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1v1H 校园)》 1-年级第三 期中考试成绩一早就出了,夏之遥是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 老师对她这次的成绩依然很满意,在早自习上表扬了夏之遥同学不断努力挑战自我的韧劲,并且让大家都向夏之遥同学学习。 其中特别提到,上次月考夏之遥同学考了全年级第七,视为耻辱,奋进努力,如今一雪前耻,重回前三宝座。 夏之遥在同学们略显浮夸的掌声中走上讲台,领走了自己的试卷,淡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同桌粟小希立马就凑了上来:“恭喜你啊之遥!这次考试这么难你还能提升名次,太强了,不愧是学神!” 周围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是啊是啊,这次数学我都考炸了,你竟然差点满分,实在太强了女神!” “岂止是炸,我差点就不及格了,回家要吃爸妈混合双打的——”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声音太大了,老师咳嗽了一声整顿早自习纪律,其他人这才散开。夏之遥也没说话,她伸出手推了推掉下去的眼镜框,翻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她的校服领口推得很高,遮住下半张脸,眼镜的镜片遮住上半张脸,形成一种诡异的搭配,让整个人显得低调又神秘。 大家对她这副样子也都见怪不怪了,毕竟夏之遥不爱说话是大家的常识。 她也不是不搭理人,还是很礼貌地和同学们相处,只是你跟她说话的时候,除了非必要发言,她都不说话。 可能也只有和同桌粟小希的关系会比较好一点。 傍晚放学的时候,夏之遥和粟小希去操场做值周,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放学了,只有篮球场上还很热闹,传来此起彼伏的呐喊加油声,以及篮球碰撞在地面上的声音。 “之遥,今天好像篮球队的人在那边打球诶。”粟小希把她的那块区域扫完,把扫把放回原位,好奇地踮起脚朝篮球场那边张望。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篮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嗯。”夏之遥专心于眼前这片粘在地上的叶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像今天叶准也在啊,怪不得人那么多!”粟小希感慨,“不愧是叶准,打个球都那么多人围观,估计都是冲着叶准去的吧。哎,之遥,你认识叶准吗?他还挺有名的,是本届公认的校草帅哥,听说长得巨巨巨帅!” “不认识。” 不知道是谁投进一个球,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喝彩声,把夏之遥的声音盖了过去。 她弯下腰,把那片固执的叶子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扫把归位。 “走吧。” “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那可是叶准诶!我也只是听说过他,还没见过呢!”粟小希有点好奇,想拉着夏之遥一起去看热闹。 “我今天有事得先走,你看吧,我们明天见。” “好哦,之遥,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粟小希挥了挥手和她道别,朝球场那边跑去。 夏之遥朝她挥手,转身朝校门外走,她走出很远,上了一辆公交车后,从书包里摸出一支手机,是最新的某牌手机。 她不太熟练地把手机开机,登陆上了QQ,里边只有一个联系人,头像是灰色的,现在不在线。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这人给她发了消息。 “恭喜你,又回到年级第三了。” “今天过来吧?房间订好了,放了学你先过去,等我一会儿。” 她默默记下房间号码,把手机放回书包,又拿出一支老款的手机。 等了半天才开机,又等了半天登上另一个QQ账号,里边是粟小希刚刚发来的消息。 “之遥,你没看到好可惜,叶准实在是太帅了啊啊啊啊!下次一定要一起看啊!” 她敲着键盘,回了个:“好。” 公交车到站,她下车后一抬头就看到富丽堂皇的酒店,和她有些寒酸的样子不太匹配。她报了叶准的手机号,前台查验无误后带着她上了电梯,很客气的把她送到定好的房间门口。 一路上夏之遥都低着头,脚下的红色地毯仿佛走不完。 前台贴心地替她刷好卡打开门,里边没人,夏之遥这才感觉放松了点。 她小声和前台说谢谢,关上了厚重的门。 房间很大,比夏之遥的那个小卧室要大很多,空气都是新鲜的,不会沉闷,房间向阳,也不会光线昏暗。 夏之遥把书包放到床脚,想了想又拎到沙发上,她突然有点担心会不会被别人看到,自己和叶准先后走进这家酒店。 2-内衣 天气有点热,夏之遥走了一会儿,就流了很多汗。 她决定在叶准来之前先去洗个澡,她在房间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出拖鞋和浴袍。 到卫生间的时候,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明亮的环境和干净漂亮的大理石台面,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这个房间很漂亮,连卫生间都装修得很好看。 台面上摆满了她没见过的小瓶化妆品,她拿出手机搜索,知道这是高级酒店会免费赠送给客人当礼物的小样——一般是各个牌子的香水和水乳之类的化妆品。 还有人拿去卖钱的。 她把面前这几个牌子输进去搜了搜,二手市场的价格还不低。 夏之遥把那些瓶瓶罐罐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摘掉眼镜,开始脱衣服。 卫生间的大镜子里照出女孩子青春的身体。 她的脸并不算丑,长得比较清秀,只是看起来冷淡,身体发育得也不差,有胸有屁股,皮肤白皙。 或许是平日里总是穿着校服遮盖,齐肩的柔顺黑发也只是草草扎起,难免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脱掉外边的衣服后,里边穿着浅色的运动内衣和洗得发白的棉质内裤。 好吧,看起来是挺土的。 之前学校有提供住宿宿舍的时候,她见过其他女同学互相打趣对方的内衣。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些身体已经发育得很好,她们会穿上衬胸型的胸罩,那些内衣很漂亮,上边有类蕾丝边和各式复杂的花纹。 有些甚至很大胆,半透明的纱制布料,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把漂亮的胸乳衬得更加性感。 夏之遥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只穿了浴袍,没穿过几次,系腰带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才勉强穿好。 她没穿内衣内裤,而是收起来放到书包里放好。 吹好头发之后,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叶准还没来。 可能他今天不来了吧。 夏之遥闲着也是闲着,酒店桌子上有台灯,她打开台灯,开始看试卷的错题。 做到第七道题的时候,房间的门被刷开了,叶准单肩背着书包走进来,另一只手正打着电话。 “知道了,明早再继续吧,我今晚有事,就这样,挂了。” 夏之遥回过头去,叶准已经挂了电话,关上房门,随手把手机和书包扔到床上。 他的额头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汗珠,脸上有点潮红未散去,一看就是刚从球场上下来。只是并不显得他狼狈,反而显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青春期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偶尔夏之遥听同学们聊天,提到叶准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神啊,你让他长成那样,让我长成这样,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忏悔?” 表达了作者颜不如人的悲愤和羡慕之情。 叶准成为公认的校草确实有他的原因,他生得眉眼俊朗,右眼眼皮上有一颗淡痣,鼻梁高直,唇色偏浅,下颌线干净利落。身形挺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张扬散漫的帅气,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抓住所有人目光的耀眼长相。 无愧为大家的梦中情人,少年偶像。 “做题呢?”他走过来伸手翻看夏之遥放在桌子上的试卷,他的声音很好听,悦耳的少年音,很温润,声如其人。 夏之遥淡淡地嗯了一声,身体转了过去,视线放到卷子上。 叶准刚从球场上下来,身体还热热的,让她有点嫌弃。 “厉害啊小哑巴,这么难的题都能考到快满分!”他的手从上方伸到她的浴袍里,握着她的一边乳肉捏了捏,又揉了几下。女孩子刚洗过澡,皮肤滑滑的,很称手。 他的下巴蹭了蹭夏之遥的头发,手上继续把玩着她的嫩乳。 “怎么没穿内衣?” “……”夏之遥皱了皱鼻子,终于跟他说话,“去洗澡。” “好,等我。”叶准也没说什么,他又捏了一下她的胸,转身去浴室里洗澡。刚打过球,身上汗津津的,确实不舒服。 夏之遥拢了拢因他作乱有些凌乱的浴袍,耳边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的目光还是盯着眼前的试卷,可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叶准是她男朋友。 偶尔夏之遥自己也不知道。 3-便宜男朋友拉她进浴室里做 过程也很简单,两个月前的某个大课间,她在擦黑板,隔壁班的校草叶准同学突然过来问她要不要当自己的女朋友。 夏之遥很少说话,更很少恶语伤人,那天也是很礼貌地说让他有病就去治。 她是从乡下的学校转来的,刚来没几天就荣获小土妞外号,在这个陌生的学校和城市里她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所以,比起天降对象,夏之遥更觉得这是诈骗。 叶准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刚转来就知道叶准了,叶准不知道她。 叶准笑着说他认真的,让她考虑考虑。 夏之遥说,行。 反正她没什么好被骗的,单亲家庭,又土又穷,只有学习成绩还勉强算是拿得出手。 然后就这样了。 老实讲,她确实不亏。对面是校草级别的帅哥,田忌赛马里的上等马。 不过他俩很默契地,谁也没公开,平时见了面还是装作不认识。这种默契从他们开始“交往”一直保持到现在,床单都滚过几次了,还是稳定的地下关系。 虽然校园情侣的确要隐蔽,但是处成他们这样谁都不知道,好似陌生人的,应该也是罕见。 说是男女朋友,或者更像是性伴侣。 反正她也确实有一些学习上的压力需要发泄,据说叶准家庭条件很好,长得帅,身材好,器大活好——夏之遥没体验过别人的,所以姑且给他这么算。 这样也挺好的,不需要她浪费学习时间去谈恋爱。她只和叶准说,大家分手的时候一定要互相通知,打个招呼,也好礼貌别过。 她和叶准一个月没做过了,原因也很简单:和他交往了几天后,夏之遥的考试成绩下滑了,从刚入学的年级前三跌到了年级第七。 虽然第七和第三只差了5分,虽然前边几名有同分数不同名次,但夏之遥还是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因为学习成绩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要学习了,要分手随你。” 这是她给叶准发的,她平时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这次难得较真。 而叶准也真的一个月没来找她,当然,也没说分手。 在这期间两人重回陌生人状态,夏之遥一门心思读书做题,叶准照样打球上课睡觉,吊儿郎当过日子,两人是坐标轴上的两个极端。 也就是今天,叶准给她发消息,夏之遥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便宜男朋友。 她托着下巴发呆,浴室里水声不断。其实夏之遥以为叶准不会再联系她了。 “小哑巴,帮我拿一下书包。”叶准喊她帮忙,夏之遥回过神来,拿了他的书包给他送过去。 他的书包里也没装几本书,不知道每天背着干嘛。 卫生间和浴室之间还有一扇门,于是夏之遥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刚好碰上从浴室里出来的叶准,头发还滴着水,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浴袍,露出少年精壮的胸膛和腰腹。 更惹眼的是胯下那块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把白色的浴袍顶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硬的。 血气方刚的年龄就这样。 夏之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把书包递给他就想走。 手上一轻,书包被拿走,她人也被拽了进去。 “别跑啊。”叶准拉过她,压到着她到那面巨大的镜子前趴好,一手捞起她的浴袍,手上揉着她的臀肉。 他刚洗过澡,浴室里的温度很高,蔓延过来,很快把夏之遥的皮肤灼成粉红色。 “怎么内衣内裤都没穿?”叶准在性事上很主动,两根手指已经探进她的身下,揉着她的逼。另一只手从她胸前探了进去,抓揉她的奶子。 自从他初次上阵在夏之遥面前秒射、并且在实践中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天赋后,他就解锁了这个上床时口无遮拦的形象。 夏之遥不说话,咬紧嘴唇,轻轻地哼了一声,逼口很快湿润起来,把他的手指打湿。 4-再笑不戴套了 虽然她和叶准有过性事,但其实都是叶准在主动,夏之遥至今还不是很适应,更别提主动。 好在叶准并不在意,纯纯因为夏之遥身软体娇,一摸就出水,身材漂亮,和她本人那副有点土和冷淡的外在样子截然相反,好操得很。 所以不爱说话没关系,他来说就行。 “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等干了?嗯?”他的前戏简单粗暴,把她揉湿后就伸入一根手指在穴里搅弄,火热的舌头舔过她的后背,前不久还在扣篮的手抓着她的奶子不放,发狠地掐着她的奶尖。 “……嗯……”夏之遥抓紧了浴袍的袖口,因着他手指的搅弄,喉咙里终于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很情色。 这声给叶准叫得不能再硬,他的手指狠插了两下她湿润的穴,抽出来,去拿放在梳妆台上的书包,倒出来几个避孕套。 他的尺寸非同寻常,便利店里很难买到,都是网购。所以每次都是叶准自备,夏之遥不用操心。 要她操心她也力不从心,避孕套还是挺贵的。 一个月没做,他有些生疏,戴了几次都没能戴上去,偏偏流着水的软穴就在眼前,鸡巴硬得能吊秤砣。 刚才在来的路上,想着禁欲一个月,今天终于能操香香软软的女朋友,他其实就已经硬得不行了。就连打球也是随便打了两下,提前早退了。 叶准烦躁地啧了一声,把手里废弃的避孕套扔了,去拿新的。 无意间看见夏之遥的肩膀微微耸动,好像在笑。 叶准当然意识得到夏之遥这是在笑他。 “操。”他有点无奈,咬了一口夏之遥的后颈,语气恶狠狠的,“再笑不戴套了!” “……没笑。”她的声音轻轻的,很好听。只是夏之遥不怎么说话。 浪费了两分钟的宝贵时间,叶准终于把套戴好,一手扶着鸡巴,一手捏着夏之遥的臀肉,从后边顶开她紧闭的穴口缓缓插了进去。 他刚塞了个龟头进去,湿软的媚肉绞上来,爽得他只想往里顶。 眼角余光看见夏之遥的手指关节捏得泛白,耳尖也变成了通红。叶准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穴很小,之前几次吃他都很费劲。 “别紧张。”他没再强行往里顶,抽了出来,手指又去揉她的小逼,让她放松下来,“等操你的时候再夹紧也不迟。” 夏之遥紧绷的腰身明显沉了下来,揉逼时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浴室里一声又一声。 想来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一插进去,刚起了个头,夏之遥就喊痛,脸色苍白,额头上直冒汗。 那样子吓人,叶准也不敢再动。后来他又用润滑剂又是揉她的小阴蒂,好容易才把她身子弄软了能操了。 当时叶准还想着真麻烦,但马上就不说话了。 因为实在是很好操,那里面夹得紧又会吸,简直就是水做的。前边辛苦点也值了。 所以叶准也是耐下心来开发了几日,但好日子还没过上,夏之遥就去学习了。 现在他想再体验一下那种销魂滋味,还是得耐下心来。 虽然一个月没做,但毕竟没有初次那么紧张,叶准有意安抚,夏之遥很快放松下来,水润的穴眼微微张开,不再是刚才紧闭的样子。 叶准也忍得差不多到极限了,他确实有点饥渴,不然也不会拉夏之遥来浴室做。 他的手扶着鸡巴先在她的穴口蘸了点蜜水,浅浅地插了几下,尝试着整个龟头塞进去。夏之遥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似乎是在忍耐,叶准的手抓着她两瓣臀肉,挺腰把剩下的部分往里边插。 女孩子趴在自己身前,白嫩的屁股翘起,粉红的穴肉被戴着避孕套的黝黑鸡巴塞得几乎看不见,一白一黑的对比很难让人不兴奋。 她的穴会夹,里边正在一吮一吮地吸着他。 “想拍照。”叶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觉得眼下不记录一下实在可惜,“你手机给我。” “……不在这。”夏之遥的声音在颤抖,尽管她很努力地装作平静,但于事无补。 他的鸡巴太大太硬,身体被异物入侵撑满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还没完全适应,更何况后入的姿势格外的深。 “那等会到床上做的时候再拍。”叶准不再纠结,反正今天不可能只做一次。 他掐着她的屁股把余下的一截肉棒都顶进去,女孩子软乎乎的肉穴完整地接纳了他。 “好紧。”叶准的声音在沾染上情欲之后,会变得格外色情,落在夏之遥的耳朵里,几乎像是块烙铁一般,烫得她心口又痛又痒。 5-真把你操死了,我们得上社会新闻了 叶准抓着她的奶子,腰身开始缓缓挺动,虽然艰难,但也勉强能动起来。 一滴说不清是水珠还是汗珠的液体滚落到她的腰窝。 他用嘴吮掉,腰上开始发力操干女孩子的嫩穴。两瓣可怜的穴肉被他捅得一进一出,里边的水太多,都被无情的挤出来,喷得他小腹上都是水。 啪啪的操穴声在卫生间里的声音显得很响,夏之遥咬住自己的手腕,努力不让喉咙里溢出奇怪的声音。 夏之遥不喜欢说话,即便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是竭力保持沉默。 叶准想听她的声音还得求她。 他操得又快又深,每次龟头顶在她柔软的宫腔上,都有点疼,但身体分泌的荷尔蒙很快蒙蔽了这点痛感,让身体变得只有快感。 “好紧……小哑巴,你好多水啊。” 他似乎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她,手上捏着她圆圆的臀肉,鸡巴飞快地摩擦着她的穴。 叶准也不太熟练,没什么技巧,只是凭借本能的往最里边插,要得凶猛。 好在他本钱不错,换成别人想必已经被踹下床。 “……轻……点……” 夏之遥有点禁不住,叶准这个一上来就猛攻的做法只有他能爽。 “下次轻点好不好,我现在忍不住。”他的喘息声逐渐粗重,发了狠的往她穴里干,“一个月没操你了,我只用了两次手。” “以前会用手……但是操过你之后就不想用手了。” “小逼怎么这么会吸,操。” 叶准对自己的状态很了解,所以喜欢一上来就干得凶狠,先体验极致的快感发泄一次。第一次射得快也无所谓,反正他很快就能硬。 “啪啪啪啪啪——” 两颗沉重的囊袋打在她的穴上,鸡巴发了狠的捅着逼口,在交合处磨出白浆。 浴室里的空气很热,身体的快感让夏之遥的头脑昏昏沉沉的。 隐约之中,真的有种自己要被操死的感觉。 他这个一心求射的操法没人能坚持太久,叶准掐着她又干了几百下后就射了。全程也只有十分钟左右。 少年的精液隔着避孕套在她体内深深的射出,看得出来这段时间里他确实一直忍着,射了很久才停。 夏之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叶准把鸡巴埋在她穴里,手伸到前边去揉她那颗被情事激得探头的凸起硬肉。 她也不堪玩弄,很快下身一僵,夹着叶准的鸡巴高潮了。 “高潮了?里边还在吸呢。” 射过之后叶准心情很好,饭前甜点让他很满意。他的手上没离开,帮夏之遥延长着高潮的余韵。 鸡巴从穴口缓缓抽出来,储精囊已经射满了。操穴磨出的白浆胡乱的挂在她的阴户上。 更多的水从她穴内流出,刚才一直被堵在身体里流不出来,现在失去阻隔,混合着高潮后的体液直往地下淌。 像失禁了。 叶准很喜欢她这点,水多。 他把避孕套摘下,刚射过一次的鸡巴还处于半硬状态,在空中依然保持挺立。 他打了个结扔到垃圾桶里,捏着剩下未拆封的避孕套,搂着夏之遥离开卫生间。 离开卫生间之后的空气终于变得清凉起来,没那么让人窒息,叶准搂着软成一滩水的她放到床上。 瞥见夏之遥涨红的脸色和急促呼吸起伏的胸膛,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个笑容。 “小哑巴,呼吸不过来就跟我说,出来操也一样。”他解开夏之遥浴袍上的系带,女孩子美好的身体展现在他眼前,原本半硬的鸡巴又开始抬头。 他脱下浴袍扔到一边,手上随便撸了两下就又恢复了精神硬挺起来,拿了个新的避孕套给自己戴上。 “真把你操死了我们得上社会新闻了。”他捡了个枕头垫在她屁股下,抬高了点位置,“那还是挺丢人的。” 夏之遥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动了动。 那最丢人的一定是叶准。 “笑起来真可爱。”他俯身过来含住她的奶子,吸吮尖上那一点粉红。手上扶着鸡巴找到刚被操过还微微张着的逼口,这次没费多大劲就插了半根进去。 这也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反思出来的。 第一次操得凶一点,能操开。 6-边吃饭边揉她的奶 叶准虽然学习成绩不如夏之遥,但脑袋还是聪明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好像天赋卓绝。 之前做的时候,还都是老老实实的体位,顶多后入一下,现在已经学会进阶了。 他好像很喜欢把夏之遥的腿拢起来放在肩上操的姿势,兴奋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夏之遥闭着眼睛,小声又急促地喘息着,素来冷清的脸上飞了一抹霞红,很欲。 其实叶准发现了,夏之遥只是平时穿得土,不怎么打扮,脱了衣服很有料,身体也很软很嫩。这说明什么?人靠衣装这句话还是在理的。 偶尔他也有点得意自己能发现夏之遥的这一面。 禁欲一个月的男高中生解除禁制时只能用禽兽来形容。 叶准射过一次,第二次的时间格外的久,他体能好,夏之遥没那么好,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是她没经住哭出来之后叶准才射了。 身下的床单已经湿透了,到处都是做爱磨出的白浆和体液,不能再睡人。还好叶准定的是双床房,这也是他摸索出来的经验。 “晚上吃饭了吗?” 夏之遥的意识有些涣散,她没力气摇头,只能说:“没。” “我也没吃,我先去洗洗,一会儿叫餐,这家酒店牛排还可以。”叶准亲了亲她涨红的奶尖,含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床摘避孕套,去浴室里冲洗。 夏之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下身还未从刚才被蹂躏的状态中缓过来,肉眼不可察觉的微微抽搐着。 她歇了一会儿,爬起身来。大概看了一眼,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了。 叶准冲洗完,拿了吹风机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点餐,他出手很大方,比同龄人阔气得多,但没人知道他家是干什么的,据说是某个企业家老板。 他点了三份牛排,一些夏之遥没听过的乱七八糟的其他餐品。 他点餐的时候,夏之遥借口去卫生间洗澡,用手机认真查询并学习了一番切牛排的技巧,自信认为不会露怯后才出去。 “怎么去那么久,操疼了?”他不明所以,见夏之遥的脸色有点白,还以为是自己的锅。 实际上也确实是他的锅,她确实疼。 夏之遥没什么责任心的点了点头,把锅甩给他,反正叶准也不会太内疚。 “过来给你揉揉。我带了药膏过来,一会儿吃完饭给你涂上。”他也不管夏之遥用不用,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解开她的浴袍伸手进去揉她的小腹。 少年的手掌温热宽大,其实挺舒服的。 只是揉着揉着,叶准嘴里就吃上了她的奶子,把奶尖吸得啧啧响。 叶准有点受不了想拿个避孕套过来的时候,酒店的餐送来了。 他想了想,还是先去开门了。 夏之遥临时学的东西没用上,因为叶准嫌麻烦懒得自己切,让后厨都切好了送上来的。 叶准又把她抓过来抱怀里,让她坐自己腿上吃。 其实夏之遥不太想,因为他那个一直抵着自己的腰,而且他腿上硬邦邦的肌肉坐起来也不是很舒服。 但是叶准的手已经伸进了她浴袍里揉她,另一只手拿叉子叉了两块牛排送自己嘴里,后厨把牛排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大小。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都很能吃,他今天运动过,又做了两次,现在胃里空空的,饿得很。 夏之遥尽量忽略自己胸前作怪的那只手,叉起牛排往自己嘴里送,她不懂什么高级货色,知道这肉吃起来的时候有股奶香味,挺好吃的。 她小口地咀嚼着,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太饿,或者太急切。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想学学叶准那种吃得很快但是不显狼狈,只会让人觉得他胃口很好,是个开朗讨人喜的男孩子的吃法。 被折腾了半天,她也挺饿的。 “多吃点。”叶准用勺子盛了一勺酥皮蘑菇汤塞到夏之遥嘴里。 夏之遥皱眉看他,接过勺子把汤往嘴里送。 “不然不禁操。” 还好她没指望叶准嘴里有什么好话。 夏之遥默默地吃着饭,心里盘算着这顿饭的价格。 她吃饱后,叶准拿了个小碗给她,澄黄的焦糖布丁上放着一颗冰淇淋球,他挖了一勺塞她嘴里:“这个就剩最后一份了,我顺手点了,你尝尝好不好吃。” 布丁是软的,焦糖壳脆脆的,冰淇淋球是香草味,冰冰凉凉的,很好吃。 “不好吃。”夏之遥抿了一口,那点冰凉的触感消失在舌尖上。 “啊?那怎么会剩最后一份,搞饥饿营销吧。”听到她的回答,叶准半信半疑的挖了一勺,舔了一口就扔了,“确实不好吃,太甜了。” 7-夹着他睡的 吃完饭后,夏之遥躲到卫生间涂了药,私处冰冰凉凉的,好受了许多。 她回到桌子前打开台灯,推开了叶准想接着抱她的手。 “要做卷子。”她戴回了眼镜,学霸的光环加身,变得可敬又可畏。 叶准也没逼她,而是好奇地凑了上来。 “你学吧,我在旁边看着你怎么学的。” “?” “汲取一下你的学霸之力。”餍足过后,他的心情很好,声音明亮,眼角含笑,让人拒绝不了,“我不打扰你。” 夏之遥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很快松开了。 她没再理叶准,专心投入到面前的试卷里。 酒店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很凉快,是个学习的好环境。 家里的房间很小很闷热,有的时候打开窗户也没有风,老旧的电扇要转不转的,啪嗒啪嗒的声音惹人烦,夏之遥只能一边拿扇子扇,一边做题。 夏之遥把所有试卷都订到了一起,把错题都做了一遍。 做完的时候,她发现叶准还在旁边趴着,盯着她看。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以为叶准的新鲜劲过去之后就会去玩手机,或者是做别的。但是叶准竟然一直坐在她旁边看,中途虽然也走动了几次,但都没离开很久。 “你在看什么?”她忍不住好奇。 “看你做题啊,小哑巴。”他没抬眼皮,视线还落在试卷上,随意地回道,“你写字挺好看的,难怪你们老师总夸你。” 他跟谁都这么说话,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他。 一瞬间,夏之遥有点恍然叶准在同学之中人气高的原因,看来不光是外表。 她起身去洗漱。 已经很晚了,叶准拉着夏之遥躺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他喜欢抱着夏之遥睡觉,毕竟可以摸摸这摸摸那的。 关了灯,他的手果然掀开她的浴袍摸了进来,揉着她胸前柔软把玩。 “小哑巴,我睡不着。”他摸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胯下一根坚硬顶着她的臀缝。 禁欲一个月,只做两次,叶准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夏之遥背对着他,没说话。 “你喜欢裸睡吗?睡觉还不穿内裤,我要是梦游插进去了怎么办?” 看来他是真的欲火焚身睡不着,不然也不会跟她聊这些有的没的。 “不喜欢。” 夏之遥只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那你帮我夹一下吧好不好?” 他蹭着她的头发,一手捞起她的腿,硕长坚硬的鸡巴沿着紧闭的花缝蹭了蹭,最终夹到她柔软的腿心。把她的腿放下后,叶准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手老老实实地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睡觉睡觉。” “?”夏之遥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她不懂叶准今天在搞什么,扮演温柔男朋友的角色吗?毕竟之前她说疼的时候叶准也没停过,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拉着她折腾。 怎么一个月不见,还脾性大变了。 “这一个月太难熬了,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叶准说。 黑夜里,夏之遥动了动嘴角。 不过夏之遥最终也没逃过,相较于之前,两人睡得还算比较早,这导致叶准醒得也比以前早。 血气方刚的年纪,清晨醒来看见女孩子光着身体睡得正香,腿里夹着自己晨勃的鸡巴,实在难以自持。 夏之遥半梦半醒的被操醒,在混沌中结束了这场清晨的性事。 顾及到今天还要去上学,叶准并没有做得很狠,导致睡懵的夏之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春梦还是在哪里。直到他下床去洗澡,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夏之遥才后知后觉。 夏之遥拿起手机看了看,距离要起床去上学的时间还很早。 叶准已经在穿衣服了。 “我送你的手机怎么不用?”他拉上领口的拉链,随意地问。 “没什么。” 夏之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默默地把他送的那支被保护得很好,成色几乎是全新的手机塞到书包里。 用得多了会有磨损,如果要还回去的话很麻烦,面子上不好看。 “过几天我把房费转给你。”她又说。 “夏之遥同学,你这是什么话?”叶准咧了咧嘴,笑得阳光,“和女朋友开房还要AA,那我也太畜牲了吧?”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夏之遥的头发毛绒绒的,看起来让人很想揉。 “刘响他们约我早点去打球,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 夏之遥也没多留,叶准走后,她用酒店的卫生间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干,给手腕上的咬痕贴了个创可贴遮住。 那是昨天在卫生间里叶准压着她操的时候,她在自己胳膊上咬出来的。 离开的时候,夏之遥看了一眼酒店的当日房价。 她的心中难以抑制地,生出一丝卑劣的、隐秘的念头。 ——还好叶准没答应要和她A钱,不然她下半个月都要饿肚子了。 走出酒店的时候,夏之遥想起来昨晚自己的担忧,突然有点想笑。 哪怕被人看到了她和叶准一起进酒店,也只会以为她是来打工兼职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她的腿有点软,不是很舒服。叶准自己心里也有数,给她留了打车的钱,让她打车去学校,她又放回叶准包里了。 她一直这样,叶准也没放心上,依然照给不误,收不收全看夏之遥自己。 酒店门口有公交站,她投币上了公交车,在一颠一晃中小憩了会儿。 8-去医务室帮你涂药 夏之遥转学来这里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形象也从乡下来的土妞变成天降黑马学霸。 她原本是想当个全面发展的学霸的,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运动天赋没点上。 但是好学生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如果没有昨天叶准突然插一脚的话,今天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本该试着跑一下八百米的。 但现在不舒服,她只能和老师请假,坐在台阶上看其他人做热身,全能学霸之路遭受阻碍。 粟小希被老师喊去帮忙,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合理避开了这节课,夏之遥一个人坐在看台上。 本班活动范围的附近,隔壁班也在上体育课。学校秉持用人用到死的原则,一个体育老师教全年级。 叶准也在那里,正在和几个男生说话。 其实夏之遥不是刻意去看他的,纯属因为他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她把校服领子拉高了一些,把脸埋进去,低头看着脚面。 早知道带本书来了。 “喂,夏之遥!” 黑白的足球滚了过来,滚到她脚下。 “帮个忙!”男生把手比作喇叭状对她喊。 她把足球捡起来,抱着往那边走。 “谢啦。”那个喊她的男孩子把球扔给同学,并没走,而是跟她搭话,“夏之遥,你怎么一个人坐那,你今天生病了?” 夏之遥抬头看他,大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为数不多的认识人的脸,最终得出结论:不认识这个人。 男孩子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叫徐向霖,隔壁班的。” 夏之遥不为所动。 “就是原本年级第三,你来之后一直考第四的那个。” “哦。”夏之遥顿首,“想起来了。” 夏之遥把他的脸和那个大叫着“我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冲进她们班门的男孩子重迭在一起。 当时她问粟小希这是什么情况,粟小希跟她说这是隔壁徐向霖,在她来之前就是万年第三,天天被家里人批评不上进。 现在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又考第三了,因为第三也考不上了。 稳稳的挺安心。 就是可能精神状态有点堪忧。 “徐向霖你干嘛呢,考不过人家也不能欺负人吧?”身后的男生看徐向霖和夏之遥说话,赶忙起哄。 “我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我这是关心同学身体,你们懂个屁!”徐向霖回嘴。 似乎是听见了他这么喊,叶准也走了过来。 “身体有不舒服的话要去医务室,你在这问也问不出来啊。”叶准笑着轻推了把徐向霖的肩,“刚好我要去一趟,夏之遥同学跟我一起走吧,搭个伙。” “啊?叶准你和夏之遥认识?” “你去人家班里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么大动静谁能不知道啊。”叶准轻飘飘的把问题圆过去了。 “你好端端的去医务室干嘛?”徐向霖和叶准关系不错,回头看他。 “早上打球撞的,你没看到啊?”叶准撩起校裤,小腿上一大块淤青。 “我靠,看着怪吓人的,你赶紧去吧,夏之遥刚转学过来,可能不认识路,你给人家把路带好。” “帮我跟老师说一声。”叶准摆了摆手。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老师在吹集合哨。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夏之遥只能跟着叶准去了医务室。 虽然她只是疼,想要坐一会儿。 说是医务室,其实只是个楼上角落的小房间,就连负责人都是体育老师兼职,平时给学生们拿点跌打损伤的药膏和消毒水纱布。 现在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夏之遥跟着叶准走进去,因为位置不受太阳直射,里边很凉快。 “坐下吧。” 夏之遥刚好走累了,坐在了那张小床上。 “我给你涂药。” 叶准把门从里边锁上,她抬起头,有些错愕地迎上叶准的脸。 他拿出那支昨天在酒店里,她用过一次的药膏。 “……你带着这个来上课?” 她不太理解叶准的脑回路,准确来说,她从未去试图理解。 “咳,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来上课前我看你走路有点不自然才顺手拿的。”叶准从她的话里听出点别的意味,赶忙澄清。 9-内裤借给我一下好不好 见叶准在洗手,夏之遥知道他来真格的。 “我自己擦吧。” 虽然这里没人,但夏之遥还是想在学校里和叶准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不太适应在床下和叶准相处,而且是私处擦药这种有点亲密又有点色情的事。 “你给我,我去卫生间擦,用完我还给你。” 她又说。 但是叶准没听,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影把夏之遥遮住,很轻松地就把她翻了个身放在了那张小床上。 “别动,让我看看。”他隔着衣料揉了一把她的臀,声音明显有点兴奋。刚开荤的很容易这样,更何况正值精力过剩的年纪。 夏之遥听出来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趴着不挣扎了。想让他快点擦完快点走。 叶准掀起她的上衣,裤子被剥下,露出一截柔软纤细的腰肢。 她平时总是藏在宽大的校服里,用衣领和眼镜遮住大半张脸,又很少抬头看人。谁也想不到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夏之遥身材有料。 几个月前的某一天,他路过夏之遥班级门口,看到她正努力踮脚去擦最顶上的黑板,姿势原因,衣服被撑起,裸露了一节白皙的腰出来。 上节课用了多媒体,拉了窗帘,半遮光的窗帘让教师里的一切都晦暗朦胧,唯有一角窗帘没搭好,透了一束暖光照在夏之遥的腰上,让少女的皮肤焕发出一层朦朦的光。 漂亮的背脊延伸到后腰往下,没入到衣物中,隐约可见一个浅浅的腰窝。 鬼使神差地,就这么一小截腰身,叶准盯着看了许久。 直到夏之遥发现有人看她,投来询问的眼神。 他慌不择路的说,要不要当他女朋友。 其实叶准一直没谈恋爱有个原因,他对自己的外貌有着清晰的认知,从小到大自己这张帅脸已经看腻,对美有了高抗性。 但是那天,他觉得其貌不扬的夏之遥挺漂亮的。只有他能懂。 现在他觉得自己其实就是对夏之遥的性欲异常强烈。 棉质的布料从少女的腿根褪下,露出肿胀的漂亮肉穴,两瓣唇肉红得厉害,在空气中轻轻颤抖着。 “这么严重?小哑巴,这个药是不是不管用?” “不知道。” 当时她没敢细看,只是随手挤了一点涂上去。 “我帮你涂完再试试,还是不行的话我去买别的牌子。” 夏之遥没再说话。 “看起来都蹭破了。”叶准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夏之遥下意识地想躲,但被他按住了。 他挤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沿着她丰满的花丘抹开,冰冰凉凉的、却又黏糊糊的,蘸在少年炽热的指尖上,在那片红肿的厚唇上涂抹。 夏之遥的身体敏感,一小汪清澈的水被按出来,从紧密闭合的穴口里溢出,半开合的粉色蜜穴很快裹上水液,像刚洗过的桃子。 他又抹了几圈,更多的清液流了出来,他用手指探进去拨弄,挑开紧闭的唇瓣肉,揉着她凸起的小圆珠按了按。肉穴缩了缩,好像在绞什么东西。 夏之遥攥紧了手,没发出声音来。 叶准看得有点眼热,喉结滚动两下。 ——有点想舔。 人看见好看的东西总想尝尝味道,或许是一种天性。 裤子支起个明显的帐篷,他硬得很快。 一顿饱和顿顿饱要分得清…… 叶准心里默念着,又在手上挤了一节药膏,手指探入柔软的穴口,沿着紧致的内壁转圈涂抹。 小小的穴口受到异物入侵,含着他的手指吮吸,像是要把他的手指推出去,又像是在往里勾,透明的水液沿着他的手指流淌出来。 一顿饱和顿顿饱要分得清…… “小哑巴,内裤借给我一下好不好。”好容易把药膏涂完,叶准俯下身去拱着她的肩,清润的少年音沙哑得厉害,“我硬得难受,快放学了,你委屈一小会儿,晚上我买新的给你” “……”夏之遥的耳根通红,紧紧攥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手里。 最终叶准的兜里揣着那方小小的棉质内裤走了。 10-在商业中心走丢了 放学的时候,夏之遥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走。 虽然下体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但内裤被叶准借走了,没穿的感觉还是很怪异。她今天难得想快点回家,结果刚出校门口就遇见了叶准在那里一个人站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夏之遥视若无睹,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等她走出去几步,才想起来好像应该找他要回自己的东西。 她只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没回头。 算了,就当喂狗了。 但天公不作美,身后那位跟了上来,还喊她:“小哑巴!” 夏之遥脚上没停,继续往前走。 “夏之遥!” 这下没法装了。 “什么事?”她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比陌生人还无情。 好在叶准不在意,因为她一直这样——准确来说,对他是一直这样。见夏之遥站着不动了,叶准走过去,抬手打了个路边的出租车,把夏之遥往车上塞。 好在现在没什么人,否则看见校草叶准和夏之遥这样拉拉扯扯,一定会成为爆炸性的校园新闻。 出租车载着两人一直往市中心开,叶准拉着她下了车,抓着她的胳膊就往商城里边走,夏之遥推了推他的手,没推动,于是只能说:“我自己会走。” 听她这么说,叶准才松开她,少年笑得痞气:“我以为你还能再坚持久点不跟我说话呢。” 夏之遥没说话,默默地跟在叶准身后走,极力保持着距离,不想被别人看到他们两个认识。 只是她显然多虑了,叶准比她高很多,步子迈得大,她很快就被落下,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这里人多,跑不开,所以她有点被落下了。 叶准在前边走,接了个电话,似乎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远。 这个时间点正是市中心的高峰期,高楼大厦坐落林里,像是钢铁的囚笼,灯火通明的商城还在营业,迷人眼的广告灯牌和巨大的商城LOGO纷纷亮起,街上人潮汹涌。 夏之遥被人撞了一下,再抬头时,叶准的身影已经被人潮淹没了。 她没来过这里,繁华的商业地带是她完全陌生的场景。 进城之后,她一直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方式,偶尔和叶准出去也不会离家或者学校太远,都是她算得上熟悉的活动的范围。 但是这个城市很大,刚才出租车七拐八拐的为了避开高峰期的街道走了不少小路,她彻底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这是哪里。 夏之遥朝一个方向望去,大概分辨了一下,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对,于是退了回去,站在原地。 握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紧,夏天的空气沉闷得很,让她的嗓子不是很舒服,想咳嗽。但是在这里咳嗽一定会显得非常奇怪,夏之遥把头埋在校服领子里,忍耐着喉咙里的那股痒意。 对,应该用手机搜地图,找回家的路。 她拿出手机,只是太老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过热的原因,手机烫得很厉害,从打开屏幕到点开地图软件就花了不少时间。 往搜索框里输入目的地,手机屏幕转了半天,定位又不准,一直在飘。 夏之遥的鼻尖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拿着手机在原地转了几圈,指针都不准。 有人又撞了一下她,她的抱歉还没说出口,就听对方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一动不动站在这里干嘛,等死啊?” 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醉醺醺的。 她不知道城里也有这种人,像乡下那种喝了酒后会到处撒泼的醉鬼,蛮横又不讲理。分明是他自己撞了上来,却开始对着夏之遥破口大骂。 让她很容易想起那个不靠谱的爹——或者应该说是前任爹。 父母离婚后,夏之遥是跟着母亲过的,名为父亲的男人像消失了一样,再没管过她。没有抚养费,也没有电话。夏之遥对他的记忆只有数不尽的谩骂和酒精的味道。 让人感觉很恶心。 见夏之遥不说话,又是个学生,那男人像是抓着了什么话题一般开始喋喋不休,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大,周围已经有人朝这边看来,夏之遥沉默地后退,直到撞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她人还没站稳,下意识地就想说抱歉,但是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扶稳了她。 “喂,这位叔叔,你跟她认识吗就这么说话?” 叶准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很有力量。 “老子不认识她,她杵在那里跟个木头似的挡路,被骂了不是活该?”男人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或许是看见叶准的眼神不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气焰也没之前那么嚣张了。 叶准身形高大,又年轻,小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抬着下巴看他,眼神凶得很。 夏之遥看不见叶准的眼神,她只是轻声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11-走这么慢,干坏事都跑不掉 男人转过身去,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骂了两声后转身就走。只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也走不快。 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没做,别人找她的麻烦,但她也都不是故意的。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叶准揽着她的肩膀,声音有点不爽,恶狠狠的,“不许跟他道歉。” 说着,就掰着她的肩膀,把她扭向一个方向。 叶准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小哑巴,看到那个有KFC门店的商城没?朝那个方向走,我待会过去找你。” 夏之遥哦了一声,朝那个方向走。 脑海里不住地在回想刚才的事。 她没走几步,就听见那个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哪个狗日的踹老子!” 她怔了证,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很快她的手被人牵起,拉着她往前跑,是少年的手,炽热的、有力的。 “小哑巴,快跑!”叶准的声音含着笑意,“怎么走这么慢,干坏事都跑不掉!” 少年的声音顺着风吹到她的耳朵里。 他带着她逃跑,一直淹没到人群里,那个男人的谩骂声再也追不上他们两个。 叶准的体力比她好,夏之遥已经开始轻喘了,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踹的他?”等呼吸稍微平复下来,夏之遥问他。 “不然呢?”少年挑了挑眉毛,得意洋洋的,“也就是这里人太多了,不然揍他一顿长长记性。” “会不会有麻烦?” “这里人多,又没出什么大事,警察才不会管一个醉鬼。而且就算找我又怎么样,我就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好像很熟悉这种流程。” “喂,小哑巴,好歹我也是为了你出头的,能不能别这么吐槽我?”叶准捏了捏她的手心,少年的笑容阳光又好看,没人会讨厌这样的笑容。 夏之遥没说话了。 “下次走丢了给我打电话,我不回头都发现不了你丢了。”叶准没松开她的手,似乎是担心又给她弄丢了被人找上麻烦。 但是夏之遥没那么抗拒了,好像这里人很多,叶准牵着她的手这件事也不会被陌生人在意到。 没有人会关注她们这对奇怪的搭配,不会对两个学生产生过多的兴趣,猜测他们身上的故事,不会猜测她的身份。 她的手心里都是刚才走丢时找不到方向渗出的汗,叶准也不嫌弃,依旧拉着她走,走到商场里边,去一个便利店里买了包纸巾给她。 夏之遥接过纸巾,拆给他一张,自己默不作声地擦着手心,却见那张纸巾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白色的纸巾在她视野里来回抹动,露出后边少年俊逸清秀的脸。 叶准笑着看她,说:“小哑巴,你看你的头上都是汗,大夏天的穿这么严实干嘛?” 夏之遥没说话,重新把头埋到了领子里。 反正她一向如此,对他爱答不理的,叶准也不在意,带着她去旁边的KFC里买了两支甜筒,递给夏之遥一支。 商城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冰冰凉凉的甜筒很快融化了夏日的燥意。 她跟着叶准上了电梯,商城里的灯光是明亮温和的,各种夏之遥没见过的店铺名,琳琅满目,看得人有些眼花。 叶准拉着她去了一家内衣店,店面不小,足足占了两个门面的位置,里边的模特身上罗列着各式各样的新品内衣。 性感的、可爱的、温柔的,各种风格和面料应有尽有。夏之遥第一次看到内衣是挂在模特的身上大大方方展示出来展示出售的,好像是一种艺术品,是值得精心挑选的。而不是草草地堆起来,放在一起让人翻找选购。 集市里的人总是很多,挤来挤去的,很热。想找到一身适合她的、价格合适的内衣并不容易,回去之后还要用热水烫洗很多次才能穿。 “那个,我给你买新的。”叶准咳嗽了一声,给女孩子买内衣这件事对他来说终究还是有点出格,“我就不进去了,你有什么需求,跟店员说就行,付钱的时候喊我。” 夏之遥眼睛的余光随意瞥了一眼模特身上的价格标签,看到小数点前的数字,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闭上眼睛又睁开,发现自己没看错。 这一身的钱,起码够买二百条叶准从她那里拿走的内裤。 “不用了。”夏之遥说,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奇怪,不让自己的窘迫被看出来,她又礼貌地补了一句,“谢谢。” 12-去开房,浴室吃奶 “两位是有什么需要的吗?” 店员看两个人在门口说话,上来打招呼。叶准抢在夏之遥的前边回答:“是,麻烦给她选几身合适的,一会儿我来买单。” 然后不等夏之遥说话,叶准就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给了店员。 夏之遥只能跟着走了进去,店员给她量了维度,推荐了几身适合她的,内衣内裤齐全,什么风格都有。但夏之遥也不说话,店员猜不透她的心思,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就接着往下推荐。 拿了十几件过来,但她一件都没点评。 夏之遥插在口袋里的手攥了又攥,才想到可以说“都不是很合适”来拒绝。 她刚要说,叶准就走了过来,随意打量了一下篮子里的堆起来的内衣,跟店员说这些全都打包吧。 店员喜笑颜开,领着叶准去付账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夏之遥心里清楚,她回不起这个礼,虽然叶准也没让她还。 去收银台付钱回来的时候,店员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叶准走在后边,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正在玩手机,似乎是发了条语音。 夏之遥礼貌地接过购物袋,礼貌地听店员跟她说清洗时的注意事项,然后和叶准一起出了商城大门。 下楼的时候,她路过一个工艺品店,装修得很漂亮,其实她很想进去看看,她没来过这里。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下次吧。 “小哑巴,我先……” “我们去开房吧。” 等出了门,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确实是有点尴尬。 叶准看起来似乎是有事要先走的样子,但偏偏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了这句话。夏之遥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再见,转身就要走,被叶准喊住了。 “好啊。” 他帅气的脸上露出个笑容,叶准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显得人很阳光。 “我现在订酒店。” “订好了。”夏之遥说,“一晚四百块。” 虽然和叶准订的酒店比起来,标准是差了一大截,但就这点钱她也得开月付。 “那我现在打车。”叶准只是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酒店离这里不远,夏之遥其实是想步行去的,但叶准打了车,她也只能跟着坐进去。到了前台领了房卡进门,房间虽然比不上那天的豪华,但也干干净净,看起来很整洁,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她在换鞋子,叶准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乍一听像是要向女孩子发出周末约会邀请前的开场白。 “没有。” 她跟叶准怎么可能去约会。 “那今天多做几次。” 果然。 叶准拉上窗帘,上来抱她,隔着裤子,胯下恶劣地顶了顶她的臀缝,他已经硬了。可能人关上门就都会变成这副德行。 夏之遥没回答,叶准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几下把自己和她脱得干干净净,捞着她进了浴室。 淋浴间不大,她和叶准一起进去就有点紧促,花洒打开,热水冲了下来。 其实她觉得水温有点低,但对叶准来说似乎刚刚好。夏之遥沉默着,背对着叶准,看着角落,她没和叶准一起洗过澡。 叶准也没什么经验,但是性冲动下也不用有什么经验。 叶准凑上来,手轻佻地抓着她的奶子捏,把那块小小的乳晕连同奶头一起揪起,他把夏之遥拉到自己怀里靠好,拿着花洒给她身上冲洗。 水流漫过叶准的手和她的胸,叶准给人洗澡的手法实在不怎么样,又没耐心,冲了一会儿就把花洒固定好,把夏之遥转了个身抱过来,低头去吃她的奶。 刚才他揉了一会儿,本来就敏感的奶尖已经开始涨起,被叶准抱着又啃又咬,夏之遥实在吃痛,轻哼了两声。 叶准吃得用力,很快把一边吃肿,又去吸另一边,咬着她的奶往高了拽,又松口让它落回去。 “小哑巴,你奶子好甜。”他咬够了又开始舔,没什么技巧,纯本能,只有夸赞似乎是发自内心的。 少年的口水沾在她被啃得发红的奶尖上,很快又被水流冲走。 夏之遥被他啃得腿抖,站不稳,腿心里已经有粘腻的液体往下流。怎么可能会甜,根本没有味道才对,她又没有奶。 他的手又去摸她的穴,大手罩着她的阴户摸了两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语气很兴奋:“对了,一会儿让我舔一下你的逼。” “……?” 叶准在探索这种事情上的态度一向很积极。 13-舔着逼,接电话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似乎让叶准很兴奋,他也不在浴室里折腾夏之遥了,让她先自己洗好出去吹头发,然后自己才洗。 夏之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那几个购物袋,还是去吹头发了。 叶准很快洗完出来,草草地吹了几下头发,只是吹头发的时候揉着眼睛,一直皱眉。 “小哑巴,我好像眼睛里进东西了,你帮我看看。”他也不管夏之遥乐不乐意,走过来就让她看。 “看不到。”夏之遥说。 他弯下腰。 夏之遥认真地看了他的眼睛,眼睛里没东西,眼眶有点红,那也是被他揉红的,但叶准非说痒。 “呼。”她只能轻轻吹了一下,是乡下的土方法,也不知道灵不灵。 少女的呼吸轻轻的,柔柔的,一小阵风吹过去,叶准眨了眨眼睛,眼皮上淡淡的痣跟着眼皮一起翻了下。 “好神奇,感觉是不痒了!”叶准一边夸她厉害,一边伸手摘了她的眼镜,放到桌上,把她整个人也抱了上去坐好。 他拽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桌前,分开她的腿,把她的腿折成M型,夏之遥背靠在墙上,整个下体完全被打开。叶准一脸好奇又兴奋。 纵使夏之遥有心理预期,也对眼下这幅场景感到有些难堪。 毕竟叶准对她从来都是脱了裤子就干,或者抱着她的胸又啃又舔,或许做爱都是这个流程,她也已经习惯,眼下敞开自己的腿给他看,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 “能不能别……”她试着开口和叶准商量。 “你腿没地方发力的话就踩我肩膀上。”叶准很善解人意的提醒她,然后低下头去,在她穴口亲了两下,声音很响。 没什么味道。 她没什么毛,看起来滑滑嫩嫩的,两瓣肥厚的花丘紧紧闭合着,露出一条粉红色的缝。叶准伸出手指揉了揉,像白天在医务室那样,没什么反应。 他又揉了揉,看见夏之遥的整个下体抖了一下,渗出一点晶莹的液体,整个花缝似乎打开了一点。 这下有味道了,闻起来是有点甜的。 叶准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条粉红色的缝,其实很轻,他在试探,没用力。只是舌尖刚舔上去,就听到夏之遥发出一声喘息。 他没听过。 虽然夏之遥又把嘴咬住了,但是刚才那声确实很好听。 叶准来了劲,舌头抵着那条小缝来回的挑,很快那个紧闭的小缝打开了,里边露出红润的穴。两瓣小肉裹着顶端的一颗圆珠,有一块凸起的小肉丘,底下的小口张合着往外流了一点水,像是花瓣开苞。 感觉到夏之遥的腿抖得很厉害,叶准掰着她的腿,让她脚踩在自己肩上。 他看得兴奋,又接着去舔,舌头去戳那块凸起,又用牙去碰那颗小珠,底下的逼口往外流水,叶准卷着舌头往嘴里送,也是甜的。 舔了一下,没舔干净,好像个泉眼一样一直往外冒水。他干脆把脸埋了进去,嘴唇抵着她的逼口吸,一口口咽下去。他之前只知道夏之遥水多,操起来的时候很爽,但是现在叶准觉得吃起来也挺爽。 早知道在医务室里的时候就该尝尝,也不至于一直忍到现在。 他很快吃出响亮的水声,夏之遥的大腿蹭着他的脸,细不可察的在抖。但是水还是很多,吃不完,把她漂亮的阴户打成湿淋淋的,多的淫水沾在他的鼻尖上。 手机铃声响起,夏之遥的身体僵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的头:“你的……电话……” 被中断,叶准有点不耐烦,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名字,按了接通键。 夏之遥刚有点放松下来,就看他又按了个免提键,把手机放到桌上,重新抱着她的腿把头埋了进去。 就这么一会没吃,水已经流到桌子上了。叶准张大了点嘴去含住她的穴瓣,重重地吸了一大口,舌尖就这么无意的伸到了穴口里。 夏之遥攥紧了手。 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过了一会儿之后,音乐声才小了点,从那边传来个男声:“准哥,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来啊?” 叶准正忙着,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今天有事,你们玩”,就继续低头舔。 “别啊,今天不是说好了要给刘响他妹过生日吗,人家就盼着你来呢,你不来多没意思啊!” 他刚好有了新奇的发现,那就是舌头去顶几下阴蒂,水流得更多。叶准发现新大陆,舌尖戳弄着那块突出来的肉。 夏之遥又是一声闷哼,穴口冒了一大股水出来,他听得很兴奋,含着那股甜水都吮进嘴里。 “准哥?叶准?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那头音乐声吵,没听清电话这头的动静。 “他妹今年都过三次生日了。”叶准现在自顾不暇,舔着夏之遥水润的小逼,自己鸡巴都快硬炸了,哪顾得上什么谁妹谁哥的,说话也没什么好气,“行了,我忙着呢,挂了。” 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叶准直接伸手挂了电话。 他眼神往上瞟,短暂的失神一下。 夏之遥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嘴里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叶准没见过她这种表情,平时她都是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或者把脸藏起来。 现在她的眼神迷离,眼眶水润润的,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踩在他肩上的两条腿在抖,连脚趾都攥紧了。 14-潮吹喷脸,被她的声音叫射了 叶准伸手过去把她的手拿开,夏之遥的手腕上已经很深的一个牙印。 “别咬了,你想叫就叫。”叶准的声音认认真真的,似乎是怕她不好意思,又笑了笑,跟她说,“你声音好听。” 他把头重新埋到她大腿里,这次多的水更吃不下,直往他脸上沾,叶准也不介意,吃穴的声音响亮,舌头卷起来往她逼口里戳,像操逼那样来回抽插,汁水四溅的。 “啊……” 夏之遥的声音颤抖着,一点点从喉咙里溢出来。 叶准身下一紧,分了一只手下去握住自己鸡巴,撸了两下。他没看,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好不到哪去,他也是着了魔了,放着女朋友好端端的逼不操,在这里装圣人。 但是夏之遥的这种叫声实在好听,叶准没听过,是完全新奇的体验。 他还想听。 “别……别舔了……”夏之遥呼吸艰难,手抓在他的头发里,但是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在按着他的头往下,要他舔得更深点。 她的声音像是催情剂,激得叶准更来劲。 “别……” 迄今为止,夏之遥还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她抖得厉害,敏感的穴不断被舌头舔得发痒,密密麻麻的快感直往尾椎冲。她的腰好酸,身体哪里都酸,哪里都不对劲,但哪里都舒服。 她不想叫出声,但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像失去控制一般不停地流水,眼泪逼得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理智和自尊拉扯着,让她没办法说出更多哀求的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求什么,是求他别舔了,还是求他舔重一点。她不知道。 “别舔了……呜呜……”夏之遥开始哭,不是像之前那样被操时耐不住累哭的,是爽哭的。叶准死死地抱着她的腿,不让她动,她拗不过他。 听着夏之遥的声音,叶准的后腰一阵发麻。他不是没看过片,里边给女人舔穴的时候也叫得大声,但他没什么兴趣,都是快进跳过。夏之遥的声音很轻,跟猫挠似的,说的话也不骚,只是轻哼着让他别舔了,但偏偏就是让他兴奋得要死。 嗯,果然是因为自己的吃起来才香。叶准在心里总结,还是听自己女朋友叫比较有感觉。 他的下巴上被糊得都是逼水,又吸了一大口后就伸着舌头去舔咬她的阴蒂,以前叶准操她的时候会顺便捏两下,夏之遥会冒很多的水出来。 这次他咬了一下。 “啊——”夏之遥的意识全线崩溃,陌生的巨大快感把身体的警报功能直接摧垮,她挺着腰,大股透明的淫液喷了出来,像尿了,叶准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是热热的。 女孩子半泣半吟的叫声激得他头皮一紧,过电般的快感往腰下钻,在空气中硬着挺了许久没碰过的鸡巴跳了两下,马眼不受控制地张开,一股浓精钻着往外射。 鸡巴不受控制地抽搐,射了一股之后精液还在往外涌,一抽一抽地,沿着龟头流到阴茎上,一直往下流。叶准的呼吸粗重起来,后知后觉自己被硬生生叫射了。 夏之遥浑身瘫软,彻底靠着墙倒在了桌子上,无力地喘着气,大片的淫液从她的逼口喷出,从桌子上往下淌,落在地上,和浓稠黏白的精液混在一起。 叶准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叫射了,有点没面子。 另一方面……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伸手擦了擦脸,脸上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湿淋淋的,让他想起去游泳馆学游泳的时候,从水里出来的感觉。 只不过现在脸上的是女孩子潮吹喷出来的逼水。 夏之遥像是失去了神智,脸色一片潮红,潮吹过的逼还袒露在他面前,时不时地抽搐两下。她喷了很多,水都到了自己小腹上,整个大腿也湿了。 太他妈的色了。 他看了两眼,就又硬了。 15-以后我多给你舔舔 其实夏之遥现在这个脆弱的样子让叶准很想欺负她,想马上就操她,把她操得更神志不清。 想操逼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男人骨子里都是有这种劣根性的,更别提在性欲上头的时候。 叶准去洗了洗脸,拿了条毛巾给夏之遥擦了擦后,从包里摸了个避孕套过来给自己戴上。 如果是上个月,叶准现在已经插进去了。但是他看了看夏之遥失神的脸色,想起自己这一个月以来刚领悟的道理:一顿饱不如顿顿饱。 夏之遥今天主动留他了,说明自己的领悟是对的。 他转身过去在床上铺了块浴巾,抱着夏之遥躺了上去,夏之遥还没缓过来,身体在微微战栗。叶准从后边抱着她,去舔她的脖子,一手轻轻握着她的奶揉,力道不重。 “你抖得好厉害。” 夏之遥不说话,还在发抖,但是叶准的力道很大,怀抱也很热,把她从虚无缥缈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叶准抱了一会,抬起夏之遥的腿,挺着鸡巴从后边插了进去。夏之遥攥紧了床单,但是没有想象中的疼,她整个腰身都酸酸麻麻的,热流到四肢百骸。 “小哑巴,你里边好湿。”叶准原本以为这个姿势会很难进去,没想到很顺利。 她的肉穴又湿又软的,很好进去,比他直接操开还要软,里边的软肉轻轻地裹着他吸,隔着避孕套也触感明显,像泡在一汪温泉里。 “以后我多给你舔舔。” 叶准思维发散,知道今天好插进去是因为刚才舔的那次。 他动了动,鸡巴在软乎乎的穴里插的感觉爽到不行,这个姿势没能全插进去,有一截还露在外边,被她浇下来的水打得湿淋淋的。 刚才嘴上忙着吃逼,现在嘴上有空了,叶准又开始跟夏之遥说话。 他把手按在夏之遥的肚子上,姿势原因,那里被他的鸡巴顶出一个明显的形状,隔着肚皮,他有种跟自己打招呼的感觉。 “你穴太小了,不会把你操穿吧,你小的时候不爱吃饭吗?这么小。” 他轻轻地动,肉棒一下下扯开她紧致的软肉来回摩擦,夏之遥的肩头都憋红了。 “咕叽。” 水声从交合处发出。 “……”夏之遥的喘息声很低,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个短促的音节。 叶准像是被这声刺激到了,一手抓住了她的奶子,抓在掌心里用力地揉,身下操干的力道逐渐变快变重,声音也有点失控了。 “再多叫几声好不好?” 之前跟夏之遥做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夏之遥的声音很好听,对她叫不叫的也无所谓,不强求,偶尔听到几声,就当意外收获了。 但是现在叶准特别想听夏之遥的声音,脑子里她那声把自己硬生生叫射的娇喘声还在回荡,特别想再听。 “呜……”她终于受不了,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说不好是痛苦还是愉悦。身体里痒得可怕,今天叶准操她,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触特别明显。 明明也没什么技巧,他现在还是顾着自己爽了。 是因为他舔过吗,还是因为他力道不重。夏之遥也不知道,她对性的了解还没叶准多,叶准会看AV,第一次做的时候就问夏之遥能不能用视频里那个姿势。 叶准很兴奋,去亲夏之遥的脸,把她脸侧的一小块肉轻轻咬在嘴里,用舌头去舔,身下的速度不断加快,兴奋得他很想射。 他突然发现做这种事的乐趣好像不止是简单重复的活塞运动,虽然前几次操逼也很爽,射完也有快感,但是心理上没什么感觉,跟没做过一样。 夏之遥也不说话,连呼吸都一直憋着,只是身体里软软的又会吸,像个智能的硅胶娃娃。现在她出声了,叶准恍然发现做爱这件事的美妙之处究竟在于何处。 感谢一个月的禁欲期,感谢医务室,感谢自己的灵机一动,让他发现了真正的乐趣。 他搂着夏之遥翻了个身,把她按在床上,自己覆了上去,这个姿势更好发力。 龟头顶到她穴里敏感的点上,她的穴口紧缩,爽得叶准又是一记狠顶。 “唔……”夏之遥把头埋到枕头里,声音从里边传出来,闷闷的。 16-开房不出钱,会被爸妈打 叶准掐着她的腰射了一次。 做完后,他也没停,一个劲地舔她的背和腰,舔完又拔出来,抱着她翻了个身又去舔她的穴。夏之遥其实是有点抗拒的,毕竟刚被他插过,穴口都还合不拢,都是磨出来的液体,也不知道叶准怎么下得去嘴。 她不懂叶准这个人,平日里是校园男神,张扬帅气,阳光潇洒。这样一个人,怎么到床上之后脸皮这么厚。 夏之遥不懂叶准,正如她不懂男人。 叶准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做完之后夏之遥的两瓣穴被摩擦得红肿了起来,上边挂着亮晶晶的花液,整个阴户都是水淋淋的,实在是色得很,让人看起来更想舔了。 而且是被他操肿的,舔一舔会更满足占有欲。 大概今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叶准这边好容易让夏之遥不踹他,抱着她的大腿刚吃上没几口,刚才一直没动静的电话,这会又响了起来。 他妈的,能不能让他好好吃个逼。 他现在真的很忙。 叶准想挂,但是夏之遥眼疾手快,给他接通了。高潮后的穴肉敏感,她禁不起叶准再那么舔,会更难堪,今天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和极限。 看着叶准无奈的眼神,她咬着嘴唇,又推了他一下。 叶准只好坐起身来,拿起手机喂了一声,声音沙沙哑哑的,是情欲过后特有的音调。 电话那头,背景音依然是熟悉的音乐声,这次说话的人似乎换成了个女孩子,声音柔柔的,虽然房间里很安静,但夏之遥听不太清楚。 叶准手上没闲着,揉着夏之遥腰上的软肉,垂眼听电话那边的人讲话,听了大概两三分钟,才回。 “抱歉,我不喜欢你,只把你当我朋友的妹妹。” 电话那头好像传来女孩子的哭泣声,然后挂断了。 他无所谓的样子。 今天夏之遥见识到了叶准的很多面。 “你不出去吗。”夏之遥说,“有人约你去。” 看她脸上又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叶准也没介意,咧了咧嘴,过去抱她到自己腿上,手上揉着她的胸。 “我去干嘛,他们没我又不是不能玩。” “她跟你表白。” “是。”叶准没否认。 “你的语气很怪。” “都拒绝了,态度不坚决又不把话说清楚,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希望。”叶准不以为然,“会给自己也带来很多麻烦。” 在拒绝别人表白这种事上,叶准已然很有经验。 叶准平时看起来是阳光又张扬的,长得帅不缺钱,为人大方,跟谁的关系都很好,在男生女生那边都吃得开。 女生们跟他说话,他也会自然来往,但尺寸分得很清楚,一但别人喜欢上他,就会马上撇清关系。这种看似唾手可得的实则最难触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夏之遥陷入了沉默。她其实有点困了,不想再说什么。 但是她觉得一次还不完叶准给她买的东西。 “你还做么。”她问。 “先点餐,晚饭还没吃。”他拿起手机解锁给夏之遥,低头去吃她的奶,夏之遥身材小,两团奶子却鼓鼓的,吃起来很香。 夏之遥随便点了点,推他,叶准加了几个菜,付了款,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抱着她倒在床上。 舔了一会之后,他去拿外卖,回来喊夏之遥吃饭,只是手上也不老实,抱她坐在自己腿上,手里在摸她。 精力旺盛的男高中生真不是人,手跟黏在她身上了一样。夏之遥拍他的手两次都没拍开,只能忽视了。 手机里有消息提示音,夏之遥打开,发现叶准给她转了三千块钱。 “?” “收了吧,房费不能让你出。”叶准嘴里嚼着东西,咽下去之后才跟她说话,“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和女朋友开房让对方出钱,得打死我。” 竟然不是因为开房,而是因为开房没出钱才会被打吗? 很难想象叶准的家庭氛围是什么样。 可能正常人的家庭氛围才这样吧。 在家庭氛围这方面,夏之遥没什么经验。她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妈妈在外地打工,她一个人住。 叶准的理由很充分,她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借口,就收了款,钱包里的余额一下子充足了起来。 现在她开始后悔订房时开了月付,利息高,多了额外的十几块钱要还。 心疼,够她一星期早饭钱的。 17-共享充电宝买一个很贵 夏之遥做了个噩梦。 其实也算不上是噩梦,毕竟主人公长相帅气,笑容阳光。 梦境的内容也很单一,叶准拉着她的手在人流里穿梭,在往前跑,前边是更明亮的地方。身后有人在追她们,嘴里的话不堪入耳,但是夏之遥听不清楚,她的耳边是风声。 叶准的手很大,手心很热,将她的手抓得死死的,一直在拉着她往前跑,一边跑一边笑着说,小哑巴,你怎么走这么慢,干坏事都跑不掉。 他经常笑着说话,声音干净又清澈,没人不喜欢听他说话。叶准也用这种声音说抱歉,我不喜欢你。 拒绝的话很干脆,斩得干净利落,没什么不对的。顶多是对他表白的当事人少女心会碎成两瓣,但好在心碎的不是她,还好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夏之遥睁开眼睛。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的光线晦暗不明,她背对着叶准睡,叶准还没醒,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很沉。 可能这就是她睡不好的原因。 她想推开叶准的手,结果把人推醒了,嗯了一声,手开始往下摸。 夏之遥以为叶准又要大早上当禽兽,但叶准没动,只是摸了她两下,抓过来往自己那边抱了抱,下巴靠在了她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小哑巴……再睡会儿。” 昨晚做到很晚才睡,现在他困得紧。夏之遥身上其实没什么味道,但就是觉得女朋友香香的,抱着睡觉很舒服。 夏之遥知道这个动作没什么特殊的含义,不是恋人之间的亲昵,只是叶准喜欢拿她当抱枕。 “你压到我了。”夏之遥说,想让他把手挪开点。 叶准听见她这句话了,腰往后挪了挪,晨勃时顶着她臀缝的那根性器稍稍拉开了点距离。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精力这么旺盛,早上还能硬得起来。 “……不是那里。”夏之遥叹气,她想说的是他的手。但叶准不说话了,睡过去了。 虽然还困,但和他沟通无果,夏之遥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开始思考自己做这个梦的原因。 最科学的说法是因为这些都是自己昨天经历和见过的事,大脑里储存了这段记忆,所以会在脑海中出现。 但是拼在一起就显得很奇怪,好像她在担心自己和叶准表白但被无情拒绝。 夏之遥没见过刘响,更没见过他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却开始莫名共情和代入她的视角,一个向喜欢的男生表白被拒的人,而且听叶准话里的意思,今年过了三次生日,估计试探了不止一次。 叶准被表白,夏之遥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触,这很正常,她对叶准没有占有欲。 叶准像商场里可以租的共享充电宝,可以用,但记得要还,也可以买,但很贵,不划算。 她也没必要伤感,其实还是很不一样的,是叶准先问她要不要做自己女朋友的,当时夏之遥回他的第一句话也是让他有病就去治。 关系是对换过来的。 现实没有梦里那么不堪,甚至可以说是隐隐占据上风,夏之遥放下心来。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叶准喜欢把空调开到最低,这个年纪的男生体温都很高,叶准也是,洗澡的水温要低,空调温度要低。 刚才动了几下后,她的肩膀露了一点在外边,很快被吹得一片冰凉,连带着胳膊和身体其他部分也凉了起来,冷得有点疼。 夏之遥决定背会儿单词。 背了二三十个,身后那个又动了动,手不老实,又要开始摸她。夏之遥想叫醒他,叶准的手先往上摸了摸,摸到她冰凉一片的胳膊,往胸口和锁骨摸,也很冷。 “你怎么这么冷。”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还有浓浓的倦意,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身,修长的手臂一伸,抓着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搂在自己怀里。 夏之遥被迫和他面对面,叶准的体温把被子里烤得很暖和,灼热的温度隔着皮肤传递过来,她的身体很快变得暖烘烘的。 “叶准。” “嗯?” “你压到我了。” 这下那里是真压到了。 叶准又没说话,睡着了。 在商城里等叶准付钱回来的时候,夏之遥看了充电宝的规则页面,上边说,用完记得及时还,超时会有额外收费。 18-锚点 荒淫无度。 等醒来的时候,夏之遥脑海中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因为叶准睡醒后又做一次,夏之遥本来就起得早,运动量过大,直接昏睡了过去。 只是眼睛看到那几个袋子的时候,她心里轻松了一下,觉得,算还清了,不欠他的了。 她勉强支撑着爬起来,身上酸痛得厉害,叶准给她涂了药,人已经走了,还把房费续到了下午。 是他的关门声把她吵醒的。 夏之遥勉强穿了件衣服,有些踉跄地去窗边拉窗帘,看见叶准刚好走到楼下,有辆车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她不认识车,但她知道这车不是街上跑出租的人会开的,流畅的车身线条和造型明晃晃地暗示着价格不菲。 叶准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把书包扔了进去,快要坐到车里的时候,他好像抬头往酒店的楼上看了一眼。 夏之遥很快躲进窗帘的阴影里。 她拖着酸痛的身体快速整理了下房间里的东西,很快提着下了楼,退了房卡。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那股阴抑的感觉似乎已经被抹去了,外边的阳光很好,很刺眼。 她提着袋子,按照导航的方向往公交车站走。回家的路离这里远,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换乘叁次。 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夏之遥想了想,还是接了。 她被动接到这个电话的次数不多,大约是程湘在那边工作很忙,没时间打给她。 每个月生活费到账的时候,夏之遥会主动打电话过去,汇报一下自己的学习成绩近况,再关心一下妈妈的身体。 妈妈听了也只是说让她继续努力好好学习,下个月的生活费会继续转给她,要她别乱花钱。 这种无聊的流程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但夏之遥还是坚持。她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不多,妈妈算是一个,需要重复刷新记忆点来留下存在的痕迹。 这次电话虽然意外,但内容也没什么两样,无非都是程湘在关心她的学习和身体近况,问夏之遥租的房子之前漏的水管有没有修好。 其实水管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夏之遥当天就说过来人修好了。 她有些出神,含糊地应答着,有的没的说了几句后,程湘挂了电话。 等的那辆公交车早开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夏之遥路上还去买了点冰镇西瓜吃,天气热,家里的冰箱老旧,制冷效果聊胜于无,她平时也不开,费电。 小小的居民楼阴暗潮湿,长廊像是怎么都走不完,夏之遥穿过小巷上楼,她住的那间照不到太阳,但也不凉快,夏热冬冷的。 她拖着酸痛的身体坐了一会儿,想起要去把新的衣服洗一下过水,洗完后又去天台晾好。 做完这一切,夏之遥靠在床边坐下,开始在墙角的桌子上写作业。她租的单间地方小,淋浴间都是公共的,有点空间都要省着用。 好热,早上酒店空调的冷气要是能匀一点过来就好了。 她手里多了叁千块钱,有点想换个有空调的地方住,这样夏天没那么难熬。 夏之遥没在城里过夏,意识到城里的夏天要比乡下难熬得多,钢筋水泥的城市不透气,闷闷的,乡下夜间的晚风好歹还有些微凉的空气。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叶准给她这钱是用来开房的,属于两个人的共同花销,不是她的钱,夏之遥分得很清楚。要花这笔钱,就得带上叶准。 她叉了一块西瓜放到嘴里,已经不冰了。 19-一定是学习学累的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夏之遥收拾好了书包,起床从家里出发,导航的目的地直达图书馆。 不是爱学习爱到夜不能寐,主要是她热得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把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仍然无法入睡,她在网上搜解暑的办法,看到有个网友说附近有图书馆或者商城的话可以去蹭空调,都是免费的。 虽然不能解决夏之遥的问题,但起码白天的时候不会太热。 城里人有城里人的过法。 天气太热了,所幸是周日,估计没什么概率见到认识人,夏之遥换了一件短袖和宽松的运动裤。 平时她穿的都是宽大的校服把身体遮住,骤然露出身体的部分,她有些不习惯。 她在乡下也不敢这么穿,会被人盯着看,她不适应。 最终还是穿上了校服,把胳膊挡住了。 夏之遥家附近当然没有图书馆和商场,但是坐公交可以去,她在楼下随便吃了点早餐,摸索了一下路线,很快找了个附近的免费图书馆,按照指引办了借阅卡。 充足的空调让她脸上被燥热带出的红丝逐渐褪了下去,人也有了几分精神,她找了个没人的空座坐下,摊开书本和试卷在桌上。 这里人不少,都是来学习或看书的人,三三两两地在一起。 周围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偶尔有人轻声交谈,莫名形成一种类似助眠白噪音的效果。 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学神如夏之遥也很难不看着作业犯困。 其实她身体还是不舒服,想睡觉,只是昨晚睡不着,疲惫迭加到一起,让人很劳累。 叶准是比之前轻,但架不住量少餐多,他精力旺盛得吓人。夏之遥这次没法责怪他,她自己主动的,也配合的。 对叶准来说昨天花出去的这点钱也就洒洒水,他随便一双鞋都比这个贵几倍,叶准压根没说让她还,是夏之遥自己想还,所以喊他去开房。 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在他面前的脊梁直一点,下巴抬高一点。 夏之遥的心里没有具体的衡量度,只能凭感觉,让自己累到极限了,说明还到位了。 在图书馆睡觉并非低概率事件,她看了几眼,周围也有人趴在桌子上。 夏之遥四下扫视一圈,心中了然,悄悄蜷缩起身体,在角落里窝起来,尽量让自己不被人注意到。空调吹得她又有点冷了,她把校服披在了身上,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本来只打算闭眼休息一会儿,毕竟夏之遥也不觉得这个姿势舒服,压着胳膊还硌着脸。 但她还是睡着了,睡得很沉。 好在这里人多,人来人往的,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的意识从浑浑噩噩中隐约复苏,感觉到有人似乎在往她肩膀上披东西。 她抬头睁眼,跃入眼帘一张有点熟悉的脸,是隔壁班的徐向霖。 “夏之遥,打扰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是看你校服掉了想给你捡一下。”他小声解释。 “……”夏之遥没说话,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对徐向霖有意见,单纯是因为睡久了胳膊麻得厉害,又痛又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额头也不舒服,在手臂上枕得久了,有明显的印痕,热热的,她看不见,但知道一定是红的。 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好像睡了很久,也不知道徐向霖什么时候来的。 她起身,手挡在额头上。徐向霖已经回了自己的座位,在她对面,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 徐向霖跟她说话:“好巧啊,你也来这里看书,这里是附近环境最好的图书馆了,别的我都去过,没这个环境好。” “嗯。”夏之遥回应,她也不知道怎么答,没有话茬可接,她没去过别的图书馆,这里也是随便选的。 如果是叶准或者粟小希,都不会管夏之遥答没答,这俩人会自顾自地说,场面和氛围不会太尴尬。 但明显徐向霖和叶准不一样,夏之遥不说话,他就有点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说下去了。 “这里环境挺好的。”夏之遥终于找到一句可以聊的话。 “是,我经常来这里,以后你常来的话可以一起啊。我有不会的题也可以请教你。” “好。”夏之遥点头,捂着额头开始低下头做题。 图书馆毕竟不是个聊天的地方,徐向霖也没继续说话,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份作业思考解题之法,其实他实在想不出来了。 只是看着对面夏之遥一直捂着额头,好像也在困扰,徐向霖心中不免有几分安慰,你看人家夏之遥都能遇到难题仍然百折不挠,他的这点挫折又算什么呢,学海无涯! 徐向霖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像夏之遥这样爱学习,他来这里纯粹是因为爸妈要求,以及这里确实比家里清净,不会有家教盯着他。 他来的时候夏之遥就已经在睡觉了,披着学校的校服,很难不让他注意到。对此,徐向霖也没多想,那肯定是人家夏之遥同学学习学累了呗! 实在太爱学习了,吾辈楷模,怪不得人家能一直稳占上风。 20-抄作业还得抄夏之遥的 赶在图书馆闭馆之前,夏之遥做完了作业,明天就要上学了,她不确定回家后自己是否热得还有精力能集中在作业上。 徐向霖也开始收拾东西,跟她一起出去。出门后热浪迎面扑来,夏之遥有点想往回跑。 要是图书馆的冷空气能打包带走就好了。 徐向霖跟她说话,但夏之遥并没回应,似乎是在走神,于是他好奇问道:“夏之遥,你在想什么事吗?” “空气压缩的可能性。”她说。 徐向霖肃然起敬,不愧是学霸,高中就开始探索这些书本之外的问题了。相比之下,他只能算是无情的学习机器,还是被逼的。 “我请你吃晚饭吧?你刚教我那道题了,当我感谢你。” 夏之遥其实和徐向霖没那么熟,她根本不了解这个人,不知道他什么消费水平,请的饭会不会太贵,需不需要她回礼。 权衡利弊之下,她想拒绝。 “附近有家饭店,便宜又管饱,我们经常来这吃。” 性价比非常高。 “好。” 来这里读书后,夏之遥的周末一直都是窝在房间里的,她没和别人出去过,粟小希几次叫她出来玩,她也找了合适的理由推脱掉了。 原因无它,平时大家在学校都穿校服,没什么区别。但周末出来玩的时候,大家都穿自己的衣服,有人要打扮,有人要展示下自己新买的衣服鞋子,但夏之遥展示不出来。 这下大家的区别一下子就变得明显起来了。 和同学在周末一起吃饭,虽然是巧合所致,但也是夏之遥的人生初体验。 徐向霖性格温和,被爸妈拷打得没什么脾气,家境富足,但穿得也不张扬,和他走在一起就像普通同学,不用担心被人怀疑有一腿,夏之遥心里没压力。 如果是和叶准走一起,她需要保持起码五米的距离。 两个人吃了饭后就分别,徐向霖问要不要送她回家,她摇了摇头,徐向霖笑了笑,跟她说明天学校见,打了个车走了。 她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回程,路上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的说话就显得如此正常。 不管是粟小希还是叶准,又或者是徐向霖,他们身上都有一种“敢和别人说话不怕尴尬”的气质,哪怕是跟她这种不爱说话又冷淡的人也能沟通得有来有回。 夏之遥做不到,她接受不了主动和人说话,接受不了未知的风险。 可能是天赋,而她没有这种天赋。 夏之遥判断。 今天叶准难得来早早上学,因为作业没写完,周一早上的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说什么也需要紧急抢救一下。 “快快快,徐向霖,江湖救急一下。”他把书包扔桌上,从课桌里抽出上周五放学时发的卷子,旁边的徐向霖看着他这幅样子嘴角直抽抽。 “合着我们准哥这是连作业都没带回家啊?”徐向霖把试卷推给他。 叶准也笑,手上动作飞快:“反正带回去也没空写,就扔这了。” “你周末干嘛去了?约会了?” “那倒不是。”叶准头也没抬,“被押去听讲课了,讲了一整天,昨晚半夜才回来。” “讲什么了?”徐向霖脱了校服挂到椅背上,跟叶准聊天,反正抄作业也不用动脑子,不担心他分心。 “懒得听,左右都是什么管理学,找几个有噱头的人讲讲混个名头。”叶准瞟了他一眼,看见他T恤胸口一点油污,随口笑,“你吃什么了,这么香,都舍不得换?” 徐向霖低头看,发现自己早上换错了衣服,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是吃饭时溅上去的,好在除了有个油点之外没什么异味。 “昨天我去图书馆遇见夏之遥了,跟她吃了个饭,吃饭时不小心弄上去的,忘了换了。” 旁边有人路过,刚好听见这句,又开玩笑:“徐向霖,我看你是舍不得换吧,衣服只是承载记忆的载体!要回味的是那段美好时光啊!” “去去去,别拿你徐哥开玩笑,人家夏之遥心里只有学习。”徐向霖摆手。 “你们吃的什么?”叶准问。 “就炒菜啊,找了个饭店,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家。”徐向霖报了个地址。 叶准起身,把他卷子送了回去。 “你干嘛,怎么不抄了,想开了要跟老师拼了?” “扯淡。”叶准咧了咧嘴,往门外走,“你倒是提醒我了,有夏之遥的作业抄谁还抄你的啊。” 两班是一个班主任在带,留的作业也大差不差。抄作业还得抄夏之遥的,夏之遥写字好看又工整,人人见了都夸。 教室里空荡荡的,除了夏之遥之外没别人,她来得早是因为时间合适的公交车只有那一站,错过了就只能迟到,她别无选择。 她昨晚热得又没睡着,还好来得早,夏之遥趴在座位上打瞌睡。 因为有过图书馆的前车之鉴,这次她是侧着睡的,不然额头有红印子,要很长时间才能消下去,会很狼狈。 她睡得迷迷糊糊,并不沉,教室里虽然装了空调,但还没到统一开空调的时间,只有风扇在吹。盛夏的热意让少女的身体变得燥热,连脖颈和脸颊都变得红彤彤,一滴汗珠不自觉落下,只是她太困,没力气去擦。 夏之遥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好像来到她面前站定,身上有点凉意,像冰块,消解了些许热意,靠近后很舒服。她动了动眉毛,那阵脚步声忽然走远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 “啪。”她的额头上贴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夏之遥被惊醒,猛然睁开眼,倦意未消,看见叶准正坐在她旁边,他没穿校服,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衬得少年身形修长挺拔,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漂亮的肌肉线条,手上什么都没戴,指甲修得干净整洁。 他身上一股凉意,是从空调房里刚出来的。全校就他们班特殊,空调想开就开,原因也很简单,全校的空调都是叶准他爸赞助安装的,人家想开一宿都没问题。 “……?”夏之遥发出个疑惑的音节。 “大夏天穿这么厚,怪不得一头的汗,给你拿个冰凉贴消消暑。” 叶准看着她笑,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眉骨轻挑,眼尾下压,眼皮上那颗淡痣跟着一起动,干净又清冽的笑和味道。没人能够不喜欢他这样的笑,没人能够在这一刻不爱上叶准。夏之遥心里和身体的那点燥热突然消失不见,世界的一切空空荡荡,只剩下眼前眉眼俊逸洒脱的少年,像洗掉燥意的雨,把一切晦涩和湿热都冷却了。不知道一个人生命中能有几回这样的一瞬间。 他张扬地对她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哑巴,作业借我抄抄呗。” 21-温柔刀最割人 连着两天睡眠不佳再加上高强度的学习,纵使是块铁也要熬化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夏之遥问叶准今晚要不要出去。 纯想在空调房里睡觉,没有别的想法。 就当被狗咬了,咬完了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消息发出去,叶准很快回了个好,过了一会又发了个酒店定位给她,还是之前去的豪华酒店。 夏之遥发:“你之前给过酒店钱。” 意思是告诉他,开房应该她来,费用从那三千块里边扣。 那边叶准似乎是有事,过了好久才回:“忘了,没事,之后都我来订。” 夏之遥意识到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的这笔钱,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甩出去的一个数字。她受的煎熬、内心的挣扎,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 花不花都无所谓,叶准根本不记得这笔钱,甚至不止对她,叶准对身边的朋友们也很大方。大家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叶准的好,只有夏之遥不接受。 但她受的苦是实打实的,这样显得她很蠢,更蠢的是她和叶准说完之后才看到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其实有雨的话她可以在家开窗睡,会凉快些。 人怎么会这么倒霉。 当夏之遥坐在酒店的马桶上时,发现人的确还能更倒霉些。 她生理期来了,怪不得最近小腹一直胀痛,胸也痛,原来是生理期的预兆,看来不全是叶准的责任。夏之遥并非有意,她的生理期一直不固定,偶尔长偶尔短,偶尔疼偶尔不疼。 只能庆幸还好不是衣服脱了之后才发现了,那样更尴尬。 无形之中背了好几天黑锅的叶准浑然不知,正在楼下帮夏之遥买卫生巾。 夏之遥换好卫生巾,用手轻轻扶着墙走出来,今天实在不是个好日子,赶上她生理期疼的时候。但是房已经开了,不说清楚,显得像她故意为之。 叶准在门外,把她换下来的衣物交给酒店员工送去清洗和烘干,交代了几句后才关上门。 她对上叶准的眼神,率先说:“我可以用手帮你。” 叶准用那种眼神看她,笑了笑:“那我也太畜生了吧?” 他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赶上夏之遥主动,自然是欣然同意,夏之遥来生理期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帮女孩子买卫生巾虽然是人生头一遭,但也没什么困难。 他现在主要是觉得夏之遥都来生理期难受得脸都白了还想帮他解决生理需求,太关心他了,看来夏之遥真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夏之遥点头,说:“那你走吧。” 好吧,他想错了,其实内也不热,不然怎么大雨天赶他走。 “小哑巴,怎么搞得像我是你叫的鸭子一样?不上床就赶我走啊。”叶准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夏之遥挪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桌上是摊开的作业。 其实她的作业已经在学校里做完了,现在摊开是因为要找点事给自己做。 她没和叶准单独相处过,过去两个人的独处也仅限于做爱,一切能聊的话题都围绕那个核心,做完了累得睡着了也就过去了。 现在夏之遥要面对一个正常的叶准,她不适应,很抗拒,抗拒见到他真实的不同于床上的一面。 叶准不应该这样的,就算不做,他也应该抓着她用手,用腿,甚至用嘴,总之什么都好。 反正叶准不能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似的,一副温柔男友做派,帮她买卫生巾,帮她找酒店前台拿暖水袋,这些都不对。 温柔凌迟比快刀斩首更可怕,他无意自然中展现出的某些做法让夏之遥很抗拒。 夏之遥不想接受叶准的好意,不想把他的一举一动和今天早上对她笑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她要不起。 “那我走。”夏之遥沉默了一会儿,说。 也对,叶准花的钱,这里是他的地方,要走也应该是她走。夏之遥起身收拾书包,被两步走过来的叶准按住了。 “小哑巴,你今天怎么火药味这么重,我应该没惹你吧?” 他的力道不大,但还是把夏之遥按得动弹不得。 叶准强压着心头那股不耐烦,他也不是不能走,只是人都有脾气,他好心好意一通关怀,热脸贴了冷屁股。 要是换作别人,叶准问都懒得问,有气就自己受着。但是他对夏之遥说不出这话,夏之遥的脸色实在差,精神萎靡不振,嘴唇也发白,脸上没什么血色。 他再怎么不耐烦,好歹夏之遥也是女朋友,现在大下雨天,他做不出这事。 夏之遥不说话,叶准也不说话,过了一会,他平复了点心情,又说:“你是不是不舒服所以心情不好?我让酒店给你弄了红糖姜水,一会就送上来了,你先忍忍。” 夏之遥还是不说话,叶准等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摸到一片湿润,俯身去看,夏之遥在哭。 这下是彻底一点不耐烦都没了。 22-不能永久获取,但可暂时租借 在叶准短短十几年的人生轨迹中,他弄哭过很多女生,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表白失败被无情拒绝才哭的。 叶准没什么负罪感,也不是他求着别人喜欢他的。 说句不好听的,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反正叶准知道自己有这个资本,没什么大不了。 他对女人的眼泪没什么感触,但是夏之遥哭,他很不舒服。 主要原因是,这不是他搞的。 叶准在脑海中飞快过了一遍,他确信自己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干,对夏之遥说话也正常,刚才虽然不耐烦,但语气也没有很差。而且他也主动找话了,问夏之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心情不好。 但夏之遥哭了,他妈的,有没有天理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甚至可以拿去评三好男友和全国优秀案例,怎么莫名其妙就有负罪感了? 他思来想去,问:“我早上抄你作业,老师发现了骂你了?” 不对啊,他抄完就还回去了,还专门抄错几道又空了几道。而且要骂不也应该是骂他吗? 夏之遥也不说话,叶准之前没觉得她不说话是什么大问题,现在觉得这个问题确实不小。他没有哄女人的经验,也没有低头的经验,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力。 酒店门铃在响,智能机器人送了红糖姜水过来,放在门口,叶准去给她拿,夏之遥还在哭。 他拧了个湿毛巾过来,手上给夏之遥擦,看见她红红的眼睛,心里终究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你把红糖水喝了,我走就是了。” 没办法了,夏之遥让他滚他就滚吧,他跟女孩子较什么真。 夏之遥马上没哭了,她低着头喝碗里的红糖水,柔软的头发垂下来,一点一点地把那点糖水抿到嘴里,酒店送来的时候还冒热气,在空调房里吹了一会就温热适入口了。 叶准看着她把那碗红糖水喝掉,心里的烦躁诡异地趋于平静。夏之遥的头发毛绒绒的,他想上去摸两把,但好像现在情况不太合适。 他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拎上书包,在手机上打了个车,雨天车少,但叶准加钱,很快就有司机应答了。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叶准决定还是去大厅等,省得夏之遥看见他又心烦,心烦了又哭。 “叶准。” 他开门的时候,夏之遥叫他,声音很轻,要不是他耳朵尖,都听不见她说话。 “嗯?”叶准回身看她。 “我肚子疼。” 夏之遥稍稍侧着头,歪着身子,窝在沙发里,她的脸色还是很白,闭着眼睛,头发粘了几缕在嘴角,眼皮已经肿了。其实不算撒娇,她只是说了事实,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喃喃自语。她的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只是可能因为刚哭过,带了点鼻音。 大概是因为夏之遥平时都太冷淡,她难得露出一点脆弱的样子,就很有杀伤力。但总之,这四个字一出来,叶准的心瞬间软得跟什么似的。他现在百分百确信夏之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情绪奇怪,问题并不在他身上,那就好说了。 手机振动,他下意识接通,叫车的司机打来电话:“叶先生,我到地方了,您人在哪里啊?” 叶准回过神来,看了看夏之遥,把门带上了,一边往回走一边摘了书包往桌上扔:“不好意思,订单我先取消了。” 司机有点不悦:“大下雨天的,这不是戏弄人嘛……” “不好意思,我给你转笔辛苦费吧。”叶准边打电话边按手机,很快转了笔钱过去。 “哎呀,客气啦客气啦,谢谢哥!” 司机也是个性情中人,变脸就在一瞬间,对着明显是个少年音色的也能叫哥。 夏之遥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有点想笑,但是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为自己一时的情难自禁而后悔。 像为了个不属于自己这个阶层的东西一时上头碰了高利贷。 但是她好累,不能永久获取,暂时租借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只要控制好预期,及时断舍离,就不会损失太多。 23-夏天很热睡不着 叶准头一次谈恋爱,没伺候过人,也不会伺候人,虽然留下来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先把夏之遥捞到床上,伸手给她揉一下小腹。 她的脚冰凉,冷得吓人,热水袋都捂不热。 可能空调温度太低了,吹的。 叶准想起来这码事,破天荒地反省出夏之遥身上总是那么冷,可能是因为他总把空调开太低。 他调高了点温度,摸了把夏之遥,身上还是冷,就又想再把温度调高。 “别调了。”夏之遥说,一小团身体窝在他怀里,是轻的柔的,“这样凉快。” “你都冷成这样了,还凉快啊?”叶准拿不准她的心思,但总之今天晚上先听她的没错。 叶准想了想,把旁边那张床上的被子也拿过来给夏之遥盖上,然后才继续躺进去给她揉。 他体温高,盖着两层被子,开着空调也扛不住热意,夏之遥的脖子上很快渗出一小层细密的汗珠。 “热。”她说。 奇怪了,明明她都出汗了,怎么脚上还是那么冷? 叶准只能把被子踹开,又去拿手机,查女孩子为什么脚上总是这么冷,怎么才能不冷。 他抱着夏之遥在怀里,下巴压在她头顶,只能拿着手机放在她面前一起看。他一只手要给她揉,另一只手用手机怎么都不方便,费劲搜了半天才搜出结果。 他没看几下,感觉到夏之遥的肩膀在轻轻抖动。 好像在笑。 夏之遥背对着他,叶准没看见,但是她的笑让他心情也好转了起来。 “小哑巴,你笑什么呢?”他问。 “……”夏之遥马上不笑了。 “你的脚太冰了,像冰柜里冻过似的,我查了下,说你这是体虚,需要多锻炼多进补。”叶准照着念,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你是得多吃点饭,你看着像营养不良,也就奶子上有点。” 说完又伸手上去捏了两下她的胸。 夏之遥心中莫名有点安心,太好了,叶准还是那个德行。熟悉的叶准回来了。 叶准放下手机,又跟她说话:“你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生理期有这么难受?” 夏之遥像是睡着了,没说话,叶准也没说话,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夏之遥身上软软的,抱起来是舒服,只是此刻他没什么邪念,很奇怪。他分明对夏之遥的身体有着强烈的性欲,不是贤者时间,更不可能不行。 奇了怪了,但这种感觉也不赖。反正不抵触,他懒得细想。 “很困。”夏之遥的话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夏天很热,我睡不着。” 她的话新鲜,叶准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什么是热得睡不着?他只体会过硬得睡不着,是夏之遥去学习的那一个月里,他翻来覆去地想,用手也解决不了。 但叶准也不是傻逼,“热的话为什么不开空调”这种话他不会说出口,联想到夏之遥平日里的做派,他不难想到是因为钱的原因。 只是在今天之前,叶准从来没关注过这些问题,他对夏之遥的一切一无所知,只知道夏之遥是从乡下来的。 或许夏之遥的情况真的比他想的要糟糕,叶准对钱没什么概念,觉得日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他以为夏之遥就是喜欢穿得朴素,性格内敛,天生这么冷淡。叶准想象不到现在还有人住着没空调的房子,而这个人此时此刻就在他面前,还是他女朋友。 他莫名有点不舒服。 显得他很薄情寡义似的,女朋友过得这么惨他却不知道。 知道了都不管,那太畜生了。叶准干不出来这事。 “小哑巴。” “嗯?”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住吗?” “嗯。” “这几天你别回家了,先住这里吧。” 叶准知道夏之遥不要他东西,以前他没在意,给钱不要那是夏之遥的事。但知道夏之遥的真实情况后他也不能再那么直接,觉得是得找点合适的借口,找个坡给她下,维护她的自尊。 “我刚好在这家酒店办了月卡,不住白不住,你替我住吧,我平时也不来。”他找了个蹩脚理由,给自己都说笑了,他笑声清润,像风,还在接着往下说,“等周末我找人去你家看看,能不能换个制冷好点的空调。不然你因为睡眠不足学习成绩下降了,又放置我一个月。” 他的借口很笨拙,看得出是他完全不擅长的领域,已经穷尽毕生所学。毕竟叶准一向有话直说,拒绝人的告白的时候都是那么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夏之遥听得出来。 叶准又给她了她还不起的东西,她在叶准那里又欠一大笔,夏之遥不是没查过,安装一台空调要几千块,这家酒店的价格也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但是这次好像没那么难接受,她的心里很平静,不像以前那样。 也许是因为他笨拙粗劣的借口让她一下就听得出来。但叶准还是这么说了,蹩脚的借口,和不知道是否出自真心的目的。但总归,他是善意的,维护了她的自尊。 “谢谢你。” 很久之后,夏之遥动了动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指甲。 叶准已经睡着了,像是梦里无意识的动作,搭在她身上的那只手也没挪开。 24-笑话,我是那样的人? 相安无事的一周,没再联系的一周。 夏之遥平静地度过了一段在空调房里写作业刷卷子的幸福时光,空气适宜、温度适宜,没人打扰。 在这样的环境里,连生理期也变得不那么难熬。夏之遥人生头一次在夏天和生理期这两个组合词的选项里感受到轻松。 不是黏热又闷不透气的感觉,或许是心情原因,除了第一天肚子疼之外,后边的几天一直到结束也都没再疼过。 难得不再有畏惧和抗拒的情绪,体会到这只是自己身体自然的一个流程。这种感觉很奇特,好像呆在舒适的环境里会让人身体和心情变好。 虽然只是夏天的空调房,人人都有的东西。 夏之遥起床,习惯性地把被子迭好,和枕头一起整齐地放到一起摆好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住酒店,并不需要这样做。 前几天她也习惯性地这样做了,每每等放学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自己迭过的痕迹消失,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恢复成没人睡过的样子,按照酒店的标准重新铺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无用功,有点蠢。 但一直没改过来。 还好没有让别人看见。 还好和叶准住酒店的时候都是他先走,没人注意到她的这个错误。 周二的时候,有人给夏之遥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要装空调,约了周六上午去。想来是叶准安排的。 夏之遥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今天是她住酒店的最后一天。 周六下午的时候,刘响临时约了叶准去打球,叶准也没多想,直接去了。 他这周都没去酒店找过夏之遥,他爸这周休假在家,少不了带他出去和亲戚吃几顿饭,又赶上同学喊着一起出去玩,他都没拒绝,左右去哪都是玩。 叶准的课后生活从来都很丰富。 体育馆里,喊的平时几个在一起玩的人都到了,刘响还没来。 叶准在场内热身,只是投了几发篮都没手感,状态差得惊人。 他扔了球,去场边的包里拿手机。奇了怪了,今天日历上也没写不能打篮球啊。 场下的几个人看他开门不利,就笑:“叶准,今天看来你要输啊?” 叶准掰了掰手指,笑:“先让你几手。” 聊了一会儿,刘响姗姗来迟,一脸复杂神情,没等别人问他什么情况,张嘴倒豆子似的往外说。 “靠,我跟你们说,我姐不是自己一个人住吗,离她上班的地方近。今天下午在她家门口发现个用过的避孕套,都不知道是谁弄的,恶心死了!”刘响眉头直皱,“我刚刚跟我姐去了趟警局,妈的,别让我发现那个死变态是谁!” 另一个也跟着说:“你姐独居啊?是得找个安保条件好点的地方,女孩子一个人住挺危险的,现在不少变态。” 俩人聊着天,看见叶准从他们两人之间拿起书包,一副要走的样子。 “叶准,你干嘛去?” “不打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们玩吧。” 他想起来今天约了工人上门给夏之遥装空调,虽然找的人都是正规渠道的,但刘响的话多少也提醒了下他,是得去看看,毕竟夏之遥也是一个人住。 有人笑他:“我看我们准哥是今天手感不好怯战了吧?” “激将法是吧?”叶准的胜负欲被点燃,有点不信这个邪。 他没去过夏之遥家,但是周二给空调安装的师傅下单时问了夏之遥家的地址,叶准在手机上盘算了下时间,从这里打车去夏之遥家看一圈,来回顶多半个小时。 他还是捡起书包走了,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叶准一向随心所欲,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然就浑身难受,眼下更是觉得打球都没状态,得赶紧把这事办完了。 “行,我们等你啊,你别自己偷偷跑了!” “笑话,我是那样的人?”叶准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走了。 他不知道夏之遥约的几点,也不知道现在去晚不晚,现在这个点街道上的车不多,到夏之遥家的速度比他预想得要快。 站在那个老旧的小区居民楼底时,叶准才想起来其实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就行。 算了,来都来了。 他开始爬楼梯,年老的小区没有电梯,夏之遥家住六楼,好在他体能不差,没什么负担。 楼道里一股灰尘潮湿的味道,墙面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小广告,叶准评价:挺有年代感。 25-硬得猝不及防 他站在门前,眼神下意识地往周围扫,嗯,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叶准又往上看,发现这破楼道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万一有变态,那能抓到人吗? 得投诉物业。 叶准少爷不知道,在这种老旧小区里,物业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存在,保安的作用仅限于起到一个有保安的作用。 都住这种地方了还谈什么物业服务,物业费拖欠一两年都是常有的事;保安每月领一两千多块钱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叶准敲门,里边没人应。 门板很薄,总觉得隔音效果很差。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核对了下地址确认无误后,拿出手机,给夏之遥发消息,又等,也没人应。 不好,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叶准又敲了几下门,这下门开了,门小小地拉开一条缝,里边有一条防盗链,夏之遥露了小半张脸出来,看见是他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慌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要慌。 叶准正奇怪,夏之遥打开了门,意思是让他进去了。 他进门,也没顾得上看屋内环境怎样,眼神和注意力都往夏之遥身上招呼。 夏之遥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她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露出白皙的胳膊,下身穿着一件短裤,笔直纤细的腿直晃晃的,像刚洗完澡出来。 这只是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但放在夏之遥身上,总让人很意外。 叶准只见过她三种形态:把脸埋在校服领口里的、穿浴袍睡袍的、光着身子的。总之除了第一个,其他都是不可言说之时才能见到的。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夏之遥去衣架上拿了件外套又穿上了,遮住了两条手臂。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空调装得怎么样。”叶准说着,在她小小的房间里打量一圈,房间是挺小的,他都有点迈不开身。 床和柜子挤到一起,地板上铺了一层毯子,夏之遥平时就坐这里写作业,一个小小的折迭桌放在墙角。 角落里还有个没插电的小冰箱,墙上新装了个空调,这就是全部的家电。 床单是绿色的,缀着黄白色的小花,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了,但干净又整洁。叶准头一回体验进门就把人家女孩子卧室都看了个遍,因为这个房间看起来简单得一眼望尽。 狭小的一居室布局也简单,房间里只有床尾侧的一个窗户,好在大小合适,还能让屋子里亮堂些。 叶准像刚踏入新世界一样巡视领地,夏之遥衣袖下的手指攥紧。 “装好了。” 看完快点走。 “那怎么不开空调?”叶准倒是没想那么多,“刚装好?” “嗯。” 安装工上门的时候,提醒她自己装空调这种事最好和房东说清楚归属,免得之后被坑。 很有用的建议,夏之遥给房东发消息,房东一直没回,好在安装工今天就她一个单,也不急着走,两人等了好久,房东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空调刚装好,她也没试过。 “打开试试吧,我顺便看看安装得有没有问题,要给他们结钱的,还得写评价。”叶准想起安装工的留言,书包扔到柜子上,也没客气,在地上坐了下来。 夏之遥关上窗,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像是在参加什么剪彩仪式。 “嘀——” 空调的风扇打开,但久久没出风。 夏之遥站在他旁边,叶准闻到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在看墙上的空调,叶准的视线顺势就落在她上衣衣摆遮掩之下露出的两条腿上。 可能是常年穿着长裤,她的腿也很白,只是稍稍有点瘦,显得纤细。平时夏之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都只露半张。 叶准一直纳闷夏之遥怎么大夏天都这么穿,是不是什么天生极寒体质,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在家也会穿短袖短裤。 “没用……?”夏之遥的声音迟疑。 “可能需要一点启动时间,用用就好了。”叶准随口答,视线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夏之遥没看他,正聚精会神地看墙上的空调,她没戴眼镜,叶准能从她细微的眼神和小动作上,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夏之遥踮起了脚,好奇地看向墙上,神情并不像平时那么冷淡,和所有普通女孩子一样,露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眼睛眨啊眨的,很亮。 空调开始工作,忽然一股强风吹出,夏之遥被吹得下意识地身子后退两步,但很快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的嘴角露出一点柔软的笑容,弧度很浅。 叶准浑身的躁动在此刻轰的一声化成清晰的欲望。 看硬了。 26-嫌小就别摸,还拐弯抹角的 不同于以往的欲望先行,叶准今天其实没什么别的念头,来这里就是听了刘响的话后突发奇想,看看夏之遥的空调装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天毫无邪念的跟夏之遥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之后,他原本旺盛的那股火像一下子消失了。 也不是消失,毕竟精力旺盛的年纪摆在这,该硬还是硬。 只是叶准没念头,他连手都懒得用,好像这股劲不用在夏之遥身上就没什么意思。 欲望来得突然,他想起刚开门时看见夏之遥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和腿,明明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穿搭,T恤上也是有点幼稚的卡通图案,他怎么就能越想越硬呢? 想不明白,他只知道现在很想把夏之遥拉过来摸一摸,对,不是直接做,是先摸一摸。 摸一下她平时总是藏起来的身体,再咬一咬她刚才笑过的脸。 房间很小,空调开始运作后,原本有些升高的气温逐渐冷了下来。 夏之遥调到适宜的温度,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擦头发,看清镜子里自己脸上表情的时候,她伸出手去摸了摸。 表情好奇怪,明明她不想显得太开心的。 想到叶准还坐在外边,夏之遥有点迟疑,不知道叶准突然来做什么。 他说只是来看看空调装没装好,但这不一定是真正的原因。是暗示要她回应吗?总归他花了很多钱。 也是,不然叶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他要是真挂念着装空调的事,也不会下午这个点才来。 夏之遥的头发吹得半干,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又想把脸藏起来了,可是身上临时找的外套没有高领,她想到自己腿上的短裤还没换,想找条长点的裤子穿上。 叶准坐在地上,背靠着她的床,人挡在衣柜门旁边,她走过去,门打不开,叶准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让一让。”夏之遥轻声说,“我拿条裤子。” “你不是穿了裤子了?”叶准伸手拉她,把夏之遥牵扯着跌坐到自己怀里,“怎么还穿,夏天也不怕中暑。” 夏之遥惊了一下,但落地的瞬间被叶准的手臂揽住了。她瞬间感觉到一根炽热坚硬的东西顶在她腰后,威胁性很强。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放松了身体,背靠在他怀里。 两个人一起坐在地上,夏之遥整个人都靠坐在他的怀里,这个姿势其实让人很有安全感,但也没那么有安全感。 原因很简单,叶准的两只手都不老实,叶准解开夏之遥的外套,一只手隔着内衣和T恤抓住她一边乳肉在捏,另一只手停在她腰间,摩挲着上边的肉,时不时用虎口掐两下。 像是在丈量握着她腰的手势。 他低下头,平时张扬又清润的少年声音染上明显的欲音:“小哑巴,你身上好香。” 女孩子真好,身上绵绵的软软的,洗过澡后身体散发着温热的香气。 隔着衣服揉了几下,不过瘾,叶准扒了她的外套扔在一边,掀起T恤后摆,问她怎么解内衣扣子。 夏之遥背过手,比划了两下,但行动不便,几下都没解开。叶准握着她的手,慢慢解开背扣。 他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脖子,少年修长的手扣在她胸前。 但是力道不大,以前叶准只知道用力掐,狠狠捏在手里。今天叶准轻轻地揉,指尖碰到她绵软的乳晕,在上边按了两下,发现奶头会颤抖,反应明显。 夏之遥对他触碰时身体产生的这些细小的变化,以前他都没注意过。 叶准得了趣,捧握着她的胸肉在手掌里,捏着挺出来的奶头在指腹上轻轻地搓。 他另一只手摸了摸夏之遥的腰和后背,摸到她单薄的身体,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下的骨头。 “小哑巴,我每个月给你打一万块零花钱吧,不够我再转你。”叶准突然开始担心夏之遥散架了,“你怎么瘦成这样,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 夏之遥的身体被他疑似刻意的温柔抚摸撩拨到发软,浑身的感官好像都集中在乳尖,她低头看着胸前T恤明显凸起的痕迹,不难想象衣料之下少年的手是怎么在她胸口动作的。 她忍耐着呼吸,盯着他覆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看,听叶准这么说,突然很想踹他。 嫌小就别摸,还拐弯抹角的。 27-骑他脸上把嘴堵住 叶准又开始沿着她的脖子往上舔,一边舔一边用那只手摸她肩头和手臂上的肉,摸她小肚子上的软肉,又分开她的两条腿,手心贴上她大腿内侧细嫩的肉。 要是这里也肉一点就好了,监督夏之遥补充营养得加上日程。 叶准心里想着,贴着摩挲几下后,脱下她穿的那条短裤。 夏之遥身上穿了他之前买的内衣,浅黄色的棉质内裤,很少女的风格,中间缀着白色的蝴蝶结和一圈小的花边。 “好看。”叶准突然说。 “……什么?”夏之遥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指已经挑起内裤边缘,在往里伸。 刚问完,她就后悔问了,叶准嘴里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左右都是那档子事。 “这身内衣啊,你穿好看。”叶准也没多想,就解释。 “……” 内衣穿谁身上不都那样。 夏之遥别开头。 他伸了一根手指进去,轻轻勾了几下,很快感觉到少女蜜缝里已经渗出湿热的水液。 “水真多。” 想起那天在酒店舔她,叶准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渴。 夏之遥想把他嘴捂上。 叶准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他还不如像以前一样脱了裤子就干。 反正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找她做那种事的,夏之遥也没反对,叶准玩什么纯情。 “你先站起来。” 叶准扶着夏之遥的腰,让她站起来转身面对自己,他靠在床边坐直了身体,肩膀与床的高度齐平,离得近了,他鼻尖呼出的热气直直扑在她的阴户上。 经过手指刚才的勾玩,淡色的内裤已经出现一小块深色的湿痕,少女体液的独特甜腥味隔着薄薄的布料扩散而出。叶准伸手,往上,手按住她的腰尾。 布料往下褪,露出两瓣嫩生生的贝肉,私处突然暴露在冷空气中,那两瓣肉不受控制地瑟缩两下,透明晶莹的汁液涂在阴唇上,像水洗过的桃子。 叶准捞起夏之遥一条腿,让她单膝跪到自己肩膀上。 重心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夏之遥站不稳,整个上身往床边倒,伸出胳膊勉强撑在床上。叶准随她的动作微微抬起头,嘴唇贴上她微微湿润的穴。 “……叶……”夏之遥想提出反对,这个动作实在太过分了,比之前还情色。 像她主动骑在他脸上,喂给他吃一样。 可面前只有床,她找不到可以借力的地方,腰被叶准死死扣住动弹不得,他一伸舌头,粗糙的舌面抵上柔软的穴瓣,找到藏在里边的芽肉去用舌尖挑弄。 夏之遥很快抓紧了床单,浑身力气都用在了控制声音上。 “小哑巴,我来你家做客,你连水都不给我倒一杯。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叶准很快把她紧闭着的穴瓣舔开,把穴里溢出的水混着口水往嘴里咽,先是小口小口的,很快吞咽的动作也变得粗糙。 “你别说话了……” “那你用逼把我嘴堵上。” 叶准开始放飞自我,舌头伸到她因动作而微张的水润穴眼里插了几下,又狠狠吸她阴蒂上的那块嫩肉。他越是想把水吃干净,就越是难以得逞。 单腿站立很快支撑不稳身体,她疲惫身体的重心往下压,往前压,就越把穴往他嘴里压。 她本能地想逃避,腿却被身下的叶准死死抓住动弹不得,他吃爽了,淫荡得不加分毫掩饰的响亮滋声在房里回响。 电话铃骤然响起的时候,夏之遥腰身一僵,死死咬住下唇,温热的蜜水往外涌,沿着穴道直泄而下,淌在叶准的脸上。 他慢慢地吸,慢慢地吮,抓起一边的手机,有点不耐烦。 到底有完没完,怎么每次这种时候都有电话。 瞥见来电人姓名后,叶准突然想起自己临别前那句“一会儿就回来”。 他在电话声里最后狠吸一口压在脸上的小逼,撑手扶着夏之遥半躺在床上。 28-“不是故意的……好爽。” 身体里的余颤还未消散,夏之遥抓紧身下的床单,小声地呼吸着。 叶准开始脱裤子,手上还不忘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朋友的声音,声音很大,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准,你怎么还没回来?” 夏之遥屏住了呼吸,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叶准在脱裤子,他今天穿了条宽松的运动长裤,很好脱。 修长的手压着裤边往下挑,弹出一根涨硬的性器,沉甸甸的,在空气里不安分地晃动几下。他一手扶着鸡巴往那个小小的穴口里插。 男高中生的精力旺盛,正是硬得堪比钻石的年纪,他都不用再怎么刺激自己,已经硬得不像话。 叶准心里有盘算,操一次就走也来得及。这样两边都能顾上。 “再等会儿。” 龟头顶在沾满透明水液的穴口,他试探着往里挤,太紧了,插不进去。 是有段日子没做了,没想到几天不干夏之遥就紧成这样,跟没操过似的,明明高潮了一次还是难插。 他来回顶,龟头很快被逼水浸湿,透着明亮的光泽,在他试探着往那个小口里插的时候不断发出粘稠的水音。 “你干嘛去了,该不会真怕输吧?” “扯,让你一会儿。” 叶准有点不耐烦了,他握着鸡巴挑了半天也只是勉强塞进去半个龟头。这样下去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做完一次,今天他赶时间,没什么耐心了。 他狠下心来往里送了一截,肉刃直直捅开少女紧致的穴道,软弹的穴肉马上吸了上来,裹着肉棒吸,龟头像是被按摩一般一阵酥麻,致死的销魂感让他爽得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今天必须来啊,不然真就闹笑话了!” 他的心思不在夏之遥脸上,视线汇聚在那块被撑得发白的逼口,没看见女孩子平日清冷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夏之遥痛得脸色有些发白,但心里好受多了。 叶准又和以前一样了,太好了。他还是那种脱了裤子只顾自己爽的做法,没再玩温柔的套路,那天酒店里也不过是他心血来潮。 但是夏之遥的身体上并没那么好受,她几天没做,叶准又是上来就往里硬插的做法,夏之遥疼得几乎要咬破了嘴唇才没发出声音。 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做到打着电话做这事,但总归夏之遥还是要脸的,说什么都不能发出声音。 身体分泌出保护性的液体,滋润着被他粗暴闯入的穴道,夏之遥努力地放松呼吸让自己不要太难受,夹紧的穴才微微放松了些,叶准紧随其后,又跟着往里插。 “知道了。” 他总算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刚才分心接着电话,叶准没想多,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对,浑身上下都怪怪的。 他插进去小半根,忍不住开始操几下解馋,即便插得浅,也是爽的。 今天怎么这么有爽感呢。 叶准飞快地在这块浅地进出着,低头看见费力吞吃鸡巴的小穴正艰难地随夏之遥的呼吸蠕动,两块小小的红色媚肉已经被操翻了出来,像被驱逐出去的原住民,无助地流落在外。 是操得挺爽的。 不对,触感不对。 咬着鸡巴的穴肉开始疯狂紧缩,那是高潮前的征兆,夏之遥的敏感点深深浅浅的好几个,叶准刚好卡在那一块,她忍不住。 “他妈的,怎么没戴套——?” 淫水像泄洪般涌出,夏之遥连腿都僵住动不了了,明明是在空调房里,身体却燥热得像在户外,心口被热意烫得发疼。她痉挛着高潮,使劲浑身力气抓紧身下的床单,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声。 “抱歉啊小哑巴,我不是故意的……哈……好爽。” 无套插进去的体感本就分外强烈,这下他被她高潮时的软肉夹得更加难耐,想射精的欲望难以抑制。叶准有点狼狈地抽了出来,等着那股劲头过去。鸡巴已经胀成深红色,茎身都是粘稠的水丝。 夏之遥还在失神,她轻轻把头侧了过去,看着墙面。 “没事。” 要还他这笔债的。 “安全期。” 叶准愣了愣,也改主意了,变卦的行为说干就干,刚挂了没几分钟的电话又拨了回去,说今天确实去不了了改天再玩。 他一次性说完,也不管对面怎么回,直接挂断。 也确实没什么好犹豫的,女朋友现在光着任操也就算了,还给无套,这他要是能忍住,那说明脑子已经有了问题。 29-我不会啊,我没经验 房间里原本还算明亮的光线在拉上窗帘后变得昏暗起来,叶准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做爱的时候一定把手机关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打电话来也不管了,就算下一秒把他电话打炸了,也得等他忙活完了再说。 打电话太容易分心了,他窗帘都忘了拉,也还好夏之遥家住六楼,楼层高,附近都是居民平房,视野不高。 叶准脱掉身上的衣服,单膝跪着上了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夏之遥家的床很小,叶准身形高大,挤上她的床属实有几分勉强。 但是也有一种别样的体会就是了。 一想到现在是在夏之遥家做,身下躺着她睡过的床单,叶准莫名有点兴奋。床单洗得发白,但有股夏之遥身上的味道,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与天地都隔绝,是个很合适干坏事的环境。 处男开荤后的初次无套,意识到这点之后,叶准还有点紧张。 回忆起刚才只进去一点就被夹得爽到想射的体验,他下意识地用牙咬了咬下唇,一副难搞的表情。鸡巴硬得发疼,叫嚣着想马上进去,这次总不能秒射吧? “小哑巴,你家有多余的枕头吗?”这个姿势不是很方便,他想拿个枕头来垫一下夏之遥的腰。 “没有。”夏之遥摇头,她的脸稍稍侧了一下,于是叶准看见她被咬得没什么血色的下唇,很深的牙印。 “你怎么咬自己这么狠?” “……” 他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叶准说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 看着他的脸,夏之遥本来不想回答的,这不是个必须回答的问题。反正她不搭理叶准,叶准也会继续做的。 可是叶准在认真地看着她,好像必须从她这里得到回答。 “……疼。” 夏之遥说了实话。 “操,我还以为是姿势问题才夹那么紧。”叶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轻微地嘶了一声。看夏之遥嘴唇上那个快被咬破皮的地方,他有点心虚,原来他技术这么差? 不过他不是先给她舔过穴了吗?怎么夏之遥还是疼,女孩子真奇怪。明明上次在酒店的时候,舔过一次就很好插了。 想到这里,叶准真诚发问:“我不是给你舔过了吗?怎么还疼?” 看来也不是每次都好使。 夏之遥也不知道。 叶准心里再次想,边打电话边干确实误事啊,他连一顿饱顿顿饱要分得清都忘了。 “那你能跟我多说说话吗?你不舒服了就跟我说,不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感受。”他开始想解决办法。 放在平时,叶准根本懒得搭理别人的感受,但做爱这件事不一样,他在床上是不愿意欺负女朋友的——别的不说,万一夏之遥又不搭理他了可怎么办才好,叶准不想用手,有女朋友谁还用手。 “你刚才在接电话。”夏之遥把责任甩了回去。 其实就算不接电话,她也不跟叶准说话,过去她也是这样的。 “我的问题,下次接电话的时候不做了。” ……叶准是怎么做到坦然承认自己的问题的呢? 夏之遥躺着,叶准半跪着在她身前,他低头跟她说话,垂下眼皮时那颗淡痣也跟着移动了位置,那张帅气的脸搭配上这种态度放软的语气,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正在哄自己恋人的男朋友。 恍然一瞬间,连她也产生了错觉。 但不是那种关系。 夏之遥看着他,没说话,只觉得喉咙和眼睛都很干涩。 “你别那么看我,我也不会啊。”叶准继续说,“第一次做的时候你也知道我是处男,我们也没做几次,我就跟你睡,也没经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看AV吗。” 夏之遥想咬自己的嘴唇,但叶准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她合不拢嘴,牙齿顶在他的指腹上。 “小哑巴,他们都拍片了,那肯定一直叫说舒服啊。不叫怎么拍片?难不成当哑巴?”想到他给夏之遥起的外号,叶准又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太耀眼夺目,夏之遥的心尖狠狠颤动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夏之遥其实不是很想跟叶准讨论拍片和看片。 叶准说得出来,她说不出来。 那些直白坦然面对自己不足的话也好,满是淫词秽语的荤话也好。 叶准也不逼她,他只是觉得夏之遥这幅脸上从愕然到无语的表情有点可爱,他还没把夏之遥的话堵回去过,这也是头一回。夏之遥似乎是耻于跟他说这种话,耳尖也飞上一抹粉红色。 是挺可爱的。 30-叶准同学十分好学 虽然夏之遥没答应,但是叶准已经默认双方签订了有话就说条约。 眼下进度停滞,叶准身为两个人当中相对来说经验丰富的那个,自觉承担起了把这件事推进下去的重要责任。 其实他也没到阅片无数的程度,只是手艺活的时候需要,起个调节氛围的作用。前边调情的内容他也懒得看,没什么意思,左右都是脱了裤子干,因此往往都是直接快进。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大脑里破碎的片段:“是不是得先接个吻?” 是,床都上了,两个人还没接过吻。 “这个不用。”夏之遥看着他的眼睛,说。 “哦。” 叶准也没多想,只当夏之遥不喜欢。对于这块,他也没什么特殊想法,反正亲不亲的也不耽误做。于是他欣然同意,跳过后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少年的身形高大,将夏之遥完全遮掩在他身体投下的阴影里。叶准俯身下去含住她一边胸乳,舌面抵在那颗翘起的乳粒上来回舔弄,手抓上她被冷落的另一边奶肉。 叶准拿不稳力道,用了些力气,夏之遥白皙的皮肤上马上浮现出红红的指印。 他余光瞥见,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这样疼吗?” “……不……”夏之遥有些迟疑,但还是回答了。 叶准的手指根带着一点薄茧,倒不是学习学的,是运动时受力蹭出来的。粗糙的皮肤蹭着高潮过后变得格外敏感的乳尖,夏之遥被碰一下都经不得刺激,他手上加重的力道带来一点别样的快感。 有点酸涩,有点痒,一股奇妙的满足感从被他揉的地方蔓延到身体各处。夏之遥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抓紧身下的床单。 得到回复,叶准开始下一步。 他手里抓着那团鼓鼓的奶肉,捏在手里揉,像揉面团一样。一开始是轻的,但他试着加重了点力道,夏之遥也说不疼,叶准心里就大概有了数。 他的牙齿张开咬住那块软软的乳晕,咬住往上扯,舌尖不住地挑着那颗小小的乳头。以前叶准也舔夏之遥的胸,但多数时间都没什么耐心,只是抱着啃咬,啃得夏之遥胸口都是红痕,看起来很惨。 少年灵活的舌头绕着乳头打转,等那颗奶头完全变硬挺起后,他含住,狠狠吸了两口,混着少女皮肤味道的空气跟着口水一起咽下去。夏之遥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像是泣音。不是疼的,是爽的。 “这样呢?”叶准含着吸了一会,开始征求反馈意见。 夏之遥把手里那块床单揉得皱皱巴巴,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天花板看,叶准的呼吸真烫,快要把她胸口的皮肤都烧红一小块。 太温柔了,夏之遥恍然产生自己正被好好疼爱的错觉。 其实不该这样的,她宁愿叶准像以前一样。可是身体很难抗拒这种靠近,她不能去看叶准,不能跟他说话,只靠身体感受到他的存在,已经快把心攥成一团,不敢想再多些情绪会变成什么样。 “……唔。” 她不能说舒服,不能说喜欢,只能表示不讨厌。 反正也够了,不耽误叶准继续做。 叶准很快学会,抱着夏之遥一边奶吃够了又去吃另一边,把她两边奶肉舔得湿漉漉。在这种事情上,叶准无师自通地有几分天赋,可能人都是这样,感兴趣的东西学起来都快。 他的手往下滑,手指按住她湿润的穴口,按住两片唇肉揉了揉,一小股热乎乎的淫水往外涌,很快打湿他的手指。叶准顺着这股水往里插进去一根手指,夏之遥高潮过,穴里又湿又软,像个湿乎乎的小水洞,他抠了两下,挖出咕叽的水声。 之前叶准很少用手,原因也很简单,都要往里插,那直接操进去不都一样吗? 现在夏之遥说疼,他知道了,那是给女孩子做前戏用的,不是自己爽的。 手指往里探,轻轻破开紧致的穴道,很快全部没入到指根,他开始反复轻抽轻插,得到夏之遥不疼的反馈后又加了根手指进去。 少女小穴里的水顺着掌心的纹路流下,淌到他的手心里。可能女孩子确实都是水做的,夏之遥尤其明显。叶准心想。 鸡巴好硬,好想操逼。他的嗓子干渴,是憋的,欲求不满的鸡巴开始涨疼,像是控诉他冷落自身。 叶准从来没觉得做爱是这么难熬的事,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品出几分情趣来,其实也挺爽的,只不过不是身体上,是心理上。 因为叶准的耳尖听到夏之遥抑制不住的轻微喘息声,轻轻的,痒痒的,像猫挠似的挠在他心口。 细密的快感像绵延不断的小浪潮,一点点啃噬着神经,夏之遥耳边都是身下穴里传出的水声,她的眼角逼出快感的泪花,眼眶也烧得发热。 叶准的手开始在她穴里插送,把紧得不像话的逼肉捣开扩张,发出规律节奏的插弄声。胸口的热意一点点下移,叶准嘴上松开了她的胸,开始往下舔,舔她的肚脐,小腹。 他又往下舔,舌头滑过滑嫩的花丘,舔到那块凸出的阴蒂上,快速挑弄几下后用嘴吮住,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力道。 叶准好学起来之后进步惊人,他手口并用,加倍的快感让夏之遥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掉,她没经历过这样的性事,猝不及防地再次迎来高潮。 这次是喷出来的,一大股淫水往外喷涌,还带着少女体温的淫水顺着指根飞溅在叶准脸上,叶准深吸一口气,咬在那块本就凸起的阴蒂上,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抵着穴口搅,把那处湿软的甬道搅得软烂无比。 “小哑巴,我现在能插进去了没?” 过了一会儿,好学生叶准同学开始提问。 他把手指抽出来,给夏之遥看。 “我的手都被你逼水泡白了。” 31-做爱时有感觉就是有爱吗 叶准的手在夏之遥面前晃,像故意的,指节都被泡得皱巴巴,上边混着一股甜腥味儿,是被她流出的水浸的。 “别问我……” 夏之遥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说不明白的感觉让她身体躁动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自己的身体变得难以掌控。 人还是那个人,做的事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他动作轻柔了点,又做了前戏,她的身体就开始感到一股燥热不安,穴口痒得厉害,脑海里忍不住要去回想之前被他插进来的感觉。 身体产生几分微妙的期待感。 以前夏之遥是没什么感触的,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跟叶准上床,夏之遥没期待过,还以为大家说的做了能解压的事不过如此,体验过后也就那样。 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叶准突然俯下身来,炽热的呼吸扑在她面上,夏之遥的呼吸都屏住了,一瞬间产生要被他亲吻的错觉。 他侧头,咬了咬她的脸颊。 额头的碎发垂下来,扫在她的面上,又轻又痒的。 “那我做了啊……你疼的话跟我说……”叶准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明明就在她耳边,却还是听不清楚。 坚硬的龟头抵在湿濡软烂的穴口,两瓣饥渴的唇肉被捅开,这次带着欢欣迎接了硬物的闯入。饥渴等待了许久的鸡巴已经渗出透明的前精,加上她高潮过后挂在穴口的粘稠水液滋润,叶准没费多少劲,轻松插了个龟头进去。 “好紧……”叶准被夹得声音都有点颤抖,无套插入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爽感,还有心理上那点微妙罪恶感带来的刺激。 触感太美妙,叶准初次体验,他插得很慢,体会鸡巴一点点被她逼穴纳入,软弹的穴肉包裹上来收紧的触感。湿软的穴道经过前戏之后完全地接纳了他,快要把他融化在这销魂地里。 即便已经在做了,鸡巴还是被夹得又涨大几分。 还没进去的那截已经涨硬成赤红色,像是被她的穴夹得过紧,钳到涨大。 “啊……”夏之遥轻轻张口,一滴眼泪从眼眶滚落下来,叶准没戴套之后的感触太过明显,小穴被他撑得发白又鼓起,鸡巴上曲张的经络插入时顶在逼口上端,他胯间浓密的耻毛被淫水打湿,紧贴在那颗小豆上,随着他插入的动作一点点刮蹭着。 夏之遥的声音不断,像是随呼吸一起发出的,叶准听得兴奋,被情欲灼红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好像做这种事的时候舒服了,自然而然地就会发出声音,不是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能比拟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意识好像都集中在被他慢慢插入的穴口,随着他的顶入,那点蚀骨的痒意也被填平。 夏之遥的心里在这一瞬充实得不像话。 为了方便插进来,叶准已经直起了身体,抱着她的两条腿分开挂在自己身侧,抬高她的腰臀,让夏之遥彻底敞开腿。 叶准爽得几乎一刻也遏制不住想动的念头,整根到底后鸡巴被软穴彻底裹住,连被淫水沾湿后黏在根部的耻毛都被她穴肉吃进去了。从他的视角看去,少女光洁的阴户已经泛起一层粉红色,被撑到极限的穴口正不断瑟缩着,像在按摩插到身体里的那根肉棒。 他刚才用手指玩的时候还在想,怎么那么小的穴竟然能容得下他这根,明明手指插进去都感觉很紧。 “嗯……小哑巴,你怎么哭了?” 感情多到像是要溢出,她看着叶准的脸,那是一张少年俊朗的脸,他生得好,性格也不淡漠,说话时自然流出几分真切诚恳的情意,没人能在此时此刻不产生被爱的幻觉。 没有感觉的做爱怎么都不算是在做,那此刻有了感觉能证明有爱吗? 夏之遥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她也不知道。 怎么能喜欢上叶准呢,她比谁都清楚叶准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王八蛋,仗着自己长得帅家境好就无差别地忽视所有人的感受。他谁都不爱,谁都不喜欢,任何喜欢他的人都会被无情拒绝。 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都喜欢叶准。 没人能不爱上叶准,没人会拒绝得了他牵起她的手在人海中逆流奔跑的笑声,没人能拒绝闷热夏日里醒来时他带来的一丝凉意和清秀俊逸的脸。 叶准也只不过是对她好了一点点,还是在床上,只要离开这个环境,他就会马上变成平时的样子。 所以不能喜欢上叶准啊,显得她太便宜了,便宜到一点小小的好就能喜欢上别人,所以不能表现出来。 夏之遥伸手,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没事……” “很舒服……” 也不算骗他。 32-实在疼的话就咬我的手吧 这句话的作用比预想中的还要大,夏之遥头一次给他反馈,而且还是肯定的正反馈。身为刚开荤没几次的处男,性欲和表现欲一同大增。 叶准也不再忍耐,爆发力极强的腰胯顶送着开始动作,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旺盛得吓人。 不是疼,是铺天盖地涌来的快感,叶准还是要得狠,年轻的身体充满积蓄的力量,像头充满精力的豹子似的压在夏之遥身上。夏之遥的身体被他完全握住,摆弄成各种适合性交的姿势,整个下体都以无比紧密的姿势嵌在了一起。 粗硬的肉棒快速在她穴内操弄,不断交合的性器研磨出浓稠的白浆,沿着穴口,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流。 她刚洗的床单很快被蹭出的爱液打湿,一大片深色的水痕蔓延开来。 夏之遥的脚踝被捉住,分开推在身侧,整个水淋淋的下身完全敞开给他插。叶准压着她,一直顶着她的身体往前操,好像把一身力气都用在了她身上,恨不得把她操穿一样。 她渐渐被逼到角落,从躺姿开始拱起身子,靠在床头的墙角里,退无可退。 他又狠操一下,夏之遥的身体都像是要被那根又硬又烫的鸡巴钉在墙上。 “啊……呜……”她发出呜咽声。 顶得好深,像要顶到胃了。 叶准屈臂撑在那方墙面上,把夏之遥整个人都笼罩在那个小小的墙角里操,汗珠从额头滚落,沿着少年俊逸的脸往下滴,掉落在少女的奶尖上。 夏之遥浑身的皮肤都像是被蒸过一般,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那张小床晃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经不起这激烈的动作,像是随时要散架。淫靡之声不绝于耳,夏之遥闭着眼睛摇头,咬住自己的嘴唇,但挡不住轻哼声从喉咙里溢出。 下一秒,一节坚硬的东西沿着她的嘴唇伸了进来,强硬地分开她的牙齿,按在她的牙根上,强制分开她的嘴。 是叶准的手。 “别咬自己了,你实在疼的话就咬我的手吧……我有点控制不住……” 叶准爽得话都快说不完整了,他会错了意,以为是自己操得重了,夏之遥又开始疼。 但现在都这样了,他的自制力有点差,停是停不下来的。 意识像漂浮于半空,她的嘴里突兀地伸了根手指进来,夏之遥无意识地含住那截手指,少女的软舌舔着他的拇指,只是很正常的动作,吸了两下,然后把口水一起咽掉。 但是就这么个动作,快给叶准弄射了。 叶准的视线移到夏之遥的脸上,她的神情已经有些涣散了,平日里冷清或藏起来的脸上染上霞红,眼角的泪痕已经干涸。 她嘴巴合不拢,里边含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吮吸着,那块柔软的舌头不断舔舐着他的手,触感美妙。 口水打湿她的嘴唇,让她整个人都红润起来,像被滋润,又像被玷污过的一块白玉。 他身下挺送得飞快,喘着粗气,凭着本能,手指在她嘴里搅动起来,她的舌头同样跟着被搅弄,不住地舔吮着他的手指。夏之遥张着嘴,透明的口水往下淌,从唇角流淌到下巴上。 逼口被鸡巴操得肿起,红润润的,已经充了血,夏之遥的神智都不再清醒,柔软的花心不断被龟头顶撞带来致死的快感,她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只是沉溺于欲海的一叶小舟,要被快感的浪潮打翻又吞噬。 这个姿势,她能看见叶准在体内进出的形状,把她的肚皮都顶了起来。 叶准之前说,担心把她操穿了。 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 她的手伸过去,按在被他操干动作顶出的那一小块凸起上。 夏之遥的手隔着皮肉,隐隐碰到体内那根正凶狠操干的性器,按了按。 “——!!” 叶准猛地俯身下去,张口咬在她的下巴上,把那点她嘴角溢出的涎液都吮掉。 他动作急躁,吸出响亮的水声,下身大开大合地狠操几十下,不再压抑那股强烈的射意。一声清脆的肉穴分离声,肿胀的鸡巴从泥泞的逼穴里抽出,带出一道黏长的银丝,叶准一手握上鸡巴,手快速撸动几下,原本翕张的马眼张大,他发出沉闷的喘息声,压着鸡巴射在她的身上。 夏之遥目睹他是怎么射的,年轻力壮的身体连射精的时候都有几分力道,浓稠的白精从龟头顶端那个小孔激射而出,全都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叶准还在舔她的下巴,舔够了又去舔她的脖子,他射爽了,堆积不下的精液开始从夏之遥的身上缓缓地往下流,顺着丰满的花丘流到被操得合不拢的穴瓣上,和逼口被操出的一圈白浆混在一起。 又往下流,流到床单上。 白浊的精液和床单上的白色小花混到一起,好像分不清彼此。 33-不舍得拔出来 休息了几分钟后,被操干许久的身体从欢愉中复苏,开始察觉到疲惫,夏之遥从昏沉的情欲中回过神来,身体累得像灌了铅,小腿肚都开始微微抽筋。 夏之遥去推叶准,只是累得慌,手上没力气,也推不动他,只能跟他说让他挪一下。 “我腿抽筋了……” “你别动,我给你揉一下。” 痛楚感让她疼得皱起眉头,下一秒腿被就叶准握住,少年温热的手掌轻轻按揉着她腿上肌肉抽筋打结的地方,把那股痛意揉掉。 这种事对叶准来说很常见,没做好热身会腿抽筋,空气太冷也会抽筋,在球场上有的时候即便热身做到位了,只要运动太激烈还是会出现抽筋的情况。 他很娴熟地应对着这个情况,把夏之遥的那点疼痛揉散了,最后抽了几张纸巾过来擦她身上残留的浊液。擦完了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这次准头很好。 夏之遥迷迷糊糊的,叶准揽着她一起躺下,床上的位置有限,两个人只能贴得很紧。 他手上揉两下她的胸,抬高她一条腿挂自己腰上,刚射过还半硬的鸡巴又插了进去,刚被插过的穴口还合不拢,混着刚才的水,很好进。 叶准揽在夏之遥后腰上的那只手牢牢地按住她,又揉了揉她泛酸的腰尾。 “累……休息一下……”夏之遥推他,刚才做得太激烈,她真的没力气再来一次了。 “嗯,先不做,让我插一会儿。” 叶准也没动,只是鸡巴泡在她软穴里,感受被那紧致又嫩滑的穴包裹住的暖意就爽得不行。 他的下巴压在她的头顶,少年素来清朗又张扬的声音变得低沉,可能叶准也没意识到自己这话自相矛盾,都插进去了那还不就是做了么。 他只知道欲火烧身的感觉并不好受,以前也有性欲,但没像今天这样强烈过,连中间休息的时间都不舍得拔出来,恨不得一直插里边。 人怎么能馋成这样。 他搞不懂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一切好像从空调开始运转,他看见夏之遥脸上那个浅浅的笑容开始变得不对劲。 性欲是突然被撩拨起来的,像当时看见夏之遥在教室里擦黑板一样,人就算好色也不是这么个好色法吧,而且还目标单一又明确。 夏之遥不知道叶准在想什么,她只知道那根插进来的性器并不安分,还在轻轻动作,只是并不明显,是轻轻的蹭擦。比起做爱,更像是事后的温存。 但是温存也容易点火,夏之遥明显感觉到越蹭越硬,叶准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他插得深,龟头一直顶在她的宫口碾,肉棒根部也抵着她的穴口搅,更多的淫水往外流,她被碾得浑身发软,整个下身都湿透了。 叶准慢慢把她抱得更紧,整个人都按在怀里,胸口两只奶肉贴在他的胸膛上,被压成扁的,快要让她无法呼吸。 那只挂在他腰上的腿颤抖着想要往下滑,被叶准捞住了。 他的手已经开始揉她的臀肉,一开始力道有点大,但很快又放轻了。 “小哑巴……你休息好了没?” 这句询问的话让夏之遥的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她得承认叶准进步飞快,而且夏之遥暂时找不到任何理由了。那点温存把她的理智再次搅成一团,身体开始迎合,明明已经被插入,但身体还是开始感到一阵空虚的痒意,想让叶准动一动。 “唔……” “动静小点……” 夏之遥只能这么叮嘱,老房子的隔音不好,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动静或许会太大声了。她以后还得在这住,脸面还是要的。 叶准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的话,反正是开始做了,只不过依然是在床上。侧入的姿势让他不是很方便发力,即便是顶弄也是温柔的。 他的喘息声和啪啪的操穴声混合在一起,空气里都染上浓重的情欲味道。 就这么抱着夏之遥操了一会儿,叶准扣在她屁股上的那只手骤然抓紧,夏之遥也不知道叶准哪来的力气,抱着她就从床上翻身起来。叶准浑身都是劲。 于是夏之遥就这么被强行挂在他身上,下身还保持着交合的姿态,这个姿势插得她涨得难受。 她的额头贴在叶准的心口,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像在拥抱。 叶准抱着夏之遥四下环顾一圈,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合适的地方。床上不能做,动静大又怕弄散架了;想后入,夏之遥家连个高度合适的桌子都没有,没地方趴着给她借力;让她跪趴在床边上吧,那块地毯薄得吓人,他怕自己还没射,夏之遥的膝盖就跪废了。 他烦躁地嘶了一声,妈的,总不能现在出去找酒店吧? 34-无师自通地成为变态 “……叶准。” 叶准试了几个地方都不合适,正当他苦恼怎么做的时候,夏之遥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颤巍巍的,听起来和平日里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循着怀里的声音,低头看,夏之遥的眼眶都已经红了,眼睛里蓄满了泪花,她眉头蹙起,脸上露出叶准从未见过的表情。 是委屈的,很脆弱,是夏之遥从来没展现出来过的一面。 叶准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火山喷发。 夏之遥并非有意,她只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姿势了,感觉自己快要被钉穿了。 “叶准……” 夏之遥又叫他,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到夹着他肉棒的穴口,她完全是挂在叶准身上的,穴还跟他的鸡巴连着。刚才叶准找地方的时候抱着她走了几步,晃动时她被惯性带动撞到他身上,要被插穿了。 胀痛感和快感齐头并进,她感觉再维持这个姿势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了。夹着肉棒的两瓣嫩肉不住地吮吸着,却又把肉棒含得更深,刚才被叶准按在床上操了半天积压的快感在此刻蓬勃待发,那种感觉不同以往,她快分不清高潮和尿意的区别。 “让……我下去……卫生间……” 她的指甲已经抠进他的肩膀了,夏之遥连呼吸都变得脆弱,好像轻轻一碰就会顷刻崩塌。 叶准动了动嘴唇,心底那股恶劣的劲儿突然就冒了上来。 他也没抽出来,维持着抱她的姿势走去卫生间,只是刻意走得很慢,他每走一步,就能明显感觉到那夹着他的软穴会狠狠缩紧,里边像有只小手在揉鸡巴,爽得他腰都绷直了。 可惜夏之遥家地方不大,他只感受了十几下这种美妙滋味就到了地方。 夏之遥已经快要到崩溃的临界点。叶准总算从她穴里抽了出来,粗壮的鸡巴上满是淫水,还混着半透明的黏液,她推着叶准让他出去,但叶准只是把她翻了个身。 他轻车熟路地从身后将夏之遥抱起,还是捞着腿让她靠在他身上的姿势,然后就又不由分说地挺着涨硬的鸡巴操进去,太湿了,插进去的时候发出噗呲的一声。 像给小孩把尿似的,夏之遥连哭都没力气了,叶准恶劣地就着这个姿势开始猛干,这个姿势不方便插得太深,但他力道大,几次龟头都直直顶在穴里敏感的褶肉上。 “……!” 那道防线被击溃的时候,夏之遥浑身都像被抽掉骨头一般失了力气,完全瘫在叶准怀里靠着他。下身失禁时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夏之遥看着卫生间的白瓷砖,大脑完全和现实世界斩断了联系。 蜜穴里还插着那根肉棒,可怜的小逼还一颤一颤的,在咬。 等她尿完,叶准才把她抱起来按在墙上,舔着她的脖子揉着她的臀肉开始挺送腰杆往里操,这下是真爽了,又变态又刺激的,他要硬炸了。 “叶准,你就是个混蛋……” 夏之遥回过神来,气哭了。 “是是,我是混蛋!” “你就是变态!” “对对对,我是变态。” 今天夏之遥一改常态,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都针对叶准发泄出来。谁让叶准刚好惹她呢?谁让叶准撞枪口上了呢? 叶准也应和,身下没闲着,顶着失禁后一直颤抖的逼穴又发狠地操干足足二十多分钟,才咬着她的肩膀也射了。 他拔出来射的,都射在她大腿根里,精液从腿根往下流,一团团的,滑过夏之遥战栗的小腿,掉到地板上。 叶准深吸一口气,浑身通透。 当变态是挺爽的。 夏之遥捏着拳头揍他,她没留力气,一拳接一拳,但是这点力道和叶准比起来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打在他身上是有点疼,但是叶准心情更好。 可能是因为有意外收获吧,叶准发现夏之遥终于成了一个活人,一个有感情的、会反馈的活人。当然,骂他也算一种反馈。 他不知道夏之遥在别人面前怎么样,但他是头一次见夏之遥这样。 叶准也不介意,反正床上的事通通只能算作是打情骂俏,而且他也爽了,让夏之遥打几下没什么。他发现给女朋友低头这件事也有一些乐趣。 夏之遥打累了,叶准还是没反应,这下她觉得更丢人了,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这几个字:“不要脸……” 叶准无所谓,随便她说。他抱着夏之遥跨步到淋浴间,随手拉上帘子。 “我觉得你今天心情挺好的,小哑巴,你看你都不哑巴了,跟我说那么多话。” “……” “……你……你看的……从哪……” 虽然夏之遥话没说完,但是叶准读懂了她的意思,这是在控诉他从哪看的片子这么黄,连这种姿势都学到了。 “我没看过。”叶准也老实交代,“只是一时兴起。” 的确是一时兴起,而且他发现一些更有趣味的东西,那就是看夏之遥的表情变化。以前他没关注,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现在他发现夏之遥其实并不从容,她不说话是因为忍住了,但是表情骗不了人。 尤其是那副被操到热熟,整张脸都涨红的样子。 叶准承认,看见夏之遥被操成这样,是有点爽感在里边的,被说变态也无所谓。 他嘴上不轻不重地道着歉,打开花洒要给夏之遥冲一冲,刚才打闹间淋浴头的水源切换,把手也被撞歪,大片热水从头顶的大花洒里倾泄而下。 “嘶——” 叶准个子高,第一波热水先溅到他身上,他反应极快,揽着夏之遥的那只手用了点力,侧过脊背把人完全护在自己身下。 热水从他肩头到后背一直往下流,叶准伸手,啪地一下关了开关。 蒸腾的水雾在淋浴间弥漫,很快消散。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被烫再到护住夏之遥再到关开关,叶准只用了三秒钟。 夏之遥落在叶准胸口的那只手也顿住了。 35-他必须有错才行 小诊所的下班时间不固定,没什么人的时候,大夫就会选择早点关门回家。 夏之遥推着叶准下楼,一路小跑到小诊所,赶在大夫下班前进门。大夫看完叶准被烫红的一大片后背,说要先出去给他开点药膏。 叶准穿上衣服,走出问诊室,看见夏之遥站在外边。 她出门时着急,只拿了钥匙,草草地换了一身衣服,是那件在家穿的短袖和短裤,两条笔挺修长的腿露在外边。夏之遥似乎有些局促,眼睛还微微发红。 “你看,夏天这么穿不就不热了?”叶准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上前把夏之遥衣摆皱起的那块衣料弄平整。 夏之遥忽略他这个问题,问:“严重吗?” “医生说没大碍,想好得快点的话稍微涂点药膏就行。”叶准不在意,他打球时也没少磕碰着,受伤是家常便饭。而且浴室的水温终究是有上限的,他反应又快,只是被烫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没溅你身上吧?”他问。 夏之遥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被烫一下是得挺难受的。 她摇了摇头,把手藏在身后,攥紧手心,然后又说:“去个大点的医院吧。” 诊所在居民楼附近,医生说不定连个像模像样的执照都没有,只能开点基础的药。像叶准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种条件的小诊所看呢?应该带他去条件更好的医院做检查才对。 她也是一时急昏头了,才会想着把叶准带到这里。 叶准伸出手揉了揉夏之遥的头发:“我看这个医生挺靠谱的,而且我也不疼。” “下次——”夏之遥侧过头说,“下次别这样了,下次别挡了。” 叶准用一种似笑非笑又很怪异的眼神看她:“难道我把你推出去挡着?那我也太畜生了吧。” 她摇着头,也不是这样的。 夏之遥宁愿叶准把她推出去挡,或者干脆不管她,自己躲开也行。 不,其实也不是。 矛盾的念头在脑海中打架,她又想把脸藏起来了。 自虐般的习惯在警示,叶准不能对她太好,她会产生被保护被喜爱的错觉。 人性的本能也在提醒,叶准也不能对她太坏,那样的话她也并不好受。 所以都怪叶准吧,他怎么做都不行。 拿了药膏,两人又上楼,回到那个小房间里。夏之遥给叶准涂药,少女柔软的指尖擦在他的背上,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有安分趋势的心脏。 那条床单上已经没法再睡人了,大片暧昧的液体混合着浸入床单里,夏之遥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床,默默扶着酸痛的腰走过去,要换床单。 叶准让夏之遥休息,他来帮忙,夏之遥默认了他的自告奋勇,但也没闲着,抱着换下的床单塞到洗衣机里。 回来的时候看见床单被拽得皱皱巴巴,明显叶准少爷从来没干过家务。 她叹了口气,想让叶准让开,但他坚决要求夏之遥语音指导,并最终出色地完成了这一任务。 一切完成之后,房间里的时间仿佛也寂静了下来。天色已经暗了,夏之遥和叶准折腾了一下午,又去了趟诊所,时间已经不早了。 夏之遥在床边坐下,叶准背上的药膏还没干,他正坐在她旁边,翻着手机回消息。 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夏之遥很不适应。 将心比心,夏之遥觉得经过下午那么一出之后,她欠叶准的已经还完了,而且总觉得叶准还得倒欠她一点。 既然他要的已经得到了,现在也该走了。 “你还不走吗?” “你怎么又赶我走,小哑巴,你也太无情了吧。” 其实叶准也不是非留在这不可,刚才他看了眼手机,一大片消息都是朋友发来的问号,他很少放人鸽子,但今天情况特殊。 按道理来说,他是得请朋友吃顿饭补偿一下的,毕竟爽约的是他。 但是夏之遥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想起那天酒店,夏之遥一个劲地让他走,他真走了,夏之遥又跟他说自己肚子疼,最后他还是留下了。 所以,叶准想:女孩子说的话不一定真的是真的。 让他走,那证明是不能走。 “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夏之遥以为他还没完,这也完全符合叶准的脾性。 “?” 两个人各说各的。 夏之遥不回他的话是常态,但今天叶准心情很好,跟她就没话硬聊:“你跟我说说话呗,讲明白了说,不然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还要说明白吗?难道不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叶准真奇怪,怎么会有人想把这么难听又直白的话摆到明面上来说呢。 “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做吗。” “不是。”意识到有误会,叶准简单说了嘴刘响他姐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你一个人可能应付不了安装工,就过来看一眼。” “……” 她看着叶准的眼睛,想从里边找到一些异常的情绪,比如欺骗,比如心虚。但夏之遥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只看到叶准坦荡的表情,他没在撒谎。 所以一开始就是她想错了吗? 不行的,叶准必须有错才行,这样夏之遥才能心安理得地抗拒他。 对,叶准也不是第一时间想起她的,不然为什么要等到空调都装好了才来。他分明就是临时起意,根本算不上是为了她着想。 叶准不知道夏之遥的心理活动,他只是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这个行为是事后诸葛亮,于是坦然承认:“不过我没第一时间想起来,所以来迟了,我应该早点来,下次就不会迟了。” “没有下次,空调装完了。” 夏之遥想,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总不能拆了又重新装。 她固执地想,叶准就是坏,就是在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他现在意识到错又有什么用呢?错误已经发生了,所以一切都没用了。 “那我明天给你装个新冰箱,装个新洗衣机再装个烘干机,顺便把床也扔了换个大的,我站旁边盯梢。”他随口想了个办法,错过的可以再找机会弥补。 或许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无法挽回,试错的机会和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可以有很多。 夏之遥低下头:“不要。” 36-老天真不公平 虽然夏之遥果断拒绝了他换新家电的提议,但叶准也没结束这场聊天,反正他总能找到夏之遥不得不回答的话题。 叶准就这样,他好像跟路边的狗都能聊上两句,偏偏猫猫狗狗也都乐意亲近他。这人真可恶,为什么人和动物都喜欢他,为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老天真不公平。 夏之遥不知道怎么赶叶准走,只能被动地跟他说话。 两人说话的时候,叶准的电话响了,是他妈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爸马上休假结束了,让他别总在外边瞎逛,回去多陪陪家里人。 叶准回了几句,开始穿衣服。只不过他本人是有些遗憾的,因为他刚刚还想问夏之遥要不要一起出去住,在她家里弄脏床单实在不方便。 大概今天不是什么和女朋友一起睡觉的良辰吉日。 夏之遥没打算送他,但叶准硬拉着夏之遥送他。 也不知道这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 她没专心送,等叶准出了门之后就把门关上了。 叶准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夏之遥站在门口发呆,想着从叶准电话听筒里听见的事。他妈妈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说有空就回去多陪陪家里人。 真好啊,怎么什么都让叶准得到了呢。 真让人嫉妒。她的心中再次产生那股隐秘又卑劣的念头,难以遏制的情绪太强烈,她没办法再保持身体直立,只能扶着门缓缓弯下身子。 整个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拧在了一起,是烧的,是痛的,是想作呕的。 不知道是对谁,也不知道该恨谁,她认识的人不多。 恨不了妈妈。程湘把夏之遥从乡下接来城里,供她读书,夏之遥清楚地知道妈妈要工作养她也很辛苦。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只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记得她的生活近况也可能只是她忘记了。夏之遥不能恨她。 恨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夏之遥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都忘记了,恨一个不存在的人没有意义,像是对着虚空发泄,没有快感。 恨不了粟小希,夏之遥刚来的时候是她主动提出当夏之遥的同桌,夏之遥被笑成小土妞的时候也是粟小希出头替她和班主任告状。粟小希很好。她刚认识徐向霖,徐向霖也对她很客气,徐向霖也很好。 要恨自己吗,夏之遥来这个世界上也不过十几年,身边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既定人生轨道往前走,她被碰撞着一起向前走,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要是真恨上自己的话该怎么办,消失吗,好像也不至于,总归还有人记挂她,那点脆弱的幸福维持着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所以只能讨厌叶准,只能恨他,叶准是坏,只有叶准不好。 是他自己主动问夏之遥说要不要跟他谈恋爱的,现在又谈成这个样子,除了上床也没什么别的事干,谈恋爱是这样下了床就不熟的吗? 夏之遥不知道叶准看上她什么才主动,一开始她觉得叶准单纯就是性欲上来了想找个女孩子睡觉,后来又觉得自愿想和叶准睡觉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叶准也没必要主动找上她。 随他吧,反正夏之遥也不懂他,只能庆幸好在她那个时候还没对叶准动心。 但总之,她可以把叶准归到那一类人里边,反正一开始的叶准也完全符合她给他设定的刻板印象。 所以,当大家都表达对叶准的喜欢和认可的时候,夏之遥可以自己在心里想:不是的,你们都不知道叶准有多混蛋,褪去那张优越的脸之外,叶准根本就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但她现在却避无可避地发现这个人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也有优点,且会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他在改变,他在进步,虽然大部分时间这样的转变是在床上,但那也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细微的变化让她觉得恐慌,现在叶准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蛋,谁知道叶准以后变成什么样呢?万一他连这点也改了呢? 夏之遥抗拒接触他真实的一面,却又无可自拔地也因为一句话、一个笑容、一点点细节,她就和别人一样喜欢上叶准了,和那些被他无情拒绝的人一样。 便宜的喜欢下场就是被拒绝被甩开,因为太便宜了,太没用了。其实除了一起睡觉,她也没有任何筹码。 就讨厌他,就恨他,但是偏偏又喜欢他,真不甘心,但怎么办呢?叶准真是王八蛋。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谁在这个年龄能想明白这种事。 那阵脚步声又回来了,听得出爬楼梯的速度很快。 “咚咚。”指节敲门的声音。 “小哑巴,你防盗链记得扣上啊。”叶准说完,听见夏之遥在门里边嗯了一声,于是又走了。 什么喜欢啊恨啊,根本搞不明白。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人呢。 37-爱的第一步是感到心疼 周末的早上被敲门声叫醒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夏之遥的身体疲惫,躺了很久才睁眼,因为她终于发现敲的不是别人家的门,而是自己家的。 她打开门,门外的人是叶准。 他今天换了身简单的黑色宽松短袖和水洗的蓝色牛仔裤,头上戴了顶棒球帽,整张帅脸显得格外清新。平时他穿着校服都鹤立鸡群,现在随便换身衣服都显得更让人无法直面,两条长腿一迈就越过夏之遥,在她床上坐下。 夏之遥洗脸刷牙出来后,就看到叶准少爷正翘着腿坐在她床边上,全然没有贸然闯入少女闺房应有的羞涩:“小哑巴,你快点换衣服,一会儿跟我出门。” 夏之遥疑惑地看他,搞不懂他今天这是又搞哪一出,搞得像是要跟她约会一样。 而且叶准压根就没跟她说过今天他会来。看起来这又是他的一时兴起。 “什么事?” 叶准托腮看她:“带你买点夏天的衣服穿。” 没等夏之遥说什么,他又补充:“你夏天还穿那么严实,小心中暑。” 其实她穿得严实不是因为没衣服穿。 夏之遥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叶准解释一下他的误会,然后再拒绝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但叶准就在此时抬起手机给她看,屏幕里是他和一个人的聊天记录,对面发了定位和几张衣服的照片过来。 “我昨晚问过商场的经理了,她会带我们直接去合适的店,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她听见叶准说的是:我们。 是他也一起去的意思。 夏之遥慢慢攥紧衣摆,心里死寂的湖面再次泛起一点涟漪。 “你昨天穿短裤挺好看的,多买几件呗,裙子也顺便买点,就算平时不穿周末也能穿。”叶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你今天也没事干,我也闲着,今天就把这事办了吧。” 别人送东西时第一反应是拒绝,夏之遥已经习惯了这样,所以她下意识地摇头。 她很快回过神来。 也还好她习惯了摇头,而不是说话,叶准正在低头看手机,没到看她摇头。 “嗯。”她轻声说,然后,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刻意,不那么奇怪,她又找了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你来得怎么这么早。”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 但好在叶准不会多想,她的纠结都没被叶准捕捉到。 “我昨晚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你没看?”叶准的表情疑惑。 哦,是。夏之遥自己的手机上没有叶准的联系方式,只有叶准送她的那个手机上才有。 她平时压根不看那个手机。 夏之遥转过脸,不动声色道:“我睡着了。” 叶准若有所思:“睡这么早,昨天累的?” 一副话里有话的口吻,太欠揍了。夏之遥想起昨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突破她以往经历和想象力的限制级画面在这里上演,好像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一定是因为叶准太变态了。 夏之遥不想理他,但叶准显然是故意的,他看见她咬着嘴唇,一副又想过来打他的表情,就止不住笑。 这样的夏之遥实在是太好玩了,他发现了夏之遥的很多面。就像那天他偶然经过教室时看见夏之遥在那擦黑板一样,那时叶准觉得夏之遥很吸引人,只有他能看见;现在她有点生气要过来揍他,也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 夏之遥最终还是没揍叶准,她动手之前先看见的是他的笑容。 喜欢的人在你面前笑,谁还能真的生气呢。 —— 经理和店铺导购的敬业精神令人佩服,夏之遥都已经试到有些晕衣服了,经理还在一个劲地推荐,好像叶准给开了个条件,夏之遥点头一件就加多少钱。 在钱面前没有什么不好说的,经理今天对工作格外有热情。 叶准很捧场,他认真地听导购介绍,等夏之遥换完衣服并给予正面评价。衣服试了一件又一件,白的黄的花的,棉的布的绸的,风格也五花八门。 一开始要等夏之遥点头,后来夏之遥换衣服换累了,变成了纯展示的模特,叶准说好看的就都买了。叶准买东西也没什么概念,觉得用得到的就买了。 这件衣服会不会有点太大胆了? ——万一夏之遥年纪再大点要穿呢,女大十八变,买了。 这件衣服的颜色会不会和之前那件有些雷同了? ——万一这件穿脏了但还想穿呢,总得有件换洗的吧,买了。 一开始夏之遥还跟他讲几句话,后来也懒得理他了,随他去吧,反正他总有理由。 对于叶准来说,给夏之遥送手机转钱装空调买衣服都没什么区别,左右都是花钱,看怎么花有意思了。今天他也是怕给夏之遥的钱不够再加上自己没什么事干,所以才跟过来的。 但现在他品出几分滋味来了,小的时候他看同班女生一起玩给芭比娃娃换装的小游戏,觉得幼稚。 现在他幡然醒悟:是挺有意思的,换装游戏真好玩。 两人很快满载而归,叶准说了个地址让商城的人把东西送到夏之遥家里,于是两人下楼的时候就是一身轻松。 商城里近期有活动,中央的位置搭建了漂亮奢美的景观,夏之遥被吸引,侧过头去看,叶准再次看见她流露出一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有的情绪,期待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们坐了很长的观景电梯,电梯下行到一家眼镜店时,叶准又想起某个店铺导购在等夏之遥换衣服时跟他闲聊的话。 店员以为他是夏之遥的哥哥,于是开始跟他聊自家也有个妹妹,不过年纪很小,也和夏之遥一样戴眼镜。她说夏之遥戴的那副眼镜是很久之前的款式,现在市面上的材料进步了,有更轻的材料。店员建议夏之遥可以换个更轻的眼镜框,这样不容易压鼻梁,夏之遥还在发育期,鼻梁可能被压变形。 想到这里,叶准伸手去摘夏之遥的眼镜。 夏之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虽然她也没到离了眼镜人畜不分的地步,但骤然没了眼镜的保护,她还是不习惯。眼镜对她而言是一层保护壳,可以让她把自己的眼睛藏起来,藏起来才有安全感。 他的指背擦在她的太阳穴上,将长久以来压在她身上的、她早已习惯的那点重量取走。 叶准手里捏着夏之遥的眼镜,在手里掂了几下,又自己戴上试了试。果然是有点重量的,压在鼻梁上的感觉很难受。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奇特的感觉。他想,万一夏之遥以后鼻梁真被压变形了怎么办,那多可惜。就换个镜框这么简单的事,哪怕配一副新眼镜也没有多贵。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得不能再小了。 都这么久了,怎么就没人想着给夏之遥换呢。 38-已然有夏学十级的自信(端午加更) 吃过午饭,两人回眼镜店去取配好的眼镜。 店员让她试戴看是否合适,夏之遥看向镜子里那张冷淡干净的脸,恍然好像自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她五官端正柔和,其实根本不丑,从卖衣服的店里出来的时候店员劝她把身上的那身裙子穿走,于是现在她身上的就是一件圆领的浅色及膝长裙,裙摆下露出女孩子纤细白皙的小腿,看着很清新很漂亮。 叶准玩换装游戏上瘾,给她从头到脚换了一遍,夏之遥稍稍打扮起来就像所有普通女孩子一样干净大方。 失去那层保护,她其实是有些不适应的。 但叶准和店员都说很好看,很适合她,不知道是否出于真心,但让她在犹豫的边缘被推了一下。 店员为她选了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很薄,颜色温柔。 那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和从前相比起来,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是随时要跌落。夏之遥伸手想要扶眼镜,却害怕触碰到那片薄薄的镜片沾上指印,改为扶了扶眼镜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换了身行头之后好像气势都变了,像什么整容体验卡似的。 谁能在这个年纪看到漂亮的自己不开心呢,夏之遥也不例外。 “我看看。” 但是叶准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镜子里骤然出现一张顶帅的脸和她一起入画,登时把她盖了过去。好看是客观的,谁都无法否认这张脸。 老天真没意思,让叶准长成那样是什么意思,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的愧疚之情呢? 夏之遥想起同学们提到叶准时,嘴里总是说的那句话。 现在她也体会到了,确实没意思。 夏之遥推了一下叶准,把他推出去了。 被推走,叶准倒是无所谓,他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成果,很有成就感,像淘金到一个宝贝后又打理得焕然一新。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满意,他可以出钱,但给女孩子选衣服、打理她的生活这种事都是细节。要夏之遥自己操心吗? 那当然不行了,她还要忙着学习,这种事当然还是得多几个亲近的人来关心她才行。 而且这种角色一般是该由母亲或者闺蜜充当,但夏之遥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母亲不在身边,唯一相熟的也只有她那个同桌,两人看着也算不上交心朋友。 于是今天由叶准暂时代班闺蜜一职。 但他也不能真给夏之遥当闺蜜,那不变了味了吗? 叶准不清楚平时夏之遥是怎么和同学们相处的,但参考夏之遥对他的态度,以及平时他偶尔听到的一些传闻,想必夏之遥对同学们的态度也大差不差。 她平时的存在感不强,好像只有在考试出成绩时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叶准跟她不是一个班的,平时更是难遇上。 但她也不是那种脾气古怪不能和人接近的性格,叶准稍微了解她一点,就知道夏之遥看起来冷淡不爱说话,其实面冷心善的。 别的不说,他被热水烫了,夏之遥不也急着带他找大夫去看么?他自己都没觉得疼,但是夏之遥很着急。 虽然他也了解得不多,但叶准此刻已然有夏学十级的自信。 夏之遥怎么就没朋友呢!这不对啊。 “小哑巴,你平时都跟谁玩?” 夏之遥摇了摇头:“不玩。” 她平时放了学就回家写作业和学习,唯一亲近的粟小希也仅限于在学校里,偶尔同学们喊她周末出去玩她也回避了。 她确实没什么朋友,想来说话最多的竟然是叶准这个便宜男朋友。 “这不行,还是要劳逸结合的,别光顾着学习不交朋友。”叶准认真道。 叶准以为她是因为忙着学习才没朋友,但实际上因果倒置,夏之遥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又或者有没有必要开口解释。 实际上叶准跟她说这种话也很奇怪,这种话一般是老师跟她说的。 老师说,知道夏之遥很努力,但也不要只顾着学习,要多和同学们多多交流沟通才行。 “对了,你跟徐向霖熟吗?”叶准想起来那天闲聊时,徐向霖说在图书馆遇见了夏之遥,两人还一起吃了饭。 他跟徐向霖关系不错,于是推荐:“他学习成绩好,人也不错,跟年级成绩前几那几个也玩得好,你多跟他玩。” 其实夏之遥也听出来了,叶准说这话是出于善意的,想她多几个朋友。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提这茬,但反正他也经常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见怪不怪了。 他的善意让她觉得心里隐隐被刺痛。 她想,从一般人角度来看的话,没有哪个人会推荐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异性多玩的,人心都不是木头长的,吃醋总是要吃的。 能这样说,代表根本不在意,也是,叶准又不喜欢她,怎么会想到吃醋那一栏呢,连一点占有欲都没有。 她又想低下头了,但是低下头只能看到新买的裙摆和鞋尖,显得很讽刺。 夏之遥从来没觉得叶准喜欢自己,是他最近给她的错觉太多了。 “嗯。”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难过,于是又说,“好。” 39-或许可以试试 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满座一片哀嚎,这次题目出得太变态,整体成绩大幅下滑,只有少数成绩常年名列前茅的依然维持着全世界分数下降200%而我不变的传说。 夏之遥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最近状态很不错,发现她换了眼镜,粟小希也直言不讳地说好看,同学们看见了也说。 可能是客套,可能是事实,但总之谁能不喜欢夸奖呢,夏之遥也不是受虐狂。 她的学习效率也有提高,或许是因为心情一直很轻松,又或许是因为校庆将至,叶准被年级主任请去当主持人又排节目,没什么时间烦她,就连周末也只是找了她一天。 当然,那一整天并不好过就是了。 虽然这一个月没怎么一起睡觉,但叶准和夏之遥发消息的频率多了起来。 起因是叶准真把那句给她零花钱放在了心上,转了钱之后又说下次开房检查她的营养补充进度,搞得好像在玩什么养成游戏一样。 叶准真变态,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夏之遥没要他给的零花钱,只说自己会好好吃饭。于她而言那数目太吓人了,比程湘转给她的生活费都多好几倍。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给零花钱和给礼物是两码事,欠的太多就还不起了。 这次,有一个还不起的重要原因是,叶准开窍之后在床上越来越花了。 只能说明人在热衷的事上确实是乐于钻研的,夏之遥从来没见他那么认真地学习过。 叶准的成绩不算很差,但也不算太好,或许这是大家眼中完美男神叶准的唯一缺陷,但也无关紧要,因为他的闪光点太多,足以掩盖这个小小的缺陷。 也是借着校庆的机会,夏之遥才从别人口中知道叶准钢琴弹得很好,他很久没弹了,因为他近期的爱好是打篮球。 但这次校庆节点特殊,校领导希望好好操办一次长长脸,于是公认的校草叶准同学担任了主持人和弹钢琴节目两个重任,一时间忙得见不着人,俨然成为全校最忙碌之人。 叶准也没拒绝,他和老师的关系也很好,否则按他那个上课睡觉法,请家长来学校的次数早就突破三位数了。 粟小希抱着发下来的卷子找夏之遥讲题,其他同学们也围了上来,很快把夏之遥的课桌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等着夏之遥开口讲题,如同幼鸟等着鸟妈喂食,如此和谐的场面实在难见,班主任路过时,看见大家如此好学,表示十分欣慰。 其实人有点太多了,好像有很多双眼睛汇聚在她的课桌上。 夏之遥低下头,尽量忽略周围人多带来的压迫感,她一开始只打算给粟小希一个人讲的。 但是有另一个同学路过,突然问了一嘴:“之遥,你能给我也讲一下吗?” 她没拒绝。 怎么也没想到人越来越多,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夏之遥的预期和控制。 如果讲错的话,会很丢人吧。 她藏在校服袖子下的手掌攥紧,眼前试卷上的字仿佛都变得模糊起来。 夏之遥张了张嘴,看到那道白纸黑字的题,说不出话来。其实她的思路很清晰,但是要怎么把这些思路表达出来,是个问题。 要是讲错的话,该怎么办呢? ——或许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无法挽回,试错的机会和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可以有很多。 叶准都能犯那么弱智的错误,她也没对他怎么样。 夏之遥恍然大悟,或许可以试试。 她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于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时间教室里只剩笔尖在纸面上写画时的沙沙声和夏之遥冷淡又轻柔的声音。 她讲完这道题,一滴汗珠从鼻间沁出,周围同学有的恍然大悟,道谢后飞奔离开,回去复习;有的一知半解,问她能不能再讲一遍。 人群逐渐散去,同学跟她没那么熟,担心被高冷的夏之遥拒绝,但夏之遥很有耐心,一种办法讲了三遍行不通,她又给他讲了第二种思路。 于是他逐渐发现,夏之遥同学真是面冷心善。 讲完之后,平时不熟的同学站在旁边,犹豫了很久,还是和她开口说话:“对不起啊夏之遥,你刚来的时候我还跟他们一起笑过你小土妞。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以后你是就是我义姐,我给你买一个月的冰淇淋赔罪。” 她摇了摇头,说没关系。那天夏之遥坐在那张小小的椅子上,与这个世界产生了更多联系。 40-粉色蝴蝶 盛夏的户外体育课太残酷,老师也让大家早早解散自由活动,粟小希问夏之遥要不要去礼堂看校庆彩排,还能吹空调,夏之遥没拒绝。 穿过户外走廊,夏之遥跟着粟小希来到学校的礼堂,这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毕竟学校也只在接待检查和特殊活动的时候启用这里,如今遇上校庆,这里也难得对学生开放。 台上的人正在彩排,台下已经围了不少人在看,当然大家主要是来看叶准的。 他今天穿了身正装,黑色的西装和淡粉色的衬衣,恰到好处的少年感。想来叶准少爷穿的西装不会是从家和他爸借的,必然是手工裁剪,否则怎么能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的衬他身形,使得原本就耀眼的形象更显得夺目。 他正坐在台上,刚弹完一段琴试音,夏之遥听不出他弹的什么曲子,但是从大家的反响来看应该是很有品味。 不过就算叶准没弹好也不耽误大家欣赏他。 两人没往前靠,坐在观众席最远的角落里,粟小希说前边太挤,后边利索,想走也方便。夏之遥没异议,人前要和叶准近距离接触,她还是不习惯。 不过好像是夏之遥想多了,叶准俨然已经习惯被人看,台下人的视线引不起他的兴趣,也就不会分一点视线过去,没什么看到夏之遥的机会。 叶准用手搓了两把琴键,钢琴发出一连串的杂音,他合上了琴盖。 他今天状态不好,弹得其实不怎么样。 叶准把这一切归因于技艺生疏,毕竟他也很久没碰琴键了,弹钢琴只是他以前感过兴趣的技能之一。 最近他都忙着背那个台词,练琴的时间也没多少。 但是背台词也没怎么背顺,背台词真痛苦,跟背课文似的。 身后一连串鞋跟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纯白的裙摆映入眼帘,柔和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叶准同学,请问你现在方便对一下新的主持词吗?” 身着白裙的女孩从幕后走出,她披着件浅色的小西装外套,披下的长发蓬松精致,耳边坠着一只粉色的蝴蝶耳坠,像是要随风起舞般轻盈。 叶准站起身来,佳璨拿了新的台词本给他看,两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时不时地讲几句话,倒有几分职业主持人搭档的意思。 “那个是佳璨诶,叶准的搭档,老师让他们两个一起主持。”粟小希给她指人认识。 夏之遥嗯了一声,毕竟校庆这么大的活动怎么能交给叶准一个人主持,年级主任也没疯,是得配个搭档。 佳璨是叶准的同班同学,她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拿过几个主持人奖,老师选她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前排的同学不知道说了什么,发出一阵哄笑声,夏之遥隐约听见般配二字。 是挺般配的,像一个世界的人。 “夏之遥,粟小希,你们也在这啊。”徐向霖在夏之遥旁边坐下,先跟粟小希也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也来看叶准彩排的?” “是呀是呀!”粟小希连连点头,反正爱看帅哥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夏之遥收回了放在舞台上的目光,转而将视线移到来者身上,“来吹空调。” “室外是太热了。”徐向霖笑,“一会吃冰吗?我请客。” 粟小希眼睛发亮:“徐向霖你人真好!” “我上次帮你递情书的时候你就这么说过我了,能换个台词吗?” “情书?”夏之遥疑惑。 “嘘、嘘!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我都不喜欢于桥了,往事莫要再提。”粟小希连连摆手,“之遥你别打听了,太丢人了。” 这个名字夏之遥有点印象,也是名次一直在年级前列的那批人之一,但她对于桥没印象,她记不住人。 提起这事,粟小希嘴上说着丢人,却还是忍不住和夏之遥吐槽:“这人太离谱了,拒绝告白的原因竟然是觉得我学习不好,谈恋爱会耽误他成绩,我简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之人。” 没事的,还有更离谱的,叶准的拒绝原因更直接,一句“我不喜欢你”就回绝了。 说罢,粟小希又说:“他要不是学习好,我还懒得看他呢!” 眼见粟小希把自己自爆得干干净净,徐向霖耸耸肩撇清关系:“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于桥是我亲同学,你这次说他坏话我就当没听见,下次就得加钱了。” “徐向霖你这人真现实。”粟小希说。 夏之遥笑了笑,嘴角一点上扬的弧度。 “对了,你们来不来读书会?我们有个一起看书学习的小群,平时一起解解题什么的,纯学习。”徐向霖向两人发出邀请。 “一听就是学霸聚会,不太适合我,之遥你去吧。”对于学霸间的聚会,粟小希向来敬而远之,她知道年级前几的有几个经常一起玩,关系不错,想必是高端人群的高端聚会,她还是保持一定的敬畏心。 “嗯。”夏之遥点头,于是徐向霖拉她进了个群,顺便开始给她介绍群里的网名和本人。 一道目光穿越人群,叶准从舞台上抬起头来。 夏之遥在学校里还是穿着那件长校服外套,在一众短袖中很显眼。他很容易就看见她的存在了,她坐在角落里,正微微侧头去看旁边男孩的手机屏幕,粟小希托腮坐在旁边像是在说什么。 叶准听不清楚,但看见夏之遥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笑容,很柔软。 终于交到朋友了。 他有点莫名的欣慰感,然后收回视线,短暂的分心之后又开始看台词,难记,真是太他妈难记了,刚记住旧的,又全改了。 “叶准同学,你刚才在看谁?”身边的佳璨突然问。 叶准没回答,他懒得回,没有汇报的义务,叶准少爷谁都不惯着。于是这个问题很快被按了下去。 41-三个人都觉得很巧 桌子上摆了三个小碗,装了不同味道的冰沙甜品。 学校旁开了多年的冰饮店口碑极高,生意火爆,有人隔着十公里还要开车来吃。好在徐向霖提前预约了位置,又赶在放学高峰期后才来,三个人一人一份,围着小桌子坐一起。 夏之遥的那份是草莓味,一层牛奶冰上堆着巧克力棒和涂层饼干,还有大颗的草莓和麻薯,上边浇了一颗焦糖布丁。粟小希那份是芒果的,她给夏之遥挖了一点当交换,从她这里也分了块草莓过去,吃得开心。 本来是女孩子们交换,徐向霖不打算参与,但是粟小希坚持说他那个哈密瓜的新品没吃过,一定要尝尝味道,于是他一口没动的冰沙就又分到了夏之遥和粟小希的碗里。 三个人点的单品就这样实现了交换,夏之遥挖了一点塞到嘴里,牛奶冰沙入口即化,很甜,是好吃的。 已经过了放学高峰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进店,要离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门口的风铃声清脆,有人推门进来,面向着门的徐向霖在看清来人之后率先打招呼:“佳璨,你也来啊。” 佳璨和其他人都不熟,只是礼貌问好,跟徐向霖聊了几句之后,去找老板报了个手机号,说早就预定好的外卖来自取。 老板将几个大袋子从后厨提出来,往来的客人基本都是本校学生,他热情地搭话:“小姑娘,你们这是要准备校庆啊?” “嗯,有个同学说大家彩排辛苦,要请大家吃冰,我过来拿一下。”佳璨答完之后转过身,很自然地朝门外喊,“叶准,你能进来帮忙拎一下吗?” 听见这个人名,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要请客的是谁了。 叶准从外边走进来,一眼看见背对着他的夏之遥,然后是旁边的徐向霖和粟小希。他没想到小小的店里挤满熟人,竟一时不知道该跟谁打招呼。 三个人都觉得很巧。粟小希想今天近距离看见校草哥了好幸福;徐向霖想叶准这小子又淡淡地装了个逼;夏之遥想这人为何阴魂不散的到哪都是。 看见夏之遥,叶准差点习惯性地喊了一句小哑巴,但好在话没说出口就憋住了。 这个称呼是他私下喊夏之遥的时候用的,在其他同学面前都是直呼大名。 这几个月来他天天喊人家夏之遥小哑巴,突然要喊名字是挺不习惯的,甚至隐隐有点别扭的感觉,习惯确实在不经意间侵蚀人的心智。 徐向霖调侃:“今天又请客啊准哥,什么时候请请我们?” “现在就请。”叶准笑了笑,准备顺手把他们的钱也付了。 “我已经付了,下次吧。”徐向霖摇头,叶准不知道今天是他请客。 “行。” 打包好之后叶准和佳璨提着东西要走。夏之遥目不斜视,叉起那块脆甜的哈密瓜,但还没送到嘴边就滚落,跌在地上。圆滚滚的哈密瓜球滚了两圈,停在叶准脚边。 他回过头去看,粟小希眼疾手快地帮忙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徐向霖把自己没吃过的那边冰转到夏之遥那边:“再补你一个吧,这边我没吃过。” 夏之遥嗯了一声,说谢谢。 叶准和夏之遥一起吃过几次饭,偶然发现她喜欢先把爱吃的东西吃掉,不喜欢的留到最后吃,当时叶准还随口提过一嘴,说自己是反着来的。 夏之遥面前的那份,那块焦糖布丁已经要吃没了。 但是叶准隐约记得,有次他给夏之遥买了,夏之遥说焦糖布丁不好吃。 奇了怪了。 夏之遥没看他,其实夏之遥之前也这样,在学校里的时候都是拿他当陌生人看,一开始叶准试着跟她说话,但发现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叶准也就放弃了,不说就不说话吧,也不是什么必需品。 毕竟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和叶准搭话,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他最多干一次,不给面子就拉倒,还是那句话不惯着。 久而久之两个人竟然也就是这种相处模式了,到现在见了面,想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都觉得别扭。 所以说,习惯确实在不经意间侵蚀人的心智。 叶准和佳璨走了,冰沙容易化,在夏天不宜在户外久留,夏之遥其实听不太清他们的脚步声和门口的风铃声。 她的注意力在面前的冰沙上,那碗冰沙已经开始融化了,顶上的果酱往下淌,甜腻到她的嗓子有点痛了,不是很舒服。 “吃不下了。”她放下勺子,皱了皱眉头。 42-是真吃不下了(加更) 桌子上摆了五六份甜品,各式各样的。 每个都挖了一小勺,但吃的都不多。 房间的空调开得不高,温度适宜。叶准抱着夏之遥坐在椅子上,脸贴着她的后颈蹭了蹭,探头把下巴垫在她的肩上,伸手挖了一勺冰淇淋喂到她嘴边。 夏之遥抿紧嘴唇,胡乱蹭了蹭,勺子里融化的奶渍刮在脸上。夏之遥不吃倒不是故意的,因为眼下这个姿势实在不适合吃东西,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身下。 背对着坐在叶准大腿上,穴里含着根又硬又烫的粗鸡巴,夏之遥怎么吃得下东西。 她的腰被叶准两只手按住动弹不得,她分着腿坐,两脚够不到地面,连坐都坐不住,浑身没有发力的地方,只能把重心压在含着他性器的穴上。 可这样一来插得太深,她难受得呜呜哭,又攒了攒力气收紧腰腹往上,反倒是开始吸咬那根肉棒。 叶准不知道发什么疯,拉着夏之遥开房,结果插进来后也不动,就在这莫名其妙地拆包装给她塞东西吃。 蚀骨的痒意和酸胀感像浪潮般涌来,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奇怪的感觉翻涌在身体里,夏之遥的脚趾都蜷紧了,身体找不到支点,她的胳膊没叶准长,连伸手够桌子都做不到。 叶准衣服都没脱,穿的还是彩排时那身西装,只有裤链是解开的,裤子已经被夏之遥坐湿了。这身衣服昂贵,需要手工精洗,叶准故意说给她听的。 “小哑巴,我裤子都湿了,怎么跟洗衣房的人解释?” 夏之遥开始啜泣,开始骂叶准变态。 骂没骂到位不知道,反正叶准是快爽死了。 女上的体位插得深,他都能感觉到柔软的宫颈肉一点点啜着龟头在吸,夏之遥时不时地往上挣扎的时候会紧紧夹两下,他就算不操也爽得不行。 但夏之遥不太爽,叶准还不如动一动。 现在叶准不动了,夏之遥又开始怀念起他只知道闷头干的日子。 “怎么不吃,我买的不好吃吗?”他抬了下腿,顶在花心的龟头撞一下深处绵软的肉,夏之遥惊叫一声,声线都开始颤抖。 那点微妙的不爽感到现在才开始被察觉,叶准扫了眼桌上那几个没怎么动过的甜品,他各式各样的都买了,夏之遥一口都没吃。 她今天不是吃得挺高兴的么?也是甜品啊,怎么他买的夏之遥就不吃。 明明就很爱吃焦糖布丁吧,怎么跟他一起的时候就不爱吃了呢。 他刚才特意买的,夏之遥一口都没动过。叶准真不信学校旁边那家小店能比这家专攻甜点的法式餐厅做得好吃。 他每次给夏之遥买东西的时候夏之遥都拒绝,就连偶尔一起吃饭给她喂个东西她都一副嫌弃的样子。 徐向霖给她分了颗蜜瓜球她就说谢谢。 一个蜜瓜球有什么好谢的?他给她送的不比一颗蜜瓜球多?叶准心里想,要是他在的话就给夏之遥每样都买一份,扔着玩都行。 不知道叶准发什么疯,夏之遥摇头:“吃不下了……” 她说的是吃不下东西了,但落在叶准耳里带了点情色的意味,鸡巴吃不下了也能这么说。 他伸手过去,按了按她的小腹,已经被撑起一个形状,看着是像吃不下了。 太深了,夏之遥快被顶得窒息,她只能仰起头努力地呼吸,获取一点稀薄的空气。叶准的手从她腰间探上来,握住她一边奶肉,把那点奶尖捏在指腹里揉。 “看来最近营养补充得不错。”叶准啃了啃她的肩膀,偏偏要把那些不入流的话讲给夏之遥听,手上扣着绵软乳肉的力道加大了些,“小遥,你奶子都大了一圈。” 少女含着他性器的狭窄阴道像是受到刺激,猛然收缩起来,随着他搓揉乳肉的动作有规律地颤抖着,温热的淫水往下浇,被他说的话弄到高潮。 叶准的唇沿着脖子往上舔,掰过夏之遥的脸,把她脸上蹭到的那点奶渍舔到嘴里。舔干净了还不够,又咬着她脸颊上的肉在嘴里咬。她高潮时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抽搐着小腹瘫坐在他腿上,被撑到发白的穴还咬着被打得湿漉漉的性器不松口。 “变、变态……”夏之遥骂人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词。 “我哪变态了?”叶准问,实在被夹得难耐,开始缓缓动腰往上挺。 “你、你……” 夏之遥想说叶准不要脸,突然用那种亲密的称呼喊她,太不要脸了。 但是这个称呼难道是什么很变态的词吗?纯得不能再纯了。 她闭上眼睛,狠狠掐叶准的腿,他裤子下的大腿肌肉紧绷,结实得她根本掐不动,夏之遥就拍他,累得气喘吁吁。 汗珠和眼泪一起往外涌,积攒一整天微妙的吃味藏在那点眼泪里。颜色真衬,看着真像情侣搭配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那只粉色的蝴蝶在另一个世界里飞舞萦绕,她是遥远的观望者。 “不做了,你……你滚……” 她不能说,不能表达出来,心已经交代出去了,不能连最后那点自尊也给出去。 他的手指插到她头发里,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叶准亲了上来。 43-亲了两口又给自己哄好了 他有点烦躁。 桩桩件件小事迭加在一起,让叶准头次从夏之遥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挫败感。 在不爽什么呢,也不能硬让夏之遥跟他说谢谢吧,那不是傻逼么,给女朋友送礼物还非要让人说谢谢? 送东西是你情我愿的事,穷比没钱就不要硬装,叶准少爷真看不上那种掉价行为。 所以怎么都不对,只能抱着操一顿了,起码这个时候夏之遥有些话是只跟他讲的,有些表情和声音是只能他知道的。 但是床上也不行,人怎么能这么俗,床上听她骂他都觉得难受。夏之遥怎么就对他没什么好话呢,从小到大谁不是围着他叶准转的、把好话说给他听的,他在夏之遥这也够好声好气的了,还碰一鼻子灰。 想把她嘴堵上。 叶准不会接吻,他也没亲过,只能抵着夏之遥的嘴唇,紧贴着来回蹭,凭本能张嘴含着她的唇瓣吮,把她接下来的话堵回去。 女孩子的嘴唇真软啊,像果冻似的,真怕把她含化了。 虽然现在夏之遥光着身子坐他怀里,那口泥泞的穴还含着他的性器,画面淫荡,但叶准亲得又无比纯情,连一点邪念都没有。 只有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递过去,把夏之遥的眼泪打碎。 香香软软的,他含着夏之遥的下唇吮了两口又给自己哄好了,唉,女朋友真是好,干嘛欺负她呢。 跟别人说谢谢咋了,说明夏之遥有礼貌呗。 他不能一边希望夏之遥多交朋友,一边又因为夏之遥和同学正常来往就要求端水,还买一堆东西逼她吃。 太幼稚了,什么布丁不布丁的,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很正常,他胃口不好时五星酒店主厨出的餐都未必有街头小贩的炒饭牛逼。这点小事犯得上么?她不爱吃就不吃了。 夏之遥的眼泪蹭了点在他脸上,他破天荒地感觉愧疚。 抵着夏之遥的嘴唇,叶准含糊道:“别哭了,我不欺负你了。” 叶准哄人时真温柔,好像在被爱一样。 她终于有了点实感,初吻是咸的,带着眼泪的味道。初吻也是甜的,一点奶渍的甜味。叶准的嘴唇很柔软,不知道叶准为什么突然凑过来亲她,但不是因为想做爱吧,她感觉得到这不是掺杂情欲的亲吻,只是安抚的触碰。 不是因为要做啊,那又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亲她呢。 “小遥……”她听见叶准的嘴里含糊喊着,把这个称呼融化在细密的吻里。 她纵是一块冰,此刻也要融化了,变成一滩柔软的水。 “嗯……”背对着还要扭头过去的姿势让她有点吃力,夏之遥再说话时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水色,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从嘴唇相接的地方一点点溢出,“你……动一下……” 高潮后饥渴敏感的穴肉裹了上来,蠕动着把体内的硬物往里吸,她被欺负惨了,情欲钓上来又一直被卡着,不上不下的。叶准越来越会做,有一点坏心眼她就很难招架。 叶准忙不迭地抱着她站起来,被软穴裹了半天的鸡巴早就硬得流水,他也是脑子有毛病,在这玩什么欲擒故纵,明明自己都硬得发疼。 夏之遥的背陷在柔软的被窝里,身上压上来一具少年健壮的身体,是火热的。叶准俯下身来,脸埋在她的脸侧,呼出的热气烫得她耳根发红。他慢慢地插进去,刚才含了半天他的鸡巴,穴道早就被撑出容纳他的形状,叶准插得不深,肥厚的冠状棱碾着她浅浅的敏感点蹭,一股又一股的透明水液被蹭出来,夏之遥的腰软得不像话,一点点溢出动情时的娇哼,是舒服的。 “能亲你吗?小遥。”他靠她靠得紧,胸膛蹭着她胸前硬挺的乳粒,随操干的动作来回摩擦。嘴唇上残留的触感仿佛已经消失,叶准想再碰一碰她,妈的,女朋友怎么这么软这么好亲。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亲?他之前都白活了。 44-帮我摸摸 夏之遥怔怔望向他,叶准还衣着整齐的,倒是她被脱得干干净净。 不想看他这身衣服。 虽然是好看的。夏之遥承认叶准这身打扮是帅气的,不怪那么多人脸红心动偷偷拍照片。 “脱衣服……”她轻声说着,但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好在叶准也根本不用找理由,能亲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直起身,抽了个枕头过来垫在夏之遥腰下,抬高了点她的臀位,手上脱着外套,解着衬衫扣子,身下也没闲着,不紧不慢地挺送着。 他裤子没脱下去,冰凉的金属皮扣随抽身又没入的动作一起撞得她臀部泛红,隐隐有一点涨热的感觉。粘稠的水丝从她熟透的阴阜粘连到他胯下性器上,阴囊都被浸得湿亮,她穴里的软肉被操得翻出来了,被粗壮的鸡巴带着往外抽的时候还吐着汁。 夏之遥清晰地看见一滴汗沿着他肌肉的曲线一直下坠,没入他结实的腹下,再往下的光景过分淫秽,她没看,但也知道那里早就一塌糊涂。 钝物入水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明显,一下又一下的。叶准背着光,平时总带几分笑意的脸在此刻有些难耐的表情。 他脱了上衣扔到一边,动作有点焦躁,但是俯下身来抱她的时候却是轻的,那段结实的小臂曲起靠在她身侧,没压着她。 刚才看叶准的时候眼睛被顶灯晃到了,眼睛有点疼,夏之遥流出几滴干涩的眼泪。她闭上眼睛,柔柔的轻哼从嗓子里断断续续地发出。 叶准俯下身,亲吻先覆在她的眼皮上,他身上的味道彻底将夏之遥包裹起来,像一张温柔的网,缠得她动弹不得。 “亲深点可以吗?” 怎么还临时加码的。 “……怎么才是深……”她问他,鼻尖交织的呼吸炽热,她小小的颤抖的尾音被他的嘴唇夺走,他湿漉漉的舌头顶了上来,顶着她的嘴唇舔。 叶准此时此刻是全凭本能的,想亲她,含她,舔她。情欲驱使他很快找到窍门,明了怎么才能把她亲得更舒服。 他伸出手,轻轻揉上夏之遥的耳朵,那只耳朵小小的,他摩挲着耳廓那块软组织和柔嫩的耳垂,虎口蹭着她脸颊上的肉。 他亲得温柔,身下动作就凶一点。花心被捣得一阵酸麻,夏之遥被撞得狠了,耳边响亮的啪啪声不绝于耳,酥麻的快慰感也让四肢仿佛失去知觉,把她的理智也一起撞走,只剩被他操干的地方还有快感。 太过分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叶准一点点舔开她的唇缝,把藏在里边的呻吟声放出来。 “唔……” 夏之遥发出呻吟的空隙,他柔软灵活的舌探了进去。叶准起先生疏,但碰到她的软舌后很快掌握要领,勾着她的小舌头往嘴里含。 色鬼和馋鬼在这方面是共通的,看见喜欢的东西先含到嘴里尝尝味道。 夏之遥的身体僵了一下,原来这就是亲深点吗,她渐渐躲不及,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但是并不抗拒。叶准忙着追逐那条应付不来他的软舌,身下的力道就没那么重,鸡巴留在穴里慢慢地搅,慢慢地入,往她身体里快感最盛的点上撞。 她能感觉到体内每一寸都被填满,舒适的充盈感让生理性的眼泪逼出眼眶。 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理智的边界,只知道很舒服。夏之遥的两条腿抬起来,少女柔软的小腿肚蹭着他因情欲而被烧得灼热的皮肤,绕过他的腰,交织缠在他的背上。 是主动要张开腿给他操的。 头一次。 叶准突然握住夏之遥那只无处安放的手,跟她掌心相贴,五指交拢,按着她的手在脸侧。 一直插在她穴里的鸡巴突然涨硬几分,叶准也突然发了狠的搅她舌根,夏之遥咽不下口水,连舌头都要被他强势地挤出腔内。一截粉红软舌被挤在外边,透明的涎液顺着嘴角往下流。 她的舌头都要被叶准吸麻了,嘴里的津液被全部吞走。夏之遥断断续续的娇哼很久未停,她的身体交融在这一片温柔的吻里。 情潮来时也是温柔的,他只是亲着她,一下又一下地往里操,她就能高潮。 她染上红晕的眼睛半阖着,子宫往下降,穴壁瑟缩着,含着鸡巴的软肉一圈圈地往里箍,被淫水泡得发亮的红肿阴蒂也吐露出来,跟着身体一起发颤,大片透明的水液往外喷,像失控一般。明明也不激烈,她怎么会被亲着操就潮吹出来呢。 夏之遥也不知道,她瑟缩着,失控般的接连高潮让她本能感到些许恐慌,但耳边叶准的呼吸声是沉重清晰的,握着她的那只手是温热有力的,把她锚定在真实的世界里,不许她迷失。 “舒服了?今天咬得好紧。” 叶准碾着她湿润的下唇轻轻地滚了两下,鸡巴还插在她有余颤的穴里慢慢地搅,小小地挺送。直到夏之遥急促的呼吸声开始趋于平稳,他才慢慢抽出来。 粗壮的肉棒已经涨成暗红色,龟头膨胀了一大圈,被水穴泡得发亮,半透明的白浆挂在根部,粘稠的水丝还在往下滴。叶准还没射,他确实越来越能自控,也更会做。 “小遥……” 叶准又这么叫她,牵着她的那只手换了个姿势,带她一路往下,要她握住那根刚才还在她体内抽送的鸡巴。 “帮我摸摸。” 他的音色并不清明,俨然被情欲烧得不太清醒。 他分开夏之遥的手,少女的手掌干净又柔软,平时她握着一支笔在那里做题,偶尔咬一下笔杆,出神地想着思路。现在她白嫩的手里握着他的性器,一只手握不下,只能抓着。 叶准覆上夏之遥的手,包着她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套弄着。鸡巴上残留的水液很快把她的手也弄得湿漉漉。 她的掌心蹭过鸡巴上凸起的青筋,叶准不加掩饰地发出舒适的喟叹,要她快点。夏之遥闭上眼睛,好热,叶准握着她的那只手也热,要把她融化了。 “再稍微用点力……”叶准又吮她的嘴唇,他的呼吸把她的节奏也带歪,好像一同沉浸在他的快感里。 夏之遥稍稍用了点力,叶准握着她手上下动作的速度骤然更快了些。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鸡巴兴奋地开始涨大,夏之遥的掌心停留在顶端,一股又一股温热浓稠的精液往外跟着射到她手心里,射了满手,多到握不住的白浊沿着她的指缝缓缓滑落,又流到手背上。 叶准松开夏之遥的嘴唇,额头贴了贴她的,发丝蹭在她的眼皮上。 像是如梦惊醒,夏之遥闭着眼,偏过头,把脸藏在他的另一边肩侧。 “变态……”她又说。 “对对,我是变态。”叶准马上应下。 45-我现在除了想干你还能想什么 扯过床头的纸巾帮夏之遥擦了手,叶准射完后也没完,高挺的鼻梁一直贴着她的脸颊往下蹭,最终埋到她胸前。 性爱过后夏之遥胸前两颗小小的奶头早已挺立出来,看着红润可口的,叶准突然想起今天自己还没含一含女朋友的奶子,是失策了。 他张口含住一边绵软的奶肉,夏之遥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今天她的身体似乎格外不受控制,哪里都是敏感点,连两团嫩乳被他含着揉着都带起层层明显的快感。 叶准用牙轻轻叼着咬,又抿在唇里用力地吸吮,轻重有序的。 夏之遥被吸得有些痛,乳晕已经膨了起来,像是有阵阵热流要从奶头里往外涌,她哪来的奶呢,只是被吸得用力产生的错觉,随之而来的快感也难以抑制。她拱了拱腰,却把胸也挺了起来,往叶准的嘴里送。 叶准的头发很柔软,贴着她的胸脯一点点地蹭,把她的心也蹭成一团浆糊。 他含着一边奶子吸的时候,手上还握着另一只。他揉得用力,白嫩的乳肉从虎口被掐着溢出,捏成柔软的锥形。 突然想起她那个带弧度的柔软笑容,叶准终于舍得松开那只被吸得奶头高高肿起的奶子,撑起身来,伸手挠了挠夏之遥的下巴:“小哑巴,笑一个呗。” 他又想起哪出了? 很奇怪的要求,谁能突然笑出来? 夏之遥不想搭理他,但叶准故意去动她脖子后的那块痒肉,夏之遥条件反射般马上按住他的手,不满地喊他的名字。 没笑,但像是在嗔怒。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因素影响太大,叶准总觉得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行吧,不笑也行,夏之遥现在虽然表情有点冷淡,但是脸颊一点还未散去的红晕,他看着又觉得很可爱。 “你休息好了没?”叶准手上揉着夏之遥腰间的软肉,他不操她的时候也喜欢揉一揉捏一捏她。 这个年纪正是精力充沛得吓人的时候,想到夏之遥刚才被操得舒服了就伸腿去勾他,消下去一点的欲火又开始燃烧。 叶准把刚才来不及脱的裤子换下扔到一边,抱着夏之遥倒在床上,含着她被亲得水润的嘴唇吮了几下,很快又硬起来。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已经硬起的鸡巴顶着她的小腹一点点地蹭,一点湿润的水液也随动作抹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夏之遥推他,但推不动。 听夏之遥这么问他,叶准也顺口回答:“你小逼水汪汪的,奶子也给我舔肿了,叫得好听,嘴也好亲,我现在除了想干你还能想什么?” “……” 论脸皮,夏之遥怎么是叶准的对手呢,叶准在床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又不是不知道。 “难不成我现在还想着学习啊?” 说完这句话后,叶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夏之遥身边起身离开了。 夏之遥体力没叶准好,累得厉害,也不管他去干什么。她只能趁着这个间隙多休息一会儿,只是还没休息没几秒钟,叶准就又回来了。 夏之遥本来侧躺着,被叶准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她抬起微微浮肿的眼皮,面前落下一本记词本。 封面赫然校庆专用四个字,是叶准要记的主持词。 叶准翻开一页,拿起夏之遥的手按在上边,免得书页乱翻。 “我记不住,小遥,你教教我怎么背。”他手上扶着夏之遥的腰捞起来,折成个跪趴的姿势,“你念一句我背一句。” 少女两瓣白嫩的臀肉看着软弹,他没忍住拍了两下,如他所愿发出清脆的弹声。 夏之遥简直要被他这个无耻的要求震惊到说不出话。叶准怎么能这样呢? 哪有人是一边做这种事一边背东西的,他能集中得了注意力吗? 身为学霸,她下意识地用学习思维来考虑这件事是否可行,结论当然是不行的。 “不行……”夏之遥摇头,但很快连这点反对也消失在空气里了。 他有力的手指从两边分开她的臀肉,露出湿淋淋的阴阜,叶准大拇指按在那瓣阴唇上揉了揉,刚被插得合不拢的小洞已经快闭上了,像没被操过似的。 他浅浅地抠了几下,就感到夏之遥的身体在抖。拇指伸进去了一点,马上感觉到软肉颤动起来,在表达迎合。 叶准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很快插进去第三根。 夏之遥想躲,但被他顶到床头没有地方跑,叶准抓着她的腰,她也跑不了,只能翘着屁股让他的手指插着穴,很快被插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的手上有茧,蹭到穴口浅浅的敏感点上,夏之遥忍不住绞紧含在穴里的三根手指,太撑了,她很快又松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开始小声地呜咽和啜泣,反倒是勾得他鸡巴又直挺挺地晃了晃,眼前含苞待放的穴又开始淌蜜水,一股淡淡的甜腥味,他想舔,但眼下更想操。 干燥的喉咙滚动几下,他手上抠着夏之遥的小逼,嘴上不忘继续争取。 “能行的,你照着念就行。” “小遥,给我补补课。” 叶准哪是来学习的,他就是故意在床上这么欺负夏之遥的。 46-我们小遥真漂亮 房间里的温度隐隐有升高的迹象。 叶准的手指终于从夏之遥湿软的穴里抽出来,刚好夏之遥这个姿势趴得呼吸不畅,额头抵在枕头里闷得厉害。 她把头侧过去想有点呼吸的空间,眼睛的余光就瞥见叶准把沾满透明水液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舔。 见夏之遥看他,叶准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更硬了。夏之遥明显一副脸上挂不住耳尖烫红的表情,在这种时候只能把他在床上的恶劣无限放大。 他拍了拍夏之遥的屁股,和她对视,眼眸含笑。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的小逼我又不是没舔过。” 夏之遥又把头扭过去低下了,叶准这人怎么这样,她没办法。 一片狼狈痕迹的穴口还沾着刚才床事时磨出的白浆,叶准一手捏着眼前软弹的臀肉,一手扶着肿胀的鸡巴在她嫩红的穴口画着圈地碾,小小的穴口张合着要把性器往里吞,但始终得不到想要的慰藉。 他故意往下按,发烫的性器沿着那条花缝向下,龟头抵在她因兴奋而挺立出来的阴蒂上,来回蹭了几下。 她穴口淌出的水沿着鲜的花缝往下淌,浇在他硬挺的性器上,很快把紧贴的地方变成粘稠一片。 肉棒上突出的青筋一点点蹭着她的阴蒂,却始终不肯真的进去,夏之遥骂叶准混蛋,眼睛却瞟向身旁的台词本。 “各位尊敬的……领导……唔……老师和同学们……” 她的声音染上情欲,又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是娇气的。 被淫水浸润得水光十足的龟头就着充分扩张后的穴口往里插,舒慰得饱胀感让夏之遥刚念了几个字,眼前就被水雾蒙住,开始看不清楚。 夏之遥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被捅开的穴瓣上,她下意识地收紧小腹,绞紧穴内含着的肉棒。叶准轻轻吸着气,手掌捏了捏她泛红的臀肉。 “放松点……” 后入的姿势感触异常清晰,经过前边的性事后吞下他那根尺寸非同寻常的肉棒也没那么困难,夏之遥的手忍耐不住地按在台词本上,扣紧。 她带点泣音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往外传。 “今天……是……唔!” 他整根直入,重重地顶了一下。 下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沉甸甸的囊袋拍打在敏感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把夏之遥的屁股抬得很高,因此进得也就格外的紧密。夏之遥的腿根发抖,险些被这下撞得跪倒在床上。叶准低低地喘息一声,兴奋得扶着夏之遥的腰开始顶撞。 太深了,太重了,像要把她插穿了。 “小遥,念长点,就这么几个字也太简单了。” 下身动作不停之余,叶准还真跟个正儿八经在学习的好学生似的在背词。 他操得狠,一点力都没留,偏偏夏之遥的身体也不听使唤,只有无尽的酸麻快感一直涌来,紧致的小逼彻底被他操开了,夏之遥被操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短促的气音往外顶,不断发出哼声,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意。 但叶准完整地听到耳朵里,惹得他又一阵火起, 很快,夏之遥身下的床单也跟着她一起被顶得皱起,从她的膝盖处开始收紧往上卷,床尾的床单被带着拽上来,短了一截。 叶准两手拖着她的腰,带她往后退了退。 “别撞到头了。” 他还贴心地挂念着她呢。 然后就是又一顿狂抽猛操的,还要夏之遥继续往下念。 她念,叶准人模狗样地跟着念完,也不知道记没记住,就夸她叫得真好听,要夏之遥继续后边的内容。 夏之遥哪能受得了,她很快就一个字都念不下去,被口水呛了几次,摇着头,只能发出不成声音的娇喘声。宫口被不断顶撞的龟头捣得熟烂,要命的快感直冲大脑,夏之遥的两条腿一直在抖,跪不住了。 叶准像块火热的烙铁,要把她的身体融化在这里,彻底被他带来的情欲掌控。 她跪不稳,身体往前倒,趴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鸡巴从穴口滑出,叶准索性也跟着趴下去压到她身上,一手握着裹满白浆的鸡巴往穴里塞,夏之遥屏住呼吸,饱胀的感觉消失一瞬,但很快就重新回到那处紧致温暖的销魂地里。 “嗯……嗯……啊嗯……”夏之遥突然意识到自己发出怎样的声音,她有点自暴自弃地把头埋在床单里,腰身下陷,挺翘的屁股被身上的人撞得耸起,和他耻骨相贴地方的臀肉被挤出一个坡度。蜜水飞溅,让腿根都变得湿亮。 这个姿势让叶准很兴奋,他狠干一会儿解了个馋,听夏之遥话都说不清楚了开始哭,才放慢速度缓进缓出起来。 只不过每一下都干得又深又重,只是放缓了速度,根本算不上轻柔。 “小遥。”叶准的视线里是少女裸露的背,白生生的,夏之遥最近有了点肉,身体逐渐圆润起来,不像以前那么瘦小了,连背上都有了点肉。 叶准一点点地舔夏之遥的脖子,舔她的背。 “嗯……?”湿濡的感觉从背后传来,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夏之遥浑身都敏感得不行,连被叶准舌头舔过的地方都不自然地开始发烫。 “我们小遥真漂亮。” 叶准说,手指轻轻挑起被汗水沾在她脸颊的碎发,帮她收到耳后。 露出少女柔和的侧脸线条。 含着他鸡巴的软穴骤然夹紧,紧得不像话,差点给他夹射了。 他闷哼一声,终究是忍住了,只是警示性似的咬了一口夏之遥的背,留下个深深的吻痕,又去舔那块红痕。 叶准发自内心地觉得夏之遥可爱,也漂亮。 为什么突然又会这样想呢?不清楚。 他就觉得夏之遥是特别的,哪方面都特别。 那天看见夏之遥擦黑板时的奇怪感觉又出现,但是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觉得女朋友漂亮又可爱是应该的。 47-她原本也不想要的 其实这不是叶准第一次夸夏之遥,他招人喜欢除了这张脸之外也有性格原因,两张单出都是大小王级别,合在一起出更是王炸。 之前叶准也夸过夏之遥,说她写的字很好看,那些都是随口而出的,和他表达对别人的认同也没什么区别。 叶准愿意认可每一个人身上的优点,并且随口表达出来。大概他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如此,他接受了赞美,于是将这份赞美回馈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说夏之遥笑起来可爱,觉得她长得漂亮呢? 对异性来说,这种夸奖怎么听都是包含暧昧情感的话。 可偏偏这些都是叶准在床上时才跟她说的话,夏之遥没法分辨,叶准说这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他跟别人也这么说过吗? 身体在无限地亲密接触,夏之遥却没办法开口问他、也没办法确认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那太遥远了。 问出来的话就暴露了自己迫切想要寻得答案的心情,是直接把自己的情感剖开给他看,把那些卑劣又便宜的情绪一点点展开,然后迎接他的审判。 她怎么能这样呢?她不能这样,人总是要活一口气的。夏之遥没法退步,没了表面上的冷淡来维持尊严,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似乎是察觉到夏之遥短暂的分心,叶准咬了一口她的肩膀。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在耳边,但夏之遥听不真切,情潮涌来,她不受控制地瑟缩着喷涌出汁液,发出脆弱的呻吟。 叶准抱着她做了很久,射完后又含了好一会儿她潮红的奶肉,抱够了,揉够了,才抱着她去洗澡。夏之遥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掉了似的,浑身瘫软着挂在叶准身上。 坐在浴缸里,感受着温柔的水面一点点将身体包围,夏之遥闭着眼睛,靠在叶准的肩头上。 叶准今天难得伺候人,倒也老实地帮夏之遥洗干净,只是边洗又边凑过来亲她,好像刚才在床上还没亲够,叶准今天不叫他给夏之遥起的外号,只叫那个心血来潮脱口而出的亲昵称呼,于是怎么看都像温柔又体贴的男友。 他没再继续追问那个问题,好像那只是随口一问,是个并不重要的问题。 她觉得心里轻松,可旋即失望的情绪也一点点涌来,好像只差一步,她就能触碰到一点希望。 ——在想,叶准是怎么看她的呢? 会有一点的喜欢吗。 做爱确实是个消耗体力的活,叶准洗完澡后神清气爽,但也感觉到肠胃空空。 他晚上只和排练的同学们一起吃了几口甜品,他不爱吃甜,意思着碰了几下后就没吃了。好容易结束排练就抓着夏之遥来酒店,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他拿起手机要点餐,问夏之遥晚上吃没吃。 夏之遥还在浴室里,叶准只听到她说:“我请你吧。” “好啊。”叶准没拒绝,此时此刻被女朋友投喂别有一番滋味,他想起认识的那几个谈了恋爱的朋友动辄炫耀女友给的小礼物、给的小零食和奶茶。 叶准笑了笑,开始品出一些相同的情绪。以前他觉得不理解朋友为什么高兴,送的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现在他也体会到了一些不同的心态。 有女朋友的关心是挺好的。 “那我直接用你手机点了?” “嗯。” 夏之遥站在镜子前,拿起吹风机,吵嚷的声音很快把周围的一切都淹没。或许是今天的接吻产生太多不该有的情愫,叶准太温柔,她被这点甜所迷惑,忘记了一些微不足道却又重要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夏之遥把头发吹干,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叶准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的是他送的那部手机的时候,夏之遥才迟来地发觉到这份疏忽。 万一叶准没看到呢。她很快在心里安慰自己,但当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后,夏之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最后的庆幸也被抹去了。 “刚才新闻通知的消息有弹窗,我误触了,看到了你的社交软件界面。” 叶准先开口,他平时总是带着神采笑容的脸淡了下来,叶准几乎从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平时不生气,大家眼里的叶准同学从来都是张扬又爱笑的。他是清秀的少年模样,面容俊逸,即便笑容消失后也并不显得冷酷。 只有他表情里的失望,比他冷漠的语气更直白、更刺痛。 “所以你是用空白的小号加的我?” 夏之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她想把脸挡起来。 那个空白的账号里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呢,连个群聊消息都没有,班级群都没有的账号,不会是她的常用号。夏之遥把所有人都划分到了自己的身边,但把他推出去了。 列表里就他一个人,她的账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而他是那张纸上的墨点,挺刺眼的。 看着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白,叶准头一次觉得人生不顺。怪不得他发的消息夏之遥总是回得慢,他以前还觉得夏之遥的账号没什么动态是因为爱学习没时间上网,现在发现自己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夏之遥跟谁都好,就跟他不好。 要不是今天偶然看到,他也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显得他特别可笑。 她不说话,走到叶准面前,拿起他手里的手机。叶准没给,他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劲大,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明明房间里不热,但夏之遥的额头有点沁出汗珠了,她的视线聚焦到那只手上,她没有抬头看叶准的脸,怎么面对他失望的表情呢,怎么解释呢。 要说她一开始就没把他当什么特殊的人对待吗?那叶准肯定会问,现在呢? 是啊,现在呢? “还给你吧。” 夏之遥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的语言系统似乎已经紊乱掉了,连身体也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现在只有长时间以来一直形成的习惯告诉她,拿不到的东西就不要了,不要去想,不然只会不好受。对,她原本也不想要的。 本来也不想要的,不能要的,因为迟早要还回去。 48-不能边走路边哭(加更) 叶准不说话,于是夏之遥去换衣服,很快把校服穿好,把头埋在了宽大的领子里。 她背起书包,现在其实已经很晚了,但现在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夏之遥没给叶准解释,也没再看他的脸,只知道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稀薄。 “我先走了。”夏之遥轻声说,她背起书包,伸出手去拉房门,房门真重啊,她一下子还有点拉不开。 夏之遥看自己的手,有些轻微地在颤抖。很奇怪,像彻底不受控制了。 “你随便。” 叶准也没留,他其实没有低头的习惯。 他的朋友很多,身边最近的自然是学校里的同龄,青春期的时候大家难免容易脾气不对付,朋友之间发生口角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叶准从来不给别人道歉,不管他是对是错都没有过。 即便叶准客套地说个抱歉和不好意思,也让人感觉他完全没有放心上,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歉意。 而且就这不情不愿的抱歉他也很少说,能说这两个字已经很给面子,哪怕不是真情实意的。 但那也没什么,反正叶准的优点总是大过缺点,反正想和他一起玩的人有很多。 叶准真的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全凭自己的心情,想对别人好、想对别人不好都完全取决于他自己。欠揍招人恨又怎么样呢,人家就是有这个底气。 于是叶准少爷谁都不惯着。 夏之遥好像嗯了一声,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还没听清楚,关门声的余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其实已经散了,只是他耳边还挥之不去。 叶准开始烦躁,分明前不久前房间里还很热闹,他搂着夏之遥逗她玩,一起洗澡的时候抱着她亲亲摸摸的,夏之遥也不反对,还说请他吃晚饭。今天明明这么顺,怎么这一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操。” 他看了眼时间,低骂一声,随手捡起书包里迭着的校服草草套上,抓起自己的手机往外走。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夏之遥家那块的基础设施差,晚上有没有灯都不一定,那怎么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回家呢。以前叶准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没办法不管。 早知道就他妈的不看那个破手机了。 也不对,那是他不看就不存在的事么? 叶准烦躁,走路也快,他下楼梯的时候赶上夏之遥的身影刚好消失在视野里。他追过去,看见路灯下夏之遥背着书包正往前走,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打算这么一路走回去,那等走回去了天也亮了。 叶准跟上去,在后边跟着夏之遥走,夏天夜晚的空气闷热又潮湿。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每走一会儿,她的影子就消失在黑暗里,等走到有光的地方,又重新被拉长、消失,如此往复。她看起来真孤单啊,她一个人在街上走,这个点街上连车都不多了,马路上时不时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刺耳的鸣笛声让他更烦躁。 欺负她干嘛呢?叶准突然有点后悔。 但是也不对啊,他又没做错什么,顶多是刚才脸色不太好。说到底不也是夏之遥用小号加他么?合着夏之遥就孤立他一个人呗,他对夏之遥很差吗?不差吧,错在谁呢? 夏之遥还在往前走,她走得不快,突然停下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是走累了。 歇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想往前走,就听见身后叶准的声音传来了,把她喊住了。 “别走了,打车吧。” 他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打了一辆车,等车的时候他们没有再靠近彼此,只是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夏之遥站在黑暗里,叶准站在路灯的光照里,两个人沉默着,直到叶准叫的车停在旁边,他喊她上车,夏之遥才像个接收到信号的人偶一般麻木地上了车。 她坐在车后座,叶准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报了地址,车往她家的方向开。 沉默的十几分钟里,叶准从车镜里看向后座的夏之遥,她只是低着头把脸埋在领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甚至连难过的情绪都没有吗? 好像之前他见到的那个会脸红会生气会哭的夏之遥都是假的。 夏之遥不说话,既然她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解释,那叶准又有什么好问的呢,难道还死缠烂打追着她问为什么?叶准真不屑这么做。 女朋友是可以哄,但人也总得要脸吧。 到了她家小区后,叶准又下车送她上楼,老旧的楼道没有楼道灯,夜晚看不清台阶。夏之遥打开那个老旧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想要照明,只是手机又开始卡死,点了半天都没反应。 身后一道亮光传来,把前边的路照亮了点,是叶准把手机的照明功能打开了。他什么都没说,夏之遥开始上楼,他在后边跟着,都怕吵到邻居,脚步声很轻。 最后一个上楼转角的时候,楼梯拐角撞到了她的小腹,有点疼。 她到了家门口,叶准转身走了,黑夜里,夏之遥的眼睛开始模糊了,好像是热的汗水在往下流,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叶准走了没两步又回来,把那个夏之遥没拿回来的手机放她手里。 “你拿着吧,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这下,比他失望表情更重的是他冷淡的声音了。 叶准走了,夏之遥打开门回到家后又把门锁上,就像这几个月来一直重复的那样。其实她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一个人回到家里写作业、睡觉,没什么特别的,她的人生一直都是如此。乡下和城里都一样,没有爱的家都是个临时居所。 眼泪好咸。 夏之遥摸了摸自己的脸,汗水和眼泪早就分不清了。 不能在大街上哭的,太显眼了,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然后揣测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可能很好猜出来吧?那样太让人不安了,只想躲开。 所以要忍耐呢,不能边走路边哭。 49-跟她不熟 “之遥?你要不要考虑下?” 夏之遥回过神来,看向手上那张报名表。 “暑假有个物理竞赛,其他班几个报了名的同学也一起,要去隔壁市呆一天,你想参加的话,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老师见她出神,又提醒了一遍。 “好。” 她拿了报名表打算回教室填,老师喊住了她,给她塞了一块巧克力,笑着说是她爱人从德国带回来的,特意给夏之遥带了一块,让她尝尝。 包装上是她看不懂的文字和花纹,应该是很贵的牌子,老师很关照她,每个老师都喜欢认真学习的学生。之前她叫夏之遥来办公室的时候也会顺便给她塞点小零食,但几个月前的夏之遥都拒绝了,老师也不强求。 这种奢侈的好意对夏之遥来说是一种负担,懂事的孩子怎么能因为做得好就要奖励呢,那会显得太不识好歹了。 对你好给了点甜头怎么能当真呢,当真的话就会想要得更多了,得不到的话就很失落。 但是这次她没有拒绝,或许也可以试试像别人一样正常地沟通交流呢? 夏之遥试着交朋友了,结果还不错,那和关心她的老师的关系也会更进一步吗?好像也可以试试。 接受别人的好意没那么难受。没有屈辱感,没有负罪感,也没有愧疚感,她接受了那块巧克力,和老师说了谢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夏之遥的物理成绩其实不算顶尖,但她还是答应了。徐向霖半个月前拉她进读书会,夏之遥和他们聊了几句,算是交了新朋友,想来去竞赛的也是那几个人。 她的朋友不多,会担心自己不去显得不合群。 离开办公室后空气里的热浪扑来,好像夏天永远都是这么热。她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手心的温度夹着空气的高温,没一会儿,手里的巧克力就要攥化了。 她停下来,想先拆开吃掉,锡箔的包装纸和巧克力融在一起,不是很好扯开。 耳边听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有几个人在往这边走,他们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混在一起很杂乱,其实分辨不出什么的。 但是她从里边听见了熟悉的节奏,他牵着她的手在汹涌的人流里穿梭逃跑的时候、他从她家门前去而复返的时候、那天晚上他沉默着跟在她身后的时候……真奇怪,他明明和很多人在一起,但她就是能听出分辨出他的脚步声和他淡淡的笑声,好像世界上只有他最特别,其他人都无足轻重。 他们走了过来,避不开了。 夏之遥转身到窗台边,开始专心致志地拆巧克力,阳光透着玻璃窗直射过来,加速了融化的进度,变得更不好剥。 她的指尖很快沾上巧克力融化后的糖浆,外边包着的锡纸都揉碎了,和巧克力混在了一起,好像没法吃了。 几个人笑着从她身边走过,熟悉的脚步声没有停留,她听得见的。 夏之遥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那块融到巧克力里的锡纸挑出来。 “那不是夏之遥吗?隔壁班那个。” 她开始用另一边手指擦去沾上巧克力浆的地方。 “准哥,你之前不是还跟人家一起去医务室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另一边的手也蹭脏了,她看着两只都被蹭脏的手,有些茫然无措,感觉自己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想法是有点笨。 “跟她不熟。” 见他兴致不高,其他人也不再挑起这个话题,他们很快走远。 但巧克力的问题还没解决,好像这块巧克力已经彻底吃不了了。赶在它彻底融化破坏公共环境之前,夏之遥捧起了包装纸,往教学楼的卫生间走。 现在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她看着纸巾里躺着的不成形状的巧克力,犹豫了一下,放到冰箱里冻一冻的话应该还能吃。 但是离放学还有段时间,它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好像只能扔掉了,好可惜。 如果刚才在办公室里吃掉就好了,如果不去拆让它一直在包装袋里就好了,或者如果像以前一样拒绝就好了。 这样也许不会浪费,也许还有机会弥补,也许手不会弄脏。 她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纸巾,小心翼翼地让那团废纸躺在废纸篓的角落里。夏之遥去洗手池里洗手,怎么好像连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都是烫的,夏天有这么热吗,难道隔着水管都能把水煮沸。 由此,夏之遥开始思考水的沸点,思考固态物的燃点,思考宇宙的起源。思绪拼了命地往远拉扯,从物理化学思考到人类起源,她把所有能想的都想了一遍,最终绕回到那句轻飘飘的话上。 刚才他说,跟她不熟。 这明明是她一直期待的,是应该这样的,她一直希望他别太好的。现在好感终于降下去了,但是好像也并没能让她平静下去。 校庆日活动的时候,夏之遥请了假。她其实很少撒谎,尤其是身为老师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需要和老师撒谎需要承受不小的心理压力。 但夏之遥需要一个必须不来的完美理由,要一次就能成功的。 她罕见地搬出了家长,说她妈妈刚好回家,想和妈妈呆在一起。 多么完美的理由,老师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没有拒绝她的请假,甚至问她要不要多几天假期和家人多相处一下。 学校礼堂传出钢琴声的时候,夏之遥捏着假条走出了大门,坐着公交车一路回家。 她今天不太想学习,她有点困了,枕边放着一台没电的手机。 一开始她把手机锁起来,锁到柜子里,但是克制不住要拿出来想看。她不敢看,夏之遥很怕自己控制不住不该有的好奇心和期待,点开那个对话框和软件,很怕再见到那个头像。 她把手机的电量耗尽,把充电器扔掉,于是这部手机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用途的冰冷铁片。 但是铁片很好,铁片让人很安心,铁片带给她的回忆没有不安,未来也不会出现让她惶恐不安的东西。 夏之遥摊开一本书,盖到脸上。那段钢琴曲很清脆,是她没听过的曲子。她只知道几个有名音乐家的经典乐曲,还是在学校的音乐课上学的,这首她没听过。 她闭上眼睛,眼前那只粉色蝴蝶还在音乐声里飞舞呢,绕啊绕的。这个她也不敢看。 大家都在这个相仿的年纪,怀着同样的心情,怎么会看不透对方的心思呢?是故意制造的巧合,刻意营造出的小偶遇。 想站在他身边,在别人眼里显得与众不同、天造地设的时候,会精心搭配跟对方相衬但又不那么突兀的小细节,假装不经意地展现在脑海中精心策划过的台词、语气、动作,一切暧昧都被包装成正常的相处,看上去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是暗恋过的人才懂这种潜心制造出的时刻,这是在小心翼翼地向对方靠近呢。 50-我要是像叶准那样,我看叶准未必有我狂 校庆结束的第二天是周末,小群里的人约了去自习室商量物理竞赛的事,夏之遥也去了。 不出所料,群里几个都在参赛人员名单上。 竞赛的题目和学校里的差很多,属于两种知识体系。夏之遥没参加过这种比赛,一时适应不来,好在有人带了辅导书来。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一知半解,这种竞赛题需要老师的考前辅导。 他们开始讨论过往的题型,夏之遥不得不聚精会神地听才能跟上他们的思路。 紧张的学习时间过去两个小时后,徐向霖起身出门去接电话,这场高强度的讨论得以暂停,夏之遥紧绷的精神才得到些许放松。 之前周末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看看书做做题,夏之遥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她莫名觉得有点疲惫。 可能因为听不太懂吧。 所以夏之遥不怎么说话,大家也默认她是个不善言辞内向的人,反正大家对她的印象一贯如此,夏之遥只在发成绩单的时候出现。 等他回来的空隙,剩下的人开始无所事事地闲聊起来。大脑从复杂的题型中脱离出来之后,人们更乐意聊点没营养的八卦话题,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向了昨天的校庆活动。 讨论的内容也少不了和夏之遥不熟的那位,和他相关的话题无非是又让叶准装了个逼、主持节目竟然没掉链子、弹钢琴的时候底下一堆拍照录像的。 都不用他们说,夏之遥凭想象都能想得出来。 然后话题转到他身边的人,聊到佳璨时有个人的语调突然变得奇怪。 “我看见校庆结束后佳璨喊叶准出去了。” “干嘛去了?” “还能干嘛,表白呗!不过可惜了,世上又多一个伤心的灵魂。” “啊?他连佳璨都拒绝啊,当时岳凯追了佳璨好几个月都没成功。” “岂止呢,还给人家佳璨说哭了,我看着佳璨想贴近点,叶准闪开了。难怪人家叶准打前锋呢,带球过人是牛逼。” 虽然是调侃,但这句话听着夹棒带枪的,怎么听都是在阴阳怪气。 夏之遥抬起头,看见对面坐着的同学就这个话题开始衍生讨论,他们口中的岳凯也坐在那里,只是神色不善。 “我看叶准就是在装。”他嗤笑一声,看着眼前的试卷,“我上个月还看到他去夜店找小姐呢,平时在学校里装得跟什么高岭之花似的,不就是想别人拉着脸去追他吗?” 周围的人只是笑。 叶准找个屁的小姐,夏之遥每天看他在手机上给她发消息诉苦说背不下去主持词。那天他周末来找夏之遥,手伸她衣服里还没摸两下就被老师一个电话叫走去排练了。 “真的假的?我之前还听人说他爸之前是犯过事的,撞死过人,花钱摆平的。” “人家有钱呗,你看他又能是什么好德行,天天课上也不来,以后他爸给他攒的那点家底指不定哪天就被败光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管是谁,只要嫉妒一个人,就算平时装得再好再有涵养,当那点阴暗的想法真的暴露出来,去不加手段地诋毁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会变得扭曲可憎。 她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吗?那天叶准回家陪家人,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夏之遥应该和岳凯共情,的确,叶准就是那样,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感受,永远不会低头。 岳凯说得都对,是的,把叶准想那么好干什么呢,再好也不是她夏之遥的。 他们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叶准是放弃她了,或许分手这种事有的时候不需要说出口,只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大家都默认了那就是分手了。 都这样了,还考虑他干嘛呢,眼前这群人才是你的朋友。 夏之遥低下头,她今天没穿那件能藏起脸的外套,好像她已经好几个周末没有穿那件外套了,去学校的时候也只是想起来了才穿。 没地方把脸藏起来了。 她盯着桌面上的报名表和辅导书发呆,小声说:“不是的。” 其实夏之遥已经听不进去他们刺耳的话语了,只知道声音很大,那里边的情绪是愤怒的、嫉妒的。 她站起身。 “叶准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叶准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别的不说,夏之遥最清楚,他一开始那点床上技术差死了,根本不像久经情场的老手,更别提其他的离谱谣言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呢,大家都觉得叶准好的时候,她否认;大家都觉得叶准不好的时候,她还在否认。怎么总喜欢跟人家对着干。 把这种话说出口又有什么意义?就像她纠结了很久的那三千块钱一样,对于叶准来说只是一个随手的数字罢了,夏之遥为此吃了苦头,可叶准轻飘飘一句话就带过了。 也有人讨厌他——这种事叶准又不是不知道,但他根本不在意,懒得搭理,反正有人讨厌他,但更多的人喜欢他。 在谁都不惯着这件事上,叶准一向是平等对待的。 那她在跟谁说呢。 夏之遥把那本辅导书推回去,拿起报名表一点点折好,周遭的空气安静了下来,好像别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像针扎过来。 “以后别喊我了。” 她没有抬头,起身推开椅子走了,离开的时候她撞上回来的徐向霖。 夏之遥觉得有点抱歉,就跟他说了句:“我先走了。” 看着夏之遥离开的背影,徐向霖又困惑地看向氛围诡异的自习室:“你们跟她说什么了?” 今天有风,沿湖步行道上的垂柳被吹得徐徐散开,夏之遥被景色吸引,往那边走了几步。她还从来没细细打量过这个城市里的一切,今天或许是个适合散步的好日子,她的心情意外地轻松。 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可喜欢一个人张扬开朗的样子,喜欢他的坦荡和本性,喜欢他耀眼地站在那里,就该希望他一直是那样的。纵然不属于她,又怎么会忍心看他被人污蔑却又什么都不做呢。 一切都有意义吗?或许没有,或许有。起码她突然觉得夏天没那么热了,她开始正视这座城市里的一切,从这一刻才开始试着接纳这里。 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徐向霖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夏之遥停住脚步回身。 他一路小跑过来,在她身边停下:“一起走走?” “你不回去么?” “刚才发生的事我听他们说了。”徐向霖直入主题,“叶准是我朋友,我不知道他们背后那么说他,之后我也不会跟他们再来往。” “……” 面对突然加入的同盟,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还是释然,原来说出自己的想法后,也是有人跟她站在一起的。 他们一起散步,走在步行道上,偶尔夏天的风也很凉快。聊了几句后,徐向霖突然问夏之遥是不是跟叶准很熟。 夏之遥没回答,其实她也想说不熟的,可是好像也没必要。 其实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没回答就是回答了。 徐向霖开始投其所好,跟夏之遥聊一些叶准的话题。 于是夏之遥从他口中知道了很多他眼里的叶准,他虽然从来不道歉,但是朋友跟他主动和好后,叶准会在某天突然塞给对方一个什么东西,问起来就说没什么特殊含义。 “他很嘴硬。”夏之遥评价。 徐向霖笑:“也能理解吧……说实话,我要是像叶准那样,我看叶准未必有我狂。” “你也会么?”夏之遥品出点微妙的情绪,她疑惑,原来羡慕嫉妒恨的人不止她一个吗。 徐向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一会后才笑了笑,语色寻常。 “一点点吧。” 51-万一她怕早恋被发现呢 校庆日后没几天,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发了下来,暑假也要来了,夏之遥被喊去办公室,从老师那领了个发成绩单和帮忙通知暑假作业的活。 班主任在纸上写着作业清单,写完顺手又给夏之遥抓了一把小零食塞到口袋里。 想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毕竟想留作业可以在班群里发,用不着拐弯抹角的把夏之遥喊来代劳。 夏之遥前些日子虽然看着精神好了不少,但最近这段日子又瘦回去了,老师自然把这一切归因于期末考的压力,要给夏之遥开小灶,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她想申请不去参加物理竞赛的事也被堵回去了,原本她找了个理由是不擅长物理担心考不好的,但老师当真,也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她:成绩不重要,她借这个机会交交朋友才重要。 临考前会有老师专门带队辅导补习,学生们也能趁这个机会多交流一下。 原来她没朋友的事那么明显吗? 但是总不能说她已经跟那群人闹掰了,那样老师会更担心她。 躲不过,夏之遥就没多说,带着一摞试卷和写好的作业转身要走,听见身后的老师开始闲聊又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但是听了没两句话就胆战心惊的。 “这次考试你们班那个叶准怎么缺考了?这小子期末考都敢翘啊?” “这你冤枉他了,那天他见义勇为救了个落水的小孩,结果上岸的时候没注意被划伤了,现在正住院呢。我昨天才去看过,小孩没事,他反而住院了。”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太危险了……” “是,这点我也批评过他了。” “元老师,说起来落水,暑假那个安全通知是不是要更新下格式?” 另个老师突然插话,老师们转向其它话题,刚说了没两句,一声极其突兀的关门声响起,吓得几位老师不约而同地哆嗦一下,硬生生中止了这个话题。 奇怪了,刚才也没穿堂风啊。 叶准好说歹说,才劝说他妈闻双同意他明早就出院。 胳膊让插在地上的碎玻璃片划个口子这种事听起来是吓人,但怎么也没严重到需要住院,医生缝了针消了毒,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但闻双还是坚持让他住院观察,还给他请了假不去期末考。 行吧,不去学校也就不去了,去了净受气,有什么好去的。 想到这里,叶准索性也就同意了。只是住了几天院浑身难受,吃得清淡也不能动,每天还要挂水消炎,没病也整出几分病了。 叶准心里烦,落水小孩家长来医院感谢他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好脸色,秉持着谁都不惯着的原则,要求当事小孩父母把小孩屁股打成八瓣,免得熊孩子人菜瘾大还玩野泳,现在不好好管教以后迟早要出事。 那对父母千恩万谢,想给叶准塞钱,叶准自然没要。 孩子他妈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问他有没有谈恋爱、在哪上学,说自家有个不错的侄女学习成绩挺好的。 给叶准气笑了。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又是谈恋爱,又是学习成绩好的。 那不就是夏之遥么。 又放养他一个月。 提起夏之遥,他都觉得自己有病,跟夏之遥发完火后,看见她校庆没来,又想发消息问她是不是生病了。人家都不理他,他还惦记着夏之遥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呢,结果问了老师,说是她妈妈回来了。 行吧,好在没生病。好在他没直接去她家找她。 那天教学楼里,夏之遥站在那看着是很冷静,但那副表情他一看就知道是快要哭了的样子。烦死了,一个巧克力化了有什么好哭的,能不能多看看该看的? 他牙都快咬碎了,夏之遥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可是后悔,真后悔。 干嘛那么凶她呢,就算用小号加他又怎么了,就不能是因为怕早恋被查手机发现所以才单开一个小号加他吗?他有那么凶? 不对,怎么想着想着又开始哄自己了。 可是她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一句呢。 叶准又开始烦,主要是烦他自己。人得要脸啊,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回事,还有什么上赶着的必要呢? 吵架被放置的感觉是不好受,从不道歉的叶准少爷也体会到了。 52-早知道不叫小哑巴了(加更) 大概今天是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同学们得了空闲,来医院看叶准的人多了起来,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结伴来的。 叶准人缘好,他妈闻双热情,来了的都请着坐下,请同学们吃水果喝果汁。 一时间,病房里热闹得像同学聚会的包厢,要不是这是私立医院的VIP病房,恐怕早就赶客了。 人陆陆续续地来又走,从下午一直到傍晚都没断过。闻双说请同学们吃饭,一群人又乌泱泱地走了,病房里终于只剩叶准一个人,他的点滴还没挂完。 他叹口气,撑着下巴往窗外边看,天边夕阳把地面卷成残红一片,VIP病房连视野都更广阔,他看得到很远的地方,医院楼下进出的车都一清二楚。 烦啊。他住院三天了,虽然也不是什么大病大伤,但总归是住院了,就算再大仇再大恨也该来看看吧。 本来今天同学们都来了,说他内心没有一点期待那是假的。 万一哪个人就把夏之遥一起拉过来了呢? 但想了想,最有可能的也就粟小希和徐向霖两个人。粟小希和他关系算不上多好,只是见过;徐向霖早在他受伤第一天就来过了,大概今天也不会跟别人一起来。 还是朋友交少了,她朋友多一点就好了。 不是,怎么又开始想上了。 叶准干脆扯了被子躺床上把头捂住,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夏之遥怎么就不在意他呢?他有那么差劲吗。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听不清的说话声,叶准把被子掀开,隐约听见是护士在和人交谈。 “小姑娘,你怎么一直站这里?” 对方没说话。 “你是来找人的吗?” “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去前台查一下吧。” 对方还是不说话,跟个哑巴似的。 叶准脑内灵光突现,抓着输液瓶往门外走,隔着门窗看见夏之遥正局促地站在那里。她背对着病房门,还背着那个书包,像是刚从学校来的。 他把门打开,护士看见他从里边出来,下意识就问:“是来探望您的吗?” 夏之遥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慢慢地侧过头去看他,叶准手里捏着输液瓶靠在门框上,脸上表情冷淡:“不知道。” 如果要他猜的话,那确实是不知道。 她把头低下,叶准这才看清夏之遥手里拎着个漂亮的小袋子,是某家高档烘焙店的,一小块蛋糕切块都要五百块起步,之前他点过这家的餐。 气氛太诡异,护士一时拿不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才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得先拔个针,等会我带你去前台问问。” 夏之遥轻轻嗯了一声,叶准转身先回了病房里,他坐在床边,护士给他拔针头,他的视线落在门口的夏之遥身上。 她还是很平静的表情,脸上一点神情波动都没有,应该是来看他的吧,那为什么不说呢? 叶准真后悔给她起小哑巴这个外号,一语成谶了,早知道不叫小哑巴叫她话痨该多好。来都来了还不肯跟他说话,偏偏夏之遥不说话能憋死他,怎么都越想越气。 “那个是我同学。” 偏偏他还真怕夏之遥又跟护士走了,只能装作不经意地小声这么说了一句。 护士点了点头,很快拔好针转身离开,走的时候没把夏之遥带走。 她也就一直站在门口不动,好像在发呆,整个人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叶准熬不过她,最终还是走过去把她拽进来,又关上病房门。 夏之遥一点点走进去,真漂亮的病房,看着比她家都大。柜子上摆了很多花和水果,还有各种其他礼物。 她没给别人送过礼物,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合适送人的东西,只能买了一块价格还说得过去的蛋糕提着过来。 这个是之前叶准买过的,她尝了一口,是好吃的,很安全的选择。她自己舍不得买这么奢侈的东西,但是送给别人就不会显得太寒酸。 叶准对她还是没什么好话和好脸色,他们两个应该是陌生人了才对,为什么要来看他呢?夏之遥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住院的时候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但她很想现在就逃掉,好像今天来到这里是她亲自选择了把自己的自尊交给他审判一样。 这种感觉并不安全,她很想逃走。 病房里的冷气充足,温度适宜,但是她的鼻尖却开始冒汗,眼眶也开始发热。夏之遥把手里提着的蛋糕袋子放在柜子上:“给你。” “……” 憋了半天就这两个字。 那股烦躁的火又开始燃烧,叶准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为什么来这里呢,是谁告诉她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她能来这里,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怎么都不对,事情不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这一个月比之前的日子更难熬,他最生气的时候都没给夏之遥发消息凶她,看她校庆没来还想着去她家找她,但现在他受伤了,夏之遥来看他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现在她把蛋糕放下,就又要走了,连之前的事一句都不提,好像来这里就是完成个任务似的。 夏之遥真走了,她全程在这里坐了不过三十秒,起身就走。 “我不喜欢吃这个。” 她听见身后传来叶准的声音。 原来礼物还是没挑对啊。 “嗯。” 她说。 “抱歉,你扔掉吧。” 53-再看给你期末考试答题卡撕了(加更) 夏之遥走时候的背影让叶准想起一个月前的那次,好像如出一辙,她还是平静地离开,没有一点裂痕。 叶准这次没追出去。 说不清的情绪慢慢翻涌上来,那种失望的情绪好像过了一个月还是没缓解过来。被冷落的滋味是不好受,尤其是付出了很多却没得到对等的回应。 只有他的情绪波动很大,付出最多的人是输家。 真不好受。 不只是为他,更为那个离开的背影。 喜欢吗?是喜欢的吧,他要是不喜欢夏之遥,怎么会问她要不要当女朋友呢?他妈的,喜欢一个人原来这么窝囊这么受气。他现在真的很后悔跟夏之遥那么说话,欺负她干嘛呢? 叶准心里五味杂陈,在床上坐着焦虑没多久,又有个意外的人来了。 徐向霖拎着他落在学校里的书包给他送过来,里边塞满老师假期新发的卷子。虽然叶准也不一定写,搞不好背回家又原封不动地背到学校,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叶准拿过书包,扯了几句闲话多少平复了点心情。 只是脑子里还在想着夏之遥的事,想起之前和徐向霖闲聊的时候提到假期要去的那个物理竞赛,叶准问了一句:“你们之前那个物理竞赛,夏之遥也去么?” 还能怎么办,实在不行就过去看看吧,暑假又不像在学校,不过去看她就真见不到了。 听他这么问,徐向霖没直接回答,只是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这么关心人家干嘛?” 其实那天自习室的事情之后,他从夏之遥的态度上就看得出来夏之遥喜欢叶准,谁会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出面维护呢?尤其是夏之遥那种性格,她自己都不怎么为自己说话,却想着为叶准正名。 是挺让人嫉妒叶准这小子的,命真好。 但没办法,喜欢叶准很正常,多少人单恋叶准。可徐向霖没想到叶准会问,毕竟这俩人看起来根本不熟,顶多是之前一起顺路去过医务室。 他收起笑容,用随意的口吻开玩笑:“你想追人家啊?” 气氛霎时变得有些微妙,叶准抬头,从熟悉的朋友的口吻和表情看出一点不同。 叶准突然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说:“夏之遥是我女朋友。” 徐向霖没想到叶准会直认不讳。 心情复杂难以言喻,两个人在那里坐了一会儿,都没说话。 “所以你们是吵架了?” “是。”叶准也承认,“还没和好。” 然后又强调:“但没分。” 叶准成绩不拔尖,但精明无比,这种时候还不忘强调,摆明了是知道他的心思才在宣示主权,徐向霖叹口气,太清楚朋友的脾气有的时候也很难装糊涂。 “你喜欢她?”叶准问。 “一点吧,有点好感。”打开天窗说亮话,徐向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点好感还没发展起来就被浇灭了,叶准真是王八蛋,是他女朋友不早说。早恋怕被家长知道不敢大肆宣扬就算了,连身边朋友都不给说。 徐向霖很无奈,但偏偏是朋友的女朋友,人家两情相悦的也挤不进去。青春期的暗恋还没开始就在朦胧阶段被掐断,要怪就怪这两人太能演吧。 不过毕竟像是被耍了,徐向霖决定报复一下。 “我有个夏之遥的事你想听吗?” “你说。” “那你叫哥。” “哥。”叶准也是张口就来,“求你了。” 随便吧,要他多求几声也不是不行,都现在这个逼样了还要什么脸。 知道有人喜欢夏之遥后他的危机意识骤然提高。什么脸不脸的,万一徐向霖真追夏之遥去了怎么办?要是公平竞争,现在夏之遥对他这个态度,他都难得的没信心夏之遥会选他。 “早知道不给你机会了。” 他压根没想到叶准这样,一点机会都不给人留。 徐向霖突然说:“叶准,我原本打算把这件事当成永远的秘密,这辈子都不跟别人说的。我很少做亏心事,没告诉夏之遥你住院算一件,算我有私心。但去年我爸妈因为学习成绩把我逼到想自杀的时候,我坐在天台上想往下跳,是你问我去不去踢球,把我拉回去了。我想不能对不起你,身为朋友是要告诉你。” 文化人讲话真奇怪,弯弯绕绕的。 叶准弄不明白,但他看着徐向霖,让他继续说。 “不管你们为什么吵架,你去跟夏之遥道歉吧。” “我?” 他没错,道什么歉。 —— 徐向霖走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对了,我觉得夏之遥眼睛挺漂亮的。” “……” 叶准很快反应过来,徐向霖故意刺激他的,这小子也欠。 叶准笑了笑,摆摆手:“以后不许看了,不然给你期末考试答题卡撕了。” 徐向霖走了,这下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了。叶准还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点月光照明。他的目光落在柜子上那个小小的袋子上。 怎么会这样呢。 叶准站起身,伸手拿过那个袋子,一个漂亮的透明包装袋,手提着的地方都被折出白色的痕迹了,捏得皱巴巴的,不难想出拎着这个袋子的人在一段时间里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翻来覆去地把这里捏紧又松开的。 他拆开蛋糕包装盒,里边的动物奶油早就化了,原本漂亮精致看起来能卖五百八十八的蛋糕现在卖相凄惨,拍照片发网上说二十一块都要被人笑冤大头。 这家店只卖现做蛋糕,私立医院的空调凉快,动物奶油化得没那么快,所以她提着这个盒子在外边站了很久吗?在病房里都是人的时候,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局促地站在那里等呢。 叶准其实不爱吃甜食,但他想着女孩子或许爱吃,所以每次都买点给夏之遥尝尝,他自己也随便吃两口。他取出勺子慢慢把那块奶油都化了的蛋糕一点点吃掉,想起那天夏之遥走的时候背书包的背影。 他说跟她不熟以后,她还想着在别人面前维护他呢。 真过分。 54-心为他打开一丝缝隙(加更) 好像失败了,不,就是失败了。 夏之遥后知后觉,“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无法挽回,试错的机会和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可以有很多”其实是一个概率事件,这并不是万能的。 有的时候能挽回,有的时候挽回不了。 或许是时机不对,或许是方式不对,就像做实验总有多种因素干扰一样。 但是夏之遥不知道努力失败后的滋味是这样的。 她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房间里又黑又空的。夏之遥没开灯,床上摆着两部手机,一部是老旧的,她常用的那款,另一部是叶准送给她的,夏之遥没用过几次,这部手机也已经很久没开机了。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从电话簿里找到程湘的电话,拨通过去。 “小遥?你最近学习忙不忙?”程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很温柔。 “不忙,我们放暑假了,等物理竞赛结束后,我想去你那边住几天可以吗。”夏之遥说着说着,开始出神。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为什么会突然想去妈妈身边呢,好像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要回避风港躲起来一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冰凉,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心也开始一起感到痛苦。 夏之遥一直希望叶准坏一点差一点的,每次他不好的时候,夏之遥只会想“太好了,这下不用担心喜欢他了”。 可剔除掉恨,只剩爱之后,他再这样,原来会那么难过啊。原来都不用自虐般的情绪提醒,身体和心理就开始本能地感觉到疼痛了。 世界的锚点不多,现在只有一个了,人在受到伤害时只想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她想往那里钻。 “好啊,到时候妈妈帮你买车票。” “好。” 还是应该庆幸的,庆幸程湘没拒绝。 她换了衣服,默默地去洗澡,临时想起这些都是叶准给她买的,要丢掉吗?是该丢掉的,留着不太好,显得她很没骨气。 夏之遥只能庆幸她今天也没说太多话,没显得太卑微。那样的话就真的一点自尊都没有了,她也没什么退路。 好在以前的旧衣服还没丢,或许她潜意识里一直在告诉自己早有这么一天,所以一直有准备。夏之遥去拿自己的旧睡衣出来时,看见一件新的还没穿过的睡裙,叶准亲自选的,说她穿着好看。 他说这话时表情恳切,笑着夸她漂亮,不像假的。 所以她的沉默也伤了他的真心吗?不知道,但已经解决不了了。 水打落在脸上,分不清眼泪还是洗澡水。夏之遥闭上眼睛,终于也不用忍耐了。 怎么敲门都不开,夏之遥该不会根本不在家吧? 叶准上了六楼又下去,从楼下看见夏之遥家的灯亮着,这才放心地又上楼。 可敲门还是不应,他才想到,万一是她忘了关灯了呢?那她现在不在家还能在哪?想起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猜测,叶准眼皮直跳,赶着跑到楼下摇醒昏昏欲睡的门卫,确认今天看见夏之遥回来后才又放心上楼。 短短几分钟内,两个来回飞奔上下六楼,纵是铁人也得大喘气了。 她自己一个人住,他又怕敲门吓着她,还是拿了手机给她打电话。 打了几个后,电话被接起,叶准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还愿意接他电话,不然他真得大晚上在门口扰民了。 “小遥?”他试着喊,“我在你家门口,能给我开门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夏之遥的声音闷闷的:“什么事?” “我……”叶准张嘴,“我来给你道歉。” 现在别说道歉了,就算拿个搓衣板给他跪认错也不是不行。 医院来这里的路上有段距离,他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夏之遥今天一个人站在外边的样子,越想越觉得难受,徐向霖没告诉她,她怎么找到的地方?想来应该是和老师打听的地址。夏之遥那么内向的一个人,又是怎么鼓起勇气问老师他的住院地址和病房号的? 她自己都不舍得买蛋糕吃,却给他买了,她肯定是自己喜欢才也买给他的。她这一个月又瘦下去了,妈的女朋友怎么养着养着就要枯了……他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可最终还是想到徐向霖跟他说的那些话。 夏之遥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在别人面前那么维护他呢?知道她只是表面不说,实际并非如此后,叶准其实很爽,但眼下也不是爽的时候,他有种直觉,今天不来要出大问题。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进去。 叶准想过夏之遥会拒绝她,因此他准备了很多说辞,文雅点的方法是在门口哭惨,直接点的方法是跪求和好,不体面也行吧,反正他要的不也就是夏之遥的一个态度么? 现在都确认了,那对女朋友还有什么好装逼的。 他也没想到门开得很容易,没想到门后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原来她不是那么冷淡又毫无感触,心也为他打开一道柔软的缝隙。 叶准挤进门去,关上门后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见人就抱。夏之遥猝不及防,整个人就从地上被拖起来,叶准人高力气又大,直接把她的空间堵死。 那个锚点远行片刻后,回到原点,将她拉回现实之中。 “对不起。”叶准的额头贴着她的鼻尖蹭,夏之遥看见他眼皮上那颗小痣时有些恍然,她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再看过叶准的脸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夏之遥的心一点点被攥紧,流着泪,手抵着他的脸要推开他,叶准也不嫌烦,一次又一次地贴过来。 “你打吧。”他也不躲,只是含糊着道,“都是我不对。” 夏之遥也不打他,只是流着泪推他,叶准干脆压她在那张小床上,把她围在角落里。她一开始是默默流泪,到后来是呜咽、啜泣,然后又控制不住地大哭。夏之遥反应过来要揍他了,捶他身上的时候也是一点力道没留,是有点疼,毕竟兔子急了都咬人,叶准把她欺负惨了。 随便吧,只要她愿意给他回应,他就是铜墙铁壁一面,今天不和好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家。 叶准发现了,不止床上,床下也不要脸之后是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