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冲来个鬼老公【1v1强制】》 第一章死人未凉,鬼已上床 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十八,大寒。 天阴得沉郁,像是被一块浸透了煤烟的脏抹布横在半空,憋着一场迟迟不肯落下的雪。 龙灵被塞进那顶半新不旧的红呢小轿时,眼角的泪珠子还没滚落,转眼便被冻成了两道生疼的冰棱。 黄历上朱笔批着:宜嫁娶、纳采。 这所谓的纳采,不过是她那抽了大烟形容枯槁的老爹,在烟雾缭绕的榻上,伸出三根乌黑的手指,将女儿最后的一点书香骨血,作价三百大洋卖给了秦家那个快要断气的病秧子。 轿帘子被寒风掀起一线,龙灵微微侧过头,红盖头扯了扯,透过那道缝隙往外窥看。 长街冷落,唢呐声拉出凄凄惨惨的调子,活像送葬而不是娶亲,送亲队伍单薄得近乎滑稽,除了领头的媒婆,便只有她的贴身丫鬟春草缩着脖子跟在寒风里。 那口充作嫁妆的破木箱子漆皮剥落,在后面挑夫的担头上吱呀乱响,龙灵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心中那股子悲凉竟渐渐化作一种麻木的荒诞感。 祖上好歹出过两榜进士的门第,书架上那些经史子集即便拿去糊了墙,也该有些余香,没曾想到了这一代,她这个活生生的人,竟连口好棺材都不值。 秦宅坐落在城西一隅,那是座阴森森的高墙深院,轿子进门时,天已经擦黑了,并无鞭炮齐鸣,只有管家低沉的喝令声。 龙灵蒙好盖头,眼前什么都看不见,春草亦步亦趋地扶着她下轿,视野里只有方寸之地的青砖和自己的脚尖,耳边是那种透着陈腐气的喧嚣。 没有拜堂,没有喧哗,她像一件被草草交接的货物,被一双双枯瘦的手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推进了后院最偏僻的东厢房。 随着那道沉重的木门“咣当”一声被落了锁,外头的嘈杂瞬间远去,春草颤抖着手,掀开盖头的一角,露出一张泪痕已干的鹅蛋脸,春草压低声音道:“小姐啊,这屋子……冷得邪性。” 四下无人,龙灵干脆掀了盖头,环视这间布置得敷衍了事的喜房,除了贴着大红喜字的几扇窗棂和一对高烧的红烛,屏风后的拔步床深陷在阴影里,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大口。 龙灵饿了一天,胃里空空荡荡,春草不知从哪儿搜刮来几块干巴巴的枣泥糕,小心翼翼地递到龙灵手里,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将那糕点分食了。 龙灵咬了一口,干巴巴的勉强可以下咽,她瞧了眼春草那张冻得青紫的小脸,轻声问道:“那秦家的少爷,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快不行了?” 春草眼神躲闪,半晌才讷讷道:“小姐别瞎想,兴许是外面人云亦云疯传呢。” 龙灵苦笑一声,也苦了她这种时候还要编瞎话安慰自己。 夜幕一寸寸沉下来,喜房静得能听见红烛燃烧时的细微噼啪声,龙灵坐在床沿不知坐了多久,腰都僵了,正想偷偷靠着床头歇一歇,就听见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锁头开了,门被推开,冷风裹着几个人的身影涌进来。 那媒婆打头,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再后面是几个龙灵来不及看清面目的婆子,最后是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男人。 那是怎样一个男人啊。 即便在摇曳的烛光下,龙灵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知道,那是秦家的大少爷,所谓的“新郎”。 他身上那套猩红的吉服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更显得那人瘦骨嶙峋,面皮薄得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在太阳穴处突兀地跳动着。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灰败的神色中透着一股子死气,仿佛是从乱葬岗里刚爬出来的骷髅,披了一层人皮便要来行这阳间的亲事。 媒婆笑嘻嘻地说着吉祥话,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声音尖利得像杀鸡,龙灵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那对红烛烧出来的光晃得她眼睛疼。 媒婆张罗着,合卺酒端上来了,两只小小的白瓷酒杯用红绳拴在一起,酒液浑浊发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药味,大概是用什么名贵药材泡过的,给这病秧子补气吊命用的。 秦大少爷的手抖得端不住杯子,媒婆上来帮忙,硬是把那杯酒灌进了他嘴里,又扶着龙灵的手让她也喝了,酒液辛辣呛喉,龙灵被呛得眼眶发红。 合卺酒喝完,众人便一哄而散,如避瘟疫般退去,连春草都被带下去了,房门再次被锁死。 龙灵听见门外有人压低声音说:“今夜怕是不行了,大少爷那个身子骨。”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说:“冲喜嘛,冲得过去算他命大,冲不过去也是他的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喜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噼啪作响,和秦大少爷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呼噜的痰鸣声。 他歪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竟然挣扎着要站起来,一只手颤巍巍地朝龙灵伸过来,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龙灵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他说的是:“反正都是要死的……过来,让爷快活快活。”。 那股子腐臭随着他开口扑面而来,龙灵胃里一阵翻涌,本能地生出一股厌恶,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并未使出多大力气,只是轻轻推了一胳膊肘。 却见那男人就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似的,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身子往前一栽,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然后一口脓血就从那张乌紫色的嘴里喷了出来。 龙灵来不及躲闪,不偏不倚,那股脓血正喷在龙灵那崭新的喜服上,那男人竟两眼一翻,身子软塌塌地下滑,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龙灵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忘了尖叫,最后瞅了眼倒在地上的骷髅头,看着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扭,额头磕到床沿,就这么昏死过去。 那股剧烈恐惧与香烛燃烧的甜腻香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巨网将她拖入了深沉的梦魇。 梦里,没有了秦宅的霉味。 眼前是同一间喜房,又不是同一间喜房,烛火足有三寸高,烧得纹丝不动,没有烟气也没有噼啪声,窗纸上的双喜字变成了血红色,那红色太浓了,像要从纸上淌下来,而原本该摆着桌椅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黑暗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看不到尽头。 整间屋子只剩下那张床还在原处,大红床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层层迭迭,从床顶垂到地面,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半透不透。 龙灵揉了揉眼,恍惚间看见帐子里头躺着一个人。 不是那个晕死在床缝里的骷髅病秧子,那个病秧子瘦得像一把干柴,而帐子里这个人的轮廓宽阔而分明,肩膀的线条从被子下露出来,撑得整张床都显得小了。 “谁?谁在那里?” 龙灵嗓音颤抖,却无人回答,脚趾头先于脑子感知到了危险,她拔腿就想跑,然而,还没等她迈出一步,脚就像踩进了淤泥里,每抬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漫起了一层薄雾,无数根细若游丝、泛着幽冷紫光的线从四面八方蜿蜒而来,仿佛生命一般,瞬间缠绕上她的脚踝。 “啊——” 龙灵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拽倒在猩红的地毯上。 她拼命挣扎,可那些鬼丝越勒越紧,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蛮横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一道低沉磁性,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帷幔无风自开,龙灵不敢去看,四肢落地,艰难匍匐着往门口方向爬去。 成千上万根丝线从四面八方射出,精准地缠绕上她的手腕、膝弯、甚至是脖颈,不过一瞬,那丝线便爬满了她的娇躯。 “唔……救……”龙灵的呼救被一股蛮横的力道勒回了喉咙,那些鬼丝穿过喜服,在那雪白的胴体上迅速交织、收紧。 第一组鬼丝死死勒住她的手腕,将其反剪向后,随后又顺着脊椎缠绕至咽喉,迫使她不得不像只引颈就戮的天鹅,高仰起脖颈。 紧接着,两道粗韧的丝线横贯过她的腋下,将她那一对在惊恐中起伏不定的乳肉紧紧勒起,丝线深深勒进腋窝与脊背,红白交织间,瞧着近乎凌虐。 龙灵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怪物,倘或要死,她也要死个明白,鼓起勇气,她终于回头望了一眼。 帷幔被风掀开了一角,帐子里那个男人坐了起来。 他一身白色寝衣,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的胸膛,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五官像是被谁用手指抹去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龙灵只是看了一眼,那些鬼丝蓦地齐齐收紧,将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态拖向那座不知何时变得如墨池般漆黑的床榻。 龙灵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彻底掰开,鬼丝不仅勒住了她的四肢,更有一根细韧的丝线从她后腰垂下,恶意地从她那处从腿心那处从未被惊扰过的幽径穿过,最后拉紧固定在床头的金柱上。 第二章梦中被恶鬼奸了(微H) 此时,龙灵被以一种极度张扬放浪,大门洞开的姿势五花大绑在鸳鸯褥上。 身上的喜服在鬼丝的绞杀下,如落花般寸寸碎裂,露出如羊脂玉般白皙颤抖的胴体。 她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里,两根丝线绕过她的腋下,死死勒住那对乳肉,女孩十八岁的身体已经长开,乳房白腻浑圆,如两只倒扣的瓷碗,嫩粉的乳尖颤巍巍地立着。 那恶鬼就坐在她面前,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视线落在那对瑟瑟发抖的酥胸上,幽冷的磷火里翻涌起暗沉的颜色。 鬼丝没有给龙灵任何喘息的机会,几十根细丝同时缠上了她的乳尖,有的绕着乳晕的边缘打转,有的轻轻勒进乳尖顶端那道细缝里,有的攀上顶峰轻轻拉扯,反复摩擦、震颤,高频抖动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直击她的尾椎,逼得她忍不住挺起胸脯,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那些堵在嘴里的鬼丝趁势滑进了喉咙深处,不深不浅地卡在吞咽的位置,让她想呕又呕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破碎的哭吟。 “呜……唔唔……”龙灵哭叫挣扎,酥麻带电的快感顺着乳尖直冲颅顶,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似要躲开那些鬼丝,又似把胸脯送得更近一些,送进那恶鬼的视线里,送进那些纠缠不休的细丝里去。 鬼丝很快发现了新的猎物,缠在她腿心那处的丝线,钻进亵裤的边缘,极恶劣地探进了那片羞臊的幽谷。 龙灵猛地夹紧了双腿,那恶鬼指尖虚虚一拨,缠在脚踝上的鬼丝立刻收紧,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一双白腻的长腿被粗暴地拉扯到极致,膝盖被迫狠狠对折向肩膀。 由于这极度拉扯,龙灵本就松垮的亵裤无声滑落,堆迭在腰际,整个下身完全敞了开来,娇艳欲滴的蚌就这么露了出来。 龙灵能觉出他的视线在那方寸之间流连,那是一处极其干净浑然天成的白虎穴。 两瓣肉褶如初生的花苞,在冷硬的姿势下被迫向外翻开,露出内里娇嫩的软肉。因方才鬼丝的磨蹭与惊恐的冷汗,那处缝隙早已微微湿润,透着一股如兰似麝的甜香。 随着龙灵急促的呼吸,那抹粉嫩肉芽在空气中轻轻瑟缩,蜜露顺着窄窄的缝隙溢出,挂在最下方的褶皱处,欲落不落,那里没有一根杂草,平滑如镜的阴阜被鬼丝拉成半透明的粉色,内里包裹的弧度若隐若现,诱人深入。 那恶鬼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声,他看着那片被撑开到极致正无助吐露芬芳的窄口,控着鬼丝化作数道细小的触须,精准地贴上了那两片颤抖的肉褶,在那熟透了的红肿小核反复拨弄。 “瞧瞧,这秦家的小媳妇……竟是天生的名器。” 龙灵哭得嗓音暗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清白,在那双看不见的眼中,被一点点蚕食殆尽。这种近乎自戕的姿势,将她身为书香门第千金的所有尊严,都在这瞬间彻底撕个粉碎。 不要看……求你…… 龙灵在心中绝望地呐喊,无奈被堵住的喉咙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她能感觉到亵裤褪去后,那一处空荡荡的寒凉,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是读过《女则》的,是准备为那个死鬼秦大少守一辈子活寡的,可如今,她却以这种淫邪大开的姿态,被一个不知名的恶鬼审视,这种从脊梁骨蹿上来的耻辱感比刀割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尤其是当她意识到自己不仅被看光了,甚至在那恶鬼贪婪的视线中,她的身体竟升起一种诡异的悸动时,自厌的情绪几乎让她想要当场死去。 一股灼热的流体正顺着窄缝缓缓溢出,蜜露挂在那两瓣颤抖的肉褶边缘,随着她的抽泣,摇摇欲坠地滴落在鲜红的褥子上。 那恶鬼发出一声戏谑的低笑,指尖勾起一根鬼丝,在那早已湿得不成样子的穴口处,若即若离地拨弄了一下。 “哦?已经这么湿了?” 龙灵的热泪沾湿了脸颊,身体无力地发抖。 那恶鬼并不急于在这具温软的皮囊上索取什么,他深谙“慢火煎鱼”的阴刻。 鬼丝慢条斯理地攀上去,沿着那道细缝一寸一寸下滑,滑到那个湿濡的小口处,灵巧一钻,激得粉穴淫汁狂泌,那鬼丝裹上一层滑溜溜的液体,变得越发灵活,像一条蛇入了水,在她腿心翻涌起来。 更多鬼丝疯狂涌向那里,丝线并不粗重,却有着跗骨之蛆般的灵性。 几根缠住大腿最嫩的皮肉,轻轻拉扯着往两边翻开,把那道紧闭的缝隙彻底扯开。 几根在她腿心那颗小花蕊上反复拨弄,有时轻如鸿毛拂过,有时重得恨不得将那颗小豆碾碎,逼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弹。 还有几根更细的,在那口紧窄的嫩穴处进进出出,像是绣花针在最柔嫩的绸缎上不知疲倦地挑弄。 龙灵只觉那一处像是生了根的痒,从骨髓里洇出来,化作一股股粘稠滚烫的蜜露,顺着粉红的缝隙溢了满地。 嗯……不……不要…… 肉体的快感是一场违心的背叛,在那鬼丝的玩弄下,那穴居然生出可耻的痉挛。每一寸内壁都被鬼丝上的细小倒刺刮弄着,模拟着一种并不存在的贯穿。 龙灵惊恐地感觉到,下头那张嘴此刻在不知羞耻地翕动着,贪婪地吞吐着那些阴冷的鬼丝,空虚感越来越强烈,逼着她下贱地求他讨要什么。 龙灵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叫了,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嘴里那些堵着的鬼丝终于被抽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听见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嗯……啊……啊……” 这声音破碎、尖细,带着腻味的讨好,落入龙灵耳中时,比惊雷还要震悚。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样放浪形骸的呜咽出自自己喉间,那不是她的声音,那是身体里蛰伏的一个妖孽,在受了那恶鬼的手段后,正不知廉耻地向着施暴者摇尾乞怜。 那鬼丝恶劣地在她要命处猛地一戳,声调陡然攀升,一股灼人的热浪铺天盖地地扑来,红潮瞬间席卷了她全身,透着一股熟透了的靡艳。 “噗滋……噗滋……” 娇艳的肉褶源源不断吐露出粘稠透明的汁水,因着那双腿正对折压在肩膀上,那些蜜露甚至来不及滑落,便在阴阜上汇聚,洇透了身下的红绸。 “呵呵。”黑暗中传来男人的嗤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全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与玩弄。 那恶鬼的身影微微前倾,指尖勾起一根被蜜水浸透的鬼丝,带起一道银亮的长线,“湿透了,这里很舒服,对不对?” 龙灵在那笑声中抖得如风中残叶,被看穿,被彻底玩弄的屈辱让她恨不得立刻魂飞魄散。 可在男人的嘲弄中,她那处禁地疑似受了鼓励,吐露出的蜜液愈发汹涌,在那一方窄小的空间里,泛滥成一场无法自拔的罪孽。 那恶鬼显然是乏了猫捉老鼠的戏码,指尖挑动,原本如烟如雾的阴气陡然凝实,化作漫天索命的罗网。 他是要把这具鲜活的皮囊生生拆解了吃下去的。 只见数顷银白鬼丝分作两路,一路蛮横地缠上那对受惊的白乳,一圈圈勒进软肉里。丝线在那颤巍巍的乳尖上反复绞弄、研磨,将那两粒红豆勒得近乎滴血。 龙灵只觉胸前像是坠了两团冰火,每一下震颤都叫她神魂俱裂,偏又生出一种令人绝望的麻痒。 另一路鬼丝则更显阴毒,它们拧成一股指头粗细的绳索,在龙灵那处泥泞不堪的窄口前略作停顿,便像毒龙钻心一般,狠狠戳了进去。 “啊啊——!” 龙灵猛地仰头,那鬼丝不是实物,却比实物更知晓如何折磨皮肉,千万根细如毫发的触须在内壁肆意张开,如吸盘,如利齿,将那娇嫩的肉褶刮得翻涌开来。 那是一种极度的扩张,也是极度的虚无。 那恶鬼立在重重红帐后,发出一声低促的喘息,随着他指尖狂乱的动作,龙灵只觉身下肉穴像是被烧红的铁棍反复搅弄,又像是被数千只冰冷的舌头同时舔舐。 下身那物没入太深,每一次顶弄都似乎撞在了魂灵最深处,龙灵哭着摇头,娇嫩的内壁被磨得红肿,灭顶的快感却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不多时,粘稠的蜜水便如决堤的春洪,一股股喷薄而出,将那方寸之地的红绸洇得透湿,泛起一股子腻人的冷香。 就在这欲海没顶的刹那,龙灵觉着身子轻了,像是一张烧成灰的宣纸,被风一吹,悠悠地荡到了半空。 她低头一瞧,又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她瞧见了自己那具在床榻上支离破碎的肉身。 那是怎样一副淫靡的图景啊。 她那具平日里连指尖都不轻易示人的矜贵身子,此时却被冰冷的鬼丝呈一个淫荡下贱的姿势对折着。 双腿被狠命地压向肩膀,脚丫高高翘起,亵裤早已不知去向,千万丝线凝成一股指头粗细的狰狞绳索,正像毒龙钻心一般,在那窄口里疯狂地进出。 那肉身在抽搐,双拳死死抓着被褥,每一次那虚无的巨物撞进最深处,那具身体都会猛地挺起胸脯,发出一声近乎乞怜的娇啼:“嗯……啊……不行……求您、放过我……” 那副淫液乱喷、蜜穴狂绞的狼狈模样,被龙灵看得清清楚楚。 她瞧见自己眼角挂着的泪,瞧见那恶鬼模糊的影正贪婪地俯下身去…… 那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那是一件被恶鬼玩弄、拆解,彻底沦为欲奴的祭品。 “砰!” 一声闷响,龙灵睁开眼,眼前的红帐、恶鬼、紫烟瞬间化作飞灰。 晨曦透过雕花木窗冷硬地打在她脸上,她并未躺在那张柔软的鸳鸯褥上,而是像一件被丢弃的物件,蜷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身上衣衫是齐整的,额角忽然传来钻心的剧痛,她下意识伸手一摸,发现那里肿起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青紫疙瘩。 大约是昨夜新婚突遭大变,惊悸过度,晕倒时生生磕在了床沿的踏脚凳上。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哪有什么恶鬼缠身? 龙灵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才刚一动弹,一股子难以启齿的黏腻感径自从小腹深处窜上来。 那种异感…… 龙灵的身体僵住了。 下体肉穴像是还陷在昨夜那场荒唐的残梦里,湿得一塌糊涂,黏黏腻腻地流过大腿,流得她面红耳赤,更令她心惊肉跳的是,那股诡异的余韵还在,正一抽一抽地收缩吐水。 龙灵红着眼咬紧牙关,试图压制住那股子令人羞耻的悸动,视线下意识地扫向周遭。 喜房内依旧,可就在离她不足三尺的红毡毯上,躺着那个被扶进来冲喜的秦大少。 他仰面朝天,身上那件崭新的吉服在晨光下红得刺眼,龙灵的目光在那一处定格,随即,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那个男人,竟然是七窍流血! 干涸的乌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嘴角蜿蜒而下,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画出了几道诡异的墨痕,死鱼般的眼睛堪堪瞪着屋梁,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景象。 “啊——!” 那声尖叫太凄厉了,震得停在枝丫上栖息的小麻雀簌簌飞走了,龙灵顾不得下身的狼狈,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扶着墙根几乎呕吐。 “三姨奶奶!”门外等候多时的丫鬟听得这声惨叫,哪里还顾得上礼数,“砰”地一声,沉重的木门从外被推开。 第三章清白的身子被谁毁了 破门而入的是个圆脸的小丫鬟,本是奉了沉老夫人的命来瞧瞧“新妇承恩”后的动静,谁知脚尖刚踏进院里,便听到新娘子的尖叫声。 她抬眼一瞧,秦霄声整个人扭曲地翻在床沿,半个脑袋垂在空处,七窍流血,瞧着已是不中用了。 她连滚带爬过去探了探秦霄声的鼻息,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嘴里喊着:“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 春草是在乱糟糟的人声中挤进来的,冲进喜房时,龙灵正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瑟缩在墙角,满脸的泪痕和额头那块骇人的青紫。 春草心肝儿肉地叫着,忙用那条半旧的斗篷将龙灵裹了个严实,连拖带抱地将人弄出了这间透着死气的血屋子,又问了几个婆子该怎么处置,才将龙灵安置到了西跨院的一间厢房里。 “小姐,不怕,不怕了,咱先歇会儿。”春草颤着声,自己的手也抖得像筛糠。 龙灵靠在引枕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脑子里全是梦里那恶鬼俯身而下的虚影。 那处……那处梦里被鬼丝反复戳弄的地方,还随着她的呼吸一抽一抽地发紧,黏糊糊的汁水隔着薄薄的底裤,竟洇出了一小片湿痕,贴在腿心,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提醒她昨夜那场荒唐事。 “春草……我要沐浴、我要沐浴。”龙灵紧紧抓着春草的手说:“现在就要,快去烧热水。” 春草只当她是嫌弃沾了秦霄声的血气,没敢多问,急急忙忙奔向厨房。 浴房里,水汽氤氲,将那扇磨砂的窗户蒙上了一层白毛汗。 龙灵反锁了门,颤着手解开胸前的盘扣,喜服滑落在地,堆迭在脚踝,露出一副如白瓷般细腻却布满红痕的胴体。 她站在那面半人高的铜镜前,吓得屏住了呼吸。 镜里的女子,眼尾含春带泪,那是被极致快感反复冲刷后的余韵,视线下移,她惊恐地发现,那一对原本稚嫩的乳肉,此刻反常地挺翘着,乳尖红肿得厉害,顶端那一圈乳晕泛着充血的绛紫色,活像是被人含在嘴里反复吮吸,研磨了一整夜。 龙灵颤抖着指尖,轻轻在那顶端点了一下。 “唔……”一声细碎的娇啼脱口而出。 不过是轻轻一碰,一股酥麻的电流便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带得她腿根发软。 龙灵惊恐地蹲下身,大腿撑开的瞬间,她瞧见那窄窄的缝隙正不知廉耻地张合着,粉嫩的肉褶被折磨得外翻,正晶莹剔透地往外吐着不知名的蜜水。 不不不。 这不可能。 那个梦,那个梦…… 龙灵的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铁青,那个荒唐的梦被她生生压在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她不信鬼神,她只信这世上的恶人,她爹能为了三百大洋卖了她,这秦家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个死鬼丈夫?不,他那副骨头架子,连喘气都费劲,绝不可能有这种把人弄坏的力气。 那是谁?会是谁?谁有那个胆量那个本事敢进秦大少的新房? 不管是谁,她都要杀了他。 龙灵抓起放在浴桶边的手巾,拼命搓洗,不得把这层皮给揭下来,可无论她怎么搓,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痒却越洗越深,像是嵌进了血肉里,怎么搓都搓不掉。 最后她蹲在浴桶里,把脸埋进膝盖,捂着脸无声地哭了。 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身体,怎么就这般莫名其妙地毁了,她这个苦主,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哭了一会儿,龙用手背擦了擦脸,低头再看的时候,发现侧腰的位置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是一片极淡的红色,形状像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浅得像用毛笔蘸了胭脂在水里涮了一下再轻轻点上去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龙灵伸手摸了摸,那花瓣不疼不痒,皮肤下面是平滑的,什么也没有,像是长在皮肤里面的。 她皱了皱眉,想不通这是什么时候弄的,也许是昨夜摔倒时磕的?她没往心里去,这具身子已经够奇怪的了,多一片花瓣少一片花瓣又有什么区别。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龙灵还没穿好衣裳,就听见前院响起了哭声,成片成片的哭声呜呜咽咽地汇在一起,听着便觉毛骨悚然。 春草跑出去打听,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喘着气说:“小姐,来人了,秦家旁支的二房三房都来了,好多人,乌泱泱站了一院子,说是要给大少爷……给大少爷办丧。” 龙灵换了一身素白厚绒旗袍,额角的疙瘩用热鸡蛋敷过,淤紫已经消了,她拿起细粉薄薄铺了一层,见瞧不出端倪,才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来,又别了一朵白绒花在鬓边,看着镜子里那朵白花,她忽然觉得讽刺得很。 昨天她还是新娘子,今天就戴上了孝,这大概是天底下最短命的一桩姻缘。 “春草,你过来。”龙灵坐在床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棂。 春草端着姜茶刚进门,就被自家小姐那阴沉的神色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额头的伤还疼?” “春草,你老实告诉我。”龙灵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如冰渣子,“昨儿夜里,从我昏过去到今早你进门,这屋檐底下,到底有谁来过?” 春草一愣,忙不迭地摆手:“小姐,您胡说什么呢?大门是老太太亲口吩咐落了死锁的,钥匙就在王嬷嬷手里攥着呢。” “死锁?”龙灵冷笑一声,“那窗户呢?那后窗连着假山,若是有人翻进来……” “哎哟我的亲小姐!”春草急得跺脚,“那窗户是从里头闩死的,今早我进去扶您的时候,那闩还好好地横在那儿呢。除了您跟……跟那位爷,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呀。” 龙灵指甲深深掐经肉里。 窗户是死的,门是锁的。 可自己腿心还没散去的红肿、那乳尖刺目的齿痕,又是谁留下的?难道真是那个死鬼秦霄声回光返照?或者是…… 不,一定是有人有钥匙,老太太……或者秦家那些不安分的叔伯。 她闭上眼,绝望感袭上心头。 龙灵跟着春草往前院走的时候,路过东厢房,门大敞着,几个丫鬟婆子跪在门口烧纸钱,烟雾缭绕,纸灰像黑色的蝴蝶在风里打着旋儿。 她往里瞟了一眼,看见秦霄声的尸体已经被抬到了床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盖了一块黄布,两只手交迭在胸前,指甲青紫,看得她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而床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青灰色的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不清是什么模样什么表情。 春草在龙灵耳边小声说:“奴婢才刚打听的,那就是少奶奶。” 龙灵多看了那女人一眼,正巧她转过身来,两人女人的视线无声地撞到一处,林氏的面容算不上好看,五官平平,胜在一股子端庄沉静的气度,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三姨奶奶,秦霄声的第三个老婆,那第二个呢? 她把这个疑问压在舌根底下,等走过了东厢房的走廊,才低声问春草。春草左右看了看,凑到她耳边,把半个时辰前打听到的抖了个干净。 原来在她之前,秦霄声已有过两房,少奶奶是个隐形人,生了两个女儿,早已看破红尘般守着佛堂;二姨奶奶两年前生了个死胎,当场就疯了,去年秋天跑出去的,到现在也没找着,有人说看见她跳了河,也有人说她跑回娘家了,反正人不见了,秦家也没报官,就当没这个人似的。 龙灵仔仔细细听完,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在走廊的石板路上。 春草赶紧扶住她,龙灵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半旧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的蝴蝶已经磨得看不出翅膀了。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少奶奶还活着,二姨奶奶疯了下落不明,她是第三个,嫁进来第二天就成了寡妇,这大概也算一种本事,只是不知道这本事能保她活多久。 第四章被亡夫的表哥看湿了 议事厅在秦宅的中轴线上,是整座宅子最大的厅堂,平日里用来待客、议事、办红白喜事。 龙灵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缩在最后面,挨着门边的椅子坐下,春草站在她身后,两个人像两只误闯进来的麻雀,大气都不敢出。 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沉老夫人,七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梳成一个紧实的圆髻,脸长得瘦长,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盏灯笼,把这满屋子的人都照得透透的。 她旁边站着的女人是王氏,秦霄声的生母,大房长媳,并不管事,生得极寡淡,面色也有些苍白,话亦不多。 沉老夫人右手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矮胖身材,下巴迭了两层,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团花缎面袍子,腰间挂着玉佩荷包,一应俱全,像年画上的财神爷。 这是秦家旁支的二房,人称秦二爷,做粮食生意的,这几年借着秦家的名头发了不少财。 他对面坐着的是三房的人,四十不到,高挑身材,一张脸瘦得像刮过的骨头,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阴恻恻地坐在那里,他右腿是瘸的,手边拄着一根黑漆拐杖。 龙灵在闺中时就听父亲提过一嘴,这位秦三爷早年在军队里待过,后来腿受了伤才退下来,性情阴鸷,不好相处,秦家上下没几个人敢跟他说话。 三房的人来得不多,除了秦三爷自己,就只有两个贴身伺候的老妈子。 丫鬟们哭着烧纸钱,几个旁支的婶娘围在灵堂门口叽叽喳喳,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厅里的人听见: “霄声这一走,大房那两千亩水田可怎么办?老太太年纪大了,总不能自己管吧?” “可不是嘛,还有城里的三间铺子,每月的进项可不是小数目。” “依我看啊,该归大房的还是归大房,可大房就剩两个丫头片子,将来还不是……”话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剩下的话烂在肚子里,变成几声意味深长的咳嗽。 龙灵坐在角落里,把这些话一句句都听进去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一根根白得像葱管,指甲盖是淡淡的粉色,干净得不沾一点尘世的灰。 她想,这些人大概还不知道她这个三姨奶奶的存在,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一个冲喜的穷丫头,死了丈夫,连堂都没拜过,名不正言不顺的,有什么资格分家产? 她倒是乐得被忽略。 快到正午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仆从跑进来,在沉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沉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不一会儿,院门口响起好几个步伐整齐的脚步声。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生得清秀,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礼帽。 他一进门就把帽子摘了,夹在腋下,目光扫了一圈厅里的人,最后落在中间那具棺材上。 秦霄声的尸体已经从东厢房移到了前院,装进了一口沉阴木棺,棺材盖还没合上,露出那张盖着黄布的脸。 来人是钟清远,沉老太太胞姐家的二少爷,二十四岁,在军阀手下做幕僚,据说很得宠,他身后跟着两个便衣卫兵,腰里别着枪,黑黝黝的枪柄露在衣襟外面,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这人是带着枪来的,最好别惹。 那厮走到棺椁前,绕着转了一圈,忽然停下,弯着腰,凑近棺材里那张盖着黄布的脸,鼻翼微微翕动,嗅了嗅,动作不大,却让厅里好几个人变了脸色。 钟清远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在棺材另一头的少奶奶林氏身上,眉毛一挑,笑得有些玩味:“表嫂,霄声兄这死相,可不像是病死的。” 那个原本抽抽噎噎的女人,当即冷了脸:“二少爷,秦家治丧,说话还请留几分体面,霄声的身子,外头谁不知道?” 钟清远哂笑一声,目光在灵堂里转了一圈,最后定在龙灵那张被白绒花衬得愈发娇艳的脸上,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惊艳。 “这位……就是新娘子?啧啧,当真是人间绝色,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 龙灵被他那黏糊糊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意识仿佛被拖回昨夜那场迷乱的梦中。 是他吗? 此人唤少奶奶嫂子,瞧着年轻力壮,又是军方的人,若他想潜入新房,秦家谁敢阻拦? 一想到这里,龙灵只觉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忙往椅子里缩了缩。 僵持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钟清远忽觉没趣,便带着他那一班人先行离开,他前脚赶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声音在民国二十三年的小城里是个稀罕物,街上跑的还是黄包车和马车,能开得起汽车的,整个城也数不出几家。 厅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几个靠近门口的仆从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然后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脸上露出一种又敬又怕的表情,慌慌张张地往两边让开。 秦家的人忽然一个个站起来了,连秦二爷那个圆滚滚的身子都从太师椅里撑了起来,秦三爷拄着拐杖也站直了,几个旁支的婶娘更是整了整衣襟,捋了捋鬓角,脸上那副争家产的嘴脸忽然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恭恭敬敬的表情。 沉老夫人倒是一动不动,只微抬下巴,像一尊终于有了活气的佛像。 龙灵只能跟着赶紧站起来,目光越过前面几排人的肩膀,偷着眼往门口看去。 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厅里的烛火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款步而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不像是来奔丧的,倒像是来巡视自家的领地。 那身黑西装剪裁得极其阴毒,每一处线条都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长腿迈动间,裤褶处泛起一股子厚重而矜贵的缎子光泽。 这身皮相,倒像是从哪本描金绘彩的洋派画册里生生裁下来的,精致得叫人觉着不真实。 他已是过三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熟透了的时候,周身透着股子被金钱与权力浸淫出的矜贵。 龙灵不敢看他的脸,连忙垂下头,生怕叫人看见了编排他不守妇道。 “姨奶奶。”男人走到沉老太太跟前,微微欠身,声音低沉磁性,却如昆仑碎玉,听不出多少哀恸。 “清岚啊,你可算来了。”沉老夫人这才站起来,虚扶了下他的手臂,混浊的眼里竟挤出了两点泪,“霄声走得急,昨儿大喜,今儿大丧……这秦家的债,老婆子压不住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白白,秦家没了秦霄声,需要一个能撑场面的人,而这个人,她选中的是钟清岚。 钟清岚微微垂了垂眼,嘴角带着一个谦逊的弧度,语气平淡,甚至称得上凉薄:“姨奶奶言重了,清岚不过是个替人算账的,秦家的事,自有您做主。” 替人算账的。 龙灵后来才明白,他说的“替人算账”是什么意思。 他在英国开的一家洋行里做买办,管着整座上海的进出口贸易,手底下几百号人,连英国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在沉老太太面前,他说自己是“替人算账的”,谦卑得滴水不漏,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你只看见鞘上的花纹,看不见刀刃的锋利。 沉老夫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之类的客气话,便坐了回去。 寒暄了几句,钟清岚的目光终于动了,慢条斯理地在厅里转了一圈,落到角落龙灵脸上。 龙灵就缩在人群后头,像是被这满屋子的白幔生生挤到了影子里。她低着头,从钟清岚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她那一截凝霜赛雪的脖颈,颤巍巍地折出一个卑微的弧度。 她不敢抬头,一双眼只死死地盯着钟清岚那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旗袍,料子不算单薄,松松裹在她那细弱的骨架上,越发衬得那身段像是一支刚出水的白藕,在衣衫里摇摇晃晃,透着股子伶仃的、随时会被折断的危险。一头乌压压的发,只用了一根素簪简单挽起,鬓边别着一朵白绒花。 在钟清岚眼里,这女孩子实在是单薄得过分了。 那旗袍领口紧紧扣着,严丝合缝,低垂的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瞧上去是那么脆弱,那么……可怜。 那是种像碎瓷片一样的可怜,扎在手心里是疼的,可若是不狠命揉碎了,倒真显不出它的贵重来。 他隔着金丝眼镜,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灵在那视线的剐蹭下,只觉得后脖颈子那块细肉登时一阵紧缩,仿佛昨夜那些鬼丝又从地影里钻了出来,让她的脸蛋在刹那间红了个透,像是一抹在这死气沉沉的宅子里偷生的桃花色。 她原本死死盯着那双漆黑锃亮的皮鞋,可那目光太沉,压得她脊梁骨发酥,龙灵的手在旗袍上狠命揪了一把,才颤巍巍怯生生向上一撩眼。 这一抬头,正正地对上了钟清岚的眼。 隔着那一层薄薄泛着冷光的金丝镜片,钟清岚的眼神绝不是一个表哥瞧弟媳该有的样子。 那目光太深也太烫,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围猎,在这端方清冷的皮囊下,藏着一头正舔舐着利齿的凶兽,镜片后的眸子漆黑如墨,倒映着她那张红白交织受惊过度的脸。 按理说,她一个刚死了丈夫的新寡妇,不该这样直直地看一个陌生男人。 可龙灵就是觉得自己的魂灵像是被那双眼给吸了进去,那是一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虽是隔着斯文的镜片,却无声无息地在她脸上、唇上、甚至是那紧扣的旗袍领口处反复逡巡。 龙灵努力平复心绪,想从他的目光里寻找一丝昨晚那个毁了她清白的真凶的蛛丝马迹。 他没说话,只是那样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薄薄的嘴唇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品评一件已经落入掌心的玩物,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了。 是他吗?会是他吗? 龙灵的心跳乱了节奏,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觉得昨夜梦里那处被“鬼丝”撑开的酸软感又在这一瞬,羞人地复苏了。 更可怕的是,他正在朝自己走来,她飞快地垂下羽扇似的睫毛,连呼吸都带了颤。 第五章在亡夫灵前被其他男人逼问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会错意了。 钟清岚不是朝她,是朝她旁边那个正在抹泪的林氏。 他在林氏面前站定,语气温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风,可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不出温度:“弟妹节哀,霄声的身子骨我一直是知道的,这桩婚事本就不该,既然办了,落得如此结局,也算天命。” 他提到“这桩婚事”的时候,眼角余光从镜片后面扫过来,在龙灵脸上轻轻擦了一下,一触即离,可龙灵被那一眼扫过的半边脸忽然烧了起来,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烫得像被火舌舔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个眼神…… 竟然和梦里那个按着她乳尖、恶意玩弄她腿心的恶鬼重迭在了一起。 龙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腿之间那股子早已止住的蜜水,微微地悸动了一下,龙灵吓了一跳,忙夹紧腿,迅疾把头垂下去。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钟清岚在和别人说话,在和林氏、秦二爷说话,沉老夫人说话,那些话语像隔着水传来的,听不真切,缠在耳畔的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龙灵攥紧手指,在心里告诫自己:你疯了?别想了,他是秦家的贵客,是来奔丧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是秦霄声的未亡人,是新寡的姨奶奶,你要守孝,要避嫌,要把这身素白的旗袍穿够三年。 然而身下那处,全然违背主人的意愿,像一张不知餍足的小嘴,在那一方窄小的隐秘里,独自回味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凌辱。 钟清岚已然转过身去,留给龙灵一个修长而冷峻的轮廓。 那头发梳成时兴的大背头,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规尺量过一般,一丝不苟地贴伏着,发根处修剪得极干净,露出一段微冷劲瘦的后颈,在那雪白的衬衫领口上方,被黑西装那一圈肃穆的线条死死框住。 这种近乎洁癖的整饬,在他身上却催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紧绷的张力。这种克制到了极致的雄性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劈头盖脸地罩下来,叫龙灵在那清冷的背影里,竟读出了一丝令人心惊肉跳属于男人的野蛮。 她被自己吓到了,赶忙闭上眼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去。 一炷香后,众人散去,偌大的议事厅只留下沉老夫人与钟清岚,隔着那道透不进光的百花落地屏风,龙灵瞧见一老一少两个剪影。 老夫人苍老的身躯陷在红木太师椅里,不紧不慢地喝着龙井茶,而钟清岚垂首立在身侧,镜片后的神色隐在阴影里。两人交谈的声音极低,只隐约漏出几个“水田”、“压不住”、“那丫头”之类的词碎。 龙灵心口没来由地一缩,她不敢多待,拉着春草低头退了出来。 当日下午,秦宅上下被一股子凄风苦雨笼了严实。 灵堂设在前厅,为了压住秦霄声那横死的戾气,沉老太太命人挂了足足三层的白幡。北风一过,那些白绸子在半空乱舞,活像无数条吊死鬼的舌头。冥币焚烧后的黑灰随着烟气在梁柱间打转,扑在人脸上,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焦苦味。 龙灵跪在蒲团上烧纸,从午后一直跪到日头偏西,膝盖底下的蒲团换了三个,每一个都被她跪得扁扁的。 她往火盆里添了一沓又一沓的纸钱,那些黄纸在火舌里卷起来,变黑,化成灰,热气扑在她脸上,可秦家的人心,在这死人面前散得比那那些烟气还快。 秦二爷说铺子里账目出了漏子,带着管事匆匆溜了;秦三爷盯着那口棺材,阴鸷的眼神恨不得从秦霄声身上刮下一层油来,随后也拄着拐杖“笃、笃、笃”地消失在长廊尽头。 大少奶奶林氏守了一会儿,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手里牵着大小姐,怀里抱着二小姐,两个丫头小的哭大的闹,林氏手忙脚乱地哄,添了几张纸钱就赶紧走了,连烧完都等不及。 龙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女人嫁进秦家也该有七八年了,生了两个女儿,丈夫死了,她大概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她要管孩子,应付亲戚,在这堆豺狼虎豹中间站稳脚跟,哪里有空哭。 几个旁支的婶娘嚼够了舌根,各自散去用饭了,走的时候还在议论: “听说三姨奶奶娘家只陪了一口破木箱,啧啧啧。” “可不是嘛,三百块大洋买来的冲喜媳妇,这还没圆房呢就守了寡。” “你们说,她克死了大少爷,会不会被赶出去?” “别瞎说,大少爷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是她克的......”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飞过来,龙灵假装没听见,低着头往火盆里添纸。 灵堂里渐渐冷清下来,成了一座被人遗弃的孤岛。 守灵的丫鬟起初还有五六个,后来一个说去添炭,一个说去如厕,一个说肚子疼要去吃药,三三两两地走了。 龙灵知道她们只是借口罢了,谁愿意守着一个死人过夜呢?尤其这个死人死得不明不白,七窍流血的,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脊背发凉。 到了下午四点钟,连春草都被支去了厨房取热水,说是老太太要喝参汤,厨房里人手不够,让她去帮忙。 这前厅,便只剩下一口沉重木棺,和跪在蒲团上柔弱无依的龙灵。 棺材盖半合着,那是为了让死者“透气”入轮回的规矩,龙灵不敢抬头,可那微弱的呼吸声似乎在寂静中放大了无数倍。她总觉得,那合了一半的木盖缝隙里,正有一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她。 外头忽然起了风,没头没尾来得蹊跷,白幡被吹得乱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挽联也从墙上被揭了起来,上联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啪地贴在了柱子上,下联直接飞出了灵堂,不知落到了哪个院子里。 龙灵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灵堂里空荡荡的,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活人,那些丫鬟们走了就没回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后脊背一阵阵地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龙灵不禁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纸钱掉了几张,飘到地上,被风吹得到处跑。 正要起身去捡零落满地的纸钱,忽然在这个时候,龙灵听见一阵皮鞋踩地的声音。 抬头望去,原是钟清岚逆光踱来,他那身黑西装被光照得有些发虚,倒显得那副身架子愈发宽阔。 钟清岚并没有看她,甚至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她,径直掠过火盆,走向棺木,皮鞋踩在纸灰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他在棺椁前站了几息,将手慢条斯理地搭在了秦霄声脸上的那块黄布上。 龙灵张着嘴,想喊他住手的话差点脱口。 她想说,死人脸上的布不能随便掀,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掀了不吉利,会招东西。 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毫无避讳地掀开了那块黄布,露出底下秦霄声那张开始泛起紫斑的脸,七窍的血迹被擦拭过,留下了一层洗不净的乌青。那双眼依旧瞪着,死相极惨。 钟清岚定定地瞧着那张脸,良久无言。 片刻后,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龙小姐,你过来。” 龙灵一愣,手里捡起来的几张纸钱被她捏得变形,她不想过去,一点都不想过去,棺材里那张脸已经够吓人的了,再看一眼,只怕要被吓晕过去。 再则,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不该跟一个外男离得太近,更何况是在灵堂这种地方,可她不敢不从,钟清岚是沉老太太请来的人,是秦家的表亲,是她在秦家立足需要仰仗的人,她不能得罪他。 龙灵战战兢兢的起身,一步三挪地蹭到了棺材边,离钟清岚远远的,中间隔了至少三步距离。她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棺材里的死人,也不敢看旁边的活人。 “站近些,站那么远能看见什么?” 龙灵咬了咬嘴唇,往前挪了两步,离他只剩一步距离,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混着一点点烟草的气息,不浓,恰到好处地裹在她周围。 “秦霄声暴毙时,你在他身边?”钟清岚侧目来看她,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是在询问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 “是。”龙灵点点头,觉得光点头不够,又补了一句:“他喝完合卺酒,呕了口脓血,便倒地不醒。” “为何不立刻喊人?”他鼻梁上横着那副镜片冷冷地反着灵堂里的惨白火光,将那双眼衬得深不见底。 “因、因为,我也……吓晕了。”龙灵顿时没了所有底气,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他吐血之前,可有与你说过什么?或做过什么?” 龙灵忆起秦霄声那七窍流血的死状,胃里一阵翻涌,嗓音颤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有,他话都没说几句,就想靠过来,我推了他一下,他就倒了。” “只是推了他?”他撤步逼近,那身黑西装像是一道倾颓的铁幕,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龙灵复又点点头,明明所言句句属实,偏生在那双金丝眼镜后的深潭里,龙灵觉着自己像是被剥净了,赤条条地摊在冬日的冷阳底下。 “昨夜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奇怪的声音没有,不寻常的东西…… 她怎么说得出口。 第六章尸旁惊变,指下生春 灵堂的烟火烧升腾得有些毒辣,熏得龙灵一阵气短,正斟酌着字句,却见那原本已经死透了的秦霄声,喉咙里竟传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紧接着,那具僵硬的尸体,右手猛地往上一抽,在那半合的棺材盖上挠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在龙灵脑子里炸开了,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不知道那是尸僵缓解后的肌肉痉挛,还是神经未梢的残余反应,她只知道一个死了快一天的人忽然动了手指,这在她十八年的生命里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像被人从膝盖后面猛地踹了一脚,整个人朝前扑去。 面前就是那口敞着盖的棺材,里面她那个死人丈夫那张面目狰狞的脸正在离她越来越近,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龙灵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那股腐臭即将贴上她面门的刹那,一只有力的臂膀横空出世,狠狠箍住她的细腰。 那条手臂极有力,隔着衣服,龙灵都能感觉到他小臂上贲张的肌理,钟清岚不只是扶住她,顺势往回一勾,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扣进了那袭黑西装的影子里。 她的腰一向敏感得厉害,平日里春草帮她系腰带都要惹得她发笑,如今被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全力箍住,带着一种亵玩的狠劲,五指揉着衣料生生掐进了她腰侧最软最娇嫩的腻肉里。 龙灵听到他西装底下那颗跳动得沉稳却充满杀机的心脏,以及那股子成年男人的燥热。 这一撞,竟像是把昨夜那场荒淫的残梦给撞碎了,下体莫名其妙的毒瘾,在这一刻借着这看似正经的搂抱,疯了一般地席卷全身。 “唔……”龙灵的一声轻吟还没出口,便被那种极度的羞耻感给生生掐断。 钟清岚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向下压去。 他掌心宽大灼热,顺着那玲珑的腰线,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挺翘的臀尖,温热的大掌在那紧绷的衣料上来回游弋。 那种触碰,在此时化作一把干柴,投进了她那早已被鬼火点燃的身体。 在这一方狭窄紧绷的禁锢里,她那处不争气的淫穴如潮汐般决了堤,黏湿湿地贴在最嫩的那处肉褶上。 好想死,好想就此死去。 她一个死了丈夫的新寡一年,被一个外男搂在怀里,身体居然湿成了这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条手臂倒是撤得极快,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紧箝,不过是出于绅士最合乎礼法的体恤。随着那冷冽的檀香味退开半寸,他稳稳地松开了手,指尖连她丧服的边缘都没多摩挲半分,得体得简直叫人挑不出刺来。 钟清岚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当心。” 龙灵连忙站稳,却还是乱了阵脚。 她忙整饬好衣衫,心有余悸地看了那口棺材一眼,“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必害怕,死人的神经抽搐罢了。”这话说得极淡。 龙灵的心跳还是紧张得难以平复,一半是因为那个死人,剩下一半是……因为他。 “龙小姐受惊了,若是疲累,还是去后屋歇着吧,这里交给下人便是。”钟清岚斯文地推了推眼镜,视线在她脸上一掠而过。 “多、多谢。”龙灵低下头,声若蚊呐。 末了,他没再说什么,步履从容地走出灵堂。 龙灵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混合着纸灰的空气,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一身素净的衣衫,腰侧那块被他的手指掐过的地方,棉布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皱。他手掌的余温还烙在那里,带起一阵潮热,生生烫进骨头里。 入殓的仪式在午后走完了,按老规矩,死者要在祠堂停够七日,每日添香、烧纸、守灯,不能断人,头七的守灵尤其要紧。 龙灵不信这些,她爹抽大烟抽得家徒四壁的时候,她什么鬼神都不信了,要是真有鬼神,哪能让好人遭殃坏人快活? 但是,她人微言轻,不敢不信,至少不敢在秦家人面前露出不信的样子,所以她跪得端端正正的,腰背挺得笔直,低着头,看上去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未亡人。 灵堂背靠一片竹林,风一吹过,竹叶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若换做平时,倒是个听竹的好去处,可此刻听来,倒像无数个冤魂在窃窃私语。 而堂内,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布成了个玄妙的方阵,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齐齐向后仰去,拉扯出无数诡异的残影。 那口黑漆漆的木棺就摆在正中央,龙灵跪在棺尾,麻木地给火盆添纸钱,深冬入夜寒冷入骨,还好有这火盆暖身子,视线越过火盆里翻飞的纸灰,正好能瞧见灵位上的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坐在假山前,眉目清俊,唇角带笑,那是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像极了那个名动京城的才子。 然而龙灵一闭上眼,脑子全是昨夜那个七窍流血、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的骷髅鬼。 春草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跪在她身后,收着嗓子说:“小姐,我听王嬷嬷说,那画像是大少爷二十岁时请人画的,后来病得脱了相,沉老夫人伤心,便不许府里再出新的画。说是要让大少爷走的时候,也是全了这副体面的相貌。” 龙灵默不作声,看着那画像,心底泛起一阵自嘲。 这秦大少长成翩翩公子也好,长成骷髅鬼也罢,左右自己都是那个命运,由不得她说了算。 林氏带着两个女儿跪在左侧,手里的纸钱一张一张地往火里送。她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那双眼空洞洞的,泪大概已经流干了,偶尔掠过两个瑟缩的孩子时,也透着股令人胆寒的麻木。 两个小姑娘缩在母亲怀里,大约是见惯了父亲发病时的狰狞,此刻对着棺材竟也生不出泪来,只是瞪着圆溜溜的眼,惊恐地盯着那些随风乱舞的白幡。 沉老夫人端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上,手里的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低垂着眼帘,嘴里念念有词。 “既然入殓了,便要守得干净些。”沉老夫人忽然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龙灵腰际扫过,“霄声生前最是个讲究人,如今虽走了,你也别教他走得不安稳。” 龙灵心里一紧,低头应声,她已经跪了一天,膝盖已经麻了,麻到后来连疼都感觉不到了,两条腿像是借来的,不再属于她。 她试着把重心从膝盖挪到脚背上,想着缓解一下,可稍稍一动,麻意就像无数根针从膝盖炸开,扎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发生了那种事情,她连那个淫贼的影儿都摸不到,如今还要为那个死鬼守灵,大抵是龙家造孽太多,报应全在她身上了。 “嗒。” 一声极轻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龙灵抬头一看,视线死死锁在棺木顶端。 只见原本干爽的沉阴木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滩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顺着棺木的纹理缓慢向下滑行。 林氏也听见了动静,她抬眸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屋顶漏雨,秦家这老房子有些年头了,明儿叫管家找人修修。” 龙灵心中疑窦丛生,外面一没风二没雨,哪来的漏水? 正疑惑间,供桌上那两根足有儿臂粗的白蜡烛火苗,毫无预兆地齐齐向棺木方向倾斜一点。那火苗被拉得极长,活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吸了一口,片刻后又恢复了直立。 龙灵打了个寒战,双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第七章鬼爪揉奶,灵堂逼奸 夜寸寸下沉,子时将近。 龙灵困得眼睛发涩,眼皮像挂了铅块,一个劲儿地往下坠。 沉老夫人已上了年纪,终究是撑不住了,由着王嬷嬷扶着回了院子。 林氏拉着两个昏昏欲睡的孩子也跟着起身,临走前,特意看了龙灵一眼:“妹妹辛苦,我带着孩子先去侧厢歇一歇,下半夜再来替你。” 龙灵只好尬笑着答应了,她可不敢指望后半夜会有人来替她。 偌大的灵堂瞬间空旷了大半,除了两个负责添油的丫鬟,便只有春草和小翠。 小翠是老夫人今儿个特意指派过来的,说是怕龙灵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丫头生得干瘪,一双三角眼转起圈来却十分机灵,她借口去给角落里的长明灯添油,实则寻了个阴影处,抱着胳膊缩在那儿打起盹儿来。 春草也熬到了极限,脑袋沉沉地往旁边一歪,靠在了柱子上,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只剩龙灵一个人孤零零地跪着。 四周实在太静了,长明灯的火苗还在摇,幅度越来越小,像是灯芯烧短了,火没了力气。供桌上的香燃到了尽头,龙灵撑着身子上前添了三炷。 正要往回走,忽然间又听见“嗒”的一声,屋檐又在落水了。 龙灵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 没有雨水的清冽,也没有尸水的腐臭,是一股子化不开的墨味。 屋檐怎么会滴墨? 没等她想明白,灵堂内那四十九盏长明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齐齐掐灭,火苗先是向着棺木的方向疯狂倾斜,随即“噗”地一声,彻底陷入了黑暗。 龙灵吓了一跳,差点失声尖叫。 “春草?小翠?”龙灵颤着嗓子唤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身后的脊梁骨处,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气猛然窜起。 凌晨十二点,阴气最重。 龙灵觉察到,原本空荡荡的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冰冷的影子,一双冰冷的长臂,无声无息地从背后环绕了过来。 一道阴冷,像是嗓子里堵满了陈年老痰的声音,在龙灵的脑后幽幽响起:“娘子……” 龙灵吓得面无血色,僵在原地。 “昨夜……你为何要推我?爷好伤心。”那个声音凑得更近了,直接贴上她的耳朵,像条毒蛇一寸寸爬过她的脑子。 龙灵脑海里全是秦霄声七窍流血的死状。 难道昨晚不是秦家的活男人……真的是秦霄声? 他因为死得冤,所以魂魄不散,连断气了都要爬回来索要他那未尽的新婚之夜? “不……不是我害的你……”龙灵艰难地咽着唾沫,牙齿打颤:“是你自己……” “嘘。”那个东西发出一声戏谑的轻响,冰冷的手指覆上那截细嫩的颈项,流连片刻,随即蛮横地向下滑动。 由于守灵,龙灵并未穿那件层层迭迭的旗袍,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棉布丧衣。那只手轻而易举钻进了她的衣襟,直接抓住那对不安的乳肉。 “唔……”龙灵紧紧咬住下唇,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既然去了那个世界,为何非要缠着她不放? “今儿下午,钟家那小子摸你了对不对?”那声音带上点狠戾,手上的力道加重,在那对奶肉上粗暴地揉捏起来,“淫妇,他摸你的时候,你就想男人了?” 姓钟的? 龙灵在混沌中捕捉到了这个词,心下猛地一震。 这鬼竟然知道下午钟清岚搂她的事? “他摸得……有我舒服吗?”那鬼爪猛地一收,死死捏住了龙灵的胸脯,冰冷的指尖在乳尖上狠狠一捻。 “啊!”龙灵把下唇咬出了血珠,也拦不住那声带着哭腔的娇喘。 “你这副身子……真脏啊。” “被钟清岚摸了一把,就流了那么多骚水……瞧瞧,现在那里……是不是又湿了?”那鬼阴恻恻地说着,鬼爪顺着龙灵的腹部一路向下滑去。 侧腰那枚红花瓣在鬼气的催动下,正疯狂地叫嚣着灼热。 “秦霄声,是你吗?求求你……放过我……” “秦霄声?这也是你能叫的?”那鬼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我是你的夫……你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既然昨晚没做完,咱们现在……继续……” 那截冰冷的指尖,像毒蛇一样,一点点朝龙灵下体那处幽径探去,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几乎要呕吐出来。 “反正都是死……既然嫁了……就陪我下去吧……”阴气森森的低语变得粘稠而恶毒。 鬼爪勾住了亵裤边缘,正要往下一拽,灵堂一角的小翠见鬼似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鬼啊——!走开!走开!” 是小翠。 那丫头像是被什么噩梦魇住了,连滚带爬从阴影里跳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挥舞着,将身边的油壶撞翻在地。 刺耳的碎裂声划破了这死寂,龙灵身后的阴冷刹那间退得干干净净,那如跗骨之蛆般的束缚感像是一阵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吹得无影无踪。 “呼——” 灵堂内的四十九盏长明灯,竟又在同一时间重新燃起,虽然依旧微弱,却足以照见每一个角落。 龙灵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拢紧了散乱的丧服。 她惊恐地回头看去,背后只有空荡荡的墙壁和那些在风中摇曳的白幡,哪有什么鬼影? “小姐?小姐您怎么跪到地上去了?”春草被惊醒了,揉着眼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扶她,“哎哟,这小翠发什么疯,怎么把油壶给打了?” 龙灵死死抓着春草的手,手指青紫,嗓子干哑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在刚才被那鬼手抓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了几个湿漉漉的五指抓痕。 墨迹!那是墨迹! 龙灵的睡意彻底荡然无存,终于熬到天边翻起了鱼肚白,林氏带着一群打着哈欠的下人来接手。 她换了一身新丧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脸上甚至还抹了薄薄一层脂粉,大概是为了遮住熬夜的憔悴。走进祠堂,给秦霄声的灵位上了香,然后才转过身来看龙灵。 龙灵那张惨淡如鬼,看得她心头一惊,心疼地叹了口气:“我这一下子睡迷了,妹妹守灵辛苦了,霄声在天之灵,怕是也该感念的。” 龙灵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奶奶客气了,应该的。” 林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指挥丫鬟们添香、换水、整理供桌,忙忙碌碌的,把灵堂弄出了几分活人气。 龙灵像一具行尸走肉,由春草搀扶着,一深一浅地穿过秦家曲折的回廊。 回到西跨院时,她几乎是摔进床榻里的。连外罩的丧服都顾不得脱,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怕极了,害怕一睡着,那个恶鬼又会侵入她梦中。 没想到昨夜那个手段恶劣,将她玩弄得下身红肿,水流不止的畜生,竟是那个死透了的病秧子。 一想到这儿,龙灵身上就冷得厉害,再厚的被子都带不来任何一点暖意。 可这具身子实在是太累了,她需要休息,需要好好休息。 屋子里一时极静,春草在外间守着,那燃了一半的檀香在香炉里慢吞吞地旋着烟,像是一道催命的符。 龙灵拼了命地瞪大眼,想在那白亮亮的日光里寻几分周全,眼皮子却像是坠了两块沉甸甸的铅。 垂一点,又挣扎着掀开一点。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那窗格子的影儿在眼前晃动,她心里一万个求告着别睡,无奈那意识已经像是一只断了翅的蝶,在层层迭迭的白幔与阴影里,不可救药地往下坠。 龙灵果然又沉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梦。 又是那层层迭迭的红帐,从虚空中垂落,无风自动。 “唔……”龙灵低吟一声,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种极度羞耻的姿态。 几缕鬼丝悬吊着她的手腕,双手高举过头顶,足尖被迫踮起,身上那件丧服在梦境的迷雾中变得薄若无物,紧紧贴合每一寸曲线。 那个姿势,让她的胸脯被迫高高挺起,身上衣服非但没挡住春色,反而让白花花的奶子在薄绸下若隐若现,顶端两颗小乳尖颤颤巍巍地立着,红彤彤的娇艳欲滴。 “谁……出来……”龙灵忍着泪意,声音颤抖。 第八章被恶鬼吸奶吸到喷水(微H) “嗒、嗒、嗒。”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红纱阵中响起。 龙灵湿着眼,看见一道身影从虚无中缓缓走来。 那人一袭玄黑长袍,墨发及腰,随意地披在身后,面容依旧像是蒙着一层雾气,只不过这一次,龙灵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在雾气后透着幽幽冷光,正意态闲闲地欣赏着面前这具婀娜的女体。 那鬼步步逼近,伸出一只苍白如玉的手,野蛮地揪住龙灵一侧嫩乳,指尖掐住那粒乳尖。 “呜呜……不要……”龙灵那声娇啼被他指尖的力道生生碾成粉末。 隔着布料,粗砺的触感在那处娇嫩顶端狠狠研磨,像是在揉搓一颗熟透了的红豆,要把那丁点儿红晕逼出水来。 丝绸在他的狠劲下被拽出一个凌乱淫靡的褶皱,将那处被惊扰的轮廓勾勒得愈发鲜活。 那是隔靴搔痒般的折磨,比赤裸相对还要叫人心惊肉跳。 “真美。”那恶鬼赞叹一句,声音分明是诱人沉沦的低磁,却无端让龙灵浑身汗毛直竖。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龙灵想要后退,手腕上的鬼丝猛地收紧,让她不得不被迫挺起胸脯,将那团奶肉更深地送入他手中。 他没有回答,松开娇乳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颈项,那张模糊的脸凑了上来,薄唇如恶狼般贴上了她的颈侧。 “嘶——” 龙灵痛呼一声,这恶鬼啃得暴力又凶恶,尖锐的齿尖抵在她细嫩的皮肉上,反复蹂躏,直到在那雪白的颈项间留下一个个紫红的吻痕。 他仿佛在那雪白皮肉上搜寻着什么,一旦嗅到那一丝令他不快的气息,便要用齿尖狠狠磨过。 “疼……放开我……”龙灵哭着摇头,被束缚住的身体无助地扭来扭去。 那恶鬼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是不满,冷冷哼了一声,他并未急着剥下那层碍眼的素白,长臂一揽,将她扣进怀里。 那一瞬,冰冷的触感瞬间封缄了龙灵所有的感官,他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暖气,除了森森寒气,便只剩属于男人的压迫感。 隔着几层衣物,他胯下一根极长极硬,透着股阴冷死气的肉刃,如怪物般存在,正蛮横地挤进龙灵腿间,在那道窄缝里来回厮磨。 “秦大少……秦霄声!”龙灵耻辱地哭出声:“人鬼……殊途,您何苦、何苦还要纠缠我这残破的身子……” 那男鬼动作一顿,随即一声充满了轻蔑与玩弄的嗤笑在龙灵耳畔炸响:“卿卿,你竟觉得我是秦霄声那没出息的丑鬼?” 什么? 龙灵泪眼汪汪地望着他,那张脸,依旧模糊不清。 “你、你不是秦霄声?”她心头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如果他不是秦霄声,那他是谁?哪个鬼能有这通天本事,将她困在这一方梦境里肆意玩弄? 那男鬼似乎并没打算解释,他的耐心在龙灵提及“秦霄声”三个字时便已告罄。 他指尖轻轻一挥,原本悬吊着龙灵的鬼丝化作齑粉,她惊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跌落下去,落入了一方柔软得陷进去的红色床榻。 这床榻极大,四周垂着如流苏般的鬼影。 他欺身而上,玄黑的袍袖掠过龙灵鼻尖。 那是一种摄人心魂的压迫感,龙灵被他紧紧按在怀里,胸脯贴着他冰冷的胸膛,隔着那层薄薄轻纱,那根淫物重重擦过她下方那处穴洞。 “啊啊……”太霸道了,敏感之处被他这么一戳,龙灵实在顾不得矜持,叫得有些放浪。 男鬼不再满足于那层衣物的阻隔,大手揪住龙灵的衣襟,往两边一侧,贴身的衣服在他手里撕成碎片,龙灵赤裸地呈现在他眼中,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河蚌,无助地张开。 他的长发垂落在龙灵肚腹上,手掌像有魔力,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酥麻的痕迹。 他的吻也是近乎劫掠的冷,先是衔住了那张微微开合的红唇,不急着深入,只用那微凉的薄唇在那娇嫩的瓣肉上反复研磨。 那吻虽是克制的,也透着股子阴鸷的狠劲,将龙灵那点儿破碎的求饶声生生堵回了喉咙里。 随即,湿冷的吻顺着她削尖的下颌游移而下,舌尖像是一条狡黠的冰蛇,在那一截凝霜赛雪的脖颈上掠过。 龙灵在他冷冽气息的包裹下,只觉脊梁骨发虚,腿心那片嫩肉还在被他那根怒涨的阳元无情地碾磨着,皮肉相贴,两片花瓣被蹂躏地蜜汁狂吐,带出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极冷与极热在那方寸之地激烈地交锋,龙灵觉着自己的灵魂都被那根淫棍给磨散了,身子在他怀里不可救药地瘫软了下去。 他的吻并未停歇,一寸寸向下滑去。 修长的玉颈下,那一双乳肉生得玲珑雪白,顶端两粒嫩尖受了凉,正可怜巴巴地挺立着。 那男鬼喉结重重一滚,眸子暗得惊人,猛一低下头,咬住了那粒羞答答的乳尖。 “啊——!” 龙灵疼得仰起脖颈,可怜地低泣。 他的唇啃噬劲头,齿尖在红晕上反复研磨,舌尖灵活地在要命的乳尖疯狂打转。 他显然不满足于这点儿微末的甜头,整个人如疯魔了一般,大掌托住那团雪白的乳肉狠狠向上托起,恨不得将整只奶子都塞进嘴里去。 由于吞得太深、太狠,他的轮廓几乎陷进了那片腻人的雪色里,喉咙发出如野兽进食般沉闷而急促的吞咽声。 那团软肉被他那股森冷的力道反复折磨,吸得变了形状,仿佛真的要被他拆吃入腹,化作他腹中一团热辣辣的淫欲。 “轻些……呜……要咬坏了……” 龙灵一双小手无力地抵在他肩上,男鬼充耳不闻,只一味地在那处雪丘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牙印。 那股要把她全身精气都从这乳尖处吸干的疯魔劲,叫龙灵在那极致的痛与痒中,下身已然被他磨得软烂的穴竟又喷出了一股热乎乎的黏液,全浇在那根肉茎上。 她一双失了焦的杏眼对上他冷冰冰透着色欲的眸子,在那无尽的沉沦中,龙灵任由他将自己这具身子,从唇齿到心尖,一点点地拆解吞噬。 第九章被指奸到晕厥(微H) 红帐如浪翻飞,将那一床春色遮得半明半昧。 重重迭迭的影子里,一白一黑两具身体紧紧交迭、缠绕,寂静的虚空中,只余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吮吸声。 那是恶鬼在贪婪地采撷着那对娇嫩的乳肉,将那一腔温热的骨血连同羞耻一并吞吃入腹。 龙灵手指攥着他的墨发,一声声娇吟不再是单纯的惊恐,在那男鬼极致的撩拨下,被逼出来腻人的浪叫:“嗯……哦……不要……” 男鬼并不理会她的挣扎,那只透着死人般青白色的长手,顺着龙灵那被蜜水打湿的腿根一寸寸摸下去,一把扣在了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腿心。 那一掌给得极重,厚实的掌心严丝合缝地压在挺立的阴蒂与湿软的肉缝上,重重地横向一揉。 “唔唔——!” 乳尖还被他含在嘴里,双重刺激让龙灵猛一弓腰,脚趾在床褥上蜷缩。 那种感觉太荒谬了,那手掌分明是男人的骨架,指节硬挺、有力,偏偏冷得像是一截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寒玉。 在他狠戾的摩擦下,蜜水被挤压得顺着指缝滑落,揉出一阵阵湿腻的“咕唧”声。 男鬼显然很满意她身子诚实的反应,倒是很乐意再添上一把火。 那张模糊的面孔埋在她乳间,吐息冷得龙灵直打哆嗦,那只手指在那湿淋淋的窄缝处打了个转,随即向上一顶,“噗呲”一声,整根钻进了那口正疯狂翕动的湿穴里。 “啊……啊哈……” 冷硬的异物感顷刻间填满了她,可怜的小口被那根指头残忍撑开,惊得那处媚肉疯了似的收缩。 他并不怜香惜玉,根手指像是要在里面搅碎什么,指节抵着那处最娇嫩、最怕疼的软肉,狠命一勾。 “啧啧——” 一声淫靡清晰的水响在寂静的屋内炸开。 他抽送的频率渐快起来,手指在蜜口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离都带出大片粘稠晶莹的蜜露。 龙灵在那阵阵破水声中叫得可怜极了,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精悍的腰身,在那双大手肆意的凌辱下,龙灵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风暴里被打碎的孤舟。 “不要了……求你、求你……” 龙灵的求饶声在那冷硬的律动中碎成了浪花。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那些微细的纹路,正一下又一下,粗砺而无情地刮过她敏感到极点的肉壁。那处不争气的小嘴贪婪地缠住那根冷冰冰的手指,每一寸媚肉都在吮吸。 龙灵都觉得灵魂像是被那冰冷的温度给冻碎了,随即又在那剧烈的摩擦中生出一股叫人绝望的渴求。 那恶鬼的脸虽然还是模模糊糊糊成一片,可他那具强壮、冰冷、充满压迫感的男人身体却沉沉地压着她。 他抽插的速度愈发暴戾,指节撞击在那处通红肿胀的肉口上,带起汹涌的粘稠水雾和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把龙灵这一汪春水搅得天翻地覆。 “呜呜……轻点……” 梦境开始变得混沌,龙灵哭着向他讨饶,双手又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后颈,试图从这冰冷的怀抱里汲取一点点虚妄的安稳。 头脑沉沉浮浮,她感觉到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告诉我,谁才是你的主子?” 他一边在那不断流水的窄口疯狂进出,一边贴着她的唇瓣逼问道。 “是……是你……”龙灵哭得梨花带雨,腰肢本能地迎合着那凶狠的抽插,“你是……谁……” “记住我的名字。”男鬼的声音磁性中裹着一丝慵懒,在梦境即将崩塌的刹那,他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嫩奶。 “我叫师蘅。” 最后一次深插,他用指腹狠狠按住了那块极乐的嫩肉。 龙灵的瞳孔瞬间涣散,身子在这一瞬绷紧到了极致,发出一声脱力的尖叫。 蜜穴在一阵颤抖过后,如山洪暴发般,滚烫的蜜液喷涌而出,悉数浇灌在他指尖上。 她在极乐中彻底晕厥过去,而那恶鬼,仍不依不饶地握着那处红肿的肉穴,享受着那场因他而起的潮汐。 “呼——” 龙灵从床上惊起,大汗淋漓。 梦里红纱翻飞的旖旎尚未褪尽,耳畔似乎还回荡着那男鬼清冷的声音,他在她耳边喊她“卿卿”,指尖在花穴翻江倒海的劲道,即便在这暖和的晌午,依然让她浑身发虚。 “唔……” 龙灵刚一动弹,便觉得腰窝酸软得像被谁生生折过一般,四肢软得像不是自己的,而更令她羞窘欲死的,是腿心那一股子滚烫黏腻的异感。 迟缓地动了动身子,龙灵颤抖着伸手摸向大腿根。 亵裤果然湿透了,湿得甚至可以拧出水来。 她掀开被子低头一瞧,原本素白的锦褥上,竟然湿了巴掌大的一块。 是那个男鬼留下的。 龙灵捂着脸,在寂静的午后,感受着私处还在一抽一抽的酸胀,强压住心底的悸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办?被色鬼缠上了,应该怎么办? “小姐?您可算醒了。” 外间传来春草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掀起一角,春草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见龙灵支着身子发愣,忙放下盆子过来扶她,“您这一觉睡得可沉,方才老太太身边的王嬷嬷都来催过一遭了,说您是新媳妇,纵是守灵辛苦,也该给长辈请安,总是不好误了时候的。” 龙灵的面色红一阵白一阵,避开春草探寻的目光,声音细若游丝:“知道了……备水,我要更衣。” “哎哟我的好小姐,这时候哪还来得及沐浴啊?”春草一边拧着温热的帕子,一边嘴碎地念叨,“别愣着了,小姐,快些。” 春草过来扯被子,龙灵惊得忙自己翻身下床,掩耳盗铃般将那块湿痕藏在皱巴巴的被褥深处。 龙灵赶紧把春草支开,生怕她看到自己衣衫下羞臊的身体。门一被带上,她便站在床榻边,褪下衣物,借着铜盆里那点热水,胡乱地擦拭着身体。 对原本应该安静蜷缩的乳肉,此刻反常地挺立着,乳头红肿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反复被谁含在嘴里细细咂了一晌午。 而腿心那处……那两瓣嫩肉被磨得有些合不拢,龙灵咬着唇,用毛巾在那湿软的缝隙里反复擦拭。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自亵。 被指尖拓宽了一点的窄口,可耻地吐出了更多的蜜液,噗滋噗滋地响。 “淫妇……我是淫妇……” 龙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那抹还没散去的红潮,衬着鬓边那一朵素白的绒花已经散了,要掉不掉地别在那里,显出一种下贱待人采撷的媚态。 更让她心惊的是,腰侧那瓣红莲印记。 原本只有一瓣,此时那第二瓣也隐隐现了形,颜色还是很浅,正散发着一种只有恶鬼才能嗅到的甜香。 第十章气色红润的秘密 秦家的上房设在整座宅邸风水最正的核心。 龙灵一路低着头,只觉得两腿发软,尤其是腿心那处,梦里被那恶鬼拓宽过的内壁还没完全收缩,每迈一步,亵裤细密的料子便会不可避免地磨蹭到那一处红肿。 那种隐秘的磨蹭,让那些刚被压下去的潮意又蠢蠢欲动地从小腹深处窜了上来。 进了屋,沉水香扑面而来。 沉老夫人半卧在紫檀木的罗汉榻上,屋子里烧着铜炉,暖烘烘的,透着一股陈腐的香火气。 龙灵换了一身月白色立领旗袍,下摆用银丝绣着暗纹,外披一件雪色厚绒披风,走起路来不显臃肿,反而摇曳。 “妾身给老太太请安。”她盈盈拜倒,姿态谦卑地跪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由于双腿张开的角度,那一处尚未消散的潮意再次顺着大腿根滑落,龙灵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一寸寸崩塌,她像是一个熟透了裂开了口的桃子,正把最私密的香气,一点点散发在这个本该庄严肃穆的堂屋里。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沉老夫人的声音慈祥,她微微侧身,对着空空如也的侧首座挑了挑眉。 “是。”龙灵应声告了坐,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昨儿守灵,辛苦你了。” “老太太言重了,灵儿既然进了秦家的门,守着夫君,是本分。” “好孩子。”沉老夫人忽然坐直身体,伸出那只枯如鸡爪的老手轻轻拉过龙灵之手。 龙灵不喜外人触碰,瑟缩了一下。 沉老夫人大概没有察觉,轻拍着她的手背,凑近了些,那股子香火气直冲龙灵的鼻腔,“昨儿晚上……没受惊吧?让你一个新寡守着霄声,如意做事欠妥。” 林如意便是秦霄声的正房大老婆。 龙灵心里猛地一紧,脸上连忙挂起一抹笑意:“少奶奶带着两位小姐也不容易,这都是龙灵该尽的义务。” 沉老夫人欣慰地瞧着她,道:“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龙灵无法,只得僵着脖子抬起头。 她那一双原本清冷的眉眼蒙着一层薄薄春水,面颊上的红晕即便是在白粉的遮掩下也透着股子靡艳,分明是刚承过恩宠的娇妾。 沉老太太盯着她瞧了片刻,那只枯槁般的老手上探,去扶龙灵鬓边的一丝乱发。 被她这么一碰,龙灵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浑身汗毛倒竖。 她总觉得老太太那双混浊的老眼里,有一道锐光,正顺着她领口紧窄的旗袍,一路摸到了她那处还一缩一缩吐着水的腿心。 “呵呵,倒是个有福气的长相。”沉老太太的手在龙灵脸上摩挲了一瞬,触感冰冷且黏腻,“昨儿守灵一夜,我原以为你会累得脱了相,谁成想,这气色竟比昨儿还要红润不少。” 龙灵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抓着膝头的手猛一收紧,几乎要在指关节处捏出青色来。 因何红润?她再清楚不过。 那是被梦里的恶鬼生生吮出来的,被那指尖磨出来的,被那种羞于启齿的快感生生逼出来的淫红。 “许是……许是这屋子里炭火烧得旺。”龙灵慌乱地解释着,眼神躲闪。 “兴许吧。”沉老夫人呵呵笑了几声,话锋一转,“你婆婆昨夜告病,今儿你是见不着的。她那身子骨,比霄声生前还要弱,不过呀,她那屋里虽满是药味,却是个极会养人的地方,等过两日她松快些了,你再去瞧她。” 龙灵表面应着,心里浮起一丝疑云。 王氏她只在昨儿议事厅见过一面,一看就是个长年缠绵病榻的药罐子,哪有什么药香养人的道理。 沉老夫人又拉着她说了些秦家的家规,大多是些女子要守贞,要三从四德的话。龙灵如坐针毡,膝头都被她攥出一道道细褶子,觉得这些话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她腿心那片过度开垦的花蕊还带着酸胀感,胸口密密麻麻全是吻痕,却要坐在这里听一个老媪教导贞操。 “好了,我乏了,你且去灵前帮忙吧,霄声虽走了,可这大房的名头不能弱。” 沉老夫人终于放话,龙灵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起身告退。 穿堂风呼啸而过,将龙灵那一身薄汗吹得透凉。 她走得极快,腿心那处被磨得更狠,火辣辣的胀麻感如潮水般涌来,逼得她不得不放慢了步子,两道柳叶眉深深皱在一起。 “慢点……小姐,您慢点。” 春草在后头紧跟着,眼看着龙灵那原本端庄的步态变得有些扭曲,叫人看出股令人面红耳赤的摇曳,活像是那杨柳在风里失了骨头。 龙灵半点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沉老夫人那句“气色红润”。 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还是自己暴露了什么? 龙灵不敢细想,刚转过回廊,正要往西跨院的小径扎进去,视野里突兀地闯进了两道挺拔的身影。 龙灵脚步猛收。 走在左侧的,是刚从议事厅退出来的钟清岚。 他只着一身炭黑色的三件套西装,衬衫的立领笔挺而冷硬,正低头翻着手里那迭账目,镜片后的眼眸半垂着,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而在他身侧,并肩而行的是他的弟弟钟清远。 比起哥哥的禁欲与矜贵,钟清远则像是一把出了鞘带着血腥味的蛮横军刀,显出另一种极端的张扬。 那身草绿色的军装扣子散开了两颗,歪戴着军帽,腰间扎着牛皮腰带,将那截劲健的腰肢勾勒得极具侵略性。 他歪着头,不知在跟哥哥低声说着什么,眼底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龙灵想躲,可回廊狭窄,已是避无可避。 “小表嫂。”钟清远率先开了口,大概是常年吸烟,嗓音略显粗粝,他那双眼,像是嗅到了肉味的野狗,亮起了一抹令人极其不适的暗光。 钟清远停住脚,眼神像是一把烧红的钩子,肆无忌惮地在龙灵那身紧致的月白旗袍上钩划。 “给……二位请安。”龙灵垂下头,死死咬着唇,双手交迭在小腹前,施了一礼。 她刚低垂下头,钟清岚也停住了步子。 他并未像钟清远那般出声,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里的账本,随后抬头,隔着那副金丝眼镜,看似无意地扫了龙灵一眼。 那一眼冷而深沉,目光像是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先是掠过她鬓边微乱的发丝,然后是那截泛着红潮的玉颈,最后在那紧裹着丰盈胸脯的衣襟缘停留了片刻。 龙灵抬起眼便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的视线交汇,让龙灵觉得自己不仅是皮肉,连灵魂都被这个男人给洞穿了,整具身体像是被生生剥光了,丢在了舞台的聚光灯下。 他在看什么?还是已经看到了什么?是不是也闻到了她双腿之间散发出的骚味? 那一抹凌厉的视线像极了梦里那恶鬼按住她下颚时的冷意,龙灵腰侧那两瓣还没完全显形的红莲在这一眼之下,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猛烈地灼烧起来,带动着下身那朵花口疯狂地收缩、吐露。 “唔……” 一股热浪从小腹深处如惊涛骇浪般涌出,她腿根一软,那原本就在勉力支撑的身体,在这一眼之下,彻底丧失了力气。 脚下不知是被哪块凸起的青砖绊了一下,还是单纯因为下身那阵灭顶的异感带走了所有的神智,龙灵整个人惊呼一声,身子朝前猛地栽去,连紧跟在身后的春草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眼看着那张俏脸就要撞上冰冷的朱漆柱子,斜刺里,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掌稳稳地捞住了她的臂弯。 “小心。” 钟清远轻笑着,力道极大,他顺势往前一跨,几乎将龙灵半个身子都搂进了怀里,呼吸里全是浓烈的烟草味和男人的汗味。 他借着搀扶的动作,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锁在龙灵因为惊吓而剧烈起伏的胸脯上。 “放手!”龙灵惊恐地尖叫一声,身体不知怎的涌出一股生理性的反胃。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钟清远的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好春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哟,小表嫂气性还挺大。”钟清远戏谑一笑,那笑容宛如恶狗。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龙灵,在他眼里,这个小寡妇此时的模样简直是极品。 眼尾通红含泪,一身素白的旗袍裹着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段,明明是个守寡的烈女,又莫名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刚被人狠狠疼爱过的媚气。 尤其是那双腿,即便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能看出她内里在发抖。 钟清远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愈发下流地往龙灵的小腹下面扫去。 “清远。”一道冷彻骨髓的声音蓦然地响起。 钟清岚缓缓抬头,他眉骨生得极高,在那副金丝眼镜后打下两道冷硬的阴影,叫人摸不着那镜片后的深浅。 “闹够了没有?”两片薄情的嘴唇微微抿着,抿出了一痕嫌弃的利刃样。 “哥,我这不是怕小表嫂摔着嘛……”钟清远嘿嘿一笑,眼神在触及钟清岚那阴鸷的目光时,乖乖闭了嘴。 钟清岚转过头,再次看向龙灵。 她正被小丫鬟扶着,缩在柱子后头,衣衫微乱,眼底全是惊惧,他看着她那副狼狈而又诱人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阵躁动至极的戾气。 他冷冷一转头,对钟清远丢下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清远耸了耸肩,临行前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在龙灵那湿润的眼眸上剐了几眼,这才转过身,吹着口哨跟着钟清岚大步离去。 龙灵瘫软在春草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冷空气,不觉间,后背又起了一层冷汗。 她心里陡然浮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秦宅,还真是饿殍遍野啊。 第十一章钟清岚住进隔壁 午后的阳光虽然亮得晃眼,却始终透不进秦宅那些纵横交错的深巷。 龙灵走在青砖铺就的小径上,只觉得浑身乏力,腿根处,因为方才在回廊受了钟家两兄弟的惊扰,不仅潮意未消,反带起一阵让她心惊肉跳的酥麻。 那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只是冷瞧了她一眼就让她心神荡漾了。 唉…… 龙灵实在不愿再去多想。 她不想回西跨院,也不敢去那透着死气的灵堂。 她总觉得秦霄声那张七窍流血的脸,正透过那道细缝,死死盯着她旗袍下摆处那抹湿痕。 “小姐,您当真不去灵前守着了?这若是传到老夫人耳里……”春草一边替她整理着发鬓,一边面露担忧。 “我不去。”龙灵攥紧了冰冷的手心,嗓音颤得厉害,“我身子虚,在那阴风口站不住,你去灵堂替我告个假,就说我头风犯了。我就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散散气。” 说是散气,其实是逃避。 春草告退后,龙灵漫无目的地往前踱去。 秦宅的院落极深,穿过重重垂花门,越往后走,喧闹的纸灰味便越淡。 龙灵不知不觉间,已经绕过了精致的后花园,走进了一处被高耸的院墙隔绝开来的荒僻之地。 这里似乎曾是秦家百年前的旧居,断壁残垣间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龙灵刚踏进月洞门,脊背就猛地窜起一股阴冷的凉意。 她站在月洞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这种地方,一看就是多年没人来的,保不齐有什么蛇虫鼠蚁,刚要离开,余光瞥见在这一片荒芜之中,立着一口被一块巨大青石死死压住的枯井。 这口井十分诡异,方圆三尺之内,阳光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折断了,空气中凭空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经久不散的雾气。 龙灵站在几步开外,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地拢紧了披风,正欲转身离开,耳畔突然捕捉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极细微压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被井壁和石头过滤了无数遍,只剩下一点点残渣。 她竖起耳朵,侧着头,屏住呼吸,才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喊“救命”。 救命?! 龙灵后脊背一阵发凉,可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绕过那些枯死的花木,踩过那些软绵绵的烂草,一步一步朝那口井走过去。 雾气越来越浓,到了井边的时候,已经没过了她的脚面,她低头看那块压住井口的青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变成了干枯的黑色,像被什么东西常年浸泡,把青苔泡烂了。 龙灵蹲下身,把耳朵凑近石板的边缘。 “救救……我……” 这一次她听得真切,果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被谁死死掐住了脖子,从那巨石下的缝隙里幽幽地钻了出来。 龙灵惊得浑身僵硬,这枯井下怎么会有人? 龙灵又慌又怕,心中疑窦丛生。 不经意间,似乎瞥到那枯井缝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凑近细看,是一丝颜色鲜艳的红绒线。 那红绒线的成色极好,即便是在这荒废已久的地方,依然闪着一似妖异的光泽。 龙灵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把那丝绒线轻轻扯了下来。 “谁在那儿?” 一声凄厉而又苍老的呵斥在身后炸响。 龙灵惊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将那红绒线攥进了掌心,整个人失了魂似的转过头,只见沉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了月洞门下,那张干瘪如老树皮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正阴森森地剐在龙灵身上。 “三姨奶奶,这后院地气杂,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王嬷嬷快步走上前,那股陈年的香火气里夹杂着一股子霉味,熏得龙灵头晕。 “嬷嬷……我听见井底……” “姨奶奶听岔了,不过是风穿过井缝的哨音,这院子不干净,以前死过不少不安分的丫鬟,老夫人交待了,不许旁人靠近,咱们快走吧。”说着伸出手就要来扯龙灵的手臂。 “大房刚没了人,您可得自重些,若让老夫人知道您在这些不干净的地方晃荡,怕是连西跨院那个位子,您也坐不稳了。” 龙灵被她拽得踉跄,心底那股寒意越烧越旺。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枯井,青雾缭绕间,那块镇魂的巨石似乎在阳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西跨院。 龙灵回到厢房,浑身脱力般坐在红木大床上,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丝红绒线。 她盯着那抹妖异的红,脑子里如乱麻般缠绕着。 那口井底下到底有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秦家要用上百斤的青石板把井口压住? 王嬷嬷为什么那么快就出现了,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那里一样? 要不要找个人问问? 问谁? 小翠?那丫头看着倒是机灵,但未必会说真话。 龙灵甚至想起钟清岚,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无所不知的样子,可能问他吗? 她一个新寡,跑去问人家表哥家里为什么有一口藏了女人的枯井,这话说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笃、笃。”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让龙灵惊得险些跳起来,她连忙将那根红线塞进枕头底下。 “小姐,是我。”是春草推门而入。 她从前厅带话回来,说老夫人体恤龙灵身子不适,让她好生歇着,不过夜里的守灵是万万不能耽搁的,这是顶要紧的规矩。 龙灵一听这话,整颗心瞬间跌入低谷。 不过,春草的下一句话又让那颗心生猛地狂跳起来。 “小姐,刚才奴婢瞧见,咱旁边那间厢房已经打扫出来了,王嬷嬷亲自盯着,说是表少爷也被安排住进了西跨院。” “表少爷?哪个表少爷?” “就是钟家那位大少爷,老夫人说,这些日子秦家账目乱得厉害,大少爷刚走,外头那些吃人的债主和铺子里的掌柜都盯着呢,非得让表少爷在宅子里住下,帮着平一平家里的老账,跟咱们屋,也就一墙之隔。” 龙灵脑子里“嗡”的一声。 西跨院。 这院子本就不大,回廊九曲回环,钟清岚要住进来就这意味着,夜里她在这里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在梦里被那男鬼折磨出来的呻吟,都有可能穿透窗纸,钻进那个禁欲男人的耳朵里。 一想到钟清岚,龙灵便觉得浑身像是着了火。 “他……他答应了?” “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春草一边倒着热茶,一边嘀咕,“这位表少爷也是古怪,明明钟家在城里有的是洋楼公馆,偏要在这满是丧气的宅子里挤着。刚才我路过,瞧见他在廊底下看书,那身板,站得比庙里的神像还直,瞧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龙灵没有接话,她死死咬着下唇,右手不由自主地隔着旗袍,隔着衣服摸向侧腰那朵已经开了两瓣的红莲。 那里的灼热感似乎因为听到了“钟清岚”三个字,而愈发变态地活跃起来。 一丝危险的直觉在龙灵心底升起。 钟清岚那种人,看起来绝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的“平账”才会住进这阴气森森的秦宅。 秦家人放着正经八百的客房不安排,为何非要让他住进更偏远的西跨院?况且,这里还住着她一个身份暧昧的寡妇…… “小姐?您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莫不是这头风又重了?”春草摸了摸龙灵的额头,惊叫道,“哎呀,怎么烫成这样?” 龙灵抹了把自己的脸,的确很烫。 她寻了个由头随便把春草打发了,解了衣衫缩回被窝瑟瑟发抖。 屋里灼灼燃烧的炭盆并未带来一丝暖意。 第十二章女鬼索命(微恐慎入) 夜色从院子四四方方的天地一点一点渗进来,起初只是青灰色的天边多了一抹暗蓝,后来那暗蓝像墨汁滴进了水里,迅速洇开,把整片天空都染透了。 自打入夜起,龙灵的心就像是悬在万丈深渊边上的一根细丝,摇摇欲坠。戌时的更鼓声已经隐隐约约从远方传来,那是该去灵堂守夜的信号。 她坐在桌前,手里的象牙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残羹,半碗白米饭,竟被她从天光微亮扒拉到了月上柳梢头。 “小姐,该走了。”春草在旁小声提醒,手里的披风已经抖开了。 “……我头疼。”龙灵放下筷子,按着太阳穴,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春草,再去给我倒杯热茶,我这心口跳得慌。” 她在拖,每多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待一秒,她便觉得离那阴森的灵堂远一寸。可秦家的规矩重过天,她是新丧的姨奶奶,这灵床前的位置,她逃不掉。 等到了灵堂,龙灵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原本该在这儿操持的下人们全不见了,昨日还在这儿假惺惺掉眼泪的小翠,此时也不知被谁支到了哪儿去。整个灵堂空旷得令人胆寒,唯有几盏豆大的长明灯在阴风中垂死挣扎。 “怎么只有咱们啊?”龙灵紧紧攥住春草的手,指甲几乎抠进了那丫头的肉里。 春草也是茫然地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不应该啊。” 主仆二人在灵堂里战战兢兢地呆着,没过一会儿,就有丫鬟过来传话。 说是两个姐儿夜里突发了高热,嘴里净说胡话,大少奶奶实在走不开,今夜只能劳烦龙灵多担待了。 这借口拙劣得连春草都听出了不对劲。 “小姐,秦家在搞什么名堂?这么大的灵堂,就留咱俩?”春草一边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一边缩着肩膀四下张望。 龙灵的冷汗顺着脊背涔涔往下淌。 灵堂里,四十九盏长明灯火苗如豆,被不知从哪儿灌进来的过堂风吹得东摇西晃,投在墙上的影子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幢幢鬼影。 “小姐,您这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春草往火盆里投了一迭纸钱,被那乍起的火光惊了一下,担忧地看向龙灵。 “春草,你听着。”龙灵回过头,死死盯着春草:“今晚,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离开我半步!哪怕是尿急了,也得给我憋着!你要是敢睡过去,我……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春草虽然也觉得这祠堂里阴森,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想安慰自家主子,“这儿是大少爷的灵堂,大少爷生前虽然病弱,可也是读圣贤书的体面人,哪能惊扰了自家人呢?” 龙灵苦笑。 秦霄声?不,这宅子里想吃掉她的,何止一个死人。 夜色凝重,时间一点一点地磨了过去。 龙灵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春草,春草起初还精神着,跪在她身后,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瞪圆,警惕地打量着灵堂的每一个角落。 刚过亥时,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一只被瞌睡虫咬住了后脑勺的小鸡。 龙灵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春草猛地惊醒,揉着眼睛说“没睡没睡”,可没过一炷香的工夫,她的头又垂了下去。 龙灵心里着急,又不能一直拧她,拧多了春草虽然不睡,但也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可怜。 她只好一边烧纸一边跟春草说话,说些有的没的,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像一把把撒出去的纸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子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灵堂内的温度陡然降下来,带着湿意的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 角落里,刚刚还在添油的两个小丫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蒲团上空空荡荡,连她们用过的那只油壶都不见了踪影。 龙灵吸了吸鼻子,忽然间闻到一股怪味。 是桂花香。 粘粘稠稠,味道浓得腐朽,带着股陈年头油味,像是有人在瞬间打碎了一瓶劣质香脂,浓烈得让人欲呕。 龙灵皱了皱眉,十二月寒冬,哪来的桂花? “春草……你闻到了吗?”龙灵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春草,话刚说完,眼前的景象便开始迅速模糊,扭在一起。 龙灵眼睁睁看着春草的身形越来越淡,像是融化在雾气里的一抹残影。火盆里的火光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周围那些白色的经幡无风自动,在黑暗中疯狂舞动,拉扯出无数道惨白的残影。 “春草!春草!” 龙灵尖叫着伸手去抓,入手的却是一片虚无。 春草不见了,甚至连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也消失在了浓雾中,层层迭迭的白幔无穷无尽地落下来,将龙灵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龙灵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早已酸软不堪的腿此时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她恐惧地察觉到,在那些飘荡的白幔后头,有一道目光正恶狠狠地咬着她的后颈。 “嘻嘻……” 一声凄厉尖细的笑声在左侧响起,那根本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有人的长指甲在那干枯的木板上生生划过,刺得龙灵耳膜生疼。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白幔之后,一抹红影一闪而过。 “谁?是谁在那儿?” 龙灵惊恐地尖叫着,在那片白茫茫中摸索。 她的绣花鞋不知跌到了哪里,赤着的一双足,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还在继续,笑一阵,停一阵,停一阵,又笑一阵,鬼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总是在龙灵即将崩溃的边缘闪现。 一会儿是半截残破的红袖,一会儿是披散如乱麻的漆黑长发,一会又露出那双眼球翻白,满是怨毒的鬼眼。 龙灵吓得魂不附体,扶着柱子逃命似的往门口的方向挪,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身后,生怕那个鬼物从白幡后面扑出来。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那道鬼影阴恻恻地在她面前的白幔飞快掠过,从布帘后面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快得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片残破的一角,摇摇晃晃地荡着那两条恶心可怖的长舌头。 “还给我……把命还给我……” 女鬼的声音猛然逼近,龙灵一抬头就看见女鬼从梁头垂下半截身子,整张脸藏在长发后,只露着一双翻白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龙灵。 “你的皮真白啊……剥下来……做我的喜服……嘻嘻嘻……” “啊!” 龙灵脚下一软,吓得差点左脚绊右脚,也顾不得方向,拨开那些缠人的白幔,没命地往黑暗深处跑去。 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下的路从平整的青砖变成了湿滑的泥地,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女鬼在后头拼命追赶,嘶哑尖利的叫声灌满她整个脑子。 龙灵只觉自己似乎撞开了一道虚掩的门,冷风倒灌,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月洞门、枯死的花木、塌了半边的屋顶、还有那口枯井。 她费劲跑了半天,居然跑到了白天来过的那处荒废院落。 夜里的枯井比白日恐怖百倍,那块压在井口的巨石被推开了一角,正微微悬空,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白天龙灵在这儿只觉得阴冷,可此时,一股混杂着腐烂尸肉,陈年泥垢和冲天怨气的恶臭,从那窄窄的缝隙里冲天而来,那味道,简直是人间地狱。 脚下不知踩中什么东西,一阵刺痛从脚底板传来,龙灵膝盖一曲,瘫软在地,后背抵上冰冷的井圈。 龙灵惊吓过度,双眼瞪直,她听见无数“嚓嚓”指甲抓挠石壁的声音从井底深处传来,像是有一百只老鼠同时在啃骨头。 她已经感觉那些手正缓缓往上爬,从井底爬到到井口,石板剧烈震颤一下,仿佛底下成百上千的鬼手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嘻嘻嘻……找到你了……” 女鬼幽怨的声音贴着耳畔,龙灵不敢回头,只觉那股寒气贴上了她的后背,桂花香和腐臭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还不等她闭上眼睛,那女鬼已经无声无息贴着脸飘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怎样可怕的脸啊,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变形,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的鬼脸。 两只眼睛黑洞洞的,眼珠子不知掉到哪去,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那张血盆大口半张着,露出里面肿得像条死蛇的烂舌头,一说话,臭味扑鼻而来:“你这副身子……真香啊……” 女鬼伸出两骨节扭曲,指甲脱落了一半,鸡爪子一样的鬼手,直直地朝龙灵的脖子掐过来,“他喜欢你、他喜欢你……我要撕了你,让他看看,你这皮囊下……是不是也长着一颗黑心!” 鬼气如刀。 龙灵只觉呼吸被生生掐断,肺部由于缺氧而产生剧烈的火辣感,她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阴气从咽喉处瞬间传遍全身,冻结了她每一处血液,脑袋被搅成一团浆糊,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想,她大概要死了。 嫁进秦家第三天,死在了一口枯井旁边,被一只不知道哪来的恶鬼掐死。 她爹拿到了三百块大洋,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吸大烟,春草不知道有没有事,沉老夫人大概会叹一口气,说一声“命苦”,然后打发人买一口薄棺材把她埋了,连头七都不会有人给她烧纸。 就在那女鬼的鬼爪只差一点便刺入龙灵大动脉,一道金光从黑暗中破空而来。 那金光不过是一枚铜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击中了女鬼掐在龙灵咽喉上的那只爪子。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也不像兽声的尖叫,鬼爪上的黑气像被火烧了一样,滋滋地冒着白烟,整只手瞬间缩了回去,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弹开了三尺远。 “滚!”男声凌厉,无上威严。 龙灵喉咙一松,禁锢的力道消失了,空气一下子灌进来,呛得她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捂着脖子,弯着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还在发黑,她模模糊糊中她看见那只女鬼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抽飞,重重地撞在旁边一颗歪脖子老树上,化作了一缕黑烟。 第十三章英雄救美,顺便占便宜 浓雾散开,幻境已然支离破碎。 龙灵瘫坐在泥地上,五指死死扣住领口,那里还有被鬼气侵蚀后的余痛。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胸口上下起伏不定,丧服的衣襟在方才的挣扎中散开了两颗盘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脚步声一下一下在耳畔响起,龙灵惊惧地侧过头,余光里先是映入了一双玄色的鹿皮短靴,那是极讲究的做派,不沾半点尘埃。 顺着靴子往上看,一盏摇曳的西式油灯破开了青色的薄雾,暖橘色的光晕在暗夜里划出一圈暖色。 在看到钟清岚湛蓝色长衫的一角,心头那根紧绷到快要绽裂的弦,终于“铮”地一声松了。那种绝后余生的脱力感,教她连骨头缝里都渗出了冷汗。 她的头发散了半边,白绒花歪在一边,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和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想站起来吧,腿却像两根煮烂了的面条,怎么都撑不起身子,这就算了,方才脚底板还被一块碎瓷片划破了,刺出一点血,一阵钻心的疼。 钟清岚弓了弓身子,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稳稳地往上提,给她足够的时间和力气自己站起来。 龙灵勉强站好,惊魂未定,嘴唇发抖,牙齿打颤,她用力咬住了下唇,才勉强止住了那阵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声说:“多、多谢……” 钟清岚松开手,视线下扫,落在她的裸足上。 那双细白莹润的赤足就这样踩在泥土里,月光清惨惨地照下来,映得那足背愈发白得惊人,只是她的右足看上去不大妙。 足底应该有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混着泥点子,她不大敢站稳,那只伤脚只能可怜巴巴地勾起,脚趾因为痛极而蜷缩,在夜色中轻微地颤栗。 他皱了皱眉,把油灯往她脚边凑了凑,马灯晃出一圈昏黄而暧昧的光,男人那副金丝眼镜后,两道深邃的目光如影随形,一寸不挪地钉在那只血色斑驳的赤足上:“伤得不轻,回去要好好处理,免得感染。” 龙灵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把脚往后缩了缩,藏在了裙摆底下。 女子的足本就私密,被一个外男这样打量,不免觉得难为情,她赶紧岔开话题,望向他时,眼睛里还汪着一层没有干透的泪光,“钟先生,那个……那个女鬼,您知道她是谁吗?” 钟清岚提着灯,光影在他金丝眼镜后掠过,照得那双眼愈发深不可测。他微微摇头,语调平平,薄唇轻启:“秦家这座宅子盖了百余年,冤魂杂乱,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怨种。” “那……它还会再来吗?”龙灵一想起那双几乎掐断她脖子的鬼手,呼吸便又乱了。 钟清岚斜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那截泛着红痕的颈项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模棱两可:“阴物避阳,今晚阳气虽弱,但既然惊动了活人,今晚它是不敢再露头了。” 今晚不会了,那就是说,明晚、后晚、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有可能,这只恶鬼不定会在哪个角落里等她。 龙灵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心像被人攥了一把,缩得紧紧的,疼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她回过头,惊肉跳地看向那口枯井,雾气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没有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井沿上,那些抓挠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可她知道,它们还在底下,只是暂时安静了,像野兽吃饱了,舔着嘴唇,等着下一顿。 “这枯井……”她顿了顿,咬了咬牙,把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井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我来的时候,闻不到什么味道,也没这么可怕,可是刚刚……” 钟清岚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那张寡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刻薄劲儿:“这大宅门里的女人,命轻如纸,投井的、跳河的、被塞进去的……溺毙的亡魂太多,这水便干了,只剩下这股子阴魂不散的怨气。”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教龙灵脊背发凉。 一句话道尽了这朱红大门后的血泪,在这儿,女人的命贱如草芥,投入井中,也不过这枯井里添了一具白骨,再正常不过。 她本想再说两句,又觉着在这种地方说话委实惊悚,此地不宜久了,试着往前迈一步,刚一使劲,脚底板的伤口便疼得她差点站不住。 “无法走路了?”钟清岚微微蹙眉。 龙灵羞赧地把头低下去。 钟清岚看着她那副狼狈而又……的模样,眼里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他并未多言,将手中的油灯递给龙灵,长衫下摆微微一扬,躬下身去,一手揽过她的膝弯,一手护住她的脊背,轻轻松松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啊……先生,使不得……”龙灵惊呼出声,手中的灯影一阵乱颤。 钟清岚并未理会她那点微末的抗拒,甚至连眉眼都没抬一下,迈开长腿,步履稳健得惊人。 “西跨院离这里少说也有半里路,你一只脚怎么走?就是蹦回去,天亮也到不了。”他淡淡说着,双臂环着她往上颠了颠。 龙灵那具娇小纤细的身子,被迫严丝合缝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那双受了惊,赤裸且沾满泥血的双足,可怜兮兮地悬在半空,无助地晃动,愈发显得那足踝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 他的手臂太粗太硬,箍在她绵软的腰肢与腿根上,像是两道无法挣脱的铁镣。男人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檀香味混杂着浓郁的雄性气息,劈头盖脸地将她淹没。 她像是个误入巨兽领地的小兽,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嵌在怀中。 从龙灵的角度望去,他的下颌线如刀刻般凌厉,金丝眼镜的边缘掠过一抹冷月般的残光,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随着他平稳的脚步,一寸寸挤压着龙灵稀薄的呼吸。 两人紧贴的皮肉间,隔着几层料子,他怀里的热度像是一团烧不尽的暗火,透过衣衫洇进她的肌肤里,小脸不觉间又红透了 “没想到钟先生,还有这等本事。” 龙灵终究是受不住这粘稠得发腻的沉默,她努力稳住破碎的声线,想扯出一个得体的借口,以此来掩饰自己正因为那双大手的揉捏而阵阵发软的腰肢。 钟清岚听了这话,脚步未停,喉底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震动顺着他宽阔的胸膛直接传导到龙灵脊背上,酥麻得叫她指尖微蜷。 “本事?”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他忽然停住了步子,在一处阴冷无人的抄手游廊下站定,“龙小姐指的是哪种本事?” 这话问得暧昧,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细细研磨过。 龙灵心尖一颤,她原本以为他会接下那句客套,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却没料到他会把这句疏离的奉承,生生拽进这粘稠阴冷的暗处,揉碎了,再还给她。 当她仰起头,撞进他那双眸子时,却发现钟清岚那张矜贵斯文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清清冷冷的表情,如神祇般高洁的姿态,反倒让龙灵觉得自己像是个藏在阴影里的思想龌龊的小贼。 她握紧手里的油灯,清了清嗓子:“就是那枚铜钱,您是怎么做到的?” “钟家祖上曾是御用的镇魔师,虽说到了我这一辈,这名头早没落得只剩下几本旧书,但这点吓吓小鬼的功夫,还是有的。” 龙灵听着他这番话,心里那股子敬畏又浓了几分。 她见过钟清岚在秦家议事厅里跟沉老夫人说话的样子,谦逊、周到、滴水不漏。 也见过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目下无尘的样子,矜贵、冷傲、让人不敢直视。 可她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提着油灯,走在深夜荒废的院落里,一句话就吓跑了一只恶鬼,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时顺手赶走了一只偷吃花蜜的蜜蜂。 他到底是什么人?洋行买办?镇魔师的后人?秦家的表亲?沉老夫人的外甥? 这些身份迭在一起,让她越看越模糊,越看越觉得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油灯提在她手里,光照着前方的路,也照着两个人的影子,龙灵不敢抬头看他,她的脸离他的下巴不过一拳的距离,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喉结的轮廓,下颌的线条,还有他那副在灯光下反着暖光的金丝眼镜。 等他绕路抱着自己快要走到西跨院时,龙灵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对了,春草!春草还在灵堂。” “你那个小丫头?她已经回院子歇着了。” 龙灵重重松了口气,随即又顾虑起另一件事:“那守灵的事……” “我已着人去替了你的缺,秦家的规矩,是定给活人看的,死人不会计较你这一晚的空缺。”钟清岚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龙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不曾想钟清岚办事竟如此周全,龙灵自然千恩万谢。 她不知道钟清岚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安排好这一切的,他既要赶过来救她,又要安顿春草,还要找人替守灵堂,可他偏偏就做到了,做得不动声色,做得像是顺手为之。 第十四章因为你最香(微H) 夜风从回廊的两头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龙灵赶紧用手护住灯芯,火苗在她掌心的阴影里稳了下来,橘黄色的光把她的手指照得半透明。 从荒院到西跨院的路,要走上好长一段时间,可被钟清岚抱着走,这条路似乎缩短了一大截,她还没来得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清楚,西厢房的游廊已经到了。 这里的红灯笼晃得再厉害,也没有了那种阴森的感觉。而廊下底下站着一个人,缩着肩膀,两手抄在袖子里,正焦急地往这边张望。 是春草。 那丫头见钟清岚抱着龙灵出现,惊得长大了嘴巴,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过来,却也识趣地没吭一声。 钟清岚将龙灵稳稳放下,借着灯火,瞧见她左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一块小小脏污,在那白瓷般的肌肤上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他似乎是个有洁癖的人,盯着那块脏污看了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递到了龙灵面前。 ”擦擦。”他虚虚指了下她脸上那块痕迹。 龙灵羞极,接过那块手帕,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扑面而来,摸上去还带着一点他的体温,暧昧的气息让她神魂一荡。 “多谢……”她攥紧了手帕,双颊泛起一阵比晚霞还娇艳的红云。 钟清岚打量着她眼下那两团淡淡的青影,忽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琥珀色小瓶。 “南洋带回来的安神药。”他将瓶子塞进她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掌心,“睡前闻一闻,或者点入熏炉里,能助你……睡个好觉。” 龙灵双手捧过,似乎除了“多谢”二字,她再也说不出更多。 他并未多留,提着油灯转身,湛蓝的身影很快便隐入了夜色深处。 室内燃着一支细弱的红烛,火苗在那细瓷灯罩里惊悸地跳动着,春草忙活了大半个钟头,才算把龙灵这副残损的“玉架子”收拾妥帖。 龙灵换上了一身薄绸寝衣,春草利索地剪了纱布,撒了些金创药,把她足底受伤的皮肉上细细包扎好,又扶着她一寸寸挪到了那张红木架子床上。 “你也去歇着吧。”龙灵嗓音微哑。 春草欲言又止,终究是退了出去。 门轴合上以后,龙灵陷进那层层迭迭的锦被里,她并未合眼,从枕下摸出了那个琥珀色的小药瓶。 她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冷冽香气在被窝里幽幽地弥漫开。 那味道有些辛辣,又带着点沁人心脾的苦,像极了一个男人不带情欲却又处处是勾引的眼神。 龙灵把脸埋进枕巾里,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今夜发生的事情,还没想明白钟清岚怎么就那么突兀那么凑巧地出现在那里,那药瓶大概真有安神的作用,眼皮已经越来越沉,像是有两座小山压在了上头。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沌温热的黑暗,裹着她的四肢和躯干,像是泡在一缸温水里,舒服得让人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舒服渐渐变了味,从骨头缝里开始往外冒热气,捂得她浑身冒汗。 龙灵在昏沉中翻了个身,被子被她蹬到了脚边,身体里的燥热渐有决堤之势,伴随着下腹处一阵阵如蚁啮般的奇痒,逼得她在黑暗中难耐地扭起身子。 很快她便惊恐地发现,方才换上的寝衣不知何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她赤条条白花花的皮肉在那冰凉的锦缎被褥上反复厮磨。 两条白腿绞在一起,用被角狠命地抵住那处嫩穴,想要缓解那股子钻心的痒意。 不够,远远不够。 因过度渴望,腿心源源不断地分泌蜜水,将身下的床单洇出一片湿冷水渍,反而激起一阵让人更加疯狂的空虚。 被子夹在腿心搅成一团乱麻,她呜咽着,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直到抹到一抹冰冰凉凉的存在。 那东西冷得入骨,却又润如寒玉,在这灼热的梦境里简直是救命的甘霖。 龙灵半闭着眼,想也没想忙将自己那对滚烫的乳肉贴了上去。 她如痴如狂地在那微凉的表面反复蹭动,娇嫩的乳尖在那冷硬的触感下被挤压、揉搓,迅速硬挺如豆,颤巍巍地绽放。 “唔……好凉……”龙灵眉头舒展,娇娇地叹息,正想将整个人都嵌进那抹清凉里,那“东西”却忽然动了。 竟是具男人的身体。 一双苍白而有力的大掌重重覆上她那对娇乳,粗糙的指腹如闪电般劈开了龙灵的神智。 那手五指张开,一只手就能罩住她整个乳房,掌心贴着她的乳尖,将那一团软肉全握在手里。 她的身体认识这双手,身体比脑子更诚实,诚实地挺起了胸,把乳尖往他的掌心里送,鼻腔里挤出一声细长淫靡的吟哦:“啊……哈啊……” 在那大手的揉捏下,龙灵彻底丢了魂,主动分开了一对发颤的玉腿,攀上他精悍的腰身。 那痒意在体内愈发放肆,龙灵的神志早已溺死在了一片潮红里。 她那紧致的肉壁在非人的折磨下,淅淅沥沥地吐着蜜水,隔着那层的料子,在那根生铁般硬挺的欲根上疯狂地厮磨。 “嗯啊……求你……帮帮我……”龙灵咬着下唇,腰肢扭动得如同断了骨头,那对挺翘的臀尖在男人跨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 她晓得那个男鬼又来了,可她已经顾不得了。 硬挺的轮廓与她湿热泥泞的窄缝反复碾压,每一次磨蹭,都带起粘稠的水响,以及让她灵魂震颤的快感。 她像是恨不得将自己全部都揉进这抹冰冷里,为了止住那教人发疯的痒意,她伸出小手去摸索紫涨的源头,在那根跳动不休的巨物上急切地按压。 师蘅在阴影里浮现,听着耳边令人面红心跳的水声,缓慢垂头,玩味地瞧着身上发骚求欢的女人。 他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慢条斯理的手指在那片皮肉上巡梭,每掠过一处,便点起一簇让人羞惭的野火。 他低下头,那张瞧不清五官的脸,带着冷冽的气息,生生衔住了那粒乳尖。 乳尖色情地翘着,他用力吸吮,在软肉上留连,薄唇含着乳首打着圈儿反复挑逗,龙灵的身子在他身下战栗如风中落叶,娇喘连连。 “嗯……嗯……啊哈……” 男人并不急,慢吞吞地沿着平坦的腹部吻了下去,一串湿冷的吻印在上面,最后,长指拨开腿根,薄唇落在那个吐水不止的花穴。 “啊……不……脏……” 龙灵的细腿刚想并拢,转瞬便被他那铁箍似的手臂死死撑开,长舌在溢着潮水的花蒂上恶作剧般打了个旋,搅得蜜液狂泄,在那片血脉喷张的啧啧水声中,将那道嫩缝舔得淋漓不堪。 “不不不……啊……” 龙灵的手死死抠住床沿,师蘅听着那声音,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他将整张脸埋进那片泥泞里,唇瓣一张,直接含住了整个穴口。 灵巧的舌尖猛地往里一钻,像是在探索一处湿软的幽穴,在那紧致的内壁上反复刮蹭。 他吸得极狠,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龙灵崩溃的呻吟,薄唇在湿穴上反复张合,将那处禁地舔弄出了熟透了的艳色。 粘稠的吮吸声灌满龙灵整个脑子,她只觉得灵魂都被那双阴冷的唇给吸了去,腰肢拱起,脚尖绷直,眼睛沉得睁不开,只能任由这恶鬼埋首在自己的最隐秘处,品咂着一汪又一汪甜浆。 龙灵被蹂躏得几乎没了人色,那一双长腿摇摇晃晃地架在他的肩头,下体过度敏感,窄口红肿得像是一朵开败的牡丹,正不住地往外淌着蜜露。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快感的浪潮里哭叫着发问:“为什么……为什么……秦家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把我关在这里,这样作践我……” 师蘅听了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发出一声低沉阴鸷的轻笑。 他的鼻尖抵在了那道红缝上,对着那处沾满了他欲液与她蜜水的泥泞,重重地吸了一大口。 一瞬间,腥甜的香气在他肺腑间炸裂开来。 “呼——” 他吐出一口混浊的热气,气息直接喷在龙灵最敏感的阴核上,激得她身子猛地一缩。 “因为你最香。” 第十五章求生求到被插烂(H性虐慎入) 师蘅那条猩红的舌头趁着她哭喊的空当,又一次钻进花口里,一旋一挑,大掌拖着她的臀,吃得酣畅淋漓。 龙灵猛然惊觉,自己那处被他称作“香”的地方,竟因为他这一句浑话,再次不争气地喷涌出一股滚烫的蜜浆,悉数浇在了他脸上。 他并不嫌弃,张嘴接住,汁水在花口横溢,被那灵巧的舌尖全部卷进口内。 龙灵在他狂热的吮吸里彻底软了骨头,身子无可奈何地攀上极乐的浪头,又重重跌进绝望的谷底。 “你每次都这样……”她的手死死揪住枕帕,紧闭的双眼里沁出了屈辱的泪,在这片如梦似幻的地界,她分不清是他对自己施了法,还是她骨子里的自甘堕落。 “在这张床上把我当成泄欲的玩物……然后呢?等我干枯了,是不是就要把我丢进那口井里了?” 似乎龙灵的话令他不快,他狠狠吸了一下那颗动情充血的小阴核,弄得龙灵尖叫一声,腰肢剧烈挺起,险些在那灭顶的快感中高潮。 “丢进井里?我怎么舍得?”他低声呢喃,冰冷的手掌顺着她颤抖的腿根一寸寸摩挲而上,最后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 “秦家的女人确实多,也不过是枯骨红粉,没半点意思,唯独你……”他凑到她耳畔,吐息里满是他痴迷的热气:“隔着三重院子都能勾得我神魂颠倒,把你丢进井里,岂不是糟蹋了这身好不容易教出来的浪气?” 他再次低下头,咬上她那处犹自抽搐的花心,在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里,含混不清地呢喃:“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师蘅含着那小核猛吸,舌尖在那顶端最敏感的一点如狂风骤雨般打转。 “啊——!” 龙灵腰肢弹起,大腿内侧的软肉疯狂痉挛,那种被衔住命门的感觉,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理智,让她在排山倒海的潮汐边摇摇欲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眼角噙着泪花,嗓音支离破碎,“难道我活该被你们这些脏东西……活活玩死吗?” 师蘅在那一汪盈盈蜜水中抬起头,那张瞧不清五官的脸在阴影里依然笼罩着让人胆寒的邪气。 他停下了掠夺,掐住她的腰,翻身而上,将微凉的唇温柔又残忍地贴上她的雪乳,“你该庆幸,我有这副能让你发浪的本事,否则,你现在已经成了井沿上的一抹红粉骷髅了。” 他一只大手忽然探下,在蜜汁横流的花道口重重一按,龙灵疼得蹙眉,很快又在那按压下流出一泡更热的汁水。 他缓缓抽出长指,指尖挂着几丝半透明的粘液,看着龙灵那张被自己咬得惨白颤抖不止的樱唇,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让我猜猜,你是想被井底那些赃物生吞活剥呢,还是想在这张床上……求我弄死你呢?” 没等龙灵反应,他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双颊的软肉,施力一捏,龙灵被迫张开双唇,两根沾满她骚水的手指,便粗鲁地探进她温软湿润的口腔。 “呕——!” 强烈的异物感直冲喉咙,甜腥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引得她生理性反胃。 龙灵拼命地挣扎,喉头滚动着想要呕出那股令人窒息的耻辱,可师蘅哪里会给她半点机会。 他按在龙灵颚骨上的手猛地发力,将她的脸逼得微微变形,两根修长的指节压住了她那柔软抗拒的舌面。 “咽下去。” 男人的指腹在她的舌底与上颚间来回刮蹭,将粘稠的淫液强行抹在她柔软的口腔壁上。 龙灵被他按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屈辱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嗯?这么嫌弃自己?” 师蘅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在她口腔里肆意地搅弄了一下,指节甚至故意顶撞到了她喉根处,逼得她眼球充血,却又被他强行禁锢着,连一声完整的抗议都发不出。 龙灵泪流满面,终是没忍住咬住那两根在喉间作祟的长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将它咬断,贝齿没入皮肉,诡异地没有感觉到温热的血流出,像咬在一块寒冰上。 师蘅动也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咬够了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模糊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显出漠然的神情。手指依旧在她喉根的软肉上恶意地画着圈,冰冷的压迫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龙灵最后的反抗生生溺死。 渐渐地,她那股拼命的狠劲儿泄了,口腔的咬合力一点点松散下来,最后,只能像只被驯服的幼兽,舌头在他手指下讨好般颤动,口涎顺着嘴角溢出。 “真乖。”师蘅满意地低笑,将手指抽了出来。 龙灵努力睁开眼,盯着面前那个朦胧的影子:“那只女鬼……你认识的,对不对?” 师蘅原本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她的一缕湿发,闻言,修长的指尖一顿,欺下身,脸几乎压到了龙灵的鼻尖上,“嗯?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龙灵喘着气,让朦胧的神志努力挣扎出一线清明,哑声应着:“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师蘅冷冷一笑,笑声里盛满了讥诮,大掌不紧不慢地顺着她被汗水浸透的肋骨滑下,停在那处犹自翕动的腿心,整个包住,重重一拧。 “哦?刚刚不是还骂我脏东西吗?”他凑近她耳边,含住她的耳垂,探出舌尖沿着耳廓舔了一圈,语调尽是嘲弄:“怎么这会子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 龙灵在他恶意的揉捏下颤了颤,体内的潮热紧跟着反扑上来。 “求生之举……难道还分高贵下贱吗?”她自嘲地低喃,主动分开双腿,将那处被玩得贪婪渴望的花穴在他胯骨上磨了一下。 两条藕臂攀上他的脖子,将那张脸拉了下来,张口衔住他的唇瓣,生涩地舔弄,吮咬,龙灵颤声说着,“只要能活着……你要我怎么求你,我都认了。” 师蘅的面孔藏在阴影里沉郁得骇人,他像是被那句“不分高下”的求生词给激怒了,又像是被勾起了深藏在骨子里属于恶鬼的本性。 他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一团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阴气迅速凝聚。 那黑气在眨眼间化作一根狰狞恐怖,触手生寒的假阴茎,那东西生得极恶,其上布满了如血管般的狰狞纹路,即便只是悬在半空,也人脊背生寒。 龙灵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师蘅大手扣住她的细腕,嗓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龙灵耳畔:“既然求生,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话音未落,他大手已经扣住龙灵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力道大得差点将那身细嫩皮肉生生折断。 龙灵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那股蛮力翻过身去,以一种极尽羞辱,如畜生般跪伏的姿态,被迫趴在他身下方寸之地,臀部高高翘起。 “不……不要……” 龙灵察觉到了透骨的寒意正抵在自己那处淫汁泛滥的穴口,男人没有丝毫怜悯,冰冷不清的脸隐在她的脊背上方,手指一勾,那根森森鬼气的假物,顺着那一摊淋漓的蜜水,凶恶地刺了进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的内室。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是活人那般温热的胀满,而是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铁杵,生生劈开了那处娇嫩的肉褶。 它太长、太冷,几乎是一路顶到了宫口,带起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龙灵恍惚中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劈成了两半。 “不、不要……好痛,快拿出去……”龙灵指甲攥紧床单,在他身下哭叫挣扎。 师蘅却像是上了瘾一般,在那尖叫声中握住假物,在那处被他折磨得血丝隐隐的花穴里残暴地抽插搅弄。 “咕哝——” 孽根在龙灵甬道里横冲直撞,捣弄得毫无章法,内壁被强行撑开的声响惊心动魄。可怜的花道被男人搅得如同熟透了的烂果子,在那根鬼气森森假物的进退间,不由自主地外翻、痉挛。 每一次抽离,都勾带着大股粘稠液沫,淫汁已然泛滥,飞溅在鸳鸯被褥上。 在这场非人的凌辱中,龙灵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根淫物钉死在了床榻之上。假物上每一道诡异纹路,都在她敏感到极点的嫩肉上反复研磨、刮蹭,带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脊梁骨打颤的酥麻与剧痛。 那东西搅得极深,不仅将她体内莫名的潮红尽数捅破,更是在那方寸之地翻江倒海,把一汪本就淋漓的春水生生搅成了白沫。 “噗噗”的抽打声如雨打芭蕉,龙灵如一叶在怒涛中漂泊的孤舟,随着那假物凶狠的顶撞而破碎地摇曳,她最后的一丝神志似乎也溺死在了这场暗无天日极乐里。 第十六章假物入体,真阳在手(微H) 起初,那根粗硬冰冷的假物强行捅进娇嫩的肉缝,那种被撑裂的钝痛让龙灵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皮肉正被钝刀反复锯割。 可随着假物一次次狂暴地抽插,她湿热的穴肉渐渐把冰冷的棒身焐得滚烫,原本火辣辣的撕裂痛感,竟在反复摩擦中慢慢化作陌生而强烈的快感。 “唔……嗯……”龙灵紧绷的下颚有了松动的迹象,一声声哀痛,在一次次深入的顶弄中,莫名被染上了一层黏腻的颤音。 师蘅加快频率,假物在紧致的内壁间疯狂滑动。 “噗嗤……噗嗤……” 淫水四溅,水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快感让她抛下自尊,为了追逐深处的磨蹭,在假物抽离时,腰肢本能地向上送去,用湿泞的骚缝,将它死死绞住。 “好……好怪……呜……” 痛感虽然还余留着,但俨然已扭曲成快感的燃料,就像被烙铁狠狠烫过后的肌肤,痛到极处,反而生出一种更下贱的渴望。 她想要被更粗、更深、更猛地贯穿。 师蘅瞧着她这副浪样,寥寥牵动唇角,加大力度,死命往里捣去。 “啊啊……太深了……” 被这般粗暴地操弄,龙灵眼底的泪光变得迷乱,呻吟婉转,花道深处本该是死物的痛源,此刻却如同被电流激过,酥麻得让她小腹一阵阵痉挛。 龙灵攥紧床单,扭着腰把臀部往后送,迎接他更深更重的抽插,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的快慰,更似山洪暴发般的倾泻。 在假物抽送了百来下后,龙灵腿根狂抖,内里积攒已久的蜜露如喷泉般狂泄,她便哭叫着到达巅峰。 龙灵双眼失了焦,瞳孔涣散得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白,抓在锦被上的手颓然松开,无力地垂落。 她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梨花,在最后一次剧烈抽搐后,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软绵绵地陷进了那堆浸透了淫水与汗液的鸳鸯褥子里。 师蘅半跪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怀中这具几近揉碎的娇躯,发出一声又低又沉的冷笑,不由分说捞起龙灵那只脱力的小手,按向自己胯下那根肿胀不堪的东西上。 龙灵偏头看去,只一眼便如遭雷击,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她第一次越过那层薄薄的料子,真真切切地直视这孽根。 在昏黄摇曳的烛影下,它狰狞得像是一头破土而出的凶兽,通体呈现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紫红色,粗壮得连她的一只手都几乎拢不过来。 “这……这是……”龙灵吓得连呼吸都忘了频率,嗓音碎得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从未想过,真实的男根竟会比那根假物还要可怖。 上面青筋暴起,虬结如龙,正隔着皮肉疯狂地跳动,最前端的龟头肥大红肿,在那处正对准她的马眼处,还挂着一滴粘稠的浊液。 它就那样高高翘着,直勾勾地怼到她眼前,龙灵整个人如坠冰窟又如入火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迫在那根狰狞的孽根上一点点收拢。 师蘅宽阔的胸膛压了下来,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微微侧首,薄唇恰好贴在她耳垂上,缓缓含住那一点软肉。 “乖……”一声极低哑的嗓音灌入她耳蜗里,激起一阵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战栗。 “摸摸它,疼疼它。”他含糊地呢喃着,舌尖在她的耳廓内侧扫过,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带着她一下一下地撸动那根勃发的巨根,“伺候舒服了,今晚便饶你一命。” 那是一个恶鬼给予的可怜施舍。 龙灵听着那句在耳畔回荡的命令,掌心下那根硬物跟随他的喘息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顶端吐出的清液全蹭到她虎口的嫩肉上。 她被强按着在那紫红色的青筋上摩挲,真实的男根太热、太硬,烫得她手指打颤,又被他逼着去讨好、去“疼爱”这狰狞的巨物,每一次掌心的起伏,都像是在践踏她最后的尊严。 师蘅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控着假根再度刺入她滑腻不堪的肉缝,龙灵被插得蹬足哭叫,彻底沦为了在这孽海中沉浮的玩偶。 粘稠的搅水声变了调,师蘅一边粗重地喘息,一边催动假物在汁水泛滥的蜜穴里搅弄。那东西前端重重磨过宫口,每一记深顶都像是要把她仅剩的魂魄从身体里撞出来。 “慢些……求你……要烂了……”她仰着脖颈,眼尾那抹潮红已蔓延到了耳根。 上方是极致的手热,下方是入骨的内寒,她没能坚持太久,在师蘅一次比一次蛮横的顶弄下,汇聚成了将要没顶的洪流。 他的欲根在龙灵掌心里胀大到了极致,像是要生生撑裂那一层薄皮,而假物忽地在那最深处狠狠一旋,带起一股搅碎灵魂的阴狠劲儿。 “啊——!不要……” 淫水失禁般狂喷,浇得被褥上到处都是,龙灵显然又到了。 她那截细腰终是支撑不住,软软地塌了下去,眼前黑白交错,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龙灵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耳边喘着粗气说: “离那口井远一点,离秦家人远一点。” “记着,只有我能救你的命。” …… 嫩穴被一插到底的酸胀感,即便一觉睡到第二日,依然如跗骨之蛆般残留在每一寸褶皱里。 龙灵猛地从被窝里坐起,还没等意识完全清醒,先发了疯似的去拉扯衣襟。 锦被滑落,露出那身藕色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冷冷地贴在背脊上,透着一股子难以启齿的腥甜与靡烂。 她颤着手指去摸腰侧,看到那枚红莲印记,昨夜还只是浅红,眼下却像是吸饱了精血,颜色深得触目惊心,几乎要化作一汪凝固的血痂。 昨夜的每一个细节,变成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皮影戏,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他化出那根邪恶的假物一次次贯穿她,他强迫她握住那根紫涨不堪的东西,还有她自己…… 她竟在那般粗暴的凌虐中,低声下气地乞求活命,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主动在那恶鬼的怀里求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在逼仄的卧房内。 龙灵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火辣辣的疼。 她死死攥紧床单,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是龙灵,曾也是书香门第的千金,怎么就沦落到这副地步?在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脏东西面前,连一丝尊严都没有了? “下贱……真是下贱……”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门被轻轻叩响。 “小姐?您醒了吗?” 第十七章女鬼奸尸(重口慎入) 春草的声音透过窗棂穿进来,带着着小心翼翼,显然是察觉到了屋内的异样。 龙灵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那乱作一团的呼吸,把那股子屈辱感硬生生咽进肚子里,“进来。” 春草打帘子进来,见龙灵脸色惨白得吓人,忙不迭上前,似想起什么,问到:“小姐可是哪儿不舒服?昨夜奴婢瞧您睡得极不安稳,又是叫又是喘的,真真把人吓坏了。” 龙灵心虚地移开眼,只觉腿心火辣辣的疼,被那假物撑开顶了一整夜的后果,连坐姿都得小心翼翼。 她忙让春草从后门偷偷找个靠得住的,去南街药铺买两斤雄黄,再称一斗老糯米。若是有人问起,就借口说屋子里生了虫,要熏一熏。 这一整日,龙灵死守在西跨院,一步也不敢跨出去,任凭灵堂那边派了几个婆子来请,她只管往美人榻上一歪,说是昨夜守灵受了风寒,病体孱弱,见不得生人,更受不得风,怕过给长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些婆子只能讪讪而退。 等春草把雄黄和糯米买回来,龙灵亲自动手,将雄黄和着酒,在那门槛、窗棱、床脚,一处不落地细细抹了一遍。 那辛辣刺鼻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卧房,熏得人流泪,她才觉得踏实。 她又翻出了那个垫在箱子底部的红木妆奁,里面层层包裹着一件旧物,那是她母亲临终前在法源寺给她求的护身金符。 平日里怕这金物太扎眼,生怕会被不还好意之人盯上,她一直不敢戴。 现在,她顾不得这些,赶紧将那枚红绳穿着的护身符死死挂在脖颈上。 她知道这些雄黄、糯米或许挡不住那个能穿墙过壁的恶鬼,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在这世道,死很容易,活着却难,难道真要坐着等死,下去陪秦霄声,或者……那只恶鬼吗? 下午的日光稀薄而混浊,像是一层蒙了尘的黄纸,贴在窗棂上,教人喘不过气。 龙灵死守在屋如坐针毡,心底总泛着一种不祥的预兆,那恶意像几条毒蛇,正无孔不入地往屋里钻。 到了申时,原本该进来换茶水的春草却迟迟没了动静,她唤了几声,进来的却是那个生了一双三角眼的小翠。 “春草呢?” 小翠低着头,端上一盏热茶:“回姨奶奶,春草姐姐方才在老夫人屋里伺候,不留神摔碎了那只青釉开片的笔洗,王嬷嬷发了话,罚她去后头的庑房刷三天的恭桶。” “刷恭桶?”龙灵脸色煞白。 春草行事一向稳重,怎么会偏偏在今天,在老夫人跟前出了岔子?更何况春草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好端端的跑到老夫人面前伺候什么? 她想去寻,可想起昨夜那恶鬼的警告,那股从骨子里散出的寒意生生止住了她的脚步。 眼下自身难保,只能在这西跨院里枯坐着,盼着天黑前那丫头能回来。 这份忍耐到了入夜,终是被彻底撕碎。 春草还是迟迟未归。 龙灵坐在窗边,看着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心里的不安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拼命地往外爬。 她让小翠去打听,小翠去了半个时辰,只带了一句话回来:“春草姐姐早刷完了,管事嬷嬷说她已经走了,可不知道去了哪里。” 龙灵听得手心冒汗,手里死死攥着母亲留下的护身符,缩在被窝里,在心里默默为春草祈祷。 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龙灵不敢阖眼,盼着盼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竟变得黏糊糊、沉甸甸的。 “小姐……救我……小姐……”一声若有若无的哀鸣,猛地穿透了梦魇的边缘。 龙灵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去听,那声音又响了,嘶哑,惊恐,绝望得泣血,分明就是春草的声音,似乎正从那深不见底的暗处飘来。 “春草!”龙灵再也顾不得什么枯井恶鬼,随手扯了一件斗篷披上,提着盏纸灯笼,忍着脚底未愈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外头阴风怒号,吹得回廊里的风灯左右摇晃,走廊幽长,那灯笼里的火苗随着她的脚步剧烈跳动,照得墙上的影影绰绰像无数狰狞的鬼手。 龙灵顺着那若隐若现的呼救声一路疾行,方向竟是直指后园。 路过一处窄小的假石洞时,龙灵的脚尖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瞧,那是春草的一只绣花鞋。 鞋面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印,鞋尖歪扭着,诡异地正对着一个方向——灵堂。 “不……不要……”龙灵腿根发软,昨夜那红衣女鬼的影迹还在这条路上游荡,可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春草啊! 她一咬牙,提上裙摆,没命地往灵堂跑去。 灵堂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缝隙。白幔在风里如长舌般卷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龙灵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潜了进去,将身子隐在巨大的廊柱后面。 灵堂静得怕人,没有春草,没有守夜的家丁,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那几盏幽蓝的长明灯在风里摇晃,映得供桌上的祭品透着股青紫色的腐败气。 龙灵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又闻到那股香得发臭的桂花味。 龙灵心道不好,不敢出声,灯笼高高举起,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柱子、供桌、蒲团,什么都没有。正要搜寻,视线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棺材旁的帷幔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龙灵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帷幔,透过帷幔边缘的一条缝隙,她看见了棺材的一角,依旧是半开的形态,像一张恶嘴,指引她靠过去。 龙灵双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知不觉中,她已走了过去,伸出手,用指尖挑开了那道白布,烛光透了进去,照亮了棺材里的景象。 廉价的桂花味劈头盖脸砸过来,在幽幽的烛火下,龙灵看清了那足以摧毁她所有认知的画面。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跨坐在秦霄声的尸身上。 那女鬼的红衣已经烂了大半,后背全是狰狞可怖的尸斑,她骑在秦霄声尸体上一扭一扭,随着律动,残破红衣如同一滩流动的血。她双手死死掐住秦霄声僵硬的肩膀,正低着头,用那张烂脸疯狂亲吻着秦霄声青紫的死人脸。 龙灵紧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体内的血都凝固成了冰渣,理智被撕得粉碎。 更教人胆寒的是,秦霄声那具冷透了的尸体,竟有了违背天理的畸变。 他胯下那处高高翘起,又紫又肿,像一根腐烂的肉棍,正被女鬼溃烂发臭的下体整根吃进去,一起一伏地套弄着。 “滋……咕啾……滋……咕啾……” 诡异粘稠的水声在幽暗中响起,龙灵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女鬼每一次坐下,龙灵都能清楚看见秦霄声的死根被她的穴肉包裹,带出混着黑血和尸水的黏液,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流。 女鬼野蛮地摇晃腰肢,在那具死尸上面发泄淫欲,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呵呵……少爷……你的根……还是这么硬……明明已经死了……还想操我……” 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动作,腐烂的屁股用力往下砸,撞得秦霄声僵硬的尸体发出“啪啪”的闷响。 棺材被她摇得“嘎吱嘎吱”地晃,两具死尸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龙灵面前恶心地交媾。 “呕——” 龙灵咬住手背,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画面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一点一点割开她的头盖骨。 龙灵的理智即将崩溃,女鬼原本埋在秦霄声颈侧的脸,像是一条嗅到了生人味儿的毒蛇,缓缓地扭了过来。 那一头乱蓬蓬的长发下,青灰色的死皮紧紧贴在骨架上,唯有一双翻白的瞳仁,隔着几重摇曳的白幔,阴测测地钉在了龙灵躲藏的阴影里。 “嘻嘻嘻……”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