里弄?从八点到现在……” 阮时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呼吸都凝滞了片刻,“十二点半,整整四个小时半,你疯了吗?我刚在浴室都叫你停了你还是不听!” 薄宴略显心虚的垂下眼睫,那时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私心,他想和阮时予在浴缸里继续来一次,但阮时予不允许,一时冲动就继续了,说他可以开项圈的电击来教训他,结果阮时予没有开,他反而还有点失望。 他立刻认错,“我错了,但是你也知道嘛,alpha都是这种德行,而且我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太激动了……我当时都听不清楚你说的话,下次就用电击教训我,我就能清醒了。” omega的信息素的确会对alpha有影响,所以阮时予对他没太怪罪。毕竟他也是爽的。 不过这次薄宴已经清醒了,他绝不可能再允许他继续了。薄宴被赶下床,只能自己在冰冷的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再出来抱着阮时予睡觉。 * 阮时予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睡得很浅,不怎么安稳,脑子里乱哄哄的,很快,身边的薄宴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这时门口传来了些许动静,似乎有人开门进来了。 很慢的动静,带着点迟疑,大概是因为发现没有开灯,来人声音压低,“时予,你睡了吗?” 是东曲文?! 一瞬间,阮时予浑身一激灵,被吓得清醒了大半。 他倏地坐了起来,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是和东曲文约好在酒店见面的,谁能想到薄宴突然冒了出来,搞得他把东曲文都给忘了。 幸好东曲文以为他睡了,手脚很轻,进来后关门的动静也小,没有把薄宴吵醒。 阮时予提心吊胆的坐在床上,双手把被子都揪皱了,等东曲文走进卧室,连忙冲他低声道:“你小声点,薄宴在这里。” 东曲文站在床边,看了看他身边鼓起的被窝,又看了看阮时予,和他面面相觑。 沉默了片刻,东曲文才半蹲在床边,问:“他怎么会来?难道发现我们的事了?” 阮时予摇了摇头,不知该从何说起,略显心虚道:“不然……你还是走吧,今天就算了。” 东曲文却没动,一双狭长的眼睛凝在他脸上,仿佛要把他看穿,“可是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我的信息素好像又有点紊乱……” 言外之意,他需要和阮时予进行一些亲密接触才行。 东曲文看他沉默,便知有机会了,捧着他的手哀求:“不然,你就让我做一个临时标记吧,做完我就走,好不好?你总不会希望真的让我进医院吧?” 给他当情人这么多天,东曲文还是头一次彻头彻尾的感受到这种无声的羞辱,毕竟他和薄宴才是夫妻,人家就算吵了架,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不会那么容易离的。 他虽然趁他们冷战期间趁机而入了,可现在,薄宴竟然又能霸占阮时予身边的位置了,而今天本是他们约好见面的,阮时予却不得不为了他而赶他走……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是名正言顺,而他却总是得偷偷摸摸的,甚至还得在薄宴面前让步。 东曲文双眸沉沉的盯着阮时予脖颈上的吻痕,那抹艳色令他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但更重要的是,作为alpha,东曲文很敏锐的察觉到薄宴的呼吸不对劲,他并没有睡着…… 可他又没有立刻醒过来打断他们…… 看来他今天是绝不能这么快离开了,好歹也得羞辱一番薄宴才行。 对此,阮时予毫无所察。 他瞥了一眼睡得沉沉的薄宴,又愧疚于放了东曲文的鸽子,最终还是一咬牙答应了,“那你得快点。” “真的只能做个临时标记。” 东曲文轻笑一声,翻身压上床,暗色的眼眸扫过一旁装睡的薄宴,伸手掐过阮时予的脸蛋,将他的视线挡住,“放心,我知道分寸。” 东曲文这话说的懂事,行事却嚣张至极,和阮时予接吻都相当激烈,时不时牵扯出银丝。明明只是情人,却把自己当正宫似的。 反而是真正的正宫薄宴,却只能忍气吞声的装睡,好像他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床的右侧是冷寂月光下“睡着”的薄宴,一动不动。左侧是一片火热的二人,暧昧的粗喘声不断,一触即燃。 “怎么一直看他,还是你就喜欢被人看着?”东曲文心里不好受,吃醋却又一直挑逗他,压在他耳边低语,“你老公在旁边睡着,随时可能会发现我们,就让你这么兴奋吗?” 阮时予简直羞愤欲死,往他下唇狠狠咬了一口,“说什么呢!” 他心脏跳的飞快,脸颊潮红,双手推在东曲文肩膀上,反被他抓住手掌亲吻掌心,搞得他又惊慌的想收回手,支支吾吾的威胁,“你……你再这么乱来,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甜蜜的信息素溢出,配上他压低声音后显得又软又腻的腔调,简直像是在撒娇。 东曲文轻笑,“又不承认,你总是不如你的身体诚实。” 被他咬住腺体时,阮时予不由低声嘤咛,细弱可怜的声音跟小猫似的。这时,身边的薄宴忽然翻身动了动,他吓得浑身发僵,睁大眼睛看过去。 第180章 阮时予僵了好一阵,幸而薄宴似乎只是翻了个身而已,并没有被吵醒,接下来也没有别的动静了,但他仍然心有余悸,压低声音催促东曲文:“你快点行不行,万一他真的被吵醒了怎么办?” 一张一合的红唇,还带着明显的肿胀,显然刚才还被人狠狠疼爱过。 “发现了又怎样?明明先撬人墙角的是他,说到底也是他该理亏。”东曲文忍无可忍,干脆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将他的嘴唇堵住。 阮时予便只能发出些许可怜的呜咽声了。 薄宴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刚刚确实被吵醒了,但碍于刚刚和阮时予和好,还没有什么安全感,自然不想和他继续闹翻,再加上他也的确是撬人墙角的…… 但他都假装被吵到,翻了个身,这两人竟然还不停下,竟然这么嚣张吗,简直都要蹬鼻子上脸了! 明明是个小三,怎么搞得像个正宫似的,反倒是他不得不隐忍,妥妥一个小三作风的正宫。 东曲文垂眸看着被他亲得浑身发软的阮时予,问出心中隐藏许久的疑问,“时予,你是不是其实早就不记得他了,就算你们俩先认识,但我们的婚姻可是从小就订了的,只是我们那时候没见面,后来见面了,你就一直把我当未婚夫的,对不对?” “嗯,对……”阮时予双颊潮红,不停喘着气,没怎么听清楚他的话,但这种时候他一贯都会敷衍一下,免得东曲文揪着不放。 “现在明白了吗,你才是小三。”东曲文嗤笑一声,挑衅的视线扫向薄宴。 此时此刻,听着阮时予的低喘声,还有东曲文的挑衅,薄宴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再加上他这话明显是发现他已经醒了,故意在激怒他,恰好他也忍无可忍,干脆一把掀开被子,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二人的视线隔着阮时予无声的对峙上了。 薄宴刚好没多久的心情,一瞬间又跌入谷底。 其实他早就接受阮时予不记得他这个事实了,可是,为什么要在他之后又冒出来一个东曲文,偏偏阮时予不记得他,却记得东曲文,他们之间的羁绊似乎还比他和阮时予之间的羁绊更加深刻,这怎么可以?! 嫉妒心使然,他和阮时予之间早就存在的问题,再次困住了他。 “不记得我了……”薄宴喃喃的说道,他想不通,又无法说服自己放下,痛苦和矛盾不断交替,最终目光变得沉晦,眼底如同一片无光的深渊。 他伸出手,从后面扣住阮时予的肩颈,再次抬眼时,眼神灰暗但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疯狂,“但那又怎样?现在你已经出局了,我才是他的丈夫。” “你是争不过我的。” 第283章 被薄宴从身后揽住时,阮时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薄宴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之后,他听着声音感觉到不对劲,才倏地睁大眼睛,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抱着他的这只手不是东曲文的,而是薄宴的?他的丈夫被吵醒了,现在竟然抱着他跟他的情人在对峙?这简直就是个鬼故事吧…… 这下阮时予怂得不行,毕竟是他理亏,被丈夫当面捉奸在床,根本找不到借口。 东曲文蹙了蹙眉,刚做完临时标记的他,意识还稍微有点迟钝。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薄宴竟然不装睡了? 电光石火间,薄宴从衣服里的夹层掏出一根细小的针剂,飞快地扎上东曲文的手臂。下一秒,东曲文挥手甩开了他。 尽管东曲文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但由于他刚做完临时标记,动作比平时略有迟缓,给薄宴争取了一点时间,所以针剂里的液体在他甩开之前,就已经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细微的刺痛过后,浑身涌上来一股极致的痛苦和酸胀,足以让他感到麻痹。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曲文咬牙切齿道。 薄宴趁他松懈,一把将他推下床,把阮时予完全搂进怀里,居高临下道,“你没想到我今晚会来是吧?但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放手,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时予的信息素提纯液,怎么样,很好闻吧。” “依你的情况,再加上信息素紊乱症,你最多能抗……一分钟吧?” 再健康的alpha,都无法对alpha的信息素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提纯液,比信息素效果强百倍,还直接注射进了体内。东曲文本就有紊乱症,这下直接控制不住了,信息素瞬间散逸开,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这个疯子……!”东曲文把舌头都咬出血了,想要用痛苦保持清醒,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薄宴抢走阮时予,不甘的晕过去。 从前他们是好朋友,了解彼此的弱点,却不想如今薄宴竟然会真的利用他的弱点来对付他。 东曲文说薄宴是疯子也没说错,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催情的影响,对alpha同样也有影响,会让alpha变得更有攻击性,更暴躁易怒。 “这是怎么回事……”阮时予喃喃道,他身体软的不行,还隐隐有些发热的症状了,他本不至于如此敏感的,还不是因为早先和薄宴做了好几个小时……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眼缝,见薄宴已经放开他下床了,还把东曲文给绑了起来,连忙挣扎着开口,“薄宴,你不要这样。” 薄宴内心也不想做这些无法挽回的事,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给东曲文注射信息素提纯液时,他愤怒上头,压根没有考虑过后果。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一再挑衅我?”薄宴走向床边,低头亲吻阮时予的嘴角,“本来我是可以忍受的,我甚至可以看着你们在我面前亲近,谁让他非要说那些话……” “那么接下来我就让他在一边好好看着,到底谁才是你的alpha。” 阮时予惊恐的看着他,不会吧,这人真的疯了?打算就那样把薄宴绑着放在床尾,等他醒过来,就看着他们俩在床上……? 这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 然而,薄宴并没有给他阮时予退缩的机会,掰着他的下巴,一手紧紧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接受这个强制性的亲吻,“你也是,看清楚了,占有你的是我。” “不,不要……我们回家好吗,你别这样……”阮时予被他堵着嘴唇,说话都很艰难。 薄宴温柔亲了亲他的脸颊,显得很亲昵温存,说:“现在想回家也晚了,你背着我出轨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 omega整个僵住了,身体轻轻的颤抖,仿佛刻进骨子里的快感,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阮时予的脸颊泛着一层嫣红,雪白的脖颈上再次覆满斑驳的红痕,不受控制的陷入了这狂热的情欲沼泽。 纤弱、柔软、可爱,明明就很适合作为菟丝花,只能依附着男人生活,看起来像是离开他根本不行,而实际上却是他把几个alpha都耍得团团转,让人又爱又恨。 但哪怕是失控了的薄宴,也不至于真的伤害他。 只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惩罚他。 那旖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今终于可以实现了。 刚好,这次阮时予的出轨,算是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不再克制内心深处最下流肮脏的欲望,可以把他关进地下室里玩弄。 …… 阮时予不知什么时候昏过去了,只记得他浑身的水都快要流干了似的,嗓子也哑的不行,薄宴都没放过他,晕过去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是得到了解脱。 再次清醒时,似乎已经换了地方,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在床上,薄宴这次有这么生气吗? 他紧张的睁开眼,眼睛适应了亮光后,视线变得清晰,当他看清自己所处的状况后,瞳孔顿时扩张,震惊得眼眶通红,同时双手不停挣扎起来,腰肢也拧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挣扎,那双没有知觉腿都只能无力的垂在矮墙后,无法从墙体中挣扎出丝毫,只能更加严丝合缝的嵌在洞口。 望着他那副震惊又羞愤的模样,双唇急促的喘出灼热的气息,脸颊带着潮红,细嫩的双腿带着斑驳吻痕,最敏感的膝窝泛着漂亮的粉色,和薄宴设想中的画面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禁眯了眯眼,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一番,“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人帮你的话,你是下不来的。” 薄宴将他松松垮垮的裤腰带解开,直接甩在了地上。 “你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阮时予感受到腰间一阵凉意,试图拧动腰身。 薄宴依然不放过他,尽管他双腿都无法动作,还要紧紧地箍住腰身,令他动弹不得。 眼前的光线很暗,阮时予手臂往前试探,却只能摸到冰冷的墙壁,最细的腰肢被困在洞口,他试图往前钻,可后面怎么都再进不来一寸。 “你不觉得,在这里接受惩罚的话,会别有一番风味吗?” 薄宴从身后抚上他,略微刺痛的感觉涌上来,他顿时嘶了一声,薄宴道:“别乱动了,你看看你这里刚刚就被磨到了,现在还有点疼吧。” 由于略微鼓出来一点所以大约是被磨到了的胸部,此刻在薄宴的提醒下,略微的刺痛变得更加明显。 雪白的双腿被卡在墙后,他仍在拼命地往里挤,以至于双腿上的嫩肉都在外面细细颤抖,心里愈发惧怕,“放开我,我要下去!” 挣扎中,他按到了手链上的电击开关,顿时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长按按钮打开了开关,并且拼命的多按了几下直至最高一档,“薄宴,你说过的会听话的,现在给我清醒一点!” 他大概能猜到,薄宴是受了东曲文信息素的影响,同为alpha,薄宴也是易怒、易情热的典型代表,若非如此,薄宴应该也不敢如此对他。 只可惜,薄宴被脖子上项圈里的电流打得皮肤通红、青筋暴起,也没能清醒过来。 身后陷入了片刻的安静,他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沉默到恐慌的安静令他忐忑不安,直到身后响起一个非常响亮的巴掌声,薄宴的手掌猛地扇了下来。 顿时一阵热辣辣的痛与麻呼啸而上,整个被麻得震颤,尽管薄宴克制着力道,但对柔弱的omega来说,只是这一下,他就受不住了。 本来是还稍微紧绷着的姿势,双膝打开,其间留出很大的空间,足以让身后的人看见,现在彻底瘫软无力了。 “不要……”阮时予颤抖着瘫软,喃喃的抱怨着为什么没用,面上一片湿润,全是生理泪水。 而这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薄宴那持续发出电流的项圈,顺势贴到了阮时予身上,带来一阵不可言说的酥麻,触感极为强烈,甚至失控到有一种随时会失禁的感觉。 可以想见,被项圈电流打在脖颈间的薄宴肯定更难受。 薄宴摁着纤长的腿,不偏不倚的亲吻上去,隔着矮墙能隐约听见阮时予呜咽的哭声,可怜的很,低声说:“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想你,想象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会是什么关系,想象如果我们重逢,又会是什么样子,我发疯一般的想把你囚禁在这个地下室里。” “我每天都在想,你会记得我吗?会像我一样对当初的事耿耿于怀吗,那些记忆每天都变得更加深刻,就这样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别……你别这样说话了……”阮时予又羞又恼,被扇了几下后变得太过于敏感的皮肤,能清晰的感受到薄宴温热的吐息,他的脑子似乎都要坏掉了,双眼溃散的盯着眼前的黑暗,泪水扑簌簌的流下。 电击项圈都没用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直、一直任由薄宴玩弄吗,直到他清醒过来…… 第284章 地下室里,充满了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不停的交融,交缠。 还有阮时予拼命张着嘴巴发出的喘息,声音细弱颤抖,哆嗦个不停,脸颊泛出病态的晕红。 薄宴的喘息声也变得相当粗重。 在他的眼中,阮时予的肤肉红彤彤一片,布满了殷红的吻痕。 旁边已经摆了一堆不同样式的小玩具,是按照薄宴的尺寸做的,只不某些细节不同,被他一个个的给阮时予体验了一遍,甚至还玩了一会儿假装陌生人的游戏。 阮时予恍恍惚惚间,差点真以为薄宴喊了别人来,此刻他已经满脑子都是信息素了,仿佛大脑都被碾碎了一般,软软的任由他欺负。 omega溢出的信息素似乎变了,仿佛甘甜的熟透了的水蜜桃,用爆出的汁水酿酒的甜酒。 “你为什么非要出轨呢,是我没有满足你吗?东曲文能做的比我更好吗?”薄宴不甘的质问他,“那现在呢,你试过了这么多玩具,地上这么多水……” 这总能证明他做的比东曲文更好吧? 阮时予如今只剩微弱的骂声了,带着点可怜的哭腔。 薄宴起身抱了一堆新的玩具过来,重新站在矮墙后面,瞳孔不自然的缩紧,脖颈上青筋崩起,如同失控的野兽,眼神变得狂热而阴鸷。 谁看到了这种画面都会忍不住的。 眼前,红肿的肤肉看起来又软又烂,显出熟靡的气息,雪白笔直的腿越往上越红。 第181章 封简放假后,发现他和阮时予失联了,原本阮时予和薄宴结婚后,他们还是能线上联系的,确认彼此的安全。可最近他却一直不回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他询问薄宴发生了什么,薄宴告诉他没什么事,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封简第一次和阮时予失联,他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放心不下。 毕竟他本就觉得薄宴不是个好人,婚礼都不让他去现场,后来更是一直不让他和阮时予见面。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都不知道薄宴家在哪里,作为一个大一学生,他的能力实在有限,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东曲文。他哥和他提过,原来之前是他们误会了,其实东曲文已经帮把阮家庄园买了下来。 封简只能厚着脸皮联系了东曲文。 结果接电话的却是护士。 半小时后,封简匆忙赶到医院,见到了穿着病服、脸色苍白的东曲文。 竟然连东曲文都被薄宴弄得进医院了吗? 东曲文说:“别愣着了,你哥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太好,薄宴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到他,毕竟你是beta,不会被影响到。” 东曲文是在酒店被人发现后送进医院的,薄宴自然不会把他带回家,不过他在酒店昏迷的时候,似乎也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动静,大概是薄宴在酒店里也强迫了阮时予…… 他越是回想越觉得无力,当时他可能就一直在地上昏迷着,而薄宴竟然就那样不管不顾的强迫阮时予,不知道阮时予当时该有多绝望。 也许真的是他不应该挑衅薄宴,以至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能想到薄宴会这么夸张,反应这么大?但无论如何,薄宴不应该对阮时予那么粗鲁吧,真的是疯了。 一想到薄宴把他带回家后,不知道还会对他做些什么,东曲文就很担心。 他一刻都等不了,急忙让司机送封简去薄宴家了,还带着私人医生一起。封简是个beta,不会受到信息素影响,他还是阮时予的弟弟,薄宴肯定会对他有所收敛的。 起码,应该能阻止薄宴在情热期对阮时予发疯吧,让医生给他弄点抑制剂,让他尽快清醒过来。 * 封简坐车到薄宴家小区门口时,在小区外碰到了严勋,他本想躲着他直接进去,无奈严勋远远的认出了他,竟然下车来找他了。 严勋拦在他面前,封简不耐烦的看着他,“干什么?” “没想到这么巧啊,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严勋说:“我这不是联系不上你哥嘛,只有找你来问问了。” 封简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说:“我哥的事轮不到你操心,当初要不是你带着那个薄宴认识了我哥,他就不会跟他结婚,现在他也不会沦落到被囚禁的地步!” “什么?结婚?”严勋相当诧异,音调一瞬间拔高,差点破音,“阮时予和薄宴结婚了?这怎么可能!” 他震惊的强调:“薄宴不是不喜欢omega的吗,他们怎么可能结婚?” 严勋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伸手揪住封简的衣领,激动的说,“你不是在骗我吧,我知道了,你只是不想我继续找你哥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滚开,”封简看疯子似的看他,一把将他推开,“我现在没工夫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说完封简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带着医生快步走到薄宴家。 他按了一会儿门铃,没有人来开门。 想到东曲文说薄宴可能是在情热期,封简担心得不行,甚至想干脆让人破门而入,刚想叫来保镖时,大门竟然打开了,显然是有人在里面开了门。 封简让医生等在外面,先别进来,走到别墅门前,门口的智能锁上面映出他的脸,想来里面应该有人,“薄宴,是你吗?快把门打开,我要见我哥。” “我们失联好几天了,我必须见到他才能放心,你就让我见一眼行吗?就看一眼,我确认他没事了我就离开,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叮铃一声,门被打开了。 薄宴身上穿着浴袍,神情阴鸷的盯着他,“只能在门外看一眼……” 情热期中的alpha对自己的omega占有欲极强,能让他在门外看一眼,已经是相当克制的结果了。 毕竟封简是个麻烦,处理起来很棘手,薄宴不能像对待东曲文那样随意对他,否则阮时予恐怕真的会讨厌他。 封简跟在薄宴身后走了进去,对等在外面的医生和保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进来,随时准备控制住薄宴。但在找到阮时予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幸好薄宴因为在情热期,容不下家里有别人,所以让佣人和保镖等全都放假了,家里只有他和阮时予俩人,医生跟着进来也没人阻拦。 封简越走越心生疑窦,薄宴这是要把他往地下室带? “这是去哪里啊,我们不应该去卧室吗?”封简相当警惕的紧绷起来,在半路上还顺了一把水果刀,就怕薄宴对他看不顺眼了,也把他弄得像东曲文那么惨,他可不想在没见到阮时予之前就重伤住院。 薄宴打开地下室的门,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卧室。” 刚一进入地下室,封简就感受到一股异常的气氛,湿热、昏暗,轻微的喘息声,还有暧昧的水声,扑面而来的欲感。如果他是omega或者alpha的话,肯定会被里面浓浓的信息素味道给熏到。 封简倒没想那么多,越看越觉得这里适合做杀人现场,浑身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薄宴一直看他不顺眼,这次该不会真的是忍不住了想除掉他吧?情热期的alpha果然很恐怖!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薄宴站在一面矮墙前。 光线很暗,封简站在侧面,能隐约看到有个人被架在矮墙上,身体很白皙,在暗色的光线中相当惹眼。 纤细的双腿无力的垂下,一动不动。 竟然一点挣扎都没有吗,可是听他的哭声,并不像是昏过去了。封简蹙了蹙眉,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看来……真的是不能离开太久啊,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粘人的小猫。” 薄宴自言自语的俯身凑近,伸手拨弄,把两条纤细的腿分开,凑近嗅闻,简直像狗一样。 看他如此痴迷的神情,封简都能想象出他眼前的颜色是多么的漂亮。 昏暗的黑色和殷红的娇嫩,形成过于色.情的对比。 封简的梦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极端下流的画面,属于是比较传统的风格,所以他一般只会想象阮时予在床上或者轮椅上的样子,以至于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根本无法把这个omega和他哥联想到一块去。 “嗯,今天也该休息了。”薄宴将开关打开,矮墙从中间裂开,薄宴顺势把嵌在上面的人抱出来。 这时封简才看清他的脸,小脸布满潮红,拼命的呼吸挣扎,脸颊沾满了泪水,手臂和膝盖都软的像水一样,微微浮起艳丽的粉。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他仍然仿佛无辜的处子一般,半张着嘴唇,睫毛簌簌地发抖,整张脸泛着娇红色,显得幼嫩而放荡。 这不就是他哥吗…… 薄宴竟然把他哥弄成这样了?! “呜呜…啊、不行——”阮时予哭的更厉害了,似乎是害怕薄宴对他做什么,一旦被他靠近,身体已经是下意识地瑟缩,可惜他这点不成气候的挣扎对薄宴来说什么也不是。 “没事了,我带你去洗澡。”薄宴抱着他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在这几天里他不是第一次被玩到这种程度,反正omega就是天生的敏感体质,很适合这些玩法,身体也会很快恢复,连红肿都不会留下。 第285章 但是紧接着,他疑惑的看向门口的封简,“你怎么进来了——既然看到了,就赶紧走吧。” 封简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重重的锤打在心头。 他咬牙切齿的问,“……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薄宴歪了歪头,像是炫耀一般,甚至都没有将阮时予的身体遮掩一下,任由那白皙泛粉的肌肤裸.露出来,“这和你没关系吧?” “何况,我们是夫妻,这只是我们的情趣罢了。” 这时,不知薄宴抱着他做了什么手脚,阮时予高声地哭叫出来,强烈又疯狂的快感再次席卷他整个人,连大脑都被侵占,拼命地挣扎,脂红的嘴唇不断张开,含不住的透明涎水从唇角掉出来。 两眼也直接涣散了,乌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的,意识浑浑噩噩。 其实omega婚后基本上都是这样的,alpha毕竟总是强势且精力充沛的,每到情热期,omega都不得不被折腾一番,像渡了个劫似的。虽然薄宴用上这么多五花八门的道具确实有些不常见,但这的确是omega的常态,他们的身体很适合被开发。 但在封简眼里,他只看到了几乎失去意识的阮时予,浑身淤青,星星点点的,还有施暴者薄宴那得意的嘴脸。 “把他放下。”封简声音微哑,不着痕迹的伸手到身后,握紧了那把小刀,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你没看见他一直在哭吗?” 那种哭声虽然令封简兴奋,但更让他心疼,他再次被那种绝望的无助感席卷全身,无论是之前的严勋、东曲文,还是现在的薄宴,似乎都能随意的对待阮时予,把他玩弄成如此狼狈的模样。 他有什么能做的…… 他不想再看到阮时予被别人占有,被别人弄成乱七八糟的样子。 封简激动的声音传到耳边,阮时予缓了大半天,才终于缓过神来,然后被面前的状况惊得呆滞,封简的声音后知后觉的在他脑海里炸响,如同惊雷一般。 “什么…”阮时予喃喃道,他甚至有那么一两秒觉得这是在做梦,咬了咬娇粉的唇。薄宴把他抱在身前,略微凸起的软肉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气息比花蜜更甜。 薄宴没忍住,恶意的掐了一把。 他当然不愿意让别人看见阮时予,可是如果能让封简知难而退,以后不再打扰他们,那他倒是不介意让他看一下。 何况……他相当厌恶阮时予对他的维护。这个封简凭什么占据阮时予心里的位置,明明是在认识他之后才进阮家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血缘关系。借着情热期的冲动,薄宴做了许多平时不敢做的事。 “不要…封简你不要看我…”受到强烈的刺激,阮时予猛地被惊醒,意识刚刚回来,就感受到一股从尾椎骨窜到头皮的酥麻。 薄宴怎么能在他的弟弟面前对他做这种事…… 他们两个许久不见之后的第一次见面,阮时予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封简那向来单纯的眼神,一错不错的凝视着他,被视线扫过的肌肤似乎都发烫起来,不停发着颤。 “放、放开……”声音也是颤抖的,含着轻微的呻吟,控制不住的喘息,仿佛已经被玩坏了。可薄宴仍然没有放开他,紧紧禁锢着他的怀抱,如同一个囚笼。 明明应该害怕的,可是无数次在漆黑里被侵.犯的经历,以及真的出现的第三人的视线,却让他不自觉地更加潮热。 细白的手指揪紧了薄宴的肩膀,在他身上抓住新的抓痕来,漂亮的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随时会盈出来,透露着馥郁的芬芳。 第182章 “他不想让你看,还不快走?”薄宴目光不悦的扫向封简,心想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识时务。 看不出来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吗,露出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搞得好像是他对阮时予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 薄宴料想封简这么小的年纪,应该也没什么主见,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好拿捏的,干脆不管他,过一会儿应该就会自己灰溜溜的离开,于是抱着阮时予转身就进了浴室里。 薄宴这些天基本上都是处于亢奋状态,大脑很混乱,极难思考,之所以他还能像这样看似理智的说话,还是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一直都饱受信息素紊乱的困扰,习惯了随时会崩溃的精神状态。 但他还是会比平时要迟钝许多,因此在封简一声不吭闯入浴室的时候,他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让封简得以从后面近身。 直到那一股危险的凉意沁到后腰,伴随着极强的痛感,薄宴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登时踢开身后的封简,跟他拉开距离,将阮时予放在墙角,一手捂了捂身后的伤口,一看掌心已经全是血了,血洞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血液,鲜红的颜色顺着往下滑,直到地面都被染红。 “…封简,你做什么?!”薄宴震惊的怒视着他,此刻的剧痛已经让他完全清醒了,大概猜到封简是误会了,“我都说了这些只是夫妻生活而已!” 没想到这个beta也能变得这么疯。 封简手上染血的刀还指着他,声音激动到颤抖,怒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地下室、锁链、马鞭、狗笼……你到底把他当人还是当宠物呢?” 一想到阮时予婚后一直过的这种生活,封简就受不了,他恨自己没有早点反抗,明明是他最吃不得苦的哥哥,他却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受了这么多罪。 “那些不是……!”薄宴简直百口莫辩,他都没给阮时予用一些重口味的玩具,什么狗笼、锁链那都是给他自己用的。他平时都是被阮时予管教的,这也不过是他第一次找到机会“教训”一下他,翻身做几天主人,怎么就这么刚好被封简看见还误会了? 可他这种癖好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尤其是在封简这个疑似情敌的人面前。 血流的越来越多,薄宴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越发显得虚弱,“封简,你真的误会了,帮我叫一下医生,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会跟你计较……” 要计较也得等之后再说。 封简看着满目的鲜红色,本就紧绷的神经被刺激到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匆匆忙忙丢下小刀,把阮时予抱起来就往外跑。 看得薄宴都傻眼了,“喂,你等等!” 只可惜他一动弹后背就剧痛不已,只能狼狈的趴在地上。 所幸,封简在卧室找了件外套给阮时予裹上,以免带着他赤身裸体的就出去了。 到门外时,封简看见外面侯着的医生,顿了顿,道:“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薄宴在地下室。” 医生和司机见他抱着个人出来,纷纷瞪大了眼睛。 挂在封简臂弯的双腿纤细匀称,细嫩的皮肤布满红痕,可见是被多么仔细的疼爱过,即便被裹得严严实实,也可以想象出他该生得多么惊艳。 轻微的喘息,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蜜一般的香气,仿佛是美和欲的化身。 封简警惕的把阮时予往怀里搂紧,快步走向车边,把阮时予放到车上,然后从司机手里抢了车钥匙,“现在我来开车,你们不要跟上来。” 很快,黑色轿车疾驰而去,懵逼的司机站在路边,看着那道黑色的影子飞快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医生进地下室后,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连忙打了急救电话。幸好alpha身体强悍,加上封简手忙脚乱捅的这一刀并没有触及要害,薄宴没受什么罪,就是血流的太多了,看着吓人。 封简带着阮时予兵荒马乱的离开了小区,没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尾随了上来。 他现在得罪了薄宴,只想带着阮时予躲起来,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他才不信薄宴说的不跟他计较呢,薄宴把东曲文都弄进医院了,怎么可能放过他,何况他还捅了薄宴一刀。 阮时予已然是累到了极点,上车后就沉沉的昏睡了过去,封简找不到人商量,只能漫无目的的把车往城外开。 开到一处路标下时,封简突然想到阮时予好像提过,他的爷爷奶奶家就在附近小镇,虽然两位长辈已经故去,但那偏僻山区的房子不值钱,没有被拍卖,他们可以去那里躲躲。 封简不太认得路,顺着导航开,在山路上弯弯绕绕的,没有护栏的山路有些危险,山脚下面还有不知深浅的湖泊。 这时候,封简才终于注意到身后那辆车,似乎一直在跟着他们。 因为山路上车不多,唯二的两辆车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相当明显了。 封简速度慢下来,刻意让路,那车却不通过,只保持着一样的速度跟着他们,封简疑心是薄宴派来跟着他们的人,挑衅的别车了几次,最后那车终于并行过来,摇下车窗,露出严勋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严勋?”封简蹙起眉,“你跟着我们干嘛?” 严勋道:“你带着你哥这是要去哪里啊?该不会想一走了之吧。” 第286章 这怎么可以,他盯了这么多年的人,拱手让人就算了,他权势不如东曲文和薄宴,但怎么能都没让他得到过就走了? 在严勋心里,阮时予迟早还会是属于他的,就算东曲文他们没有玩腻的那一天,他也会想尽办法把他夺回来。只要给他更多的权势,让他站到更高的地位上,到时候,他就能重新占有他了。 所以,阮时予不能离开。 “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是被吵醒的阮时予说的。 阮时予早在上山路时,就因为颠簸的路况而睡不安稳,被迫醒来,好不容易能甩开薄宴,这会儿又见到一个讨人厌的严勋,实在是不耐烦,“你就不能从我眼前消失吗?” 严勋哪里听得进去,他一看阮时予肯跟他说话了,心情还变好了,一脸兴奋激动的说:“时予,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知道吗,我这些日子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你啊,我讨好那些大人物,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上,都是为了能把你要回来,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啊,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漂亮的omega总是受人觊觎的,他也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守护他不是吗? “别废话了,”阮时予啧了一声,道:“谎话连篇。” 之前封简给他打了抑制剂,现在休息了一阵后,阮时予身体的不适减轻了很多,现在也有力气跟他掰扯了,“有野心就有野心,为什么要拿我当挡箭牌?若你真的这么在乎我,那为什么这些天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倒是事后诸葛起来了,分明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而已。” 严勋:“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爱你,我求你了,别和他走好吗?” 封简看他哥竟然还有闲心和严勋吵架,也想让严勋认清现实,要是阮时予能把他骂醒,从此不再纠缠也好,所以没有加速,二车就这么一会儿并排一会儿前后的开着。 阮时予瞥了一眼封简,他虽然对现状感到混乱,不知道封简要带他去哪里,不过他相信封简不会害他。 但严勋明显不是会忌惮封简的人。 阮时予想了想,故意说:“你不知道吗,我已经和薄宴结婚了,骚扰已婚的omega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严勋一愣,旋即面色显而易见的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我知道你其实是被迫结婚的,你不喜欢他对吧?” “我不是那种会被随便逼着结婚的人。”阮时予淡淡道:“起码结婚的时候,我是愿意的。” “什么……你是真心和他结婚的?”严勋眉头紧锁,仿佛天塌了一样,瞳孔骤缩,“不,这不可能。” 阮时予怎么会真心喜欢别人? 他怎么可以有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喜欢别人? 他明明就应该一直是那个无心的、娇蛮的omega少爷才对,身边无数人都肖想他,可谁都得不到他,也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想要得到这样一轮高冷的明月,已经是严勋的一个执念了。他年少时就有了这样隐晦的心思,可惜那时阮家族强盛,他不敢动手,如今他家已经落魄,他便暗中护着阮时予,只等把他摘到掌心。 他那次把阮时予邀请的会所时,所有朋友都朝他投来艳羡的目光,羡慕他得到了阮时予,这个大家都念念不忘的“初恋”。他明明只需要再调教一下,就能让阮时予变得听话、顺从,完完全全属于他。 只可惜那美妙的时刻被东曲文毁了。 如今,阮时予竟然还喜欢上了薄宴? 也对……依照他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做他厌恶的事情?他肯定是愿意和薄宴结婚的…… 阮时予嗤笑道:“这跟你没关系吧,既然知道了,以后就离我远点。” 拿薄宴当挡箭牌应该是能让严勋知难而退的。 然而,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严勋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吓人。 “你怎么能喜欢他……” 严勋喃喃道,仿佛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在他分神间,没能及时转动方向盘,以至于车在转弯时撞到了山体上,发出一声巨响。 幸好是越野车,严勋在撞上去之前大概反应过来了,临时转了下方向盘,所以只是半个车头堪堪擦着撞了上去。 在剧烈的撞击后,安全气囊已经弹了出来,把严勋严严实实挡住了。 这等变故让封简和阮时予纷纷呆了呆,眼看着那辆车停在后面半天不动的样子,封简道:“我打个报警电话就行,我们现在还是得先离开。” 阮时予这才有机会问,“这是去哪里?我记得我们刚刚不是还在……” “哥,我好像杀人了。”封简道。 “啊?”阮时予瞬间瞪大眼睛,“什么?你再说一遍呢,我刚刚好像没听清——” 封简磕磕绊绊的把刚才在薄宴家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阮时予听完也是大气都不敢喘,心有余悸的说:“薄宴是alpha,应该没那么容易就死了……不过,不管他怎么样了,我们确实应该跑路,他和他的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封简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可是我当时看到地下室里的情况,实在是忍不住。不过我都想好了,我们先去别的城市躲起来,避避风头,等过个几年,他找不到我们大概就会放弃,到时候应该就会好了,我们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你说的对。”阮时予叹了口气,他无法否认自己是有点责怪封简的冲动,不过他更多的是庆幸封简带他离开了,否则他还不知道要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多久呢。 也许,这确实是一个契机,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隐姓埋名去别的国家、城市,不让人找到他们,摆脱过去的一切。 他真的受够了,薄宴和东曲文二人都不是他能应付的,干脆全都甩开不要好了。 至于他家的房子,既然在东曲文名下,他应该会善待的,暂时不用担心。 这样想着,阮时予不禁望向车窗外的风景,远处连绵的山峰上飘荡着白云,令人心生向往。 就在此时,车身突然狠狠一震,阮时予系了安全带,差点被撞飞,然后被安全带拉回了座椅上。 但他的脑子还是被磕到了,嗡嗡的疼,他捂着头惊慌的问:“怎么了?” “严勋怎么追上来了?他疯了吗?!”封简也捂着额头的伤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后视镜。 只见严勋开着车加速追上来后,竟然直接撞上了车尾,然后一直疯狂加速,胡乱的顶着他们的车往前。 封简只是随便开的一辆车,自然不比严勋的越野车性能好,一时间没能甩开他,被迫颠簸了一阵。 “他该不会是快死了还要拉我们一起死吧?这个疯子!”封简愤愤的骂。 严勋刚刚死里逃生,晕了一会儿后就醒了,浑身的剧痛提醒着他的伤势很严重,幸好他作为alpha的身体很强悍,即便被玻璃扎穿了身体,竟然还是能醒过来。如果他现在打急救电话,完全来得及,也能避免他受到什么重伤。 可此时,他心里冒出来的竟然不是庆幸,而是——他怎么能真的让阮时予逃走? 阮时予怎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封简一起离开了? 必须要把他抓回来。 让他和以前一样,活在他的监视范围里。 可是他一点都不听话,容易招蜂引蝶不说,还喜欢上了别的人,甚至是薄宴那种大人物。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严勋额前的伤口淌着血,糊住了他的视线,眼白里充满了狰狞的血丝,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浑身兴奋到了极点,他浑然不觉的想,果然还是应该毁了他才对吧?! “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别人也别想得到他……”严勋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得不到你的爱和恨,起码能和你一起死。 也许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看到我,记住我…… 一起下地狱吧,时予,这样才算对我公平。 两辆车撞在一起不断的摩擦,最后失去了控制,一起从没有护栏的山路跌下,顺着山崖落进了几十米深的湖里。 第183章 柔和的浅金色光线,透过病房的窗户透射进来。 阮时予睁开眼,下意识地眨了眨,窗外摇曳的梧桐叶,每一片都镶着晨曦的光晕,绚烂又晃眼。他感觉像是从一个漫长的梦中醒来,又像是…终于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大脑空白了片刻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片段的、零散的,而是完整的,连贯的,带着所有情感的重量。 车祸瞬间剧烈的撞击,从公路跌下山崖,玻璃碎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让人心有余悸,随后是一阵漫长的黑暗,其中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哥,别睡。” 是封简的声音。 那个在原文中应该过上幸福快乐生活的主角受,却在他生命垂危时,用身体护住了他。可他明明只是他名义上的继弟,实则毫无血缘关系,竟然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第287章 他们的命运就此改写。 阮时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了一切。 原来他没死。不,应该说他本该死去,可封简硬是留住了他的最后一点生机,随后一点点将他沉睡的记忆唤醒。 那些穿梭于各个世界中的任务,那些看似毫无瓜葛的追求者,那些贯穿始终的、若有若无的熟悉感——现在他终于明白,那都是治疗的一部分,都只是为了让他的记忆恢复。 可封简为此究竟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你……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熟悉,也有些陌生。 毕竟已经恍若隔世。 阮时予缓缓转过头,看见东曲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他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惊喜、释然、期盼,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哀伤。对他,东曲文再也做不到从前那样的冷酷。 “你……”阮时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先别说话,你需要休息。”东曲文走近,将花放在床头柜上,慢慢将他扶着躺回去,牵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稳定,但需要时间适应。” 东曲文猜到他最近会醒来,心里早有预料,可在真正看见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内心还是激动得难以自抑。 “封简在哪里?”阮时予问,这个问题在他醒来后就一直盘旋在心头,“他……情况怎么样?” 东曲文的动作顿了顿,他垂下眼眸,阳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十年了,他一直在等你。” 这是什么意思? 阮时予摸不着头脑,同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薄宴走了进来。他比阮时予记忆中瘦了些,眼下略显青黑,显得有点疲惫,但当他看到阮时予是醒着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下来。 “欢迎回来。”薄宴声音低沉,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阮时予的手,“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至于严勋,你放心,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当年,由于阮时予和封简重伤,严勋被判了无期徒刑,后来薄宴仍然余怒未消,就做了点手脚,让他在监狱里无声无息的“病死”了。 阮时予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东曲文,他的前未婚夫;薄宴,他的丈夫,法律上的伴侣。因为他们俩为了他争斗不休,差点出人命,他曾经想要抛下一切和封简离开,出了意外后,现在守护着他的竟然还是他们。 而且他们俩怎么看起来好像冰释前嫌了?换做之前,他们绝不可能如此和平的待在同一空间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些世界里……”阮时予轻声说,“一直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你们?” 东曲文和薄宴都看着他,克制着脾气,尽量不去看另一个情敌,在阮时予面前自然是他更重要。 “是我们,也不全是。”薄宴解释道,“你的身体恢复后,却迟迟没有醒来,封简说可能是因为你不愿意苏醒……所以,我们自愿把意识分成碎片,投入不同的治疗世界中,帮助你、引导你。” 东曲文接话,“每个世界都是为了唤醒你所创造出来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你找回完整的自己。” 阮时予闭上眼睛,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之所以会在小世界里也有各种身体缺陷,一方面是因为身体恢复期的影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双腿残疾后产生的自卑,一直无法抹去。 在濒死的那一刻,他甚至想,是不是因为他才拖累了封简,害得所有人都没一个好下场。 如果不是他,东曲文不会患上信息素紊乱症,薄宴不会那么偏执疯狂,他们都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而封简更是被他牵连甚深。 这种自卑、逃避现实的心情,在他家破产的时候就有了,再早些,在他双腿瘫痪时就埋下了种子。 所以他不愿意醒来。 为了让他不再自怨自艾,苏醒过来,他们也是煞费苦心。 “那封简呢?”阮时予睁开眼睛,问题直指核心,“他到底怎么样了?” 病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后,这份沉默被一阵轻微的系统开启声打破。 “欢迎回来,哥哥。” 声音很轻,且系统的声线逐渐和封简的声音重合。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肉眼难以分辨,紧接着,光线开始在房间中央凝聚。 窗外透入的阳光仿佛被无形的手编织,金色的光丝相互缠绕、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从另一个维度慢慢显现出来。 阮时予屏住呼吸。 那双眼睛凝成了熟悉的深褐色,带着他记忆中那种混合了温柔与坚韧的眼神,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嘴唇,最后是整个面容,每一处细节都与他记忆中的封简一模一样,却又有些陌生。 很快,他延伸出修长的脖颈,宽阔的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朴素得像是直接从某个平凡的午后走来的大学生。 封简站在那里,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弯曲又伸直,仿佛在确认这个身体是真实的。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与阮时予相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哥。”封简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既有机械的清晰准确,又饱含着人类的温暖情感,“我回来了。” “之前只能和你脑波对话,你却看不见我,现在好了,我终于攒够积分兑换仿生人躯体。” 阮时予眼眶开始发热,鼻尖微酸。他想说话,想呼唤那个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伸出颤抖的手。 封简走向他,脚步起初有些生涩,随即变得流畅自然,他在床边停下,俯身,让自己与躺在床上的阮时予保持视线平齐。 封简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系统的规则是公平的,完成了足够的任务,积累了足够多的积分,我就能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但你不是重生,”东曲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复杂的情绪,“你现在只是一个系统吧。” 重生的机会,他给了阮时予。 封简点了点头:“可是我的记忆,我的意识,我对哥的感情,这些都保存下来了。只是承载它们的,不再是人类的身体而已。哥,你不用担心,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他深深看进阮时予的眼睛:“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我能再次触摸到你,能和你说话,能陪伴你,对吗?” 阮时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至极:“可是封简,这值得吗?你救了我,是你放弃了原本属于你的人生……” 如今阮时予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是封简,他才是主角,是被世界规则偏爱的命运之子。 而阮时予,只是被封简偏爱的一个炮灰。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封简轻轻打断他,握住他的手,“也许在另外的世界里,我会过上不一样的生活。但在这里,当我意识到哥有危险时,那么这个选择根本不需要思考。” 封简成为系统后,他知道了真相,在薄宴和东曲文寻死觅活的时候,告诉他们如何通过快穿世界治疗阮时予的记忆创伤。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感受到温暖和爱。 让他不再悲伤,责怪自己,不再自卑犹豫,让他知道永远都会有人爱着他,无条件的爱。 “等等,所以说,我在那些世界的……爱人,也有你?”阮时予迟疑的问,仿佛突然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甚至当他把封简带入“爱人”这个词汇后,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封简从前明明那么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一晃眼,就变得这么成熟稳重了。 封简当即切换表情,用一双无辜狗狗眼看着他,说:“你才知道吗?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可我其实也一直爱着你……” 他露出一个苦笑:“这很矛盾。我既希望你在那些世界中感受到爱,又害怕你会因此永远迷失其中。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相信你的意识最终会找到回家的路。” 封简依然握着阮时予的手,他的手指温暖而稳定,仿生身体竟然能够完美模拟人类的触感。 阮时予回想起那些世界中的点点滴滴,每个爱人都有不同的性格、背景、表达爱的方式,但核心的情感是大致相同的:深切的、执着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爱。 他很自私又懦弱,只有这样的感情,才能让他动容。 阮时予醒来后,三人都高兴了一阵,这是他们期待了十年的结果,是件大喜事。 只不过,接下来他们需要面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第288章 那就是他们现在该如何相处。 显然阮时予对封简是更加偏爱的,但他可能暂时还无法把他当做爱人看待,而薄宴和东曲文和他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他们的付出他也看在眼里,从前的不愉快似乎能就此揭过了。 阮时予微微抿唇,对封简说:“也许,你爱我只是一个错觉,是记忆让你产生了错误的程序设定?” 封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我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 “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能以这种方式存在,已经是奇迹,现在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我爱你,我可以用你所喜欢的任何形式爱你,任何模样都行,我全都能满足你。” 这话说的还是有点像小孩,拼尽全力的展示自己的优势,太急切了。 东曲文闻言,当即深吸一口气,心想不能这么快让封简独占鳌头,连忙说:“时予,我之前犯过错,让你离开了我,后来我一直活在悔恨中。当封简找到我,告诉我还有机会救你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不奢求回到从前,只希望能弥补。” 薄宴的表情最为复杂,作为阮时予的丈夫,他却处在一个尴尬的处境,曾经差点被阮时予抛弃…… “时予,我们的婚姻开始于匹配中心的一个命令,”薄宴缓缓说,“但我从没告诉过你,我同意是因为我早就爱上你了……抱歉,我只是,当时太年少轻狂,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表达,也担心破坏我们之间微妙的平衡。” 年少的时候总是很难低下高傲的头颅。至于现在嘛,他再不低头老婆就真的不要他了,所以哪怕是当着另外两个情敌的面,他也得老老实实的认错。 阮时予呆了呆,大脑宕机了似的,“现在情况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但有一件事是明确的:他们都爱他,都愿意为他付出。 那么,他做不出选择的话,他们应该也能容忍吧? 恃宠而骄的感觉真好。 “我才刚醒来,还有些混乱,所以我需要时间,”阮时予咬了咬唇,慢慢说,“来弄清楚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果然,薄宴只是轻轻笑了笑,“好啊,你考虑多久都行。” 东曲文仿佛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当然可以,我们让你挑。” 封简则是认真的说:“哥,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毕竟我已经等了这么久,可以继续等下去。” * 接下来的几周,阮时予在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同时慢慢整理过去的记忆,封简一直陪在他身边,东曲文和薄宴则轮流探望。 午后,阮时予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封简拿了件外套过来给他披上,“哥,你还是得多穿点,小心感冒了。” 阮时予没躲开,他最近已经习惯了封简对他的照顾,虽然这种的亲近程度,似乎已经超出了兄弟之间的范畴,他看着封简在身边坐下,忽然问:“你的身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都不会生病了?” 封简眨了眨眼,笑着说说:“对啊,不会生病,而且很灵活,你知道的,只要还有能量就能一直运转,很持久,还能放电……”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这个可以先不用说。”阮时予连忙红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关于封简现在这个仿生人身体很持久、可以玩很多花样、能玩很久的特点,他已经深有体会。 就在昨晚,封简为了检查他的双腿有没有变好,恢复知觉,特地帮他感知了一下,只不过后来这个检查就慢慢变了滋味。 细微的电流从肌肤接触的地方开始,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蹿到了骨子里,阮时予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也许正是因为昨晚他没拒绝,封简今天对他显然动作更加亲近了。那是一种很细微的转变,比如从前封简都是跟他隔一点空位坐下,现在却是挨着他坐,手也很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上。从前封简对他可能还有些避嫌,现在却是毫无顾忌、自然而然的亲近。 “哥,说起来,最后一个世界里出车祸的时候,你没有被吓到吧?我本来不想让你重新经历噩梦的,但……那是治疗的必要刺激。” 封简解释道,手指轻轻拂过他脸颊边的碎发,“有时候,最深层的记忆需要强烈的情绪冲击才能唤醒。只有再现车祸场景,才能让你真正苏醒,但所有参数都在严格控制下,能够确保你的安全。很抱歉,还是让你经历了一次恐惧。” 阮时予摇了摇头,“我没事。” 现在回想起来,在最后一个世界里,的确与他真实的记忆有所不同,处处都似乎有一种被保护起来的不真实感。 阮时予:“那么现在,治疗结束了?” 封简:“记忆是恢复了,康复训练后你也能重新站起来,但是情感方面……” “哥,我不期待你马上做出选择。事实上,我认为你不应该‘选择’,这不是一道单选题。” “我希望你能更加自私一点,毕竟我们在你的生命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以不同的方式爱你。当然,就算这个选择的时间是没有期限的,我也心甘情愿。” 阮时予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简如今成了系统,所以思考的方式更加客观了,劝他的话术也很让他心动。 对啊,他为什么不能和以前一样,更加爱自己,自私一点,一直享受他们的追求和喜爱不好吗? 梧桐叶渐渐枯萎后,阮时予出院了。他没有回到和薄宴的家中,也没有选择东曲文或封简的住处,而是住回了阮家。 回到他真正的家,他确实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完整,记忆不再有空洞,情感亦不再有断裂。 他真正拥有过爱他的家人,这是他重新接纳自己的底气。 而他的家早已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来说,是其中靠东方的那一栋庄园被重修了。 设计精美,有着大片的玻璃窗和环绕的走廊,既现代又融入自然,最特别的是,有三个独立的侧翼,通过公共空间连接。 阮时予看着重新装修过的地方,震惊道:“东曲文,你都做了些什么?” 东曲文说:“以后我们都可以住这里啊,不好吗?每个侧翼有独立的卧室和书房,也有共享客厅、厨房和花园,你有自己的空间,也能随时与我们任何人共处。” 他补充:“这不是强迫,只是一个……选项。” 封简指向房子后面:“哥,我在那边建了一个新的花园工作室,面向树林,光线很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阮时予慢慢参观每个房间,他看到了东曲文精心设计的智能家居系统,薄宴挑选的艺术品,准备的藏书室,他也看到了封简说的那个工作室,宽敞明亮,窗外是摇曳的树影。 这显然是个不小的工程,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完成。 难以想象,在他昏迷的时候,他们三个是如何相处的。但为了他,他们还是妥协了。 阮时予惊觉,这似乎是他不曾见过的他们的一面,也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原来,爱不一定非得是独占的。这份感情像阳光,普照而不偏私,也像空气,充盈每个角落而不觉压迫。 从偏执独占到如今这般宽和,他们的转变不可谓不令人震惊。 * 春去秋来,花园里种下的种子都已生长得越发繁茂了。 傍晚,阮时予窝在花园的吊床上睡着了,夕阳西下,静谧而美好。 有人给他盖被子时,轻微的动静让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坐满了,东曲文、封简和薄宴已经回家,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躲在这里。 阮时予支棱起来,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新来的佣人总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哥,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封简说,“重要的是你过得快乐。” 封简动作熟练的给花草浇水。他的仿生身体经过多次升级,如今与人类几乎无异,普通人压根看不出来。 薄宴厚着脸皮挤到阮时予身边,蹭他的专座,长腿垂下,脚尖在地面轻轻蹬着,让吊床摇晃起来,头顶的藤蔓被震得轻微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薄宴说:“我要是在乎那些眼光,早就和你离婚了,我在外面被骂舔狗都被骂惨了,这算什么?自己娶不到老婆,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臭alpha。所以啊,你也别在意那么多。” 东曲文则比较敬业了,拿着电脑在一边看文件,但是仍有一半注意力在阮时予身上,安慰道:“如果他让你不舒服了,就换新的佣人,不用内耗自己。” 薄宴连忙附和:“对啊,我们又不是换不起佣人,反正签了保密协议,量他们也不敢出去乱讲。” 阮时予不由感慨,有时候真的不能怪他太骄奢淫逸,明明是这几人把他惯成这样的。 他倒回吊车上躺好,望着天边那轮淡色的勾月,懒洋洋的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虽然那场车祸几乎夺走了我的生命,但也给了我一些意想不到的礼物,让我变得更加完整。” 第289章 “比如什么礼物?”东曲文问。 “你自己猜。”阮时予哼了一声,他才不继续说了,万一夸几句给他们夸得上天了怎么行?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紫渐变为深蓝,在阮时予的侧脸投下漂亮的剪影。 明月远不及他的双眸皎洁灿烂,微微上翘的眼角和乌黑的睫毛,令他的笑颜如同黑夜中的明珠一般耀眼。 他们终于等到阮时予完全释怀了。 薄宴转而看着他,“你说的对。真正的完整不是没有伤痕,而是伤痕也成为了美丽图案的一部分。” “其实我真的觉得你膝盖上的疤很浅、很漂亮,像一轮小月亮。” 微创手术后,阮时予膝盖上的疤一直存在着,他也掩饰似的一直没有去做清除处理。以至于后来,无论夏天多热,他总是下意识地穿长裤子,想要遮住疤痕。 阮时予下意识地将手盖在膝盖上,下一秒,薄宴将他的手握住了,相握的双手叠在一起,温暖而坚实。 他似乎被触动了,微微抬起眼,眸中闪烁着星光:“我知道,我们都有伤痕,都有不完美。” 阮时予曾经用过于骄横的外表掩藏伤痕累累的内心,薄宴和东曲文又何尝不是呢?至于封简,他已再也无法成为真正的人类了…… 封简接话:“但是我们在一起的话,就显得完整了,不是吗?” 东曲文搁下了电脑,默然不语,没有更多言语,因为此刻,言语已是多余。 在渐深的暮色中,月亮升起,银辉洒满花园。 阮时予眼里闪烁的光芒,就像夜空中的星辰,永恒闪烁,永远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