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马甲演绎的残酷美学》 第1章 [无cp向] 《(综漫同人)马甲演绎的残酷美学》作者:夜妖仪【完结】 简介: 海见川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非要说的话,他只记得宛若黄昏的云朵发出绚烂彩光的一瞬。 如果想要找到过去的话,就请扮演好每一个角色,创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背景 只有这样才能从现在和未来窥探过去的影子 神威之战决定的是整个世界的未来 代行神之威严者——为人类而战的天龙神威 狩猎神之威严者——为地球而战的地龙神威 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不得不在命运的驱使下相互为敌 目睹母亲的惨死的弟弟海见川信也决定接受命运,成为地龙神威 阴差阳错,信也却成为了天龙神威,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人’的守护者 赌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海见川信也迷茫的看向四周 “什么是正确的死亡,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决不允许你们就这么杀死信也君。” “毕竟是心爱学生的请求,那老师我就勉强答应吧~” “保护?我看起来像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看起来像啊,哒宰桑。” 是啊,他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 —— 片场的角色都是海见川的马甲(哥哥叫哲也弟弟叫信也) 背景取自x战记,但非要说的话与原人物没有任何关系,没看过就看我魔改(划重点)的设定就好 天龙七封印和地龙七御史最后会选择咒回文野k这边的人诞生() 我会加油的! 众口难调,实在不喜欢请不要勉强自己哦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文野 咒回 正剧 主角视角海见川配角王权众 一句话简介:我捅我自己是什么体验 立意:要保护好珍贵的羁绊 第1章 海见川信也 海见川站在人来人外的街道上,像一个异类。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 除了海见川这个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海见川!醒一醒!你该创建马甲了!” 一个声音出现在海见川的脑海中,略微娇俏的声音将他从迷茫中喊了醒来。 这时,海见川才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到自己,甚至还有一个小女孩径直从自己的身体穿了过去。 “你是谁?”海见川试图与脑海中的声音沟通。 那声音叹了口气,“虽然的确会记忆混乱一会儿,但把我忘了也太过分了吧。” “...啊?” 海见川迷茫的歪头。 “可恶啊!我是救了你的系统啊!你已经死了!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与我定下了契约的!” 海见川虽然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能听懂自称系统的每一句话。 他已经死了。 “...我与你定下了什么契约?”但即使知道了自己已经死去的消息,海见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平静的发问。 系统再一次被海见川的冷静给惊讶到,就像在投入这个世界之前平静的答应了他的契约一样。 “你要在这个世界展现神威之名,通过神威之战提醒这个世界的人们善待地球。” 系统是受到这个世界的委托而绑定上海见川的,世界不想和人类同归于尽,于是想了这样的一个方法。 海见川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虽然不知道以前自己是做什么的,但他下意识的想要完成好甲方给的工作。 直觉告诉他,死去的自己如果想要找回过去,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具体的细节呢?” “全交给你啦~” “那要是搞砸了呢?” “当然不会,我可是能够检测到你的决心哦~” 系统当然不会随便逮到一个人就绑定,虽然他也无法探查海见川的过去,但海见川独有的那种冷静和坚定的意志才是系统所追求的。 海见川没有再问别的,而是开始研究起了系统。 具体的细节,系统已经以文本格式发在了只有海见川看得见的光屏之上。 神威之战,指的就是代表着人类的天龙神威和代表着地球的地龙神威之战,鉴于要达成的目的,海见川必须将地球对人类的不满宣告给全世界,这样才能达到人类之后尊重地球的目的。 一瞬间,海见川的心中就出现了故事的雏形。 “任务进度是怎么算的?” “普通人就算知道了,进度条都涨的很慢或者根本不涨,除非知道的数量庞大,进度条就会涨的比较多,最好的办法,还是去接触那些世界之子。” 海见川还在沉思,系统继续出主意,“神威不都有七个下属吗,你要是能说动世界之子们成为神威的下属,那任务条一定涨的更快。” 确实,这是个好办法,海见川点了点头。 他滑动了屏幕,开始创建自己需要的马甲。 —— 海见川信也抓着母亲海见川优子的手臂,躲在侧身后,不太愿意与人交流的样子。 优子轻轻的捏了捏小儿子的手,期望孩子能够勇敢一点。 “妈妈,一定…一定要去吗…” 优子知道自家孩子会怕生,所以她蹲下与孩子平视,“信也已经长大了,幼儿园是让信也变得更成熟的地方。” “会变得和父亲一样吗?” 说起父亲,海见川信也谈起父亲,原本有些怯懦的双眸也充满了光。 海见川优子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信也长大后会成为更厉害的人。” 海见川信也终于没那么局促了,“那哥哥呢?我…我想哥哥了…” 优子轻轻的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哲也的身体不好,还在医院,等哥哥身体好了,就可以来和信也一起上幼儿园啦。” 终究还是有所亏欠的,优子轻轻的叹气,眼中的愁绪却怎么也化不开。 双胞胎在很多地方都是不详的征兆,信也身体健康,可被夺去大部分营养的哥哥哲也却有着羸弱的身体。 很大一部分原因,优子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好的,妈妈。” 海见川信也察觉到了母亲失落的情绪,于是不再开口询问。 优子拉着海见川信也走进了幼儿园。 虽然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害羞和内向,也很依赖自己的母亲,但他看起来真的非常可爱,所以幼儿园的老师也对这个中途插班的孩子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一点。 老师蹲在了海见川信也的身前,“信也小朋友,以后就请多指教啦。” 海见川信也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学着大人的模样鞠了一躬,“谢谢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不认识的小男孩被大家喜欢的老师从校门口带了进来,在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们都好奇的看着海见川信也。 察觉到这些目光,原本鼓起勇气的海见川信也也开始有些畏惧,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老师带着海见川信也到了他的班上。 “小朋友们,今天会有新的小朋友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我们应该说什么?” 孩子们都很活泼且好奇,看着海见川信也的眼中都闪着光。 “欢迎新朋友!!!” 所有孩子都开开心心的欢迎着海见川信也,除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 那也是海见川的此行的目标,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小时候挺孤僻的,你确定能和他搭上关系成为朋友吗?根据世界提供的情报,乙骨忧太可是除了未婚妻祁本里香外,没有任何的朋友。’ ‘事在人为。’海见川回复着在脑海中说话的系统。 而且,创建的信也与优子的马甲也并非浪费,而是为了以后的计划做铺垫,这是很有必要的。 海见川信也更加的慌张了,他第一次被那么多陌生的同龄人看着,更是紧张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就这么愣着,直到老师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信也小朋友介绍自己一下吧~” 海见川信也这才从空白的大脑中找到自我介绍的知识。 “...大家好!我,我是海见川信也!” 但也只记得介绍自己的名字,后面的流程全忘了。 老师并没有为难海见川信也,而是贴心的活跃着之后的气氛,巧妙的将介绍环节引入了下一堂的课程。 然后她才对海见川信也说,“信也小朋友想坐哪里呢?” “我…哪里都可以。” 最后,老师将海见川信也如愿以偿的安排到了乙骨忧太的身边,因为只有这里还有空位。 乙骨忧太一直有在偷偷的看着海见川信也,大概是因为相似的反应让乙骨忧太产生了‘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但是很显然,两个都有些畏惧社交的孩子不会主动打招呼的,于是就变成了,‘都有在偷看对方,但就是无法鼓起勇气打招呼’。 第2章 一边想着,妈妈要我和幼儿园的孩子们好好相处,但是我好怕,一边想着,我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可对方看起来不想理我。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下课,两人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下一节课,是活动课,老师要带着孩子们去玩具室里玩玩具,通常都是一些益智类的小玩具。 小朋友们都很积极,毕竟有些玩具是在家里玩不到的,只有偶尔的活动课才能玩。 老师在前面领着小朋友们,走在最后面的,自然就变成了海见川信也和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只觉得气氛沉闷的让他难受,于是乙骨忧太鼓起了勇气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个…你好,我是乙骨忧太!是…” 只是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万一海见川信也不回答,那他不会更尴尬吗。 但海见川信也回头了,他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乙骨忧太一不做二不休,“是的!海见川君,我是乙骨忧太!” 海见川信也以为自己这样肯定交不到朋友,更别说完成妈妈的任务——与同伴们好好相处了。 他没想到自己看起来也比较内向的同桌会主动的介绍自己。 “啊,我是海见川信也,请多指教!乙骨君。” 这是海见川信也与乙骨忧太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是值得珍藏的宝贵记忆。 因为很久之后的两人,已经回不到现在这番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操心,最大的烦恼是怎么与人交流的时候了。 —— 和乙骨忧太成为朋友,任务的进度条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海见川完全不担心,毕竟离真正开始实现计划还早。 海见川偶尔也可以偷懒,在没有重要剧情和控制走向的时候,就让系统帮他支撑着海见川信也的皮套。 “你是打算让这孩子成为哪位神威呢?”系统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喜欢和海见川聊天,因为很有趣。 海见川也没有什么好向系统隐瞒的,他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大概是天龙神威吧。”海见川回答道。 系统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样,直到海见川说的下一句话。 “一位厌恶人类的天龙神威。” “…诶?” ———————— 开新文啦!!! 第2章 茶水晶 乙骨忧太生病了,在几天都没见到唯一能说的上话的小伙伴后,海见川信也鼓起了勇气找到了老师。 “啊啦,信也同学和忧太同学成为朋友了呢。” 对老师来说,这两个孩子都是他比较关注的偏内向的孩子,能成为朋友的话真是太好了。 海见川信也害羞的低着头,“我只是担心忧太…” “忧太生病了,如果信也想去找忧太的话,我就帮你给他的母亲打个电话。” 信也点了点头,礼貌的道谢。 海见川优子显然也很高兴自家孩子交到了朋友,自家孩子自己知道,小儿子信也太过内向,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中,就算是作为母亲的自己,有些时候也要追问再三。 “信也想去看望忧太同学吗?” 优子轻轻的揉着孩子的脑袋,也只有在和小儿子相处的时候,优子才能彻底的放下一切,感到安心舒适。 海见川信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同伴如果生病了,他应该去关心一下,这是海见川信也在成长过程中学到的。 于是海见川优子拿着幼儿园老师提供的地址,在联系忧太的家人后,带着信也去了医院。 乙骨忧太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每一年总会有一两个月待在医院。 他的母亲知道自家孩子有朋友想来看他后,也高兴的不得了,两个爱着和担心着自己孩子的母亲竟在一瞬间同病相怜了起来。 乙骨忧太的母亲没有告诉孩子,只是说今天会有一个惊喜。 “惊喜?”乙骨忧太完全想不到会有什么惊喜。 他的母亲笑容灿烂,“嗯,惊喜哟,忧太一定会很开心的!” 于是乙骨忧太也对今天产生了期待,日复一日的医院生活是很枯燥的,虽然有母亲的照顾,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很关心他,但到底是充满了消毒水味儿的压抑环境。 海见川信也站在了乙骨忧太的病房门前,伸手去推门,但没有用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而母亲向他投去了鼓励的目光。 于是海见川信也手上用力,走了进去。 “妈妈,你回来…信也?!” “忧太!我来看你了!”信也红着脸,将母亲和自己一起选的花递给了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真的没想过海见川信也会来看自己,虽然他也很想念在幼儿园和海见川信也一起玩耍的日子。 他接过了那束花,感动的红了双眼,“信也…我…” 乙骨忧太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和激动,还有对海见川信也的感谢。 这一刻,乙骨忧太才真正的觉得两人是朋友——是书上,还有父母说的那种,值得交往一生的挚友。 他抹去了眼角不争气的泪花,努力的微笑着看向海见川信也,“我很喜欢,谢谢你!” 海见川信也本来也很忐忑,他担心乙骨忧太会不喜欢,也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此刻他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不用谢!等你康复出院了,我们再一起玩!” 乙骨忧太和海见川信也,一定是永远的朋友哦! 乙骨忧太向母亲要了一个家里的花瓶,摆在了病床旁的柜子上,里面插着海见川信也送到花。 一个星期后,花都枯萎了,乙骨忧太都还舍不得扔,直到花开始散发着不好的气味,乙骨忧太才依依不舍的同意了扔掉花。 乙骨忧太的母亲捏着花茎将它从花瓶里扯出来,然后听到什么清脆的掉入花瓶,落在水中的声音。 母亲将水连同着发出响声的物件倒了出来,才发现是一块镶嵌着茶水晶的吊坠项链,吊坠的背面甚至还刻有‘祝你身体健康’的字样。 茶水晶并不贵,却象征着身体健康,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来说是难得的心意。 乙骨忧太的母亲也感动了一瞬,觉得海见川信也真是一个好孩子,自家孩子交了这样一个朋友才真是幸运。 她将项链交给了乙骨忧太,并向他解释了茶水晶的含义。 最后,她才笑着说,“忧太,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一定要珍惜哦。” 小孩子的友谊可以是纯粹的,作为孩子的母亲,她当然非常开心。 乙骨忧太本来就因为海见川信也的举动而感动,看到这个项链更是又感动的哭了。 “嗯,我一定会珍惜的!” 他紧紧的握着这串项链,心中下定了决心。 但是,等到乙骨忧太终于回到幼儿园的时候,却再也没见到海见川信也了。 “信也他似乎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就又转学了。” 这才过去几个月,转学如此频繁,老师也察觉到了什么。 乙骨忧太的母亲也觉得很可惜,她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因此失落难过。 但乙骨忧太只是紧握着茶水晶,坚定的说,“我一定能再见到信也的!” 他与海见川信也是挚友,只要他不会忘记,总有一天能再见到他的! —— “你就这么走了?不再巩固一下友谊吗?小孩子可是很健忘的。”系统难免也有些担心,海见川太过决绝,说不定会伤害到乙骨忧太纯洁的心灵呢。 海见川摇了摇头,“如果就这么轻易忘记的话,那他就不会是世界眷顾之人了。” 说的也是,系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海见川控制着海见川优子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你看着就行了。” —— 海见川优子比上次的脸色还要苍白,她紧握着的文件袋快被她揉碎了,似乎连站稳都是一种奢望。 虽然脸色像是生病了一般苍白,但更多的是一种愤怒——想要不顾一切的愤怒。 她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台上风光霁月的男人,只觉得可恨。 “他们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男人却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海见川优子一眼,仿佛眼前质问他的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们是海见川的双生子,就注定了将来,我并不理解你在追求的所谓正常的童年。” 海见川岳山眼中满是厌烦,海见川一族的使命他并非没有告诉过优子,但优子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甚至想要扰乱命定的一切。 他的妻子可以优柔寡断,也可以充满慈母之心,前提是这一切没有影响他的孩子。 “你已经夺走了我的哲也!你还要信也做什么!” “我说了,他们是海见川的双生子!” 第3章 这句话,让海见川优子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的嘴唇甚至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紧握的双手终于慢慢的松开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将哲也接回家,这样无论你要他们做什么,我都答应。” 如果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海见川岳山大概早就让人将其打发出去了。 但她是双生子的母亲,也是命运中的一环,所以海见川岳山必须给与她必要的尊重。 沉默良久后,海见川岳山点了头,让亲母子骨肉分离也并非岳山所愿,他只是想给优子一个教训罢了。 “明天我会让管家将哲也接回来的,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她微微的鞠了一躬,退后几步才转身离去。 走出大门,她才抬起头,却不像是别人想象中的悲伤或无助,而是充满了复仇的怒火。 她的眼中,燃起了为了保护孩子而绝不屈服的愤怒。 “呜哇,好可怕。” 躲在主家屋檐上的男人自言自语的感叹了一句,男人的嘴角虽然有一道伤痕,却让他看起来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韵味。 黑色t恤下是蓄势待发的肌肉,不知道趴在海见川的屋顶上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我的下一单有着落了。”男人又自言自语的说道,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海见川优子。 —— “伏黑甚尔来了吗?” 海见川在心中问道。 “早来了,我按照你的指示在暗网上发布了‘找到海见川家的神剑并带出’的任务,还将其推送到了伏黑甚尔的首页,按照那个薪酬他不可能不动心的。” 海见川满意的夸奖了系统,“辛苦你了。” “不辛苦,但海见川家现在没有神剑,你让伏黑甚尔来找不是白找吗?” 海见川胸有成竹的微笑着,“我要伏黑甚尔来找的,不是海见川的神剑,而是海见川优子。” “诶?!”系统惊叫出声,虽然伏黑甚尔作为‘天与暴君’实力强大,几乎没有他完成不来的任务,但他还有个广为流传的副业——那就是当小白脸。 “你要让海见川优子出…出…”系统大概是安装了什么伦理系统,这种话都不太敢说得出来。 海见川眼角一跳,“你在想什么啊!”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见到海见川情绪波动那么大,没忍住笑出了声。 海见川无语了一瞬才解释道,“海见川优子如今产生了杀意,而伏黑甚尔一定会为了完成任务,抓住这个机会。” 对伏黑甚尔来说,说不定能打一份工得双份钱呢。 而对海见川来说,不仅能借伏黑甚尔推动剧情,甚至还能引出神剑与海见川双生子等重要的概念,百利而无一害。 系统懂了,他给海见川竖了个大拇指。 第3章 决心 海见川优子原名叫做百天优子,并非普通人家的小女儿,而是来自和海见川家门当户对的百天家。 她与海见川岳山的结合也不过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并不爱海见川岳山。 优子可以忍受一个自己不爱和不爱自己的男人,也可以忍受家族为了利益放弃自己。 但她不能忍受海见川家伤害她的孩子。 海见川岳山是个好家主,但绝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无论是海见川双生子的命运,还是海见川岳山对两个孩子的残酷教育,海见川优子都不能接受。 她该怎么办,海见川优子摩挲着胸前的吊坠,每当她焦虑的时候,她就会这样。 海见川优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早就和岳山分居了。 走进去,关上门,海见川优子才缓缓的靠着门缩了下去。 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海见川这个家,看来并不得你喜欢嘛。” 房间里传来陌生的声音,海见川优子立刻抬头看向昏暗的房间里。 “谁?!不出来我就喊人了!” 海见川优子脸上的脆弱在一瞬间消失,伏黑甚尔再一次感叹了一下海见川优子的坚强。 “我只是一个为了挣点小钱,接到任务来海见川逛一逛的可怜人罢了。” 伏黑甚尔走出了阴影,海见川优子看着‘身强体健’的伏黑甚尔,怎么都找不到他口中‘可怜人’的模样。 海见川优子心中有底了,来人没有杀意,也没有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意图不轨,应该是别有所图。 “你有事吗?” 海见川优子大概只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才笑的真心,平时都是以冷脸示人。 伏黑甚尔最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女人了,反客为主的明明是他不是吗? 于是他摊了摊手,“只是想来向海见川夫人询问神剑的事情啦。” 说的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那可是神剑! 海见川优子却没有那么反感或敌对,只是轻哼了一声,“有人想对海见川下手?” 两人之间的谈话一点都不像是敌人,而是什么莫名其妙聊起来的陌生人。 伏黑甚尔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只是要我带出神剑,并没有要我杀人哦。” 海见川优子微微一愣,杀人? “你还接杀人的工作?” “唔,在那种地方接任务的人,怎么可能没杀过人呢。” 伏黑甚尔坦诚的模样让海见川优子觉得有些违和,但出乎意料的拉高了她的好感度。 但是,不是现在。 “我并不知道海见川的神剑在哪里,你去问别人吧。”海见川优子没有说谎,她本就对海见川一族的神秘一知半解,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海见川双子的母亲,连察觉都做不到。 伏黑甚尔撑着下巴的手点了点脸颊,“我现在,其实对您的兴趣,大于了对神剑的兴趣呢。” 海见川优子呼吸一滞,看向伏黑甚尔的目光也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她本来就觉得眼前之人似乎很擅长‘哄骗’女性,但哄到自己身上海见川优子是没想到的。 “你该离开了。”海见川优子原本缓和的神情又冷硬了起来,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大概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伏黑甚尔又吃了个闭门羹,也没有觉得尴尬,“说不定你以后会需要我呢。” 他摸了摸全身上下,终于摸到了一张褶皱的名片,递给了海见川优子。 不等对方拒绝,他就说,“别拒绝哦,说不定你以后需要我呢~” “我不会…” “话不要说这么死嘛。”伏黑甚尔路过海见川优子向大门走去,“毕竟我理解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孩子,不顾一切的心哦。” “顺带一提,没有我杀不死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扎根在心中的种子,深深的映入了海见川优子的脑海中。 她没有再拒绝伏黑甚尔的名片,接了过来。 伏黑甚尔低声笑了笑,就离开了。 —— 海见川优子好好的藏起了那张名片,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与伏黑甚尔见过面的事情。 海见川岳山答应了优子要将哲也接回来,吩咐下去哲也很快就回到了海见川。 优子看见肉眼可见憔悴了许多的海见川哲也,直接红了双眼,她强忍着眼泪张开怀抱,“哲也,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 海见川哲也说着撒娇的话,可语气中没有任何撒娇的意味,就连投入母亲的怀抱也带着克制, 有另一个依赖自己的孩子信也在,优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哲也的疏远,但她并不感到伤心,只是心中对海见川的仇恨更加的具体了。 海见川哲也虽然步步克制,可他依旧能够察觉到母亲的情绪,满足着母亲每一个小小的愿望。 他总是那么懂事,懂事的令优子心疼。 “母亲,弟弟呢?” 不过很显然,在谈论到弟弟的时候,海见川哲也的眼中出现了更多的色彩。 优子虽然觉得很可惜,自己的孩子并不亲近自己,但她更希望看见兄弟和睦的样子。 她笑了笑,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哲也没有躲开,“嗯,弟弟在上课,我带你去见他。” 从幼儿园回到海见川,信也又开始上课。 和幼儿园的课程不一样,这些课程十分硬核,上一段时间甚至会涉及到这个年纪绝对不可能接触的深刻内容。 不止有文化课,还有体术训练,咒术课程。 不是每一个海见川都有术式,但海见川的双生子却并非像传统咒术界所说的那样,是厄运和不详,反而是一种命运的恩赐。 海见川的双生子,出生必带术式。 海见川哲也上这些课程已经习惯了,但信也显然没有准备。 比起幼儿园,这些课程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可信也只是流眼泪,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要放弃的话。 因为老师们说,这是见到兄长的唯一方法。 第4章 信也要是不努力,就会被兄长抛下。 海见川被请来的老师独属于这一双孩子,他们都知道兄长哲也非常聪明,举一反三,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理解和不能做到的。 信也虽然是第一次上课就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比起他的哥哥还是太弱了,海见川岳山很是不满,于是让老师们用这种方法‘激励’信也。 于是岳山和优子又吵了一架。 优子在无数个深夜紧握着伏黑甚尔的名片,但还在忍耐。 “哥哥!” 海见川信也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可躺在地上的他立刻就发现站在门口的身影。 那是他很久没见的哥哥。 现在是休息时间,老师也没说什么,默许了夫人和少爷们的互动。 海见川哲也自己上课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看见狼狈的弟弟,也没忍住觉得心疼。 “信也,我回来了。” 哲也牵着自家弟弟站了起来,然后才看向了所谓的老师。 “今天就此结束。” “可是…” 才五六岁的年龄,老师却在这个孩子上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可怕气息,虽然家主要他不留情面的训练信也,改变他的‘懦弱’,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他尊敬的朝着哲也少爷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明明优子和信也走在这里,可那个老师却是对着自己鞠躬,这让哲也没忍住皱眉。 信也看不懂,优子不在乎,于是哲也没有就这件事说什么。 “走吧,母亲,信也,我们回去再说?” 海见川优子走在孩子们的身后,看着活泼起来的信也和始终微笑着的哲也,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作为母亲,她看到这个场景是欣慰的。 作为母亲,她想起海见川的命运是绝望的。 她如果想要保护他们,真的只剩这一个方法了吗? —— “我想和你见一面。” “海见川夫人,我可是很贵的~” “十万,见一面。” “不愧是百天的大小姐。” 十万对伏黑甚尔来说可能只是赌一次马的小钱,但如果只是见一面的话那可就太值当了。 更何况,是他放下的鱼饵和鱼钩不是吗。 海见川优子选了一家酒吧,穿着也一点都不想一位隐秘大世家的夫人,而更像是什么都市女郎。 伏黑甚尔坐下就点了一杯最贵的酒,反正不是他出钱。 “好久不见呐海见川夫人。” “闭嘴。” 这家伙明明就知道她不喜欢海见川这个姓氏,甚至后缀还是夫人,简直就是在雷区蹦迪。 伏黑甚尔也知道适可而止,毕竟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客户,他当然得尽到乙方的责任了。 “好吧好吧,优子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伏黑甚尔那双黑色的眼眸总是充满了满不在乎的情绪,很多女人就吃这一套。 但对海见川优子来说,她只会觉得自己病急乱投医会不会太草率了。 “可别这么看我啊优子小姐,无论是跑路躲藏杀人还是别的什么,我可都是很擅长的哦。” 简简单单一句话,看穿了海见川优子所有的目的。 这个女人,可是为了孩子,能做出杀死亲夫的举动呢。 伏黑甚尔本就没有什么道德束缚,只觉得像海见川优子这样的女人,才更让他看的顺眼。 第4章 魔法与祈祷 海见川哲也与海见川信也虽然是兄弟,但他们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父亲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们分开。 可相处的时间短暂并不能割裂两兄弟之间奇妙的血缘,他们在短暂的相处时间中也总能度过愉快的时光。 “哥哥又学了什么新的知识吗?” 休息的时候,海见川信也缠着哲也说这说那,而哲也总是耐心的回答着弟弟的每一个问题。 “学习了新的魔法,想看吗?” 比起咒术和体术的天赋,哲也似乎更擅长海见川的祈祷与魔法。 术式是与生俱来的,后天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再获得的,全看天赋,而海见川自古以来传承下来的却不只是术式,还有只有海见川才能学习的魔法与祈祷。 据说是因为海见川的祖上无法使用术式的一位家主创造的。 信也的双眼中闪着光,“我要看!!!” 比起哲也,信也就不太擅长魔法与祈祷,老师讲了再多遍都不得要领,最后就连海见川岳山也只能作罢,专心一意的让人训练信也的术式与体术。 这也是海见川岳山分开两人的原因之一。 海见川哲也很喜欢弟弟崇拜的眼神,他拿出随声携带的圣铃,随着铃铛的摇晃,一记星光出现在海见川信也的头顶。 “是星光!”信也激动的拍手,看着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魔法感叹着。 “只是无害的照亮魔法,可以触碰的。”哲也注意到弟弟兴奋的样子,眼中的柔和怎么也无法掩藏。 信也于是兴致勃勃的伸手去触碰星光,摸起来其实和想象中不一样,不是冰冰凉凉的感觉,而是什么都没摸到。 “诶?我还以为会如同星星一样的冰冷呢。” 哲也哑然失笑,“你难道摸过星星?” 信也当然没有摸过星星,他迟疑的摇了摇头,“总觉得星星应该是冰冰凉凉的,就像…” “就像?” “像…我也不知道。” 还是孩子的信也想不出太多的表达方式,具体像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看着弟弟天真烂漫的样子,哲也很开心。 母亲从小就告诉两人,他们是兄弟,是这世上不可分割的羁绊之一,他们应该相互保护,共同进步。 而对哲也来说,尽管他只是早出生了几分钟,但信也就是他的弟弟,是他必须要保护的人。 “幼稚!” “悟,别这样。” “本来就是,还什么冰冰凉凉的星星呢。” 桀骜不驯的少年不听从任何人的劝阻,那只会更加的激起他的反抗心理。 五条悟不过看着两个小男孩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即使被‘骂了’也是呆呆的模样,五条悟就没有办法再嘴硬起来。 他轻轻的啧了一声,不再说话。 好在有夏油杰这个看起来更加温柔的少年在。 “少爷们好,我们是海见川家主请来的…保镖?” 海见川哲也默默的往前站了一步,虽然知道两人能够来到海见川应该是得到了家主的允许,但毕竟是陌生人,还一见面就说的这么难听。 虽然对小孩子的具体心情和想法并不感兴趣,但因为同伴而被戒备果然还是有些愧疚,夏油杰尽量的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抱歉,吓到你们了吧,我是夏油杰,他是五条悟,性格很糟糕但实力很强,请你们不要在意他。” “什么叫不要在意我啊,杰!” 白发少年再一次叫嚣了起来,非常不满自己同窗的评价。 —— “海见川一族很强,不需要还是高专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来保护两个孩子吧,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系统并非质疑,当他看不懂海见川的下一步的时候,就会提出疑问。 海见川也已经习惯了向系统解释自己的计划,“因为一个多月之后,就是神剑诞生的日子。” “什么?” 系统似乎还有些迷糊,就算神剑诞生又怎么样呢? 海见川很感谢系统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但有些笨拙的系统也时常让他感到苦恼。 “神剑诞生的条件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神剑诞生的异象和条件必定会让海见川陷入一场动乱,为了保护神剑和海见川一族的命运,无暇顾及双生子但又必须确保双生子安全的他只能从外面借来可靠的力量。” “啊!我懂了!那岂不是…” 海见川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但他没有回应,对海见川来说,那都是他的马甲,只需要完成任务,找回自己的过去便好。 “...好吧,我本来也不该操心那么多的。” 马甲因神威之战而诞生,因神威之战而退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海见川都还没急,他急什么? —— 海见川是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家族。 这个家族,甚至比御三家可查询到的历史还要早上许多。 他们拥有强大的术式,甚至还有独传的,非术师也能学会的魔法与祈祷。 但他们从不参与咒术界的事情,拥有强大的术式也不将祓除咒灵稳定世界作为己任,御三家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忌惮过海见川家。 但千年过去了,海见川就像他们表现的那样,从不参与咒术界和非术师的世界,仿佛他们的存在就是无意义一样。 但海见川一直以来的坚持确实御三家一直没有搞懂的,他们很确信海见川的每一代都在等待着什么,但却始终无法查出。 第5章 直到这一代海见川的诞生。 在咒术界,双生子是厄运的象征,是不详的代名词。 可似乎在海见川的眼中,恰好相反。 一直沉寂着的海见川好似突然活了过来,这一代的家主无比的重视自己的两个双生子。 在海见川优子眼中的那些监视,控制,还有恐怖在御三家的眼中全部变成了重视。 一直不与外界打交道的海见川家竟然破天荒的邀请咒术界最强大的术师去教导他们的双生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御三家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和好奇。 当海见川岳山说需要咒术界最强大的六眼和咒灵操术者来保护他们的双生子时,御三家和总监部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只是,六眼和咒灵操术同样珍贵,海见川一次就借走两个,还一借就是两个月,这群人精和老匹夫都表现的格外矜持。 最后,是海见川岳山答应将部分海见川的魔法与祈祷教给总监部,这边才松口的。 就像系统质疑的那样,如果毫无目的将六眼与咒灵操术请来,或者说原因比较没有逻辑和根据,肯定会引起主要人物们的质疑,对未来是不利的。 海见川必须步步为营,因为他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五条悟和夏油杰接到了夜蛾校长要他们保护海见川双生子的任务,同时还有探查海见川家秘密的更深一层的要求。 两人本来是想拒绝了,首先他们对海见川的秘密没有兴趣,其次是这次的任务极长,还只是保护两个孩子,未免也太无趣了。 但夜蛾校长却说,“你们知道海见川的魔法与祈祷吗?” 夏油杰一头雾水,但从小生长在五条家的五条悟却是有所耳闻。 “就是那个,非术师也能学会的,能祓除咒灵的特殊术式?” 虽然海见川对外说是魔法与祈祷,与咒术的体系不同,但能祓除咒灵,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普通人都能学会的术式,那就意味着对咒术界传统模式的颠覆,是致命的。 如果不是因为海见川家从不干涉咒术界的一切,海见川也无比强大,恐怕早就被御三家想方设法的吞并了。 “非术师也能学会的术式?!”夏油杰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惊了,他虽然出生在非术师的家庭,却也知道有没有术式是天差地别的。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是的,海见川那边明确指名想要你们去完成这个任务,报酬除了金钱,便是允许你们学习海见川从不外传的术式。” 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答应了,超出常规体系的知识让他们都很感兴趣。 海见川的下人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过极尽奢华的庭院,来到了海见川家主接待客人的正厅,只是还没来得及享受怡人的景色,美丽如同天边圆月的夫人却从正厅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女人走的极快,显然是被气急了,她那双好看的眸子却像是在看仇人一般扫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然后不带停留的离开了。 这么好看,穿的如此正式的女人,只能是海见川家主的夫人吧?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仆人们都像是习惯了一样。 两位少年人都是好奇心正盛的时候,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交换了部分的心思。 走进正厅,他们看见了与那位美丽夫人完全相反的家主。 夫人的怒气肉眼可见,如果夫妻争吵,那不可能只有一方脸红,可眼前的男人却面色丝毫未变。 他扫视了两位年轻气盛的少年,带着上位者的探究,最后似是满意了,才点了点头,“希望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们能保护好我的儿子们。” 五条悟皱了眉,眼看就要说些什么,却被夏油杰一把扯住衣袖。 “我们会尽力的。”夏油杰回答道。 “不是尽力。”高位上的男人沉声说道。 ———————— 我要采取新的强迫症字数列表了嘿嘿 咳咳,如果是看过x战记的,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没看过的就等我写) 虽然世界观取自x战记,但我说过有魔改哦,私设也很多,请别考据我() 魔法与祈祷是为了让未来的世界更加丰富(大场面预备) 能猜出为什么是魔法与祈祷吗咳咳 老头环真好玩啊啊啊啊 是的,魔法与祈祷都取自魂系列(灵魂激流永远的神)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折磨 五条悟不喜欢海见川家。 大概在海见川岳山的眼里,他和夏油杰都没有他的宝贝儿子珍贵,那颐指气使的样子仿佛在说你们应该为了保护我的儿子而死。 什么人啊! 夏油杰就冷静很多了,他们根本无需将海见川家主的话记在心里,过耳边风就是了。 但五条悟就是受不了这个气,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如果不是夏油杰拉住,他大概会冲过去和海见川家主打起来吧。 这也是为什么,在见到此行任务的目标之后,五条悟会如此出言不逊。 在他看来,两个孩子有什么值得保护的,难道会有人如此胆大将手伸到海见川家里来? 海见川哲也的神色和他的父亲很是相似,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而比起不可爱的哥哥,弟弟就显得可爱很多。 他虽然站在哥哥的身后,却好奇的望向了他们。 “我没有听父亲说过会有护卫的事情。”海见川哲也很冷静,一点都不像一个六岁小孩应该有的天真。 不过作为海见川的少爷,也没有人会真正将他们当做无知的孩子便是了。 五条悟不像和孩子计较和打交道,对夏油杰来说,只要五条悟不说话便谢天谢地了,要是没能和两位任务对象搞好关系,之后两个月被折磨的可是他们自己。 “的确是家主的委托,如果两位少爷不信,可以自行去询问。” 海见川哲也已经信了大半,只是有些疑惑父亲这样做的原因。 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正式开启了与海见川双子同吃同住的日子。 海见川哲也大概也看出了夏油杰更好相处,所以就让他跟着信也了。 “夏油先生是咒术师吗?” 海见川信也就像是脱节了一般,到了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到了夏油杰的客房好奇的询问着。 夏油杰也当是小孩子独特的好奇心,很有耐心的回答他所有的问题,“是哦,我是咒术师。” “哇,那夏油先生是几级呢?”海见川信也似乎会对所有厉害的人露出崇拜的表情,而这样的表情往往会让人不自觉的卸下心防。 没有人会拒绝懂事而又无害的小孩。 “我是一级的。”夏油杰看着扒拉在门口的小男孩,于是挥了挥手让海见川信也进来,“外面风大会着凉,如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便进来吧。” 于是海见川信也灿烂一笑,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然后关上门,然后才吧嗒吧嗒的跑了过来。 即使是不怎么与小孩子有过接触的,也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夏油杰也难免被可爱到了。 海见川信也很喜欢外面的世界,他和哥哥哲也不一样,是在母亲的保护下真切的感受过正常人的生活的——尽管很短暂。 虽然家里有父亲,有母亲,还有自己最喜欢的哥哥,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海见川信也从未减少过。 但既然出不去,海见川信也就‘盯上’了从外面世界而来夏油杰。 “一级咒术师,好厉害。” “哦?信也少爷知道咒术师的评级?”明明连评定的标准都不知道就开始夸别人,这孩子未免也太过单纯可爱了吧。 海见川信也歪歪头,“不知道…夏油先生叫我信也就好了。” 虽然家里的仆人都叫他少爷,但他其实并不太喜欢这个称谓,总觉得会无形之中拉远他与别人之间的关系和距离。 夏油杰本就不在意这个,于是点了点头,“好的,信也。” 海见川信也满意了,他开心的笑了笑,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友好的交流。 —— 第二天,夏油杰给困到直接睡在自己房间的海见川信也盖好被子,走了出去,看到一脸烦闷的五条悟。 “怎么了?悟?” 虽然意外夏油杰也会关心五条悟,但通常都不会在对方气头上的时候,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很好笑。 “那个叫哲也的家伙,真的是个六岁的孩子吗!!!” 五条悟看起来快气死了,显然就是在对方那里吃了亏。 于是夏油杰更加的好奇了,追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海见川哲也向父亲确认了真实后,就随着五条悟跟着自己了,虽然他认为自己不需要保护。 但五条悟却显然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仅仅才过去半天,就已经无聊的想要找点乐子了。 第6章 他跟着海见川哲也去上各种各样的课,然后啧啧称奇。 “你每天都是这样?” “会上别的课。” 海见川哲也回答道。 两人之间的对话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毫无乐趣,全是一问一答。 “呐,哲也,你就没有想要偷偷出去玩的想法吗?在这里待着也太无聊了吧!” 五条悟几乎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身为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他的童年其实与哲也分毫不差,但哲也却像是接受了这一切,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么的痛苦和无趣。 是五条悟最讨厌的那种人。 但毕竟哲也还小,五条悟也不能和哲也一般见识。 海见川哲也却皱了皱眉,“让我安静学习一会儿好吗?” 他在看书,五条悟却时不时的打扰他,严重的影响了他的学习。 五条悟却不依不饶,海见川哲也才六岁诶!!!六岁!这么无趣长大以后不就又要变成他爸和总监部那群老头一样的人吗! 于是五条悟决定撬墙角。 可海见川哲也却有些不耐烦了,他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铃铛,五条悟啪的一声变成了一本书掉在了地上。 海见川哲也将书捡了起来,“是拟态魔法,等我上完课就让你变回来。” 五条悟第一次见识海见川的魔法,直接懵了,他虽然是一本书,但还能使用术式,却怎么也变不回来。 于是他只能愤恨憋屈的陪伴海见川哲也看完书上完课才变了回来。 看着怒气冲冲的五条悟,海见川哲也没有丝毫的抱歉和心虚,仿佛笃定了五条悟不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希望以后你能安静一些。” 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五条悟也的确尚存一丝理智,他不能对年仅六岁的海见川哲也做些什么,只能暂时远离讨厌的小鬼,来找夏油杰。 夏油杰笑了,不仅笑了,还笑出了声。 “你要是不打扰哲也少爷,他也不会这么对你。” “难道我说的是错的!!!一点孩子的活泼都没有,大家族的少爷都这样???” 五条悟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仿佛要将此刻的愤怒全部骂出去。 夏油杰安慰着自己的同窗,想了想乖巧的海见川信也,莫名的心虚了一瞬。 “要不,你来保护信也,我去找哲也少爷说一声?” 五条悟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什么时候你和另一个小鬼的关系这么好了?” 喊得不是少爷,而是直呼其名。 这时,关上的门被打开了,还打着哈欠裹着小被子的海见川信也揉了揉双眼。 “诶,夏油先生,五条先生?” 鸡掰猫震惊的看向了夏油杰,然后四处看了看,确认这里是海见川安排给夏油杰的房间。 “为什么你会和这个小鬼一起睡啊!你们不是才认识一天吗?!” 五条悟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在他被哲也折磨的时候,同窗竟然和信也关系这么好!! “信也只是来找我聊天,如果你能获得孩子的信任相信哲也也会有一天…” “别!草!” 鸡掰猫表示拒绝,同时对自己产生了疑惑。 走在街上他明显比夏油杰受可爱学生们的欢迎啊,凭什么到这里就他被嫌弃了。 五条悟完全没能意识到自己糟糕的性格呢。 五条悟不信邪,于是答应了和夏油杰交换一天的保护对象。 信也是有些怕五条悟的,因为第一天见到他们的时候,五条悟就一副嚣张,不好亲近的样子。 但孩子也意识到表露出这样的情绪可能会伤害到对方,所以努力的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反正只有一天,一天过后夏油先生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五条悟却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假如一开始保护的就是海见川信也,他大概会觉得这孩子很烦人,居然会问那么多的弱智问题。 但有了沉默寡言的海见川哲也在前,他居然感觉到了小孩子的可爱之处。 海见川信也与他的哥哥截然不同,从不觉得五条悟很烦人,相反他似乎很喜欢与五条悟说话,对五条悟展现出的某些‘长处’无比崇拜。 “五条先生好厉害啊!”当五条悟展示自己的无下限术式被小孩子带着星星眼感叹的时候,他幼小的自尊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这才是正常的小孩啊!海见川哲也是什么品种的怨种?!他们真是双胞胎吗?! 而在另一边的哲也默认了夏油杰与五条悟的调换,虽然觉得五条悟很烦人也不怎么靠谱,但这里毕竟是海见川家,他也是父亲请来的,不可能做对信也不利的事情。 况且,夏油杰和五条悟不同,从不会主动的打扰他,两人各做各的事情,显得那么的和谐。 比起应付五条悟,还是夏油杰更令海见川哲也轻松。 于是四方终于都满意了,保护者和被保护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6章 破碎的感情 答应海见川的要求,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到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的确是总监部最正确的选择。 两人了解到了许多在海见川家很常见,但在外面从未听过的消息。 这个家族繁衍至今,似乎一直都在等待一对双生子,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但更深入一点的消息,海见川的下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拿出来谈论,更何况他们不知道。 于是五条悟试图从当事人海见川信也的口中套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但当事人也很迷惑。 “父亲母亲从未跟我说过,怎么了吗?” 这孩子的双眸藏不住任何的情绪,包括秘密,五条悟知道他是真不知道。 “那,信也跟我介绍一下你的家人好吗?” 海见川信也早已将五条悟和夏油杰视作可以信任的人,不疑有它,更何况,谈论起家人总让他很开心。 “妈妈很温柔,总是鼓励我,父亲大人虽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是好厉害,我长大以后想成为父亲一样强大的人。” 海见川信也换了口气,然后谈起了自己最喜欢的哥哥。 “还有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海见川信也说起哲也时,眼里充满了光,而在五条悟和海见川哲也相处的短暂时间里,只有当他谈起弟弟时,脸上才会有些波动。 他们是双生子,从出生起就注定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但五条悟却有些疑惑。 “那为什么,你不与哥哥住在一起呢?” 就算长大以后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住在不同的房间,但这个年龄的双生子通常都会被父母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可两兄弟不仅不住在同一个房间,连住的地方都在海见川家相对最远的位置。 不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用分开一个人照顾一个了。 海见川信也显然也意识到了的,他一下子就沮丧了起来。 “因为父亲大人不允许我们住在一起。” 五条悟直觉这背后一定有值得说道的地方,但问信也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海见川哲也说不定知道,但那孩子虽然才六岁,却聪明的不像话,贸然的去问很有可能就被看穿。 不过既然有了调查的方向,其实就很不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商量,决定先确认这个事实。 两人已经在海见川家待了一个月了,和海见川家的仆人也比较熟悉了,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他们都乐于与两人分享。 “家主大人好像的确不喜欢两位少爷过多的接触。” “信也少爷还因为哲也少爷要去别处学习而哭过呢。” “这一次好像是因为夫人…两个孩子才同时待在家里这么久呢。” 家里的仆人自然都受雇于海见川,大家显然都是有眼力劲的。 提到夫人的时候,他们的眼里没有厌恶,甚至是带点可怜的,所以一定是家主海见川岳山那边有问题。 五条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日他们才来到海见川家,看见的面露怒色的美丽女人。 其实,每天晚上五条悟都能见到海见川夫人,因为她会来看望海见川信也。 夏油杰告诉他,海见川夫人也会每天去看望海见川哲也,但与哲也待在一起的时间,显然没有与信也待在一起的时间长。 通常,海见川夫人会直接无视两位保护者,就算他们保护的是她最重要的孩子,也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好奇。 直到今天,海见川夫人看向了五条悟。 “你先退下,一会儿我再让人来叫你。” 五条悟挑眉,这种时候也没有任性,他点了点头,然后看见海见川夫人推门进去。 很显然,海见川夫人要对信也说些什么,五条悟藏了起来,并没有像他答应的那样退下。 海见川信也一如既往的扑在了母亲的怀中撒娇。 第7章 “妈妈,我好想你。” 海见川优子一直都很享受孩子的撒娇,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海见川,只有和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的忍耐着自己的悲伤和眼泪,紧紧的抱着海见川信也。 “信也,妈妈也很想你。” 这句话带着颤抖,信也似乎也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似乎并不正常。 “…妈妈?” 海见川优子松开了信也,她双手搭在孩子的肩膀上,蹲下与他平视。 “信也,如果…如果,妈妈和爸爸离婚了,你会愿意跟着妈妈吗?” “…离婚?” —— 五条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海见川的家主与夫人原来矛盾已经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吗? 不过结合之前海见川优子眼中的恨意,想要离婚也并非不可能。 而什么海见川的荣华富贵,在同样出生大家的五条悟看来屁都不是。 他只是好奇,家主到底做了什么,让优子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对大人来说,成年人之间的感情破碎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更何况在这种普遍以门当户对为主要目的的大家族呢? 但对孩子来说,这是极大的打击。 海见川信也一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为什么…妈妈为什么想要离开我们?” 和海见川信也相对的,是海见川优子大受打击的样子。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最后也只是将痛苦吞入心中,不愿意将自己歇斯底里的模样展现在孩子的面前。 海见川优子只是颤抖着声音,“妈妈不想离开你和哲也,所以才会这样问啊。” 海见川哲也还小,用词什么的都不太准确,可他下意识的回答却精准的击中了海见川优子最害怕的地方。 ‘妈妈为什么想要离开我们’,这个我们,不仅仅是指自己和哥哥,还有父亲。 海见川信也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是父亲也不想离开妈妈啊!” 在他的眼中,父亲就和无数书中所形容的那样是一家之主,是爱并保护着妈妈和孩子的存在,妈妈为什么想要离开那样好的父亲呢? 海见川优子只觉得掌心发酸,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心情了。 她好绝望,因为她意识到了海见川信也对父亲那种毫无理由的绝对信任。 因为海见川优子从不会将那个男人做的事情说给孩子听,所以才导致了海见川信也的盲目。 已经晚了。 —— 最后,海见川优子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费劲心力才将海见川信也哄睡,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信也的房间。 虽然五条悟觉得优子的状态很危险,但这不是五条悟应该提醒的事情——他总不能将自己偷听的事情暴露啊。 但他一直有在跟夏油杰转播,看见优子离去的方向,便提醒道,‘她似乎往你们那边去了。’ 夏油杰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两人便暂停了交流。 而五条悟悄悄的走了进去,想看看信也。 果然,这孩子相当敏锐,母亲的态度如此奇怪,甚至还说那样可怕的话,海见川信也怎么可能相信母亲所说的是玩笑。 五条悟就站在海见川信也的旁边,可孩子裹在被子里低声的哭泣着什么都无法发现。 五条悟皱了皱眉,觉得孩子有些可怜,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夏油杰会安慰孩子吗?也许,但他现在肯定不空。 于是五条悟也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到信也哭累了,掀开了被子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转身看见伫立在旁边的五条悟,还吓了一跳。 五条悟注意到信也发现了自己,啧了一声,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有危机感了。 他走到了海见川信也床边坐下,一只手毫不收力的使劲揉了揉信也的脑袋,“有什么好哭的,你的母亲不是更委屈吗?” 海见川信也没想过这种可能,他呆呆的看向五条悟,想知道为什么五条悟这么说。 五条悟当然也不知道内情,但他相信一个崩溃到想要离开这个家,还想要带走孩子的母亲,至少证明了自己对孩子的爱。 “你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发生,小鬼,要真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要去否定,而是好好的去关心你的母亲。” 这种事情居然要自己来教?五条悟都觉得挺无语的。 海见川信也却听了进去。 他只想着不想离开父亲,不想离开哥哥和母亲,却没有想过母亲经历过什么,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五条先生。” “干嘛?” “可以…”海见川信也有些扭捏的开口,“可以带我去…去见妈妈吗?” 海见川信也其实很聪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找到母亲道歉。 五条悟心想自己造的什么孽啊,他只是来当保镖的,不是亲情缓和交流大师。 但看着孩子渴望的眼神,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于是装作无奈的哼了一声,“那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 海见川优子没有看见哲也的保护者,也就没有纠结,轻轻的敲门。 “…母亲?您直接进来就好。” 海见川哲也跑过来开门,看见了双眸发红的优子。 “母亲,您怎么了?” 仅仅只是看着母亲的这幅模样,海见川哲也就已经猜到了大半的经过了。 “您难道还打算忍让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7章 逃离 海见川优子不曾将自己的委屈与痛苦告知过孩子们,所以当海见川哲也说出这样一句话时,优子愣在了原地。 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表达了心中的震惊,“什么?” 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是不一样的,两人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还没有哲也与两人的父亲待在一起的时间长。 优子也知道哲也与信也是不同的,两个孩子相同的年龄,哲也却表现的要成熟很多。 尽管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但优子难免会对越来越像父亲的哲也产生一种想要疏远的情感。 海见川优子竭尽全力想要隐瞒的事实,在海见川哲也的心中,却从来不是秘密。 但是,哲也还有一点和信也不同,那就是他从未崇拜憧憬过父亲。 尽管海见川岳山对自己非常重视,有些时候也会表现的像个父亲,甚至曾对哲也说过,自己与弟弟将会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你们代表的是地球与人类不同的未来之类的话。 这些话连优子都不知道。 但海见川岳山越是如此,哲也越是能够发现他对待母亲的冷漠,对待弟弟的不在意。 就连自己,对他来说可能都是因为他是双生子的哥哥,所以才会显得如此优待。 无论如何,母亲如果想要离开,海见川哲也一定会支持。 他比信也看的更清楚,关于母亲的痛苦,为了他们,母亲受了太多的委屈。 但是,母亲想要离开很容易,自己和信也,海见川岳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母亲,您打算怎么做。” 已经到了这一步,海见川哲也不相信母亲毫无准备。 看到比自己还要冷静的孩子,海见川优子也从刚才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好像一直以来自己付出关爱更少的哲也,反而更加支持自己。 海见川优子擦了擦即将溢满出来的眼泪,心绪混乱,她在一瞬间想要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哲也,对方表现出来的冷静让她想要依靠。 但她又尚存一些理智,知道她不能把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说给孩子听。 “母亲,你想…杀了父亲吗?” 这是一句试探的话,可哲也却莫名的确定。 无论是海见川优子,还是待在窗户外的夏油杰皆是一惊。 夏油杰本以为海见川优子想要与海见川岳山离婚的消息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但没想到优子说的分开其实并非离婚,而是杀死对方。 哲也却没有让母亲说出她所有的打算,只是拉住了母亲的手,“信也和我,都愿意和母亲离开。” 这是鼓励,优子突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即使勇气来的那么莫名其妙。 不,并不莫名。 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让他们远离所谓的海见川双生子的宿命。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我一定会。” 海见川优子紧紧的抱住哲也,这是她唯一,必须,唯一必须做到的事情。 —— 只要钱到位了,对伏黑甚尔来说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他甚至为海见川优子和他的两个孩子成功制造了假身份,海见川优子只要带着孩子去到身份所在的国家,就可以开启新的生活。 第8章 而暗杀海见川岳山的事情,伏黑甚尔也准备好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他们却没有告诉海见川岳山。 即便他们是海见川岳山雇佣而来的。 “这样真的好吗?”夏油杰问五条悟道。 五条悟吃着小蛋糕,银色的小勺子微微的晃了晃,“你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不知真相,不予评价,这一切都是海见川夫人与海见川少爷的决定,与他们两个外人无关。 但五条悟并没有打算就这样做个旁观者,什么都不参合。 他可是对海见川家的秘密越来越感兴趣了。 “而且,我不觉得家主毫无察觉,也许我们可以英雄救美,问一些什么呢?” 两个少年不约而同的向总监部隐瞒了这件事。 这一天海见川家阴云密布,海见川优子在海见川家这么多年并非什么都没做,今天在海见川家执勤和巡逻的人都是偏向优子的下属,再加上外面有伏黑甚尔做好的接应,海见川优子有把握将孩子们安全的带走。 海见川哲也对信也说,父亲同意了第二天母亲带他们出去玩,信也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 伏黑甚尔的朋友孔时雨拍了拍这辆隐秘的,看起来相当的低调的车,示意他们上车。 上车之后,海见川优子稍微心安了些,而海见川信也一直以为他们要出去玩,显得很兴奋。 他在上车时看向站在旁边的伏黑甚尔。 “先生,你是我妈妈什么人呢?” 伏黑甚尔有听优子说起过自己的孩子,在她喝醉了的时候。 —— “哦,听起来真是可爱的孩子,会黏人,懂事,还…” “闭嘴,我花钱是请你来听不是让你来评价我的孩子的。” 海见川优子摇晃着酒杯,很多时候她根本不像个已婚妇女,而是一个正直美好年华的成年女性。 她可以成为任何人心中最完美的女人,但前提是没有涉及到她的儿子。 这个女人,只要提起他的儿子,就冲的很,伏黑甚尔无数次被优子这样痛骂,却还是‘不知悔改’。 但这么多次,伏黑甚尔还是知道了她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个聪慧冷静,一个柔软懂事。 是所有普通家庭做梦都想拥有的双生子。 “那你为什么执著的想要带他们离开?如果只是因为他对孩子们太冷酷也不至于你做到这种地步吧?” 伏黑甚尔承认这些话里带着私心和试探,他知道海见川优子是个优秀的‘好’女人,但他还没有放弃寻找神剑的任务。 海见川家太过神秘,因为曾经的他是禅院家,所以知道海见川家的存在。 以前的他不感兴趣,但现在他看见了秘密近在眼前。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没有人会不在意那样的秘密。 海见川优子喝醉了。 她的双眸中出现了绝望的神情。 “如果…如果他们留在了海见川,他们长大后,会…” “会?” 伏黑甚尔知道了那句话的最后隐藏着海见川隐瞒了千年的真相。 “会自相残杀。” —— 孔时雨当然也知道内幕,因为是他帮伏黑甚尔做好的这一切。 在这短暂的‘旅途’中,他能察觉到弟弟对哥哥的依赖和哥哥对弟弟的照顾。 无论如何,孔时雨都想不出两兄弟可能自相残杀的场景。 通常来说,如果亲人之间互相残杀,通常是因为财产问题。 大家族和大富人家的确会有这样的顾虑,但海见川优子如此的笃定,这背后必有别的原因。 “大概还有一会儿就到机场了。”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信也的兴奋劲也过去了,起了个大早让他无比困倦。 海见川优子在离开海见川家之前一直精神紧绷,突然放松下来,也累了,她抱着信也一起睡了会儿。 快到机场了,孔时雨才准备将两人叫了起来。 见他们还在睡梦中,海见川哲也轻轻的推了推优子。 “母亲,该醒了。” 海见川优子有些不对劲,她双颊绯红,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哲也赶紧推醒了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孔时雨从后视镜也看见了海见川优子虚弱的模样,他皱了皱眉,觉得有些麻烦。 这种节骨眼上生病,对母子三人的逃亡行动可是相当不利的。 海见川优子醒了,她轻轻的放开了信也,然后痛苦的捂住了腹部。 “母亲…” “我没事!” 海见川优子不想让孩子担心,可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一般。 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事。 到了机场,海见川优子感觉疼痛减缓了一些,哲也小心的扶着母亲,虽然他这个高度更像是拉着母亲,孔时雨则抱着还在睡梦中的信也前进。 在单独的候机室,海见川优子的腹部又疼痛了许多,可她非要拉着孔时雨出去说些什么。 “母亲!您…” “哲也,待在这里,看着弟弟。” 海见川优子努力做出温柔的微笑,制止了哲也想要跟上的动作。 海见川优子捂着腹部,看起来已是疼极了,而在那种部位出现的莫名疼痛往往是致命的。 “优子小姐,我们还是去…” “孔先生。” 优子打断了孔时雨的话,“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希望您能为两个孩子找个新的家…只要不是海见川,都可以。” “但是…” “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您和伏黑。” 海见川优子不知道自己的腹部为什么会疼痛,但有些时候,一个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海见川优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将两个孩子交给一个情报贩子和亡命之徒。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宁可将孩子交给他们。 孔时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并非不知道作为大家族小姐和大家族夫人的海见川优子有多少财产,只是一个母亲慎重的托付太过沉重。 他和伏黑甚尔,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更别说养孩子了。 如果答应,那是必须要全力以赴的责任啊。 第8章 神剑诞生 “您,还没有到不得不离开他们的那一步啊...”孔时雨不禁劝到。 海见川优子却流着泪痛苦的摇头,“来不及了...” 她靠着墙滑落在地面上,“刚刚的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岳山他不同意我离婚的原因。” “什么?” “因为作为双生子母亲的我,也在命运的齿轮上啊…” 机场突然走进来一群奇怪的人,他们像是在cos一样穿着古代的服装,却并不想那些一起出cos的朋友有说有笑。 在向机场的负责人确定了什么后,他们直奔海见川优子所在的候机室。 孔时雨在二楼的玻璃看见了他们,那身衣服他认识,不正是海见川一族的人吗? 容不得他想太多,孔时雨赶紧扶着优子,让哲也喊醒信也快走。 信也还有些懵,但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即使有些紧张和害怕,也乖乖的跟着哲也什么都没说。 同时,他也注意到痛苦低声喘息的母亲。 “哥哥,妈妈她…” “会没事的。” 海见川哲也无法向弟弟解释,他只能暂时的糊弄过去。 如果被抓回去,海见川优子所有的心血就白费了。 —— 伏黑甚尔并不知道机场发生的事情,他只是专心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确保雇主的钱所祈求的东西都能物超所值。 海见川岳山很强,即使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伏黑甚尔偷袭也躲开了要害。 但伏黑甚尔没有在海见川岳山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个被暗杀之人应该有的情感。 或是质问,为什么要杀他,是谁要杀他。 或是愤怒,你居然要杀我。 或是求饶,救救我。 唯独海见川岳山,竟是安然接受的平静。 “咳咳,是…是优子派你来的吧…” 伏黑甚尔挑眉,虽然的确如此,但他从不泄露雇主的身份。 没有得到回应,海见川岳山也没有追问,他只是闭了闭眼。 “海见川家的命运,无法逃离…就算他们离开了我…也无法改变。” 这些话,很像是不甘心的反派在将死之际所说的诅咒。 伏黑甚尔也不是第一次从海见川家族听到‘命运’这两个字了。 他很讨厌这两个字。 “海见川家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被挂在命运之上的,不仅仅是人的生命,甚至还包括信仰,是最令人绝望的存在。 如果真的无法躲避,那海见川优子所抗争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第9章 海见川岳山没有向外人解释的兴趣,他只是看了看时间。 “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什么? 伏黑甚尔皱眉,按理说海见川优子和她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在国外了,海见川岳山在说什么。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海见川岳山突然提起道。 “什么日子?” “今天是神剑诞生的日子。” —— 【世界委托任务进度,百分之九】 “说实话我挺喜欢优子的。” 系统大概是搭载了情感模式,他为海见川优子曾经遭受过的一切,现在正遭受的一切和未来的命运感到悲伤。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情感丰富,却又独立坚强,拥有能为重要之人牺牲一切的觉悟的女人。” 海见川非常冷静的分析道。 “她有足够所有人为之悲伤的过去,也有足够震惊所有人的勇气,最重要的是,她影响了海见川信也对世界的看法。” 在羽翼之下长大的孩子可无法坚定的为什么付出什么,他只会成为依赖保护自己之人的无能之徒。 那样的海见川信也,无论成为天龙神威,还是地龙神威,无法服众,也无法成就任何事。 “你对他们就没有感情吗?”系统问了一句太过逾越的问题。 海见川奇怪的看向系统,“他们本质都是我。” 并非只是通过意志来操控马甲,马甲所拥有的的情绪,所承受的痛苦,都会毫不折扣的传回给海见川。 “我当时就劝你,不要一次性控制那么多马甲,他们会混乱你的思维,严重的话你会‘生病’的。” 系统还是有些担心海见川的,毕竟那是他选择的宿主。 海见川却摇摇头,“不需要循序渐进,我能搞定。” 很快,这出戏的小高潮即将上演。 参演的人,除了海见川一家,还包括了最重要的主角。 —— 如果今天不是神剑诞生的日子,海见川优子一定能够带着她的孩子远走高飞。 当神剑寄宿在她的体内之时,神剑也将一切的真相告诉了优子。 她的孩子,将成为地球与人类之间战争的领袖。 他们会自相残杀,因为可笑的命运赋予了海见川双生子这样的责任。 而作为他们母亲的自己,将会诞下属于神威的神剑。 物理的,从腹部,诞出神剑。 神剑会撕碎她的身体,强大的力量将会成为照耀世界的光——或成为毁灭世界的黑暗。 这就是海见川岳山一直不同意自己离婚的原因——或者说扣下孩子们,让她不能离开的原因。 她必须诞下属于神威的神剑。 让海见川的命运‘正确’的进行下去。 这时,海见川优子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永远都无法离开海见川了。 —— 海见川优子被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早已准备修建好的海见川家神坛。 她痛苦的尖叫着,就像当初即将诞下海见川的双生子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毫无喜悦。 在这之前,她威胁着那些准备带走信也和哲也的人。 “如果你们敢动他们,我就自杀。” 神剑在诞下之前都未成形,在此之前海见川优子要是死了,神剑便会永远消失。 海见川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了,她看向了自己的孩子。 信也哭喊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哲也拦着信也,但他的双眸也变得通红。 “你们放开我妈妈!” 信也大喊着,可他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母亲。 最后,海见川优子看向了孔时雨。 “请…带他们走,孔先生。” 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请求,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看见她爱的孩子了。 —— 但很显然,海见川的仆人并不会放孔时雨和海见川双生子离开,优子在被带走后,立刻就有别的海见川家族的人来想要带走双生子。 孔时雨只是个做情报的,他可没有伏黑甚尔那么强大。 要是伏黑甚尔在这里就好了。 最后,竟是意想不到的人将信也和哲也救下。 海见川的人再强也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对手,本来海见川独有的魔法和祈祷还能给两人制造一些麻烦,在海见川待了一个月并且没有虚度的两人已经把这独有的能力学了不少过去。 五条悟没有像以往一样得到孩子崇拜的称赞,海见川信也一直在哭。 “哭什么,小鬼。” 他到底还是被哭的有些心烦了,尽管他并非不知道信也为何而哭泣。 哲也同样脸色苍白,他看向了属于他们的保护者,“为什么你们…你们不救母亲。” 虽然看起来像是救了他们,但哲也从没忘记过两人是父亲找来的保护者。 夏油杰知道哲也很聪明,每次都会被小孩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所震惊。 五条悟却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就算救下来,我们也无能为力啊,她到底怎么了,只有海见川知道,说不定有帮助的方法呢。” “比起考虑你们母亲现在的安危,不如想一想现在应该怎么办?” “悟。” 五条悟的话太过直白,夏油杰有些不赞同的看向了他。 注意到好友的谴责,五条悟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并不是不能同感,只是那些悲伤都是徒劳的。 孔时雨叹了口气,明白了两个少年的意思。 “你们是要…是要答应母亲的意思,离开这里,还是回到海见川,去看母亲?” 这是一个无解的,痛苦的选择。 但对海见川信也来说,他不想失去母亲。 “我要回去!我要找到妈妈!” 海见川信也怕极了,他怕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哲也沉默了一瞬,最后也同意了海见川信也的选择。 “带我们回去吧,麻烦你们了。” —— 伏黑甚尔被这些魔法和祈祷弄得有些狼狈,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节奏,近了海见川岳山的身。 在刀身即将插进致命位置的瞬间,伏黑甚尔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海见川优子的尖叫。 于是伏黑甚尔停了下来,“你将她怎么了?” 海见川岳山无比的狼狈,但他只是平静的擦了擦眼前阻挡视线的血。 “这是她的命运,并非我做了什么。” “家主!他们来了!” 这时,慌乱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是海见川的仆人。 伏黑甚尔挑眉,“谁来了?” “来争夺神剑的人。”海见川岳山咳嗽了几声站了起来,“或许你该去看看优子。” 伏黑甚尔到底是没有立刻杀了海见川岳山,而海见川岳山也不在乎他的选择,带着族人去抵御外敌。 然后,他来到了神坛,见到了痛苦的海见川优子。 优子也看见了他。 “我走不出去了,伏黑。” 她停止了尖叫,仿佛不想让眼前的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第9章 无法逃离的噩梦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你本来可以离开的。” 但到底还是无法对将死之人说些什么嘲笑的话,伏黑甚尔也没有躲开海见川优子伸过来的手。 被牵住手的一瞬间,伏黑甚尔的她手掌的冰凉所惊。 “我对…呜啊…我对孔先生说,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们,希望…啊…希望你们能带走信也和哲也,啊——” 破碎的语言中是痛苦的呜咽。 神剑的力量愈发的强大,海见川优子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伏黑甚尔习惯性的想要嘲讽,说些什么将孩子托付给他们这种人你还真敢啊之内的话。 但看着优子痛苦的样子,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心爱的女人,他亲爱的妻子在生惠的时候,也是这般痛苦的模样。 她们很不一样,但她们都将走向灭亡。 优子已经快痛的什么都说不出了,她只是用尽全力拉住伏黑甚尔的手。 “甚尔。” “...我在。” “将神剑带走吧…” “我…” “求求你了。” 海见川优子不会不知道伏黑甚尔来到海见川的目的就是神剑,可她在选择将孩子托付给他后,又想将神剑交给他。 “毁掉,扔掉,或者自己收藏,怎样都好,啊!”优子疼的眼泪都流光了,“别交给我的孩子。” 一而再,再而三的将重要的存在托付给我这样的人,你这女人真是愚蠢! 伏黑甚尔莫名的觉得有些愤怒。 “这种时候,说些诅咒人的话啊。” 诅咒痛苦的一生,诅咒顺从一切的丈夫,诅咒命运的海见川,甚至是诅咒趁虚而入的他这种人。 第10章 海见川优子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只是因为疼痛紧紧的抓着伏黑甚尔。 这样的力气很大,但对伏黑甚尔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仿佛从这样的力道中感受到了优子的痛苦。 —— 这个蠢女人,死在最美好的年华,然后在最寒冷的冬天被埋葬。 海见川带给她的从不是荣耀。 是穷尽一生都无法逃离的噩梦。 婚姻,真的是每个女人的必需品吗,她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 但那时候的她,不敢去做些什么。 无论是早餐想吃面包,还是晚上想多加一床被子。 并非海见川苛待她。 优子只是觉得,这里不是家。 孩子也不是必需品,可当她真的拥有孩子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涌现出巨大的勇气。 她想要保护他们。 “竟然是双生子?!” “海见川双生子!” 听到‘丈夫’和家族长老们一声又一声震惊的呼喊,优子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无论如何,那是她的孩子。 当海见川岳山将双生子分开,不让他们同吃同住的那天,是优子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她不同意丈夫这么做。 “他们是彼此比父母还要重要的存在,你为什么要将他们分开。” “因为他们注定会成为彼此的敌人。” 海见川岳山惊讶于优子的愤怒,他本以为优子是一个所有男人都想要拥有的温顺美丽的女人。 而优子只感觉到愤怒。 她根本不能接受海见川岳山这所谓的解释。 因为担心孩子自相残杀,所以就提前将孩子分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 海见川优子在怀孕之前从未想过该如何养育好一个孩子,但当他们出生后,优子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母亲。 优子没能用上那些知识。 海见川的双生子会以最好的姿态,在最好的环境中长大。 优子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甚至都会不被允许与他们相见。 优子只能无力的与岳山争吵——即使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只能做到一件事,让孩子们记住温柔的母亲。 但无数次的反抗并非徒劳。 她心中的勇气在日益增长。 海见川岳山像是在制造完美的机器那样培养着两个孩子,并试图在其中制造对立。 优子曾经觉得所谓的命运非常可笑,但她也意识到,如果什么都不做,她的孩子真的会变成‘大家所期待’的那样。 她必须带孩子们离开。 然后,她死在了即将离开的那一天。 岳山从不告诉她海见川的命运是什么,直到神剑在她体内蕴养的时候她才明白——但已经来不及了。 海见川的命运,何其的可笑。 将所谓的伟大与沉重的使命强加在两个孩子的身上,让他们母亲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不,不是牺牲品,而是‘荣耀的献身’! 优子曾经的愿望是离开海见川,甚至是离开百天,去做一个能依靠自己活下去的普通而快乐的人。 优子之后的愿望是保护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平安快乐长大。 而优子现在的愿望,已经被疼痛模糊。 像是濒死的夜莺在最后也没能发出凄美的吟唱。 她终究没能走出海见川,也无法看到孩子们平安,快乐的长大。 —— 信也和哲也,还有带着他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到了海见川神坛。 在这里他们看见了永生不忘的噩梦。 昔日漂亮的女人痛苦的待在神坛上,血肉因为神剑的诞生而喷溅在地板和四周。 神剑诞生,仿佛圣光普照,天空都出现了异象。 这是属于天龙神威的神剑。 圣光与血肉组成的场景像不可描述的混乱,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而站在优子旁边,手握神剑的伏黑甚尔,满身都被沾染了女人的鲜血。 随后,他自顾自的将神剑收了在了丑宝里,又取出一块巨大的没有分割过的,用于包扎伤口的白布,将海见川优子裹了起来。 “妈妈…” 夏油杰条件反射想要捂住两个孩子的双眼,可已经来不及了。 海见川信也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挣脱开了夏油杰与五条悟的束缚。 “你要将妈妈带去哪!” 伏黑甚尔就像无数次杀人之后,没有什么内心的谴责,也没有什么无名的悲伤。 他只是看向两个孩子,看向海见川优子无论如何都想要保护的孩子。 “你们的母亲将你们托付给了我。”伏黑甚尔平静的陈述着事实,“你们要跟着我吗?” 无论是谁,都能听出伏黑甚尔花语中的敷衍,仿佛他只是为了完成优子的遗愿才不得不这么做。 五条悟和夏油杰下意识的站在了两个孩子的身前。 “五条家的小鬼?”伏黑甚尔一眼就认出了五条悟,他才想起以前和优子喝酒时,她提到过自己两个孩子有了保护者的事实。 五条悟‘哈?’了一声,他讨厌这样的称呼,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抱着优子的遗体,他可能已经和伏黑甚尔‘理论理论’了。 没有在意五条悟和夏油杰,伏黑甚尔等待着两个孩子的回答。 “你要,带母亲去哪里?” 这时,海见川哲也问道。 他并非他看起来的那么冷静,无法控制颤抖的双手揭露了他的内心。 伏黑甚尔对她的两个孩子,充满着耐心。 “带她离开海见川。”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在海见川。 抗争了一生的人,如果连死后都要被埋葬在这里,未免也太过悲伤了。 伏黑甚尔从没有这样好心过,他不认为这是好心,只是想起女人身前叨叨着离开海见川,要和孩子们去做的事情,便打心底觉得可悲。 ‘我没有带他们去过游乐园,我想带他们去一次。’ ‘...你不会是自己想去吧?’ 被戳中心事的女人脸一红,手上的酒杯就这么砸向了伏黑甚尔。 ‘滚啊!’ 伏黑甚尔精准的握住了酒杯,连酒都没有洒出来。 ‘我也没去过。’ ‘啊…那你…’ ‘只有你会想去。’ ‘...伏黑甚尔!!!你去死!’ —— 哲也因为不认识伏黑甚尔,也不知道他与母亲的关系,所以带着戒备,没有答应,信也在极度悲伤与愤怒中晕了过去,被夏油杰抱着。 他们跟着伏黑甚尔,因为哲也说想要知道母亲最后被埋葬的地方。 伏黑甚尔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无论她的孩子同意还是拒绝,他都无所谓。 海见川优子被埋葬在了一片光秃秃的树林之下。 因为现在是冬天,属于春天的樱花不会开的。 她只在一次提到过,海见川家的梨花很好看,那是她在海见川唯一喜欢的东西。 所以为什么伏黑甚尔选择的是樱花。 伏黑甚尔只是想,这女人那么讨厌海见川,还是不要让她在可能会想起海见川的地方长眠。 女人都很喜欢樱花,应该吧? 海见川岳山因为在与伏黑甚尔的战斗中受重伤,在与敌人的战斗中战死。 然后,海见川家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后来,他们才知道袭击海见川的是一个隐秘的,崇拜地龙神威的狂热组织,他们算出海见川夫人诞下的是天龙神威的神剑,所以前来抢夺,想要为地龙神威代表地球毁灭世界清扫道路。 最后,唯一为海见川家遭遇唏嘘的,竟是御三家和总监部高层的那群老头子。 无论是海见川信也,海见川哲也,还是知道真相的伏黑甚尔,五条悟或者夏油杰,都不曾惋惜。 但是,海见川家早已完成了自己延续千年的使命,双生子的命运,开始缓缓转动。 第10章 神威大人 【世界委托任务进度,百分之二十四】 【重要马甲已消耗,无法恢复】 【重要节点,神剑诞生(1/2),已确认】 报告完所有的进度后,系统隐晦的将担心的目光投向了海见川。 在短暂的时间,两个重要角色的死亡会积累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系统担心他会不会承受不住。 “我没事。”海见川冷静的回应着,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 系统偷偷的看了眼监管着的状态,发现海见川并非在逞强。 “诶?你怎么做到的?” 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海见川食指轻抵在下巴处,“我只是将那种强烈的情感分散给了其他的马甲。” 比如海见川信也与海见川哲也。 —— 第11章 海见川信也像是失去了灵魂,在梦魇中徘徊一般。 他开始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有些时候甚至会无疑是的抽搐。 同时,他也会陷入每一晚的噩梦中,呼喊着母亲。 海见川家族已经支离破碎,但海见川哲也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帮助下还是保下了绝大多数的财产。 “信也只有我了。” “因为你是哥哥?” 五条悟虽然很喜欢信也,毕竟只有耐心和脾气好的人才能忍受五条悟,也才能更容易的顺好他的毛,但五条悟也能看出信也近乎懦弱的柔软。 那是被优子和哲也,还有在他身边所有人一起‘惯’出来的。 所以这件事,对信也的打击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哲也难道就无动于衷吗? 优子也是他的母亲啊,是会在他睡前轻柔的抚摸脸颊,讲着睡前故事的温柔母亲啊。 哲也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我是哥哥。” 夏油杰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可他没有办法去告诉两个刚刚失去一切的少年什么是争取。 那不是正确,那是傲慢。 海见川那个家,也不适合再回去了,可无论是哲也还是信也都还太过年幼。 就算哲也说自己能够做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同意。 “就到我家去呗,五条家还容不下两个孩子?” 五条悟自顾自的就想要为两个孩子提供一个能够庇护的场所,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这本不是他的责任。 五条家都是他说了算,也只有在五条家,总监部那边才能少打些两个孩子的主意。 夏油杰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同窗是一个性格恶劣,可本质并不糟糕的人,在亲历了海见川家的惨烈后,他当然会将自己虽然并不多,但一直存在的恻隐之心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 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真的忍心将两个孩子就这样抛弃,看着他们自生自灭吗? “可是,夫人…优子小姐将两个孩子交给了那个男人。” 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因为当时一眼就认出了五条悟,所以去查了查,才发现这个男人就是当初禅院家著名的‘废物’。 但伏黑甚尔可不是什么‘废物’,他靠接黑市的任务和当小白脸赚钱,除开日常的开销,剩下的钱几乎全拿去赌马了。 他们不知道优子是怎么和伏黑甚尔认识的,但无论从那一个角度来看,将两个孩子交给他才是最糟糕的选择。 五条悟觉得优子是走投无路,才将孩子托付给伏黑甚尔的。 —— 事情已经更糟了,但祸不单行仿佛是什么不可破除的诅咒。 海见川信也消失了。 这孩子在清醒的时候会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连哲也的安慰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他只是将头埋在膝盖上,用闷闷的声音反复的询问着。 “妈妈为什么会死。” 这时,海见川信也才不得不去思考母亲一直以来瞒着自己,自己却并非不能察觉的事实。 母亲看自己的时候总会充满着爱意,可在爱意之下,是挥之不去的悲伤。 “父亲做了什么…” 而在最后,海见川信也才看清楚母亲对父亲的恨意。 所谓幸福的家庭,一直以来都是海见川信也的自欺欺人。 海见川哲也也沉默着,他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能告诉信也。 他怕信也真的会因为认知的破碎而陷入崩溃。 海见川哲也只是坐在了亲爱的弟弟身旁,牵着他的手。 “信也,你还有我。”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是彼此的依靠。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信也。 但信也对哲也的安慰毫无反应,他也觉得应该给弟弟一些独处的时间。 等到他发现送过去的饭根本没有人动过,推门进去时,墙角哪里还有信也的身影。 海见川哲也此刻彻底的慌乱了起来。 —— “你这是钝刀子割肉啊,真的要这么做吗?” 系统搭载的情感程序是非常真实的,看着海见川这么做没忍住掉了几滴眼泪。 海见川总觉得他的系统太过‘多愁善感’,但他也只是情感过于丰富,从不会干涉他的决定,所以海见川并不会嫌弃系统。 “因为以信也的性格,要让他在这样的悲剧中一下子转变成想要毁灭整个世界的心情还是太过牵强了,还是需要有谁来引导一下。” 细节决定成败,海见川不允许自己的剧本有任何的漏洞。 “而且,信也是身边有人依靠,就绝对无法成长起来的性格啊。” 海见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信也的长辈一样,可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任何人觉得冷酷。 系统虽然很纠结,但他也点了点头。 “我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信也这样的性格,无论是成为天龙,还是地龙,都是灾难啊。” 海见川很高兴系统跟上了他的思路。 “接下来我会创造几个重要的马甲,你帮我确定下来,然后帮我再创造一个组织出来。” 系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好的!” 创造这个世界本来不存在的东西是很困难的,尤其是要让这个世界相信,但因为海见川是在为世界意识工作,世界意识会全力支持海见川所做的一切决定。 就像海见川家族这个本不存在的大户人家。 海见川新创立的这个组织,其实也并不算是新的概念。 ‘庚’组织,信仰着地龙神威,渴望末日降临,拯救地球的人类组织。 在海见川的设定中,就是他们,算出了优子诞下属于天龙神威的神剑,于是袭击了海见川家。 —— 海见川信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 而今天,也是因为他被迷晕带走的原因,才一夜无梦。 当他醒来的时候,过于华丽的房间让他处于迷茫之中。 “神威大人,您醒了。” 站在海见川信也身旁的人带着面具,可他无比恭敬的对海见川信也鞠躬。 信也仿佛看见了以前海见川的仆人,可海见川的仆人不会叫他什么‘神威大人’。 “你是谁?!你们将我带到了哪里。” 海见川信也略显慌乱,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神威大人。” 此时,一个长相艳丽的黑衣女人走了进来,同样呼唤着‘神威大人’。 身旁的侍者对那个女人行礼后,就退出了这个房间,留下信也与女人对视。 海见川信也条件反射的抗拒着眼前的女人,也许是因为这样艳丽,看起来的女人,是海见川信也从未接触过的对象。 “你…” “神威大人不想知道您的母亲到底是因何而死的吗?”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将海见川信也彻底的拿捏了。 就算未来,他会成长为世界所期待的地龙神威,成为‘庚’与地球的救世主,可他现在究竟还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 庚姬走到了信也的身旁,收起了自己轻慢的表情,恭敬的弯了弯腰。 “神威大人是我们的未来,只要是您的命令,我们都会听从。” 看似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海见川信也,不过是因为笃定了眼前这个孩子绝不可能对母亲的离去无动于衷。 他一定会问,而庚姬也会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将海见川信也的命令全部执行。 “妈妈…母亲她,到底为什么会死。” 海见川信也没能再见到那天抱着母亲离开的男人,哥哥也不愿意告诉他。 但信也无论如何都要知道! —— “可你的优惠价分明比做活动之前的原价还要贵啊。” 少年理所当然的反驳道,在他看来这也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可店家却无比的生气。 尤其当他说出这句话,还被周围的顾客听到,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后,店家看向他的目光越发的不善。 “如果不想买东西就滚!” 什么狗屁顾客就是上帝?店家因为自己的小聪明被拆穿,被断了财路而愤怒无比,他想要赶走眼前的少年。 可少年却不能理解对方的愤怒,“我本来就是来买东西的啊。” “那你就买啊!” “可是你的价格是错误的。” 店家快被眼前的少年搞疯了,他愤怒将少年赶出了店门,动作粗鲁之际。 少年被赶到门口,差点摔倒之前被一个看起来极具威严的男人扶住手臂。 他还没有说话,店家就被对方眼中凌厉的气势所震,识相而憋屈的说了声抱歉就回到了店里。 ———————— 是我们亲爱的名侦探~~~ 还只有14岁的小乱步哦~ 第12章 搞事搞事 (我也觉得我是取名鬼才(大嘘) 姐妹们我老头环白金了哈哈哈哈 (可惜不能发视频否则我定要擦一擦我脏了的电脑(不是)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狩猎神之威严者 江户川乱步最后还是成功的买到了自己想吃的粗点心和波子汽水,心满意足的跟着福泽谕吉准备回去。 这样的矛盾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福泽谕吉知道这孩子有着惊人的才能,认定自己知道的东西别人也一定知道,所以总是对旁人的举动无法理解。 对待这个孩子,一定要耐心温柔才行。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在路过一座桥时,听到了桥下的骚乱。 这里也开始聚集了一些人,有些人往下看了一眼,便赶紧离开了,还有一些人则是看热闹一般拍照,录视频。 最后负责秩序的警察将周围的人劝离。 也只有出现命案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场景。 福泽谕吉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江户川乱步,然后两人就从旁边绕到了桥下。 “您好,这里已经封锁,不能进去了,先生您…”看起来就很年轻的警察并不认识福泽谕吉,他公事公办,希望普通民众能够离开。 “你好,我是福泽谕吉,是…” 福泽谕吉话音未落,负责现场调差统筹的上田警官就看见了两人,赶紧出来迎接。 “啊福泽先生!还有江户川先生,请进请进。” 见自己的长官认识的样子,小警察也就没有再阻拦。 走进现场,两人都看清楚了现场的惨烈。 死者是一位成年男性,可他的穿着并不像什么普通人。 非要说的话,像是什么比较传统大家族的穿着。 对方的脖颈处满是溢出凝固的血,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尖锐的利器划开,失血过多而死。 双眼也狰狞的张开着,仿佛在死去之前经历了恐惧。 因为是命案,所以警察必须发挥出自己十二分的努力去破案。 不过,如果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在这里,上田警官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有这两位在,还怕无法破案吗? “那就拜托名侦探大人江户川先生啦!” 上田警官并不是特别的聪明,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努力,耐心,并且充满正义,永不放弃。 他对江户川乱步的看法也和其他的同级警官不同,他并不觉得江户川乱步的存在是警察的耻辱。 他一直很尊敬江户川乱步,甚至不在意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尊敬的叫对方‘先生’。 江户川乱步要成为最伟大的名侦探,对上田警官的态度可是相当受用。 他走到了尸体旁边,戴上了眼镜。 ‘异能力,超推理!’ 抽丝剥茧中,江户川乱步看见了真相。 他瞳孔微缩,这场看似普通的命案,背后竟然有着这样大的秘密。 江户川乱步看向了福泽谕吉,而福泽谕吉也看出了江户川乱步的迟疑。 这很少见。 “发生什么了?乱步。” “那个男人,因为被发现是卧底而被杀死的。” 那样的杀人手法,干净利落,一般人当然做不到,上田警官也曾考虑过会不会是横滨的特产做的这件事情。 所以江户川乱步说出‘卧底’的概念时,上田警官条件反射的提出,“是港口黑手党?” “不,不是。”江户川乱步否认了这种可能。 他们并非没有遇见过港口黑手党处理叛徒而产生的案件,这样的手法并不是‘港黑’会使用的。 但是,即使是江户川乱步也只能从中看出那么多,背后的那个组织到底是因为什么存在还有别的问题,都因为线索太少而没有解答。 江户川乱步突然来了兴趣。 —— “神威大人,您对您的母亲了解多少?”庚姬循序渐进的说着故事,希望自己舒缓而温柔的声音能够取得海见川信也的信任。 海见川信也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不想和庚姬交流,而是他也不敢确定自己以往的认知是否是正确的。 毕竟,在他心中一直和睦的家庭其实并不存在,只不过是他的想象罢了,母亲其实是恨着父亲的,这个事实直到现在都还困惑着海见川信也。 庚姬眼中满是柔和的光,她看着海见川信也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 海见川信也因为这个目光而逐渐放下了心防。 他诚实的摇了摇头。 海见川信也不仅不了解自己的母亲,父亲,甚至连自己的哥哥都不太了解。 他一直以来都活在自己想要活在的世界。 如果不走出那个世界,他会永远被大家抛弃在无法靠近的想象中。 庚姬满意的笑了笑。 海见川优子和海见川岳山的结合来源于大家族的联姻,连最基础的感情都没有更别说爱情了。 优子本想就这么无所谓的度过一生,直到她诞下了海见川哲也与他。 “优子一直都爱着你们,比谁都爱着你们。” 这句话根本不需要编造,甚至也不需要添油加醋。 母亲是爱着他们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越是清楚,便越是痛苦。 母亲死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信也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胳膊。 庚姬轻轻的揉了揉颤抖着的海见川信也,“神威大人,诞下天龙神威的神剑而死,这是属于海见川双生子母亲的命运,可她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反抗命运,知道吗?” 即使通过寄宿在身体里的神剑看到的未来,海见川优子也没有放弃过要将他们送出海见川,远离所谓命运的抉择。 “您知道,作为神威的您,与您的哥哥又代表着怎样的命运吗?” “您将成为地龙神威,代表地球反抗人类的侵蚀,为了整个地球的发展而战斗。” 庚姬仿若吟唱一般,精准的指向了神威所承载的命运。 “人类自称为神,而您将带领我们,成为狩猎神之威严者!” 庚姬的话语中仿佛隐藏了千军万马的奔腾,还有金戈相碰的清脆响声。 这是地球对人类长久以来的不知悔改定下的盛大终场,而地球将那柄审判人类最终章的权利交给了海见川。 人类自诩为神,反抗地球定下的终局,同样选择了海见川,为人类的生存而战。 天龙神威,代行神之威严者,成为反抗地龙神威最后的希望。 海见川信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背负着这样的命运,包括海见川家,其实都是地球与人类博弈的棋子。 “为什么,是我们…” 海见川信也虽然还小,可他并不笨。 这就意味着,未来的他,无论是成为天龙神威还是地龙神威,都会与自己最爱的哥哥为敌。 “夫人她,为了保护你们,不让你们走向必定相残的局面,所以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拼死也要将你们带出海见川。” 可惜她失败了。 对海见川优子来说,这个世界会变得怎样与她毫无关系。 她所有的愿望,都只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啊。 海见川信也感觉心中被刺痛着,有什么在扎根。 为什么一定是他们,为什么母亲就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就因为这该死的命运吗? 命运这个词,未免也太过令人绝望了吧。 海见川信也同样不在意未来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希望母亲能在自己的身边,与哥哥和母亲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还太小,不理解命运的残酷,可他依旧本能的去质疑,去否认。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与哥哥,与海见川哲也走向必须对立的未来。 对庚姬来说,这是个好的开始,她的目的是引诱海见川信也早日接受地龙神威的命运,当海见川信也选择成为地龙的时候,虽然海见川哲也会同步成为天龙神威,但利用她早先的布局,地龙就可以迅速扩大优势。 为了保护心中的那个人,庚姬觉得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 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都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命案,最后会牵扯出关于整个人类和命运的大事。 死者是因为卧底被发现而死,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尚不得知,但残留的一些信息让江户川乱步带着福泽谕吉找到了这个隐秘的位置。 最厉害的名侦探和最强大的剑客在这个叫做‘庚’的组织基地里行走畅通无阻。 这里其实是一座私人的别馆,两人的闯入其实是不合规矩的,但既然牵扯到命案就没有必要在乎太多的规矩了。 到达了主卧,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都听到里面传来的女人声音。 不久之后,又响起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第13章 从他们的口中,两人得知那个男孩有个哥哥,母亲去世了的消息。 可母亲,是因为‘诞下神剑’而死的。 越是往后,便越是心惊。 这个世界是复杂的,他们都知道不止有异能力这一种特殊的力量。 异能力者的世界已经可以算作里世界了,可在更深处,还有连异能力者都不曾知道的消息。 比如‘神威’,比如‘海见川双生子’。 人类的命运竟然是由一对双生子来决定的吗? 听起来像是一句玩笑话,可江户川乱步能够判断出来。 这一切,全部都是真相。 —— 【世界委托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六】 【重要节点,双生子的命运,已确定】 “不愧是名侦探,居然一个人就涨了百分之十二的进度条!” “还包括福泽谕吉。”海见川反驳着系统的话。 第12章 羞愧 不过,江户川乱步的身份的确非常特殊,他在这个世界是‘基石’一般的存在。 他相信的事情,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已经相信了大部分。 不过,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海见川有的只是这个世界的全力支持,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是真实的,他们并不会因为世界的偏爱就放弃自己的思考。 海见川必须让那些马甲成为真实的人,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毕竟,他只有一次机会。 —— “人类都是自私的,为了让自己的族群壮大,获得所谓更好的生活,地球承受了太多它本不该承受的一切。” 海见川信也枕在庚姬的双腿上,而庚姬轻轻的抚摸着海见川信也的脑袋,就像曾经优子对他做过的那样。 人类与地球之间到底有怎样的仇恨,海见川信也还不明白。 这个世界会变得怎样与他毫无关系,海见川信也的愿望很简单。 可对于海见川来说,最简单的愿望,反而不可能实现。 他能怨恨谁呢? 海见川信也已经失去了自己曾拥有的一切,而现在他还背负上了所谓的命运。 “庚姬,我不想和哥哥为敌。” 他的语气轻微的颤抖着。 无论成为天龙神威还是地龙神威,他都站在哥哥的对立面。 “可神威大人的哥哥却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啊。”庚姬能够理解信也对哥哥的依赖,可这种依赖却会成为庚姬想要达成目的的绊脚石。 她的语气很轻柔,说出的话却令海见川信也抗拒无比。 他坐了起来,挣扎着离开了庚姬的身边,“不可能!” 庚姬却有恃无恐的笑了笑,她伸出了一根手指,“神威大人敢与我打赌吗?” “什么?” “赌哲也大人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神威大人以为的情感不过是为了消磨您的意志。” 海见川信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庚姬的一面之词,可因为对方笃定和有恃无恐的微笑,海见川信也却无法坚定的说出‘哥哥才不会这样’的话。 他迟疑了。 “赌吗?神威大人?” 庚姬没有催促海见川信也快速的做决定。 因为庚姬确信,这个孩子最终会被他自己的恐惧所击败。 —— “那个女人在撒谎!” 名侦探江户川乱步非常肯定的说道。 就连福泽谕吉也听了出来。 名为‘庚姬’的女人不过是在用自己成年人的话语欺骗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 听声音,那个刚刚经历过一场绝望噩梦的孩子甚至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 他在遭遇失去母亲的痛苦后的脆弱让庚姬有机可乘。 虽然得到的信息还不够全面,但福泽谕吉非常确定庚姬在引导这个孩子走上毁灭人类的道路。 福泽谕吉有太多的疑惑,可当务之急是让这个孩子远离这个组织。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孩子再留在这个女人的身边。 庚姬留下不敢打赌的海见川信也独自在这个房间休息。 反正海见川信也就在自己的手上,着急的不应该是庚姬。 她只是觉得自己多年来培养的组织是派不上用场的废物。 抢夺天龙神威的神剑失败不说,还让组织里混入了内鬼,甚至在清理内鬼的时候还没彻底的收拾好,庚姬真的非常生气。 海见川信也坐在床脚蜷缩着团身,这样的姿势才让他感到安心。 他对自己产生了厌恶,厌恶那个不敢和庚姬打赌的自己。 海见川信也太害怕了,他害怕哥哥真的像庚姬说的那样,其实根本就不将他当做重要的亲人。 他们是敌人吗? 可就算哥哥真的与他为敌,海见川信也也无法真的将哥哥对等的看作敌人。 他做不到。 “你哥哥把你看的比谁都重要哦,没自信的小鬼。”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海见川信也一跳,他睁开眼睛,发现一位少年正用他好看的绿色眼睛看着自己。 海见川信也吓得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一堵墙。 “你是谁?!” 江户川乱步哼哼一声,“我可是最伟大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这个孩子的眼神太过失礼了,眼中满是质疑,乱步大人很不开心。 “你在怀疑什么!不许怀疑乱步大人。” 海见川信也有些懵,他不明白什么叫做名侦探,也不知道眼前的大哥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户川乱步却看出了海见川信也的疑惑,“我们才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我们’? 海见川信也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男人站在这个少年的身后,正看着自己。 这个看起来极具威严的男人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乱步。” 江户川乱步这才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 海见川信也从惊吓和迷茫中找回了自己,“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海见川信也才想起来这个大哥哥在自己惊醒的时候说了什么。 ‘你哥哥把你看的比谁都重要哦,没自信的小鬼。’ 海见川信也想再问些什么,可这时,房间门却被推开了。 “私自闯入别人的领地,是非常失礼。” 庚姬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闯入的两人。 当庚姬召集着属下准备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进行复盘,却没有得到部分人的回复时,庚姬一下子就想到了海见川信也。 福泽谕吉手放在了佩刀上,“信也,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庚姬眼神一凝,她立刻看向了海见川信也,“神威大人,他们在说谎!” 从看见那个梦开始,庚姬就一直在监视着海见川双生子的一切。 他们的身边,根本就没有眼前这两个人出现过。 庚姬不知道他们是谁,又为了什么闯入自己的地盘,可她绝不能让他们带走海见川信也。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海见川信也成为了气氛的中间。 双方之间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全部取决于他的选择。 江户川乱步却一点都不慌张,他只是一只手撑着下巴,眯着双眼。 “你们失去了太多,你还想失去你的哥哥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庚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眼前的少年说的很对。 无论哥哥是否已经做好了与自己为敌的准备,海见川信也却清楚,自己永远都做不好准备。 他不想再失去哥哥了。 海见川信也握住了江户川乱步向他伸出的手,“我不要。” 江户川乱步骄傲的看向福泽谕吉,他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福泽谕吉无奈的笑了笑,“做的好,乱步。” 庚姬恨得握紧了双手,尖锐的指甲掐着掌心的肉生疼。 随后,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那只能拜托两位都留在这里了。” 穿着和在河边遇到的死者一模一样的人从各个地方冒了出来,朝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发起了攻击。 但福泽谕吉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剑客,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庚姬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福泽谕吉带走海见川信也了。 可暂时的挫败没有让庚姬放弃。 海见川信也还小,未来的时间还很长。 世界上并不存在永恒的保护。 —— 福泽谕吉是打算建立一个社团,目的就是为了让江户川乱步的能力有了可以正确发挥的地方。 他的心中存有正义,知晓江户川乱步是他必须引导的责任。 而海见川信也,却给了福泽谕吉第一次遇见江户川乱步的感觉。 准确来说,两个孩子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江户川乱步没有正确的社会观念,有着与常人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 第14章 这个孩子拥有超人的才能,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他要么走入歧途,要么被歧途所操控。 而海见川信也,他没有过人的才能,却被赋予了不应该属于他的沉重命运。 而歧途,已经盯上了他。 而这个孩子,他才六岁,他能明白些什么? 福泽谕吉只知道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就这么走入歧途。 但此时的福泽谕吉还没有看出海见川信也和江户川乱步之间的区别。 两人最大的差别,便是海见川,别无选择。 —— 海见川哲也无比担心,且非常的自责。 他觉得弟弟也许需要一些自己的时间,可海见川哲也却忽视了那些敌人从不考虑时间。 而在这一刻,海见川哲也再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足够强大。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在寻找海见川信也,可最后他们竟是从别人的口中得到海见川信也无事的消息。 “信也!你没事吧!” 当海见川信也慌乱的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海见川哲也却从远处向他奔跑而来。 在他人口中会与自己为敌的至亲,眼中的惊惧与庆幸却是真切存在的。 海见川哲也紧紧的抱住了信也,仿若劫后余生。 “信也,你没事就好。” 海见川信也感知到了拥抱的温暖。 为什么他会产生那样的怀疑,海见川信也为产生怀疑的自己而感到耻辱。 他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海见川哲也并不知道信也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抚摸着信也的脑袋,“已经没事了,信也。” 第13章 转变的心境 庚姬一天最期待的事情便是睡觉。 因为在睡梦中,她才能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丁姬,一位因为强大预知能力而被剥夺了感知外界能力的梦见。 她是庚姬的姐姐。 因为一些庚姬不想回想起来的事情,两姐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现实中见面了。 丁姬一直活在自己的预知梦中,有些是无厘头的梦,有些则是预知未来的梦。 庚姬和自己的姐姐不同,她没有梦见的能力,但她能够潜入他人的梦境,窥探别人的秘密。 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与自己的姐姐见面,所以才这么期待睡觉,进入姐姐的梦境。 —— “快睡吧快睡吧,晚安!” 系统催促着海见川操控着所有马甲快睡觉,因为只有这种时候海见川才能真正的休息。 可就算是这些时间,海见川也会仔细的思考复盘,确认自己的每一步有没有疏漏。 海见川摇了摇头,“最近几天会有人来的。” “半夜来?谁啊。”系统好奇的问道。 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庚姬身上的海见川在脑海中回答了系统的问题。 —— 庚姬今夜没有进入丁姬的梦乡,她睡的很不安稳,随着一整冷风从窗外吹入,庚姬醒来了。 她睡觉从不开窗,为什么会有从窗外吹入的风? 庚姬翻身,借着月色,看见了背着月光的高大男人。 于是庚姬被吓了一跳。 虽然男人背对着月光,可庚姬依旧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充满杀意的冰冷眼眸正盯着自己。 但最初的恐惧过去后,庚姬却不再害怕。 她短暂的一生,经历了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会经历的一切。 就连死亡,也无法彻底的将她带走,她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庚姬思考着,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眼前男人的身份。 适应并不明亮的月光后,庚姬也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样子。 而她也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神威大人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伏黑甚尔当然知道海见川信也已经平安的回去了,否则伏黑甚尔不会让庚姬还能平安的和自己说话。 “他们的命运不归你管。” 这只是一个警告,也许是因为庚姬并没有真的海见川信也做些什么,伏黑甚尔选择给她一个机会。 庚姬却嗤笑出声,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个男人的威胁。 “神威大人的命运当然不归我管。”庚姬不久后才停下了自己的笑声,“神威大人的命运,是由人类和地球共同决定的。” 伏黑甚尔的杀意陡然增加,除了进入别人的梦境再无其他特殊能力的庚姬还是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可她依旧微笑着,“就算你杀了我,命运也无法改变。” 像是找到了什么可以嘲笑的方向,庚姬不顾伏黑甚尔的杀意,继续说了下去。 “比起怨恨我们这些‘命运的齿轮’,不如想想为什么孕育了人类的地球会想要杀死它的孩子呢!” 庚姬像是宣判着什么,“人类是咎由自取,因为人类的贪得无厌,因为人类不想要被灭绝,所以地球才会降下命运!” 最后,她像是疯癫了一般哈哈大笑着,“为什么延续了千年的海见川现在才会诞下双生子呢哈哈哈!” 无论是谁,在听到庚姬的这句话后,都不能说出‘海见川遭遇的一切与人类毫无关系’这样的话。 因为地球不能再忍受人类对自己的破坏,所以海见川优子才会遭遇那样的灾难,海见川信也和海见川哲也注定会与彼此为敌。 伏黑甚尔的杀意消失了,他看向庚姬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同情一个可怜的胆小鬼。 “你以为优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但优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命运妥协,她甚至在死前还在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将神剑交给了他这样的人。 伏黑甚尔一直以来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无视。 无视族人看自己的目光,无视周围人对自己隐藏的不屑,甚至无视被自己杀死之人的恨意。 可伏黑甚尔无法无视优子对他的请求。 所以即使得不到任何的回报,他也在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海见川双生子,甚至为了他们来警告庚姬。 庚姬却嘲弄的轻笑了一声,“她成功了吗?” “她会成功的。” 伏黑甚尔如此肯定的说道。 他一定会保管好那把神剑,找到下一把神剑,然后将它们摧毁。 他也会看着两个孩子,绝不让他们有反目成仇的机会。 庚姬看到了伏黑甚尔的决心。 很难想象,那个调查中什么都不在意,做事全凭心意的男人会下定决心去守护什么。 那样的决心,令庚姬嫉妒。 庚姬就这么看着伏黑甚尔跳出了窗户离开,她却没有丝毫挫败的模样,也并不因为男人的威胁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因为她想要守护的心,同样强烈! —— 海见川信也在未来的武装侦探社办公的地方向哥哥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但他隐去了部分的事实,比如庚姬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乱步哥哥和福泽先生了…” 很显然,海见川信也还不习惯说谎,海见川哲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 在江户川乱步揭开海见川信也的谎言之前,福泽谕吉先说了话,然后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江户川乱步。 为什么福泽谕吉不希望他将真相说出来呢,江户川乱步想不通,但他很听福泽谕吉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海见川哲也非常恭敬的向他们鞠了一躬,表达了感谢,然后带着海见川信也跟着五条悟回去了。 等到他们走后,江户川乱步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瞒着那个小鬼的哥哥,他分明察觉到了不对劲啊。” 可就算察觉到了不对劲,海见川哲也不也没有问出口吗?福泽谕吉想到。 “因为信也不想让哥哥知道。” 在一瞬间,海见川信也的确被庚姬的话语蛊惑到了,产生了对自己和对哥哥的怀疑。 但是,在他们介入之后,海见川信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想要瞒着哲也,不将庚姬对自己说的话告诉哲也,正是因为他不想让哥哥对自己产生怀疑。 说出来,然后呢?是解释自己从没有这样的想法,还是质问哥哥是不是早就接受了那样的命运。 海见川信也是个好孩子,他依赖,并深深的爱着哥哥, 福泽谕吉看的很清楚,所以才选择帮助海见川信也证实了那个谎言。 这些,江户川乱步不会看清楚,所以福泽谕吉只是挑选了最简单最表面的理由告诉了江户川乱步。 乱步确实看不清楚藏在谎言之下的情感,他只是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问了出来,“可是哥哥早晚会知道啊。” 福泽谕吉看向了两兄弟离开的方向,为他们的未来而感到了担忧。 第15章 即使看到了他们团聚,离开了这里,福泽谕吉也无法放心。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向这个所谓的‘神威’的命运调查。 很快他就会办好所有建立武装侦探社需要的条件,到时候,他就会有更多的方法和资源去调查这件事了。 —— 五条悟有些懊恼。 他刚决定收养两个孩子,海见川信也就被未知的人带走,还是在他的眼底下做到的。 而且,他们最后也没能找到带走信也的人,信也还是被别的人救下来的。 可是,海见川信也现在看起来已经比前段时间的他状态要好很多了。 这也算因祸得福? 五条悟却更懊恼了。 作为神子诞生的五条悟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 没有什么是五条悟,或者说五条家做不到的。 而在接到海见川家的任务后,五条悟就发现了太多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和夏油杰说好了要救下海见川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也对自己说好了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可到头来,他什么都没做到。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五条悟感到了愤怒。 夏油杰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去刺激五条悟,可他必须说出来,否则五条悟根本不可能照顾得好两个孩子。 照顾两个孩子可不是祓除咒灵。 “你不可能做到所有事。” “我可以!” 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在逞什么能,但他就是本能的想要拒绝这种可能。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这场对话最后以狼狈的战斗结束。 就像以前两人起了争执打起来一样,可到最后,他们没有以前那种酣畅淋漓的爽快感。 当他们真的要去保护什么,守护什么的时候,对自己实力的强大有多自信,就会对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有多无力。 一直以来站在高处,仿佛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两个最强,终于跌下了自我编织的高座。 在这样阴郁的心情中,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夜蛾正道叫去了办公室。 “海见川家的双生子在你家里,悟?” “怎么了?”五条悟对自己的班主任还是有些耐心的。 “百天家说要收养他们,你…” “哈?百天家又是什么…” “悟,优子小姐原名百天优子。” 听到夏油杰的话,五条悟再说不出什么了。 第14章 一个机会 五条悟想告诉自己,百天家是一个小家族,根本就没有照顾好俩兄弟的可能。 再或者,俩兄弟根本就与百天家不相熟,这个百天家突然横插一脚必定心怀不轨。 但他们是优子小姐的母族。 他们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族,五条悟于情于理都没有办法无视这一层关系。 夏油杰拦住了五条悟,“到底该怎么办,不是应该去问两个孩子的意见吗?” 五条悟烦躁的皱眉,指尖插进发丝中将整齐的头发弄乱。 最后,他像是挣扎一般无理取闹,“能将优子小姐送进海见川家那种地方,又能有多好?” 五条悟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家族联姻呢,身为五条家的神子与未来的最强,他有资本选择未来的伴侣。 但这不代表身边的人都没有那样的心思,或者有反对的资本。 五条悟是不能理解的,自己不够强,靠伴侣提供帮助?只有弱者才会有这样懦弱的心思。 但同时,他也明白,更多的人是身不由己,比如优子小姐。 “悟,总监部那边也希望你将他们交给百天家。” 夜蛾正道当然不是站在总监部那一边的,但他不能无视总监部的要求。 “怎么那群老头子也要来掺和啊!”五条悟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想也知道,那群无利不起早的烂人一定是收到了百天家的‘诚意’才会让夜蛾正道来劝五条悟。 于是五条悟对百天家的感官更差了,但和夏油杰说的一样,他们到底应该尊重两个孩子的意见。 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都有些懵,到底是对百天家有些陌生。 因为他们从未听母亲提起过母族,甚至连母亲原名叫百天优子都不知道。 五条悟臭着一张脸死活不肯说,最后还是夏油杰耐心的跟两个孩子解释了一遍。 “因为他们也是你们的亲人,所以想要承担照顾你们的责任。”如果不是这一层关系,夏油杰也不愿意将两个孩子交给陌生的家族。 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下意识的将海见川当做了他们的责任了。 他们本来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拿到了自己的报酬——学会了部分魔法与祈祷。 他们已经和海见川两清,可以再无瓜葛,但到现在,他们还在为两个孩子的未来操心。 这一点,他们都没有意识到。 “你们想去吗?”夏油杰最后问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察的挽留。 海见川信也看向了哥哥,他下意识的依靠了最可以依靠的人。 海见川哲也轻轻的拍了拍信也当做安抚。 说实话,他非常感激五条悟和夏油杰,尽管最开始他并不觉得他们靠谱。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海见川哲也看到了藏在两个问题少年心中的善良和正义。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他们本可以在海见川家覆灭后就离开的,但他们自然而然的承担起了照顾他和信也的责任。 这些善意,对两个孩子来说是无比珍贵的。 哲也珍藏在心中,要将这些宝贵的善意永远记住,并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报答回去。 最后,海见川哲也说想见一见百天家的人,再做决定。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为他们做了太多太多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海见川哲也并不希望自己和弟弟成为对方的负担。 百天家到底还是有些血缘这一层关系。 海见川信也当然听从哥哥,他对母亲的家族也很感兴趣。 失去母亲的孩子,总会对母亲曾经的归属有些莫名的亲近。 五条悟见连和自己更亲近的海见川信也都对百天家抱有期待,就莫名的委屈。 百天家还比较正式,所等他们将一切准备好后才会登门拜访。 海见川哲也始终没有放弃训练自己的能力,也会监督着信也认真的学习,五条悟偶尔也会提供一些指导。 休息的时候,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信也的额头上,然后使劲,差点吧海见川信也推倒,“你对百天家很感兴趣吗?” 海见川信也歪了歪头,眼神里有些疑惑,仿佛再说,自己不应该感兴趣吗。 五条悟哼了一声,摊开手掌又放在海见川信也的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那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海见川信也本就不怎么柔顺的发丝开始乱飞,配上那双清澈透明,搞不清状况满是疑惑的金色眼眸,那真是让看见的人都充满了负罪感。 可惜五条悟才不知道什么是负罪感,他心中的捉弄情绪在高涨。 海见川信也不讨厌别人的触碰,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向他靠近的人都是温柔的人。 母亲,哥哥,现在多了一个五条悟和一个夏油杰。 “五条哥哥是不开心吗?”从那充满怨念的动作中,海见川察觉到了五条悟的别扭。 五条悟喜欢海见川信也,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觉得和这个孩子相处起来很舒适。 如果是别的谁一针见血的说出了他的心思,他只会觉得懊恼,甚至有些丢脸,他不希望自己的心思被别人看出来。 但海见川信也是个孩子,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不开心的时候希望你开心,开心的时候希望你更开心。 “只是想,信也要是离开我了会不会忘记我。” “当然不会!” 小猫咪瞪大了双眼,瞳孔地震,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大猫猫会这么想。 五条悟也是他重要的人,海见川信也绝不会忘记重要的存在。 白毛大猫咪被顺毛撸舒服了,他心满意足的哼哼了几声。 “你要是忘记了今天的承诺,我会生气哦,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 可白毛大猫咪就算威胁也带着心情的愉悦。 小猫咪柔软的蹭了蹭他,“拉钩?” “哈,小孩子才信拉钩!” “可是不拉钩不就不算了吗?” “?你敢不算?!” “...那就拉钩?” “拉就拉!” 还要孩子来顺毛哄着的五条悟是屑呢。 —— “话说,信也你似乎没有什么学习魔法的天赋嘛。”五条悟是发现了,哲也能轻松使用出来的魔法,信也却怎么都使用不出来。 相反,信也的术式却使用的很好,而哲也似乎至今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咒术。 在咒术界一直有着双生子是恶兆的传言,比如禅院家本家就有人剩下了一对双胞胎,妹妹尚且还有了术式,姐姐却咒力低微到看不见咒灵。 第16章 而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出现在两人身上,五条悟还尚不得知,只是他的六眼也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海见川信也的咒力非常强大,甚至与自己都不相上下,但海见川哲也的咒力却并不明显,只到了恰好能够看见咒灵的样子。 不过有了海见川家的魔法与祷告,有无术式,咒力是否强大似乎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海见川信也的术式名为‘艾丝缇群星’,据说可以借助艾丝缇的力量,将重力以不同的形态施展。 这是一个可塑性非常高的术式,更别说海见川信也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咒力,能够支撑术式的释放条件。 “哥哥更强。”海见川信也还没有分清过术式与魔法的区别,不过哥哥一直都很厉害,无论学习什么都很强。 海见川信也可是不折不扣的兄控,要是随便说他哥他都得急,五条悟莫名的有些羡慕这种情感。 “是是是,你的哥哥最强了。”五条悟撅了噘嘴。 —— 百天家终于让人来见海见川双生子了。 五条悟如临大敌一般,假如从百天家派来的人身上看到了任何不好的一面,他都要拼着和总监部撕破脸皮的可能留下两个孩子。 结果所有的敌意在看见百天家派来的人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你们好,我是百天抚子,这是我的孩子,百天小鸟。” 来人是百天家如今家主的妹妹,百天优子的姐姐,百天抚子。 再大的敌意在接触这个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优雅和温柔的夫人时都会消散。 更何况,这个夫人还精明的带上了自己的孩子。 一个白发的小萝莉,眨着眼睛躲在母亲的身后好奇的看向自己未来的哥哥们。 她有些害羞,小脸通红,最后在母亲的鼓励下小声的说了句,“哥哥…” 就连海见川哲也也在小萝莉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而海见川信也更是不争气的红了脸。 五条悟和夏油杰:完蛋。 美丽的夫人温柔的笑了笑,对两个孩子的反应没有任何的不悦,随后,她才略微悲伤的说,“关于优子的事情,我很抱歉,包括哥哥也很后悔,可我们当时没有能力去反抗父亲。” 简单的一句话,既表示了他们的歉意,又和曾经的百天家划分了距离。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给我和哥哥一个机会,我们想替优子保护你们。” 话中的诚恳就算是五条悟也挑不出任何的不好,而百天抚子也不催促,微笑着伸出手,等待着两个孩子的选择。 海见川哲也看向了信也,果然看见弟弟的眼中充满了悲伤。 “信也,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海见川信也的眼中又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第15章 百天家 百天小鸟比海见川兄弟小一岁多,被百天抚子带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要让海见川兄弟尽快的放下戒心。 她所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包括她与哥哥对优子的愧疚。 从姐妹俩的名字来看就知道前代百天家主是一个多么腐朽,无可救药的人。 而想要代替优子保护两兄弟,也是真心实意的。 最后,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答应了百天抚子的请求。 因为百天抚子说的非常诚恳且诚心实意,而且他们之间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便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五条悟就算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目送海见川兄弟俩离开。 “要是百天家对你们不好,记得回来找我啊!”五条悟对海见川信也叮嘱到,意外的像个老妈子。 海见川信也其实很是舍不得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们相处的时间在少年人看来有些短暂,但在孩子的眼中却几乎占了记忆的一半。 海见川哲也看着两人道别,同时注意到有谁走到了他的身边。 回头去看,是夏油杰。 “就像悟说的,遇见什么了就来找我们,不用担心麻烦。” 他们的关系早已不是雇佣关系,想要保护两个孩子的未来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海见川哲也心中一暖,这样的善意来的太过不易。 “谢谢你们。” —— “信也他的天赋不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全部学会。” “倒也不必这么辛苦…” 海见川哲也倒也没有反驳什么,他知道夏油杰在关心他,所以也只是朝着夏油杰笑了笑,“夏油先生,喝茶吗?” 海见川家最重要的财产不是那偌大的资产,而是传承下来的魔法和祈祷。 总监部是动过心思的,在海见川家覆灭之后,但海见川兄弟还在,他们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有五条悟的帮助,最后也只能遗憾的收手。 海见川哲也不分昼夜的学习着这些知识,就算他拥有强大的天赋,想要在短时间内全部学会还是太过困难了。 夏油杰一直在哲也身边保护他的那段时间,他也被一个孩子的自律给惊到了。 长久以来,待在哲也身边也让他学习的效率变高了。 但在海见川家出事之后,海见川哲也的学习开始变得有些太过了。 所以夏油杰也尝试着让海见川哲也多休息一会儿,就像今天一样。 也许是想起了什么,海见川哲也放下了那些晦涩难懂的书,去泡了一壶茶,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五条悟带来的甜点,放在了桌前。 海见川哲也挺喜欢甜品的,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的思考很消耗能量,需要大量的糖分才能保持大脑的思考。 夏油杰就陪着海见川哲也喝茶,只是桌上的甜品几乎没动,就尝了点小饼干。 他以为海见川哲也就真的只是休息一会儿,也就没有想着要找话题。 ——这孩子一向喜欢寂静。 “夏油先生…是怎么看我的呢?” 没想到,海见川哲也突然对他说话,还是这样的话题。 不过,夏油杰认真的想了想,“很优秀,大多数成年人都比不上你。” 也许现在的海见川哲也还打不过自己,但在遥远的未来,这孩子一定会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但海见川哲也似乎并不想听这样的话,他只是捧着茶杯,微微的蹙眉,然后低头看向手上的甜品,掩饰自己的表情。 夏油杰却像是没有注意到,继续说,“但对我来说,哲也是一个非常在意亲人的人,尽管你表现的并不明显。” “哲也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对吧。” 他之所以想要快些将那些知识记住,不是害怕这些资产被别人夺走,也不是害怕海见川的传承消失。 海见川哲也只是想快点变强,能够保护信也,保护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他虽然表现的不明显,可夏油杰看出来了。 海见川哲也有着和优子一样的温柔和坚定的决心。 在这方面,哲也比信也要更像他们的母亲。 海见川哲也抬起了头,眼中似乎有什么在流转,最后他只是轻声的笑了出来。 “谢谢您,夏油先生。” 这时,夏油杰才看出来了,这孩子是在向他祈求鼓励。 并不是那种抱抱,摸摸头,‘你是最棒的’那种鼓励。 海见川哲也比谁都要坚强,他从不让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外露,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需要别人的肯定。 当海见川信也被人带走时,是海见川哲也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 他自责,愧疚,害怕信也也会离他而去。 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海见川哲也再一次产生了危机。 如果不变强,他就什么都保护不了。 母亲也是,信也也是。 夏油杰突然有些心疼。 “信也也想要保护你,哲也。” 海见川哲也将最后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安静的咀嚼着,他抬眼看向夏油杰。 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海见川哲也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但是他是哥哥,就应该更努力一些才是。 —— 百天家没有海见川家那充满底蕴的豪华,但却意外的更加适合一家人幸福的生活。 这里是母亲曾居住过的地方,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都意识到了,也因此更加的亲近和放松。 百天抚子看见两个孩子放松的表情,松了口气,“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吧。” 两个孩子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地方,是海见川信也做梦也想要睡的上下铺。 海见川信也的双眼都看直了,眼中满是兴奋和激动,巴不得快点到晚上,实现自己和哥哥彻夜长谈的‘梦想’。 海见川哲也虽然没有信也表现的那么夸张,但很显然他的心情也不错。 在场所有孩子,唯有一个不太开心。 “妈咪,我也想睡上铺…” 第17章 小女孩的声音又弱又娇,却充满了对上下铺的向往。 不知为何,拥有一床上下铺,并且被允许睡在上铺是每一个孩子的愿望,百天小鸟也不例外。 以前的她和母亲提过,却被拒绝了,所以再也没有说起过这件事——尽管她真的非常渴望。 现在看见两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哥哥过上了自己梦想中的‘生活’,难免有些羡慕。 百天抚子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表情,百天小鸟到底还太小,身体也一直都不是很好,怎么能与两个早已开始接受家族训练的哥哥们比呢? 但很显然,百天抚子精通与孩子交流。 她蹲在了百天小鸟的面前,“但是哥哥们住在这里,小鸟以后就有哥哥了,就不会再孤独了哦。” 百天家没有与小鸟年纪相仿的孩子,家主的孩子也早已成年在外闯荡,小鸟一直都想要可以一起玩耍的伙伴。 果然,百天小鸟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她惊喜的看向两个哥哥,“真的吗!妈咪,我有哥哥了吗?” “是哦,小鸟现在有哥哥了!” 百天小鸟惊喜的快跳起来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和两个哥哥一起玩。 “那,哲也哥哥,信也哥哥,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百天抚子又看向了两兄弟,脸上充满了无奈的恳求。 这个家族到底不是靠着哥哥一个人撑着的,百天抚子也需要帮忙,更何况这孩子的情况特殊,她的父亲…… 想要收养两个孩子,里面或许也有为小鸟找个伴的心思。 海见川哲也先一步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哦,小鸟。” 百天小鸟又看向了海见川信也,谁能拒绝一个双眼清澈,充满渴望的小萝莉呢。 海见川信也又脸红了,他点点头,“可以的!” 百天小鸟开心了,她像自己的名字一般,成为了雀跃的小鸟,想象着不会在孤单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 到了晚上,海见川信也迫不及待的站在了床边。 这床一看就是定制的,很宽大舒适不说,护栏也比较高,不用担心掉下来。 随后,信也又看向了还在桌前写着什么的哥哥,“哥哥,你想睡上面吗?” 信也就算再想睡上铺,也还是先询问着哥哥。 “没关系,你睡上面就好,但小心别掉下来了。” 但大概是将心比心,信也觉得哥哥也是想睡上铺的,只是一直让着自己。 “要不我们一起睡上铺吧!” 海见川哲也哭笑不得,但又为弟弟的关心感到高兴。 “真的不用了,我其实有些怕高。” “诶?” 海见川信也还是第一次听到哥哥说他怕高,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着弟弟脸上的三分怀疑七分不解,海见川哲也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了,“是真的,信也。” 海见川信也为哥哥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好吧。” 睡到了上铺,信也反而不那么开心了,他想将哥哥怕高这件事记在心里,以后在较高的地方注意好哥哥。 海见川哲也和信也住在了一切,反而不太好熬夜学习了。 他比以往都要更早的合上了书,关上了灯,躺在了床上。 然后就听到信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哥哥,我睡不着。” 信也在上面躺了半个小时了,还没睡着。 不过,睡不着到底是因为失眠还是兴奋,那就不好说了。 哲也轻轻一笑,“想聊天是吗?” “嗯!” 第16章 向往自由的小鸟 “我想妈妈了…” 不知从什么说到了什么,海见川信也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从海见川信也被人掳走回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母亲了。 但这不代表他已经忘记了不久前的绝望和痛苦。 身边的人都在努力的帮助他们,尤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耐心的关心着他们,海见川信也怎么可能好意思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思念母亲,不会在深夜被母亲的惨状惊醒。 只有在哥哥的面前,海见川信也才可以难过的哭出来。 海见川哲也沉默了一瞬,“我也是。” 可除了这句话,海见川哲也再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信也的话了。 苦涩的滋味在心中酝酿,最后只有自己知道是什么味道。 虽然大家都试图让他们暂时忘记过去,但怎么可能做到? 海见川哲也恨透这所谓的‘命运’了。 沉默好一会儿后,上铺传来了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哲也轻轻的松了口气,翻了个身,也闭上了眼。 而在窗外,两个孩子都没注意有个高大的身影已经伫立良久。 伏黑甚尔双臂抱胸,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不会照顾人,而海见川兄弟也并不知道他与优子的关系,自然不会信任他,也就没有选择跟他走。 但伏黑甚尔没有就这么撇清关系,而是像今天这样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看一眼。 五条悟虽然不靠谱,但也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所谓天之骄子的骄傲,他对两个孩子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本来就想这样也不错,突然冒出一个百天家想要收养两个孩子。 这就是伏黑甚尔半夜来百天家的原因。 如果是为了两个孩子的财产,亦或是为了延续海见川的命运,那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不错。 —— 伏黑甚尔在百天家转了一圈,以他的实力和特殊的的体质,在百天家出入如无人之境。 他稍微的更深入了一下,发现百天家虽然装修风格和海见川家不太一样,但格局却非常像。 而当初优子诞下神剑的神坛,在这里变成了‘刀隐神社’。 这个名字确实有些让伏黑甚尔在意,他绕到神社的侧面,轻轻的‘推’开了一扇窗。 跳进刀隐神社,伏黑甚尔有种特殊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却无法抓住那瞬间闪过的思路。 神社里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在打扫,但神社通常都会供奉着什么,而这里的神社空空如也。 这难免会让伏黑甚尔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啧’了一声,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便离开了这个令人不愉快的地方。 最后,快天亮了,伏黑甚尔又转到了海见川俩兄弟的住处附近,准备再看一眼就走人。 突然,他听见有谁小心翼翼的走在木质地板上往这边过来了。 脚步声很轻盈,伏黑甚尔却一时之间想不出会是谁。 他闪身躲在拐角,听见声音的主人停在了海见川的门前。 伏黑甚尔悄悄去看,却和纠结着,四处张望的百天小鸟对视了个正着。 伏黑甚尔:…… 原来是百天家的小女孩。 按理说,伏黑甚尔这样凶恶的长相和气势足够吓哭一百个小朋友了,但百天小鸟不仅不怕,还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用那双清澈透明的双眸询问伏黑甚尔的身份。 伏黑甚尔挑眉,既然孩子只是好奇,没有尖叫,或者做出其他可能暴露他身份的行动,他也就没有必要做些什么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做出噤声的动作。 百天小鸟还以为对方在和她玩游戏,于是雀跃着点头,双手蒙住眼,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等到百天小鸟放下了手,伏黑甚尔已经不见了。 —— 小孩子是两个极端,有些时候睡了半天还困的要死,有些时候又能为了兴奋的事情睡的比谁都少。 百天小鸟知道现在还太早,可她真的很想很想和新朋友在一起。 可等到一时冲动冲到了别人门前,她又犹豫了。 她来的会不会太早了,房间里似乎还没有动静,哥哥们可能都没醒。 而且,实际上她除了哥哥们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个纠结的时候,她看见了伏黑甚尔。 一个从未见过的叔叔。 不认识的叔叔让她保密,纯真心善的百天小鸟立刻就答应了。 这样一个岔子,百天小鸟原本心中的纠结也消失了。 她轻轻的敲了门。 而其实,海见川信也已经醒了,他做了噩梦,再一次吓醒了,然后就闭着眼睛直到天亮。 听到敲门声,信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等了一会儿发现不是,他轻手轻脚的爬下了上铺,可这样的动静足够让海见川哲也醒来了。 “信也?” “啊,哥哥,有人在敲门。” 信也灵活的爬下了床,小跑过去开门。 “诶?小鸟妹妹?” 海见川信也没想到会是百天小鸟,一瞬间就变得局促了起来。 第18章 “信也哥哥!” 说来也奇怪,两人是双胞胎,长相极为相似,但所有人都能很轻松的分开他们。 “信也,谁啊…小鸟?” 海见川哲也走了过来,看见百天小鸟也是一愣。 “哲也哥哥,早上好!”百天小鸟灿烂一笑。 等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收拾好之后,就跟着百天小鸟一起去吃早饭。 本来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是由侍者送到各家主人的房间的,就像昨天晚上一样,但百天抚子想跟两个孩子说些什么,于是就让百天小鸟顺便来叫他们。 “快坐吧,也不知道你们都喜欢吃什么,要是不喜欢告诉我就好。” 百天抚子端庄的坐在主位上,随后精准的接住了扑过来的百天小鸟,“小心一点!别摔了!”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抚子被父母严苛的要求压迫了太久,自己的一言一行已经养成了习惯,但她从不要求自己的女儿像小时候的自己那样。 百天小鸟这个名字,已经包含了太多。 这顿吃的并不是很轻松,不是因为有规矩,而是百天小鸟的视线太过直白。 最后还是百天抚子无奈的扯了扯女孩的发尖,“别盯着哥哥们看了,快吃饭吧。” 百天小鸟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哥哥们看了太久,刷了一下脸红了,就差将脸埋在了碗里。 吃过了饭,百天抚子才开始说正事。 但无外乎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有什么需要的不要客气,一定要和她提之内的话。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 “你们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是由我来帮你们选择,还是你们自己选学校?” 两人在海见川家时的教育当然是最好的,可和普通人的到底还是不一样。 毕竟未来的领袖并不需要精通数学和国文。 但百天家却和海见川不一样,他们和外界还是比较接轨的,三兄妹都是在外面接受过教育的。 优子当初拼尽一切也想为两个孩子创造的普通世界,竟以这样的方式成功了。 “我也想去上学!我想和哥哥们一起去小学!” 百天小鸟可羡慕了,她有意识以来就没怎么出过百天家的门,去见海见川哥哥们也是屈指可数的一次。 百天抚子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她只是朝着两人投去歉意的目光,然后才转向百天小鸟。 “小鸟的年纪还没到啊,小鸟还没到五岁,学校是六七岁的大孩子才可以去的啊。” 百天小鸟即将坠下透明珠子的双眸看向了百天抚子,“真的吗?” “真的呀,不信你问哥哥们?” 这倒是实话,所以两人都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哥哥们的肯定,百天小鸟才撅着嘴,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 —— 小鸟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总让海见川信也想起自己。 在百天家生活一段时间后,两人都看出了百天小鸟对外面世界近乎病态的向往。 两个哥哥实际上也对外面的世界不太了解,小鸟根本无法从他们这里得到满足,但她也只是看着湛蓝的天空。 “真想快点长大啊…” “为什么妈咪不想让我出去呢?” 百天抚子忽悠孩子次次都能得手,但孩子一旦回过神来就能意识到不对。 百天小鸟看出来了,母亲不愿意她离开百天家。 向往天空和自由的小鸟像是被关在了好看的金色鸟笼之中,她展露着歌喉,却根本不是因为快乐。 “哥哥,我们有机会带着小鸟一起出去吧!” 海见川信也很快就变成了宠爱妹妹的好哥哥,总是不忍心拒绝妹妹的任何请求。 看着沮丧的百天小鸟,信也就更希望笑容重新在小鸟的脸上出现。 海见川哲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的心中有一根固定的圈,如今,百天小鸟也站进了那个范围。 “倒是可以,但我们也还小,要是出去乱跑会被警察注意到,送回来吧?” 正常的孩子哪里会考虑这么多,但两兄弟都犯了难。 不久后,海见川哲也的双眼亮了亮,“信也,我有主意了。” 海见川信也凑了过去,两兄弟一起完善着这个‘馊主意’,最后他们一起肯定着。 “这样就好!” 第17章 上了贼船 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对什么学校比较好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在百天抚子询问了他们想去什么样的学校后,两人是这样回答的。 “大概是,普通一点的吧?” 他们都知道去外面的学校不是为了学习什么知识,为了以后的出路做打算的。 去了解这个世界,去感受这个世界,然后再爱上这个世界。 最后,百天抚子带着两个孩子去到了东京地区一所比较有声誉的公立学校。 虽然已经过了入学时间,但以百天家的家世,想要打点一个公立小学还是比较容易的。 千织老师是一年级三班的班主任,和校长告别后,她带两个孩子去领了书,然后又走向了自己教授的班级。 海见川哲也抱着书,双眼有些发愣。 其实,海见川哲也和百天小鸟又有什么区别呢,当百天小鸟询问他一些常识问题的时候,他都答不出来。 海见川哲也也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这时,海见川信也轻轻的扯了扯哥哥的衣袖,“哥哥?怎么了吗?” 海见川哲也摇了摇头,“我只是很好奇这些书里讲了什么。” 哲也喜欢看书,所有人都知道,信也只是疑惑了一瞬,然后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哥哥一会儿就可以看了!” —— 伏黑惠和周围的人想比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别人都在谈论着今天会来班上的新同学,就他一个人完全不在意,想着自己突然变了性子的‘父亲’。 那个男人和伏黑津美纪的母亲都跑了,就剩下了他与津美纪靠着留下的一点钱艰难度日。 而就在他们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家里的桌子上出现了装着一叠钱的信。 明明是信,却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但伏黑惠就是凭直觉觉得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的。 不过到底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对伏黑惠来说都不重要,至少他和姐姐都能够好好的生活一段时间了。 想着想着,‘万众瞩目’的新同学就被班主任领了进来。 “介绍一下自己吧。”千织老师笑着鼓励道。 这一次,并不是第一次做自我介绍的海见川信也反而要比哥哥要从容得多。 海见川哲也绷着脸,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但他只是因为太紧张了反而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海见川信也,请多多指教!” “我是海见川哲也…请多指教。” 两兄弟的长相如此的相似而帅气,姓氏还一样,所有人都看出了他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可并不常见,大家都对新同学充满了好奇,但到底班主任还在这里,只是上课之前的介绍,所以大家只是微微的骚动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并没有挨在一起的空位,所以两人只能分开坐。 海见川哲也一如既往的想着自己要更加坚强一点,所以什么都没有说,但已经适应这种集体生活的海见川信也却接受良好。 伏黑惠看着老师让新同学坐在自己的身旁,倒也没说什么,虽然他其实更喜欢自己坐。 “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啦,翻开书的第十页…” —— 新同学果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下课老师一离开,大家就好奇的围了上来。 伏黑惠被这阵势惊到了一下,就失去了离开是非之地的机会。 “海见川同学!你好啊!” “海见川君,我是宫崎春!” “海见川同学是为什么现在才来这个学校呢?” “信也同学和哲也同学谁才是哥哥呢?” 这个年龄的孩子到底还不懂什么是分寸,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全问出来了,而且还一起问,海见川信也愣是什么都没听清楚。 然后这些热情就化作了信也的焦虑,他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多前的时候。 “我…” 伏黑惠叹了口气,忍耐着这群人的一惊一乍,他试图装作不在意,预习一下下节课的内容也做不到,于是也看向了海见川信也。 然后,从他这个角度,看见了海见川信也的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裤子,显得特别的紧张。 伏黑惠皱了皱眉,最后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吵死了!” 大家被伏黑惠的举动吓了一跳,包括在不远处也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海见川哲也的人也是被吓到了。 伏黑惠同学并不好相处,而且传言他很会打架,连高年级的不良也打不过他。 那些在脑中突然浮现的离谱的传闻果然打击了大家的热情,他们纷纷向伏黑惠道歉,然后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19章 伏黑惠这一举动,一下子解了两兄弟的围。 只是他自己的传言,注定要被再添油加醋了。 海见川信也看向了伏黑惠,想说些什么,但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就这么沉默到了下节课。 伏黑惠也注意到了那样纠结的视线,心想,就这么纠结下去吧,别开口了。 可等到课上了一半,海见川信也的目光还是那么的‘炽热灼烈’,伏黑惠就受不了了。 这新同学可真是… 就在伏黑惠准备开口的时候,海见川信也似乎已经攒够了足够的勇气,“…刚才,谢谢你了,那个…我是海见川信也,你…” 比起悬在头上要掉不掉的石头,还是掉下来的石头让人安心,伏黑惠松了口气,倒是没有刚才烦躁了,“伏黑惠…也不是为了你,我只是觉得他们吵。” 这画蛇添足一般的话却让海见川信也笑了笑,他点了点头,肯定的“嗯!”了一声。 伏黑惠:…… 不过,海见川信也倒是和伏黑惠想的不太一样,并不像他看起来的一样是什么憨憨的笨蛋。 相反,他甚至比伏黑惠要沉默寡言,几天下来要么是别人主动来找他,要么就是他主动的去找自己的哥哥。 海见川哲也却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因为帅气的外表和超级聪明的头脑,让学习委员感到了一阵危机。 虽然伏黑惠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年龄真的需要这种奇怪的竞争吗。 —— 几个星期下来,海见川信也和伏黑惠混熟了,两人也形成了一种默契,互不侵犯的同桌,但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帮助。 伏黑惠在海见川信也社交恐惧犯了的时候提供‘赶走’交流的人。 而海见川信也会帮伏黑惠解题。 是的,海见川这两兄弟的成绩都离谱的好,一来就包揽了班上的一二名,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年纪排名的话,伏黑惠相信他们也能是年级的第一第二。 一直名列前茅的伏黑惠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两人。 海见川信也看起来笨笨的,为什么学习这么好,果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我和哥哥想把家里的妹妹带出来玩。” 一天下课,信也悄悄戳了戳伏黑惠,说起了昨晚与哥哥商量的事。 太过激动的海见川信也的分享欲高涨。 “妹妹?” “是哦,家里的妹妹,她叫小鸟!” 海见川信也一下子就变成了妹控,谈起了自己的妹妹表情满是兴奋,巴不得宣告全世界的样子让伏黑惠一阵恶寒。 “那就带出来玩呗。”伏黑惠不甚在意的说道。 “但是她妈妈不让她出门。” 伏黑惠没有在意为什么叫‘她妈妈’,想来应该是表兄妹的关系。 “不让出门,是因为身体差吗?” 如果是身体差的话,伏黑惠就准备劝自己的同桌别动歪脑筋了。 “我觉得小鸟的身体很好啊,也没有见过她生病或者虚弱的样子。” 海见川信也歪歪头,然后继续说,“小鸟她一直都很想到外面看看,所以我和哥哥才想让她开心!” 那应该是很在意和关心那个妹妹了,伏黑惠觉得挺好的,他点了点头,肯定了海见川信也的想法,“不错,你们想怎么做呢?” 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两人也只有在周内才有正当的出门理由,想要带着百天小鸟出门也只有周内。 他们肯定是要来上课的,所以决定带着小鸟来学校,索性学校离百天家也不是很远,他们平常也都是走路过来的,要是司机接送的话计划早泡汤了。 “可是学校不是要…你要让小鸟穿上你们的校服混进来?” “伏黑同学你真聪明!” 伏黑惠并没有被夸奖的高兴,他只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班上的老师不可能不会发现多了一个人,而在学校被教导主任逮到了又是另一场灾难。 “老师会发现的吧?” “不会哦!我们有别的办法!” 海见川信也嘿嘿一笑,让伏黑惠有了不详的预感,“到时候就需要伏黑同学帮帮忙啦!” 伏黑惠:……感觉上了贼船。 “不要怕,不会出事的!绝不会暴露的!” 不过他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这点小忙都不帮吗?伏黑惠只能无奈的答应了海见川信也的请求。 然后在听到海见川信也继续说他们的计划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们要让百天小鸟假扮海见川信也,来学校上课。 真的做得到吗,伏黑惠瞳孔地震,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上了一艘贼船——还是注定会翻船的那种。 不过,等到伏黑惠真的见到百天小鸟的时候,才真正的知道,海见川两兄弟所说的绝不会暴露的意思是什么。 第18章 飞翔 百天小鸟日常的抱着故事书跑到了哥哥们的房间,然后就被海见川信也神秘兮兮的带了进去。 “诶?怎么了吗?信也哥哥?” 百天小鸟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们给他准备了超大的惊喜,只是疑惑的跟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正在对着自己校服做改动的哲也哥哥。 海见川信也让她在桌旁坐下,“我们说一件事,小鸟千万别太惊讶哦!” 百天小鸟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然后兴奋的点头。 “我们明天可以带小鸟出去哦。” “...诶?”百天小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灵转的眼眸停滞了一瞬,然后… “诶?!!!” 这种事情,根本做不到不惊讶嘛! 百天小鸟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思考过自己可以出去这件事。 海见川信也赶紧捂住了百天小鸟的嘴,“别让抚子阿姨知道!否则我们都完蛋!” 百天小鸟被捂着嗯嗯了几声,海见川信也松开手,就像松开了束缚着小鸟的脚链,小鸟开始雀跃的跳跃舞蹈。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百天小鸟害怕这只是哥哥们的玩笑。 信也看着高兴的妹妹,也高兴的不能自已,“真的真的真的!” 然后百天小鸟又看向了海见川哲也,双眼中满是渴望。 海见川哲也看着自己两只被同化的弟弟妹妹,也被这种欢快雀跃的气氛所感染,他轻轻的揉了揉百天小鸟的脑袋,“真的真的真的!” 百天小鸟双手捂住嘴,然后蹦的比什么时候都用力,无声的尖叫着。 最后她兴奋的满脸通红,然后一手揽着一个哥哥扑了过去。 她用最小心小声,却又最激动兴奋的语气说:“谢谢哥哥!!” —— 这是百天小鸟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两个突然出现的哥哥要帮她实现了。 两兄弟的计划是这样的。 百天小鸟和他们的样貌差的还是太多了,他们是深紫色的发色,金色的眼眸,而小鸟是白色的头发,暗红色的眼眸。 所以海见川哲也要给百天小鸟施展拟态的魔法,让‘变成’海见川信也。 不过就算长相一样,举止之间还是差别非常大的,于是海见川信也才要把伏黑惠‘拉下水’。 而海见川信也就被海见川哲也施展名为‘密探’的隐身魔法跟着百天小鸟保护她的安全——毕竟百天小鸟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横冲直撞很危险的。 家里才是最不用担心的,海见川哲也模拟百天小鸟的轨迹创造新的幻象就行了。 最辛苦的反而是海见川哲也。 “哥哥你真的能支撑住吗?”信也担心的问道。 海见川哲也竖了个拇指,“相信我吧!” 一切准备就绪,百天小鸟变成了海见川信也,第一次‘独自’踏出了百天家的大门。 她兴奋极了,却克制着自己不让别人看出来,因为她知道哥哥们带自己出来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她不能给哥哥们添麻烦。 而对百天小鸟来说,就算是去学校,那也是自由的外面世界。 伏黑惠还挺期待今天的,想看看两个哥哥为他们的妹妹做到了怎样的程度。 可当他只看到了两兄弟时,愣了愣。 是还没出门就被逮住了,还是早就放弃了? “信也,早…?!” 等到伏黑惠从正面看清楚‘海见川信也’的时候,便再一次瞳孔地震了。 这哪里是化妆能够达到的程度?!根本就是一个人吧,如果不是瞳孔的颜色不对,气质和行为举止也不同,伏黑惠根本就看不出来。 百天小鸟见到有人注意到自己,好像还是认识信也哥哥的,就有些慌了。 海见川哲也轻轻的拍了拍小鸟的肩膀,然后用只能让三个人听清的声音说,“这是伏黑惠,‘平时’叫他伏黑同学就行了,他是我们的朋友,会帮你的。” 然后他又看向伏黑惠,“伏黑同学,这是我们的妹妹,她叫百天小鸟。” 第20章 伏黑惠上贼船的即视感更强烈了,但想到眼前的人其实是个向往自由的女孩子,就没必要去苛求什么。 “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可以。”伏黑惠板着脸,用最冷漠的脸说着最暖心的话。 然后伏黑惠就看见妹妹顶着信也的脸娇俏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歪歪头轻声说谢谢。 伏黑惠:…不要顶着我同桌的脸做出那种牙白的表情啊啊啊!!! 也是在这种时候,伏黑惠才意识到,自己认识海见川兄弟,才是‘灾难’的开始。 所幸,伏黑惠发现妹妹酱挺乖的,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好动宝宝。 她虽然好奇,却很克制,也努力的不引起老师的注意,只是悄悄的打量着一切。 这个一切,就包括伏黑惠。 等到下课了,百天小鸟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伏黑惠的身上。 准备随便休息一会儿错过上厕所遁走机会才发现好奇宝宝目光的伏黑惠:… “伏黑同学跟哥哥们的关系很好吗?” 伏黑惠在心中叹了口气,“一般…” 百天小鸟立刻就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骗人。” 伏黑惠哽住,最后在女孩坚持的目光下改口,“也还行。” ‘也还行’也并不让百天小鸟满意,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再对伏黑惠步步紧追。 “那,伏黑同学觉得哥哥们是什么样子的呢!” 伏黑惠知道眼前的女孩其实没什么坏心思,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基于她对外界的好奇。 而伏黑惠也不是什么损友,没想着说自己同学的坏话。 “很聪明,还有…行动力也超高。”伏黑惠平心而论,“而且,他们很喜欢关心你。” 百天小鸟立刻就满足的笑了出来,她耳尖有些泛红,“我也喜欢哥哥们!” 女孩的眼中满是感动和谢意,伏黑惠终于懂了那两人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想尽办法带她出来玩了。 午休时间,海见川哲也带着百天小鸟去学校逛一圈,然后再找地方吃便当。 伏黑惠吃过饭后准备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然后就有谁走到了他的面前。 “惠。” 伏黑惠听到声音,无奈的坐直。 他还是没有习惯和继姐相处,虽然他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倒霉蛋。 “怎么了,津美纪。” “都说了,要叫姐姐…”但伏黑津美纪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个称呼,“你早上看到桌上的信了吗?” 伏黑惠是注意到了的,不过想着就是那个男人自以为是的补偿,所以根本没管——反正津美纪会把钱好好的收起来的。 “注意到了,他送来的钱吧。” 伏黑津美纪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一次不止钱,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 “他说,他今晚会回来一趟。” 伏黑惠沉默了,他不知道那个男人还回来干什么? 但非要说的话,他也找不到赶走男人的理由。 “好。” 伏黑惠没什么表情,但津美纪却有些担心,她拍了拍伏黑惠,“没关系的,也许他根本没想过要离开。” 伏黑惠没有回答,尽管他心里根本不接受津美纪的假设。 他的姐姐总是很温柔,但是,太温柔了。 这时,出去观光校园的海见川兄妹也回来了。 伏黑津美纪看百天小鸟坐在了伏黑惠的旁边,以为只是同桌,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伏黑惠感知到了身旁灼热的目光,无语凝噎。 “你还是问吧…” “姐姐?还是妹妹?” 百天小鸟嘿嘿嘿问到。 伏黑惠做好的准备反而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还以为像百天小鸟这样充满天真烂漫的女孩会以为是那种充满少女心的关系呢。 “你怎么会觉得是姐姐或者妹妹呢?” 伏黑惠哪能想到百天小鸟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更不知道什么男女关系。 她的世界里,最开始只有母亲,仆人,连哥哥都是最近才拥有的。 “诶,这需要理由吗?” 女孩疑惑的看向伏黑惠,仿佛猜出他们是姐弟关系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需要理由 伏黑惠认输了,他全是看出来了这三兄妹真是一个都不可信——指从外表看内在。 “是姐姐。”最后,伏黑惠承认道。 百天小鸟嘿嘿一笑,心想我真厉害! —— “这里的咒灵是突然聚集起来的,现在‘窗’观察到的咒灵数量几乎是早上的十倍了。” 无论这样的聚集和产生是因为什么,这里居住生活学习的人都陷入了危机,‘窗’和辅助监督一点都不敢停,赶紧上报了总监部。 “大多都是二级,三级的存在,但‘窗’认为,这里是有一级的咒灵在酝酿。”辅助监督有些手忙脚乱的翻阅着资料,希望能在咒术师进去之前提供更多的有用信息。 “不用介绍了,我们已经看到了。”高马尾的白发少女高挑美丽,和身旁穿着巫女服装的少女一起看向了咒灵的聚集地。 “学生们都疏散了吗?”庵歌姬问到,在学校这种聚集地出现咒灵,最后通常都是灾难。 辅助监督冷汗直流,“有很多学生都滞留在里面无法带出,两位的任务是救人优先,总监部还在派更多的咒术师过来。” 确实很急,冥冥和庵歌姬是在附近逛街离得最近被拉过来当壮丁的。 第19章 咒灵暴动 百天小鸟心想,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 尽管她在学校的一天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自由,但这是她两个哥哥能为她做到的最好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几乎要让她落泪。 到了放学的时间,海见川哲也也没有着急着带小鸟回去,跟家里说今天是他和信也做值日,那就顺便写了作业再回去。 百天小鸟和海见川信也都恢复了正常,因为放学之后就不用顾虑会不会被老师发现的了,这个时候也会有外校的人出现的。 “我就说伏黑同学很好相处吧!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 百天小鸟立刻赞同的点头,“是!伏黑同学真的很好!” 已经离开学校的伏黑惠:阿秋! 小学三年级才会有社团,所以这个点还在学校里的都是高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 “想去看篮球还是排球?或者其他你感兴趣的?” 海见川哲也提前做好功课了的,社团挺欢迎低年级的学弟学妹来参观的,因为他们就是未来社团发展的对象啊。 百天小鸟实际上什么都不懂,“哥哥们决定吧!” 于是就都去看看吧,三人先拐到了操场。 毕竟都还是孩子,社团的水平都不是很高,有天赋的会被体育老师推荐去更好的地方,留下的孩子要么是为了兴趣,要么是为了应付学校的要求。 但百天小鸟看的很起劲,每一个都想去试试。 运球的男孩在所有人的呼声中投出了手中的篮球。 篮球划过一道漂亮而精准的抛物线,却砸在了篮板上,弹向了站在旁边观看的百天小鸟。 海见川信也轻松的挡下了篮球,眼神却带着一丝戾气看向了投球的人,最后才把篮球扔了回去。 然后,三人离开了篮球场。 “刚刚,是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吧?双胞胎?”接过篮球的人问他身旁的同学。 那个轻轻松松的挡住篮球,还精准的投回来的男孩天赋不错啊! 而负责训练的教练也注意到了,顿时有些心动。 别人怎么想,海见川信也完全不在意,他只是庆幸自己挡下了飞来的篮球。 “信也哥哥好厉害啊!” 海见川信也被妹妹夸了,开心的尾巴都翘了起来。 —— 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一阵又一阵阴风吹过。 百天小鸟有些冷,双手抱臂不自觉的摩挲着。 海见川哲也注意到了,立刻将外套脱了下来,给百天小鸟披上。 “诶?哥哥,可是你…” “小鸟不舒服吗?” 海见川哲也打断了小鸟因为关心想要说出的话,他注意到了,百天小鸟不仅仅是有些冷。 她看着两个双眸中充满了担心的哥哥,然后猛地惊悸了一下。 “我…”小鸟突然懵了,她意识开始发散。 海见川哲也皱眉,然后立刻走到了百天小鸟的身侧,看见一团恶心黏腻的东西趴在小鸟的背上。 海见川哲也甚至来不及思考会不会有人看见就使用魔法迅剑将小鸟背后的咒灵砍了下来。 而脱离了咒灵的控制,百天小鸟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 与此同时,随着一只咒灵的出现,两人看见了越来越多的咒灵,只是这些咒灵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却还没有注意到小鸟。 第21章 海见川哲也与信也对视了一眼,他们必须回去了。 “没什么,我们现在回去吧。” 为什么抚子阿姨始终不愿意让百天小鸟出去,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咒灵,海见川哲也心中都有了答案。 他不觉得这是错误,但他们必须要将百天小鸟安全的带回去。 —— 冥冥如今是准一级术师,庵歌姬是二级术师,如果让她们来祓除咒灵还是太危险了。 但如果是寻找幸存者,那就正好。 “我怎么觉得,这些咒灵在…” “在寻找着什么。” 冥冥说出了庵歌姬的未尽之言,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有些咒灵明明都已经靠近到了她们的面前了,却犹如训练有素的警犬那样掉转离开。 太诡异了。 “不过,也算是帮了大忙。” 在那只一级咒灵几乎凑到两人的脸时,庵歌姬都忍不住想自己遗书要写什么了——虽然她也没时间写就对了。 冥冥虽然是准一级术师,但那只一级咒灵显然是最顶尖的那类,身边还有个庵歌姬,她们不可能是这只咒灵的对手。 可因为它在寻找的东西不是她们,所以两人得以幸存。 “我觉得我们得回去汇报这个异常。”庵歌姬冷静的思考到。 在这种状况下,自己只会成为拖后腿的人,逞强留下来不仅救不到人,还会赔上她们自己的姓名。 冥冥点头表示赞同,她最在乎钱,除此之外,那就只有自己的生命了。 毕竟有钱也得有命花。 两人正准备悄悄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巨大的闷响,然后是一个小男孩…不,是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小男孩在后面…祓除咒灵? 紫色的光芒闪过,一群咒灵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后岩石从地上拔起,汇聚成岩石球砸在了咒灵的身上,咒灵被祓除。 虽然都是些三级的杂碎,最多也就一两只准二级咒灵,但那个小男孩看起来才刚上小学的年龄。 更多的咒灵却在汇集,因为他们也想着要逃离此处,自然就遇到了在必经之路的冥冥和庵歌姬。 海见川哲也最先注意到两人的,他抱着百天小鸟还一直在狂奔,“快跑!” 他不知道这两个大姐姐是谁,从何而来,如果是学校的老师就太糟糕了。 冥冥和庵歌姬立刻运转起了自己的咒力,帮助海见川信也祓除了剩下的咒灵。 在没有遇到幸存者的时候,两人能够毫不犹豫的先保全自己离开,但在看见三个孩子的时候,她们怎么都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了。 海见川信也松了口气,他的咒力实际上快消耗完了,他感激的看向两个大姐姐,“谢谢。” “快走吧。”冥冥皱着眉也不在感到轻松,她察觉到了,此地咒灵的骚乱就是因为三人——准确的说,是那个脸颊发红,昏睡着趴在海见川哲也背上的女孩。 同时,她也发现这里的咒灵也在朝着这里聚集,要是遇见刚刚的一级咒灵,那他们全都得寄。 可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当一级咒灵阻挡在校门口时,几人心中都沉了下去。 庵歌姬心想,这下完蛋了,她现在写遗书还来得及吗? 海见川信也感受着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咒力,也是心急万分。 他没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只希望哥哥能够带着小鸟逃出去。 “哥哥,一会儿你…” “信也,你抱着小鸟…” 两兄弟同时开口,然后惊异的看向对方。 “不行!” “听话!” …… 短暂的沉默,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心。 海见川信也无论如何都不愿接过小鸟,因为一旦接过,就意味着他要将哥哥留在这里。 冥冥和庵歌姬看着两兄弟无声的对峙着,好笑的叹了口气。 “有我们大人在,哪需要你们来付出牺牲。” 庵歌姬知道自己不是一级咒灵的对手,但她们才是大人,应该承担起保护孩子的责任。 让孩子来保护自己,也太逊了吧。 冥冥也是这么想的,她和庵歌姬并肩而立,朝着咒灵的方向摆出了战斗姿势。 “姐姐我呀,可是(准)一级术师,可爱的弟弟们还是快带着小妹妹离开吧。” 一级术师在一级咒灵之上是常识,两兄弟都听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用担心了。 “谢谢你们,大姐姐。” 感激的鞠了一躬,两兄弟带着小鸟就往外跑。 庵歌姬见几个孩子离远,才害怕的抖了抖腿。 “冥冥,我要是死了,记得给我收尸啊。” 冥冥气笑了,“我可是要收费的。” —— “咒灵在暴动,为什么?”夏油杰问道。 辅助监督摇头,“未知,不过大家都猜是什么特殊的特级咒物。” “管他是什么,全部祓除就好。” 辅助监督几乎是松了口气,虽然和这两位搭档指定没什么好果汁吃,但如果没有他们,更多的咒灵会去祸害更多的人。 “拜托你们了,五条先生,夏油先生。” “对了,我记得你说冥冥和歌姬还在里面是吧?” 夏油杰翻看着资料,然后问道。 辅助监督也不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点点头,“是的,那两位进去也近一个小时了。” 两人本来轻松的表情也稍微的消失了些,不过五条悟还是那副气人的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进去啊,歌姬很菜的。” 辅助监督汗颜,心想幸好庵歌姬小姐不在这里。 随后,夏油杰终于翻到了小学的地址,他皱着眉,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 “这个学校…” “学校怎么了?”五条悟凑过去看。 夏油杰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他觉得熟悉了,“这个不是信也他们所在的学校吗?” ?! 五条悟和夏油杰猛地对视,然后立刻从后排弯腰站着凑到了辅助监督的旁边,“辅助先生快一点!” “诶?好。” 辅助监督不知道为什么两位突然反应激烈,但他只需要照做就是。 第20章 耀眼 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带着百天小鸟成功的逃出了学校,他们松了口气,耗尽了所有力气的信也差点跪倒在地。 辅助监督见到是幸存的孩子,赶紧过来扶住了信也,然后让哲也将女孩暂时先放到车上,好好的休息一下。 “你们有遇到…就是两个大姐姐吗?” 辅助监督当然没忘记自己负责的两个咒术师还在里面。 哲也放下百天小鸟,点了点头,“是她们救了我们。” 虽然都是咒术师的人,似乎被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但哲也还是隐瞒了一些没必要被他们知道的事实。 辅助监督有些心急,他知道这里面有一级咒灵的存在,冥冥小姐尚能应付,歌姬小姐怎么办吧。 他只能希望总监部那边派来的增援能快一点到达。 几人没能先等来增援。 当海见川哲也看见车上走下来的百天抚子时,就知道已经暴露了。 他甚至想都没想,就要将所有的事情自己揽下来。 “抚子阿姨,我们…” 谁知,百天抚子在看见安然无恙的三人时,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脸上还挂着无穷的担心。 她紧紧的抱住哲也和信也,然后看着昏睡在车上的百天小鸟,“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百天抚子从没有想过要指责两个孩子带走百天小鸟的事情,相反,她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和对自己的自责。 高兴是因为哥哥们对妹妹的关心和爱,自责则是因为她傲慢的拒绝告诉孩子们真相。 百天小鸟的体质特殊,从小便有着吸引咒灵的特殊咒力。 尽管小鸟自己感觉不到,但‘美味’的咒力确实是可以增强咒灵实力的佳肴。 这才是百天抚子从不允许小鸟单独出门,每次出门都如临大敌的原因,就连百天家,实际上都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用来阻挡咒灵的结界。 可她也因为这样的担心太过忽略小鸟对自由的渴望,也低估了两个孩子和小鸟之间与日俱增的感情。 百天抚子知道这件事,自己的错误占大多数。 “谢谢你们。” 但除开这些,如果不是两个哥哥的话,百天小鸟已经被咒灵分而啖之,百天抚子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心里就一阵后怕。 海见川哲也僵硬的和信也对视,发现对方也是这样。 虽然是非常亲近和关心他们的亲人,但这样的亲密还是第一次。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也能感知部分抚子阿姨的情绪,她没有想过要怪任何人。 但他们不会一点错都没有,海见川哲也虽是松了口气,却无法无视他们差一点造成的灾难。 第22章 这个学校里的大多数咒灵都被小鸟吸引,可会不会还有不小心留下的孩子遭到了伤害。 他们鲁莽的决定,差点导致了无数的灾难。 他明明已经知道抚子阿姨不让小鸟出门,就应该明白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毕竟抚子阿姨不是什么任性无情的人。 海见川哲也在这一瞬间想了太多,他甚至将不属于自己的压力全部放在了心上。 “哥哥…” 信也的想法和哥哥差不多,可他却从兄弟连心中察觉到了哲也一瞬间庞大而难以纾解的气闷。 海见川哲也想摇摇头对信也说自己没事,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可信也却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凑到了他的面前。 “是我想带小鸟出来的。” “是我想让哥哥帮忙的。” “这件事我们俩都有责任,哥哥却想着自己扛是不是太自私了。” 信也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哲也却有些意外,可更多的,在他心中的郁气却开始逐渐消散。 在他的印象中,信也几乎没有生气,或者说,几乎没有对自己生气过。 但信也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他无理取闹,而是因为他不想自己一个人抗下这些错误。 海见川哲也感觉有什么在心中蠕动,像是一只黏腻的虫子趴在了他的心房里。 可颤栗的感觉,却不全来源于虫子。 他们才是兄弟,血脉相连,一母同胞的亲人。 “对不起,信也,原谅我吧。” 海见川哲也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所有的恶意都被释放,无论是对别人的,还是对自己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吃了满嘴沾沾自喜的甜腻。 海见川信也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可他依稀能够感觉哲也所说的话并非糊弄,他开心的笑了出来。 “等小鸟醒了,我们去道歉吧。” 哲也连呼吸都微微的放缓了,怕信也会察觉到那最后的一丝异样。 “好。” —— 五条悟和夏油杰来的非常及时,就在冥冥两人撑不住的时候闪亮登场。 “歌姬,你在哭吗?”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五条悟都一样的气人。 庵歌姬愤怒的看向五条悟,“我才没哭!” 五条悟哈哈笑了出来,他就喜欢看歌姬这幅逞强的模样。 冥冥站了起来,她虽然也是穷途末路,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从容和风雅。 “那三个孩子没事吗?” 夏油杰走到了冥冥身边,“是的,没事,谢谢你们。” 冥冥愣了一下,随后才微笑道,“原来是认识的啊。” 杀人才需要思考,救人却不需要,冥冥也没想那么多,“我带歌姬先去治疗了,就拜托两位再看一看学校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幸存者了。” 歌姬受伤还挺严重的,要不是为了怼五条悟其实已经不争气的趴下去了。 她宁可死也不要在五条悟的面前丢脸啊混蛋! 解决完学校的事情后,两人没有急着会高专汇报,而是转头去到了百天家。 这还是两人与海见川两兄弟分开之后第一次来到百天家。 但也不是没有关心,夏油杰可是每周都会和海见川哲也打个电话的。 “请进吧,两位。” 百天家的仆人带着两人去到了海见川的住所,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欢声笑语。 怎么说呢,和想象中的凝重气氛完全不同。 “妈咪告诉我,不要怪你们。” 百天小鸟眨了眨眼睛,她的眼中哪里藏得住情绪。 实际上,百天小鸟因为咒灵晕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这些。 这些都是百天抚子告诉她的。 也是在这一天,她第一次知道了妈咪为什么不愿让她出门,也知道了自己体质的特殊。 “你会怪哥哥们让你陷入了危险吗?” 百天小鸟眼中流转的光微微一滞,她呆滞的看向母亲,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问道,“难道不是我让哥哥们陷入了危险吗?” 百天抚子笑了,笑的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去见你的哥哥们吧,你还想听故事,不是吗?” “可是我们还是要…”哲也还想说什么,然后视野里的目光全部被突然凑过来的小鸟遮住。 她知道哥哥们想做什么,但她不想给他们机会,“哲也哥哥,我想听故事!” 五条悟悄悄的靠在门外的柱子上,看向了夏油杰。 “我有些时候总会怀疑,那该死的命运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性中的善良在这些孩子的心中被无限放大,他们甚至像小太阳一样,比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来的要耀眼。 可正因为这些细微末节的光点,让五条悟心中对命运的不满与日俱增。 夏油杰也是如此,他愈发的为那所谓命运的语言而感到不解。 他们至今都还不明白,为何那样像玩笑的命运会降临在这个世界。 这是真的吗? 如果优子没有诞下神剑,他们一定会觉得那只是海见川的异想天开。 可血淋淋的现实拍在了他们的脸上,那是优子的血肉,是优子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东西。 强大的存在会让人心有敬意,杀不死的存在会让人心生畏惧,而未知不明的存在,会让人心生恐惧。 最害怕的,难道不就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东西吗? 五条悟不害怕,夏油杰也不害怕,但他们无法忍受美好的,发誓要保护的东西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消亡。 这种平凡而安静的生活越是美好,心中的不安便越是强烈。 “诶?” 百天小鸟拿错了故事书,她不喜欢这本,于是和哥哥们说自己重新去拿,推门就看见两个大哥哥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她下意识的后退,然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着两个大哥哥。 信也听到小鸟的声音也走了过来,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时候,脸上的惊喜都要化作实质了。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 听到孩子充满欣喜的声音,两人心上的阴云似乎也被拨开了。 “好久不见啊,信也。”夏油杰久违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百天小鸟说明天再来找哥哥们,让他们和两个大哥哥好好的聚一聚。 临走之前,百天小鸟扒着门框看向他们。 “今天我过的非常开心,谢谢!” 就算结局有些糟糕但至少过程是美好的。 等到百天小鸟离开,哲也才问到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学校里的大家都…” “没有一个人受伤哦,哲也不用太担心。” 百天小鸟吸引咒灵的体质是她的不幸,却是别人的幸运,因为她的存在让咒灵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了。 没事就好,哲也松了口气。 第21章 自尊心 其实只要人没事,就没什么好聊的。 聊来聊去,也不过是叮嘱两人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他们罢了。 无论如何,不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都不会将自己心中积蓄的苦闷告诉两个孩子。 更何况这所谓的苦闷,来源于对孩子未来的‘恐惧’。 离开两个孩子的住处,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出去,看见了百天抚子。 两人以为只是正好遇见,于是打了个招呼,便准备离开,谁知百天抚子的目的本就是两人。 她朝着两个少年微微弯腰,十分正式的行了个礼。 “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这次的事件总监部那边非常关注,就算最后没有人死亡,但因为在短时间聚集了那么多的咒灵,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而他们这些进入学校的人,都知道异常的源头是百天小鸟。 百天抚子对总监部的德行可不敢恭维,她不想让百天小鸟被总监部过早的关注。 “我希望两位能够隐瞒这个事实,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为难,这是未被封印的宿傩手指,可以当做你们交差的物品。” 百天抚子可是想的非常周到了,既不会暴露百天小鸟,又不会让两个少年感到为难。 另外两个可能知道真相的咒术师,一个冥冥同学,最爱钱,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百天家来说就不是问题。 还有一个庵歌姬同学,是个心软的心善姑娘,百天抚子掉了几滴眼泪便成功的让庵歌姬决定守口如瓶。 就差五条悟和夏油杰了。 其实,看在海见川的面子上,两人也没想过要如实回答,不过百天抚子的举动,让他们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百天抚子对小鸟的关心。 两人倒也没有拒绝,夏油杰好奇的问道,“那个小姑娘就只能一直待在百天家?” 如果真是这样,未免也太可怜了一点。 百天抚子对关心海见川兄弟的两个少年是信任的,想了想也觉得没有必要瞒着他们。 第23章 “有一种封印术可以将小鸟的咒力暂时改变,但制作那种封印石很难,所以产量很低,一个星期也只有几颗能被成功制作出来,最重要的是能够持续的时间也很短,只有一天。” 可这样说的话,那小鸟也并非不可出百天家,可按照他们根据海见川的了解,小鸟从小到大没出过几次门。 百天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我希望她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去学校学习,交朋友,追求自己的爱好与梦想。” 她之所以现在不让小鸟出去,是希望攒下那些封印石,让之后小鸟的学习生活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抚子对小鸟的爱是细水长流的深沉,从这一点看,她与优子不愧是血脉相连的姐妹。 夏油杰被这样的情感所打动,便越发为优子的遭遇而难过。 —— 因为未被封印的宿傩手指的确有在短时间内聚集咒灵的能力,所以总监部接受了这个理由。 拥有吸引咒灵的体质,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也太过耸人听闻了。 最重要的是,总监部也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没有太多的功夫去盯着别的事情。 又该是同化星浆体的时间了。 天元大人,术式为‘不死’,是整个霓虹咒术结界的根基。 但不死并不意味着不老,当肉.体老化到一定程度,天元就会进化到更高的层次,他就不再是天元,很可能成为人类的敌人,危及世界。 所以每到一定时间,天元的肉.体就需要星浆体转生,维持人类的存在。 而这一届的星浆体是一名少女,她的藏身地点已经暴露了。 有人想要让天元大人失去控制,颠覆现有的咒术界,有人崇拜天元大人,不想看到天元大人的身体被‘玷污’。 于是,那名少女便被盯上了。 天元大人指名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去保护身为星浆体的少女,然后将少女带到自己所在的毙星宫。 夜蛾正道向两位少年下达了任务。 “天元大人与星浆体的同化定在两天后的满月之夜,在那之前务必要护卫好少女的安全,并将其送到天元大人的所在,万一失败了,影响会波及到整个人类社会,决不可掉以轻心!” —— 海见川送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后,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让系统帮忙控制一下大家基本的行动轨迹就差不多了。 “星浆体的事情,你不打算去掺和一下吗?” 按照系统的经验,这种世界重要的节点事件是十分难得的,说白了是刷任务完成度的最好时机。 海见川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节点,但他不会主动的去参与。 首先,他的手上没有适合去主动参与事件的马甲,其次,他的马甲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要做的只是让伏黑甚尔活下来罢了,但这一次,伏黑甚尔不会死。” 系统疑惑的歪头,“为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但海见川现在心情还不错,和系统唠会儿磕也没事。 “你觉得,为什么原来的伏黑甚尔会选择硬接五条悟的‘茈’呢?他明明都已经发现‘违和感’了。” 系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五条悟吧?” “是的,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面镜子。” 镜子的外面是毫无咒力,被称为废物的自己,而镜子的那头,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是现代最强的咒术师。 面对着这个代表着否定了自己的禅院家,以及整个咒术界顶点的男人,如果伏黑甚尔能够杀死对方,就代表着伏黑甚尔拥有了将否定他的存在,全部踩在脚下的实力。 “明明他可以不用和五条悟战斗的,因为就算赢了他也什么都拿不到,但他必须和五条悟战斗,因为赢了才能得到他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违背了自己的常态,想要将掩埋在心底的自尊展现给所有人看,所以他才会输。 系统似懂非懂,“那这又和伏黑甚尔这一次不会死有什么关系呢?他不也一样会…” “不一样的,系统。”海见川轻轻的摸了摸系统的猫咪形态脑袋,在心中发出一丝窥探。 “如今的伏黑甚尔,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心中有了自己强加于自己的束缚,最重要的是,他从优子的身上看见了自尊心的另一种形态。” 自尊心从来不是给谁看的,它是天生就存在的,是人类骄傲的体现。 “对伏黑甚尔来说,优子的一生就是在践行什么是真正的尊严。” 那是一种,为了重要的东西,不惜牺牲一切的决心,那样的决心就是优子的尊严。 “她死的比谁都狼狈,死的比谁都伟大。” 优子不复存在,但又无处不在。 伏黑甚尔已经下定决心,要将那样的决心延续下去,为此可以忽略他那根本不值一提的自尊心。 “就算是为了信也和哲也,他也会拼尽全力活下去。” 可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无论是伏黑甚尔还是孔时雨,他们都在追踪另一把神剑的踪迹。 下一把神剑,属于地龙神威的神剑会从谁的身上诞生,伏黑甚尔更关心这一点,他完全没有兴趣去杀一个星浆体。 无论天元是死是活,伏黑甚尔都不关心。 系统瞪大了双眼,“你原来早就想到这个时候了?!” 海见川莫名其妙的看了系统一眼,“不深思熟虑我敢这么干?我们要欺骗的可是整个世界啊。” 虽然海见川说的是事实,但系统还是觉得海见川好可怕。 马甲的情绪和感受全部都会返还到主体的身上,而正常人要是像海见川这么搞早就把自己弄死了,可海见川不还是好好的站在系统的面前吗? “那,如果天内理子没死的话,夏油杰是不是就不会叛逃了。” 系统想了想这样做可能造成的后果,颇为天真的问道。 海见川微笑了一下,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你猜猜呢?” 无非就是会和不会,系统学不想猜了。 海见川笑的更加开心了,看着系统这幅模样还蛮有趣的,“关于这一点,我没有忘哦。” 系统有了不好的预感——替几个被海见川盯上的倒霉蛋的。 “比起这个,我们准备一下另一边的剧本吧,可不能这样怠惰下去了。” 系统满头问号,“你不是说要休息一会儿吗?” “我已经休息了啊?和你聊天很开心。” 系统:“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 系统:…你这个工作狂! —— “织田作之助,你被释放了!” 警察将织田作之助的房门打开,将他的东西还给他之后,就带他走出了警察局。 走出警察局,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福泽先生。” “听闻你即将被释放,所以想着来见你一面。” 不久之前他们做过情报交易,所以也不是陌生人了,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来到了一家织田作之助比较喜欢的餐厅,在点了一份咖喱饭后,他才看向福泽谕吉。 “福泽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福泽谕吉倒是毫不意外被看出来,他点了点头,“的确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织田君去做。” 第22章 盘星教会 “调查组织‘庚’,那‘神威’又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如今还只是一个快十六岁的少年,可他却已经是一位远近闻名的杀手了。 这一次被临时拘禁也是因为杀了人。 福泽谕吉曾在监狱里与对方有过情报的交易,而作为交换,他本想帮织田作之助释放出去,可对方没有答应,反而是要了一碗辣咖喱饭。 于是,福泽谕吉觉得这个少年似乎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无情,并且拥有着想要离开警局就能离开的强大力量。 而且,福泽谕吉之所以想要织田作之助去做这件事不仅是相信对方的实力,还有别的原因。 福泽谕吉忙于组建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又不可能离开他独自出去,于是才想着让眼前的少年帮忙。 “‘神威’是两个孩子的代称,海见川家的一对双生子,他们其中有一位将会成为‘天龙神威’,另一位会成为‘地龙神威’…” 福泽谕吉将之前和江户川乱步闯入组织听到的情报筛选了重要的部分告诉了织田作之助,然后他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了不解的表情。 的确,这样的事情更像是一本小说里的情节,而不是会真实发生在这个世界的。 两个少年,两个神威,两个未来。 将人类与地球的未来全部寄托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未免也太过了吧。 “但据我得到的情报,这些都是事实。” 福泽谕吉在第一次了解这件事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跟织田作之助想的一样呢?但亲眼所见绝非虚假,福泽谕吉更像知道为什么。 第24章 “那‘庚’组织又是什么?”织田作之助沉下心,认真的听着,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委托。 “接下来的,就是我的猜测,也是我希望织田君搞懂的东西。” ‘庚’组织似乎是代表着地龙神威的组织,迎合着地龙神威的命运,帮助地龙神威为地球毁灭人类。 在此之前,福泽谕吉从未听过这个组织,对他知之甚少,他想要更多的情报。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作为交换,织田君,你似乎很喜欢《明暗》这本小说吧?” 织田作之助抬头看向福泽谕吉,眼中满是疑惑,“福泽先生为什么会…” “因为你总是随身携带这本小说。”福泽谕吉指了指织田作之助腰上系着的小包,小包的大小正好是一本书的大小,而上次见到织田作之助,福泽谕吉正好看见织田作之助狱房桌子上就摆着,也只有这本书。 于是织田作之助也不否认,“的确是这样。” “我这里有办法为你找到书的下卷,这样的交换可以吗?” 从上次的经历来看,少年大概也不稀罕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反而是更在意这些别人看不上的东西。 织田作之助非常非常喜欢这本小说,可他怎么都找不到书的下卷,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对织田作之助来说,这的确是非常有诚意的交换了。 “好的,福泽先生。” —— 最后,星浆体天内理子活了下来。 海见川所指引的未来一点没错,无论是伏黑甚尔还是孔时雨对这个高价的任务都没有兴趣。 五条悟和夏油杰做到了他们所承诺的,天内理子只需要选择自己想要的道路,剩下的都交给他们。 在往后的人生中,她将作为一个真正的十四岁少女,所需要烦恼的也只有学习,和明天穿什么这样的问题。 她不再需要肩负本就不属于她的‘使命’。 最后当替死鬼的,自然就是盘星教。 五条悟和夏油杰睁眼说瞎话,说盘星教派来的杀手杀死了天内理子。 总监部没有证据,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狼狈’的样子,听着他们说差点死掉的事情,最后也只能认下。 而天内理子今后也不能再在这里生活了,到底有被认出来的风险,在办好新的身份证明之前,她住到了百天家。 百天家与他们也有不能说的秘密,天内理子暂时住在这里反而最安全。 “这是我应该做的。”百天抚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反正百天家也不是纯粹的咒术世家,说到底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也与他们没有关系。 “信也和哲也是好孩子,不过你既然是姐姐就要好好的做个榜样哦!” 五条悟毫不手软的揉着天内理子的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就让人拳头硬了。 天内理子真想把不久之前的感动全丢了,这家伙简直就恶劣到了极点。 “知道了!我看起来像是不受孩子欢迎的人吗?!” 五条悟嘿嘿一笑,“你看起来像是抢孩子糖果的人!” 天内理子真是拳头都捏紧了,要不是夏油杰拦着她就冲上去了,说什么也要把鸡掰猫的白毛拔下来。 “好了好了,悟你少说两句吧。” 夏油杰无奈的扯开某个幼稚鬼。 五条悟这才作罢,但还是恶劣的对着天内理子做了个鬼脸。 幼稚鬼石锤了。 天内理子其实是惶恐不安的,她之所以强撑着一切,和五条悟斗嘴,就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这种不安。 夏油杰比五条悟更适合照顾人,无论什么人,因为他总能更敏锐的察觉到别人的情绪。 “不用担心,理子妹妹,你和黑井小姐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再说了百天家的人也很好,你会喜欢这里的。” 天内理子这才难过的笑了笑。 她知道大家帮自己完成这样的事情冒了极大的风险。 百天抚子是一位美丽温柔的女性,她微笑着,说想要先让她们见见自己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你们会住多久,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孩子们好好相处哦。” 抚子轻轻的揉了揉天内理子的脑袋,“虽然你们也是孩子。” 天内理子突然觉得好害羞,“夫人…我…” 看着可爱的害羞的小姑娘,百天抚子仿佛看见了长大后的小鸟,她的笑容更温柔了。 “诶?大姐姐要和我们一起住吗?” 天内理子发誓,她只在各种各样的电视剧中才看到过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理子姐姐,我是小鸟。” 没有人能够对着可爱女孩的笑脸想除了美好以外的所有东西,天内理子也是,她蹲了下去,看着小鸟。 “你好啊,小鸟。” 百天小鸟嘿嘿一笑,然后又看向黑井美里。 “黑井姐姐你好!”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激动。 心都要化了! ——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接触到了他本不会知道的,不属于他认知的存在。 咒术界的存在,还有那些处于咒术界和正常社会之间的人类。 ‘庚’组织其实很好查,织田作之助甚至都都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和力气。 不是因为他很轻松的查到了想要的,而是他什么都查不到。 当然,也不是因为‘庚’组织很好查,而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组织,其实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它真正的核心,有且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庚姬。 这个组织,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像是一个邪.教,这里的成员并不强大,可每一个都是那么的‘虔诚’,虔诚到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们是地球之子,我们代表着地球的理想!就算我们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 当组织里的人面对强大的织田作之助时,就算害怕,也没有任何背叛的想法。 织田作之助感到困惑,这些人拥有的意志简直莫名其妙。 随后,他终于从一个成员的家中得到了有用的线索。 ‘盘星教’。 ‘庚’组织或者什么都不是,但盘星教可是正儿八经有信仰对象的教会。 他们有组织,有集会,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能够影响咒术界和普通社会的秘密。 织田作之助暂时找不到首领庚姬,便凭着本能去调查盘星教了。 盘星教信仰的并非什么神,而是一位千年前的不死术师,天元大人。 织田作之助在翻看一些资料之后,发现了盘星教不久之前刚做的事情。 他们崇拜天元大人,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们心中的神。 所以他们雇佣了杀手去杀那位名为星浆体的少女。 他们成功了。 织田作之助皱了皱眉。 “嘿,你是谁!” 织田作之助被发现丝毫不慌,他走过去,轻松的将锻炼几乎都不曾开始的盘星教教徒捂住嘴,扯了过来。 “天元如果不与星浆体同化会发生什么?” 那个惊恐的教徒眼神变得奇怪,这人不是咒术界的吗?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我才不会…嗷!” 但无论如何,至少这个教众是个胆小的人,而且他似乎也不是为了信仰而战。 很快,织田作之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包括天元大人不同化的后果。 织田作之助着急也没用,于是又翻出了另一本资料。 这本资料和刚刚那本不同,比起档案,更像是计划。 “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教徒看向了资料的封面,在看清上面‘造神’两字后,眼里充满了迷茫。 织田作之助明白了,这个教徒的等级不高,并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织田作之助将教徒打晕,带着这本资料离开了盘星教。 第23章 造神计划 这一年过的还挺快的,大概是因为平和的日子非常快乐,就显得时间不好抓住。 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升入了二年级,而百天小鸟也被允许出去上学了。 因为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小鸟再也没有和哥哥们抱怨自己想要出去完了。 尽管向往自由的鸟儿从没有停止过幻想。 百天抚子叮嘱着百天小鸟每天都要戴好有着封印小石头的项链,同时也让哲也和信也看着小鸟,别让她皮丢了。 是的,小鸟会和两人一样,去同一所小学上学。 百天小鸟巴不得和哥哥们一直待在一起,开心极了。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身份证明还有别的一些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前夏油杰也从九十九由基那边得到了天元大人没事因为星浆体有备份这件事。 大家的目光早就从星浆体的身上移开,现在再出去也不会出事了。 倒是天内理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反而有些不舍了。 第25章 “但是天内姐姐很渴望学校的生活吧,就像小鸟一样。” 哲也学的越来越多,天内理子发现对方的天才之处后,丝毫不介意年龄的差距,让哲也辅导自己学习。 ‘因为不希望浪费那么久的时间。’ 以前的天内理子觉得自己反正要死,所以学习也不怎么认真,现在她这个水平再去同龄人的年级肯定是跟不上的。 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天内理子想到。 而现在,就是海见川哲也和天内理子最后一节辅导课程。 “我只是喜欢那种热闹而已。” 天内理子完全不在意的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躺,没收到力气差点直接栽了下去。 还是旁边的信也眼疾手快拉了天内理子一把,才免于受伤。 天内理子不好意思的说了句谢谢,不过属于典型的完全不打算吸取教训,下次害得出事的‘谢谢’。 海见川哲也无奈的摇摇头,明明已经是个快上高中的大姐姐了,却还要哲也操心。 “明天我会去送小鸟,然后就会和黑井桑一起离开,哲也和信也会想我们吗?” “当然会,天内姐姐一定要联系我们哦!”海见川信也笑着回答。 哲也说的没错,天内理子就算再喜欢这里的生活,也不及她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天内理子深谙这个道理。 —— 今天要去学校报道,百天小鸟又像上一次可以出去一样,睡不着了。 她背着母亲给她买的第一个书包,里面是大家当做礼物买来的各种各样的文具,每一样都让百天小鸟爱不释手。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哦,妈咪放学了再来接你。” 百天抚子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一向内敛的温柔女人也差点掉下了欣慰的眼泪。 海见川哲也的注意力却不在百天小鸟身上。 他看向了站在百天抚子的身后,穿着庄重的男人。 百天迟明,百天家现任家主,百天抚子和百天优子的哥哥,也就是他和信也的舅舅。 但实际上,这一年的时间,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百天迟明几面。 除了重要的节日意外,关于百天迟明的一切都是从百天抚子的口中知晓的。 为他们母亲的遭遇感到抱歉,虽然憎恨着父亲,却爱着百天家,努力的将百天家建设成一个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家。 百天迟明的目光一直看着百天小鸟,眼中有着一些哲也看不太清楚的情绪。 抚子阿姨说,百天迟明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 也许他看待小鸟,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所以才会… 就在这时,百天迟明和海见川哲也的视线猛地对上了。 但百天迟明没有任何表情,他就像只是匆匆一瞥,仿佛刚刚海见川哲也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包括他深深凝视着小鸟的模样。 百天小鸟很活泼,同时充满了好奇,长相乖巧,因为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反而什么都不怕,很快就和自己的新同学打成了一片。 “小鸟也来我们学校上学了哦。” 那个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伏黑惠在心中吐槽道。 不过,这让伏黑惠又想起了之前与‘小鸟’相处的短暂一天。 他只记得与小鸟‘活泼生动’的相处,但实际上她一直顶着海见川信也的脸。 然后第二天,学校就通知放假三天,似乎是因为学校出了什么事。 “那不挺好的?”伏黑惠也顺着海见川信也的话说了下去,他要是不回应信也得烦他一天。 海见川信也嘿嘿一笑,“中午的时候哦一起吃饭吧!我和哥哥约了小鸟中午一起吃饭呢!” 伏黑惠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你们中午约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他也没有拒绝。 和海见川信也做了一年的同桌,伏黑惠已经非常清楚这个朋友是个什么性格了。 在不熟的人面前像个社恐,但在朋友和家人身边就会暴露‘本性’,喜欢分享,也喜欢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还有最重要的,爱炫耀自己的额妹妹。 伏黑惠有些时候会觉得有些烦,但他不讨厌,多半时候也就随信也去了。 “伏黑哥哥!啊,不对,伏黑前辈!” 百天小鸟再次见到‘故人’,显得很兴奋,虽然她一整天都很兴奋。 伏黑惠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与这家人相处,因为善意的直球总是让他避无可避。 所以他每次都是绷着脸,掩饰自己的害羞。 —— “我决定,不再杀人了。” 织田作之助见到了《明暗》的作者夏目漱石,然后读完了下卷,可是结尾却被撕掉了。 因为夏目老师告诉他,如果想要得到‘完美’的结局,那就自己去书写它。 只有自己创造的结局,才是完美的。 写书即是写人,夺取生命的人是无法写人的。 他想成为一个小说家,所以他选择了和前半生截然不同的道路。 福泽谕吉莫名的很欣慰,他没有对织田作之助的决定作出任何的评价,“那你现在要去哪呢?”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 他的过去并不清白,也没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学历。 毕竟在过去,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杀人。 “我还没想好。” “那我期待你想好的那一天。” 福泽谕吉淡淡的微笑着。 织田作之助弯了弯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对了,关于那个计划,这是我最后找到的一点资料,更多的可能就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那个名为‘造神’的计划,直觉告诉织田作之助很不对劲,背后一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就像他们谋杀了那个孩子一样。 但也许是因为非常重要,即使是他也没能再找到更多有用的资料。 福泽谕吉也看了那个计划的一部分,知道这是与咒术界有关的东西,很多他们其实都看不懂。 “我会将它送给我在咒术界的朋友的,辛苦你了,织田君。” 福泽谕吉翻开最后一点织田作之助收集的资料。 “社长,我想去买粗点心,因为吃完了!” 江户川乱步走进来,看见自家社长眉头紧蹙。 “乱步?拜托你来看一下这份文件。” 文件上清楚的写了这样一句话,这份计划本来是废案,因为根本无法达成其中苛刻的条件,所以才会被放弃。 ‘献祭,平息众生之地。’ ‘给予,诞生众生之母’ ‘万恶万善皆存其中,神将诞生。’ 这些话语并不晦涩难懂,但指向并不明确,可以说是太过宽泛而显得有些怪异。 他们看起来并非造神,而是在作为邪教组织进行一个诡异的仪式。 江户川乱步也许会懂得‘献祭’,‘给予’还有那些名词讲的是什么。 “既然是社长的请求,那我一定会做到最好的!”像极了孩子的少年咧嘴一笑,仿佛非常高兴自己能够派上用场。 他拿起了那份资料,然后带上了眼镜。 “异能力,超推理!” “众生之地,众生之地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江户川乱步开始解读这份资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地球。”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为了创造一个被地球承认的‘神’,他们想要献祭一个人给地球,平息它的愤怒。” 福泽谕吉愣了一下,“所以这些都是真的吗?”不是什么邪教组织的臆想? “是真的,社长。”江户川乱步略微有些严肃的点了点头。 “万恶万善皆存于其中,一个充满邪恶的人不会拥有善良,所以他们是想将代表着‘恶’一面的存在投入‘善’的载体。” 江户川乱步觉得他就快接近真相了,可似乎有什么力量抹去了一些关键的线索就像迷雾一样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谁会被献祭?” 福泽谕吉看着紧皱眉头的江户川乱步,心中也觉得不妙,这是江户川乱步第一件没有一眼看穿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江户川乱步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可他做不到。 迷雾之中透过两个模糊的身影,可到底是谁,江户川乱步也没能看清。 “我需要更多的资料,社长。” 江户川乱步颇为严肃的说道,他似乎也看出了背后所隐藏着的巨大秘密。 第24章 失踪 “她是你姐姐吗?”秋野老师指着旁边的黑发女人询问到。 自称黑井的女人说是百天小鸟的长辈,有些事情要请假带小鸟走。 秋野不认识女人,但对方看起来又不像什么坏人,于是便把百天小鸟叫过来问一下。 “诶?黑井姐姐,你和理子姐姐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第26章 百天小鸟虽然有些疑惑,不疑有他,小跑过去抱住了黑井美里。 黑井温柔的笑了笑,轻轻的揉了揉小鸟的脑袋。 “是的,我们已经安定下来了,所以才来见小鸟,想带你们去家里做客。” 小鸟于是兴奋的说道,“哥哥们也会去吗!对吗!” 黑井美里像是被小鸟的情绪感染,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是的,我先带小鸟去车上,再去接他们。” 自从几天前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离开了百天家,小鸟就没有停止过思念。 小鸟的身边本就没有太多的人可以亲近,一下子离开了两个要好的大姐姐,百天小鸟真的好难过。 “就是这样,老师,我已经和小鸟的母亲说过这件事了,要是您不放心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黑井美里看向了小鸟的班主任,显得那么的诚恳和真诚。 小鸟也一脸依赖的牵着黑井的手,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秋野老师。 看得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而且黑井知道那么多小鸟的事情,秋野老师很确定是熟人,她笑了笑,“好的,我一会儿会确认的,假条明天再带给我就好。” 百天小鸟甜甜的说了句谢谢老师,就牵着黑井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办公室。 —— 中午,秋野老师去学校食堂和同事千织老师吃过饭就决定在学校散散步。 “我听说你们班有个小姑娘很聪明,入学测试是满分呢。”千织提到。 秋野觉得有些好笑的笑了出来,谁都可以羡慕的说出这句话,唯有千织说出来像是在反向炫耀着什么。 “你们班那两兄弟已经很‘怪物’了,我那个小姑娘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同事和朋友之间的打趣寒暄,两个老师对视笑了笑。 “不过好像,小鸟就是那两兄弟的妹妹呀。” “不愧是一家人呢。” 千织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但像那两兄弟一样聪明的少之又少。 散步到操场,秋野远远的看到几个人在说些什么,深情似乎有些着急。 “看,那两人就是海见川哲也和海见川信也,左边那个是弟弟。”千织略带骄傲的语气对秋野说道。 秋野老师却略微惊讶的说,“他们不是今天请假吗?怎么还没走?” 千织老师‘诶?’了一声,“他们没说今天要请假啊?是你的学生说了什么吗?” 就像是在确定心中的不安一样,海见川信也注意到了两个老师,他跑了过来。 “千织老师,秋野老师,你们有看见小鸟吗?!” 他的神色很急切,轻轻的喘气,看起来是已经在我学校里寻找了一圈了。 中午约好了一起吃饭,可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小鸟过来,两人一起去小鸟的班上却也没看到她。 秋野老师也有些慌张了,“小鸟请假了啊,是一个叫黑井美里的女人带走的,她还说要带你们去新搬家的地方聚一聚呢。” 不对劲。 哲也比信也冷静些,他借了老师的电话往家里拨去。 “千织老师?发生了什么事吗?”百天抚子是记录了千织老师电话号码的。 “抚子阿姨,我是哲也,请问黑井姐姐有说带我们去新家做客的事情吗?” “没有啊…小鸟怎么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加大,哲也和信也看着对方,都在心中说了句糟糕。 秋野老师赶紧打了报警电话,自责的同时也无比的担心小鸟的安危。 小鸟看起来那么乖巧可爱,要是被拐卖就糟糕了。 而且根据她的分析,多半是熟人作案,简直人心险恶。 但哲也和信也,还有百天抚子都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拐卖似乎还好点。 最怕的,便是有心之人想对小鸟做着什么。 毕竟,百天小鸟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百天家也不是什么普通家族。 百天抚子让两个孩子先回到百天家,毕竟他们也都还是孩子,拥有再强大的实力似乎也不安全。 海见川信也不愿意,他着急的想要找到小鸟。 “哥哥,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的等吗?!明明知道小鸟有危险还无动于衷?” 海见川哲也紧皱的眉头也表现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他死死的扒住信也的肩膀不让他冲动,“就算让你去找小鸟,你又准备去哪里找吗?天下那么大,你用一生都为此走的完!” 信也沉默了,他的表情很痛苦,强撑着自己不愿掉泪,“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吗?总得做些什么吧…”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被隐藏在心中,不愿撕开的疤痕。 虽然他们年纪还小,可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做‘失去’。 什么叫做…‘死亡’。 他们不知道带走小鸟的人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组织,又有什么目的。 他们只是不想再失去了。 “抚子阿姨,有消息了吗。” 百天抚子并没有咒术之类的战斗天赋,她只能留在百天家,承担起了看着两个孩子别乱来的责任。 但小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百天抚子现在又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同样担心小鸟的孩子在她的身边,如果身为成年人的她先慌了,那两个孩子又怎么办? “小鸟带着封印珠,只要今天没过就能追踪到…放心吧,哥哥很强,一定能带回小鸟。” 百天抚子的笑容不再像以前那么温柔,显得僵硬无比,可这是她在极度焦虑担心中所能做到的最好。 海见川哲也听着抚子说的话,又想起了小鸟去学校报道那天。 百天迟明似乎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尽管自己和信也几乎没有和这位长辈相处过,但光听抚子的描述就能窥探一二。 而且出了这件事,百天迟明作为一家之主竟是毫不犹豫的放下了手里的事情,立刻去寻找小鸟的踪迹。 等到夜幕降临,几人的心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反而因为夜晚的到来而更加的焦躁不安。 尤其是海见川信也,他没有说,可那双手失踪紧紧相扣。 “抚子阿姨,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 哲也看似冷酷无情的说出了这句话,让百天抚子惊讶的没能反应过来。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哲也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可这种时候光是劝已经没有用了吧。 “...好,你和信也也去休息吧,小鸟一定会没事的。” 这句安慰,到底是说给哲也听的,还是给自己听的,抚子已经分不清了。 海见川信也虽然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等到他乖乖的和哲也回到了房间,就看见哥哥打开了手机。 “哥哥?” “不只是你,我也睡不着的。” 哲也似乎摁出了一个号码,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哲也?” “是我,夏油哥,有件事我们想要拜托…拜托你们。” 夏油杰正在和五条悟打着游戏,眼看就要通关了,可就连五条悟都放下了手柄。 他们都听出了哲也语气的严肃和微不可查的慌张。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夏油杰也放下了手柄,站起来去穿好外套,拿起随身物品。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信也的声音。 “是小鸟,小鸟被人带走了…” —— 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快就来到了百天家,因为信也和哲也不希望让百天抚子知道,所以让两人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翻墙进了百天家,再到了两兄弟的房间,他们终于见到了明显有些慌神了的两个孩子。 “先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吧?” 海见川哲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虽然家主大人已经去寻找了,但我…我和信也还是担心,担心的睡不着,所以才会…” 其实,他们和两位少年之间本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是曾经的保护者与被保护者,但无论是钱还是任务都已经两清。 可在这种时候,哲也除了请求他们的帮助,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夏油杰安抚般的拍了拍哲也和信也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小鸟的。” 五条悟哼哼一声,“都说了,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们,算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哦!” 无论如何,两个孩子顿时觉得没那么焦虑了。 “有什么线索吗?比如带走小鸟的人是谁。” “那个最终封印珠的魔法我会,带走小鸟的人用了变身术,变成了黑井姐的模样,所以才能带走小鸟。”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知道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才离开百天家不久,因为就是他们安排的,敌人趁机用黑井的模样带走小鸟,显然是极为熟悉了。 “将那个魔法交给我吧…等等,你们不能…” “我和信也都要去。” 第27章 在夏油杰洞悉两个孩子的想法的瞬间,海见川哲也就将这个想法毫无退路的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会找上他们了,因为他们分明是自己想去! 第25章 献祭 五条悟和夏油杰又不能就这么放手不管,而海见川哲也死活不肯将追踪的魔法告诉他们。 “我们一定要去。” 哲也和信也异口同声,坚定的样子表达了决心。 不过,换位思考,如果他们的位置交换,也一定是同一种结果。 “行吧,可以去,但绝对不能冲动,一定要听我和悟的话,知道吗?” 两个孩子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仿佛刚刚任性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四人跟着魔法的踪迹一路追寻,五条悟却觉得这条路熟悉的很。 他看向了夏油杰,发现对方也发现了。 “怎么了吗?”信也问道。 “这是去盘星教的路吧?”五条悟向夏油杰确认道。 得到夏油杰的肯定,五条悟的表情一下子变的难看了起来,他们和盘星教简直就是‘孽缘’。 一年前,盘星教请人来暗杀星浆体‘天内理子’,对方想去请伏黑甚尔,最后却被伏黑甚尔摆了一道,将消息传给了他们。 然后对方就派了一个人,扮成了黑井美里的样子,带走了天内理子。 五条悟和夏油杰杀到了盘星教,将天内理子救了回来,最后却没能抓住那个扮成了黑井美里的人。 谁能想到一年后,对方如法炮制,又带走了百天小鸟呢? “我们之前就不应该放过他们!”五条悟恶狠狠的说道,因为盘星教的主要成员大多都是普通人,最多就是能看见咒灵,所以他们没有对这些人下手。 现在看来,他们一点都没有吃教训,反而变本加厉的想要做些恶心的事情。 夏油杰的脸色不必五条悟好看,但就算着急也没用。 在即将到达盘星教的时候,教会的集会场所砰的一声,随着这声巨响,古老的建筑便轰然倒塌。 是百天迟明。 他在和教会请来的诅咒师战斗,不过显然不是百天迟明的对手,一个一个被打趴下。 而随着建筑倒塌的灰散去,他们都看见高悬在木雕架子上的百天小鸟。 在她的周围,竟是无数被吸引而来的咒灵。 那颗封印咒力的珠子已经失去了保护的作用,咒灵竟是一点一点的撕扯着小鸟的血肉,试图侵占她的身体。 海见川信也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眼前全是鲜血与痛苦。 可小鸟还活着。 信也愤怒的调动起了咒力,冲了上去,谁都没来得及拦住。 被重力所宠爱的孩子将所有的试图阻挡他的敌人压在了脚下。 但盘星教明显是拼尽一切也要让这一次的计划成功,能够请来的无论是诅咒师还是咒术师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来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到了无数被咒术界通缉的诅咒师。 信也到底还是个孩子,战斗经验并不充分,最开始还能给诅咒师们措手不及,后来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诅咒师可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个小孩子,看准时机一爪子就朝着信也的后背攻击而去。 被海见川哲也挡下。 “信也,你只需要看前面就可以了。” 他们的默契源于上天给予的彼此,就算没有专门训练过,也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两人一起战斗所向披靡。 百天小鸟快撑不住了,她连痛苦的呜咽都没力气发出了。 有海见川和五条悟夏油杰的帮助,百天迟明周围的阻碍变少,他踏过废墟,一掌击碎所有咒灵和木雕架子,然后接住掉下来的百天小鸟。 这时,诅咒师们不仅没有去追百天迟明,反而开始撤退,仿佛已经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海见川信也也不多想,飞快的来到百天小鸟的身边。 “小鸟!!!” 百天小鸟看起来很不好,鲜血浸湿了她的校服,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和几乎感受不到的呼吸让信也眼前一黑。 百天迟明皱着眉,那双一向沉寂的暗红色眼眸里帮着足以燃烧世界的怒火。 “先去医院。”百天迟明没有抛下信也和哲也,大概也明白不顾自身危险大半夜跑出来找小鸟的两人对小鸟的关心。 “等一下。”海见川哲也使用着‘大恢复’祈祷吊着百天小鸟的一口命,小鸟的脸色总算没有那么吓人了。 信也紧张的看着使用着祈祷的哥哥,他记得哥哥说过这个祈祷非常耗费精力。 “已经结束了?” 这时,突兀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大家紧张的转头看向来源。 竟是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 “福泽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离两人最近的夏油杰问道。 福泽谕吉看向了江户川乱步,“我们在追查盘星教的‘造神计划’,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这个词,就像是击打在木桩之上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听到了。 江户川乱步观察着周围,眼镜失踪没有摘下。 他的目光精准的投向了百天迟明怀里的小鸟,随后略带深意的停顿了一下。 “‘万善’?啊,还有万恶,那祭品是谁?” 随后,他又像是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样,“是的,还有一个祭品,造神还未开始。” 那些话语充满着‘宗教’式的禁忌,都太过令人不安。 夏油杰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想到江户川乱步右手握拳与左手掌心相碰,带着惊喜地说:“我知道了社长!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江户川乱步又转头,竟是和海见川信也的目光相触。 他像是在对信也说话一样,脸色严肃,“快回家,家里着火了。” “什么?” 大家的神色无一例外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江户川乱步在说什么。 “乱步,说的再清楚一点吧。”福泽谕吉也没懂得江户川乱步说的话中的前后联系。 这对江户川乱步来说,无疑是将显而易见的事情再说一遍,但因为是社长的请求,所以他再说了一遍。 “那个白发的女孩是未来的神明,身为‘万善’的她将会成为千万咒灵的载体,在这之前会有一个祭品,用来平息所谓地球的怒火。” 江户川乱步看向了抱着小鸟的男人,“是你的妹妹。” 他没有用小鸟的母亲去称呼被当做祭品的百天抚子。 原来,盘星教的目的,根本不是百天小鸟,至少现在,她只是一个用来吸引大家目光的障眼法。 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毫无能力的百天抚子! 一时之间,几人都快忘记呼吸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想要否认,却无法说服自己这种可能性中完善的逻辑。 百天迟明才是最强战力,而且连信也和哲也也离开了百天家,百天家只剩下了一些仆人和百天抚子! “小鸟已经没事了!我们快回去!”海见川哲也最先开口,语气中难免染上了害怕的焦急。 —— 从很远,大家就能看见被橙色的火焰染红的黑色夜幕,滚滚浓烟使夜幕变得更加低沉。 再靠近,空气中也弥漫着烟灰的味道,传递着不安和恐惧。 “抚子小姐!!!” 是百天家的仆人。 “抚子在哪?!” 小鸟在夏油杰的怀中,百天迟明抓住仆人的肩膀问道。 “啊,家主!抚子小姐说要去救哲也少爷和信也少爷,到他们的房间去了!” 百天迟明直接冲进了熊熊火焰之中。 而听到仆人的话后,哲也和信也僵在了原地。 他们心中出现了莫大的恐惧。 百天抚子本来是能够出来的!但她为了找他们,为了确认他们的安全,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可他们却因为害怕百天抚子阻止他们去找小鸟,而没有告诉她。 “不,抚子阿姨…”海见川信也眼看就要做些什么,被五条悟轻轻松松一把抓住。 “你和哲也就在这里,不许去,我去找!” 五条悟的语气也不再轻松,是绝对不可以反驳的拒绝,他和抱着小鸟的夏油杰对视一眼。 “你们要留下来照看小鸟,她才脱离危险啊。”夏油杰也劝道。 那种无力感再一次侵蚀着两人,到最后,他们竟是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因为他们的行为,导致百天抚子陷入危险。 海见川信也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其中的一部分竟在冷静的思考着。 为什么他们要经历这些,无论是母亲,还是抚子阿姨,还是小鸟,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还有…还有他和哥哥。 哥哥一直不让他去了解海见川的命运,可他无法将庚姬所说的那些话当做是疯子的呓语。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吗? 第28章 “哥哥…”海见川信也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手脚冰凉的颤抖着,他向自己下意识最依靠的人求助着。 海见川哲也紧握着双拳,然后将隐隐的崩溃深埋心中,他张开双臂,抱住了信也。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信也,没事的。” 可这样的安慰已经无法让信也稳定自己的情绪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信也痛苦崩溃的大喊出来,伴随着烈火燃烧木头发生的脆响,恍若世界末日。 哲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心意相通的代价便是他们感受着双倍的痛苦。 他只能紧紧的抱住信也,让他知道自己还在信也的身边。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但什么时候会好,哲也也不知道。 第26章 人是会死的 是啊,海见川哲也也想不通。 为什么一生向善,为了保护他们不惜一切的母亲会成为神剑的宿主,死无全尸,为什么纯洁无辜的百天小鸟和她的母亲要遭受这样的残酷与不公。 海见川哲也想不通。 可是他不能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了,就注定他无法再接受现状,他真的会走上那条不归路。 信也需要他,他需要信也,他绝不能接受与弟弟为敌的未来。 海见川哲也抱着信也,说着安慰的话,眼中却闪烁着近乎冷酷的光。 —— 百天迟明找到了百天抚子,她已经躺在了滚滚浓烟中,火焰在她的身边跳舞。 而百天迟明抱起了百天抚子,已经感受不到抚子的生命。 “不,抚子,不要这样!” 不苟言笑的男人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不要…不要和优子一起离开我。” 可是百天抚子已经无法回答百天迟明了,她脸上全是火灰,紧闭着的双目似乎诉说着痛苦。 “小鸟还等着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火焰还在燃烧,可没有一丁点能够靠近百天迟明的身边。 百天迟明擦了擦眼泪,单手结印,从百天抚子的身体里竟是飘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 他捏碎了灵珠,百天抚子的灵体从灵珠里飘出。 百天抚子看了看周围,似乎也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她又去看哥哥,然后迟疑的开口。 “哥哥…你…你是不是才哭过?” 百天迟明的身体一僵,“我没有。” 可这像是掩饰一样的否认更加让抚子确定了真相。 “你就有!你的双眼都红了!”百天抚子笑嘻嘻的绕着百天迟明跳跃一圈,一点都不像平时在大家面前端庄稳重的模样。 百天迟明脸一红,也和在外面的形象完全不同。 “你都要死了,我还不能哭吗?!” 最后,他破罐子破摔的承认了。 “当然可以,哥哥,只有父亲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他们的父亲是一个迂腐的大家族家长,他的儿子必须顶天立地,他的女儿必须温婉可人。 百天迟明很喜欢哭,就连摔倒也会哭的不能自已。 而父亲便会觉得迟明懦弱,不是他心目中应该存在的优秀长子。 于是父亲会板着一张脸,甚至上家法。 ‘哭一声,打一鞭,一直哭便一直打!就算死了也是他不争气。’ 于是迟明,抚子,优子都记得那个暗沉的阴雨天,迟明不是因为忍耐了疼痛才逃过了惩罚,而是因为他已经疼得晕过去,发不出声音了。 而本来活泼的姐妹两人,也因为哥哥这个‘前车之鉴’,逐渐学着内敛,学会成为父亲口中温婉可人的女性。 而母亲大概是不喜欢这个家的,于是很早就撒手人寰了。 在这个家里再没有人能够保护他们,三个孩子只能相互安慰,彼此鼓励。 “谁知道哥哥想要当上家主,是为了不会有人再因为你哭就骂你打你呢?” 百天抚子略过了悲伤的记忆,说起了令人啼笑皆非的过去,百天迟明脸一红,“别说了!” 可真正当上了家主,百天迟明才明白这不是一个为所欲为的位置,他反而失去了哭泣的资格。 百天抚子轻轻的抚摸着迟明的脸,随后,她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对不起,哥哥。” 她在为自己的冲动导致的悲剧而道歉,但抚子实在是太担心妹妹的两个孩子了,所以完全没有顾得上自己的安危。 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竟是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哥哥,找到优子的灵珠了吗?” 百天迟明闻言,周身的气质更加悲伤了,“我还是没能找到,也许是被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带走了。” 他正准备去见那个男人,却没想到在这之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灵珠是每一个百天家的人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里面藏着百天家之人一生的记忆和情感,对百天家来说,这就是最后见到亲人的机会,是上天的怜悯。 但这到底是怜悯,还是残忍,只有最后见到亲人的自己能够明白。 “我还想再见一见优子呢…不过现在也挺好,我马上就能见到她了。”百天抚子似乎是想起了童年时与优子和哥哥一起玩耍的时光,脸上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 百天迟明神情低落,语气之中还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迷茫,“那我怎么办呢?” 百天迟明被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非常软弱,遇到事情会不知所措的爱哭鬼。 抚子和优子,还有他曾经的爱人,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哥哥,答应我,好好的照顾小鸟,还有信也和哲也…” 这三个孩子命太苦了,每当抚子想起来,都忍不住落泪。 百天迟明却固执着,眼看眼泪又要掉了下去,“小鸟已经离不开你了,他们需要的是你而不是…” “哥哥。”百天抚子捂住了迟明的嘴,“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最后,百天抚子的手竟是透过了百天迟明。 她要离开了。 “哥哥,小鸟本就是你的责任,就算萤生已经…但你必须坚强起来,带着孩子们走向未来啊…” 百天抚子的一声叹气狠狠的锤击着百天迟明的心。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晚上。 那一天,已经成为家主的百天迟明一直哭,一直哭,哭到肝肠寸断,哭到筋疲力尽。 可他无法哭活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百天迟明虽然爱哭,但没有人比他更懂得眼泪的无用。 眼泪只会让敌人兴奋,只会让自己懦弱。 最后,是百天抚子的一巴掌才让迟明清醒了过来,让他没有抛下整个百天家寻死觅活。 可他还是放弃了自己的责任,交给了百天抚子。 “哥哥,别太早过来啊,我和优子都不想看到你…” 最后的话语也化作了滚烫的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百天迟明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出声,只是一直点头,一直点头,直到看见百天抚子的灵体完全消失。 而他手中的灵珠,也化作了灰烬,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他虚幻的梦境。 他们三兄妹经历了太多的苦痛,却仿佛没有经历过多少的平安喜乐。 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五条悟默默的站在两人的后面,没有出声,滚烫的烈火也没能伤他分毫。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全都听进去了,却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陌生人。 可哪有人是完美无瑕的,就像百天抚子一开始就不是大和抚子,百天迟明也不是什么严肃无情的大家长。 在高处站的太久了,才猛地发现,‘原来人是会被烈火烧死的’。 百天迟明抱着抚子的遗体站了起来,然后往外走。 他看见了五条悟,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去擦掉眼角的泪水。 有些事情,就算经历的再多,也永远不会适应。 —— 夏油杰看着百天迟明不紧不慢的抱着百天抚子走了出来,便知道已经到了最坏的结局。 他仿佛还记得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可就算没过去多久,那美丽的笑容竟已经模糊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经历这样的绝望和悲痛。 信也说的没错,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原来只是一句给与善良者的空头支票吗? “抚子…去了…” 随着百天迟明的宣布,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以百天小鸟为中心突然刮起一阵强烈的狂风,那仿若要撕裂一切的力量竟是将夏油杰的双手也弄伤了。 夏油跳开去,看见了此生最难以忘记的,最令他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一幕。 周围所有的咒灵都被聚集,无论是算不上等级的蝇头,还是强大的一级咒灵,都被聚集于此。 第29章 夏油成为高专咒术师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收集的咒灵,都没有眼前聚集在女孩身边的咒灵多。 这些咒灵没有像之前一样啃食百天小鸟,而是化作了一种共生的存在,寄宿在了小鸟的身体里。 不,其实没有什么不同,之前咒灵啃食的是血肉,而如今,变成了咒灵乃至灵魂。 ‘献祭,平息众生之地。’ ‘给予,诞生众生之母’ ‘万恶万善皆存其中,神将诞生。’ “万恶万善皆存其中,神将诞生。” “万恶万善皆存其中,神将诞生!” “万恶万善皆存其中,神将诞生!!” 不知何时,百天家的周围出现了数不清的普通人,他们微笑着,欢呼着,共同念着如同诅咒的祭祀话语,仿佛在庆祝一件天大的美事。 他们寄予厚望的神明,他们拼尽所有创造的神明。 她将会是下个时代的希望,是独属于他们这些卑微之人的神明。 周围全是手掌相接的啪啪声,为了庆祝他们新诞生的‘神明’。 可他们庆祝的到底是神明,还是一群鲜活生命消逝的血泪? 海见川信也看着周围微笑着的人们,觉得那么的陌生。 他们真的是人类吗?和自己一样的人类? 可一想到这些同是人类的渣滓伤害了小鸟和抚子阿姨,信也就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恨意。 第27章 必要,重要 百天小鸟‘吞噬’了所有的咒灵,周边的狂风也消失。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见百天小鸟身体里藏着的,斑驳而庞大的巨量咒力。 五条悟一直在用六眼观察着,没有人比他更能直观的看清楚百天小鸟身体情况。 咒灵厮杀,融合,百天小鸟就是养蛊这些咒灵的容器。 而如果百天小鸟没能承受住,下场就只有一个。 死。 海见川信也连滚带爬的来到小鸟的身边,他握住小鸟的一只手,感受着妹妹的脉搏,终于松了口气。 “小鸟…小鸟。” 他轻轻的呼唤着百天小鸟,祈求着对方能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他分明能看清小鸟体内肆虐着的咒灵的咒力。 “去高专吧。”五条悟抱起了小鸟,看向了两个孩子,还有抱着抚子遗体的百天迟明。 咒力的事情自然是总监部更加专业,希望家入硝子有办法,否则百天小鸟也会和她的母亲一起离开人世。 一直伫如石碑的百天迟明似是有所感应,看向了五条悟,可他看了看怀里的抚子,又看了看五条悟怀里的小鸟。 最后,他背过身去,离开了这里。 五条悟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像是哑弹一样无处发泄。 “抚子不是说了,要你担起你的责任吗?!” 这一声怒吼,让百天迟明的身形一顿,可他到底是没有转头。 表面上,他是百天家的家主,是被人敬仰的对象,他有着别人穷尽一生无法练就的实力,也有着别人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地位财产。 可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无法保护的爱哭鬼。 百天迟明离开了,可周围的普通人没有离开。 那宛如复读的,一遍又一遍的‘万恶万善’,那仿若嘲笑的,一声又一声的拍掌,吵得五条悟头疼欲裂。 “把这些家伙,都宰了吧?”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说道,可说着恐怖的话,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激动愤怒的表情。 夏油杰在一瞬间产生了怀疑,可现在不是思考和自我怀疑的时候。 “算了吧,没有意义。他们都只是一般的教徒,策划这件事的人应该已经逃走了。” “还是先送小鸟去见硝子吧。” 五条悟只是沉浸着,那双犹如星空与宝石的璀璨眼眸被天幕盖住了大半。 “没意义?” “那玩意,就真那么有必要吗?” 夏油杰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我们术师来说。” —— 百天小鸟的情况很不容易乐观,无论是家入硝子还是海见川哲也都只能治愈身体的伤口。 最后,五条悟请来了五条家会封印术的咒术师,将小鸟身体里肆虐的咒灵封印,才暂时解决了问题。 “这个封印术能够持续的时间很短,如果想一劳永逸的话,最好还是…还是去请天元大人比较好。” 天元大人的封印术结界术都很强。 海见川信也仿佛在一夜之间丧失了微笑的能力,他没有再笑过。 甚至连表达悲伤的泪水,都不曾在信也金色的眼眸中出现。 他只是牵着小鸟的手,等待着小鸟的苏醒。 不只是信也,哲也又何尝不是这幅模样? 只是他必须表现的更坚强一点,确保信也和小鸟都可以活下来。 现在的他,现在的他们,都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失去了。 海见川哲也提着午饭走进了病房,百天小鸟依旧双眼紧闭,没有一丝一毫要苏醒的迹象。 “信也,该吃饭了。” “…哥哥。” “什么?” “是不是在我们身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呢?” 这句话很平静,仿佛只是微风轻轻的拂过,不经意间便飘走了,可当你去注意,转身,便看到天昏地暗,狂风骤雨。 哲也抓着袋子的手猛然缩紧,尽管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他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他甚至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的。”哲也否认道。 为什么不是,他说不出来了。 海见川信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出来了也得不到答案,而哥哥心中的痛苦会成倍的增加。 “抚子阿姨…一直都对我们很好…” 就算是亲人,也有很多冷漠的人不闻不问。 可百天抚子对待他们,像是亲生的那样,不遗余力。 开家长会时她必定是最先到的家长,招呼他们吃饭时,也总是劝他们多吃一点。 那种爱不是壮烈的山河相碰,而是细水长流,在一点一滴的细微之中注入全部的爱。 即使他们不应该这么形容,可他们的确在抚子的身上看见了母亲的影子。 海见川信也的声音开始颤抖,这几天一直憋在心中的痛苦,突然宣泄而出。 他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只会加重哥哥的负担。 但是情绪是无法控制的,像是一只随时等待吞噬自己的恶魔,虎视眈眈。 哲也走到信也的身旁,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明天就是抚子阿姨的葬礼。” 他轻轻的抱住信也,什么也没说。 “…哥哥?” 百天小鸟慢慢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两人。 她已经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但她能看懂两个哥哥的悲伤。 海见川信也手一抖,和小鸟的对视竟让他觉得不知所措。 看到那双什么都不知道的清澈眼眸,信也就忍不住去想小鸟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怎么了吗?” 百天小鸟漂亮的红色眼眸也黯淡了下去,如果哥哥们不开心的话,她也不会开心。 但似乎和以前不同,小鸟意识到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没什么,小鸟,你要先安心养伤。” 百天小鸟很乖巧的没有去问,她点了点头。 “那妈咪呢?” …… 房间中的气氛陷入死寂,随着沉默的时间逐渐拉长,百天小鸟心中的不安也在逐渐增多。 “妈咪…呢?” 人类的死亡是多种多样的,而最令人恐惧,最让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死亡,便是烧死。 即使百天抚子最后是因为浓烟窒息而死,没有经历最大的痛苦,这样的事实也无法让大家觉得有丝毫的宽慰。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向小鸟隐瞒了这件事。 但小鸟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问妈咪在哪,她只会独自难过,抱着自己在被窝里哭泣。 “哥哥…我们得告诉小鸟。” 海见川信也在经过艰难的心理斗争后,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百天抚子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就算瞒着小鸟又能瞒多久呢?况且小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连抚子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小鸟也许会憎恨他们。 海见川信无法接受,他根本无法想象那种可能。 “那你要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也告诉她吗?” 百天小鸟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她本就应该生长在阳光之下,成为盛放的向阳花。 而可这朵即将绽放的花朵,内里却寄宿着这么多的‘害虫’。 小鸟真的能够接受吗,不会嫌弃自己,觉得自己恶心吗? 海见川信也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这么做就能减轻他心里的痛苦。 第30章 如果不是他的错,不是哥哥的错,不是小鸟的错,不是抚子阿姨的错,那会是谁的错呢?! 最后,他还是放下了手,用近乎绝望的目光看向哲也。 “我们必须要告诉小鸟。” —— 伏黑甚尔没想过再一次见到两个孩子,会是在百天优子姐姐的葬礼上。 身着黑色西装的两个孩子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大雨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仿佛目光所至,皆为悲戚。 百天小鸟站在最前面,哭的不能自已。 她放声大哭,就像一个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孩子…不,她本就还是一个孩子。 哲也和信也搀扶着小鸟,不让她跪倒在地。 伏黑甚尔没再去看三个孩子,而是去到了百天迟明的面前。 是的,伏黑甚尔本不知道这场葬礼,他是接到了百天迟明的邀请,才会来到百天家。 “节哀。” 百天迟明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只是看向伏黑甚尔。 “优子的灵珠在你那里吧。” 虽然伏黑甚尔听到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但百天迟明就是确定。 伏黑甚尔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手里的确有一颗灵珠,一颗晶莹剔透,像极了泪水的珠子。 那是百天优子在死后,身体里浮现出来的东西,伏黑甚尔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因为与优子有关,他都随身携带着。 “我希望你能将灵珠还给我。” 百天迟明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板着一张脸的模样是伏黑甚尔最讨厌的那类人。 但因为他是优子的哥哥,伏黑甚尔没有出言不逊。 他只是简单而冷硬的拒绝了,“不。” 也许他没有资格拥有那颗灵珠,但放任优子嫁入那种地方,甚至连自己的另一个妹妹都没能保护好的男人,就有资格要回优子的灵珠吗? 伏黑甚尔没有冷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百天迟明沉默了一瞬,似乎也明白了伏黑甚尔在想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和优子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与情感。 “至少…”百天迟明妥协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至少将灵珠还给那两个孩子吧。” 第28章 隐秘的过去+恐惧的事物+人是会被逼疯的(入v三合一) “伏黑先生在那个世界很有名。”福泽谕吉看着面对面坐着的男人,‘赞叹’道,“据我所知,您并不是一个会在意这些事的人。” 伏黑甚尔明白对方的忌惮和警觉,他也不在意这些。 “人是会变的。” 按照自己了解的那些信息,伏黑甚尔是一个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人,他杀死了很多人,也不辨善恶,唯一比较感兴趣的就是赌马,会将自己得到的所有钱都输出去。 可福泽谕吉也没有办法否认,最近一年听到过关于这位‘暴君’的消息少了很多。 伏黑甚尔受不了这些弯弯绕绕,“你让跟着你的那个小鬼来看不就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了吗?” 印象中的那个暴躁男人又回来了,福泽谕吉倒也没有真的叫江户川乱步来看伏黑甚尔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也信了几分。 “那么,伏黑先生为什么而来?” 伏黑甚尔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福泽谕吉,“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另一把神剑的下落。” 那张照片上,赫然就是百天优子诞下的那柄神剑。 福泽谕吉虽然一直知道神剑的存在,但还没有亲眼见过它到底长什么模样。 “因为有那个小鬼,所以你们应该知道了部分真相了,什么关于地球和人类的战争,什么关于海见川双生子的命运我也就不多说了。” “这是天龙神威的神剑,地龙神威的神剑应该与这把差不多。” 福泽谕吉看着照片里这把剑柄镶嵌着紫色宝石的剑,回想起自己之前知道的设定,“可地龙的剑不是还未诞生吗?是已经诞生了吗?” 他也一直在寻找另一把神剑可能诞生的人选,但有些资料要么已经丢失,要么被保存的很好,福泽谕吉根本没有拿到的办法。 江户川乱步解析了大部分的内容,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伏黑甚尔摇头,“我不知道。” 但在这一年时间里,伏黑甚尔只是大致确定了神剑诞生的可能规律。 很久以前,伏黑甚尔第一次去到百天家的时候,注意到了百天家里的‘刀隐神社’。 这个神社的布局和海见川家优子诞生神剑的地方很相像,那个时候,伏黑甚尔并没有在意,反而因为觉得‘晦气’径直离开了。 可离开之后,伏黑甚尔反而觉得可疑了起来。 ‘布局相似’这一点,就已经非常可疑了。 于是伏黑甚尔猜测,要诞下神剑,必须是百天家的人。 只是那个神坛原来就是为百天优子准备的,还是为百天家的其他人准备的,伏黑甚尔还无法确定。 “我本来以为会是百天抚子…” 但现在他们都知道,百天抚子已经去世,她并没有诞下神剑。 “会不会是百天家的其他女性。”福泽谕吉也开始思考,从这些信息表达出来的含义会是什么。 伏黑甚尔不敢确定另一把神剑会不会由百天抚子诞下,所以将整个百天家的女性都查了一遍。 可如果只是‘百天家的女性’这一个条件,那范围也很广,而在神剑有所反应之前,伏黑甚尔怎么都确定不了。 总不可能将所有百天家的女性都拉医院检查看有没有出现神剑的迹象吧,再说了神剑出现这件事就已经很不符合常理了。 的确,在神剑有所动静之前,没有人知道神剑到底会在谁的身上诞下,就算缩小了一些范围,可他们也不知道缩小范围的条件是不是正确的。 “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福泽先生。”伏黑甚尔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以前的他总告诉自己要放弃抛弃自己的自尊心。 而现在,他才反驳过去的自己。 他要放下自己的傲气。 过去周围的人总是看不起他,而他又何尝不是看不起他们呢? 伏黑甚尔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说着要抛弃自尊心的他,似乎根本就无法无视自己高傲的自尊。 如果自己过去得到的资料并非虚假,那眼前的男人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变了很多。 人是会变的。 “伏黑先生,您的委托,武装侦探社接下了。” —— 与谢野晶子才加入武装侦探社没多久。 刚从战场上离开没多久的她还没有未来的她那么从容自信。 战争是粉碎机,粉碎人们的梦想,粉碎人们的希望,粉碎一切它目光所及之处。 与谢野晶子能活下来,不是以为她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她本身的能力。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能力是为战场的大家带去希望的存在,大家也都称她为天使。 可是后来… 随着战争的升级和扩大,大家再没了以前的轻松。 死亡因为她的存在,反而变得奢侈了起来,已经被战争的痛苦麻木的大家开始将本不属于她的错误怪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开始叫她‘死之天使’。 最糟糕的是,连与谢野晶子都已经开始认同大家的观点,认为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家本不必痛苦。 最后,连她最信任的那个人,也开始怪罪她。 ‘死之天使’变成了与谢野晶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又做噩梦了?” “乱步先生?” 与谢野晶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显得有些困倦,可困倦的双眸下蕴含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悲伤。 就算福泽谕吉先生说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她的能力都没有错误,也并非罪孽,但深夜想起大家的痛苦和崩溃的表情,还是会被吓醒。 而一旦醒来,与谢野晶子就再也睡不着了。 福泽谕吉知道这些噩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驱赶的,与谢野晶子是个坚强的女孩,她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 “晶子,你和乱步一起去一趟百天家吧。” “啊,好。” 与谢野晶子知道福泽先生和乱步先生最近操心的事情多半都和百天家有关,但一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出过的任务不多,大多都是带乱步先生去解决案件,防止乱步先生迷路。 也许是看出了与谢野晶子的疑惑,福泽谕吉也没有隐瞒,“本来我应该亲自去,但实在是不太空,就拜托晶子你和乱步代我赴丧了。” 因为救出了与谢野晶子,并让她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一员,福泽谕吉最近的麻烦也不少,他实在是有些不太空。 “赴丧…”每次这个词出现,就代表着一场悲剧的发生,但与谢野晶子与死亡相伴,却从未真正的认识过死亡。 “是曾经救过的孩子的姨母,对他们来说是如同亲生母亲的存在,这件事…总而言之,就拜托晶子了。” 第31章 “好。”大概也是比较在意的人吧,与谢野晶子想到,没有太过在意。 她转头想去找江户川乱步,却没有在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他。 “乱步先生呢?” “刚刚走出去了,他听到了我说的话,应该会在外面等你。” 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在洗手间门口看见里面的乱步在做些什么。 “乱步先生?你在做什么?” 江户川乱步晃了晃装满液体的瓶子,“我在拿此行的关键道具哦。” 与谢野晶子知道江户川乱步很厉害,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多半不会清楚,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就不在意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在意啊,但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 江户川乱步笑了笑,“当然可以知道,不过等去了百天家,我再告诉你吧!” 少年显得有些孩子气,仿佛是一个在准备恶作剧的孩子。 根据福泽谕吉提供的地址,与谢野晶子带着江户川乱步来到了百天家。 向百天家的仆人说明来意和身份后,仆人便领着他们去往暂时存放着百天抚子骨灰的灵堂。 而在路上,与谢野晶子也看见了院子另一侧,近乎被全部烧毁的建筑,而留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些被火燎的漆黑的木桩与墙壁。 是火灾啊,她心想。 “这里就是抚子小姐的灵堂,感谢两位能够来看望抚子小姐。”仆人深深的鞠了一躬,“两位可以留下用饭,到时候请往东边走便是,那里有另外的人会招呼两位。” 说完,仆人就退出了灵堂。 与谢野晶子看向了灵堂正前方的黑白照片,看见了一个笑容温柔,充满着优雅气质的女人。 很明显,女人还年轻,却不幸被火灾吞噬。 与谢野晶子有些难过,尽管她并不认识女人,但这是出于人类最普通和最正常的同理心都会有的悲伤。 她走上前去,拿起了三根桌子上摆着的香烛,点燃后拜了拜,插进了面前的香台。 “走吧,晶子,我们要干正事了。” 等与谢野晶子拜完,江户川乱步拉着与谢野晶子朝灵堂里走去。 “诶?要去哪?” 灵堂里面明显没有可以走的地方,再说了这里是别人的安息之地!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答与谢野晶子的问题,“那瓶液体拿好哦!” 一直背着那瓶很重的水的晶子点了点头,“我会的。” 随后,江户川乱步带着与谢野晶子从里面的窗户翻了出去,两个人鬼鬼祟祟(实际上只有晶子这么觉得)的来到了一个地方。 “刀隐神社?为什么这里会有个神社?” 在大家族的族地里出现神社并不奇怪,可这个神社就像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周围便是百天家里人的住所。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神社呀。”江户川乱步理所当然的解释道,他率先一步推开神社的大门,走了进去。 进入神社后,与谢野晶子觉得更奇怪了。 既然是神社,为何里面却没有供奉的神明,那像供奉台,却又显得有些过于长窄的高台上没有任何东西。 “晶子,把那瓶水给我。” 晶子照做,然后就看见江户川乱步拧开了瓶子的盖子,将里面的水全部泼洒了出来。 “?!乱步先生!”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啊!他们说是来赴丧,实际上更像是来捣乱的,真的很过分啊,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会被赶出去的,说不定还要给福泽先生带去麻烦。 但还没来得及问江户川乱步为什么要这么做,与谢野晶子就看见泼洒到液体的地方,出现了淡淡的荧光蓝。 与谢野晶子说不出话了。 她终于知道那瓶液体是什么,乱步先生为什么又要到处泼洒了。 鲁米诺试剂能够与血液中的血红蛋白产生反应,使其产生蓝色的光芒。 这种反应所需要的催化剂量非常少,即使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擦洗干净的血迹,只要有血迹存在过,就会被鲁米诺试剂检测出来。 而与谢野晶子目光所及,皆是蓝色的荧光。 蓝色在那‘神台’上最为显眼,几乎没有没显色的地方,而在周围的地板,墙上,都是喷溅模样的荧光蓝。 一个成年人的血液大约有4000ml的血液,而这些血液真的能够造成这样的惨状吗?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她的鼻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血腥味,眼前也没有红色,也开始感觉到恶心。 她在战场上见到过无数变成血人的战士,而这些战士最后都被她救了回来。 在医疗室,她见过的场景怎么也比这里的更血腥,更残酷。 可与谢野晶子就是觉得恶心。 “晶子,拍下来哦。” “啊,好!” 在江户川乱步的提醒下,与谢野晶子才想起来,鲁米诺反应只会持续短短的三十秒,她强忍着不适取出了相机。 终于,才蓝色的光芒消失前,与谢野晶子拍下了不少的证据。 “乱步先生,是百天家有什么不对吗…” 与谢野晶子有些想不通,之前福泽谕吉谈起百天家的语气更像是对待朋友,没有什么隐含的愤怒或者厌恶,而这大量的血迹似乎又说明了百天家残酷的另一面。 “不是百天家的问题哦,哦,对,我和社长还没有跟你说起过百天家还有海见川双生子的事情吧?” 江户川乱步简单的解释里全是与谢野晶子听不懂的名词,她眨了眨眼睛,满是疑惑。 “好吧,我们先从这里离开吧,回去之后再跟你说明哦。” 与谢野晶子藏起了满腔的疑惑,跟着江户川乱步去到了百天家招呼客人的地方。 本来晶子还以为乱步先生是又发现了什么药留下来继续调查,没想到乱步先生跟她说,他只是单纯的馋百天家的点心。 “这种大家族做的点心外面可吃不到,机会难得,当然要尝一尝啦!” 与谢野晶子无奈的笑了笑,刚刚的经历还是让她有些不适,还好送上来的饭菜虽然丰盛但不油腻,晶子吃了吃反而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走廊外出现了别人的脚步声,随后一个面无表情却帅气精致的小男孩走了过去。 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 不知道为什么,与谢野晶子有些在意。 “那就是海见川双生子的哥哥哦,海见川哲也。” “啊…啊?啊。” 与谢野晶子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乱步先生是在对她说话。 但她还是不知道海见川双生子怎么了,姓海见川的话…为什么会在百天家呢? 然后,她又想起来福泽谕吉说的话。 ‘是曾经救过的孩子的姨母,对他们来说是如同亲生母亲的存在。’ “所以那孩子就是你们曾救过的人?”因为是逝者亲如血脉的孩子,所以才会显得那么悲伤,也是姓海见川也能留在白天的原因了。 江户川乱步却摇了摇头,“不是,救下的是他的弟弟,海见川信也。” 搞懂了部分关系,与谢野晶子就不再询问。 —— 无论是信也和他的哥哥哲也,还是他们的妹妹百天小鸟,都有半个月没有来上学了。 伏黑惠最开始几天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两兄弟的确会经常请假,他们成绩很好老师也就完全不觉得有什么,而且他并不知道小鸟被人拐走的事情。 等到学校开始加强同学们识别陌生人,不要跟着不认识的人走的意识时,伏黑惠才觉得不对劲。 他给海见川信也发的那些消息,也全都没有回应。 心中是不安的,可伏黑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只是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 伏黑惠看着黑板正上方的时钟指向八点十分,就知道今天大概率还是见不到他们。 他翻开了课本准备认真上课,就感觉到旁边的座位有了动静。 转头,他看见了熟悉的同桌…不,那个充满了冷漠与隐含着悲伤表情的人,真的是他的同桌海见川信也吗? “信也…好久不见。” 虽然直觉告诉伏黑惠现在的海见川信也变了,但他还是先开了口。 海见川信也轻轻的一顿,看向了伏黑惠。 “嗯,好久不见。”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瞬间将两人曾经亲密的同桌关系撕扯开来。 仿佛他们曾经的相处,不过只是伏黑惠自己的幻想罢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伏黑惠想。 原来的那个海见川信也绝不会露出这么冰冷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海见川信也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伏黑惠紧皱着眉头,连课都没心思上了,他看向了海见川哲也坐的那个位置,但因为他在后面一排,看不清哲也的表情。 第32章 海见川信也并不想表现的这么冷漠,但他真的没有办法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也实在是没有去维护‘关系’的力气了,如今的他看到的世界,仿佛满目疮痍,皆是憎恨。 与其勉强自己去应付一眼就会被看穿的敷衍交往,不如一开始就摆明自己的态度。 海见川信也想的很好,可却忽略了伏黑惠的性格。 擅自闯进了别人的生活,却又想轻巧的离开,哪有这样的道理。 无论如何,伏黑惠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海见川信也堕入深渊。 这是伏黑惠在心中对自己的承诺,伏黑惠一生都在保护这个不曾说出口的承诺。 又到了午休时间,海见川信也拿起便当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座位,而伏黑惠也没有阻拦。 信也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绝了,在心中说了声抱歉,和哲也走出了教室。 —— 伏黑惠朝着食堂走去,因为家里没有大人,某个人也只会定时送生活费来,所以他和津美纪都是去食堂解决午饭。 有些时候伏黑津美纪空了会做一次便当,但她也要学习,这样的机会很少。 “惠前辈?” 这熟悉的声音,伏黑惠回头,看见了百天小鸟。 虽然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但百天小鸟却穿着长袖长裤,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瘦弱了,而且脸色也有些憔悴,伏黑惠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小鸟,中午好。” 百天小鸟苦涩的微笑着,“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吗?惠前辈。” 伏黑惠觉得对方只是出于礼貌询问了一下,可下一秒,他竟然从小鸟的眼中看到了求助的意味。 “...你不想和信也哲也他们一起吃午饭吗?” 百天小鸟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但立刻又摇了摇头。 哥哥们好像变了,但百天小鸟说不出来,半个月过去了,她也才勉强的接受起了现实,试图找回以前的自己。 可哥哥们,就像是抛弃了过去的自己一样,让小鸟觉得好陌生。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样做很卑鄙,但这的确是一个机会。 “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百天小鸟紧握着手里的便当,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看向伏黑惠。 “惠君和我来吧!”百天小鸟立刻改变了自己对伏黑惠的称呼。 “不告诉他们吗?他们会担心的。”伏黑惠关心的问道,毕竟百天小鸟上次就是在午休时间失踪的。 百天小鸟身形一僵,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我先给哲也哥哥发条短信吧。” 很快,哲也就回复了小鸟,问她要去哪。 百天小鸟一抿嘴,关上了手机,不想再回复了。 可看着伏黑惠不赞同的目光,百天小鸟还是不情愿的打开了手机。 ‘我和惠君去吃饭啦。’ 这下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收到回复,百天小鸟心安理得的关上了手机,拉着伏黑惠就朝着人少的地方走。 伏黑惠还没买到午饭,两人走的地方显然不是人多的食堂。 但他也没说。 到了学校后边那片荒凉的小树林,百天小鸟才停下。 但她停下了也没有转身,而是愣在了原地。 伏黑惠走到了小鸟的正面,才发现女孩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说着要告诉惠君,可一想起来我就忍不住…忍不住哭…对不起…” 伏黑惠意识到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他并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他在意的只有这几个朋友,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安抚朋友们。 他将干净的手帕递给了百天小鸟,什么都没说,只等着百天小鸟平复自己的情绪。 百天小鸟很快就将眼泪忍住,她可怜兮兮的看向伏黑惠,“因为惠君是哥哥们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想让惠君帮帮我。” 那双本来漂亮的红色眼眸,如今被泪水浸湿,可即便有着泪水的折射反光,也不及伏黑惠印象中第一次见到女孩眼眸的灵动流转。 “妈咪去世了…家里起了火灾,妈咪为了救哥哥们冲进了他们的房间,可哥哥们瞒着妈咪出去了,不在房间里…” “但这不是哥哥们的错啊!我很难过很难过,哭了很久很久,但是我知道不是哥哥们的错,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从未怪过他们…” 这是哲也信也告诉她的版本,女孩本能的觉得不对,却不忍心去追问。 她看出了哥哥们的变化,想要安慰他们,却老是被他们反过来安慰,而最后变成了更多的利刃扎在了他们的心上。 百天小鸟更难过了,她已经失去了妈咪,不想再失去哥哥们了。 伏黑惠不会安慰人,很多时候都是凭着本能和直觉去安抚百天小鸟。 好在,这些都很有用。 午休时间快结束时,伏黑惠答应小鸟,会去劝他们的。 “谢谢你,惠君。”百天小鸟感激的微笑着,听到了午休结束的铃声。 “啊!惠君,你还没吃饭!!!” 这时候,百天小鸟才发现,自己自顾自的将人拉走,却忘记了伏黑惠没有便当的事实。 于是小鸟将手里的便当盒塞在了伏黑惠的手里。 “那你呢?”伏黑惠没接,背过了手去。 百天小鸟觉得好不好意思啊,她自顾自的把人拉走,说了那么多会给人增添负担的话,最后还害得人家没午饭吃,只是一个便当而已。 但伏黑惠很显然不打算吃百天小鸟的那一份。 百天小鸟打开了便当盒,里面是几个饭团,她用餐巾纸包起两个饭团,然后将剩下的递给了伏黑惠。 “快吃啦!午休已经结束了!被老师抓住会很惨的…” 伏黑惠这才妥协,接过了便当盒。 百天小鸟却嘿嘿一笑,“那剩下的就拜托惠君了,饭盒到时候交给信也哥哥就好,我先走啦!” 说完小鸟立刻开溜,留下伏黑惠一个人站在这。 他叹了口气。 擅自闯入别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容易离开,朋友正在经历着痛苦,伏黑惠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更何况,小鸟都求到他的身上了。 —— 今天是海见川信也和另一个同学的值日,伏黑惠去和那个同学说交换一下日期。 然后海见川信也就看见伏黑惠拿起了扫帚。 海见川信也顿了顿,当没看见,也没问‘为什么伏黑惠会留下来那个同学呢’之类的蠢问题。 留下来等信也的哲也却是叹了口气,似乎也不赞同信也的所作所为。 伏黑惠径直的走到了海见川信也的面前,看着海见川信也冷漠的样子,觉得比起冷漠,对方更像是在逃避。 “你们知不知道小鸟怕你们。” 可一开口,就让两兄弟再无法将伏黑惠忽视。 海见川信也捏着抹布的手瞬间攥紧,他应该否认的,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想和你们一起吃午饭,甚至找上了我。” 是的,无论如何,海见川信也都不可能对百天小鸟的一切无动于衷,伏黑惠精准的找到了突破口。 海见川信也紧握的手却突然松开了,他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是啊,小鸟怎么可能不讨厌我们…” “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伏黑惠看向了海见川哲也,想知道‘长兄’又是怎么想的。 海见川哲也沉默了一瞬,而只是一瞬,也足以让伏黑惠判断他的想法了。 “小鸟说希望我来劝劝你们,她说她没有怪过你们。” 这句话像是激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海见川信也的声音骤然增大,“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伏黑惠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冷静,他甚至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所以才能说出那样冷酷,却又真实的话语,“但小鸟不也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真相绝不像小鸟说的那样,而如果小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她所知道的一切,必定是哲也和信也告诉她的。 基于着那样的认知,百天小鸟尽管察觉到了不对,也因为不想增加哥哥们的悲痛而选择了接受‘真相’。 “无论阿姨是不是因为你们而死,百天小鸟都接受了最坏的结果,而她只剩下了你们,你们却令她感到了恐惧!” “她恐惧的不是陌生的你们,她恐惧的是失去你们!” 也许是说到了激动的地方,伏黑惠也有些上头,带入了那种愤怒的情绪。 他走回了自己的作为,从抽屉里拿出了百天小鸟的饭盒。 “她让我直接还给你们就行了。” 说完,伏黑惠就背着包离开了,也不管两人在想些什么。 海见川信也抱着百天小鸟的饭盒,站了好久,最后是海见川哲也走过去拿走了饭盒,捡起了伏黑惠扔在地上的扫帚。 第33章 “快些打扫完回去吧,小鸟还等着我们。” “嗯。” 百天小鸟从一楼走了上来,伏黑惠转角的时候差点和百天小鸟撞上。 伏黑惠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能不能触动到两人的心灵。 “惠君说了吧?”百天小鸟看着伏黑惠明显有些气息不稳,像是才生了气的样子。 其实拜托的话说完了,百天小鸟才有些后悔,左右这件事本就不是伏黑惠的责任,她擅自的将人牵扯了进来。 “说了,只是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惠君一定已经尽力了。”百天小鸟微笑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伏黑惠中午给她的手帕,“下午的时候洗了洗,还好天气很热,手帕干了,还给惠君。” 伏黑惠点了点头,去接手帕,却看见百天小鸟手上斑驳的伤痕。 那些伤口很新,也就才愈合脱疤不久的样子。 注意到伏黑惠的目光,百天小鸟立刻收回了手,将手背在了身后。 “那我就先走了,惠君。” 百天小鸟甚至不等伏黑惠回应,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是的,不仅仅是火灾,百天小鸟最开始是被拐走的,所以伏黑惠才能断定百天小鸟所说的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部的真相。 而那手上的伤口,似乎揭示了小鸟被拐走之后所经历的苦难。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热的天,小鸟却穿着长袖长裤,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鸟以前的衣服,大多都是漂亮精致的裙子啊。 也许哲也和信也并不仅仅是因为火灾的事情而自责,伏黑惠紧皱着眉头,最后却也只能无力的松开。 —— 百天家的生活变得沉重了起来,他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仿佛都带着炽热的余灰。 因为原来住的地方被烧毁了,两人换了个房间——分开的房间。 海见川信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思,但是他不想让自己心中的变化被哥哥发现。 海见川哲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他想着要给弟弟一些可以冷静的空间。 那栋被烧掉的屋子,成了两兄弟再也回不去的梦乡。 百天小鸟仿佛变成了曾经的百天优子,她坚持每天都往哥哥们的房间跑。 “信也哥哥。” 百天小鸟敲了敲门,然后探头。 海见川信也还在自我怀疑中,他看着百天小鸟,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信也哥哥!” 百天小鸟不喜欢那样的哥哥,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希望自己像以前一样的依恋能够找回熟悉的哥哥。 于是她小跑过去,抱住了信也。 海见川信也终究还是妥协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小鸟的脑袋。 “要听故事吗?” “要!” 海见川信也心想,就算是为了百天小鸟,为了哥哥,他还能够再忍耐一段时间也说不定。 但具体忍耐的是什么,信也自己也不知道。 可为什么,连唯独想要保护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呢? 百天小鸟午休既没有给他们发消息,也没有来找他们。 海见川信也害怕曾经的事情又发生一次,赶紧去寻找百天小鸟。 “你们有看见小鸟吗?”他和哲也来到了小鸟的班级,询问着小鸟的同学。 “啊,她被几个高年级的前辈带走了。” “前辈?” 说来可笑,身为复杂的物种,人类有时的恶意总来的莫名其妙。 “小鸟,多么老土的名字,你怎么配?” “哇哦,你们看!她身上全是伤痕诶!” “好恶心!” “快放下她的衣服!脏到我的眼睛了!” 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欺凌发生,更何况是已经将百天小鸟视作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留恋的海见川信也。 —— “百天家长,我希望您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不是因为海见川信也才七岁,他已经在监狱等待法律的审判了。” 千织老师第一次说出这么严厉的话,在她过去的职业生涯中,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 她完全不懂,一个才七岁的男孩,是怎么做到将那么多比他大的女孩打成那副快要死去的模样。 其中还有几个,听说会落下一辈子的残疾。 就算是那群人先霸凌百天小鸟在先,可也做的太过了。 也因为性质非常恶劣,就算海见川信也在大家,包括她的眼中一直是成绩顶尖的乖孩子,也无法躲过去。 百天迟明神色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千织老师的警告而变脸色。 “她们是咎由自取。” 最后,百天迟明如是说道。 千织老师还想说些什么,百天迟明却不愿再奉陪,他站了起来,“请转告那些孩子的家长,赔偿要多少都可以,可如果还有下次,丧葬费我也不是出不起。” 一直有接触常世,并不代表百天家就真的被常世的墨守成规所束缚。 谁死了谁有理?谁受伤了谁有理? 狗屁。 千织老师意识到这件事没法善了了,她冲动的站了起来,“您就不怕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三个孩子的未来和前途吗?” 百天迟明回头,那暗红色的眼眸像带着最锐利的杀意刺向了千织老师,令她恐惧的退后了一步。 “没有人能够决定他们的未来。”百天迟明的话语中带着最后通牒一般的警告语气,“你没有,我没有,那群只会通过伤害同类来彰显存在的刍狗更没有!” 千织老师再说不出什么话,她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以及那三个孩子都不同于常人。 “我会安排他们转学的,就不必让老师费心了。”百天迟明最后收回了锐利的目光。 而千织老师只觉得腿一软,要不是扶着办公桌就要倒下去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个家长来头很大而且非常不好惹,所以也没有去劝说什么。 只有秋野老师走了出去。 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关于小鸟的事情,我很抱歉!” 秋野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小鸟的身上不会留下那些疤痕,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她本可以阻止这件事的。 百天迟明没有回答,甚至连离开的脚步都未停顿分毫。 而秋野老师也明白,她没有得到谅解。 ———————— 我觉得,信也厌恶人类,想要成为地龙的动机已经非常充分了 有奖竞猜结束!共一位读者成功猜中(但实际上也是前天新章出来才猜到的啦)(奖励已发送记得查收嘿嘿) 那么是接下来的有奖竞猜,为什么信也没能成为地龙捏(这个总好猜吧) 入v了,感谢姐妹们的支持啊啊啊我爱你们!!!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分别 “如果说母亲的死亡只是将家庭的美好幻想残酷的撕扯开来,那抚子和小鸟遭遇的一切便将信也对人类的所有美好幻想切割成了碎片。” “他和夏油杰一样,都是被心中的理想和现实的残酷给逼疯的。” 系统这才明白为何海见川说天龙神威会成为厌恶人类的神威,毕竟,谁会爱着伤害了自己,伤害了自己重要之人的人呢? 海见川信也经历了那些痛苦与绝望,还爱着人类的话,那才不合理。 但系统还是感叹了一句,“真狠啊,虽然的确有规定最后不能留存太多虚假的马甲在这个世界,但每个马甲都死一次,你也会很难受吧。” 海见川理所当然的看向系统,“那是当然了,本来抚子应该是被烧死的,但我不想体验一遍被烧死的痛苦,想了想还是将计就计算了。” 系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海见川本人是非常满意这段剧情的走向,而随着这一起事件走向高潮直至结束,任务的进度也高涨至百分之四十七。 【世界委托任务进度,百分之四十七】 【重要马甲已确认消耗,无法恢复】 【重要节点,神剑诞生(2/2),已确认】 【重要节点,双子星之一,已确认】 这才过去两年不到,海见川的任务进度就已经接近一半了,这是系统都没有想到的。 以前有些宿主,往往要在一个世界待上千年才能完成任务,而有些宿主,穷尽一生也没能完成委托。 系统有些骄傲,毕竟是它选择绑定的宿主。 “海见川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还是别太早夸我哦。”海见川提醒道,“之后进度条一定会提升的越来越慢,咱们还得在这个世界待上很久很久。” 系统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它们系统又没有时间的限制,对时间的流逝也不怎么在意。 第34章 “加油啦,海见川~” 海见川点了点头,他想要找回自己的过去,所以才会答应完成地球的委托,虽然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想起来才行。 “我会加油的。” —— “想好了吗?神威大人?” 就算知道总有一天海见川信也会亲自找上门来,庚姬还是没忍住露出愉悦的笑容。 她在姐姐的梦境中看到了海见川信也用仇恨人类的语气说着自己要成为地龙神威,宣称这个世界的人类不配拥有百天小鸟的未来,所以她坚信海见川信也一定会成为地龙神威。 但那个孩子现在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在意的人,所以就算决定成为地龙神威,海见川信也也知道自己会被大家劝阻。 海见川信也不是一个很能对自己在意的人狠下心的角色。 所以他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只能离开熟悉的环境,寻求别人的帮助。 那就是她庚姬。 庚姬知道百天家发生的事情后,就在百天家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等待着一个良好的时机。 海见川信也信任哥哥,依赖哥哥,哥哥告诉他的事情,信也都会无条件的相信。 但这一次显然不太一样。 ——亲密无间的兄弟大吵了一架。 “那些人都该死!”海见川信也残忍的说出冰冷的话。 海见川哲也双眸微颤,“但她们已经得到了惩罚!” 是的,如果不是哲也阻拦,百天迟明真的就要出丧葬费了,而就算哲也阻止了信也的行为,也没有阻止信也充满杀意的内心。 “就是那些人!‘杀’死了小鸟,杀死了抚子阿姨!!!” “而人类,为了自己所渴望的一切,被地球厌弃,才有了我们,母亲才会死去!!!” 海见川信也满腔怒火,已经无法再分辨那些话是可以说的,那些话是不可以说的,而哲也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信也,仿佛从未认识过自己的弟弟那样。 而那样的眼神,伤害到了海见川信也。 信也的怒火一滞,随后被某种恐惧所代替,他紧握的双手松开,想去拉哲也。 哲也没有躲开,这让信也稍稍的松了口气,随后他用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哥哥,“哥哥,难道…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见哥哥许久都没回答,信也心中的恐惧又再一次膨胀起来,他祈求着再一次询问,“哥哥?” “你的行为是错误的。”海见川哲也却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信也的问题。 “那他们的行为就不是错误的吗?!抚子阿姨死了,有谁受到了惩罚吗?!” 海见川信也似乎是想将最近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说着既会伤害自己自己,也会伤害哥哥的话。 “如果不是我们的错,不是小鸟的错,不是抚子阿姨的错,不会是母亲的错,那会是谁的错!!!” “难道她们就活该去死吗?!” 随后,信也跪倒在地上,痛苦的呜咽着。 海见川哲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同样蹲下,想要去拥抱信也。 却被信也躲了过去。 海见川信也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再没了什么愤怒,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面无表情。 “都是人类的错。” 海见川哲也在未来的无数年都会后悔这一天没能去抱住信也,没有告诉对方他遭受着同样的自我怀疑和痛苦,也没有告诉他‘你还有我’,‘我爱你’。 如果他当时抱住他,没让他离开,是不是未来的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 庚姬在当天晚上潜入了海见川信也的梦境,那是她的能力,她可以随意的潜入任何人的梦境。 “好久不见,神威大人。” 庚姬看到了她想要看到了的东西——充满憎恨的强大的眼神。 而海见川信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庚姬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却没有呵斥着对方离开。 当他不再排斥地龙神威的命运,那他就不再排斥庚姬和她身后所代表的一切。 “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神威大人?” 庚姬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她发誓会为了让海见川信也成为合格的地龙神威——为了她亲爱的姐姐。 “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庚姬。”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海见川信也会有一天变成这幅模样,就算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势竟让庚姬都忍不住为之诚服。 啊——这才是地龙神威应该有的模样,她与姐姐的救世主啊! 为了自己与姐姐的未来,庚姬愿意为之付出所有。 “是的,神威大人!” 庚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海见川信也,包括他想要知道的和不曾知道的一切。 “十六岁那年,您将能决定成为地龙或者天龙,而当您成为地龙神威,您的兄长就会成为天龙神威,到时候,您就能召集属于您的属下七御史。” “您将率领七封印对抗天龙神威率领的七封印战斗,七封印与天龙能在战斗时展开结界,如果在天龙和七封印胜利,在战斗之中造成的伤害不会影响到现世,但如果地龙和七御史获胜,那结界就会崩塌。” 所有的损伤,都会出现在现世。 海见川信也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眼皮,兴致缺缺的模样,他其实对这些都不太在意。 一切都要等到九年后才会开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得足够强大。 “庚姬,你会帮我的,对吧?” 海见川信也轻轻一笑,说着请求的话,却没有带上任何请求的语气。 庚姬虔诚无比的样子,“当然,我会实现您所有的愿望,神威大人。” —— “您需要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神威大人。” 这就是为什么海见川信也如今在横滨的原因。 庚姬说她曾用一个预言(其实是姐姐的)和未来黑暗世界的首领有过交易,所以海见川信也可以去那边寻找自己心仪的伙伴。 “我相信您能在那里寻找到心仪的同伴。”庚姬笑了笑。 海见川信也其实是出生大家,过着非常优越的生活,可他却很特殊,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过的悠闲自在。 他如今在横滨的平民窟镭钵街,和一个名叫森鸥外的无证医生一起。 庚姬隐瞒了信也的真实身份,只是说捡到了一个孤儿,似乎有着特殊的天赋,想要让森鸥外帮忙带一带孩子呢。 “我想我和庚姬小姐的关系还没到这么好吧?”森鸥外无奈的摊手,尽管他们之间的确有过交易关系,但这还不够。 庚姬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而对待像森鸥外这样的人,最简单的方式便是—— “命运让我将这个孩子送到你的身边,森君。” 于是森鸥外留下了这个名叫信也的孩子,因为他很好奇庚姬所看到的未来。 “他没有姓氏吗?”森鸥外像是随意提到的一样。 而庚姬也是一个人精,她微微笑了笑,“您叫他森信也也没有关系哦。” 森鸥外想了想那种可能就嫌弃的拒绝了,他的确喜欢小女孩可不代表他也喜欢小男孩。 等到庚姬离开,森鸥外才开始仔细的大量起这个没什么表情的孩子。 “先说我可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不过庚姬可没有给我养你的费用。” 森鸥外微笑着的脸色突然一变,像是什么可怕的极恶之徒一样,“所以要展现你的价值才能活下去哦。” ———————— 1.森鸥外不知道庚姬不能预言 2.森鸥外还不知道海见川一族的事情 3.森先生你知不知道你恐吓的是谁啊啊啊啊啊!!! 信也:就这?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初见 海见川信也不仅脸色,连眼神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森鸥外,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那样。 森鸥外收起了那副可怕的面孔,好像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啊?” 前段时间救起一个自杀未遂的少年也是这幅波澜无惊的模样,现在又多了这个叫信也的小男孩。 森鸥外可觉得自己并不是会照顾孩子的类型,但无论是从前的与谢野晶子,还是现在的信也,太宰治,都还是孩子的年龄就被他带着。 ……他分明就是一个男妈妈嘛! “算了,你这段时间就乖乖的留在这里吧。”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就算是孤儿,没有特别能力的话,能做到的事情也不多,庚姬让他照顾,那就真是照顾。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当初做的那个交易划不划算了。 森鸥外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拍拍手,“对了,先带你去见太宰哥哥吧!” 第35章 完全不觉得这个称呼有问题呢。 在森鸥外打量海见川信也的时候,信也也在打量森鸥外。 除了刚刚像露出獠牙的野兽时,其他时候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颓废的大叔,作为一个医生甚至连医师执照都没有。 怎么也想不出未来会成为横滨黑暗世界的首领。 说是去见,其实就是等太宰治来找自己。 森鸥外总是用给太宰治配(自杀用的)药等理由,让太宰治帮自己做些事情。 在他眼中,太宰治是个天生的黑手党,无论是淡漠的情感还是冷酷的思维都让森鸥外觉得‘有利可图’。 而在他的计划中,太宰治将会是不可获取的一环。 不过说那些尚且太早,森鸥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太宰治与信也的初见面。 ——直觉告诉他,会是一场好戏呢。 —— 太宰治飘在横滨不知道哪条河里,背后是冰冷的水,抬头是灰暗的天空。 一如既往,令人绝望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太宰治想尽了逃离的方法,但每一次他都会活下来。 在即将飘进海里之前,太宰治仿佛看见入海口的岸边站了谁。 太宰治才不在意那是谁,直到他感觉有什么托起了自己。 诶? 岩石组成的石板将太宰治从水里捞了起来。 石板在半空中失去力量支撑碎裂,太宰治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太宰治可最怕疼了,他猛地吸了口气,斯哈了一声,“很疼的啊。” 等到站起来,太宰治才看清楚了刚刚把自己捞起来的原来是一个小男孩。 看起来是小学生吧,却一脸冷漠,深仇大恨的模样,森先生这哪里捡来? 太宰治嫌弃的撇了撇嘴,走向了两人,“森先生我上次说了不想再见到你哦。” “可是我配的药的确是毒药啊,太宰君可不能怪我。”森鸥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是无辜的。 其实有些时候他也很疑惑太宰君还活着的原因,不过既然死不了,不就要继续活下去吗? “这是信也君,姑且算是我带着的孩子,太宰君来认识一下呢?” 随后他又看向了海见川信也,“这是太宰君,我之前和你提到过。” 海见川信也点了点头,“你好。” 在太宰治的视角中,他从海见川信也的身上看见了浓重的违和感。 他虽然已经换上了普通的衣物,可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满了大家子弟的礼仪,包括那恶意的打招呼方式。 简直和他们这些即将深陷泥沼中的人格格不入。 于是那双漆黑如同黑洞的眼眸染上了厌恶的神色。 太宰治没有回应海见川信也的招呼,直接对信也整个人进行了无视,他走到了森鸥外的身边,“森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哦,我还没有试试其他的自杀方式呢。” 森鸥外笑了笑,“好哦,不过记得四天之后要来找我。” 太宰治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来这两人的相性不是很好嘛,森鸥外心想,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他相信在未来,这两人一定会结下深厚的羁绊。 “信也君觉得太宰君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森鸥外像是不经意间提问道。 海见川信也单手撑着下巴,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一个不爱世界,却被世界爱着的人。” 森鸥外愣住了,他第一次认真的看向海见川信也,“为什么信也君会这么觉得呢?” 海见川信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而这一瞬间,森鸥外觉得对方就是一个披着七岁孩子伪装的怪物。 “这不是太宰君第一次自杀吧?” 用最自我的评价来形容自己对太宰治的看法,那就是一个不曾拥有过爱,不懂得失去的可怜人。 海见川信也因此也产生了兴趣——对太宰治的。 森鸥外觉得有趣极了,他没想到海见川信也会看的如此透彻,“的确,太宰君一直在寻找心仪的死法。” 海见川信也默默的记下了这一点。 —— 森鸥外教授太宰治的更多是关于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黑手党的知识,比如人体的弱点,审讯技巧等。 而对海见川信也,森鸥外教他医疗的知识。 “因为信也君很强,你的力量可以让你轻易的做到任何事情。”森鸥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药剂,“但你没办法救下想救的人吧。” 海见川信也脸上没有表情,可他捏着药瓶的手骤然缩紧。 到底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经历,没有办法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心。 不过森鸥外试探这些也并不是为了对海见川信也做些什么,非要说的话,其实就是本能的想要去探究,将所有的一切掌握在手上。 森鸥外怎么可能不知道海见川信也那违和的一举一动呢,如果庚姬没有说谎,信也真的是个孤儿,那他一定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而他表现出来的,那充满仇恨的模样,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然后,海见川信也没有隐瞒他那神奇的力量,和异能力不同,那是被称为咒术的力量体系。 森鸥外一直都知道咒术界的存在,但因为咒术界实在是太‘固步自封’了,森鸥外一直都没有更好的接触方式。 没想到这次有个咒术师到了他的身边。 这也是为什么,森鸥外决定好好的教导这个孩子,争取他的支持,希望在未来能成为他的助力之一。 “要知道,杀人可比救人难多了,信也君。”森鸥外耐心的引导着这头犹如困兽的凶狠野兽,“你也可以认为我教你这些没什么用的医术其实只是因为我没什么能够教你的,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些道理。” 海见川信也握紧的手轻轻的松开,他点了点头。 森鸥外以为信也听了进去,满意的笑了笑。 可实际上,海见川信也到底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话说,咒力能被消除吗?”森鸥外在意的问道。 海见川信也看向森鸥外,因为他不知道森鸥外指的是哪方面的消除。 “啊,没关系,等太宰君过来我就能知道了。”森鸥外又露出了那种看戏的表情。 太宰治走进森鸥外的房间,看见海见川信也背对着自己坐着时,只是厌恶的皱了皱眉,但他什么都没说。 “森先生。” “太宰君来了啊,快来帮我个忙。” 太宰治有着不详的预感,他没走过去,等着森鸥外将话说完。 森鸥外的心情更加的愉悦了,“一个小小的测验罢了。” 关于自己的测验,太宰治只能想到一个,他立刻想要拒绝,可看着森鸥外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有种自己要是拒绝就输了的感觉。 于是太宰治非常不爽的走了过去,伸出了手。 “信也君,让太宰君碰到你再试试动用自己的咒力?” 海见川信也并不讨厌太宰治倒不如说他其实对太宰治很感兴趣,他用手背碰了碰太宰治的手,“能够使用。” 太宰治几乎是立刻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海见川信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不讨厌太宰治,但他知道太宰治不喜欢自己。 森鸥外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果然咒术界与我们都没什么缘分。” 通常来说,人们都是相看两厌的,太宰治其实从未掩饰过自己对海见川信也的厌恶,可自始至终,信也都没有对他表现过相同的厌恶。 太宰治想知道为什么,尽管他觉得自己本不会有这方面的兴趣。 “太宰君。”这时,森鸥外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我想我们该出发了。”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不喜欢森鸥外的原因,太宰治想。 “信也君,我们要去一趟港口黑手党,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吗?”森鸥外用着邀请的语气。 海见川信也本没有什么兴趣,但他突然想起来,庚姬说过森鸥外未来会成为横滨黑暗世界的首领。 如今的港口黑手党行事愈发的暴虐,现任首领病入膏肓,为了维持着自己残暴的统治,让属下不分黑白的杀戮,整个横滨都仿佛进入了血色。 森鸥外是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的医生,而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检查。 但如果真的是例行检查,森鸥外就不会叫上太宰治,还问海见川信也想不想去。 于是他点了点头,“去。” ———————— 等到森鸥外知道信也的身份以及他想要毁灭世界的愿望,一定恨不得回到这个时候给试图教导信也的自己一巴掌(开玩笑) 就,很喜欢迫害森屑和哒宰hhh() 信也对太宰感兴趣的原因就是因为太宰讨厌这个世界(朴实无华) emmm我还以为我写的比较明显呢,关于第二把神剑的事情 第36章 实际上第二把才是第一把,属于地龙的神剑早已诞生,就在百天家与海见川家布局相同的刀隐神社 刀隐神社被检测出那么多喷溅的血液就是因为这里曾经诞下过神剑诶 现在视角主要写的是信也哦,哲也的主场在之后呢(我真是迫不及待了哈哈哈)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我要成为的不是首领 进入港口黑手党,还要靠近首领,自然是要一番检查的。 而负责检查的人看了看两个少年,反正都不是红头发,最后也就没有说什么。 森鸥外只是一个医生,而这两个孩子也还小,能做些什么呢? 进入空气混浊,阴森黑暗的首领房间,海见川信也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这样的环境,别说减轻病痛了,没加重就算好的了。 “贵体可否安康,boss?” 森鸥外一人走近了首领的病床,看向了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医生,告诉所有干部,杀光一切!在太阳落山之前,无论是敌对组织,军警,还是反抗港口黑手党的任何人,全部杀掉。” 被一张薄被子盖住的男人动弹不得,可言语中还爆发出惊天的血腥气。 他要维护他的统治,他要杀掉所有人。 “这是不合理的。”森鸥外‘试图’规劝首领。 可男人不依不饶,“不用顾虑我们的损失,杀光他们!” “杀,杀,全部杀掉!” 他不断的重复着残忍的词语,因为他需要手下的疯狂来确认自己的权利依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管牺牲多少人,不管死去多少人,他都是黑暗世界里的boss,是所有人都应该畏惧的人! 森鸥外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但又仿佛带着几分嘲讽。 “我知道了,boss。” 反射着黯淡光芒的手术刀来到了首领的脖颈处,仅仅下一个瞬间,首领便失去了呼吸。 “boss病重猝死,他留下了遗言,让我接任首领之位。” 随后,脸上溅到血液的森鸥外回头看向了太宰治与海见川信也。 “你们就是见证人,可以吧?” —— 所以是工具人吧,绝对是被当做工具人了对吧。 海见川信也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心中有股微妙的不爽。 问他要不要来,实际上早就算计好了吧,知道他一定会来,然后就不得不上了他的贼船。 啧。 海见川信也一直看着森鸥外一步一步稳坐上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宝座,而在这期间,信也没有帮森鸥外做过什么,森鸥外也没有要求他去做过什么。 于是信也就学习,学习如何管理一个组织,如何将一个濒临灭亡的组织一点一点从深渊上拉上来。 森鸥外知道海见川信也一直在学习这些,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偶尔还会提个问题,指出海见川信也的错误。 “信也君是怎么看待首领这个位置的呢?” 森鸥外没有等海见川信也回答,“所谓首领,站在组织的顶点的同时也是组织全体的奴隶。只要为了组织的既存和利益,就要乐于浸身于万般污秽,养育部下,将他们安置在最合适的位置,必要的时候就舍弃,只要是为了组织的话,无论怎样残暴的事都要去做。” “这是我的回答,信也君的呢?” 海见川信也深深的看着森鸥外,他并不去评价森鸥外身处这个位置必须做出的决断是否是正确的,因为信也不是首领。 更何况,他要做的也不是去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成为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发展去付出一切。 信也存在的意义不是延续,而是毁灭,这就是他与森鸥外本质上的不同。 “这个世界最后会怎么样与我无关,森先生。”最后,他回答道。 无论想要做什么,要做什么,必须做什么,这些问题的本质都是欲望。 这里的‘欲望’并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个中性词。 有些人会因为欲望而学会保护,有些人则会因为欲望而去伤害。 这就是人类的本质,而海见川信也相信自己存在的意义便是斩断这些欲望。 这个世界因为人类欲望的存在而变得污浊。 就如同被森鸥外杀死的前代首领,又如同说着要成为组织全体奴隶的森鸥外。 于是,这个‘欲望’变成了不好的东西。 海见川信也厌恶的皱了皱眉。 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森鸥外心想。 他和与谢野晶子,和太宰治都是不一样。 虽然说出了‘世界与我无关’这样的话,但实际上并不迷茫,有着明确的目标。 留在他这里,实际上也只是为了学习更多在外面学不到的知识,然后为了心中的目标而努力。 森鸥外对信也想要做到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虽说如今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森鸥外还是很忙,他需要步步为营,确保港口黑手党能够步入平稳的发展未来。 但也因为成为了首领,他手里有了更多的资源。 于是他试图去调查海见川信也 如他所料,什么都没有查到。 绝不是因为信也没有过去,而是因为有一股力量在暗中阻挠他的探查。 会是庚姬吗?毕竟是庚姬将这个孩子放到他的身边的,如果有一个人知道信也的过去,那必定就是庚姬了。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是森鸥外一开始的猜测。 信也有着咒术天赋,如果没有意外,未来的他会成为咒术界的咒术师。 而庚姬没有将他交给咒术界,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了,说不定这孩子的父母被咒术界的人杀了,所以才会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猜测到这里,逻辑完整,就差决定性的证据。 不过森鸥外还是问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复仇吗? —— 看着海见川信也离去的背影,森鸥外叹了口气。 所以说,小孩子的心思的确很难懂啊。 “森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啊。对自己无法掌控的人都会有一种恶心的征服欲。” 太宰治恶心的移开了目光。 森鸥外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那太宰君可就误会我了,我可是非常好心的想帮信也君解开心结哦。” 太宰治连嘲笑一声的力气都没有,没精打采的靠在凳子上。 “这个药喝了能死吗?”他摇晃了一下桌子上随意摆放着的药瓶问道。 “可以哦,不过大概要喝五六升才可以吧。” 太宰治啧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瓶子,所以其实根本不是药而只是普通的白水吧。 “真是头疼啊,工作出了问题,部下们又开始隐隐有些要造反的迹象,家里的两个孩子还不省心,我真是太难了。” 森鸥外像极了一个即将被炒鱿鱼,婚约不幸,孩子不听话的中年失意男人。 不省心不听话的孩子太宰治翻着柜子上的其他药,准备给自己配一个可以致死的药,完全不打算理会森鸥外。 于是森鸥外变本加厉,“我会不会没有当首领的天赋呢,太宰君。” “没有资金,没有情报来源,还缺乏部下的信任,这些事情在森先生的心里犹如明镜一般吧。”被点到名了怎么也没办法装作没听见,于是太宰治毫不犹豫的戳穿了森鸥外的‘谎言’。 “这话说的真过分啊…”森鸥外叹了口气,“你调配的那几种药就算混在一起也死不了哦,不过会拉几天的肚子就是了。” 于是太宰治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你要真的这么想死,我可以替你调制安乐死的药。” “真的?” “不过相应的,你要帮我去做一些事情。”森鸥外笑了笑,“和信也君一起。” 太宰治的嘴角又往下压了压,不过到底没说自己不愿意。 大概是因为,死亡对他的吸引力,要大于他对海见川信也的厌恶吧。 “话说,信也君曾经和我谈起过太宰君哦。” “我不感兴趣。” “你猜他是怎么形容你的呢?太宰君?” “...森先生是靠着这份自话自说才成功当上首领的吧。”太宰治毒舌了起来,可也无法阻止森鸥外将他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说,你是被这个世界爱着的人。” 太宰治和森鸥外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治才极为夸张的‘哈?’了出来。 “‘一个不爱着世界,却被世界爱着的人。’这是信也君的原话哦。”森鸥外似乎很喜欢看太宰治这幅‘滑稽’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 太宰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窗外,那只一眼便会陷进去的不知在酝酿着怎样情绪的眼眸因为阳光的直射而缩小了瞳孔。 森鸥外单手撑着下巴靠在办公桌旁,饶有兴趣的等着太宰治的回答。 第37章 “森先生,我要去办事了哦,不给我点东西吗?” “啊,对,这是银之御令,有了它你就能随意的调遣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还有,记得我的安乐死哦~” “会记得的。” 目送太宰治的离开,森鸥外遗憾的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能够看到更加有趣的反应呢。 不过,太宰君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要是有什么明显的反应才会奇怪呢。 而走出了房间的太宰治才松开了衣兜里的拳头。 被宠爱着的人,这样的宠爱他才不需要。 不过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臭小鬼罢了,站在高处,自以为是的评价着他人。 太宰治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森先生在他要和海见川信也一起去办事之前说这些话,果然是为了恶心他吧? 他厌恶的啧了一声,完全不打算去找海见川信也,而是找到广津柳浪后就径直去往了镭钵街。 谁管海见川信也在哪?他巴不得信也立刻死掉。 ———————— 地龙神威有着看到内心最真实愿望的能力(这里的设定是两兄弟都可以) 地龙神剑是百天迟明的妻子百天萤生诞下的() 失去才会让人成长,在海见川看来,太宰治在那之前都没有失去过什么,所以他才会这么评价太宰治 信也:一个不懂得失去便自以为是厌恶世界的小鬼罢了 太宰:一个什么都不懂便自以为是的评价他人的小鬼罢了 但实际上两个都是自以为是的小鬼 笑不活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还有地雷!!!今天还有一更!谢谢!!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历史书 太宰治在镭钵街的入口还是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就知道,森先生怎么可能不通知海见川信也呢。 海见川信也捧着一本晦涩难懂的书在看着,似乎没有发现太宰治与广津柳浪的靠近。 太宰治瞥了一眼,发现信也看的是关于历史的书籍。 因为信也不像是一个会静下心来看书的人,所以这样的行为就很容易让人觉得信也在装。 但实际上,这本书海见川信也已经连续看了一个月了,每一页都能发现翻阅的痕迹,看到兴起的地方还会写一写自己的读后感。 广津柳浪颇为感兴趣的搭了话,“信也君对历史很感兴趣吗?” 海见川信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广津先生,太宰君。” “不是对历史感兴趣,只是因为想多看点书,正好在看历史类的而已。” 不过,海见川信也的确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看书只是因为想要从过去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中寻找什么。 从自己未曾思考过的另一面。 他深知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可回头的道路,而他遭遇的阻碍甚至是挫折将会是无法想象的。 海见川信也没有谁可以依赖的了,他必须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支撑起一切,无论哪方面。 广津柳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太宰君有什么线索了吗?” 有条传闻,说是某个人在那附近出没,森鸥外就让他们去调查一下这条传闻的真伪。 如果只是普通人,又怎么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呢,海见川信也在思考了一会儿就知道说的是谁了。 毕竟那件事,只有森鸥外,太宰治和自己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信也君不是第一次来镭钵街吧,你应该懂得比我多吧?”太宰治立刻开始‘推脱’,就算知道了什么他也不想和海见川信也有什么交流。 海见川信也叹了口气,一直知道太宰治讨厌自己是一回事,因为讨厌耽误正事那又是另一回事。 “那好吧,太宰君,我们分开调查好了。” 太宰治求之不得,他甚至都没有看向海见川信也离开的方向。 广津柳浪一直在悄悄的观察着两个孩子——虽说是孩子的年龄,但他们见证了前代首领的死亡,为首领的遗嘱做了证人。 他们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可忌惮归忌惮,看着十岁不到的海见川信也独自消失在雷钵街的街道,广津柳浪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哦,广津先生。”太宰治不知何时看向了广津柳浪,仿佛将他所有的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在战斗这方面,信也比谁都强。” —— 镭钵街给海见川信也的第一印象是逼仄,第二印象便是咒灵的大本营。 这个地方凝聚了太多人的负面情绪,诞生那么多的咒灵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好在,正是因为咒灵太多,相互制衡,反而没有出现高等级的咒灵,三级已经是极限了。 海见川信也目不斜视,并不想引起麻烦。 但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海见川信也就是麻烦。 这个孩子看起来也才十岁左右,却因为容貌,行为举止等原因格格不入。 他的穿着并不华丽,却像极了隐世家族的贵公子。 深陷泥沼的人担心着他,心怀不轨的人想要猛敲一笔。 于是几只出头鸟站了出来。 “大少爷来这种地方是看不起我们吗?” “是看不起还是根本不懂呢哈哈哈。” 为首的少年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是最近才染的,而在斑驳之下有些暗红,他一只手握着钢管,轻轻的敲着另一只手。 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海见川信也面向他们,“我有点事想要打听一下。” “打听什么都可以,但这点东西,总该有吧?”黑发少年捏了捏手指,做出了经典的索要钱财的动作。 海见川信也并非一毛不拔,只是他确实没带钱来。 “最近是不是有死人复活的消息出现?” 少年身形一僵,然后恶狠狠的看向海见川信也。 他犹如虚张声势一般,非常不爽的哈了一声,正准备将手中的钢管一挥发出震耳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一个橙色头发的少年就将他踢飞。 而海见川信也周身逐渐释放的紫色能量也被他收了回去。 “谁允许你们在‘羊’的地盘上为非作歹的?”少年露出了可怕的表情,而那群不良少年显然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是羊之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 他们很快就散开了,只剩下了橙发的少年和海见川信也。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中原中也瞥了一眼信也。 这里是‘羊’的地盘边缘,任何侵入这里的都会遭到猛烈的反击,那群人并非不知道地盘的边界,大概只是看着海见川信也觉得可以捞一笔才会铤而走险。 而这个小孩看起来还很小,所以中原中也才会好心的提醒他。 中原中也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海见川信也的声音。 “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转身看向海见川信也,。 “我不该来这里,那我能去哪?” 海见川信也毫无光亮的眼眸中隐含着什么,可他平静的语气却让中原中也微微皱眉。 生活在镭钵街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不幸的过去。 中原中也对海见川信也的过去没有兴趣,但到底还是因为‘以貌取人’而感到了些许的良心不安。 “对不起。” 可听到道歉的海见川信也疑惑的歪了歪头,如果刚刚他没听错的话,眼前的少年就是这附近组织‘羊’的首领吧,原来是个这么有礼貌的好人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正常的眼神?” 中原中也:…… 这下中原中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海见川信也会给人一种那么强烈的违和感了,这家伙明显就很呆!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道歉。”海见川信也诚恳的说道。 “...不用了,你没做错什么,以后离这里远一点。” “为什么,因为‘羊’吗?” 中原中也觉得和信也是一个什么都不太懂的人,也印证了他曾经不属于镭钵街的事实。 不过如果真的待在这样的地方两年多了,为什么对方看起来并不狼狈。 中原中也的眼眸渐渐染上了忌惮的敌意,“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信也。”海见川信也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似乎更说明了眼前小男孩没有他看上去那么简单,中原中也烦躁的啧了一声,仿佛在唾弃自己刚刚的心软。 “我劝你在问问题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中原中也几乎是威胁的说道。 第38章 海见川信也点点头,“第一,你知道怎么走出这里吗,我迷路了,第二,你叫什么呢?” 中原中也还以为对方是哪个组织派来打探情报的,还在想利用这么小的孩子真是太没品了,结果对方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果然是笨蛋吧。 中原中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送他出去。 然后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啧,你不是住在镭钵街吗?” “我在镭钵街住过两年。” “那你现在是?” “收养我的人不住在镭钵街了。” “...镭钵街里原来还有这种好人啊。” “不。”海见川信也否认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中原中也还以为提到了什么让信也不高兴的话,抿了抿嘴,“那你这一次来镭钵街干嘛呢?” “找东西。” “那你找到了吗?” 海见川信也深深的看了眼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找到了。” —— 海见川信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所以也没问太宰治那边怎么样了,先回到了港口黑手党。 “啊,信也君回来了,调查的怎么样了?” 海见川信也看向森鸥外,“前代首领的确出现了,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出现的,这一点还有待调查。” 这样的报告其实和没调查又有什么区别呢,海见川信也像是在消极怠工似的。 虽然他的确在消极怠工,在他看来,帮森先生做事还不如多看几本书。 但森鸥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等着太宰治回来。 海见川信也继续看书,终于等到太宰治和广津柳浪回来了。 “太宰君伤的很重呢。”海见川信也主动搭话道。 太宰治的右手打着石膏,看起来还挺严重的,“是被中也君打的吧?” “你怎么知道?”太宰治本不想理他,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是吧!短短半个小时你就和那家伙成为了朋友?!” 海见川信也理所当然的点头,用‘难道不是吗’的目光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在短暂的惊讶后心想,不愧都是他讨厌的人,臭味相投! “没关系的,太宰君。” “什么没关系?” 太宰治在问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可他已经没有了让海见川信也闭嘴的机会了。 “你也是我的朋友。” ———————— 所以猜一猜为什么信也要看书呢 三 二 一 猜到了吗? 是因为哥哥喜欢看书哦() 再一次强调哦,信也能够看见别人内心最深处的愿望哦() 迫害哒宰桑是我一辈子的快乐(咳咳) 人家就是不行(指错别字),人家就是爱哭 (呜呜呜我会一点一点改啦) 爱你们!!! 今日的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欢喜冤家与黑暗之王 太宰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就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光速后退,颤抖的指尖指着海见川信也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也只能憋出一句,‘我不是你朋友!’ 而海见川信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去看自己手中的书了。 那个反应,就像在宠爱一只调皮的猫咪,主人对猫咪的炸毛都能觉得可爱。 太宰治被自己的想法给恶心到了,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世界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如果说曾经的世界是地狱,那这个有海见川信也的世界就是地狱中的地狱。 随后,太宰治的手机震动了,他打开手机,看到是森鸥外叫他过去的信息。 太好了,这样就能远离这个恶心的… 他抬头,看见海见川信也收起了书,对他摇晃了一下亮屏的手机。 “一起走吧,太宰君?” 太宰治:救救我。 —— 海见川信也倒也不是故意‘折磨’太宰治的,只是当他看着太宰治矛盾的内心与糊满水泥的斑驳外墙,就忍不住去捶一拳。 额…这样的形容不怎么优雅,但信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顺带一提,他的确是将太宰治当做的朋友——可以和他一起掀翻这个世界的朋友。 不过,看着太宰治破防的样子,海见川信也的确找到了某种乐趣。 觉醒了某种不得了的属性呢,信也君。 走进首领办公室,海见川信也看见了被兰堂暂时控制住的中原中也,而中原中也看向了他。 他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你是港口黑手党?!” 如果是以前的海见川信也,大概会因为这样的表情而羞愧,并且手足无措吧。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是,中也君。” 中原中也又看向了森鸥外,“你们港口黑手党真让我觉得恶心。” 大概是觉得利用这么小的孩子来刺探情报是非常可耻的,而这个细节让所有人都看出了中原中也的本质。 一个有良知的,善良的人。 反而是海见川信也的神色淡了几分,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将会成为他的阻碍。 太宰治也后脚走进了首领办公室,为了躲避信也他宁可多摸会儿鱼给森鸥外留下个不好的印象——虽然他本就没给森先生留下过什么好印象。 “等你很久了哦,太宰君。” “你是昨天那个自杀狂魔!”中原中也吼道,昨天真是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 “是啦是啦,你今天也挺有精神的嘛。”太宰治挥了挥手,“不像我,被人打成了重伤。” 中原中也嗤了一声,恶狠狠的想,没把你打死真是他的失误。 “你们俩昨天才刚认识,今天就那么要好啦。”森鸥外像是没有感受到这股微妙的气氛,调侃道。 “哈?!” 果然,两人同时看向了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然后在这更加微妙的气氛中,一声轻笑让两人更加的不爽了。 海见川信也一只手捂住了嘴,最后还是没忍住,“不好意思,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着,那双金色的眼眸写满了‘看戏’两个字,大概是觉得这个场面很好笑吧。 太宰治一身恶寒,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千万别搭话,否则就会像先前一样听到他惊世骇俗的话。 中原中也却没有这种直觉,“什么高兴的事情?” 海见川信也又露出了那种微笑,他捂着嘴的手换了个位置轻点脸颊,做出思考的模样,“啊!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呢?” “我想起来了,大概就是…” “欢喜冤家?” 瞬间破防了未来的双黑,海见川信也这波叫做绝杀。 “谁跟这家伙是欢喜冤家啊!” “谁跟这家伙是欢喜冤家啊!” “这是我要说的话吧混蛋!” “这是我要说的话吧混蛋!” “噗嗤。” 两人一起看向了笑声的来源,动作出奇的一致。 森鸥外也没绷住,大型钻石打磨现场实在是太快乐。 “好了,中也君,太宰君,说正事了。” 两人这才作罢,但还是嫌恶的朝对方哼了一声。 森鸥外隐晦的看向罪魁祸首,发现海见川信也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仿佛刚刚的他什么都没做。 “你能回避一下吗,兰堂?” 森鸥外看向了禁锢着中原中也的男人。 兰堂是港口黑手党的候选干部,“我不推荐这样做,首领,这小子很危险。” “没关系的兰堂,我有办法。”森鸥外像是发现了什么,“话说,你似乎比平时还要怕冷啊,没事吧?” 这个季节,兰堂还穿着厚厚的外套,带着毛绒耳罩。 “说来惭愧,我快要冻死了。” 海见川信也因此多看了兰堂几眼,然后疑惑的皱了皱眉。 不过想来应该不怎么重要,海见川信也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随着兰堂的离去,被禁锢的中原中也也获得了自由,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飞过去给太宰治一拳。 不过森鸥外开口就转移了中原中也目标,“中也,有兴趣加入港口黑手党吗?” 海见川信也悄悄的退了一步,然后中原中也坐着的板凳和周围的地板就被重力摧毁。 —— 中原中也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打算,因为他是‘羊’的首领。 于是森鸥外邀请中原中也和他们一起查询传闻的真伪,因为中原中也在查荒霸吐,和件事同源。 保险起见,森鸥外抓了几个羊的成员,最后中原中也接受了这个邀请。 中原中也准备和太宰治离开之前,注意到了一直在那边安静看书的海见川信也。 第39章 “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森鸥外像是个无奈的,无法管教孩子的老父亲,“信也君没有干劲吧,如果他想去的话也可以哦。” 可海见川信也甚至没去看森鸥外,而是对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挥了挥手,“早去早回,中也君,太宰君。” 这句话颇有指向性,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可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中原中也只是皱了皱眉,说了句好便离开了。 首领办公室只剩下了森鸥外和海见川信也。 “信也君不担心我们的事情暴露吗?” 毕竟森鸥外杀死前代首领的时候,海见川信也也在现场。 如果事情暴露,森鸥外和太宰治被拉去拷问,那海见川信也是无法幸免其难的。 “…荒霸吐的事情,森先生是真的不知道吗?”海见川信也意味深长的说起了别的事情,至于暴露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森鸥外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信也君呢。” “不用担心,森先生。”海见川信也翻了一页书,“我是咒术师,能够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事情,荒霸吐被奉为神明,但在我的眼中更像是特级咒灵。” 森鸥外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所以信也君在镭钵街发现了什么吗?” 海见川信也觉得这些也没有必要隐瞒,“镭钵街有很多的咒灵,森先生,对咒术师来说,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地狱呢。” 那确实没有什么参考性,森鸥外叹了口气,要是他和他的手下都能看到咒灵,很多事情就会变的很简单。 “今天看的是什么书呢,信也君?” 森鸥外仿佛已经解决了这件事,变得闲适了起来,他端起咖啡往后靠在椅背上,和海见川信也像朋友一样交流了起来。 “今天是一本小说。” “哦?那是什么?” 海见川信也将书的封面展示给了森鸥外。 《她逃他追》 森鸥外一口咖啡差点吐了出来,他满脸问号的看向海见川信也,“为什么你会…你会看这…这种书?” “每一本书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哦森先生,不可以先入为主。” “…好吧。”森鸥外之前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养的孩子刁钻的‘说教’。 “因为想要了解人类的幻想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然后海见川信也才解释道。 有一瞬间,森鸥外没能跟上海见川信也的思路,不过下一秒,他就想起了海见川信也一直以来做的事情。 在海见川信也的描述中,永远使用的都是‘人类’这个词,就好像他不是人类一样。 而这种有意识的割裂自己与世界,让海见川信也显得傲慢而又疲惫。 “那在信也君的想法中,人类的幻想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呢?” 森鸥外已经和海见川信也过了快两年的时间,却依旧没能从对方身上得到太多比较有用的消息。 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森先生想要看看吗?讲的是一位霸道总裁,啊,说起来还是黑暗世界的无冕之王和一个小女仆之间的故事呢,对了,女主虽然是个成年人,但因为有些疾病而长得像是十二岁的小女孩呢。” “信也君真的没有在内涵什么吗。”良久之后,森鸥外才苦笑道。 海见川信也合上书,非常优雅的微笑着。 “怎么可能呢,我亲爱的森先生。” “毕竟,谁会像书中的男主一样,是黑暗之王的同时还有喜欢‘未成年’的癖好呢。” 海见川信也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一样,“毕竟首领只有一个嘛,这一点就不成立了。” 森鸥外:…… ———————— 笑的我岔气 信也的性格开始鲜明起来惹! 接下来是(不存在的)公式书公开时间 实际上,两兄弟的属性都是s哦(是无cp再强调一下) 虽然信也会在哥哥的面前撒娇但实际上只有哥哥(这里指在还活着的人中),而且是以前的信也才会哦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邀请 “庚姬,哥哥和小鸟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海见川信也再一次在梦中见到了庚姬,这是他们的约定,信也不许庚姬擅自闯入他的梦境,不过每个月会有一天专门让庚姬来汇报一些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森鸥外始终无法从海见川信也这里找到什么可以查下去的线索的原因。 庚姬对海见川信也对哥哥和小鸟的眷念其实是很不赞同的,她觉得这样会消磨信也的信念和意志。 信也终有一天会和哲也对上,而他绝不可以成为失败的一方。 但是,当海见川信也用那种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她,说:“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左右我的决定。” 庚姬闭上了嘴,可她的神情充满了不甘。 海见川信也走近了庚姬,在梦境世界里,信也是庚姬和他共同期待的模样——十六岁的成熟少年。 “我知道你并非诚心支持我,庚姬。”而在梦境中,十六岁的少年也有一米七八的身高,颇具压迫感,“但你想得到的只有我能给。” 海见川信也能够看见别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愿望。 而从一开始,海见川信也就知道庚姬的动机不纯。 她并非真的憎恨人类,也并非期待着这个世界的毁灭,她的目的其实一开始就只是召集地龙。 因为只有地龙才能实现她的愿望。 庚姬的心里在一瞬间出现了被看穿的恐惧,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可梦境放大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在害怕。 “不用害怕,庚姬。”海见川信也轻笑着,“你还需要我,我还需要你,我们之间的盟约便牢不可破。” 这就是神威吗?庚姬心想道,多少人渴望着与别人心意相通,可却没意识到被看穿人心是多么恐怖的事实。 而眼前的少年,实际上才九岁不到。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自己在引导海见川信也,让他向着自己渴望的方向成长着。 最开始她的确成功了,但同时她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信也的成长不再受她的控制。 庚姬亲手放出了一头猛兽。 但这又何尝不是她渴望的呢?就像海见川信也所说的,只要她还需要他,他还需要她,他们的盟约就牢不可破。 就算是为了她所渴望的未来,庚姬也要无条件的支持海见川信也下去。 “是的,神威大人,我们的盟约牢不可破。” 庚姬诚心实意的跪下,终于向着她的王交出了绝对的服从和信任。 海见川信也笑了笑,也没对庚姬的行为作出评价,“所以哥哥和小鸟最近怎么样了。” 庚姬: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打探他们的情况是吧? —— 太宰治在认真的思考要不要离开港口黑手党——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加入。 因为一想到未来的港口黑手党里全是自己讨厌的人,太宰治就觉得很窒息。 森鸥外很看好中原中也,已经将对方当做港口黑手党的一员来看了。 羊组织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脆弱,而大概只有组织成员里的小屁孩不这么觉得。 他们担心中原中也叛变‘羊’,于是联合gss抢先叛变。 当海见川信也听森鸥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是大写的无语。 “挺好笑的。” 在港口黑手党这种地方,海见川信也往往能看到更多的黑暗。 而有些时候,人类内心深处的恶会以非常离谱的方式表现出来。 “中原中也要是真的死了,这群孩子会被gss吃的渣都不剩吧。”海见川信也还是没忍住用嘲讽的语气说出了真相。 森鸥外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明明都是人类,却显得那么的笨蛋。 不久后,海见川信也就看见太宰治带着中原中也回来了,而中原中也看起来不是很好,捂着腹部像是被刺伤了一样。 “我都提醒这个笨蛋小心他的羔羊啦。”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不好受就挺开心的,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能再明显了。 “你这个可恶的自杀狂魔!” “你真的不先去治疗一下吗?”海见川信也看着还活蹦乱跳的中原中也,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腹部的伤口一疼,就知道是刚刚激动的自己又把伤口给崩裂了。 等中原中也去了医务室,太宰治看着微笑着的海见川信也又是一阵恶寒。 但显然海见川信也心情很好,好到都没有心情捉弄他了。 “这次是真的想到了高兴的事情。”海见川信也注视着太宰治说道,那双金色的漂亮眼眸像是盛满了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照着金色的太阳。 太宰治突然有些不爽,他凭什么露出这幅快乐的表情。 第40章 “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呢?”太宰治漆黑黏腻目光注视着海见川信也。 而这强烈的恶意一瞬间就让海见川信也反应了过来,他没有回避太宰治的目光。 “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餐吗,太宰君?” 太宰治扒拉着餐盘里的食物,这些东西着实让他没什么胃口。 “食堂不是有蟹肉卖吗?”海见川信也提到。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的,也不去问海见川信也为什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海见川信也叹了口气,推开了面前的餐盘,然后和太宰治一样趴在了餐桌上,从同样的角度看着太宰治。 “用这些方式表达对我的厌恶吗?太宰君?” 太宰治再一次想要弹开,却在注意到海见川信也似笑非笑的表情后觉得…要是逃掉就彻底输了。 他这辈子看到海见川信也都会想起今天,然后记住逃掉的耻辱。 于是他就这么和海见川信也开始对视,仿佛在玩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一样。 而海见川信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太宰君,你真的讨厌我吗?” 太宰治毫不犹豫的说,“是哦,我讨厌你。” “好吧,可我是相当喜欢太宰君的。” 海见川信也遗憾的叹了口气,他直起了身子,拿起了吃完的餐盘,准备离开。 而太宰治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震惊的猫猫眼神却仿佛在说,你就这么认输离开了?! 他甚至做好了和海见川信也耗一整天的准备。 海见川信也笑了笑,“我们的时间还长,太宰君。” “在最合适的时间,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伙伴。” 太宰治瞳孔一缩。 这是海见川信也第一次向他人透露关于自己的事情,在这之前,无论是森先生还是他,什么都查不到,也无法从信也这里套出来。 而海见川信也因为什么选择了自己。 而现在来看,这家伙分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 为什么?太宰治扪心自问,自己有什么是海见川信也有利可图的吗? 太宰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海见川信也花费心思得到的。 要告诉森先生吗? 太宰治在心中问自己。 看着海见川信也离开,太宰治又自顾自的否认了。 海见川信也是有秘密的,太宰治一直都知道。 他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一切,有着深刻的仇恨和炽热如烈火的愤怒。 尽管这些东西都藏在他绅士般的礼仪和幼小的外表之下,太宰治也能看清。 没关系的,如果海见川信也盯上了自己,那他就总有一天会搞懂海见川信也在搞什么鬼。 —— “那首领派在东京的事情就交给中也君了。” 森鸥外和中原中也谈过以后,中原中也就彻底成为了森鸥外忠诚的属下。 中原中也很强大,而他进入港口黑手党填补了强大战力这一空缺。 “本来这种事情以前都是交给信也君来做的呢。”森鸥外叹了口气,“但是信也君实在是提不起干劲。” 是的,每当中原中也来到森鸥外的办公室,总能看见在一旁悄悄看书的海见川信也。 信也叹了口气,“森先生,你明明知道我才是最不适合出头的人,为什么总要说我没干劲呢。” 森鸥外笑了笑,“那这一次就拜托信也君和中也君一起去吧。” 海见川信也无奈的看向森鸥外,知道这是森先生的又一次试探。 已经两年了,还没放弃啊。 他合上了书,然后走到森鸥外的面前,“森先生猜猜我今天看的是什么书呢?” 森鸥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笑脸一僵。 “是什么呢?” 但首领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 “今天是《犯罪心理学》。” 果然今天也是在内涵我吧,森鸥外面无表情的想。 —— “中也君在港口黑手党过得还好吗?” 海见川信也像是关心的问道。 说实话,中原中也其实并不讨厌海见川信也,虽然曾经因为对方是港=黑的人而有些愤怒,但现在他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那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在意了。 “还行吧,只要不看到那家伙就还好。” 太宰治一直嚷嚷着让中原中也当他的狗,他只要想起来就烦。 海见川信也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这个笑将中原中也带回了第一次到港口黑手党的日子。 而他意识到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实际上会说非常恐怖的话。 “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哈?!” ———————— 实际上,x战记里的大家都好会(指像那啥的打架和像调q的放狠话) 嘶溜儿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涩谷 在中原中也无理取闹(?)让海见川信也答应不再说类似的话之后,两人才相安无事的踏上了前往东京的道路。 因为先代首领的事情已经解决,所以得到一些风声正准备搞事的先代首领派只能逃窜。 他们并非只是想想,而是已经付诸于行动,如果不跑的话,当场死亡已经算好,要是进了尾崎红叶干部的拷问部,那就是生不如死。 而东京是个大城市,大城市最好的一点就是势力盘根错杂,就算是港口黑手党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轻易的抓到他们。 但既然做出了那种背叛的事情,森鸥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们,否则大家还以为港口黑手党是好欺负的呢。 必须杀鸡儆猴。 本来森鸥外是只打算让中原中也一个人去的,但是海见川信也却表现的似乎有些抗拒。 于是出于想要再一次试探的目的,就让信也跟着去了。 东京那边,毕竟是咒术界的大本营。 “信也君是咒术师,中也君还不知道什么是咒术师吧?” 在离开之前,森鸥外留下了中原中也,和他谈起了这些事情。 本来也没有必要知道,不过中也要承担起另一个‘监视’的任务,就有必要说明一下了。 中原中也的确不知道,他点了点头,等着森先生继续说下去。 “这世间还存在着一种普通人类看不见的恶,名为咒灵,他们在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有着强大的分级,而咒术师就是祓除他们的存在。” 毕竟咒灵在咒力并不强大的人眼中是不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咒术界存在千年也不曾暴露的原因。 “信也君曾经和我谈论过,关于荒霸吐是不是特级咒灵这件事。” 中原中也有些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告诉中也君这些,是希望你能帮我看着信也君。” …看着信也君是指? 注意到中原中也眼中的疑惑,森鸥外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像一个无奈的老父亲那样。 “我姑且算是信也君的养父吧,但那孩子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我很担心他呢。” 森鸥外说的如此真情实意,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也就只能骗骗中原中也。(中也:……) “首领的意思是…” 中原中也这也才想起,虽然大家都已经默认了,但海见川信也似乎还不是港口黑手党正是的成员。 而且海见川信也在森鸥外还不是首领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还有什么必要监视呢? 不过首领的命令就是绝对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中原中也领命离开。 东京一直都是最繁华的地区,这里人口众多,节奏飞快,人类最容易积累负面情绪。 也因此,咒灵众多。 高专设立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中也君那边拿到的资料是什么样的呢?” “这一次率领先代首领派叛变的人叫上田顺,是先代首领的心腹,不过在失败之后就逃到了东京。” “根据情报说他们在靠近涩谷边界的一个废弃工厂,正在和gss的人交易着什么。” 海见川信也点点头,“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查起吧。” —— 从海见川信也离开百天家,已经过去近两年了。 这两年,所有人都在寻找海见川信也。 但同时,他们也都知道,海见川信也的失踪和上一次是不同的。 他是主动离开的。 海见川信也留下了一封离别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再见。’ 强烈的憎恨让海见川信也下定了决心,所以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这两年,海见川哲也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之中,但他并不能抛下一切去寻找他。 他还有百天小鸟需要照顾。 第41章 或者说,海见川信也正是知道百天小鸟有哥哥照顾,而哥哥也不能抛下小鸟来找他,所以才会走得如此干脆。 而且不知道海见川信也到底去了哪里,就连百天家和五条家都找不到他去了哪里。 于是海见川哲也让他们不用再找了。 “信也不会有事的,而如果他真的打算接受那样的命运,便总有一天会回来。” 他说的好像很轻松,但最害怕的其实也是他。 哲也不希望下一次见到信也,真的就不得不兵戎相见了。 百天小鸟非常的自责,她一直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信也哥哥就不会离开。 但唯独在这一点上,海见川哲也严肃的反对了。 虽然哲也对信也说他的行为是错误的,但哲也打心底里觉得干的漂亮。 没有谁可以欺负他们的妹妹,欺负小鸟,而那群人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就必须付出代价。 如果信也没有动手,那动手的就是他自己。 在信也离开后,百天迟明带着哲也和小鸟离开了百天家,转了学。 毕竟无论是那个家,还是那个学校,都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徒增悲伤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百天小鸟还悄悄留有伏黑惠的联系方式。 “哥哥…那个…”百天小鸟明显是有话要说,但她是笑着的,带着些试探。 海见川哲也放下了手里的书,对小鸟招了招手,“有什么事吗。” 百天小鸟轻轻的雀跃了一下,然后跑到了哲也的身边坐下,“哥哥,周末我想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去玩!” 比起百天迟明,如今小鸟的监护人更像是海见川哲也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告诉哲也哥哥才行。 海见川哲也板起了一张脸,像是个严肃的长辈,“去哪?和谁?” 他不是很想束缚小鸟,可他实在是太过害怕噩梦重演。 百天小鸟当然知道,她没有被哲也严肃的脸吓到,她依旧笑着,“和我的新同学艾玛,还有我想邀请哥哥一起去!” 海见川哲也一愣,“我?” “因为哥哥很少出去呀,我很想和哥哥一起出去逛街!” 百天小鸟觉得哲也总是独自待在书房里,很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自从信也哥哥离开后,哲也就更加的沉默寡言了。 她很担心。 “求求你了,哥哥!”小鸟轻轻的晃着哲也的手,撒着娇。 海见川哲也最后点了点头,“好。” 艾玛是百天小鸟转学之后的同班同学,是个非常可爱的金发女孩。 她性格不算开朗,甚至有一些内向,但小鸟就是一见如故,和她成为了朋友。 大概这也是艾玛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而又可爱的女孩子想和自己做朋友,所以也想要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维护这样的友谊,于是就约了艾玛周末去涩谷逛街。 但百天小鸟表现的有些犹豫。 “小鸟的家里人会担心吗?”艾玛善解人意的问道。 百天小鸟点了点头,“我的哥哥,会担心。” “那小鸟带上哥哥一起来吧!”艾玛提议道。 这是个天大的好主意啊!百天小鸟点头,“我一定会把哥哥带来的!” 不过担心通常是双向的。 海见川哲也会担心百天小鸟,那艾玛自然也会有人担心。 佐野真一郎叼着鲷鱼烧看着艾玛蹦蹦跳跳的准备服装,然后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准备出门。 而刚刚起床来到餐桌前而意识也还在涣散的佐野万次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艾玛今天要出去吗?”真一郎还是提了一嘴。 艾玛点头,“哦对!我和爷爷说了,但昨天你们都不在就没和你们说!” “是和我的同学哦,就是我提到的那个新转来的女孩!我今天和她还有她的哥哥一起去逛街哦。” “还有他的哥哥?” “因为小鸟的哥哥会担心她嘛。” 不过说起这事,艾玛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落寞。 虽然她有两个哥哥,但她的两个哥哥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艾玛也就放弃了让他们陪自己出去玩的想法。 不过因为是不认识的人,佐野真一郎也会担心,“我和你一起去吧,艾玛。” “诶?真的吗?!” 艾玛有些惊喜。 佐野万次郎总算从呆滞的起床时间中清醒了过来,“可哥哥你今天不是要和同伴们聚会吗?” 说是聚会,其实是黑龙会刚成立,真一郎也很忙。 “但肯定是艾玛更重要啊。”真一郎在兄弟和妹妹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妹妹。 但佐野家有两个哥哥。 “还是我陪你去吧,艾玛?” 于是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这是艾玛,这是我哥哥海见川哲也!”百天小鸟发现艾玛和她的哥哥长大好像啊。 艾玛挥了挥手,“这是我的哥哥佐野万次郎,实际上我还有一个哥哥叫佐野真一郎!” 海见川哲也隐晦的观察着两兄妹,并没有从他们的身上观察到很强的咒力,而哥哥似乎在体术方面有独特的造诣。 但综合下来,就是普通人,于是他礼貌的点了点头。 但在佐野万次郎看来,妹妹这一次交的朋友有些太过‘艳丽’了。 像是童话和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过也因此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 两个哥哥都没有什么交流,本来就是陪妹妹来的。 直到街上传来炸街声。 摩托轰鸣和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些人面露不烦,也有人眼露羡慕和向往。 比如佐野万次郎,他听得出来那是好车。 ———————— 来了! 东京卍不参与主线!大家就当是个小彩蛋吧(要是不知道就当我原创咯) 猜猜是谁在炸街呢(哈哈哈哈哈) 爱你们!!! 第36章 亲爱的哥哥 “中也君我们要跟丢了哦。” “知道了!!!” 海见川信也就算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也表现的很从容,如果不是那飘逸飞扬的头发,就像在什么高档餐厅点菜一样优雅。 而他其实并没有看着前面,而是好奇的看着中原中也的帽子。 “还有,中也君是用重力压着帽子所以才没有被吹飞吗?” 中原中也脸一红,为了不让帽子被吹飞他当然会用异能力压着啊!但是那么明显的事情就不要再说出来了啊! “知道了还说!” “就是因为知道才说。” ……草! 中原中也的憋屈化作了对前方疯狂飙车的叛徒的愤怒,他一踩油门,也不管海见川信也会不会掉下去。 整条街都是他们飙车的声音,就算不明所以的人也会因为害怕而让开道路保命。 上田顺已经逃不掉了,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瓮中捉鳖,至于那些他的手下,反而不是特别的重要。 港口黑手党需要的只是一只可以儆猴的鸡。 中原中也眼看他就要开进繁华的街道,这样不仅会威胁路边的行人,还会加大他们追杀的难度。 毕竟东京不是他们的地盘,还是不要引起太大的骚乱比较好。 《不要引起太大的骚乱》 随着重力的加持,摩托带着海见川信也飞到了空中,避开了川流不息的街道车辆,飞快的冲了出去。 “…中也君。” “什么?” “带着摩托一起飞会让你觉得更快(乐)吗?” 随后,在空中也能面不改色的海见川信也左手握拳轻轻的击打在右手掌心。 “我懂了,会更帅是吧。” 中原中也: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啊!!! 中原中也总算对这家伙的恶劣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但此刻他们还在追敌途中,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的出来海见川信也没有恶意,所以只能忍下心里的那股憋屈。 随着红绿灯路口的通过,路面不再拥挤,中原中也立刻下降高度。 海见川信也笑了笑,怕将眼前的少年逼急了,便也没有再开口。 “上田顺,你跑不掉的!”中原中也的怒吼中带着迁怒,让前面轿车里的上田顺为之一颤。 他知道港口黑手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组织,而如果没能跑掉,比死还痛苦的境地就等着他。 为了活下去,上田顺会拼命到最后一刻。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他轻微的伏着身子,“信也!” 海见川信也这才叹了口气,“中也君,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来动手吗?我要是动手了…” “不是!我是说!” “嗨嗨,知道了,你的爱车我会保护好的。” 于是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操持着重力弹了出去,然后精准的落在上田顺轿车之上,强大的重力甚至将车辆顶部压塌了下去。 第42章 随后,他破坏了顶部,精准的将上田顺扯了出来,“还跑?” 上田顺也是一个异能者,他发起了攻击,但都被中原中也挡住,随后两人跳下了高速行驶的车,在路中间对峙。 “中原中也,不过是今年刚加入组织的新成员,首领派你对付我,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输人不输阵,上田顺放着狠话,在给自己壮胆的同时,也试图喝退对方。 十五岁的少年缓缓起身,却给人以无比的压力,他充满杀意和不屑的目光精准的射向上田顺。 “你不会真的以为,在背叛了港口黑手党之后,还能逃出生天吧。” 上田顺吞咽了下口水,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会这么的令他畏惧。 他一挥手,从周围涌出了大量荷枪实弹的黑衣人。 大概也知道是什么黑手党火拼现场,周围的人尖叫的跑开了。 “中也君,动静太大了,这里可不是横滨啊。” 推着机车走过来的海见川信也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平安无事的离开吗?”上田顺以为他们怕了。 海见川信也微微的歪头,也注意到那边有些狼狈的男人,“所以,速战速决吧,马上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呢。”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当然。” —— 虽然东京这个城市本身就很有魅力,但这种魅力不只吸引好的东西。 比如犯罪,比如咒灵。 海见川哲也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有危险,他挡在了百天小鸟的面前,警惕的看向轰鸣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许久不见的弟弟和一个少年坐在机车上,竟是从天空飞了过去,追赶着前面的轿车。 而在那一瞬间,哲也很确定自己与信也对视了。 那一瞬间被拆分成了无数个张静止的画面,深深的击中海见川哲也的心。 一瞬间转瞬即逝,海见川哲也毫不犹豫的将小鸟交给了艾玛。 “拜托你们先照顾一下小鸟!” 虽然不等几人的询问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速度快的都让大家以为是错觉。 艾玛歪歪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小鸟,你没事…小鸟?!” 听到妹妹的惊呼,佐野万次郎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身去看。 然后,便是妹妹的同学百天小鸟泣不成声的模样。 “怎么了啊小鸟,没事没事…”艾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抱住小鸟试图安慰她。 “是哥哥…” “什么?”艾玛只能听到百天小鸟小声的嘀咕。 “呜呜,是信也哥哥啊!” “哥哥,好久不见。” 海见川信也在来到东京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没想到这预感竟是成了真。 不过,只是见一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见川哲也追上信也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他双手握拳,暴露出了内心激荡的情绪。 “你…还好吗?” 海见川信也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我很好,谢谢哥哥。” 有这么一瞬间,哲也甚至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过去那对亲密无间的兄弟。 可正是因为太过礼貌,反而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海见川哲也一步一步走向他亲爱的弟弟,最后停在了距他一步之遥的位置。 “跟我回家吧,信也。” 可海见川信也却歪头,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哥哥,“事到如今,哥哥还寄希望于粉饰太平吗?” 哲也的脸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动了动嘴唇,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你还是我的弟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海见川哲也才开口,他像是放下了什么,这句话无比的顺畅。 信也笑了,笑的特别开心,仿佛灿烂的天光都为他而来。 “嗯!哥哥。” 信也跨出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与哲也如此近距离的对视着。 “所以,如果真的爱我的话,哥哥。”信也轻声说道,“那就拼尽全力来阻止我吧。” 毫无征兆的咒力犹如泄洪的狂潮涌来,将毫无防备的哲也弹了出去,随后他被引力死死的压在坚硬的水泥地面。 信也跨身在他之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然后附身在他的耳边。 “可以吗?我亲爱的哥哥。” 随后,海江川信也就僵在了原地,用力的手也是一顿。 他看见自己的哥哥用难过到快要哭泣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双与自己同源的,犹如金色宝石的双眸像要破碎了一般。 仿佛,就算自己要杀了他,他也愿意。 海见川信也松开了哲也,飞快的后退,然后转身,像是为了给自己鼓起勇气一样。 “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海见川哲也还想说些什么,可伸出的手到底是没能勾住信也的衣角,只能看着他离开。 在这嘈杂,却没有一个人的空旷街道,海见川哲也却缓缓的发出了一声喟叹,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 中原中也很快就解决了上田顺,扛着人准备带回港口黑手党。 他专心于战斗,竟是没有发现刚刚海见川信也去做了什么。 只是他能发现,信也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连平时挂在嘴角的虚伪笑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了?”中原中也到没想那么多。 海见川信也甚至都不愿意装一下,他只是上了车,“我们回去吧。” 中原中也摸不着头脑,心想应该不是自己惹到了信也吧,不过抓到了叛徒的确就该回去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海见川信也烦躁的啧了一声,然后才过去坐上了中原中也的车。 在东京的动静闹得还是太大了,不过森鸥外也没有什么不满,倒不如说,他正渴望闹大呢。 中原中也会成为港口黑手党的武器,成为威慑所有人的存在。 不管是对叛徒,对有背叛之心的人,还是对觊觎港口黑手党的人,都一样。 不过中原中也没能带回海见川信也什么比较有效的消息,森鸥外只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但森鸥外并不觉得一无所获。 海见川信也从回来那天,心情就很不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看书竟也是看不进去了。 在信也又一次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后,太宰治好笑的看向他,“倒也不用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哦,信也君。” 海见川信也竟是什么都没有反驳,定定的看了眼太宰治,看的他有些毛骨悚然。 ————————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真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写但是就是 hso 咳咳咳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扭曲 虽然并不认识那天海见川信也搭乘机车的主人,但事情闹得那么大,海见川哲也无论如何都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个橙发的少年,很强,不是咒术师的那种强。 毕竟,驾驶着机车从空中飞过去的时候并不是信也在控制。 而这样的一个人,怎么都不可能默默无闻。 最后,在不断的查找中,他将目光精确的锁定在了港口黑手党上。 信也加入了黑手党? 一想到这种可能,海见川哲也就忍不住沉下了脸。 双眼中全然是愤怒——因为弟弟绝对是被‘诱拐’了。 百天小鸟拿着下午茶敲了敲哲也的门,然后才走了进去。 “哥哥,我做了些小点心,想请你尝尝!” 海见川哲也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脸色,才微笑着走过去,“好哦,今天小鸟做了什么?” “是小甜饼!还有伯爵奶茶!” 哲也相当高兴的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杯奶茶,然后帮小鸟布置着桌子。 吃任何东西要有点仪式感,这是小鸟少有的坚持,而海见川哲也也没觉得这样不好,所以总是惯着小鸟。 一切就绪,百天小鸟捧起了自己的那一杯,看向了花园里种植的漂亮花花。 这些花都是海见川哲也从各种各样的方式打听来的小鸟喜欢的花,然后就花钱花精力请人来照顾打理。 最后变成了这幅会让所有邻居羡慕的梦中花园。 但实际上,百天小鸟和海见川哲也一起在这里喝下午茶的时候,关注点从来都不在这些花草之上。 用百天小鸟的原话来说便是,‘如果这些花不是哲也哥哥为我而种下的,那便没了任何意义。’ 只是这一次,百天小鸟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些花草之上。 没有谈论自己的学习生活,也没有说起自己最近在看的小说。 而是焦虑不安的样子。 第43章 果然是因为那天注意到了吧。 但海见川哲也就是不先开口,因为他不想从小鸟的眼中看到任何质问自己的情绪。 那种情绪影响了哲也的判断,如果冷静下来就会想起来,小鸟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啊。 “哲也哥哥…”自从信也离开,小鸟口中的哥哥就已经变成了哲也的专属名字,“那一天…在涩谷,是…” 果然,还是问出来了,海见川哲也觉得自己像上处刑场一样,无颜面对百天小鸟、 “对不起,没能带他回来…”海见川哲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苍白。 百天小鸟先是一愣,然后才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不,我知道哥哥已经尽力了…” 她捧紧了手里的茶杯。 “我只是想知道,信也哥哥还好吗…” 不,哲也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带回信也才会脸色苍白,而是因为他竟在全身心的感慨和期待信也的成长。 这是信也从出事以来,第一次愿意与他‘亲近’。 在信也靠近他的瞬间,哲也感觉自己的鲜血都像燃烧了起来,那种心灵的震颤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并且,无比的渴望他们的下一次见面。 而在那之前海见川哲也做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抛下了百天小鸟。 海见川哲也一直都知道,比起信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信也的拙劣模仿。 他是因为信也希望自己能够照顾好小鸟,所以才会那么的仔细,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耐心去照顾小鸟。 “他很好,小鸟不用担心。” 海见川哲也安慰般的揉了揉小鸟的脑袋,而小鸟也乖巧的蹭了蹭,满心满眼都是对哥哥的依赖。 而从这样的温馨美好中,海见川哲也看见了丑陋的自己。 —— 太宰治能明显的感觉到海见川信也的不耐烦,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宰治去中原中也那边套话也什么都没能发现。 本来按照以前的自己,怎么说也要去嘲讽一波,只要信也君破防就是他赢了。 海见川信也虽然待在港黑,却至今不是正式的成员。 但所有认识他的港口黑手党成员都不会小看他,认真的执行他所有的命令。 因为海见川信也的手上有森先生亲自写下的,永久时限的’银之御令’。 这是极为宝贵的东西,以森鸥外这样谨慎的人本不应该将’银之御令’交给连港口黑手党正式成员都不是的海见川信也。 就连太宰治,也只是短暂的拥有过’银之御令’,还是在特殊的时候。 而海见川信也拿到’银之御令’后,也是愣了一瞬,“森先生为什么要将这样宝贵的东西给我呢?” 森鸥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有些东西珍贵在于它本身的价值,有些东西的珍贵则在于它能够带来的价值。” 是的,所谓的永久时效的’银之御令’。在森鸥外看来只是一封邀请函。 它所代表的意义,便只是邀请。 海见川信也对港口黑手党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对这个世界都不感兴趣。 不过只是可以驱使港口黑手党所有成员的象征罢了,完全不及信也君的重要。 而森鸥外可太渴望这柄好用的武器了。 只可惜这把武器有自己的想法,森鸥外没有能够威胁对方的把柄,只能用最‘真诚’的邀请才有一丝的胜算。 只要‘银之御令’还在信也君的手上,那港口黑手党就永远欢迎海见川信也的加入。 不过,海见川信也自始至终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打算。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见川信也十二岁了,依旧只是一个拿着‘银之御令’的特殊人才。 而太宰治成为了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 “什么最年轻的干部,如果信也君答应了森先生的邀请早就成为记录保持者了。” 几个人在lupin酒吧庆祝太宰治的升迁,尽管太宰治根本就不会因为成为干部而感到高兴。 海见川信也叹了口气,“太宰君才是,不要总想着拉我下水哦。”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明讽暗嘲,只要是能让信也不爽的事情,就算让太宰治放弃自杀计划也要去做。 反倒是海见川信也一直在包容太宰治,不管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都只是一笑而过,最多会在口头上与太宰治争执两句。 ‘如果太宰君有一天不来捉弄我了,我反倒会觉得苦恼呢。’ 听到信也君的回答让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倒吸了一口凉气。 某种意义…不,各方面意义上,海见川信也都是个狠人。 “因为港口黑手党很无聊嘛。”太宰治无精打采的趴在酒吧的吧台上,指尖轻轻的戳着威士忌里的冰球,做着各种会让调酒师血压升高的冒犯动作。 不过太宰治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lupin又是港口黑手党旗下的产业,没有人会跳出来指责他的行为,除非是活腻了。 “无聊就退出,太宰君,我不止一次建议过你吧。” 换任何一个不是信也的人对太宰治说那样的话,森鸥外早就把人撕了。 “退出,然后呢,接受你的邀请。”太宰治唯一那只露出来的漆黑眼眸毫无温度的看向了海见川信也。 不过,早已习惯那样视线的海见川信也没有丝毫的怯懦和退缩,他轻轻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吧台的远处,冰球与透明杯壁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他趴在了吧台之上,和太宰治在同一个平面对视。 这个动作,在这三年,海见川信也不厌其烦的做了无数次。 “对哦,太宰君。” “但是你连一次正式的邀请都没有。” “因为有一天你会请求加入的。” 太宰治对海见川信也莫名其妙的自信嗤之以鼻,然后将眼前这个少年与森鸥外还有中原中也并列放在自己最讨厌的人的格子里。 虽然不久之后,他会打开罐子,将信也君取出来。 “绝——对不会有这一天的。” 太宰治先一步直起了身子,除了第一次,每一次都是太宰治忍不住先一步‘认输’。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早已习惯了两人莫名其妙的互动,织田作直接进行无视加过滤,和坂口安吾说起了别的事情。 然后可怜的安吾就不得不一心两用的和织田作之助聊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海见川信也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犹如被深埋在地下,被人遗忘的自毁保险库。 就算知道了位置,挖了出来,也因为没有密码得不到里面的宝藏。 而坂口安吾能够从势力范围更广的政府去调查。 他窥探到了藏宝图的一角。 海见川信也有一个哥哥,而他出生于咒术界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家族。 不过查到这里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坂口安吾还要当卧底,只能暂停。 他隐晦的看了眼海见川信也,却发现信也正巧也看向了他。 海见川信也微微一笑,那双眼眸充满了深意,坂口安吾心一颤,在这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但很快,信也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而坂口安吾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织田先生,我给孩子们买了些东西,大概下周到,到了就给你送来哦。”海见川信也挥了挥手,离开了lupin。 ———————— 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信也君 马上拿下太宰,咱们就去换地图() 猜猜怎么拿下呢嘻嘻 有些姐妹的评论我回复不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说声抱歉 指定是晋江又抽了,可恶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救世主’ 海见川信也当然不知道之后会出事。 但海见川知道。 世界意识全方位支持他,从过去到未来,海见川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而对太宰治这个世界支柱人物来说,他的一生最重要的节点,莫过于mimic事件。 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的影响是绝对的,而海见川要利用的自然也是这个绝对。 “当救世主咯,救世主可比演戏简单多了。”海见川没心没肺的对系统说道。 恶人救世主是吧,系统在心中汗颜。 —— 海见川信也借着送东西的名义去到了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们住的地方,正巧织田作之助正好在楼下咖喱店吃饭。 “老板,来一份咖喱饭。” “好嘞!” 信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让一向冷静平和的织田作之助瞳孔地震。 海见川信也是个可怕的人——各种层面来说。 第44章 织田作之助的工资不高,哪见过这种场面,而且就算不去思考也知道海见川信也拿来的东西是给他收养的孩子们的。 “这…实在是…” 虽然织田作之助在平常的交往中没有将信也当做孩子看过,但不代表他没有意识到信也还是个孩子的事实。 因为他独立自强,所以织田作之助能够将对方当做同龄人来看待。 但接受这样的礼物,还是太过了。 海见川信也笑了笑,感谢了大叔端来的咖喱饭,说了句‘我开动了’才解释道,“我是不久之前才从太宰君那里听说原来织田先生还收养了孩子。” “我和织田先生认识也不短了吧,被这样瞒着到底还是有些难过的。” 织田作之助和信也的相识来源于一个有些尴尬的意外。 那是龙头抗争期间,海见川信也被森先生‘委托’去捣毁一个地方的基地。 他并不是主力军,只是一个诱饵罢了,而且横滨那时候足够混乱,就连咒术界也不想进来掺和。 所以信也就答应了,摧毁一个基地,不过一发陨石的事情。 而敌对的异能力者也在反抗,海见川信也被迫沾染了一身的鲜血。 织田作之助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还不到十一岁的少年沾染着鲜血,虽然低沉这头看不清表情,但他下意识的以为又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可怜孩子。 于是他收起了枪,蹲下看向信也,努力表现出可靠温和的模样,“你的父母呢?” 而海见川信也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摇了摇头。 织田作之助反而要比信也表现的更加难过,他温柔的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你愿意跟我走吗?” 大概是没见过这种烂好人,海见川信也一时间被唬住了,反而失去了及时解释的机会。 等到太宰治看见织田作之助牵着海见川信也还一副照顾的样子便如同看到了什么让他可以立刻挖出两只眼睛并求一个没记住这个画面的脑子一样。 “织田作你在干什么啊!!!” 一向‘稳重’——指杀人恐吓这一方面的太宰先生在他的下属面前破了防。 而海见川信也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裂开了嘴角,“太宰君晚上好啊。” “我不认识你!” 太宰治想要否认,却显得那么苍白。 织田作之助也是一脸懵逼,他看了看海见川信也,又看了看太宰治,“你们认识?” 太宰治这才放下了扶额的手,“织田作,你知道你‘救’下的人是谁吗?” “...谁?” “就是‘传说中’拥有‘银之御令’却不属于港口黑手党一员的‘星陨大人’哦。” 太宰治绝对不承认说出那个羞耻的称号没有想要恶心海见川信也的心思。 织田作之助也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海见川信也,原来他身上沾染的鲜血不是双亲的,而是敌人的。 但即使是这样,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害怕或者畏惧的放开海见川信也的手,而是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眼中有着愤怒,有着无奈,更多的竟是心疼。 海见川信也明白,织田作之助大概是在为自己的遭遇而难过。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年龄这么小就加入这个世界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可怜人,拥有着悲惨的过去。 也正因此,海见川信也不讨厌织田作之助。 —— 毕竟是被‘救下’的一员,海见川信也怎么可能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有收养孩子的事情呢? 但巧妙的是,在lupin聚会的时候,无论是谁都没有提到过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们,而织田作之助以为大家都知道,才没有告诉过海见川信也。 为了达成目的,海见川信也才‘卑鄙’的‘控诉’道。 而织田作之助果不其然,郑重的道歉了。 海见川信也愉悦的笑出了声,“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为了让你收下这些礼物罢了,森先生给的钱还是挺多的。” 反正薅的别人的羊毛,海见川信也完全不心疼。 森先生:…… 回到港口黑手党,就有人来找海见川信也说森先生要见他。 海见川信也挑了挑眉,在这个时间点上找到自己,他很难不多想。 走进首领办公室,看见森先生正在和他的人性异能吵架呢(其实是单方面被骂)。 而这个场景无论看多少次,海见川信也都觉得变态——这与爱丽丝是不是人,是不是真的萝莉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海见川信也不止一次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内涵森鸥外。 森鸥外见海见川信也来了立刻就收起了那副痴汉的表情,大概也是对海见川信也的内涵有些ptsd了,到底还是会在他的面前收敛一点。 “信也君!信也君!” 爱丽丝立刻穿着漂亮的小裙裙蹦到信也的身边,看起来可喜欢他了。 那双漂亮清澈的双眸,每次都能勾起信也的回忆。 不过只要带入爱丽丝是人性异能这个事实,海见川信也的内心就毫无波动,然后升起一股我妹妹比爱丽丝可爱多了的骄傲感情。 这种情绪的变化并不隐秘,但因为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而总时被忽略。 “真嫉妒啊,爱丽丝酱从来不对我这么热情。”森鸥外做西子捧心,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一样。 爱丽丝哼了一声,“因为林太郎是大笨蛋!大变态!” 森鸥外被这么一骂,仿佛石化了一般。 海见川信也每次都得见一见这个场景,都有些‘审美疲劳’了,他的假笑显得更僵硬了,“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森鸥外这才变得像是黑暗之王…不是,这才变得像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了一样,“这里有个麻烦的任务,想要交给信也君呢。” 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海见川信也却轻叹了一声,“森先生很不会撒谎呢。” “诶?我可没有撒谎哦。”森鸥外当然不会承认,脸上无辜的笑容是十乘十的真。 海见川信也那双锐利的眼眸注视着真相,“森先生隐瞒着什么吧?” 所以说,森鸥外真的很渴望眼前的少年能够加入港口黑手党。 要是与那样的才能和敏锐的智慧为敌,足以造成港口黑手党历史上最严重的危机。 森鸥外的眼眸逐渐染上了警惕,海见川信也没有在意。 “没关系的森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最近喜欢上了横滨的一家咖啡厅,每天下午都想去喝喝茶呢。” 海见川信也也露出了那副十乘十的真诚笑容,却让森鸥外膈应无比。 是的,他想要支开海见川信也。 森鸥外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误,一切阻碍在异能许可证面前都将被他碾碎。 于是中原中也出差了。 而海见川信也也应该离开横滨,好让他的计划顺利进行。 但他实在是太敏锐了,喜欢上了咖啡厅的茶?不过是拒绝离开横滨的借口罢了。 而且令森鸥外头疼的是,他这样做算是打草惊蛇了,而海见川信也还是一头没有被驯服的狼。 “森先生。”就在森鸥外思考的时候,海见川信也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并打断,“不用担心,您会得到您想要的。” 那副看穿一切的模样,才是最让森鸥外忌惮的。 —— 海见川信也又一次去了lupin,聊着聊着也不知道谁先提出大家一起拍一张照片,于是海见川信也举着坂口安吾的相机给三人拍了一张。 “信也,你也来啊。” 织田作之助见海见川信也没有定时,而是直接举起了相机,才说道。 本想着拒绝,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海见川信也沉默的将相机交给了调酒师,请他来为四人拍一张合照。 谁能想到这张照片以后,大家的命运会相隔两界,咫尺天涯呢? 先是坂口安吾失踪,然后织田作之助去调查,然后是mimic登陆,莫名其妙的要织田作之助为他们带去安眠。 海见川信也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似乎深陷其中的太宰治。 终于,海见川信也走进了命运中的教堂,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散发着血腥气。 那是织田作之助为了给孩子们报仇而与mimic成员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跨过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体,来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太宰治的绷带被织田作之助扯开了去,许是说了什么才有了变化。 “要加入我吗,太宰君,只有我能救下织田先生了。” ———————— 是乘人之危的信也() 头疼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惜别眼泪 太宰治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海见川信也太过有恃无恐,从一开始就盯着他,甚至一度让太宰治觉得这一切的阴谋里有信也的手笔。 第45章 但太宰治参与了整起事件,亲自调查,知道海见川信也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等待着一个机会。 一个太宰治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可惜,自己要让他失望了。 如果给织田作之助一个活过来的机会,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因为… “孤儿在这个世道是很艰难的,太宰君。” 海见川信也并不着急,站在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的身后淡淡的提醒道。 如果没有把握,他怎么可能这么早的暴露自己。 太宰治震惊的看向海见川信也,无法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任何戏耍的迹象。 海见川信也是认真的。 夕阳西下,犹如绝望回忆般沉重的斜阳撒下橘红色的光辉,逆着光的信也却仿若当世的神明。 金色的眼眸微微的弯着,而他伸出的手仿佛轻轻的拖着什么… 啊,那是太宰治唯一的希望。 “太宰君,只有我能实现你的愿望。” 太宰治从未如此的厌恶着这个世界,厌恶眼前为他带来希望的人。 这个糟糕的,绝望的世界,为什么会存在呢。 海见川信也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为太宰治拨开一切的义务。 等价交换是永生不变的法则。 太宰君,加入我吧。 他如神祇一般轻声呢喃道。 而太宰治,没有选择,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唯一的希望。 海见川信也满意的笑了,他开始吟唱着什么,眼角缓慢的滑落了一滴珍贵的眼泪。 “惜别眼泪,有且仅有一次能逃过死亡。” 太宰治却因为那一滴眼泪而诧异了一瞬。 他以为,像海见川信也这样的的怪物,永远不会落泪,就像他一样。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信也的金眸似乎也染上了悲伤,他没有拭去那滴眼泪,只是注视着太宰治。 “这是为了赋予垂死之人足以话别的时间而生的奇迹。 眼泪是为了生者而流,远比死者还需要。” 闪耀着奇迹光辉的金色光芒笼罩着织田作之助,生命的悸动逐渐重归于他。 织田作之助真切的活过来了。 海见川信也收回了那只握住太宰治的手,让太宰治得以去查看织田作之助的情况。 “织田作,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太宰治这才从刚刚心灵的震动中清醒了过来。 织田作之助懵了一会儿,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活了过来,可他并不觉得开心,反而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他失去了五个孩子,也失去了写下故事结局的资格,为什么上天还要他活过来呢? “不,织田作,孩子们还活着!” 太宰治立刻就明白织田作之助在想什么,就像刚刚的信也一样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真的?!” 织田作之助激动的拉住了太宰治的衣领。 太宰治犹如劫后余生般点头,“是真的。” 故事皆大欢喜,海见川信也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等到两人说完了想说的,海见川信也才站直了身体。 “太宰君,我叫海见川信也,未来的地龙神威。” 终于,他第一次主动的告知了太宰治自己的身份,而织田作之助也终于拨开了一直罩在海见川信也身上的迷雾。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海见川信也! 那种若有若无,却被强行按下的熟悉感! 他分明是认识海见川信也的! “你要成为地龙神威吗?!”织田作之助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他知道地龙神威代表着什么。 海见川信也那绝望的过去,织田作之助怎么可能会忘记! 海见川信也微微一笑,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织田作之助毫无疑问是个烂好人,如果不是为了太宰治,他当然不会救他。 让这样一个善人活在这样一个糟糕的世界,才是残忍。 所以,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一样,海见川信也甚至都没有给织田作之助一个眼神,他只是盯着太宰治。 “等我成长起来后,我会来找你的太宰君。” 海见川信也还需要同伴,还需要变得更强。 这只是他踏上尸山血海的第一步。 太宰治因为织田作之助的反应而充满疑问,他有太多想要知道的,却先抓住了海见川信也语言中的告别。 海见川信也要离开港口黑手党了。 “织田作,我们‘逃’吧。” 太宰治答应了织田作要去正义的一方,而以织田作之助的现状,也不可能再待在港口黑手党了。 “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始终盯着海见川信也离去的方向,他已经从三言两语中看见了太宰治为他承诺的东西。 但是,对太宰治来说,那都不重要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 海见川信也离开港口黑手党是一丁点征兆都没有,直到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叛逃的消息传来,直到森先生因为太宰治的威胁放弃了追捕,这才反应过来,离开的好像不止那两个人。 毕竟他也不是正式的一员,也不需要每天去港口黑手党工作,几个星期不来港口黑手党也是情理之中。 森先生却只觉得如鲠在喉,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个超级好用的工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这样拿到异能许可证值不值得了。 可森先生从哪里查海见川信也都无从查起,唯一留下的可以联系的线索只有庚姬了。 这思路一顺,森鸥外才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海见川信也离开了横滨,在庚姬提供的住所暂时住下了。 此时,他正听着庚姬说着咒术界的事情。 夏油杰杀了一个村的人,叛逃了高专,海见川信也知道,但并不清楚原因,就让庚姬去查。 “说起来,导火索似乎与神威大人有关呢。”庚姬一直都知道夏油杰与海见川信也的关系不错,从这方面查便真的查出来了什么。 夏油杰如今致力于建设一个只有术师存在的世界,将看不见咒灵,咒力微薄的普通人称之为‘猴子’。 海见川信也需要选择七御史,但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下意识的避开了最初善意的人们。 也正因为想要避开,所以他才会时隔多年想起来。 与自己有关,大概就是抚子阿姨被普通人当做祭品,百天小鸟‘成神’的事情吧。 那起悲剧,改变的不只是自己啊。 “不过,既然夏油哥哥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用急。” 他们的目的某种意义上是一致的,而海见川信也只需要模糊其中的几个概念就能如愿。 “对了,庚姬你之前说的‘jungle’是什么。”海见川信也直接岔开了那个不愉快的话题,毕竟这总能让他想起过去。 有些伤害,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 庚姬心领神会的点头,“东京大多数异能者的能力来源于一块名叫德累斯顿石板的存在,而在这个体系下诞生的最强大的七位异能者被称之为王,jungle是绿之王的氏族,而绿之王,司掌‘变革’。” 有些东西是庚姬查不到的,但庚姬可以通过‘梦见’的能力,以意想不到的能力来获得信息。 “被王收为氏族的人便可以操控王代表的力量,而不是氏族,却拥有异能的人,被称为‘权外者’。” 庚姬简短几句话便交代了海见川信也的疑惑。 海见川信也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天光灿烂的窗外世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描述,这些人其实属于不被世人所认知,和咒术界一样的存在,王有代表的属性,那就意味着相互之间必有争斗。 而且,让王成为他的七御史,一定非常的艰难。 更别说王的氏族了,那一定是宣布效忠了王的人才会成为氏族,海见川信也不屑于去挖墙脚。 不过,如果只是借助他们的力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比如代表变革的绿王,某种意义上和地龙神威的命运不谋而合。 地龙神威的命运便是毁灭人类,这也是‘变革’的一种。 “庚姬,帮我准备入学的事情吧?” “…神威大人有心仪的国中吗?” 庚姬有些不解,海见川信也完全没有必要去做一个国中生,他又不需要为什么未来奋斗。 而且这么做,很有可能让神威大人暴露,被那群一直寻找他的人发现。 但她已经习惯了听从海见川信也的一切,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底线’,地龙神威大人的意志便是她的意志。 “没有,入学哪里并不重要,只是打发时间的手段罢了。” 所谓的转学只是海见川信也接触这个世界的一个方法。 横滨那边是庚姬有眉目,比起上学还不如加入黑手党。 第46章 尽管他并不太在意七御史会为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但如果相与七封印抗争,自己就必须有七御史存在。 多转学便能躲接触一些有趣的人,说不定在这期间会碰到令他心仪的人选。 “好的,神威大人。” 庚姬松了口气,她不太希望信也去迷恋些什么。 —— 这是一扇极为华美繁复的大门,门口站着许多戴着兔子面具的人。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站在门口,对身旁的人点了点头,大门才缓缓打开。 ———————— 来了来了 魂三奇迹,惜别眼泪 (黑暗之魂3,一个游戏,就是艾尔登法环的作者宫崎英高制作的游戏) 那句话是我藏在备忘录里,最珍藏的一句话,第一次阅读的时候有种震颤心灵的力量 眼泪是为了生者而流,远比死者还需要 然后这里是作者的补丁时间! 1.为什么不用这个奇迹救优子和抚子呢 那自然是因为当时的他们还不会 2.这个奇迹只能对同一个人生效一次,而且必须在那个人还没死透的情况下 3.被救的人并不拒绝复活才能成功 4.这个奇迹只有信也能用,因为这个奇迹大有来头(我还没写到来源嘿嘿)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做得好 这里是国会议事堂的地下,不仅重兵把守,还用厚重大门保护的地方,里面一定有十分珍贵的宝物吧。 在大门完全打开之前,黄金之王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少年,那个命运中会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神威。 这样的责任,竟全由这个孩子来承担? 海见川哲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国常路大觉的视线,只是他并不想被看出什么来。 不久之前,国常路大觉的氏族,非时院的成员‘兔子’找上了海见川哲也。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是真正支配这个国家的存在,战后的霓虹全靠他的一手建设才有了如今的繁华,对这个国家的每个机构都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力。 这样一位存在得知了海见川双生子的命运,哲也完全不意外。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地龙神威出现,然后威胁整个世界的。 只是,海见川哲也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 大门里面到底会有什么呢? 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绝世武器。 斜坐在地上的,是一位身着华丽服装的绝色少女。 少女仿佛不安的紧闭着双眼,如丝绸般顺滑的白色厚重长发一直衍生到祭台之下。 她皮肤白皙,看起来娇小无比,就像从未见过太阳般的皇室公主。 “海见川哲也,吾等你很久了。” 少女明明没有睁开双眼,却准确的转头向着他。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值得高兴的存在,暗无天日的祭场都因为她的笑容充满了温柔的希望。 海见川哲也很确信自己并不认识她,可那样由衷的喜悦,做不得假。 “啊,初次见面,吾名为丁姬,是一位‘梦见’。” 这时,海见川哲也才注意到,刚刚所听见的声音,并不来自于少女。 那声音,是从脑中传来的,少女自始至终没有动过嘴。 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不仅盲目而聋哑,和他人交流只能用心灵感应,连自己的身躯都无法支撑,一生都只能无助的待在这个为她而建造的祭台。 因为她是一位强大的‘梦见’,预知未来的能力越强,身体变越虚弱。 这样强大的,甚至可以改变世界的能力,自会遭到无数人的觊觎,至少在这个国家,黄金之王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并且不会将他的能力用于 关于双子星的命运,还有地球与人类的未来,都是她通过占卜的能力获取的。 这也是黄金之王与她的约定, 黄金之王提供保护,而一旦丁姬梦见了关于这个国家的灾难,就要告诉黄金之王。 海见川哲也不在乎她与黄金之王的约定或者别的什么。 ‘丁姬,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是吧。’ 不久之后,丁姬才在心中单独回复了海见川哲也。 ‘神威大人。’ 丁姬心中的喜悦的确不假,她终于见到了未来的天龙神威,唯一能够拯救她们的人。 ‘你想见我,是为了什么。’海见川哲也并没有被那种喜悦感染,他只是冷静的发问。 可这一次,丁姬没有回答。 于是海见川哲也看向了黄金之王。 “能让我与丁姬单独待一会儿吗?” 国常路大觉注意到海见川哲也没有用敬称,当然不是因为他在意这个,这个孩子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低头的。 “好。”国常路大觉知道丁姬与人的交流方式,如果他们不想告诉别人交流了什么,那无论是谁都无法知道。 “你想见我,为了什么?”海见川哲也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吾希望神威大人能尽管寻找自己的伙伴,组建属于您的七封印。” 海见川哲也微微的低了低头,脸色有些不虞。 “你是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吗?” 丁姬到底还不是她的姐姐,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更不知道该怎么与别人相处。 海见川哲也明显的敌意让她瞬间不知所措。 “不,不是的,神威大人,吾只是…只是…”少女的语气显得那么的慌乱,她暴露了自己的急切,害怕海见川哲也会拒绝。 海见川哲也一步一步的靠近丁姬,而丁姬因为无法行动,只能用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感受着对方。 那种压迫感,是丁姬从未体验过的,她甚至都在无意识的发抖。 在她的潜意识中,天龙神威不是这样的。 “丁姬小姐,告诉我,你都在未来看见了什么。” 明明看不见,也听不着,丁姬却几乎要溃败了。 至少此刻,为了交流,他们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海见川哲也刻意的在施加压力。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认为丁姬是想要帮助他。 丁姬害怕的想要退缩,甚至在一瞬间想要切断她与海见川哲也之间的联系。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必须要让天龙神威接受他的命运,然后去组建七封印。 “神威大人,吾会将看见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您。”丁姬的声音中甚至带着祈求,“只希望您不要将吾当做敌人。” “现在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海见川哲也显得那么的冷酷,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要在掌控一切之后,再做判断。 丁姬知道她没有选择,如果想要获得救赎,眼前的少年便是唯一的选择,她只能无奈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用过记忆的形式全部传输给海见川哲也。 海见川哲也忽的一下掉进了一个灰暗的世界,空间之中满是血腥味。 然后,他看见了长大的自己,一个穿着风衣的陌生男人站在他的身边。 “哲也君,去拯救世界吧。” 他听见风衣男人这么说。 于是灰暗的世界被更加漆黑的结界笼罩,他神色肃杀的踏进了命定之路。 丁姬所梦见的第一个画面戛然而止,而海见川哲也只是微微皱了眉。 第二段梦境随之而来,他看见自己被信也的一只手穿胸而过,鲜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 但随后,金色的光芒缓缓的笼罩住他。 梦境到此结束。 其他的梦境,就是哲也一直都知道的,关于他与信也的过去,没有什么值得海见川哲也停留的。 “…神威大人,您…” “别叫我神威大人。”海见川哲也突然说道,他似乎还没从‘未来’的画面中清醒过来。 丁姬的心害怕的颤了颤,她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 海见川哲也终于抓住了什么,看向了丁姬,“第二段记忆,你看见了信也杀了我,是吗?” “是的。”丁姬沉默了一瞬才回答道。 “你是背对着我的,对吧。” 丁姬不知道海见川哲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再一次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海见川哲也这才收敛了他骇人的气势,终于恢复了他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 “丁姬,你还隐瞒着些什么吧。” 被看穿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丁姬显得有些慌乱。 “信也见过你吗?” “不,吾没有见过另一位神威…神威大人。” 他了解他亲爱的弟弟,知道海见川信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没有任何变动的,毫无留恋的离开他们。 一定是有谁在引诱他。 海见川哲也本以为会是那个什么港口黑手党的人,可在见到丁姬之后,哲也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第47章 “告诉我,引诱信也的人到底是谁。” 可他到底是没有生气了,丁姬不再像刚刚那样害怕,自然也就不远将心中隐藏的真相,还有想要保护的人告诉海见川哲也。 没有得到答案也无所谓,海见川哲也不在乎丁姬真正的目的,他会自己去查清楚的。 “那么,现在,丁姬小姐,请指引我,走向正确的方向吧。” 这句话,海见川哲也是真正说出来,记录在监视器之中的。 丁姬松了口气,海见川哲也愿意接受他的命运,成为天龙神威,为守护这个世界而战真是太好了。 ‘去寻找您的伙伴吧,神威…哲也大人,吾会为您提供必要的指引,在您感到迷茫的时候,就请回来寻找吾。’ 丁姬的语气中带着些雀跃,她心中的担心似乎也放下了大半。 海见川哲也嘴角的弧度似乎真情实意了些,“丁姬小姐,谢谢您。” 丁姬并没有见过太多的陌生人,所以只能凭借着本能与他人交流,观察他人。 所以她无法分析海见川哲也的前后的差别到底意味着什么。 得到感谢,她也只是受宠若惊的说着‘不用谢’,期待着与天龙神威的合作能为她带来想要的一切。 ‘兔子’为海见川哲也打开了离开的门,临走之前,海见川哲也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丁姬。 有件事,他需要去确认一下。 —— 在颓垣断壁中,海见川哲也看见了信也对自己痛下杀手。 可他并没有被那个场景所震慑,而是往前走了几步。 他从正面看清了长大后的自己。 ‘信也’红着双眼,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绝望,伤害哥哥这一失控的行为令他几近崩溃。 可他的愤怒,又是如此的真切,哥哥所做的事情,已经让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哲也’却紧紧的握住信也的伤害自己的手,露出愉悦的微笑。 他渐渐的靠近‘信也’,凑在了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声量说道,“信也,做得好。” ———————— 就,解释一下吧 海见川信也这个皮套的背后是站着人的,海见川知道过去将来发生的一切,所以知道太宰答应了织田作要做个好人,所以‘信也’才会选择救下织田作,这样太宰就无法拒绝信也的邀请(这是我的逻辑,不是为了救织田作而救织田作) 我其实写昨天那章的时候,很怕你们会讨厌信也 但我以为的原因,是你们觉得他很冷漠无情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依旧选择了袖手旁观,太宰治看清楚了,所以他从那一刻开始由衷的厌恶起了(现在的)信也 但,根据姐妹们的反应,有些姐妹是觉得他有些圣父... 啊,我,这,嗯? 还有,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是信也,还是哲也,(无论是天龙还是地龙),都不在乎七御史七封印是谁 就,这个位置必须有人,但其实是谁并不重要,属于是为了招募而招募 信也在外面生活了那么久,该下死手的时候从未心软过,织田作是他救的第一个人,还是有目的才救的,如果不是因为有所图,他根本不在乎织田作的死活 他也没有真正的将除了小鸟和哥哥以外的人放在心上,他觉得织田作是个好人,太宰是个有用的人,那就真的是字面的物理的意义,他没将他们当做过朋友啊 两人都像是孤立在这个世界一样 好吧,归根结底还是怪我没写清楚,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阅读体验真的非常抱歉,但我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现在的信也真的很冷酷,是那种如果织田作挡了他的路,再杀一次也没所谓的人啊... 当然,之后会变的 接下来是哲也这边的主场()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jcube?就这? 海见川哲也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上心。 他想要走上的道路不需要同伴,或者说,拥有同伴反而会成为他的阻碍。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人不少,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少,总会有愿意成为他属下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急。 海见川哲也成绩优异,刚升入国中时就备受老师同学们的关注,又因为性格好(?),长相帅气,在整个年级都有着超高的人气,于是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班长。 “月野同学,老师叫你。”海见川哲也轻轻的敲了敲月野同学的桌子,一眼就看到埋着头的同学在做什么。 他沉迷在手机的世界里,完全不接收外部的信号,于是海见川哲也加重力道再一次敲了敲木桌。 月野同学终于‘醒’了过来,慌慌张张的藏起手机,看见是海见川哲也,才松了口气。 “海见川君是你啊,吓我一跳呢。” 海见川哲也没有戳穿对方刚刚沉迷手机的事实,只是微微一笑,“抱歉,但是老师让我来找你。” 月野同学又慌了起来,无缘无故被老师找那可太吓人了。 “啊,谢谢海见川君。”他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走出教室,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海见川哲也让开了道路,却短暂的陷入了深思。 刚刚那个同学正在玩的,是最近非常受大家追捧的,名为jungle的手机游戏兼社交网站。 大家可以在上面做任务,以此提高自己的等级。 但海见川哲也却觉得没那么简单,那些正在玩这个游戏的同学的手机,有时会传出微量的能量波动,普通人无法发现,但海见川哲也却能精准的捕捉到。 他稍微有些在意。 “海见川君,一起去社团吗?” 海见川哲也抬头,看见黑发的少年正举着排球询问着自己。 每个人都要加入社团挣学分,海见川哲也对于加入哪个社团没有想法,正好当时有学长来招排球社的新成员,海见川哲也就顺势的加入了。 不过社团的活动时间规定是从放学开始后的一小时到两小时,海见川哲也并不想将中午的时间也浪费掉。 在他的心目中,参加社团活动的确是浪费时间。 “不用了,黑尾君,国语老师拜托我中午做些事情,真的非常抱歉。”海见川哲也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而友好,无论是谁都升不起责备他的心思。 黑尾铁朗立刻摆了摆手,“不用道歉啊,放学之后再见吧!” 孤爪研磨略微有些在意的看了看他们的班长,随后跟着黑尾铁朗离开了这里。 海见川哲也目送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离开教室,然后脸上的笑容才轻轻的收了起来,他拿起了国语老师交代自己准备的东西和手机,也离开了教室。 在将东西给了老师之后,海见川哲也走到了空无一人的天台上,拿出手机下载了jungle。 绿色的,充满科技感的页面启动后,海见川哲也根据指示注册了信息,但是他有意的将前置摄像头遮住,所有的信息都是乱填,也成功成为了所谓的‘e’级干员。 ‘欢迎来到jungle!’一只绿色的鹦鹉充当着吉祥物一般的引导跳了出来。 经过了所谓的初始引导,海见川哲也就已经明白了这个游戏的运行机制。 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其中的一些很‘现实’的东西。 比如到指定地点收集物品,比如拍一张指定照片。 备受好评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大家可以在现实之中找到同样的乐趣。 以海见川哲也看来,这东西就很‘间谍’。 国家不管的吗,海见川哲也的思路难得的岔了一下。 随后,他点进了一个名为jcube的游戏,再一次进行新手教程之后,系统就自动为他进行了匹配。 因为并不熟悉,海见川哲也的角色血量一直被压着打,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方法,凭借着丝血将对方干掉了。 海见川哲也从头到尾连脸色都没有变过,看见对方就这么死掉,心里萌生了‘就这’的想法。 挺无聊的,海见川哲也想到,也就毫不犹豫的关闭了jungle,吃饭去了。 —— 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本以为对方是个菜鸟,于是才放松了警惕,没想到是扮猪吃老虎,趁着自己不注意就反超了上来,赢得了游戏。 八田美咲眨了眨眼睛,完全没能理解刚刚的战局是怎么结束的。 “诶!伏见你不是刚刚还领先吗?!怎么突然就输了!!”八田美咲不敢相信的吼了出来,“对方开挂吧!!!” 八田美咲的声音太大了,虽说现在是午休时间,但还是够引人注目的了。 伏见猿比古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并没有理会,“这个人很强。” 他运用着自己的技术,悄悄的扒了扒对方的主页地址,发现就是这个学校的人。 第48章 有栖川?没听说过,这个学校有这么厉害的人吗,伏见猿比古疑惑的想到。 是他以前没有碰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新手?新手不可能这么厉害,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 伏见猿比古本来都快对这个游戏厌倦了,突然来了个高手打破了他的无聊,让他突然升起了好胜心。 他点击了邀请再次切磋的按钮,却发现对方已经下线。 有种被对方装到的感觉,伏见猿比古更加的不爽了。 八田美咲也看见了对方已下线的信息,看着不爽的伏见猿比古顿时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没关系的伏见,下次一定能打败对方!” 伏见猿比古却有种,自己没办法再从这个游戏里见到对方的感觉了。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因为数学老师生病请假了,所以由今年才入职的美术老师代管。 美术老师看起来就是娇小可爱的女性,显然不是什么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人,一开始大家还能安静安静,随着时间的推移,离放学也不到半个小时了,同学们就越发的吵闹。 美术老师紧张的看着窗外,想说些什么又不太敢的样子,结果有些同学变本加厉,甚至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玩。 海见川哲也站了起来,走上了台,然后用毫不留情的将带头最吵闹的那个人的手机给拿走。 “你干什么?!啊…海见川同学。” 没有人能够在注视着那双透露着严肃的金色眸子后无动于衷,同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猎豹盯上了那样,开始颤抖。 “安静。” 海见川哲也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班级的人都听见。 有些不太服的人,也因为他是班长而只能噤声。 毕竟他没有让大家收起手机或者别的什么,只是让大家安静而已。 美术老师感激的看了海见川哲也一眼,然后就请他回去坐下了。 八田美咲自始至终不在吵闹这一行列,他又低下头去看jungle,发现群消息开始讨论他们的班长了。 ‘啊啊啊海见川同学好帅啊!’ ‘今天我还看见有别的班的女生给他塞情书呢!’ ‘所以呢所以呢,他答应没有?!’ ‘海见川君可是正经人,哪像别的男生,逊爆了。’ 这句话有开性别炮的嫌疑,于是班上的男同学们不乐意了。 ‘拽成这样给谁看呢,恶心’ ‘说的好像就他在自习课就认真安分的一样’ 于是大家吵了起来。 ‘作为班长管理一下秩序有问题吗?’ ‘不好意思人家自习课真的在认真学习呢’ ‘长得不如人家成绩也不如人家的柠檬精差不多得了’ 这种消息总是让八田美咲眉头一皱,在虚拟的世界中,人的喜怒哀乐都会无限制的放大,几乎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可以称得上是恶意满满了。 他正准备关上手机,就看见有个同学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仅把大家吓一跳,还把美术老师也吓了一跳。 他走到了海见川哲也座位的面前,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问道,“我们敬爱的班长大人,您平时有玩jungle吗?” 那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仿佛海见川哲也是他的什么仇人一般。 海见川哲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只在之前玩过一次jungle,然后就给卸载了,自然也就看不见群消息。 不过他神情也有些不虞,这还没下课。 海见川哲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美术老师。 “老师,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我会管理好班级的,您可以先离开了。” 美术老师有些担心的看向哲也,怕那个人高马大的同学会伤害他,觉得自己是个老师应该承担起调解的作用,但在注意到海见川哲也的目光后,又隐隐觉得,自己留下来也没用。 哲也同学,似乎比自己靠谱多了。 美术老师被自己这个想法哽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老师啊。” 见对方同意,她才松了口气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窒息的班级。 “久作同学,有什么事情可以下课再说。”海见川哲也虽然不怕,但也并不想和他打起来。 久作却怒火中烧,只要想到刚刚jungle群组里的讨论,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 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排球少年角色 老规矩,不参与主线,是彩蛋 脑补一下哥哥打球,运动衣飘飘,露出腹肌的场面 嘶溜儿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对你来说,重要吗 海见川哲也皱了皱眉,“这与我玩没玩jungle有什么关系吗?” jungle是可以加好友的,班上曾经也有同学想要加海见川哲也的好友,但他总是会说自己没有玩这个游戏来拒绝。 所有人都知道,海见川哲也是班上唯一一个不玩jungle的人。 不过这也算是事实,他并不在意这款游戏背后的人究竟有怎样的目的,也不在意能够通过它获得什么。 更别说这些他本就没有打算维持的‘友谊’。 他早就卸载了。 久作看到海见川哲也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更加的火大了,他往前走几步,想要抓住对方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却像是被看穿了动作一般,双手被海见川哲也的手臂格挡住,竟是一点突破的迹象都无。 “好好说话,久作同学。” 如果说话都解决不了,海见川哲也也不介意违反校规校纪。 久作脸色涨红,他试图增强自己的音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好惹,“班长大人从不合群,连jungle都不知道吗?” 言语之中就带着些莫名其妙的骄傲。 大概是人类的劣根性在作祟吧,总有些人喜欢在别人身上找独一无二的存在感来显得自己独特。 海见川哲也神情越发的不悦,他带着最后一丝警告的意味,“久作同学,请你坐好,等待下课。” 久作双手用力,却仿佛在推一堵坚硬的水泥墙壁。 他脸色一白,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看似瘦弱的班长大人并不是好欺负的。 “和我用jcube一较高下!海见川!” “过分了吧,班长大人连这个游戏都没有玩过。” “让没有玩过的人来比,太逊了。” 久作听着周围的声音,怒气又冲了起来,想到那群里的聊天,便忍不住去想,凭什么。 终于有人想走出来维护海见川哲也,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大家都逃不过去。 海见川哲也轻轻的摆了摆手,制止了旁边的同学,“那就比吧,如果我赢了,那至少在这个班上,你不能再无视纪律,胡作非为。” 久作哼了一声,“如果我赢了…” “没必要。”海见川哲也罕见的打断了别人,“你不会赢。” —— 于是,明明都已经下课,这个班上却没有人离开。 这件事从变成竞技一般的赌注之后,性质就彻底的变了。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总是争强好胜,一腔热血的,而且还是最近大火的jungle,连有些外班的人都来看‘比赛’了。 “海见川君,你不是没有…账号吗?” 八田美咲没有恶意,他其实也很激动,觉得这个比赛很有意思。 他心想,如果海见川哲也没有账号的话,自己愿意借给他,并且还可以包教包会。 海见川哲也没有拒绝,“的确没有,不过可以拜托八田同学借一下账号吗?” 八田美咲立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机给了他。 他本想再教一教海见川哲也基本的游戏规则,但没想到他拿着手机就走了过去。 八田美咲的话堵在了嘴里,随后看向了刚走到他身旁的伏见猿比古。 “伏见,班长大人不会输吧?” 伏见猿比古别扭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喊上班长大人了。” 八田美咲嘿嘿一笑,“大概是因为,海见川君真的很有气质吧?” 海见川哲也和久作进行了联机,游戏的内容甚至被打在了教室的白板上。 久作巴不得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海见川被自己打败,好挫一挫他的锐气。 什么‘你不会赢’,居然说出这么帅气的话! 而海见川哲也并不在意这些,就随着班上的同学去了。 三局两胜,两人的第一局比赛正式开始。 jcube这个游戏不仅仅是简单的对战游戏,想要打出超厉害的连招甚至需要一些数学和编程的知识,所以几乎不存在刚上手就玩的很好的人。 但海见川哲也是个例外。 游戏才开始仅仅几秒,jcube这边的血量就已经下半。 海见川哲也优雅的敲击着手机,用着毫无参考价值的手法,就像谈钢琴那样,站在一场举世无双的音乐会上,演奏着音乐。 第49章 不到一分钟,久作便输了。 气氛凝固了,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白板。 久作看着自己失败的界面,震惊到都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直到海见川哲也发送了第二局的邀请,“快来。” 他实在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中。 像是捅了尖叫鸡的窝一样,教室里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大家被海见川哲也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招招毙命的操作给秀到了。 这个游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吗?那平时他们在那里哀嚎的意义在哪里啊! 久作已经在双手发抖了,他不敢相信海见川哲也会如此的厉害,而且因为他使用的是别人的账号和设备,连质疑别人开挂的资格都没有,只会显得他像个小丑。 他颤抖的点击了再来一局,然后毫不意外的被海见川哲也摁在地上捶。 这场游戏,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便宣告结束。 等到大家的惊呼都结束,海见川哲也才轻轻的咳了一声,示意大家都看向他。 “我不希望以后这个班级会出现不尊重老师的情况,也不希望大家沉迷于网络世界不可自拔,虚拟的终究是虚拟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以后我再在这个班上发现类似的情况,一定会报告班主任,希望大家能自我约束,谢谢。” 如果是以前,大家肯定会有意见,就算没有表现出来,也会心有不甘。 ‘你凭什么管我们啊。’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当这样一个无论从哪方面都无可挑剔的人出现,连嫉妒都会成为笑话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赞同他所做的一切。 无论是他的行为,还是他制定的规则。 人类总是会服从比他们强大的存在。 见没有人反对,海见川哲也难得真诚的笑了笑,走下了讲台。 将手机还给了八田美咲,说了声谢谢,海见川哲也不管大家有什么反应,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排球社报道。 连参加社团活动都比这种没有营养的比赛有意思。 海见川哲也走在走廊上,没过多久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班长大人!班长大人!” 他回头,发现是刚刚借他手机账号的八田美咲,还有同班同学伏见猿比古。 海见川哲也停了下来,等他们跑过来。 “有什么事吗?八田同学,伏见同学。” 但来找他的似乎不是八田美咲,先开口的是伏见猿比古,“海见川同学,是‘有栖川’吧!” 从海见川哲也刚刚激进而致命的游戏打发上,伏见猿比古无比的确定他们的班长就是之前在jcube打败他的‘有栖川’。 本来他都快放弃寻找这个让自己‘耿耿于怀’的对手了,没想到今天居然碰见了,还就是他们‘从不’接触网络世界的好好学生班长。 海见川哲也微微的皱眉,他在jungle上的网名的确叫有栖川,可他下载的当天就给删除了,还没有加过任何的好友… 等等,如果一定有人眼熟他,那就是当他匹配到的那个倒霉蛋了。 “是你啊。”海见川哲也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己已经想起来了。 伏见猿比古却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对方的手下败将之一,没有被记住的可能。 他哪能想到,海见川哲也就只玩了那一把游戏。 “我想,再和你玩一把游戏!”伏见猿比古其实都已经放弃了,但八田美咲不由分说的拉着他来找海见川哲也,让他不要放弃。 伏见猿比古跑着跑着就想通了,他既然找到了对方是谁,就不应该放弃。 海见川哲也只是疑惑的歪了歪头,“很重要吗?” “什么?”伏见猿比古一时之间也有些懵。 哲也好脾气的笑了笑,再重复了一遍。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八田美咲依旧有些懵逼,可伏见猿比古已经明白了海见川哲也的意思。 要和他再打一场,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吗?是他的执念吗?是必须要完成,否则会遗憾终身的事件吗? 如果不是,那海见川哲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于是伏见猿比古也开始询问自己,这件事是必要的吗? 海见川哲也耐心的等待着伏见猿比古思考完成,然后他看见伏见猿比古摇了摇头,“或许海见川同学说的对。” 什么说的对?海见川哲也也没问,他只是高兴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离开了,希望伏见同学早日找到属于你的‘重要’。” 大多数时候,海见川哲也能看清别人心中最强烈的愿望。 他知道伏见猿比古此刻的心在彷徨,不知道该前往何方。 因为对方识趣的停下了想要再战一场的念头,所以海见川哲也也不介意说些好话。 “诶?不玩了吗?!伏见你不是一直都很期待再和‘有栖川’战一场吗?!”八田美咲说道。 但伏见只是看着海见川哲也的背影,瞳孔微缩,轻轻的颤抖着。 只一瞬,他就彻底的看穿了自己。 第43章 探望 “伏见同学今天请假了,是感冒。” 海见川哲也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麻烦,然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我会将今天的笔记抄一份带去给伏见同学的。” 班主任稍微还是有些在意的,伏见猿比古的成绩虽然不算好,但也并不差,今天讲解的内容还挺重要的。 “那就拜托海见川同学了,辛苦了。” 海见川哲也微笑着说了句不用谢,但果然还是会觉得烦躁,当初就应该好好的拒绝当班长这个选项。 走出办公室,海见川哲也就看见在门口缩头缩脑的八田美咲。 “八田同学。”虽然有意的放晴了声音,但八田美咲这傻孩子还是被吓到了。 他几乎要弹起来挂在天花板上了,看到是海见川哲也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班长大人。” “...叫我海见川。” “好的班长大人。” 八田美咲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你根本就没有在听我在说什么吧。 八田美咲就是个粗神经的大笨蛋,海见川哲也选择放弃,“有什么事吗?你是去找老师的吧。”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来办公室的目的。 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坏学生(指成绩不好),八田美咲总是下意识的避开老师,这一次来办公室也是迫不得已了。 “对了,班长大人,你知道伏见怎么了吗?他一天没来了。” 果然是这样,海见川哲也了然,“他生病请假了。” “诶?”八田美咲顿时有些不安,他紧张的皱眉,“那家伙,绝对不会好好吃药吧。” 这两人在班上总是莫名其妙的被排斥,海见川哲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没有影响到他,他都是不管的。 后来,这两人反而形成了友谊,八田会担心是正常的。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海见川哲也就打算将手里的笔记和讲义交给八田美咲让他送过去得了,结果下一秒,这傻孩子就指着他手中的资料。 “班长大人是要去送资料吧,我和班长大人一起去吧!” …真有你的啊八田美咲,一下子把他的路堵死了。 这下子再开口让八田美咲去,就会显得自己迫不及待的撇开关系一样。 啧,以后得离这家伙远点。 海见川哲也心情不太妙,但也耐心的跟着八田美咲去到了伏见猿比古的家里。 “哇哦!好大!” 八田美咲是第一次来到伏见猿比古的家里,没想到自己的小伙伴是大户人家。 海见川哲也上前几步摁了门铃,却没有回应。 于是他尝试着推门,发现门根本没关。 里面漆黑一片,除了窗户外透进来的光便没有别的光源存在了。 “诶?没人吗?”八田美咲从他的身后探头出来。 “有人。”海见川哲也回答道,然后先一步踏了进去。 外面现在是下雨天,八田美咲以前都是不在意的,可这里是别人家,还看起来这么豪华,他们直接踏进去会不会不太… 嗯?为什么班长大人没有踩出鞋印啊?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不过眼看海见川哲也就要走上二楼,还没有等他,八田美咲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的疑惑,赶紧跟了上去。 —— 伏见猿比古脑袋晕乎乎的,一突一突的疼,鼻子也不通畅,特别难受。 但他还是缩在被子里敲击着键盘,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状况会不会更糟糕。 窗户也被他紧紧的关上,无法通风,浑浊的空气只会让他更加的难受。 难受就难受了,反正不会有人… “伏见同学,如果你因为不好好休息导致明天也无法来上课我是不会再帮你带讲义的。” 第50章 伏见猿比古房间的门突兀的被打开,门外站着他的班长,还有… 八田美咲扒拉着海见川哲也探头出来,“哟,伏见~我们来看你啦。” 果然会有那个笨蛋,伏见猿比古却莫名其妙的心安定了下来,连疼痛都似乎减缓了几分。 然后他注意到了海见川哲也还用那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于是识趣的将电脑关上,缩进了被窝里。 海见川哲也满意的收回了视线,走到了窗边将窗户打开。 八田美咲走到了伏见猿比古身边蹲下,“伏见你吃饭了吗?吃药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呢?” 叭叭叭的问了一大堆话,伏见猿比古却不觉得烦,只是闷声点头,摇头。 “啊,这样子怎么可能会好嘛!和班长大人说的一样,如果伏见因为不好好休息养病我们明天是不会再来的哦。” 海见川哲也站在窗边无语凝噎,为什么八田美咲每次都要带上他。 “我去帮伏见君买药,再帮你煮点粥吧,班长大人,就拜托你看着伏见君啦!” 八田美咲一己之力包揽所有的活儿,像个帅气的靠谱成年人,“放心,我们随叫随到!” 你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但海见川哲也到底是沉下心来了,反正时间已经浪费了,那就尽善尽美吧。 否则下次,班主任还得麻烦他。 他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八田美咲离开。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我。”海见川哲也借着八田的话说了下去。 伏见猿比古缩在被窝里一直没有说话,他就像没有听到海见川哲也的话一样。 随后,他听到海见川哲也走出去的脚步声。 他没说话,只想着海见川来送自己讲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算离开也… “你需要喝点热水,你是一天都没吃饭了吗?” 海见川哲也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人,他才开口,“我想喝没有果汁的葡萄汁,有碳酸的那种。” 海见川哲也挑眉,“我以为你知道你在生病。” “热水…谢谢…” 海见川哲也去楼下才发现这家里根本就没有饮水机之类的东西,只有直饮水,还是冷的那种。 他只能先去烧水,不过既然都把水烧了,那就顺便把粥也煮了吧。 啧。 海见川哲也端着东西走了回去,发现伏见猿比古离开了被窝挣扎着走向窗户,似乎是想把窗户关上。 他大步踏过去,放下了手里的水杯和粥,拉住了伏见猿比古后颈的睡衣,“如果你觉得冷,可以叫我的。” 伏见猿比古难受的喘气,然后才闷声的走了回去。 “八田同学不是说了吗,我们随叫随到的。” 非要说的话,伏见猿比古是海见川哲也遇见的最难‘哄’的人。 伏见猿比古轻轻的点了点头,一看就知道没放心上。 海见川哲也走过去关上了窗,才指着旁边的食物和水杯说道,“现在吃一点吧,一会儿八田同学把药买回来就可以吃了。” 像是看穿了伏见猿比古想说的下一句话,海见川哲也根本不给他拒绝的话,“就算不想吃也要吃,多少吃一点。” 伏见猿比古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幽怨,仿佛在说你又不是我的妈妈。 多少有些得寸进尺了,至少在平常人看来,但难得的,海见川哲也起了些心思。 他依旧很耐心,就像是那个被全班敬爱的班长一样。 “我端上来的时候已经用冷水冰过了,不烫,尝尝看?” 伏见猿比古终究还是接过了粥,乖乖的吃了起来。 感冒发烧很影响食欲,但这清淡的菜粥意外的不错。 不知不觉,就全吃了,肚子里有了东西,身体自然就暖和了起来。 海见川哲也就随意的坐下,写着今天的作业,等着八田美咲回来。 随后,他注意到了伏见的略微隐晦的目光,就像是在观察他有没有对自己有威胁一样。 警惕的,被伤害过,却又可怜被爱的流浪猫咪,这是海见川哲也对伏见猿比古的评价。 这是,海见川哲也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他看见来电的一瞬间,眉眼之间都柔和了许多,但正因为这充满真实情感的瞬间,将平时的海见川哲也撕裂开来。 “小鸟?” “嗯,同学生病了,老师拜托我带讲义给他。” “我会晚一些回来。” “早点睡,我会尽早回来的。” “好的,再见。” 海见川哲也直到对方挂断了电话才收起了手机,嘴角的微笑始终都那么的柔和。 不过在收起手机的一瞬间,他又变成了曾经礼貌疏离的班长。 伏见猿比古有些在意,但想到他们之间陌生的关系,便也什么都没问。 八田美咲也终于回来了,见伏见猿比古已经吃完了饭,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向了海见川哲也,“班长大人您还会做饭?!” 敬语就不必了… “只会一些简单的料理。”在这里已经待的够久的了,海见川哲也已经仁至义尽,“快吃药吧,吃完药好休息。” “诶,你们是谁?” 和伏见猿比古很像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向他们,脸上带这些玩味的笑容。 海见川哲也条件反射的皱眉。 “我们是伏见君的同学。” “啊,原来如此,你们叫什么啊。” 毫无疑问,这是伏见猿比古的父亲。 八田美咲立刻就像介绍自己,却被海见川哲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先一步开了口。 “我是海见川,他是八田,我们正准备带伏见君去医院。” 男人似有些不悦,脸色一变,“给我报全名。” 第44章 绝对的理性 八田美咲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上一秒还笑嘻嘻的男人下一秒就露出了如此恐怖的表情。 但海见川哲也脸色丝毫未改,“伏见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 他没有丝毫顾忌的模样,对伏见仁希的要求也视而不见。 伏见仁希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 他是一个相当没有自知,对一切都充满残忍而天真的恶意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破坏伏见猿比古喜欢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叫做海见川的孩子,是一个典型的遵守规则,性格严谨甚至死板,不畏惧任何事物的人。 ——是伏见仁希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了了。 “既然伏见先生没有意见,那就请放心的将猿比古君交给我们吧。” 海见川哲也的微笑让伏见仁希意识到了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伏见同学。” 伏见猿比古也有些懵,以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不,是放他离开。 他看向了海见川哲也,竟是从那虚假的微笑中看到了一丝…令他放心的稳重。 什么都不用担心,交给他就好。 海见川哲也知道将伏见猿比古留在这里大概是又要被他的父亲折磨了,如果病没好,海见川哲也可不想来第二次。 而以八田美咲这个‘笨蛋’的性格,大概会被伏见仁希‘玩弄’,让伏见猿比古不得不拖着病体去对抗他的父亲。 麻烦死了。 ‘沉默禁令’,可以使对方的一切特殊能力(比如术式,异能力等)暂时失效,不过它还有广为人知的,最为有用的功能,是让人闭嘴。 这也是海见川哲也最喜欢的一个法术。 带着伏见猿比古去了医院,安排好一切后,已经快九点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好好休息。” 伏见猿比古却坐了起来,“班长…” “什么?” “…谢谢你。” 如果说八田美咲代表绝对的情感,那海见川哲也就代表着绝对的理智。 可无论是他们哪一种,都让伏见猿比古陌生而别扭。 说起来非常的不自在,可他的确有了一种被偏爱的错觉,那种感觉是会上瘾的。 他们本可以将老师拜托送来的讲义放下便走,可是他们不仅没有离开,还关心他的病情,不厌其烦的满足他各种各样的无理的要求(伏见视角),最后甚至察觉到那个男人恶劣的本性,带他离开了这个令他厌烦的家。 一开始是不期待的,可现在,伏见猿比古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他甚至想要变得更加‘贪得无厌’。 对方心中的愿望变质了,海见川哲也敏锐的察觉到。 但与他无关。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八田美咲立刻赞同的点点头,“对啊对啊,伏见不用谢,我们不是朋友吗!” 经历了这件事,八田美咲已经默认了三人是非常好的朋友的事实了——虽然海见川哲也从头到尾没这么认为过。 第51章 见八田美咲又顺带捎上了自己,海见川哲也颇为无奈。 但伏见猿比古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刻意的疏远,而他也有意将自己的行为控制在极为‘礼貌’的范围内。 在聪明人的眼中,这种礼貌便是深入交流的拒绝。 伏见猿比古的确看出来了,可海见川哲也却没有察觉到自己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属于‘领袖’的人格魅力。 人类是群居动物,是会追随强大的存在。 等到海见川哲也离开,八田美咲才回头跟伏见猿比古聊了起来。 “班长大人很帅,对吧!有他在的时候总觉得很安心。” 这是单细胞生物的精准直觉。 伏见猿比古下意识的点头,“是的。” —— 自从上次比赛的事情,海见川哲也这个班再也没有出现过上课违反纪律,大家偷偷玩手机的情况了,成了这个年级乃至整个学校的异类。 直到别的班主任来取经,班主任找到自家学生一问,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真是捡到宝了。 班主任一直都知道他的班长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于是在二年级的时候,就想着把人推荐到学生会那边,去竞选一下学生会会长。 海见川哲也却拒绝了。 “诶?为什么班长大人要拒绝呢?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当上学生会会长吧!” 八田美咲一下课就凑到海见川哲也身旁,而伏见猿比古本就是哲也的同桌。 “然后呢?”海见川哲也反问道。 “然后…”八田美咲卡壳了。 伏见猿比古倒是能理解海见川哲也的心情,海见川哲也实际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不是八田美咲非要挤进去,哲也怕是连话都不想和他们说。 “海见川君是觉得浪费时间吧。”伏见说道。 “是的。”他连排球社团都打算在升入三年级时立刻退掉,虽然排球社如今的部长黑尾铁朗竭尽全力的想要挽留他。 书是看不完的,魔法也是练习不完的,海见川哲也的人生本质上就与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同。 海见川哲也要的不是光明的前途,也不需要人们的追捧或敬仰。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 —— “...” 整条街道上并非空无一人,可海见川哲也却察觉到有许多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没有带着恶意,但那种监视的感觉令他相当不爽。 这些人不只是监视,还有拿着手机偷偷拍照的。 连思考都不需要,海见川哲也就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了。 运用一点特殊的手段让所有镜头里有他的照片失效,海见川哲也才慢悠悠的走回家。 升入国中三年级,哲也退出了社团,没有了课后活动,哲也就会先在学校里自习,然后去小鸟所在的学校接她回家。 在去往小鸟学校的路上,海见川哲也将曾经在手机上出现过的绿油油的软件下载了回来,最后看着软件的主界面,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适可而止。” 这是最后的警告,不明所以的人会觉得海见川哲也对着软件说话很奇怪。 可这时,软件的界面自动变换,变成了聊天框。 ‘海见川君,你好,我是绿之王比水流。’ jungle这个软件的背后是有人的,海见川哲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并不在意背后之人有什么打算——前提是对方不将主意打在他和小鸟的身上。 海见川哲也没有说话,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聊天界面背后之人的兴趣。 聊天框的界面再次变化。 ‘海见川君难道不好奇吗?’ 无论如何,先一步提出问题的人总会落了掌控局面的主动权。 “我不感兴趣。” 比水流注意到海见川哲也是从jcube那个游戏开始的。 虽然哲也只玩了一局,却打破了这个游戏反杀线的记录。 但这也仅仅是一局普通的网络对战游戏,直到另一个位于他所在地的账号以不同于以往的战斗方式创下了最短击杀对手的游戏记录。 在jungle根据地的绿之王比水流通过网络观摩了这场战斗。 他对海见川哲也优秀的反应能力,还有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所吸引,觉得对方是一个值得吸收进入绿之氏族的人才。 从那时,比水流就开始着手调查海见川哲也的背景。 这一查,才真正的查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几年前涩谷地区的骚乱据说是横滨的黑手党追杀叛徒所致,而在那天街头的监控录像,比水流发现了海见川哲也与他弟弟‘战斗’的场面。 是的,普通人家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天生就具备那样上位者的气质。 于是比水流开始有意的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观察海见川哲也,包括他的妹妹。 百天小鸟在同学的推荐下,也开始使用jungle,尽管她和她的哥哥一样,在使用了几次后便没了兴趣,但百天小鸟没有删除jungle,他也就有了更多的机会从网络空间寻找蛛丝马迹。 然后,他就发现,海见川哲也还是一个权外者。 他很优秀,优秀到比水流主动现身,只为了能将海见川哲也拉入绿之氏族的阵营。 ‘海见川君总是很抗拒这一切,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那种拒绝一切的模样,已经频繁习惯到异常的程度了。 海见川哲也条件反射的皱眉,就在拒绝的话即将出口的瞬间,突然想起了丁姬的话语。 他需要七封印。 绿之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代表的是‘变革’。 “找个时间见面谈吧。” 海见川哲也从不正面回答他人的提问,这让别人很少能够从他的回答中推断出什么,也能将主动去牢牢的握在手中。 说完,他就关上了手机,不再去看。 —— “小流被拒绝了,真是难得。”磐舟天鸡站在比水流的身边,看着屏幕上信号断开的提示笑着说道。 “磐叔,他是不一样的。” 那个少年,有为王的器量,如果下一刻被德累斯顿石板选为王,比水流也不意外。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容小觑啊。”磐舟天鸡摊手感叹道,前段时间还有个孩子在试图破解jungle的网站呢。 比水流看着另一个屏幕上的海见川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比水流: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氏族 哲也:成为我的七御史 比水流:? 相互想着将对方豢养(这个形容好像哪里不对) 爱你们!!! 求预收我的新文啦!!!(实际上已经更新一章了快去看!!!) [综漫]静居寺你坏事做尽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王 升入高三后不久,八田美咲和伏见猿比古辍学了。 倒也不是读不下去了,只是热血的少年总是不安于现状的。 伏见的父亲因病去世,两人最后在外面找了个房子住在了一起。 他们只将地址告诉了海见川哲也。 “因为班长是我们的朋友啊,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笨蛋八田如是说道。 海见川哲也只是挑眉,没有对这句话进行评价。 “你们还在玩jungle吗?”海见川哲也像是不经意间的问道。 伏见猿比古点头,说起这个似乎就充满了动力,他的电脑技术日益精进,如今特别想把jungle的后台扒拉出来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至于原因,“因为很有趣。” 海见川哲也点了点头,“那就祝你们前程似锦,平安喜乐。”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倒像极了嘲讽,可八田和伏见都知道,眼前的班长是在衷心祝愿。 “你也是哦,班长!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们!” 再然后,海见川哲也抽空去见了绿之王比水流。 但也不算是面谈。 是御芍神紫带着琴坂与海见川哲也见面的。 “虽然曾在屏幕上见过,却都不及眼前美丽的你,哲也酱~”御芍神紫似乎对海见川哲也很感兴趣,两人的发色都是紫色系,相似的色彩总是更令人喜悦。 “王的力量来源于德累斯顿石板,王可以将力量赐予他的族人,使他的族人也拥有相似的力量,真是方便的能力。” 御芍神紫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的笑了出来,“哲也酱还真是不可爱呢,从来不正面回答我们,你是在害羞吗?” 海见川哲也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好笑的嘲讽,他的唇角微动,将自己的不屑与厌倦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轻轻的侧了侧身子,靠在咖啡厅柔软舒适的沙发之中,双腿交叠而坐,左手覆盖其上,右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第52章 “监视我的生活,渴求我的力量,却又指责我的抗拒。” “绿之氏族想要解放石板吧?所谓的,赐予全人类应有的‘自由’。” 哲也注意到御芍神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们是在害羞吗?” 随着话音落下,御芍神紫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手轻轻地放在了刀柄之上,惊叹于眼前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气质。 海见川哲也就是这样一个,无论什么都要掌握在手里的,狂妄,同时拥有狂妄资本的人。 虽还是一个少年,却已经有着超越少年的思维。 他讨厌一切试图掌控他的存在,任何打他主意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终于,琴坂,也就是一只绿色的鹦鹉,开口说话了。 “很高兴见到你,海见川君。” 却不是一开始鹦鹉的声音。 是比水流。 “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亲自前来,十分抱歉。” 这句道歉里,有几分真诚暂且不谈,至少这样的态度令人满意不少。 海见川哲也并不是来结仇的,他收起了用于挑衅的杀意,“你好,绿之王。” “正如海见川君所说,解放石板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是我终其一生也要达成的目标。”既然已经被发现,就没有必要藏着了,比水流认为这是一个伟大的决定,“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仅凭这几句话,当然不可能招募到海见川哲也,哲也知道,绿之氏族不可能不知道,但既然已经见面,便一定有备而来。 他倒是很好奇,绿之氏族查到了什么程度。 指尖轻点桌面,“那你们又能为我带来什么呢?” 信仰可以驱使人类做出许多伟大,但海见川哲也却并不属于他们。 “我们可以帮你找回你的弟弟,海见川君,将他带回来也并非不可能。” “同时,我们可以帮你找出所有,当初参与了‘那件事’的人,包括幕后策划的所有人。” 海见川哲也有一个弟弟,他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寻找,而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是因为当年盘星教的‘造神计划’。 如今是现代社会,所做的一切,只要经过网络,就可以被绿之氏族找出来。 这的确是非常诱人的条件,如果被留下的不是自己,那他一定会答应的。 海见川哲也从未放弃过寻找当年的那群人,而每一个,他都让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在为了一己私欲做出那样的行为后,难道还想安然无恙,当做无事发生的生活下去吗? 海见川哲也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 “就仅仅是这样吗?” “那,海见川君还想得到什么吗?” “不,我的意思是…”海见川哲也恶劣的眯起了双眼,“你们查到的,就仅仅是这样吗?” 关于海见川家的辛秘,的确受到了很多人的保护,知道真相的人守口如瓶,又怎会在网络上记录。 海见川哲也相当失望,果然在接到邀请的时候,就应该明白绿之氏族没能看清很多东西。 “不如,再深入查一查?等你们看到事情的真相,再来考虑要不要邀请我?” 至少在海见川哲也的眼中,他们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还不够好。 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隐藏的真相? “不可能!”站在比水流身边的五条须久那下意识的反驳道,在他的眼中,比水流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比水流却并不觉得这是海见川哲也拒绝的借口,因为这其中确实有太多值得去探究的疑点了。 而且,他也敏锐的注意到,海见川哲也似乎在引导他们去寻找什么。 对于悲伤的过往,人们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拒绝,忘记,且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等你真正明白我渴求的是什么的时候,再来寻找我吧,比水君,不过,也许到时,是我来找你也说不定。” 海见川哲也不是王,胜似王。 此刻,是两位王之间的交锋。 —— “哥哥我准备好了!”百天小鸟元气十足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天元大人那边拒绝了为百天小鸟设下封印的请求,于是她只能每个月去高专,请五条家的封印师给小鸟封印身体里的咒灵。 海见川哲也每个月也都会陪小鸟去高专。 封印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没有一次成功,那百天小鸟就会在瞬间被咒灵吞噬,释放出千千万万的咒灵。 这些咒灵,抗不下五条悟一击,可百天小鸟却一定会死。 再来一次,即使是天龙神威,也绝对无法承受那样的打击,这个世界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哟,哲也~” 五条悟早就在这里等候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的少年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夏油杰选择了极端的道路,而他选择了成为高专的教师,为下一代新生的咒术界努力。 百天小鸟出事后,总监部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抹杀百天小鸟。 五条悟明白,如果不彻底的改变这一切,就算他们活了下来,用不了千百年,必将重蹈覆辙。 “悟,早上好。” “五条哥哥早上好!” 从很久以前,海见川哲也就用单字一个‘悟’来称呼五条悟了,什么敬语,什么前后辈,全都不存在了。 走进高专的路上,五条悟和海见川哲也谈起了事情。 “哲也,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来高专的事情?” 五条悟对海见川哲也当时是关注的,知道他在学校里几乎没有朋友,更别说可以谈心的对象了。 五条悟觉得,不仅是因为哲也的性格问题,还有他本身与众不同的原因。 下一学期会有几个比较有意思的孩子入学,五条悟觉得说不定他们之间会有共同语言,能够改变一下海见川哲也也说不定。 “我不擅长咒术。” 的确,比起他的弟弟,海见川哲也的确不擅长使用咒术。 但五条悟本身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培养一个优秀的咒术师啊。 “只是老师一个人在高专真的很无聊啊,哲也君不来陪我真的好无聊啊——” 当年的他们,最后只剩下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夏油杰离开,七海建人离开,灰原雄也离开了。 他们以不同的方式离开,像是永不相见的蒲公英花种。 有的将开出美丽的蒲公英花,有的则烂在了土里。 海见川哲也无奈的笑了笑,这就开始自称老师了? “悟,你知道,我不适合高专。” 说完这句话,几人就走到了像是神社的地方,百天小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现在也只是轻轻的拉了拉海见川哲也的衣袖,“哥哥,我进去了?” 封印是很痛苦的事情,海见川哲也每次都会陪在百天小鸟的身边。 “我马上就进来,小鸟。” 百天小鸟乖巧的点点头,先走进了神社。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合适呢?”五条悟问道。 而海见川哲也只是看向了天空,“比起来问我,不如去问问信也,他会很乐意进入高专的。” “什么?”五条悟一时之间没有搞懂哲也的意思。 “总监部不会放过小鸟的。”海见川哲也却突然换了种说法。 五条悟却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你见过信也了?” “是的。” 紫发少年分明在阳光下,却仿佛身处阴影之中。 “他过的很好。” ———————— 哲也已经决定了 头好疼,淦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重逢” 海见川哲也没有进入高专,还是随意的进入了一个东京有名的高中。 因为实在是太无趣了,反而进入哪里都没有关系。 至于为什么他拒绝进入高专,原因很简单。 海见川信也总有有一天会进入高专,而高专并不需要两个海见川。 他会为未来准备好一切,这个未来也只需要一个海见川。 “信也。” 无数个黑暗的深夜,无数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深夜,他都会想起那个名字。 “信也。” 一声又一声的呢喃,是哲也触手不可及的存在。 你会爱上这个世界,你会融入这个世界。 你需要的是这个世界。 我需要的只有你。 —— 乙骨忧太的生活,从失去一个又一个挚友开始。 他找不回信也,更救不活祁本里香。 不,至少他还有祁本里香。 但随着父母的离去,他的生活更像是陷入了一个循环。 欺凌,里香出现,欺凌,里香出现。 第53章 这样的生活,像是一个黑暗的无底深渊,乙骨忧太连从哪里爬起来都不知道。 只是这一次,祁本里香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将欺负他的三个同学塞进了柜子里,鲜血流了出来,像是无尽的梦魇,缠住了他的双腿。 不,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是他杀了人。 ‘里香,最喜欢,忧太了。’ “这位是乙骨忧太同学,以后就是大家的同学啦!” 五条悟非常热烈的欢迎着乙骨忧太,也只有他欢迎乙骨忧太。 而当带着特级过咒怨灵的乙骨忧太走进来时,他未来的同学对他刀剑相向。 “你这家伙,被诅咒了啊。” 乙骨忧太非常确定,自己被诅咒了,因为诅咒他的人,正是曾经他最爱的姑娘,祁本里香啊。 只是,年少时候的梦终究成了幻影。 这里是学习诅咒,然后消除诅咒的地方,不是他这种被诅咒的人应该来的地方。 绿色头发的少女如是说道。 是这样的吗?乙骨忧太在内心惶恐着,五条悟根本什么都没给他说。 无论如何,过去的生活都变得遥不可及,乙骨忧太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真的完全消失了吗? 当乙骨忧太看着紫色头发的少年出现在阳光下的时候这么问自己。 乙骨忧太最为宝贵的东西,一个是祁本里香送给他的结婚戒指,还有一个,便是记忆都快模糊的,海见川信也送给自己的茶水晶。 会是他吗?!会是吗? 过去这么多年,乙骨忧太本以为自己都快完全忘记挚友的模样了,却在此刻又将记忆一点一点的拼接起来。 “喂,乙骨,你这家伙怎么了?”本来正在训练,乙骨忧太却突然愣住,这要是战斗,乙骨忧太已经死了,禅院真希不满的喊道。 乙骨忧太这才回神,可也来不及解释,“对不起!请等一下我!” 说完就朝五条悟跑去。 “乙骨不对劲啊。”胖达说道。 “鲑鱼。” 禅院真希一挑眉,“何止是不对劲。” “金枪鱼蛋黄酱。” 胖达也突然想到了这种可能,“他认识海见川君吗?” 五条悟没有对他的学生说起过海见川家的事情,大概是因为,那不仅是海见川兄弟的痛,也是他自己的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告诉他们又有什么用了,徒增烦恼罢了。 但是介绍还是有的。 ‘这个少年可怜的妹妹被诅咒了哦,要是没有每个月来高专封印,就会被咒灵撕成碎片哦!’ 当然,这话是背着海见川哲也和百天小鸟说的,他还不至于那么的没心没肺,在人家小姑娘的面前说起这种事情。 当然,这些事情还没有告诉乙骨忧太。 “悟,拜托了。” 海见川哲也和五条悟说完事情就准备离开,却听身后有人跑了过来。 “信也!是…是你吗?!” 海见川哲也转身,最先注意到的果然还是少年背后散发着可怕气息的特级咒灵,随后他挑眉,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总归是敌意。 “你是?” 海见川哲也微笑着询问道。 乙骨忧太凭借着直觉觉得不对劲,可他实在是太想抓住童年的那个梦了。 只有胸前戴着的那颗茶水晶在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是乙骨忧太…我们在幼儿园是同学…” 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乙骨忧太的解释,眼前紫色头发的少年却逐渐冻住了他的目光。 那眼神让乙骨忧太毛骨悚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可怕的怪物盯上了一样。 然后,这一切如同冬湖解冻一般消失。 “信也是我的弟弟,你好,我是海见川哲也。” 海见川哲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微笑着对乙骨忧太打招呼。 “啊…对不起,我认错了。” 乙骨忧太愣愣的道歉,海见川信也有哥哥吗?过去那么多年,乙骨忧太只能凭借着本能认出来。 “悟,能让我单独和乙骨同学聊一聊吗?” 五条悟一直在两人的身边看戏,他也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海见川哲也显然是不想被他知道。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好哦,有什么事情就找老师吧!” 五条悟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随时都在。 只剩下了海见川哲也和乙骨忧太,乙骨刚刚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尴尬。 “乙骨同学,是信也的幼儿园同学,是吧?” “是的…”乙骨忧太莫名有种被查背景身份的错觉。 “我小时候体弱,父亲便让我待在家中,信也出去上过一段学,想必你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吧。”海见川哲也相当的善解人意,直接帮乙骨忧太解释了,避免了他被怀疑的可能,“放心,我相信你的。” 乙骨忧太微微的睁大了眼睛,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不容易相处。 “那,哲也君…信也在哪里呢?” 乙骨忧太松了口气,就很想再见海见川信也一次。 只是,刚刚的错觉又再一次涌了上来,被敌视的错觉。。 是…错觉吧? “信也君和家里闹了些矛盾,现在正离家出走呢。”海见川哲也就将事实换了个味道说了出来。 诶?!离家出走?!乙骨忧太震惊的在心中吼了出来。 “不过,真好啊,能认识乙骨君。”海见川哲也笑起来的时候,连天边的太阳都要避其锋芒吧,“乙骨君是信也的好朋友吧,能帮我找到信也,带他回家吗?” 乙骨忧太自然而然的答应了下来,他的确不知道海见川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想见到昔日的好朋友。 这是的乙骨忧太,还是一个自卑的,渴望被需要的少年,也是海见川哲也最喜欢的人——当他利用对方的时候,不需要一丁点的技巧。 乙骨忧太怀着一堆心事回到操场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同学们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怎…怎么了?”乙骨忧太莫名的心慌,每次被大家这么盯着的时候。 胖达歪歪头,“乙骨原来认识哲也君吗?” 海见川哲也是一个非常有礼貌,却不好接近的人,他看似对谁都很有礼貌,实际上拒人于千里之外。 反正他们三人是除了打招呼,别的什么话都没说上过。 而刚刚,乙骨忧太分明与海见川哲也相谈甚欢。 但也只是看起来相谈甚欢,实际上,乙骨忧太和对方交谈有种快被吸去全部精气的错觉了。 “不…我只是认识他的弟弟,我和信也…就是哲也君的弟弟是幼儿园的同学。” “哇哦,那可是幼儿园。” “鲑鱼。” “幼儿园还能记住。” 几个同学纷纷感叹,有多少人能记得自己幼儿园的同学叫什么? 乙骨忧太其实也觉得不可思议。 非要说的话,他与海见川信也的相处时间并不长,至少比起他漫长惨淡的人生来说,的确太过短暂。 可他就是记住了,记住的比谁都清楚。 那颗茶水晶并不坚硬,是乙骨忧太一直以来细心照顾,才能保护的这么好。 “那么,你们谈了些什么呢?毕竟你熟悉的是他的弟弟吧。”禅院真希只是不经意间好奇的问道。 乙骨忧太正是因为这件事在忧虑,“信也他离家出走了,哲也君希望我如果见到了信也,能让他回家。” “哇哦。” 几人也像刚刚心里的乙骨一样哇哦了出来。 “离家出走,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他们家有那么可爱的妹妹,信也君居然舍得离开。” 三人有幸见到过百天小鸟,还和对方成为了朋友,那是一个非常可爱,有礼貌,还很漂亮的小姑娘。 “妹妹?”乙骨忧太却歪楼了,他心中发散了一瞬,原来海见川家的孩子这么多吗? 这时,胖达像是跳着华尔兹旋转了好几圈的样子,旋转到了乙骨忧太的身边,“想看看小鸟长什么样吗?我可是顶着哲也君的死亡射线拍的合照!” 乙骨忧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于是胖达打开了手机,将那张珍贵的照片找了出来。 照片的上半部分被胖达的脸占住,而下面从左到右依次是禅院真希,百天小鸟,狗卷棘。 海见川哲也在照片的右上方,脸都没往这边看,显然是拒绝了合照。 画面正中间的白发少女笑的如此开心肆意,就像是在经历最美好的瞬间。 这一瞬间的定格,刻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 来了来了 写的可是相当顺畅 我要点名表扬!!! ‘满课的痛苦文学生’ 第54章 啊啊啊啊啊啊太太!!!您! 写的真是太好了!!! 就在上一章的评论,简直就是把我脑子里这本书挖了出来看完了一样啊啊啊啊 您! (红包请收下谢谢您!) 爱你们!!!(写的深得我心的姐妹我都会发红包哦无论字数多少嘿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牺牲 “神威大人,您的哥哥已经见到我的姐姐了。” 庚姬在再一次潜入姐姐的梦境之后,知道丁姬已经成功见到了海见川哲也。 这也就意味着天龙七封印要开始陆续出现了。 但这也很正常,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海见川信也已经十五岁了。 用不了多久,命定之日就会到来。 到那天,他们将决定彼此的命运,为人类或地球而战。 “丁姬所看见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呢?” 海见川信也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日子,冬日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的平静美好。 下定决心是一回事,迷茫与怀疑又是另一回事。 未来究竟是怎样的,有些时候海见川信也会去思考。 而没有过去的未来,又究竟会是怎样的。 “无论姐姐看见的是怎样的未来,神威大人都会成功得到心中所愿。” 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海见川信也相信自己会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还有,神威大人,夏油杰前几天回到了高专宣战,他将在12月24日的日落时分开始百鬼夜行,在东京新宿,京都释放上千只咒灵。”庚姬尽职尽责的报告着。 这个日期…… 海见川信也皱了皱眉,如果仅仅是这样,不太符合夏油杰的行事准则。 他成为盘星教的教主近十年,养精蓄锐这么久,却突然搞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宣战。 上千只咒灵虽多,却还不足以杀光他所憎恨的非术师。 “高专最近半年有什么变动吗?” “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变动,不过,非要说的话,多了一个特级咒术师,是才入学没多久的,似乎叫什么…” 庚姬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 “对,叫乙骨忧太。” “…神威大人?” 见海见川信也许久都没有回应,庚姬才轻声提醒道。 “…有他的信息吗?”海见川信也问道。 在拿到乙骨忧太的信息之后,海见川信也就知道夏油杰想要做什么了。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在新宿和东京大开杀戒,而是乙骨忧太。 他想要得到强大的特级咒灵祁本里香。 —— 咒术高专如临大敌,毕竟那可是最恶的诅咒师夏油杰下的战书。 但因为有五条悟的存在,所以总监部那边并没有太过慌张。 他们没有派出乙骨忧太的打算,而唯一的四级术式禅院真希也在。 还有… “放心吧,五条老师和哲也哥哥可是很强的。”百天小鸟刚结束这个月的封印,但因为外面在戒严,海见川哲也又被五条悟拜托保护一下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所以两人最后决定留下来一天。 乙骨忧太也是第一次见到百天小鸟,她比那张照片上的她看上去更加的活泼可爱。 高专出事,显然兄妹俩也是知道的,所以百天小鸟才会觉得他是在担心而安慰他。 乙骨忧太笑了笑,“谢谢你。” 可这句话像是什么flag一样,高专周围突然就被布下了‘帐’,不详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乙骨忧太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大家,禅院真希与他一样戒备而疑惑着,百天小鸟下意识的躲在了海见川哲也的身后,而海见川哲也是唯一一个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人。 就像,他提前知道了这一切一样。 “是夏油杰,他的目标是你,乙骨君。”就在乙骨忧太一瞬间的疑惑后,海见川哲也给出了答案。 乙骨忧太一愣,“哲也君是怎么知道的?” 海见川哲也笑了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比起我是怎么知道的,乙骨君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乙骨忧太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被盯上的,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优秀,亦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人。 但如果对方盯上的是祁本里香的话,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乙骨忧太知道夏油杰很强,因为超强的五条老师评价过对方的能力,乙骨忧太是一个好人,自然也就无法接受别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生命。 禅院真希一拍桌子,“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 他们不仅是同学,更是彼此珍贵的同伴,哪有让对方独自面对一切的可能。 “但是!” 乙骨忧太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却在同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在人生的前半段不知道咒术的存在,即使是现在也没有见过高专以外的咒术师,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但是,他为了能继续和大家做朋友,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必须要去! “海见川君,抱歉将你和小鸟卷入这件事里。”乙骨忧太说道,在他眼里,海见川哲也与百天小鸟与这件事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而且他们也都不是咒术师,会很危险。 海见川哲也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即使那样做会死?” 乙骨忧太还以为他指的是为了保护大家的事情,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等到两人离开,百天小鸟轻轻的摇了摇海见川哲也的手臂,那双漂亮如同暗红色宝石的眸子中满是担心和无措。 “夏油哥哥怎么了?” 百天小鸟是唯一一个靠近真相,却从未知道真相的人。 她一直都被身边的人保护的很好,以前是百天抚子,现在是哲也和信也。 百天小鸟不知道母亲真正的死因,就像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真正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曾经亲密的大哥哥们又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感知到悲伤和别离。 可有些时候,她也做不到完全无视。 当认知和现实差距太多,人就会本能的怀疑自己。 “他想为咒术师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完美世界,这样,世间就不会再产生咒灵,咒术师之间也能相互理解。” 百天小鸟却是一愣,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但是,非术师也会诞下术师,术师也会诞下非术师啊…” 海见川哲也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连百天小鸟都能看清楚的事实。 “是的,但在他的观念里,不是去改造,而是去选择,就算是术师诞下的非术师,也该死,而非术师,那时候也不存在了。” 百天小鸟害怕的缩了缩,她不明白,“夏油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切的导火索就在他的眼前,但海见川哲也什么都没有说,“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对这个无聊的世界绝望了吧。” “哥哥也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吗?”小鸟不安的问道。 海见川哲也摇了摇头,“不,这个世界还有你们。” 我永远不会对还有信也和你存在的世界感到绝望,所以我必须去拯救保护这个有你们存在的世界。 就算是牺牲自己,那也是值得的。 感知到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被五条悟送回来的胖达和狗卷棘也被夏油杰打败,海见川哲也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帮忙了。 “小鸟,乖乖的待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海见川哲也轻轻的揉了揉小鸟的脑袋,而女孩也熟练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会乖乖的。” —— 海见川哲也去帮忙,不是帮乙骨忧太,而是夏油杰。 夏油杰的实力本在乙骨忧太之上,但他释放了千余只咒灵在外吸引高专咒术师的注意力,实力就大大的削弱了。 而乙骨忧太被受伤的同伴们一刺激,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大家,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作为祁本里香的‘祭品’,去和夏油杰战斗。 夏油杰不是解放了咒力的乙骨忧太与祁本里香的对手。 而海见川哲也不会让夏油杰这么死去。 夏油杰的本质是渴望着变革,与地龙神威司掌的职责其实也算相近,为地球带来变革,便是清除所有的人类。 海见川哲也认为夏油杰是七御史最好的人选之一。 当然,七御史到底是谁并不重要,只要安上了那个齿轮,让命运的车轨顺利前进,他就能完成自己梦寐以求的事。 他想做的事情,必须等地球与人类的对抗意识承认进入下一阶段,也就是地龙与天龙诞生,七御史与七封印归位,才能做到。 第55章 否则,海见川双生子的命运,将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延续下去。 “哲也,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放弃杀死乙骨忧太的。” 在巨大的能量即将击破他的身体之前,海见川哲也将他从战场上救了出去,反正高专已经被轰成一片废墟,谁还知道他活没活下来。 海见川哲也笑了笑,“可你感知不到自己的咒力了吧,杰。” ‘沉默禁令’ 夏油杰讨厌的是非术师,而不是海见川哲也,相反,他还有些想念他们。 时间紧迫,五条悟很快就要回来了,海见川哲也希望快一点完成这件事。 “救下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 “是什么?”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七御史。”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七御史是地龙神威的属下吧。” “是的。”海见川哲也点头,第一次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 ———————— 两兄弟很快就要见面了(危) 作者君的补丁时间 这个时候的哲也还不是完成体() 他现在的计划和他要做的事情,和之后他的计划和他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结合上下文猜猜这个变动是什么呢)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只有我们 海见川一族千百年来都在等待一对双生子,他们拥有强大的实力,却从不参加咒术界的事情,羂索试图用海见川一族之人的身体潜入海见川家,却在瞬间被发现杀死。 羂索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可千百年来,他也只有用最低级的探查方式去了解海见川家。 但实际上,除了等待双生子这一点,并没有得到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现在,海见川家终于诞下了双生子。 双生子虽然罕见,但在海见川家却还是头一次出现,羂索虽然很久很久以前就放弃了去探查海见川家的秘密,却一直没有放弃监视海见川家的一举一动。 所以,海见川一出现双生子,羂索就知道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羂索也终于知道海见川家千百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竟是决定地球与人类的未来。 羂索想重现千年前咒术繁盛的时代,而为了这个愿望,他潜伏千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这是个非常特殊的时代,有六眼,有咒灵操术,有可以容纳宿傩的容器,以及,海见川的双生子。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变成利于他的条件,只要他步步为营。 他可以继续等待千年,但也许下一个千年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羂索第一次如此冒险的潜入高专。 “你是谁?”百天小鸟没有在高专见过眼前的男人,但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友好的。 羂索笑了笑,对她伸出了手。 —— 在乙骨忧太的治疗下,胖达,狗卷棘还有禅院真希都恢复了健康,危机似乎已经过去。 乙骨忧太松了口气,他也该跟祁本里香去到那个世界里了。 他答应了祁本里香,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但祁本里香原谅了他。 祁本里香是被乙骨忧太诅咒,才会变成这个模样的,当年的车祸发生后,乙骨忧太拒绝了里香的死亡。 想要解开这个诅咒,施咒之人必须放弃主从制约,而被诅咒的人也不希望加以惩罚的话,解咒就算完成了。 祁本里香从未怨恨过乙骨忧太,甚至感谢他给自己这么多年的时间能够陪在他的身边。 她在这六年,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幸福。 乙骨忧太泪流满面,为诅咒了心爱的人而愧疚悲伤,也为祁本里香对自己的爱而感动。 “忧太要多保重哦,可不能太早过来见我啊!” 乙骨轻轻的抱住祁本里香即将消散的身躯,“嗯!” 五条悟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件事能圆满结束真是太好了,只是到最后他也没能找到夏油杰,而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死在乙骨忧太的手下。 他相信,曾经的挚友,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继续着他的计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高专未被毁掉的另一半出现了大量未知的咒灵的咒力。 这气息无比的可怕,乙骨忧太能够感觉到,甚至比刚刚的夏油杰将咒灵融合的时候还要可怕。 五条悟用自己的六眼去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一般。 “你们快向山下离开!” “发生什么了?难道那个夏油杰还没有死?”胖达猜到。 五条悟的语气非常严肃,几人不明所以,只能听从命令。 乙骨忧太摇了摇头,他很确定的说道,“不是夏油杰。” “明太子。” 而在几人下山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从他们的身边掠过,不注意看的话就像一道风。 几人停了下来,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不是,海见川君吗?”禅院真希不确定的皱了皱眉。 而看的更清楚的乙骨忧太点了点头,“是海见川君,他…” 随后,几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小鸟!” “鲑鱼子。” 百天小鸟失控了。 设在她身体里的封印像是失效了一般,无数被封印的咒灵像是要撕碎百天小鸟一般开始狂躁。 她痛苦的抱着自己,倒在地上。 五条悟几乎是在她失控的下一瞬就到了她的身边。 六眼清晰的告诉他,刚刚有人在她的身边,将她身体里的封印破坏了。 但现在不是找到罪魁祸首的时候,他拿出电话,要给五条家的封印师打电话,却根本打不通。 对方根本是有备而来,恐怕那个封印师也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海见川哲也也终于赶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触及到痛苦的百天小鸟时,充满了慌乱。 他走过去,轻轻的抱起了小鸟,“小鸟,你还好吗?小鸟!” “哲也…哲也哥哥?呜呜,我好…好疼…” “哲也,我去找别的封印师,马上就回来。”五条悟思考的很快,也很冷静,他使用自己的瞬移立刻离开了。 而海见川哲也没有回应,他的双手似乎都在颤抖。 “小鸟,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悟很快就会回来。” 可小鸟并非普通的封印消失,她被人刻意的破坏了封印,身体里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术式在运作,不断的破坏着她的身体。 百天小鸟已经快忘记了,忘记了那天半夜的自己所经历过的痛苦。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被啃食,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拨动,疼痛就像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大脑的恶魔,刺激着她的底线。 与其这么疼下去,还不如一了百了。 可她不能死,她听见了哥哥在呼唤她的名字。 “哥哥…”百天小鸟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神志不清的,像抓住了唯一的救赎一般,喊着哥哥的名字。 虽然才过去两分钟,却显得那么的漫长。 一秒…两秒… 海见川哲也紧紧的握着小鸟的手,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哥哥’。 “小鸟,再等等…再…” 终于,他们等到了五条家的封印师,男人一点时间都不敢耽误,快步走到百天小鸟的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当初,百天小鸟身上的封印是五条家所有封印师一起商量制定出来的最好方案,除了有效时间不够长以外,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可小鸟如今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她身上的封印是被人故意冲破了,有股特别的咒力在她的身体里肆虐,甚至还被塞进了一只…特级咒灵。” 那人有备而来,且下了死手。 五条悟的脸色极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男人却不说话了,这样的沉默,似乎已经宣判了百天小鸟的死刑。 “如果是平常,我们有机会将她身体里的那股咒力平息,然后再…” 但是如今,在封印被破除的情况下,已经来不及了,普通的封印术对百天小鸟根本没用,反而还会激怒她身体里的咒灵。 百天小鸟身体里的咒灵没有一直是省油的灯,每一只都在嘶吼,想要冲破百天小鸟这个牢笼。 海见川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男人的话的。 他双眼呆滞的看着百天小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知道,如果就这么下去,百天小鸟一定会死,而她身体里的咒灵,也会一涌而出。 除非…… 不,绝对不行。 背后之人明显就是知道海见川一族的事情,所以才会看准百天小鸟对她下手。 那人,分明就是想要让百天小鸟,死在他们的手里啊。 第56章 —— 12月24日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他不仅是夏油杰百鬼夜行的宣战日,还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日子。 是海见川双生子的生日。 他们诞生于这个日子,命运也将从这个日子开始缓缓展开。 海见川信也收到了海见川哲也的来信,希望他们能在这个日子,与高专,见上一面。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们也的确应该见上一面,做个了断。 因为百鬼夜行的原因,高专各处都是战斗的痕迹,甚至有一片区域直接变成了废墟,从高专的最下面都能看到壮观的景色。 可是,这暗沉的天空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详一样,给海见川信也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走到半路,却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咒力。 这咒力无比的斑驳,充满了恶意与疯狂,可在这疯狂之下,有这一丝柔软与温暖。 那是,百天小鸟。 海见川哲也可以与世界为敌,也可以与哥哥刀剑相向,只有百天小鸟,是海见川信也绝对要保护的对象。 可当他焦急的走上高专,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的身边时,却看见了令他崩溃的一幕。 他亲爱的哥哥,贯穿了他亲爱的妹妹的胸膛。 百天小鸟无助看着海见川哲也,双眸之中却是心满意足的安宁。 但她背对着信也,无论是眼中的感谢,还是嘴角的微笑,都无法被信也看见。 而海见川哲也的神色,却是如此的冷漠。 他像是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样,双眸之中没有一点波动。 “你…做了什么…” 像是一阵不易察觉的呢喃,海见川信也都未能察觉自己语气之中的颤抖。 海见川信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 小鸟的鲜血喷溅在海见川哲也的脸颊之上,察觉到信也的靠近,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小鸟软着身倒了下去。 “你来了呀,信也。” 那黏腻,不带着一丝复杂的目光,仿佛只注视着信也一个人。 “现在…就只有我们了。” ———————— 匿了()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憎恨 2002年12月24日19点57分18秒 2002年12月24日20点01分18秒 短短4分钟,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没有人知道天龙与地龙的具体诞生方式,除了深陷漩涡里的两人。 双生子都有选择的权利,而当一方成功选择,另一位就会被自动分配。 哲也是哥哥呀。 就在小鸟彻底倒下的一瞬间,新的一年已悄然开始。 海见川哲也毫不犹豫的选择成为了地龙神威。 狂风吹拂,仿佛万物都在哀嚎。 夕阳被暗沉的乌云所蒙蔽,就像所有人的心也被遮住了一样。 奇异的光芒同时笼罩着海见川双生子。 银白色的光与暗紫色的光对立着,将整个世界划分为两个清晰的色块。 犹如天与地的疯狂,暗与光的喧嚣。 他们正式成为了彼此的敌人,成为了彼此必须杀死的对手。 两位神威,两个未来。 一个代表地球,一个代表人类。 究竟是人类亘古的延续,还是地球的慈爱与重生。 “信也...只剩下我们了。” 海见川哲也微笑着伸出那只沾染着亲人献血的手,像是在邀请信也共赴黄泉那样,充满着渴望与扭曲的爱意。 这个世界需要你,你需要的也是这个世界。 为此,我可以成为你最憎恨的人,成为你必须杀死的人。 —— 海见川哲也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等到天龙与地龙,七封印与七御史都归位,他会主动死在信也的剑下。 这样海见川信也就算痛苦,就算不甘,他也还有百天小鸟。 在小鸟的帮助下,他总有一天会接纳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心爱之人,快乐的生活下去。 但是,小鸟要死了。 小鸟死了,是死在他们最痛恨的,人类的手中的。 是谁的阴谋已经不重要了,为了什么也不重要了。 不能让信也知道小鸟是死在别人的手中的,更不能让这件事与当初的悲剧连接在一起。 否则,海见川信也就算成为了天龙神威,他也不会遵循命运的足迹,甚至会做出主动破坏这个世界的举动。 那就,死在他的手里吧。 “哥哥,对不起。”百天小鸟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命不久矣,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丑陋’,无数像扭曲的虫子一般的存在在她的皮肤里游走,疼痛都已经麻木了,“哥哥,杀了我吧。” 那么漫长的时间,百天小鸟已经从别人的话语中拼凑出了自己的真实。 她的身体里被封印了那么多的咒灵,如果她没能带着这些咒灵死去,那千千万万的咒灵涌出,将是整个东京的灾难。 百天小鸟到底是不是感知到海见川哲也的杀意才这么说的,哲也已经分不清了。 他对小鸟动了杀意,无论这个杀意的来源是什么,是为了整个东京?还是为了不让小鸟再这么痛苦下去?无论如何,他对自己珍爱的妹妹动了杀意。 该说对不起的,明明应该是他啊。 海见川哲也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紧紧的抱着百天小鸟,“对不起,小鸟,对不起...” 他分明答应了信也要好好的保护小鸟,说好了要带小鸟去看更美丽的世界。 可这一切,将亲手葬送在他的手里。 小鸟轻轻的蹭了蹭哲也的手心,就像她过去所做过的那样。 “我永远爱你们,哥哥。” 百天小鸟是死了,她是死在海见川哲也的手里的。 恨我吧,信也,是我杀死的小鸟。 恨我吧,信也。 —— “海见川哲也!!!” 海见川信也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用愤怒,却充满了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小鸟!!!” 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毁灭这个世界,海见川信也却从未想过真正的伤害海见川哲也和百天小鸟。 那是他仅剩的亲人,是他永远的牵挂。 可哲也却杀了小鸟。 海见川哲也觉得自己的情感被撕裂,一半被理性所占据,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一半被痛苦所占据,在他的心中哀嚎。 他从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但此刻,海见川哲也在一点一点抹杀被痛苦占据的另一半情感。 从今以后,为了那个未来,为了海见川信也也能活下去的那个未来,哲也一点一点的抹杀着过去的自己。 到底是地龙神威的人格在占据他的思想,还是他本来就是那副模样,海见川哲也已经分不清楚了。 “信也,小鸟会碍事的。” 海见川哲也终于开口回答了信也的问题,却显得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冷酷。 可就算被信也拎着衣领,他也没有丝毫的不满,认真的,就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人的,注视着信也。 “所以你就杀了小鸟吗?”海见川信也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抖,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与自己同源的少年,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海见川哲也终于伸出了手,固定在信也的脑后,他们就以这样近的距离注视着彼此。 信也从哲也的眼中看出了扭曲的快意,而哲也从信也的眼中看见了痛苦与逐渐形成的恨意。 对,就是这样,憎恨我吧。 随后,一把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魔法快剑刺穿了海见川信也的胸膛。 “想为小鸟报仇吗?信也?”海见川哲也在他的耳边呢喃道,“我与你同样憎恨这个世界,可我只爱着你,只有将整个世界都毁灭了,你才会看着我吗?” 海见川信也没有回答,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胸前的痛苦。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来阻止我吧,信也,否则,就连小鸟喜欢的你与世界,我也会一并毁灭。” 海见川信也看着自己亲爱的哥哥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随后,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 《突发!东京铁塔竟被恐怖x子袭击!》 《东京铁塔被袭击,化为一片废墟!》 《新的恐怖组织——地龙神威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 以皇居为中心,按佛手形状之路线铺设的山手线、横滨高层建筑之港=黑大厦、支撑不安定地盘的阳光大厦、东京铁塔、东京车站、东京湾大桥、都厅大厦,穿越地球所形成巨大结界。 只要将这些象征着结界节点的地标建筑毁灭,人类社会就会坍塌,人类的历史也就不复存在。 海见川哲也的动作极快,带着绿之氏族和夏油杰等人先将东京铁塔推倒。 第57章 人类社会也第一次知道了天龙神威与地龙神威的存在。 地龙要为了地球毁灭人类,天龙则代表人类对抗地龙。 无数人开始恐慌,并祈祷着灾难快一点过去。 “天龙神威呢?!我们的天龙神威呢?” “天龙神威不是应该保护我们人类吗?!他在哪里?!” 海见川信也在哪里?他才脱离生命危险,从黑暗中清醒过来。 家入硝子在百鬼夜行新宿前线,如果不是五条悟能快速的将她带过来,海见川信也就真的危险了。 哲也的那一剑,差一点就贯穿了他的心脏。 五条悟现在都还有些懵,不太明白为何天龙神威和地龙神威的身份突然就调换了。 在信也昏迷的这段时间,黄金之王主动的找上了五条悟,并告知了他丁姬的存在。 丁姬所预知的未来没有错误,可片段的信息误导了她思维的同时,也误导了庚姬的判断。 哥哥成为了地龙神威,弟弟成为了天龙神威。 所有的一切都和大家的认知相反,可他们还不能放弃,必须让海见川信也尽快的清醒过来,履行自己的职责才行。 五条悟听着黄金之王的话,却嗤笑了出来。 “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过去,黄金之王,你让一个失去了所有,被所有背叛的人去守护他最憎恨的存在?” 五条悟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以德报怨对他来说是最可笑的词语。 海见川双生子走到今天的这一步,背后的悲剧,难道与人类就毫无关系吗? 带入一下自己,五条悟只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可恶的。 国常路大觉沉默了,但是这是他必须传达道的,人类决不能被毁灭。 “绿王和赤王加入了七御史,天龙神威也需要...” 这时,海见川信也出现在了客房外,他站在门口,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可他的双眼中还充满着迷茫,仿佛不确定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他的噩梦。 “小鸟呢?” 五条悟听到海见川信也用嘶哑的语气问道。 “小鸟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 “黄金之王,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吧。”五条悟站了起来,随后看向海见川信也,“我带你去见小鸟。” 少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连双眸都失去了色彩,他跟在五条悟的身后,灵魂仿佛都已经凋零。 看着他的模样,难免让人产生一种,‘让他成为天龙神威,真是人类最大的不幸’之类的想法。 可造成这一切的,真的只是可笑的命运吗? 大部分人类的贪得无厌,小部分阴谋家的可憎诡计,都推着整个人类社会,一点一点的朝着无底深渊坠落。 本应该拯救人类的天龙神威,是被人类,亲手推开的。 ———————— 终于( 爱你们!! 第50章 七御史 海见川信也跪倒在小鸟的遗体旁,徒劳的流了金色的眼泪。 他无法复活彻底死去的人。 在得到‘惜别眼泪’的时候,海见川信也心中的掌控生死的虚荣曾一度达到了顶峰。 他将为人类的历史画上一个句号,却掌握着‘惜别眼泪’这样可以逆转生死的奇迹。 然而,现实却冷冷的拍醒了他。 他现在是要去拯救他人的天龙神威,却救不回自己最珍爱的妹妹。 而小鸟,是他最爱的哥哥杀死的。 海见川信也的骄傲与虚荣,被彻底的击碎了。 他轻轻的握住百天小鸟的手,就像她还活着那样。 近十年的时间,他还没好好的看过小鸟,没有看着他长大。 他不应该将她交给任何人的。 “小鸟,我一定会杀了他,为你报仇。” 这是他与海见川哲也的仇恨,与人类,与地球,与他所谓的使命没有任何关系。 但,信也依旧憎恨着人类,他绝不会去保护人类。 无论哲也想要毁掉哪个地表建筑,破坏哪个结界,都与信也无关。 “信也。” 五条悟一直站在海见川信也的身后,感知到信也变幻莫测的悲伤与杀意。 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五条悟虽然能够理解,也懂得那种恨不得毁灭全世界的悲痛,但信也不能够就这么倒下,正如黄金之王所说的那样,海见川信也是天龙神威,他应该担起自己的使命。 海见川信也很久之后才回头。 “小鸟说她喜欢樱花。” “她也很喜欢湛蓝的海洋。” “她不喜欢待在家里,她想出去玩。” 五条悟感知到海见川信也的气息逐渐柔和,这时,他才注意到,多年未见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信也与哲也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算这么多年没见,过去相处的美好时光却是不会消失的。 五条悟叹了口气,时光并没有给予他们仁慈,而是将一切的痛苦都堆积在了他们的身上。 “我要杀了哲也。” 最后,那温柔戛然而止,变成了凌冽的杀意。 “哲也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破坏了东京铁塔。”五条悟说道,“他的下一个,是阳光大厦。” 东京铁塔可是地标中的地标,而且海见川哲也没有帝豪掩饰自己目的的大肆宣扬,声称替地球为人类带来神罚,下一个目标便是阳光大厦——又一个地标中的地标。 海见川信也 天龙神威和他的七封印拥有展开结界的能力,在结界中,如果天龙及其七封印获得胜利,那无论结界中破坏的有多严重,外界都不会收到影响。 这一点和‘帐’有些像。 “黄金之王希望能让你见一面丁姬小姐。” 海见川信也轻轻的拂过小鸟的脸颊,“小鸟,等一等我。” —— 丁姬在得知天龙与地龙的身份确定下来的时候,也是无比的震惊。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就搞错了对象。 地龙神威的队伍已经快要集结完毕了,而天龙神威甚至还在昏迷之中,丁姬无比的焦急。 在她的预知梦中,庚姬最后会被地龙神威杀死,只有天龙神威能够阻止地龙,所以她才会如此焦急的召集天龙和七封印。 而庚姬,则在她梦境中,看见自己被天龙神威杀死的场景,所以庚姬才会召集地龙和七御史。 “姐姐原来一直在误导我吗?”庚姬出现在了丁姬的梦中,她其实并不在乎地龙神威到底是谁,她只在乎地龙神威能不能拥有强大的实力,能够杀死天龙神威,让她的姐姐能够活下来。 丁姬露出了痛苦愧疚的表情,“庚姬,求求你,别这样,你会...” “那不如,姐姐先停手。”庚姬喜欢丁姬关心她的样子,可她决不允许姐姐被任何人杀死。 丁姬苦涩的笑了笑,“庚姬,我希望你能平安,你和我不一样,你分明可以...” “明明这里是梦境,姐姐你却依然站不起来。”庚姬走向丁姬,蹲在了她亲爱的姐姐面前,伸手触碰着她日思夜想的亲人。 “姐姐可以为了我做出一切,我也可以为姐姐付出一切。”庚姬轻轻的呢喃道,随后坚定的站了起来。 丁姬伸手想要挽留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不!庚姬!别这样...” 庚姬只是回头,没有停留,“谢谢姐姐为我培养的优秀的神威大人。” 丁姬从梦中惊醒,世界对她来说,依旧是黑暗的,迷茫的。 但是她看到了希望。 “吾一直以为,您会成为地龙神威。” 丁姬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海见川信也的脑海之中,语气却有些低沉。 “那在你看到的未来里,我与他的结局是什么?”海见川信也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经历了这样一次‘乌龙’,丁姬也不确定自己所看到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这一瞬间的沉默已经让海见川信也明白了,“你也没能看见啊...” 对海见川信也来说,未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杀死了海见川哲也。 “神威大人,您必须尽快找到您的七封印...” 丁姬知道此刻海见川信也的心情很不好,但是她必须提醒她。 必须...再快一点。 “目前已知的七御史分别是绿王比水流,赤王周防尊,夏油杰,其他还有没有出现的,我暂时没有查到。”黄金之王站在海见川信也的身后说道。 丁姬却回答道,“不,七御史已经有六位了...” “都有谁?”五条悟问道。 “除了这三位,还有青王的手下伏见猿比古,魔人费奥多尔,前港口黑手党干部太宰治。” 丁姬还知道最后一位是谁,她停顿了一秒,“虽然还没有出现,但第七位七御史,是诅咒之王宿傩。” 诅咒之王宿傩,一个咒术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但就算对五条悟来说,那也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第58章 因为那是千年前的存在了。 “宿傩已经化成特级咒物了,这样也能加入七御史做事吗?”五条悟问道,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被高层的那群老头知道了又是一顿好吵。 “现在的宿傩还不行。”丁姬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已经算是明示了。 在不久后的将来,宿傩会复活。 海见川信也在听见太宰治的名字之后才有了些许的反应。 原来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的好哥哥铺路吗? —— “原来你就是海见川哲也啊…”太宰治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毁了,连漂亮可爱的服务员小姐姐为他端上咖啡都无法让他开心起来。 海见川哲也轻轻的笑了笑,“过去那些年,感谢你们对信也的照顾了。” 太宰治啧了一声,装作毫不在意的往身后的沙发一趟,“谁照顾他啊,讨人厌的家伙。” 织田作的确是他救回来的,但太宰治绝不感谢他。 海见川哲也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随后继续保持着他那毫无感情的微笑,“我来,是邀请…” “邀请我成为地龙神威?” “…太宰先生很聪明。”海见川哲也并不意外太宰治能知道,在他的情报中,这是一个多智近妖的人,和不久前他见到的费奥多尔是同一类。 太宰治终于看向了海见川哲也,用洞察般的目光看着他,“你讨厌信也君吗?” “怎么会,他是我亲爱的弟弟。” 海见川哲也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咀嚼蜜糖一般,让太宰治条件反射般的不适。 “啊,无论从哪边看,你们兄弟俩都同样让人作呕。”此时,太宰治桌前的拉花咖啡已经被他搅和的不成形状了。 海见川哲也不置可否,只是等待着太宰治的回答。 太宰治讨厌哲也是因为这家伙狂妄的态度,与讨厌信也的原因完全不同。 “好哦,我加入。” 虽然没有具体的表现,太宰治却感觉自己冥冥之中与眼前的少年有了联系。 “感觉好恶心。” 太宰治一点都不留情的吐槽道。 织田作之助走进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已经是晚上了,他刚刚结束上一轮调查。 “晚上好啊,太宰。”他注意到了太宰对面只尝了一口的咖啡,“刚刚有谁在这吗?” “织田作,我成为七御史了哦。”太宰治突兀的说道。 “…诶?信也君来过了吗?”织田作之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啊!对诶,织田作还不知道东京铁塔被摧毁的事情吧,因为委托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非常配合的点点头。 “维持人类世界正常运转的结界分别在七个地标建筑,只要摧毁全部的地标建筑,人类就会灭亡哦。”太宰治双手做出爆炸的姿势,“半个月前,也就是织田作接受委托后不久,东京铁塔倒了哦,是地龙神威干的。” 于是织田作之助的表情变了变,似是有些迟疑,“太宰要毁灭人类吗?” 很合理的猜测,毕竟七御史就是地龙这一边的。 太宰治却夸张的诶了一声,“织田作竟然会怀疑我吗?” 这不是怀不怀疑的问题,当初太宰以自己成为七御史为条件让信也救下了自己,织田作之助这么想不奇怪。 ———————— 后面会仔细的写哲也是怎么把这些人拐过去的() 啊,可怜的信也 实际上,地龙七御史跟酒厂差不了多少,基本都是二五仔()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迟明 百天迟明,他的名字几乎可以概括他可悲的一生。 无论解释为迟到的光明,还是迟来的明白(懂得),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他一生都走在后悔中,太多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事,都是失去了,才开始珍惜。 男人再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或者说,那副可靠大家长的模样,都是被自己逼出来的。 胡茬和白色的发丝也变成了如干枯杂草般的样子胡乱生长,没有丝毫的打理,和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他静静的跪在祭台前,像睡着了一样。 突然,神社的大门被推开,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了百天迟明的身后。 “小鸟死了,被地龙神威杀死的。” 伏黑甚尔这么说着,可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祭台上的那把奇异美丽的剑。 那把,与自己所保管的剑,有着相同花纹的,地龙神威的神剑。 过去的他一直在找可能会诞下地龙神剑的人,可他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兜兜转转的没有任何的进展。 所以,后来他去委托了武装侦探社调查这件事。 很快,武装侦探社的那个小鬼告诉了他想得到的一切。 地龙神威的神剑早已诞生,而诞下神剑的人,正是百天家家主,百天迟明的夫人,百天萤生。 神剑只能从刀隐神社——也就是百天家诞生,而这个人不一定是百天家的血亲。 这其中还包含着一段萤生与抚子的闺蜜之情,诞下神剑的人本应该是抚子和优子。 但因为关系的双方都已离去,那段珍藏的感情反而不重要了。 百天迟明爱着萤生,却因为娶了萤生,亲手将她拽进了命运火坑。 诞下神剑,被神剑撕碎的萤生给与了百天迟明巨大的打击,他甚至都没能振作起来,去面对他与萤生的孩子——百天小鸟。 百天抚子可怜小鸟,同时也对萤生充满了愧疚,这个孩子不能在失去母亲的情况下还‘失去’父亲,所以她将小鸟养在了自己的身边。 百天迟明甚至都没有对此有过任何的反应,小鸟的名字甚至都不是他取的。 抚子不是没有提醒过迟明,他应该担起自己父亲的责任。 但是他从来不是个坚强的人,他是个爱哭鬼,甚至是个懦夫。 ‘小鸟在你的身边会很快乐。’百天迟明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这么对自己亲爱的妹妹说的。 现在,就连百天小鸟也死去了。 百天家,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妹嫁给一个不会爱她的男人,看着另一个妹妹被普通人迫害致死,现在又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的耳边仿佛又出现了当初五条悟的怒吼。 ‘抚子不是说了,要你担起你的职责吗!’ 但他最后依旧选择了逃避。 迟明迟明,他总是明白的太迟了。 “我不会将神剑交给你的。” 男人嘶哑着说出这句话,惊人的杀意却毫不退让的爆发出来。 伏黑甚尔沉默了一瞬,“海见川哲也会来抢夺神剑。” 男人只是轻轻的抬了抬头,“那孩子成为了地龙啊…” 百天迟明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看清楚真相的人,哲也隐藏在内敛之下的疯狂,还有他对百天小鸟偏执却虚假的喜爱,他都看在眼里。 “那他需要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将用生命,来保护他深爱的妻子所诞下的神剑——这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当伏黑甚尔知道神剑是萤生诞下的之后,就暂时放弃了拿到神剑的想法。 这个男人除了女儿,失去了一切。 小鸟被哲也保护的很好,所以将神剑暂时的留给他当做念想也没有关系。 如果是以前的伏黑甚尔,绝不会想这么多,过去的那么多年,他没在乎过任何东西,更别说别人的情感和想法。 人是会变的,而改变他的又是什么呢? 对啊…那个女人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十年了。 她坚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所以不惜牺牲一切也要为两个孩子向命运宣战。 伏黑甚尔被她改变,改变的不像过去的自己。 他想要为那个笨女人实现她的愿望。 “你不是哲也的对手。”伏黑甚尔无情的陈述着事实,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不仅神剑保不住,百天迟明也会死去。 百天迟明站了起来,“是。” 眼前这个糟糕的男人,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保护神剑这一意念。 可就连这个愿望,他都无法实现。 “叔叔,甚尔先生,好久不见。” 神社里出现了第三个人,正是不久前将东京铁塔闹得天翻地覆的海见川哲也。 他举止优雅,微笑柔和,就像一个矜贵高傲的贵族。 谁能想到眼前的少年,会承载着毁灭人类的可怕命运呢? 伏黑甚尔没想过会与她的孩子刀剑相向的一天,可他不得不摆出战斗的姿态。 “你真的要毁灭人类吗?”他平静的问道。 海见川哲也只是轻轻的歪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样,“这是自然,我是地龙神威啊。” 第59章 “即使是忘记优子的愿望,与信也为敌?”伏黑甚尔的神情暗了几分。 海见川哲也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伏黑先生,我一直很敬重您。在母亲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是您给与了她支撑的希望。” 但一切都如离弦的箭,再无回溯的可能,就像死去的母亲,死去的抚子阿姨,死去的小鸟,都不可能再复活那样。 伏黑甚尔在心中听到了海见川哲也的未尽之言。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了解这两个孩子,只是依照着百天优子温柔善良的模样去描绘他们,所以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您也无法阻止我。”海见川哲也重新带上了自己的微笑面具,一步一步走向百天迟明。 伏黑甚尔在海见川哲也即将路过自己时,终于动了手,却被一只咒灵缠绕。 是夏油杰。 “请不要打扰哲也君,好吗?” 是啊,夏油杰成为了七御史。 伏黑甚尔对待夏油杰便没了特殊的情感,“放手。” 年轻的时候,夏油杰绝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教主杰,一个‘心狠手辣’,实力超群的,真正的特级诅咒师。 伏黑甚尔暂时被夏油杰绊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见川哲也走向百天迟明。 这一次,是百天迟明先开口。 “地龙神威的人格侵蚀了你吗?” 海见川哲也愣了愣,他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父亲暴怒的质问。 “你不会杀了小鸟的,你和信也都做不到。”百天迟明笃定的说道,就像他真正看到了真相一样。 “您真的很敏锐,叔叔。” 他们友好的交流着,就仿佛源自血缘的某些存在还没有消失。 “但是,您太懦弱了呢。” 图穷匕见,海见川哲也说出的这句话像一把真正的匕首插进了百天迟明的胸膛。 “您明明察觉到了一切,却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母亲是一个勇敢的人,抚子阿姨是一个坚强的人,而您,却是一个胆小鬼。” 海见川哲也每说一句话,百天迟明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您连反驳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百天迟明看着与自己的小妹有七八分像的少年,恍惚之中还以为自己在过去。 最后,他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我是个胆小鬼,也是个懦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但想要得到神剑,先踏过我这个胆小鬼的尸体吧。” 百天迟明明白一切都太迟了,但至少,现在的勇气来的还不算太迟。 这一刻,他保护的不止是神剑,而是过去四十多年的,逐渐逝去的人们。 还有过去那个胆小的自己。 —— 夏油杰很强,但因为百鬼夜行受了伤,也失去了太多好不容易收集的咒灵,所以始终被伏黑甚尔压制着。 但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伏黑甚尔,而是拖延时间,直到海见川哲也拿到属于他的神剑。 随着鲜血如同婚礼的玫瑰洒落,夏油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男人重重的倒在地上,与他的勇气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海见川哲也沐浴在鲜血中,拿起了属于自己的神剑。 神剑归位,强大的能量席卷着整个神社。 “甚尔先生,畏惧不前才会失去一切。”海见川哲也像是警告一般说出这句话,随后神剑化作了点点星光,消失在他的手中。 —— “毁灭人类,真是傲慢呢,哲也君。”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费奥多尔君。” 海见川哲也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眼前瘦弱的黑发男人。 一边代表着地球的天命,为人类送去终结,一边则代表着罪罚,为异能者敲响丧钟。 同样代表着毁灭,的确是五十步笑百步没错了。 费奥多尔感兴趣的抬了抬眼眸,“人类这种存在,不是最顽强的吗?结界崩塌到底会发生什么呢?天灾?世界末日?” 海见川哲也微微的歪头,“嘛,谁知道呢?费奥多尔君很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费奥多尔微笑着,像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蛇,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 追悔莫及 别太早来见我们 您曾后悔过吗?为自己抛下,和失去的一切 (此为无意义念叨) 至此,世上再无百天家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情感 【世界委托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九...七十一…七十八…八十一…八十五】 【重要节点,天龙神威诞生,已确认】 【重要节点,地龙神威诞生,已确认】 【重要结界地点,东京铁塔毁灭(1/7),已确认】 【重要马甲已确认消耗,无法恢复】 这一波可是赚了好多的任务进度,毕竟地龙神威在东京铁塔大闹了一场,全世界都知道了天龙神威与地龙神威的存在。 地龙神威以一个非常强势的姿态出现,轻轻松松的就将东京铁塔这一地标建筑摧毁,普通人难免会陷入恐慌。 随后,地龙神威又高调的宣布,自己是承载着地球的使命,为毁灭人类而来。 在海见川哲也不费吹灰之力推倒东京铁塔后,便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不是疯子的呓语。 官方在尽力的控制舆论,可东京铁塔倒塌却是事实,任何生活在东京的人都可以看到铁塔的残骸。 普通人对任务进度的贡献近乎为零,但就算是一个极小的数字,乘以几十亿,那也是不可估量的。 系统一直在帮忙统计任务进度,看着不断上窜,最终停在八十五的数字,瞳孔地震。 “海见川你好厉害!!!” 这么多年这任务进度都是极其小气的,要么不涨,要涨就帐一丁点,可随着神威诞生的节点确认,许久未动的进度条竟然开始疯涨。 海见川哼哼两声,认下了系统的夸奖。 别看这任务进度这几天涨的快,这可是十多年的铺垫才能达到的。 所有的马甲,甚至是和马甲相关的主角都在他的棋盘之上,该扔就扔,该用就用,抓住一切可以推动进度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回报。 系统被高涨的进度闪瞎了双眼,全然忘记了刚刚看剧情的自己哭成狗的模样,仿佛哭着叫着要刀了海见川还我小鸟的系统不是他似的。 “不过,信也这怎么跟哲也打啊?他根本不想保护人类吧。”系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海见川你不能毁灭世界啊!!!” 海见川就差翻个白眼,“虽然哲也就是我,但我不是哲也啊,你在说什么?” 系统讪笑两声,“我这不是怕你走火入魔了吗,嘿嘿。” 要走火入魔早就走火入魔了,至于等到现在? 海见川也懒得和这个小笨蛋解释了,他用宠溺的目光看着系统,然后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小笨蛋。” 系统呆滞了两秒,然后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 我要闹了!!! 海见川显然是有备而来,立刻转移话题,“信也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你猜是现在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系统的怒火一顿,随后迟疑的说,“仇恨?” “对哦,是仇恨,想让信也重新爱上这个世界,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但万事万物皆无绝对,更何况站在这一切的背后是他。 —— 海见川信也似乎恢复了正常。 他开始冷静下来,迅速的拿起了一切能够利用的存在——因为仇恨。 5 “地龙神威似乎是救下了赤族的十束多多良,还稳定了赤王的威兹曼偏差值,所以赤王答应了成为七御史之一。”说话的是青王宗像礼司,他是主动前来寻找海见川信也的人之一。 “无色之王想占据王的身体,所以盯上了我和赤王。”白发少年接着说,“所以我失去了记忆,从飞艇上掉了下来,还被赤王追杀…” 那确实是一段不太愉快的记忆,但因此认识了猫儿和夜刀神狗朗,伊佐那社,也就是白银之王阿道夫威兹曼并不后悔。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绿之王在穿针引线,他想要解放石板,而现在他也成为了七御史…” 很难不去想,这背后是不是都有地龙神威的手笔,scepter 4负责整个东京在异能方面的治安,而伊佐那社不能让绿之王解放石板,否则又是一场灾难。 最重要的是,人类不能毁灭。 “只有天龙神威和七封印拥有制造结界,阻止地龙神威和七御史的能力…” 就算他们也拥有特殊的能力,有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强大,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代表着人类结界的地标建筑,只能看着地龙神威将其摧毁,连阻止都做不到。 第60章 ——除非成为七封印。 海见川信也的心中只有仇恨,却没有被仇恨蒙蔽正确的判断。 凭借他自己,是不可能突破七御史,杀死哲也的。 他需要七封印,为他与哲也的战斗创造条件。 伊佐那社话音未落,便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出现在身体里,他与宗像礼司对视,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下个月的七号,阳光大厦见。” 海见川信也那双金色的眸子竟显得那么的黯淡。 等宗像礼司和伊佐那社离开,五条悟皱了皱眉,他的六眼观察到了一些东西。 他如今也是七封印之一,拥有了展开结界的力量。 可他的六眼没有在海见川信也的身上看到相同的能量波动。 “信也,你是不是不能展开结界。”五条悟沉思良久,说出了这个事实。 海见川信也没有一丁点心虚,或者别的什么反应,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实。 因为抗拒着保护人类的使命,所以连最后一丁点守护的力量都无法得到。 “无所谓。”海见川信也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履行自己的责任,他的目的只有杀死哲也罢了。 一个连结界都无法展开的天龙神威,一个根本不承认人类的天龙神威,一个连七封印都还未召集的天龙神威。 人类真的危险啊。 五条悟的双眼被绷带缠住,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在想,两个少年分别成为神威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小鸟不是你杀死的。”五条悟接住了晕倒的海见川信也,对哲也如是说道。 海见川哲也看着自己沾染着至亲之人鲜血的手,沉默了好一段时间。 鲜血原来是这样温暖的触感吗? “因为他不能再憎恨这个世界了。” 海见川哲也微微抬眸,看向五条悟,“告诉他小鸟是被人类杀死的,从而继续憎恨人类吗?” 五条悟说不出话,他仿佛看见一个少年在黑夜中孑孓独行,可他身披光芒而来。 “我要信也活下来。” 这句话的语气如此的平淡,却包含着千斤般的重量。 少年对亲人的爱从未消失,他甚至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一切,为了让信也重新接纳这个世界。 于是五条悟闭嘴了,他无法对信也说出真相。 告诉信也真相,除了让世界更糟糕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支撑天龙神威的只剩下了仇恨,如果连仇恨都消失,那他还能剩下些什么。 他永远都无法与哲也战斗,人类真的会走向灭亡。 “当所有结界被破坏,所有对人类的不利因素会迅速增加,天灾,咒灵,这些规则不被允许的存在都会冲击人类社会。” 一小部分如同五条悟这样强大的人类能够活下来,而那时候已经没有人类社会了。 “我会摧毁所有的结界,悟,为了阻止我,帮助信也吧。” 海见川哲也微笑着,却没有半点笑容应该带有的情绪。 他不只是在请求,还是在提出唯一的解决方案,他一定会朝着自己计划坚定不移的前进。 不想死,就反抗, —— “为了打败哲也,来高专吧。”五条悟邀请道,朝信也伸出手。 现在的你站在充满迷雾的岔路口,但你并非孤身一人。 乙骨忧太见到了海见川信也,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相见。 神威?命运?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刚刚被拯救的他,怎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让我成为七封印吧!” 乙骨忧太的内心在剧烈的挣扎着。 实际上,他与海见川一家的交往甚至还不如他与刚认识半年不的的同学们。 但无论是信也,还是哲也,还是小鸟,都在乙骨忧太心里划过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变强,解咒,这是乙骨忧太曾经最想做到的事情,而现在,这些事情他都已经做到了。 海见川信也看向乙骨忧太,“你做好准备了吗?只是因为我们曾经有过交流,就这么擅自做下决定了吗?” 这一刻,乙骨忧太的确察觉到了,他们已经长大了的事实。 而在这一刻,他也确定了,自己认识的,依旧是他,是海见川信也。 “我想要…” “你想要保护同伴,想要成为值得依靠的人。” 乙骨忧太愣了愣。 海见川信也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但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保护任何人。”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海见川信也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是的。” 乙骨忧太看着信也就这么离开了几步,然后迅速的追上,“不是这样的!” “结界不重要,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说的对,我想要保护同伴!我想要成为值得大家依靠的人!” “信也也是我的同伴!” 他们的羁绊,始于一颗茶水晶。 一颗其实不怎么漂亮,却被无比珍藏的茶水晶。 ———————— 来了来了 爱你们!!! 第53章 心中的模样 海见川信也看着乙骨忧太手中的茶水晶,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莫名带这些逃离的意味。 “虽说布局和以前差不多,但细节部分还是改变了不少,我还说服了总监部那群老橘子安装了wifi呢。” 咒术高专被毁了大半,修缮过后才正式复课,海见川信也也是第一次上高专的课程,五条悟就提前带信也来熟悉新的高专了。 海见川信也点了点头就当是回应了。 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五条悟在说话,信也在回应,这样很容易让气氛冷下来。 然后,五条悟突兀的说道,“你拒绝了忧太的请求?” 海见川信也终于看向了五条悟,“乙骨是你的学生。” 七封印不是说说而已,和自己一同去面对地龙神威和七御史是必须赌上自己的性命的,那个人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妹妹都能杀,更何况是毫无关系的七封印呢? 五条悟很强,青王与白银之王凭借其本身的意志想要保护而加入,与他无关,唯有乙骨忧太,他能看得出来,忧太是凭借着私情而来。 当然,五条悟也看出来了海见川信也的想法。 也许成为天龙或是地龙根本就不凭借着两人的选择,哲也真得比信也更适合成为地龙神威。 信也口口声声说着憎恨人类,可心里也保有私情。 五条悟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担心忧太?” 无论如何,五条悟话语中的揶揄都让海见川信也感到不适,他推开某个不自觉凑过来的笨蛋,“没必要。” 真的只是没必要?五条悟也没有拆穿。 他觉得应该给海见川信也一些冷静的时间,但也不能放任他陷入只有复仇的空洞状态。 哲也将信也托付给了他。 “但是忧太是不会放弃的哦。”这句话里似乎带着些看戏的戏谑。 乙骨忧太也曾坠入过绝望,他诅咒了自己最爱的女孩,被同龄人所排斥甚至是霸凌,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只有淋过雨的人才会想要帮他人撑伞。 人是具有私心的生物,就算是陌生人,善良的人也会产生同理心,更何况他们是曾经的朋友。 海见川信也垂眸,指节微动,“无所谓。” —— 七号的阳光大厦及其周围,已经被scepter 4疏散。 他们严阵以待,却因为未曾与地龙和其七御史战斗过而有些紧张。 最重要的是,scepter 4曾经的三把手,青王的氏族之一的伏见猿比古背叛了他们,成为了七御史之一。 不少人都说他是背叛者,似乎背叛了赤族,也能背叛青族,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恨之人。 “scepter 4的战斗方式主要是依托武器佩刀施展青王给与的力量,除了宗像礼司本人,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哲也君。” 伏见猿比古没想到再一次见到海见川哲也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并不知道自己高中时代的‘朋友’有着这样背景与使命。 “谢谢你,伏见君。”海见川哲也微笑着,和他在高中时代所拥有的笑容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此次进攻,海见川哲也只带上了伏见猿比古,他们站在阳光大厦之上,等待着天龙神威的到来。 伏见猿比古站在海见川哲也的侧后方,看着对方的侧颜, 海见川哲也不久之前找上了他,希望他能成为七御史。 ‘为什么是我。’伏见猿比古觉得自己并不像是一个渴望毁灭人类的人。 ‘因为想到了伏见君。’ 这样说未免也太犯规了,就像哲也只指望着他一样。 第61章 海见川哲也分明在利用他们之间的过去,可伏见猿比古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或者说他没有想过去撇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话说,伏见君为何会在scepter 4呢?” 伏见猿比古看向哲也,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也皱了皱眉。 “啊——八田君那样的笨蛋,一定会非常崇拜赤王吧?” 海见川哲也仅是通过伏见的表情和明面上的一些信息就推断出来事实,伏见猿比古和八田美咲一起加入吠舞罗,而海见川哲也前不久见过周防尊,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八田美咲一定会非常崇拜他。 而对伏见猿比古来说,无异于‘背叛’。 所以为了重新夺回八田美咲的注意,伏见猿比古叛出吠舞罗进入scepter 4也很合理。 伏见猿比古抿着唇没说话,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海见川哲也的确是这样了。 海见川哲也毫不心虚的利用着这一切,甚至还用上了套路的话术,“我永远不会抛下重要的人,伏见君,也包括你。” “而且,吠舞罗会成为七御史的力量之一,伏见君可以肆意的欺负他哦。” 伏见猿比古的眼皮猛地一跳,可看着海见川哲也那不似作假的认真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心动了。 “我听说,地龙神威的人格会侵蚀本人的人格,哲也君,现在的你,到底是哪一个你?” 哲也似乎没变,却又好像变得面目全非。 可海见川哲也只是微笑着,“我是你心中的模样,伏见君。” 那双金色的眸子,如同金色的箭矢,直直的射进伏见猿比古的欲望和渴求中。 仿佛只要跟随他,就能得到自己一切想要的东西。 “我答应你,哲也君。” —— 陪伴着海见川信也的,是宗像礼司。 白银之王被绿之王牵制,五条悟接到了特级咒灵的报告,乙骨忧太想要跟着他,却被信也拒绝。 宗像礼司降下了属于七封印的结界,整个阳光大厦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唯一的光,从楼顶传来。 金色的星光缓缓升起,然后化作无数柔和的黄金流星,从上而下击穿了阳光大厦。 大厦倒塌的如此迅速,迫不及防。 宗像礼司知道如果他们没有战败,无法维持结界,那大厦倒塌就不会成为事实,并不着急。 海见川信也并不在意大厦到底会不会倒塌,只是冷眼的看着楼顶的两人从废墟的飞尘中逐渐显现。 “啊,信也。”海见川哲也的笑容变得如此的真挚。 可海见川信也的表情充满着仇恨。 他操控着咒力,向着哲也奔去。 “哲也!!!” 狂怒似乎已经磨灭了两人所有的情感。 真的是这样吗? 海见川哲也轻松的接下了信也的攻击,引力的咒术与祈祷和魔法交织在一起,紫色蓝色与金色的光芒交替,成为这个灰暗世界唯一的光亮。 信也的理智已经被愤怒所替代,他的攻击逐渐被哲也带跑了节奏。 仅仅下一个呼吸,信也的右手就被哲也轻松的抓住,摁倒在地。 尖锐的石子划伤了信也的脸,可那样的疼痛不及信也愤怒的百分之一。 “信也,愤怒只会影响你的判断。”哲也像是小时候与信也一起练习一样,一招一式都带着收敛的温和。 可他却在战斗后不久,不满的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如果只是这样,是杀不了我的,信也。” 信也借助引力的力量猛地掀开了压制着自己的哲也,随后一转攻势,将哲也踢到还未完全坍塌的水泥墙上。 最后,一拳擦过哲也的脸,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信也的双眸微红,可原本的愤怒却在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逐渐的悲戚与折磨的恨意。 在最后一秒,他无法真正的对哲也痛下杀手。 哲也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后一把剑突兀的出现,狠狠的砍向信也。 信也惊险的退开,只差一丁点,他就会被拦腰斩断。 绝美的神剑带着剑气凌冽的攻向信也,而好几次信也闪避不及,鲜血逐渐打湿了他的衣服。 信也毫不在意身体的疼痛,终于抓到了机会,顶着剑气可能劈过自己的危险,带着强大引力的拳头将哲也击飞了出去。 可信也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他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皱紧了眉头将那只手放了下去,然后继续摆出攻击的姿态。 灰尘还未散去,海见川哲也却大声的笑了出来。 他轻轻的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却全是不耐的情绪。 “甚尔先生还未将神剑交给你啊。” 信也死死的咬住后牙槽,“就算没有神剑,我也能杀你。” 哲也终于收起了微笑,无比的冷漠的朝信也攻击而去。 他动了真格,信也并非接不下,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的咒力消耗的很快。 哲也看准时机,将神剑刺了出去,将信也释放咒力的手钉在了地上。 信也强忍着疼痛,却这么生生的挣脱了开来,完全不在意那只手,强行的向哲也攻击而去。 哲也却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一样,捏住另一只手将信也压在地上。 两人的身上都沾染着鲜血,可信也明显受伤的更严重。 “原来你这么弱吗?”哲也叹了口气,“还是小时候我对你太纵容了。” 信也恶狠狠的看着他,哲也却享受着那样的眼神,空出的那只手轻轻的挂过信也脸颊上的伤口。 他轻轻的舔了舔指尖上的鲜血,凑到了信也的耳边。 “小鸟的鲜血,不及你。” ———————— 有时间的bug,但问题不大,不要深究() 我超哲也你好变态啊(bushi)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传唱后世 阳光大厦倒了。 信也被哲也所说的话彻底的激怒,但正如信也所说的那样,愤怒会影响人的判断,他的一招一式都被海见川哲也引导着。 最后,因为咒力和体力不支而倒在了地上。 哲也双手再一次沾满了鲜血——至亲之人的鲜血。 “伏见君为何会答应成为七御史呢?” 宗像礼司并没有像scepter 4里的一些人一样,对伏见猿比古满是对叛徒的愤怒和质疑。 他知道伏见猿比古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会擅自的去指责。 伏见猿比古也没什么心虚的表情,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目光有些‘呆滞’。 “因为哲也君可以给我想要的。” 没什么远大的志向,也对七御史的使命不感兴趣。 伏见猿比古只是被哲也看穿了心中最深层的欲望,所以才会答应成为七御史。 “宗像君,请收起结界。” 哲也的神剑轻轻的搭在信也的脖颈处,威胁之意一目了然。 宗像礼司虽然在和伏见猿比古战斗,但实际上都关注着兄弟俩这边。 两兄弟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但海见川哲也大概是有神剑的加持,信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旦宗像礼司收起结界,阳光大厦倒塌就会成为事实。 而如果信也死了,天龙神威失败,人类会立刻毁灭。 如果地龙神威,也就是海见川哲也的目的是毁灭人类,为什么不对信也痛下杀手呢? 宗像礼司有些疑惑,但还是将展开的结界收了起来。 结界一消失,阳光大厦立刻化作废物,无数的烟尘往四周散去,呈现出一片可怕的末日景象。 —— 阳光大厦倒了,又一个地标建筑倒塌,人类赖以生存的结界再一次被破灭七分之一。 于是所有隐藏起来的机构都动了起来。 他们有两种选择,加入信也成为抵抗地龙神威的一员,又或者直接对地龙神威下手。 可地龙神威并非孤身一人,仅是部分七御史在地下的名讳就足够令人胆寒。 当世最恶的诅咒师,能吸取‘灵魂’的恶魔费奥多尔,暴虐之王周防尊。 最重要的是,海见川哲也本人也无比强大,所有试图杀死他的人,最后都被他杀死。 地龙神威海见川哲也非常高调的宣布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东京湾大桥。 东京湾大桥,又名彩虹大桥,是东京一条横越东京湾北部,连接港区芝浦及台场的吊桥,优美的白色结构成为东京临海的重要景观, 它不仅是地标,还是重要的交通要道。 海见川信也受的伤被家入硝子治好,可信也并非身体受了重伤。 他在伤害哲也的瞬间,迟疑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想到自己要伤害哲也,他曾经最爱的哥哥,海见川信也的双手就止不住的颤抖。 第62章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发誓要为小鸟复仇。 ‘小鸟的鲜血,不及你。’ 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会说出那种话。 那他到底在与谁战斗? 深夜的房间只有海见川信也一个人,他双手交叉,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双臂,微微的颤抖着。 他仿佛还活在自己的梦境中。 所有人都没有死。 不应该是这样的…… ‘信也哥哥。’ ‘信也。’ 无数人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们微笑着,欢唱着。 最后,他们都变成了手染鲜血的海见川哲也。 ‘来阻止我吧,信也,否则,就连小鸟喜欢的你与世界,我也会一并毁灭。’ 信也死死的咬着牙,双眼中再一次出现憎恨的情绪。 充满悄悄话和小秘密的夜晚终究是回不去了。 —— 神威之战与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息息相关,但并非每一个人都关注自己能不能在这场末日之战中活下去。 因为他们连能否活到下一天也是一个未知数。 中岛敦就曾是这群朝不保夕之人的一员,直到他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他终究是个本质善良的少年,渴望为需要之人撑伞。 通过入社测试,救下了泉镜花,逐渐融入武装侦探社的少年渴望成为被大家需要的人。 成为像太宰先生那样优秀的人。 所以少年的偶像在一场普通的谈话中破灭了。 太宰治一脸惊讶的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像是好人吗?” 中岛敦愣了下,“像呀,太宰先生。” “我可是注定要毁灭人类的七御史之一哦。”太宰治坏笑着说出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诶?!!!太宰先生是七御史?!” 中岛敦以为自己听错了,果然是七封印更加合理吧!他们武装侦探社难道是什么邪恶的组织吗? 国木田独步不爽的将书本拍在办公桌上,“这家伙要是当上七封印才更是灾难吧!” 如今,地龙神威极其七御史代表的意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替地球降下天罚,为毁灭人类而来。 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人类的敌人。 而其中一个七御史,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哼哼,我可是超级大坏蛋哦,敦君不就是被我拐来的吗。”太宰治语气中还带着些莫名的骄傲,中岛敦直接瞳孔地震。 他在怀疑自己加入的武装侦探社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原来这里才是狼窝吗?! “小子,别想些失礼的事情,这家伙要是做出毁灭人类的举动,我就先干掉他!”国木田独步极其严肃的按了按自己的眼镜,说出杀气腾腾的话。 中岛敦直接灵魂震颤,完全不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太宰治直接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啊——无论是毁灭人类还是毁灭世界都好无趣,人家只想和漂亮的小姐姐充满朝气的殉情罢了~” 充满朝气和殉情根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关的词语吧! 虽然并非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但中岛敦还是忍不住吐槽。 不过,中岛敦倒是松了口气,他好奇的问。 “为什么太宰先生会是七御史呢?七御史是随机选择的吗?” 中岛敦承认自己充满私心,他不希望太宰先生是自主选择成为七御史的。 无论为了怎样的理由,七御史的职责就是帮助地龙神威毁灭世界。 “因为一个讨厌的笨蛋。”太宰治装作思考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中岛敦更加云里雾里了,“诶?” 看着太宰先生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岛敦突然就不想继续问下去了,比如那个‘讨厌的笨蛋’是谁,他只需要知道,太宰先生并不想毁灭人类就足够了。 …真的不会吗? 中岛敦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颤,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太宰治。 “太宰先生,一定不…不会的吧?” 太宰治坏笑着,“说不定哪天我改主意了呢?” “这种事情不兴该注意啊太宰先生!!!”中岛敦尖叫到。 看着中岛敦‘失魂落魄哭哭啼啼’的离开武装侦探社去做任务,太宰治仿佛心情都好多了。 捉弄人就是很开心嘛。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早已习惯了,只有‘涉世不深’的中岛敦才会被太宰治唬到吧。 “阳光大厦也已经倒塌,港口黑手党那边一定坐不住了。”国木田独步比起刚才更加的严肃了,武装侦探社今早接到了政府的委托。 阻止地龙神威继续破坏代表着结界的地标建筑。 江户川乱步一直吃着粗点心,听着大家的话。 在说起天龙神威与地龙神威的时候,动作明显一顿。 毫不夸张的说,江户川乱步与福泽谕吉是这一切的见证人。 他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有些事情,他却无法说出来。 “毕竟港=黑大楼也是七座地标之一,要真的被地龙神威拆掉,将会是对港口黑手党的巨大打击。” 如果是其他情况下,很多人都会幸灾乐祸,可偏偏维系的结界与人类的生存,与每个人的生存都息息相关。 太宰治就属于纯幸灾乐祸那一类。 他可是相当记仇的,森先生只要不开心他就开心。 森鸥外的确很头疼,虽然港=黑大楼不是下一个目标,但地龙神威迟早有一天会盯上他们。 从黄金之王那边得到消息开始,森鸥外就一直在想最优解。 “天龙神威名叫海见川信也。”森鸥外对中原中也说道。 当他从情报组织那里得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充满了惊讶。 信也君在mimic事件之后消失,港口黑手党不是没有去寻找过他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庚姬将他的一切信息都保护的很好。 谁曾想当初优秀的少年原来会成为天龙神威。 “信也君?!”中原中也显然也很惊讶,他讨厌太宰治,却并不讨厌信也,他一直都很想知道信也离开港口黑手党的原因。 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港=黑大楼是地龙的目标之一,而港口黑手党绝不可能拱手相让。”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消失,从一个稍微有些颓废的大叔变成了充满肃杀的首领。 “去加入信也君吧,中也君,信也君一定会需要你的力量。” “是,首领。” 这一刻,任务与私心重合,中原中也坚定的回答道。 ———————— 太宰治你个二五仔(bushi)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东京湾咒灵 高专的午后显得平静而又祥和。 冬天即将过去,而春天的万物发生总会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狗卷棘早起开始锻炼,晨跑结束后走到操场边喝水。 然后,他看见操场的另一边,紫发的少年在挥舞着木剑。 一招一式中带着凌冽的杀意。 “昆布。” 等海见川信也暂时结束了训练,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 海见川信也看向身旁的白发少年,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啊,你们在这里啊!”胖达和禅院真希的身影从操场外逐渐走进,胖达老远就开始挥手打招呼。 发现狗卷棘和信也坐在一起,胖达也只是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早上好!”乙骨忧太昨晚才做完任务回来,今早差一点就睡过头了,虽然按照寻常,他今早的课并不需要来参加。 乙骨忧太专门对海见川信也挥了挥手,“信也君早上好。” 谁都看得出乙骨忧太对海见川信也的在意,而对他们来说,人类即将毁灭的实感自然是不及身边同伴的遭遇。 他们同情海见川信也,却努力的不将‘同情’表达出来。 海见川信也点了点头,木木的回了一句早上好。 他至今没有答应乙骨忧太想要成为七封印的请求,而乙骨忧太也不气馁,努力的想要和海见川信也成为朋友。 “悟又接到任务了,所以今早就自主训练。”接近上课的时间,五条悟才发了消息过来,禅院真希一边吐槽着老师的不靠谱,一边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这么说起来的话,感觉最近任务变多了。”胖达无意间的提到。 大家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感觉,而这不是错觉,听伊地知先生说,最近的高等级咒灵的确有逐渐增多的迹象,而咒灵扎堆出现的地方很耐人寻味。 是东京铁塔和阳光大厦附近。 虽然肯定有着人们对地龙神威毁灭人类的恐惧而产生的咒灵,但也不应该有这么多。 第63章 他们很难不去想这样的异常会不会与地龙神威毁灭了守护人类的结界有关。 “但至少还能应付。”乙骨忧太是直面着变化的人,他看的很清楚。 这时,乙骨忧太和海见川信也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果然是任务吧。”禅院真希遗憾的将手中的武器转了圈,还以为今天能够好好的和两人切磋切磋呢。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挥了挥手,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乙骨忧太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会小心的。” 海见川信也一直没什么反应,也是乙骨忧太在他面前晃了晃,“信也君,我们出发吧?伊地知前辈已经在高专外等我们了。” “…好。” 海见川信也入学高专当然不是为了成为咒术师,从多方面考虑,高专是现在的他最好的‘归宿’,五条悟邀请他来到高专,丁姬也建议他留在高专,因为命定的最后一位七封印会出现在高专。 即使海见川信也条件反射的反感与‘不相关的人’接触太多,但也没有拒绝。 乙骨忧太是特级咒术师,一般需要他出动的咒灵都不会低于一级。 海见川信也虽然并不在意,但他的评级的确也是特级咒术师。 实力需要战斗的沉淀,海见川信也也不介意为咒术界打工。 “上周三开始,东京湾大桥出现了三次严重的车祸,交警调取监控发现,驾驶肇事车辆的司机都在上桥的一瞬间失去了踪影,才导致汽车失控造成车祸,而消失的人,至今未能找到。” 突然消失,如果是因为达成了什么条件进入了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就不奇怪了。 果然,伊地知继续说道,“随后,‘窗’前去观察,发现了已经成型的特级咒灵。” “似乎发现生得领域更容易捕获猎物的原因,东京湾咒灵没有将生得领域进化为完全的领域,至于进入生得领域的条件,就要拜托两位调查了。” 进入生得领域后,如果没有找到逃出来的办法,或者是有杀掉特级咒灵的实力,必死无疑,‘窗’只有观察和报告的职责,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探查进入生得领域的条件。 从上周三开始到现在,近一个星期,连续三场严重的车祸,每一次至少封闭一天时间才能调查取证完成,然后开放道路。 第三次发生之后,东京湾的异样被‘窗’发现,封闭至今。 地龙神威唯一的优点便是非常‘讲武德’,宣布了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就绝对是什么,也绝不会提前——当然,更不会推后。 离地龙神威宣布的进攻东京湾大桥的时间还有近两个月。 至今,官方仍然称呼地龙神威的行为为纯粹的恐怖行为,与毁灭世界无关。 但地龙神威却有着自己的宣传方式,每一个地标建筑的倒塌都是最有利的证据。 所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大桥,而是与人类命运息息相关的建筑,社交媒体上再一次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阴谋论和恐慌,政府那边希望咒术界能快一点解决完这一次的事件,重新开放东京湾,让这一次的所有阴谋论不攻自破。 东京湾大桥… 两人来到东京湾大桥之上已经临近中午了,大桥被封闭,桥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桥两头却有许许多多好奇的人正在拍照或录像,伊地知只好将车开到了正中央,避免两人被近距离拍到。 咒术界至少在公众社会是未曾公开的神秘世界,海见川信也就是神威之战的参与者,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会变得非常糟糕。 海见川信也还未下车就感知到了非常浓重的诅咒气息。 乙骨忧太也感知到了,他看向信也,“的确是很强的特级咒灵。” 人类对于自己被地球厌弃,甚至想被地球毁灭的事实而感到恐惧,创造出了这只东京湾大桥特级咒灵,而接二连三的车祸和网络上流行的‘解密’都在助长人类的负面情绪,使得这只咒灵愈发的强大。 “三起车祸分别发生在具体什么时间呢?”乙骨忧太在意的询问道。 伊地知洁高拿出工作用的平板开始查询,“啊,都是下午五点。” 海见川哲也挑眉,“‘逢魔时刻’。” 时间,地点,还有先后顺序,这些在咒术界都是及其重要的概念,但偏偏没有‘逢魔时刻’这种说法。 日本喜欢把黄昏前后的一段时间称为‘逢魔时刻’,笃信这是一个被诅咒了的时间。 于是特定的传说和恐惧使‘逢魔时刻’变成了事实。 乙骨忧太沉思了一会儿,“伊地知先生,有三位消失司机上大桥之前的监控视频吗?有些东西想要确认。” 海见川信也看向乙骨忧太,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果然是那个吧。”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伊地知洁高被两个少年理所应当的模样迷惑,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 他调出了监控,然后将平板交给了他们。 两人在监控录像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确认的事实。 放大后,画面中三位消失司机的车前,都挂着相同的御守,且都是靠近车道的最中间行驶的。 在汽车里挂东西并不普通,但三位挂的并非普通的御守。 “我找到了,是这个东西吧。” 乙骨忧太将自己手机上的内容展示给海见川信也看。 而当海见川信也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皱眉,双眸中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盘星教。 乙骨忧太担心的看着海见川信也,关心的问道,“信也君,你没事吧?” 海见川信也知道这时的盘星教已经不是当初的盘星教了,夏油杰血洗了当初盘星教的高层。 可再见到这个名字,由衷的恨意还是不自觉的散发了出来。 “没事。” 海见川信也收起了那股骇人的气势,转移了话题,“为何单单是盘星教的御守呢?” “伊地知先生,这个东西能帮我们搞来一个吗?”不管是因为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 伊地知洁高点了点头,如果只是普通的御守,想要拿到还是很简单的。 —— 在拿到御守的这段等待时间,三人又去了看了肇事车辆。 三辆车已经撞的不成车样,其中有一辆甚至是被连着撞进的大卡车一起被拖走的。 车头都瘪了下去,这样严重的车祸,几乎不可能有生还者,可这三辆车的司机却都不在,形成了这三场诡异的车祸。 海见川哲也看了一眼,然后钻进了其中一辆前排还能爬进去的车辆。 果然,在里面没能找到监控画面上的御守,却能看见很多残秽。 “盘星教的御守是‘入场券’。”海见川信也肯定的说道。 于此同时,乙骨忧太也检查了另外两辆车,也没能发现盘星教的御守。 夏油杰这么多年收集了那么多的咒灵,肯定是有渠道的,最方便的方法便是吸引咒灵,乙骨忧太和夏油杰战斗过,也知道对方有着非常恐怖的咒灵储备量。 “所以他是将可以吸引咒灵的御守分发给普通民众,普通民众再来神社参拜,顺便就可以吸收咒灵了!” ———————— emmm 预警一下吧,会有人死,死的还不少() 哼哼,这可是正剧(严肃) 爱你们!!! 第56章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夏油杰隐藏身形站在东京湾大桥的附近。 这是不久前他吸收的一只咒灵的特殊能力,能够完全的隐去自己的踪迹和身形。 他看着手握盘星教御守,与乙骨忧太并肩站在一起的海见川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已经加入了七御史,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将身为天龙神威的海见川信也视为死敌。 相反,无论是信也还是哲也,在他的眼中都是应该保护的后辈。 但现在看来,哲也已经走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甚至是理解。 夏油杰当初选择大义,正是为了为信也和哲也这样身负命运、为拥有‘天赋’的菜菜子美美子这些孩子创造一个可以健康成长的世界。 猴子不需要他考虑,他要的也不是变革,而是选民。 摧毁人类的结界,普通的,没有特殊能力的人类将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咒灵暴动,天灾,还有同类的攻击中死去,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世界? 所以他加入了七御史,不仅是私情,更是大义。 夏油杰深深的看了信也一眼,却没有离开。 但他不是为了吸取这只咒灵。 本来他对东京湾大桥出现的特级咒灵很感兴趣,想要用咒灵操术吸收,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咒灵哪里都有,随着结界的逐渐崩塌,强大的咒灵只会越来越多,不差这一个。 他想看看海见川信也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64章 海见川信也拿着手中的盘星教的御守,却有些心神不灵。 他敏锐的抬眼看向周围,却没能发现什么异常,只能紧皱着眉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乙骨忧太其实也有相似的感觉,但同样,他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我们试一试吧。”海见川信也摇了摇头,抛掉那奇怪的错觉。 放下‘帐’后,两人手持盘星教御守,于逢魔时刻走上了东京湾大桥中央。 在他们的视角里,黄昏的夕阳变得火热难耐了起来,随后一声如同山鸣的刺耳响声,两人进入了咒灵的生得领域。 海水竟是在天空上倒流,东京湾大桥的下面是尸山血海。 血腥味让海见川信也条件反射的皱眉,乙骨忧太显然比海见川信也看起来更难受一些,杀了再多的咒灵,与看见人类的血肉还是有区别的。 海见川信也看向乙骨忧太,“我们所看见的并非真实。” 乙骨忧太笑了下,因为信也是在关心他,“嗯,谢谢。” 两人往前走,却仿佛一直走在大桥的正中央,往前走一点,桥便延伸一点,再回头,却还是在桥中间。 不仅‘逢魔时刻’,还‘鬼打墙’吗? “未赋予术式的领域便是生得领域,说是精神体的内心世界也不为过…” 乙骨忧太说着说着猛然顿住,他小心翼翼的瞥了海见川信也一眼,见对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才在内心松了口气。 咒灵的力量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所以咒灵的内心世界说是力量来源的内心世界也不为过。 在不少人类的眼中,东京湾大桥也将会与东京铁塔和阳光大厦一样倒塌,然后尸横遍野。 这是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就算官方再三强调他们会挫败地龙神威的企图,保护东京湾大桥也无济于事。 人类总是更愿意去相信他们相信的东西,唯心的后果便是眼前这只东京湾大桥咒灵的诞生。 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换信息,周围突然出现不少的低级咒灵。 “神威…” “灭亡…” 这些咒灵意义不明的低语着,他们栖息在生得领域之中,吸收着生得领域中的怨气,也就越接近生得领域主人的模样。 但越弱小的家伙越喜欢抱团,普通的引力术式便能将这些家伙彻底碾碎祓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乙骨忧太提醒道。 他们不惧怕这些咒灵,但如果特级咒灵一直躲藏着,他们就会在这里待的越来越久。在别人的领地中,这样的行为是极其危险的。 万一触发了什么条件,被突然咒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见川信也不可能没看出来这只咒灵所代表的存在。 它诞生于人类对灭亡,对地龙神威的恐惧。 这只咒灵,就是对地龙神威最拙劣的模仿。 海见川信也的心情骤降,就像六月飞雪一样让人觉得突兀。 他将那种异样的不爽和愤怒归结为自己对海见川哲也的恨意,拒绝承认他是因为这只咒灵盗用了所有人对哲也的恐惧—— “把东京湾大桥砸了吧。” “诶?!” 乙骨忧太震惊到无以复加,信也君你还没有忘记你自己的身份吧!!!你可是天龙神威啊!不要做出破坏结界的事情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交给哲也君吗?! 不对,就算是哲也君的目标也要阻止他!不可以让东京湾大桥被拆掉啊! 海见川信也却像没听见一样一意孤行。 紫色的咒力突然向身后,如同流水一边流去,随后形成无数如同黑洞的存在,从虚空中出现了无数巨大的陨石。 艾丝缇陨石强大的压迫感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大桥会不会被摧毁这一事实。 乙骨忧太根本来不及阻止海见川信也,他只能恍惚的看着海见川信也被紫色光芒映照的脸。 信也君根本不在乎结界,也不在乎天龙神威的职责。 他甚至连结界都无法展开… 紧握着刀柄的手几乎就要动起来,但乙骨忧太选择了制止住自己的冲动。 他相信海见川信也。 在无数陨石即将砸毁东京湾大桥之前,特级咒灵终于出现——竟然就是他们脚下的这座桥! 桥开始剧烈的颤动,像巨大的蟒蛇开始扭曲,成为大桥本身是明智的决定,谁会怀疑自己身下的这条道路呢?可现在看来就是灾难了,就算动了起来,也无法躲过全部的陨石。 世界的重力开始颠倒,海见川信也和乙骨忧太骤然腾空。 信也抓住乙骨忧太的手臂,操控着自身的引力,平稳的落在了海水之上。 被陨石砸了个大半的东京湾大桥——不,其实是特级咒灵本身也掉了下来。 从巨大的桥体变成一只丑陋的,带着半边翅膀的人型咒灵。 咒灵的另一边翅膀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被刚刚的陨石砸掉了一般,像撕碎的纸张无力的垂落着。 海见川信也的心情非常差,“速战速决吧。”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拔刀。 两人都是特级咒术师,当特级咒灵本体出现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海见川信也毫不留手,一招一式带着纯粹恶意的残忍。 在某个重复的瞬间,海见川信也都不太记得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在和乙骨成功祓除特级咒灵后,两人回到了傍晚的东京湾大桥。 “我们回来了,信也君。” 充满新生般的喜悦。 海见川信也如梦初醒一般,骤然回头看向乙骨忧太,瞳孔在微微的颤动。 随后,他皱起了眉头,别过了眼神。 “嗯,回来了。” —— “你见到了信也吧?” 夏油杰见证了精彩的战斗,感叹着信也的成长。 而当他回到盘星教的据点时,发现海见川哲也正在他以往接待教众的神社大厅中。 “是的。”夏油杰没有隐瞒,心想哲也总是对信也有着监视般的感应,“他变强了。” 海见川哲也几乎不会在夏油杰的面前掩饰他的心情——虽然这样的心情说不定也是他的伪装。 但夏油杰相信哲也是对信也尚有亲情的,他对信也的一切都非常敏感。 就像现在一样。 “这样啊…”海见川哲也轻轻的叹了口气,周身的气质竟是柔和了不少。 每当提到对方时,信也和哲也就是两个极端,信也总是无比的愤怒,充满恨意。 而他眼前的少年… 他坐在以往自己所坐的位置,神社高台通常都是供奉神明的位置,以往他坐在这里,是将自己奉为新世界神明的意思。 但少年却像天生的王者。 他孤独的坐在王座之上,周围像是被堆满了他拒绝一切的寒气与冰刺。 不,比起孤独的王者,他看起来更像是被锁链残忍系住脖颈,牙齿沾满鲜血的恶狼,因为痛苦而原地打转,却是为了守护着身后的宝藏,甘愿被禁锢。 “杰,你说这世间有英雄吗?” 海见川哲也轻叹,如同咏叹调一般,没由来的问出了奇怪的问题。 夏油杰愣了愣,“首先得定义什么是英雄吧。” 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已抛弃存于孩子心中的所谓英雄情结。 海见川哲也又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夏油杰,用别的说法,“拯救他人的人算英雄吗?” “算吧。”夏油杰垂眸。 “英雄,意味着洁白无瑕,意味着永光无暗。”海见川哲也缓缓的讲述着,“非黑即白。” 夏油杰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海见川哲也,不太明白少年具体在指什么。 海见川哲也微笑着,像是呓语一般的抬头看着被天花板挡住所有视线的天空。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美丽的天空,不需要任何可以遮挡它的存在。 ———————— 怎么头疼反反复复的(皱眉) 两兄弟都在意着对方,都渴望被对方在意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无法做到 “神剑…” 海见川信也愣愣的盯着伏黑甚尔手中的那把被布包裹的长条状的物品,精准的说出了物品是什么。 仿佛有一种特殊的联系,让他能够感应到神剑的存在。 伏黑甚尔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将神剑取出,决定交给海见川信也的时候又抱着怎样的心态。 他只知道,这把神剑应该回到他的主人身边。 没有谁比伏黑甚尔更清楚命运的威力。 所有人都在试图阻止一切,但没有谁真正的成功。 他没能拿到地龙神剑的那一刻,就注定无法再从根源阻止什么了。 如果他不将天龙神剑交还给海见川信也,那他就不可能是哲也的对手,这些战斗将是单方面的‘虐杀’。 第65章 “妈妈…” 海见川信也轻轻的接过神剑,双眸中全是复杂的情感。 这一瞬间闪过的,不止有他对母亲的思念。 痛苦,迷茫,悔恨,憎恶。 短暂的十年,改变了太多的东西,将他们变得面目全非。 信也轻轻的掀开包裹着神剑的布,露出了里面精致的剑身。 他将剑柄抵在了自己的脸颊旁,仿佛只有冰冷的剑身,能让他冷静下来。 “谢谢你,甚尔先生。” 良久后,海见川信也才抬头看向了伏黑甚尔。 母亲的计划是眼前的男人帮助实施的,她临终之前也将神剑托付给了伏黑甚尔。 大概在母亲的眼中,伏黑甚尔是一个可靠,值得托付的人吧。 当初的小不点也长大了,伏黑甚尔却觉得沉重无比。 他也属于绝不相信海见川哲也会杀了百天小鸟的那几个人,尽管信也说那是他亲眼所见。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海见川哲也明显有自己的想法,他接受了信也对自己的所有恨意。 “信也,我一直都坚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伏黑甚尔也不知道哦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对海见川信也说这些。 但他的确是以长辈的心态来‘劝诫’。 “我的命运,本应该停在十年前。”他深深的看着海见川信也手里的神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伏黑甚尔对自己的实力是有正确认知的,他很强,强大到可以战胜这世间的许多存在。 但他不是最强。 在他拾起自己所抛弃的尊严以前,那种对世间所有一切都不甚在意的态度是很危险的。 他其实无法放下自己的尊严,当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存于眼前的时候,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去做。 “但是因为优子,你的母亲,所以我坚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伏黑甚尔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这番话可能会让海见川信也无比的厌恶,甚至因为与他敌对。 但他还是要说。 “哲也是你的兄弟,没有人应该比你更了解他。” “他真的可能会杀了小鸟吗?就因为她会‘碍事’这样可笑的理由?” 果然,海见川信也的双眼下一秒就变了,眼角的猩红代表了他现在所有的态度。 “甚尔…先生…”海见川信也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他在我面前将小鸟杀死的。” 每当信也的理智遇见哲也,就会变得混乱,但因为眼前的人是特别的,信也才忍耐着自己的愤怒。 “是,一定是哲也杀了小鸟,理由呢?” 人死了就是死了,有什么理由是必须要以死亡作为代价呢? 海见川信也忍够了,“血债血偿。” 他拿着神剑,毫不留恋的往外走去。 “我的儿子…他叫伏黑惠,马上也会入学高专。” 最后,伏黑甚尔选择了闭嘴,说起了别的事情。 海见川信也只是稍微的顿了顿,就离开了。 伏黑甚尔知道没有事实依据支撑的理论太过空洞,他只能目送着海见川信也离开。 但是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会坚持不懈的走下去。 神威之战甚至是人类灭亡,伏黑甚尔都不甚在意,他守护的,到底只是一个女人看似无畏和强撑的幻想。 但就算是即将爆炸的泡沫,伏黑甚尔也会想方设法的将其的美好全部保护下来。 —— 伏黑惠,高专一年级新生。 有一个‘大善人’姐姐,和一个非常不靠谱,经常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但每个月都会回家,给他们生活费,还莫名其妙会摸摸他头的老爹。 伏黑惠其实都快忘记十多年前那个男人是怎么将他们抛弃的了。 但是,最后他又回来了。 说实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社会意义上的亲情,但伏黑惠觉得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似乎有着咒力方面的天赋,但他却对成为咒术师没有什么兴趣。 老爹也随他,说他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算了。 但是,在一年前,他的姐姐被诅咒了。 姐姐伏黑津美纪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是老爹再婚后女方的女儿。 那段被抛弃的日子里,他与姐姐相依为命,才能活到现在,而且,他的姐姐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大善人,看不得别人受到伤害,就算受伤害的人是个大恶人。 伏黑惠很长一段时间是看不惯的,在他看来,恶有恶报天经地义。 但是,这样善良的姐姐,却被诅咒了。 为什么?善有善报只是一句空话吗? 想要解除诅咒,让姐姐醒过来,只有杀了诅咒源头这一种可能,于是伏黑惠决定成为咒术师。 在伏黑惠决定之后,他找到了不靠谱的老爹,希望他能够教自己咒术。 伏黑甚尔看着自己孩子坚定的目光,那仿佛为了守护的存在可以付出一切的决心,仿佛看到了自己。 他们是父子啊。 “咒术我教不了,到时候把你丢给那家伙吧,不过我可以教你体术。” 身为以咒力为0的代价获得最强肉体的‘天与暴君’,没有人的体术比伏黑甚尔还强。 至于咒术的事情,伏黑甚尔就像他说的那样,将伏黑惠丢给了五条悟。 “‘十种影法术’,你教教。” 真的丝毫不客气。 “哈?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向来不对付,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仇。 只是单纯的同性相斥罢了。 两人都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类型,看对方都觉得对方嚣张。 如果不是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怕是早就打起来了。 “哲也的事情,你也在场吧。” 自认为解决了伏黑惠的事情,伏黑甚尔提到了十二月的那件事。 五条悟有预感伏黑甚尔回来询问的,他却只是看着伏黑甚尔,“你想知道什么?” “我调查过了,‘百鬼夜行’当天,乙骨忧太重伤了夏油,在那之后,一股强大的诅咒力量席卷了整个高专,不久后,信也就亲眼目睹了哲也杀死了小鸟。” 伏黑甚尔简单的陈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那双如同暗夜中伺机迸发的野兽双眸,冷酷的盯着五条悟。 “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尔君还不是七封印吧,知道那么多又打算做些什么呢?”五条悟又将问题抛了回去,明摆着自己不想回答伏黑甚尔的问题。 五条悟是凶手,他甚至都不能被称为帮凶。 他身为天龙神威,却是地龙神威的共犯。 伏黑甚尔读懂了五条悟的拒绝,他不觉得意外。 “已经过去十年了吧,五条悟,你还记得在海见川家发生的一切吗?” 当然记得,他讨厌的臭小鬼哲也,还有柔软可爱,总是夸着自己‘好厉害——!’的信也。 还有那个美丽的,温柔的,却无比坚韧的女人。 五条悟这才皱着眉看向伏黑甚尔,“你原来是她的意志啊。” “孤狼将自己活成了别人的样子,原来时间的流逝这么可怕吗?”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似乎默认了五条悟的说法。 改变的又岂是双子星。 “哲也不可能会主动,或者说,以那样的理由杀了小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五条悟。” 他已经无比的接近真相了,他要的只是一个肯定的答复。 而这个肯定的答复,五条悟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出。 于是,回答伏黑甚尔的,只是无尽的沉默。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默认,但伏黑甚尔却感知到一阵莫名的悲哀。 “你是最强,连你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吗?” 我无法做到的事情太多了。 曾经的五条悟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肆意。 没有什么能够打碎他的脊骨,令他跪下。 “马上就是地龙神威给出的,破坏东京湾大桥结界的时间,这一次我一定会亲自去的。” 五条悟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伏黑甚尔的问题。 “对了,‘十种影法术’?你不是把他卖给禅院家了吗?” 沉重的话题似乎立刻就过去了,五条悟这才捡起刚刚伏黑甚尔对自己说的‘请求’。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我现在后悔了不行?” “哇哦,你哪来那么多钱?” 禅院直毘人答应伏黑甚尔,如果他的孩子是‘十种影法术’,就给他十亿,伏黑甚尔拿了那笔钱,就应该把伏黑惠交给禅院家。 ——按理来说。 高大的男人冷哼一声,早已抛弃所谓过往的屈辱。 “我后悔了,反正他们打不过我。” ————————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6章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仙台 伏黑惠要是知道自己其实早就被卖了,但因为不靠谱的老爹反悔了才能留下来,估计是一阵无语吧。 到底是该讨厌还是该感谢…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五条悟到底还是成为了伏黑惠的老师,尽管不喜欢伏黑甚尔,但孩子的事情归孩子。 ——比起伏黑甚尔,五条悟更讨厌禅院家。 “你知不知道你值多少钱啊惠。”这天休息的时候,五条悟怀着坏心思问道。 伏黑惠没明白五条悟是什么意思,他眼里全是戒备。 五条悟这个人,比他爸还不靠谱。 “十亿哦,你爸爸可是用十亿的价格把你卖给了禅院家呢。” 完全是出于乐子人的心态才说出这句话的,而且五条悟也想知道这孩子对御三家的看法。 谁知伏黑惠根本不在意,“但他没有将我交出去。” 他家老爹在照顾孩子这件事上大概比谁都不靠谱,但伏黑惠能够从一点一滴的相处中看出伏黑甚尔对他们的在意。 也许是他的错觉,那种在意中,有种差点追悔莫及,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的庆幸。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正常情况下在知道自己被父母卖了,应该都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结果伏黑惠这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意外嘛。 毕竟是做出过‘抛弃’这种事情的不靠谱老爹,再做出那样的事情也不意外,但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伏黑甚尔没有将他交出去。 “如果禅院家强行来要人,甚尔那家伙大概会非常生气的动手吧。” 五条悟肯定了伏黑惠的想法,到底还是没有在孩子面前说他父亲太多的坏话。 “明天去仙台做任务吧,惠,票已经给你买好了。”五条悟突然说道。 “是你的任务吧,五条老师。” 没有提前通知任务却提前买好了票,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伏黑惠应该去做的吧。 果然五条悟嘿嘿一笑,“很简单的任务哦,只是去回收一个特级咒物。” 五条悟也想让伏黑惠自己出去做一做任务锻炼一下自己,“而且我也是要去的啦,我可是最靠谱的麻辣教师哦!” 伏黑惠眼角一抽,差一点点就吐槽出来了。 不过真要吐槽了,一定会被记恨的,伏黑惠选择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哦,到时候还有你的一个前辈,也要跟我们一起去仙台。” 伏黑惠愣了愣,“前辈?” 他是见过的前辈一共有四个,有一个如今已经去国外了。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应该是最后那个,还没有机会见到的人吧。 “对哦,你的前辈。”五条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海见川信也给伏黑惠的第一印象是可靠稳重,却不怎么好相处的样子。 少年单独站在高专的门前,身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地吹拂,本是美好的风景,却给人一种无端的孤寂感。 伏黑惠和他打招呼,海见川信也也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他以往了解的海见川信也,都是从前辈,还有五条悟哪里得来的。 天龙神威,代行神之威严者,为守护人类而战。 这些词条都太空了,没有什么实感,而当海见川信也站在自己的面前时,伏黑惠才真正有了自己触碰到命运的感觉。 “老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先离开一下哟,信也就带着后辈好好的做做任务吧!” 五条悟刚下车就准备溜走,伏黑惠颇为无语,但也习惯了对方的不靠谱。 他看向了海见川信也,对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也没有答应或者是拒绝。 啊…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 当伏黑惠注意到海见川信也的时候,信也也注意到了他。 甚尔先生的儿子。 知道伏黑甚尔过去的人,总是很难以想象对方原本是有家世和孩子的人。 这么不靠谱的人,养孩子不养死都已经是万幸了。 “走吧,伏黑君。”海见川信也早就习惯了五条悟的摸鱼行为。 伏黑惠点头,“是在哪里呢?” “是一所高中附近。” 咒灵这种东西,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校园,医院等。 这些地方人多,情绪的起伏也大,最容易滋生咒灵。 而咒术界的咒术师始终是有限的,总监部的应对措施便是在这些地方放置特级咒物。 被封印特级咒物对咒灵有着威慑作用。 但封印即将失效的特级咒物就会吸引咒灵,非常危险,此刻他们要去回收的特级咒物宿傩手指,就属于上面那种类型。 仙台高中正好放学,正是社团活动的时间。 这个时候两人混进去倒是并不明显,刚路过棒球场地,就看见一只近乎二级的咒灵正在附近盘旋。 “这地方是…死了人吧。”伏黑惠皱了皱眉。 海见川信也有意的看了看场地之下,点了点头,“等晚上再来处理吧,现在人太多了。” 他记得,信也前辈似乎是特级咒术师? 看着对方的背影,伏黑惠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的确,是很可靠的前辈。 两人正准备前往放置特级咒物的地方,海见川信也就收到了辅助监督的短信。 “怎么了,信也前辈?” “没事,只是一个任务,抱歉,咒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个任务来的相当的突兀,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海见川信也一时也说不清。 伏黑惠点了点头。 “棒球场的那个咒灵,以你的实力可能还太勉强了,等我或者悟回来再说。” 是在…关心他吧。 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伏黑惠想到。 —— 一级咒灵,既然五条悟来了,为什么不优先通知他呢?反而是单独将任务告诉他。 海见川信也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他留了个心眼,打了个电话给五条悟。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买仙台的特产毛豆大福哦!信也想吃吗?” 啊…不愧是你。 海见川信也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说些什么的冲动。 “总监部给了我仙台另一边的一个一级咒灵的任务,我担心伏黑,你一会儿早点去他那边。”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只是回收特级咒物而已,惠惠他一定可以的!” “……” 连自己学生都不如的不靠谱成年人五条悟是屑。 “至于你那边的任务,我会去查一查的,放心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严肃靠谱了起来,海见川信也知道五条悟这是认真了。 海见川信也这个任务的地点是一家已经废弃了的医院。 这里的确盘踞着一只一级咒灵,但海见川信也还看见了第二种咒力残秽。 海见川信也祓除了咒灵,便跟着咒力残秽追了上去。 一点一点,不至于太多,但也不会跟丢,就像有人刻意的在布置着,引导他前去。 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海见川信也一时之间想不到到底会是谁在算计他。 想要知道真相,跟上去就可以,就算可能是陷阱,海见川信也也有自信让对方有来无回。 到了废弃医院的顶楼,海见川信也看见了一只蝇头。 连四级咒灵都算不上的蝇头。 而蝇头显然是被什么控制着在这里等待着他。 蝇头的爪子抓着一张纸条。 ‘一个礼物,不用谢。’ 什么礼物? 海见川信也随手将蝇头祓除,拿着这张纸条充满了疑惑。 不会是哲也,他不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 太多的疑惑充斥在信也的心间,让他有些微妙的不安。 已经半夜了,海见川信也暂时放下了心头的疑惑,回到了仙台高中。 “悟,你们那边解决了吗?” “解决了哦,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 这话从你五条悟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可怕。 “什么意外。” 伏黑惠看着晕倒在五条悟肩上的虎杖悠仁,有些窒息。 这哪里是一点小小的意外啊! 特级咒物被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少年吞了下去,坏消息,宿傩在他的身体里寄生了,好消息,这个少年能压制宿傩,不将身体交出去。 但无论如何,那可是宿傩啊!谁能保证虎杖悠仁能一辈子压制宿傩。 五条悟扛着虎杖悠仁,似乎在想些什么。 “‘梦见’可真是神奇啊。” 伏黑惠一愣,“什么梦见?” “能通过梦境预知未来的人就称为‘梦见’哦。” 虽然咒术本来就很不科学,但梦见这样的存在就更不科学了。 第67章 “那位‘梦见’预知到了什么?”伏黑惠好奇的问道,“预知到了宿傩会通过虎杖悠仁复活?” “没那么具体。” 那不就意味着,的确预知到了宿傩的复活? 真是可怕的能力。 “老师既然知道了,那为什么…”毕竟五条悟当时在现场的话,虎杖悠仁根本不会为了保护他而吞下宿傩手指。 五条悟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惠是在怀疑你的老师吗?!” 伏黑惠:…知道就好。 他无语凝噎,没有再提问。 说到底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了,只能朝前看。 这时,海见川信也也回来了,他看着五条悟肩上的少年,“悟…你这是…” “看!信也,我把你的七封印带回来了哦!”五条悟露出大白牙竖起大拇指。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他没来 ‘梦见’丁姬曾预言,地龙神威的第七位御史会是宿傩。 又曾预言,天龙神威的意味七封印会于高专诞生。 海见川信也看着咒力相互混杂的虎杖悠仁,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七封印会是眼前的少年,那他到底算是七封印还是七御史? 但是,最奇怪的,难道不是那张莫名其妙的纸条吗? ‘礼物’…难道就是指的眼前的少年? 到底是谁,海见川信也依旧毫无头绪。 但有一点,海见川信也是确定的。 “高专有内鬼,悟。” 对方根本没有想要隐瞒自己的存在,通过总监部给他发来了任务,显然是已经渗透到非常深的地步了。 虽然对方一定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留有后手,但该查的还是要查。 凡走过必有痕迹。 虽然海见川信也并不在意总监部内部的事情,但他知道五条悟很在意。 一心想要改变咒术界现状的他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咒灵,虎视眈眈的总监部,还有想要毁灭世界的地龙神威,还要带领教授咒术界的下一代。 三点睡五点醒都已经不足以概括他的一天了。 五条悟对着手机戳了会儿,然后好似没有在意刚刚海见川信也所说的事情一样,“明天等新同学答应入学高专了,就跟他好好的相处一下吧?” 海见川信也眉头一跳,“不一定是他吧,你为何如此确定。” 是啊,为什么这么确定呢? 五条悟现在还不知道虎杖悠仁具体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学生,伏黑惠对他说了,想让虎杖悠仁活下去是私情。 能让伏黑惠动那样想法的人,怎么说都应该有些闪光点吧。 说不定,会为现在近乎死局的一切,带来转机呢? 还有几天就是东京湾大桥决战日期了,海见川信也却独自一人坐在高专的屋顶上。 如今的天龙,有伊佐那社,宗像礼司,中原中也和五条悟。 他始终没有答应乙骨忧太的请求。 这次国外的任务,乙骨忧太本来是打算拒绝,他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海见川信也——尽管他知道信也很强。 可总监部那边的态度却非常强硬,完全不怕得罪五条悟和他的样子。 最后,是国外那边的咒术师与咒灵苦战最后被杀死的视频令他转变了自己的决定。 “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海见川信也却不在乎他多久回来,或者说,他从心中希望,乙骨忧太不要赶回来。 高专坐落于深山老林之中,方圆百米的光亮只有海见川信也的手机屏幕。 只要一打开互联网,就能看见大家在讨论东京湾大桥的事情。 距离地龙神威发布消息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公众至今不知道地龙神威与天龙神威是谁。 但再大的恐慌,再强大的好奇,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逐渐消磨。 可不久之后的那场战斗,必定会再一次的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不安吗?” 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就像察觉到了海见川信也内心深处的孤寂一般。 “他答应了?”海见川信也立刻转移话题,完全不想回答五条悟的问题。 “不答应就只有死嘛。”五条悟摊了摊手,“不过是个好孩子哦!” 虎杖悠仁的未经训练过的肉=体就那么强大,甚至还有足够压制宿傩的精神。 而且性格开朗,内里温柔,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了。 “对了,他的爷爷昨天去世了,信也去陪一下他吧?” 海见川信也终于抬眸看向五条悟,似乎在耐心的确认着什么。 很快,五条悟就回应了海见川信也,“是病故的。” 寿终正寝吗? “那也不需要我啊。” 五条悟再一次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可是老师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处理呢?要是被那孩子跑了,不就危险了吗?” 随后他又咏叹调一般,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可是语言中的地龙神威哦,信也真的不想先下手为强?” …你这话不是在挽留我,而是在唆使我杀掉对方吧! 正常人谁能从你的手下逃掉啊? 海见川信也恍惚之间皱了皱眉,他小时候记忆中的五条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一幅‘人人喊打’的模样了。 —— 虎杖悠仁收敛好爷爷的骨灰,然后就看见紫发的少年靠在门边。 他没见过信也,于是眼里充满了疑惑,难道也是来收敛亲人骨灰的吗? “海见川信也,高专二年级生,今天带你回高专的。”海见川信也注意到了少年眼中的疑惑,立刻介绍了自己,“还有,请节哀。”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冷淡的少年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所以,其实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不好相处吧? “谢谢。”虎杖悠仁笑着回答道,“但其实,我并没有太难过,因为爷爷只是到了年纪。” 在他吞下宿傩手指的时候,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但爷爷告诉他,他拥有拯救别人的力量。 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所以虎杖悠仁才会答应五条悟回收宿傩手指的计划,而不是因为他怕死。 可死后不能复生,就算知道爷爷是‘正确’的死亡,他也会难过。 海见川信也只是深深的看了眼虎杖悠仁,“走吧。” 在将爷爷埋葬后,虎杖悠仁跟着海见川信也回到了高专。 在路上,虎杖悠仁显得很兴奋。 “高专是什么样子的呢?同学和前辈们又是怎样的呢?” 完全没有一丁点踏上死亡之旅的自觉一样。 “你去了就知道了。”海见川信也不是什么热心的前辈,而且他不太会应付这种好奇心旺盛,却没什么坏心眼的好人。 虎杖悠仁完全没有被海见川信也的冷漠打击到,他点了点头,又说起了别的事情,“伏黑他还好吗?我记得他昨天受了挺重的伤的。” 五条悟这次真没乱说,海见川信也心想到。 “他已经治疗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虎杖悠仁松了口气,看起来很是开心。 就在这时,一张嘴突兀的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脸上。 “我是说海见川这个姓氏怎么这么熟悉…”那张嘴露出一个纯粹的恶意的笑容,“那个家族还存在着,真让人不爽…” 海见川家族存在千年,虽然不曾干涉过咒术界,但并非不存在。 宿傩知道海见川一族,信也根本不意外。 更何况,这家伙也在预言的启示中。 “久仰大名,宿傩。”就算是诅咒之王宿傩,海见川信也也丝毫不畏惧,或许说,他根本没有畏惧的必要。 注意到紫发少年矜贵自持,却又冷漠不屑的样子,宿傩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隐含的不爽,“你是天龙还是地龙?嗯?” 海见川信也的眸色突然暗沉下去,看向虎杖悠仁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杀意。 只是一瞬间,虎杖悠仁只觉得浑身发冷,但等他反应过来,仿佛有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海见川魔法并不好受吧,宿傩。” 双方都在雷区蹦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谁收到的伤害更高。 宿傩啧了一声,“小鬼,等我拿到了身体,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海见川信也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等着。” —— “你之前回了一趟千年前,就是为了暴揍也一顿宿傩让他留下印象啊。” 系统像看魔鬼一样看着海见川,属实是被他的骚操作给震惊了。 千年前海见川家族的存在并不需要他本人去建设,只需要借助世界意识的给那个时代的人投影就可以了。 第68章 但暴揍宿傩这件事不行。 于是海见川抽空回到了千年前,用海见川信也完全长大的成年人形象,给宿傩传奇的一生中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指暴揍)。 然后帮助当世的咒术师封印了宿傩,让宿傩彻底记住了海见川一族。 当他复活之后,看见海见川信也的瞬间,无异于再一次回到了被暴打的那一天。 他可是发了誓,要杀尽海见川一族才肯罢休。 于是世界的委托任务进度又往上张了张。 “那虎杖悠仁到底算七封印还是七御史呢?” 经典身份悖论。 海见川嘿嘿一笑,“这不显而易见吗?毕竟虎杖悠仁和宿傩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 到了地龙神威宣布毁灭东京湾大桥的日子,整个世界的人都在想法设法的关注这件事。 但因为官方合力的封锁消息,还封锁了所有能够前往东京湾大桥的道路,除了住在东京湾大桥附近的,和一些有着特殊渠道的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界这东西,真的巧妙啊。”五条悟放下了七封印的结界感叹道。 而海见川信也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搜寻着那个身影的踪迹。 可最后,却只有一个人从桥另一边的雾中出现。 “信也,悟,好久不见。” 是夏油杰。 海见川信也皱眉,“他呢?” “哲也君有别的事情,摧毁东京湾大桥,我一个人就够了。” 海见川哲也,没来? 他居然不来?! 海见川信也有种被耍了的愤怒,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 完全不在意世界的死活,只在意他(叹气) 真是任重而道远呢! 爱你们!!! 第60章 为有终结 天龙神威放弃了人类。 这个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逃避掉了所有的监管,在网络上流传。 一张少年离开大桥的照片,仿佛预示了人类将被抛弃的事实。 ‘为什么天龙神威是个孩子?’ ‘他就是天龙神威?看起来还没有我能打。’ ‘为什么天龙不保护我们!’ ‘人类要灭亡了!’ ‘人类是咎由自取!’ ‘保护我们啊!你这没用的东西啊啊啊!’ 网络是一个放大器,会把无数人的恶念放大,歇斯底里般的斥责周围的一切。 甚至有人将阴谋论搬上了网络,说什么天龙神威与地龙神威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使人类灭亡。 虽然scepter 4发现的及时,但还是有很多人看到并保存了这张照片,不断的删除,便不断的上传转发,。 更有甚者,有人开始去扒少年的身份。 不久之后,这些消息就全部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那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有谁在控制舆论。 但真正控制的人到底是谁呢? 海见川哲也待在老鼠的巢穴里,闭着双眼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激怒我,毁掉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好心的俄罗斯人坐在他的旁边,“当然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欲望只是动力之一,妥思。”海见川哲也将目光投向了费奥多尔,“你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什么能够躲过老鼠的耳目,费奥多尔侧目,却没有回答哲也的问题,“人类总会将其升华为理想信念什么的…真是自欺欺人呢。” “但的确有些人,坚定不移的信仰着理想信念,并最终改变了这个世界。” 海见川哲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意有所指的加了一句,“妥思也会成为他们之一吧。” 费奥多尔略微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哲也君原来是这样看待我的啊?” “对哦,我一直都很期待陀思想要看到的那个世界呢——” 实际上,天人五衰想要做到的事情,和地龙神威应该做到的事情,后者更吸引费奥多尔。 人类本身的存在就是罪孽的,拥有异能的人只是罪孽更加深重的体现。 这才是为什么费奥多尔会答应成为七御史的原因。 但是像海见川哲也这样的人,不应该有私心,一旦他露出破绽,被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袭击也怪不得什么。 海见川哲也的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可他很好的平衡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即使是费奥多尔,也有捉摸不透的地方。 他毫不顾忌的表现着自己对所谓孪生弟弟的爱意,可每一步棋都在将对方推入深渊。 似乎是个混乱乐子人,但有些时候,他又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善心。 费奥多尔对海见川哲也可是相当的感兴趣。 “上传那张照片的人,已经死了。”费奥多尔将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放大。 一个男人失魂落魄的走进了这个角落,然后毫不犹豫的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海见川哲也指尖轻点桌面,“这是哪里?” “小虫子还是很烦吧?”费奥多尔将地址发给了海见川哲也。 不止是烦。 海见川哲也垂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 那张照片疯传的时候,东京湾大桥的战斗还未结束。 就算这不是神威之战,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有私下的恩怨。 “悟,不动手吗?” 夏油杰杀了太多的普通人,为咒术界所不容,而五条悟一直都背负着追杀夏油杰的责任。 “杰看起来很精神嘛!我还以为忧太多多少少能让你受点伤呢!”五条悟早已拉下了自己的眼罩。 夏油杰轻笑一声,“多亏了哲也君,我才能安然无恙。” 两人就算分道扬镳,也依旧是最了解彼此的挚友,很多事情并不需要隐瞒。 五条悟啧了一声,夏油杰却继续说,“那孩子从一开始就决定成为地龙神威,你不可能不知道。” 五条悟当然知道,甚至还知道海见川哲也正在做的事情。 “那你肯定知道,我不可能再放过你。”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严肃的令人害怕。 夏油杰却不会怕,手里却已经开始凝聚咒力,“我没想逃,悟。” 两位都是特级咒术师级别的,战斗起来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如果直接对上,夏油杰一定会落下风,但他拿到了一把可以干扰五条悟术式的咒具,就和当初百鬼夜行,五条悟在新宿对上的米盖尔手里拿的咒具差不多。 “地龙所要毁灭的是整个人类哦,杰你的梦想又变了吗?” “准确的来说,地龙神威代表着变革,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 但就算进行着任何一方失误就会结束的战斗,两人都依旧像过去的老友一样交流着。 那个毁灭百川家的夜晚,被改变的不止有海见川,还有他们。 夏油杰和信也同样看见了普通人性格里的罪恶。 明明天赋异禀,未来也会成为保护非术师的能力者们,却被这群愚昧的非术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而灰原雄,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非术师的负面情绪会产生咒灵,只有杀死所有的非术师,咒术师才能获得新生。 一个不会有母亲被献祭的,不会有小女孩被奉为神明,不会有少年被迫害。 为了那个美好的未来… “悟,你也恨过,不是吗?” 夏油杰还是一时不察,被五条悟击中左臂,但五条悟却还是轻松的样子。 “我会改变这一切的。”五条悟表情一直很平静,眼底里却是翻涌的情绪。 夏油杰却轻笑出来,“只要非术师没死,咒灵就会永远存在,而你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悟。”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夏油杰愿意成为罪恶的变革者。 两人早已走向了相反的道路,理解却不代表接受。 “你在做什么,杰?” 夏油杰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五条悟却依旧游刃有余。 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来送死的吗? “哲也想要保护信也,而我想要保护他们。” 夏油杰笑了笑,即使鲜血浸满了衣服,也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战胜五条悟,他的目的也不是战胜五条悟。 于是,五条悟的下一发‘苍’正中夏油杰。 五条悟没有,也永远不会做好杀死挚友的准备。 他站在倒下的夏油杰的身边。 “还有什么遗言?” “悟,我在百鬼夜行那一天,就应该死去了。”夏油杰微笑着,“是哲也君救了我,所以我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他。”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打心底的讨厌非术师,但是,我从来没恨过你们。” 第69章 夏油杰看着因为结界而暗沉的天空,双眸中却仿佛出现了飞鸟自由的湛蓝天空。 这个世界,已经无法再让他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 “杰…”五条悟蹲下,就在夏油杰的身边,说着告别的话。 风微微的吹拂着,可那个夏天终究是回不来了。 “最后的时候,说些诅咒人的话啊。”最后,他笑着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悟。” 随着夏油杰闭上双眼,五条悟展开的结界突然被解开,他像是失去了作为七封印的基本能力那样。 红色头发的男人站在东京湾大桥的最高处,漫天飞舞的红焰开始破坏着整个建筑。 五条悟正想去阻止,却被虚弱的夏油杰死死的拉住了手腕。 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东京湾大桥便彻底的崩塌了。 夏油杰脸上是告别似的的抱歉,随后在大桥崩塌的巨响中逐渐失去了呼吸,松开了拉着五条悟的手。 作为七御史,和大桥一起逝去,这便是他最终的命运。 他只是吸引,和毁去五条悟制造保护结界的一个棋子。 被安排来摧毁东京湾大桥的人,原来是吠舞罗的赤王周防尊。 从一开始,海见川哲也就没想过和他们真正的战斗。 地龙神威的职责,就是破坏地标建筑的结界。 但就算是这样,五条悟还是反手抓住了夏油杰,漂浮在了空中。 海见川哲也不仅算计了五条悟的行为,更算计了他的情感。 他甚至连怪罪责备夏油杰与海见川哲也的情绪都无法生出。 仿若时光滚流向前,明明没有受伤,却依旧令他狼狈无比。 —— 五条悟没有将夏油杰的身体交给家入硝子,也没有将自己杀了夏油杰的事实告诉总监部和海见川信也。 他将夏油杰埋在了高专后山,属于牺牲咒术师的墓地里。 毫无疑问,五条悟是有私心的,在他的心中,永远存续一个属于那个夏天的少年。 可这个墓碑,连姓名都没有。 不久后的深夜,一个紫发的少年独自出现在无名墓碑前。 “夏油哥,请安息,不久之后,我会亲自向你赎罪。” 海见川哲也闭上了双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整整三分钟后,他才施展着魔法,将夏油杰的遗体带了出来。 少年离开之前,环视了一圈漆黑无光的森林。 墓地重回平静,高专的森林似乎也重回了平静。 ———————— 来了来了() 东京湾大桥是星史郎和皇昂流的决战之地(意有所指) 我泪目 狗比羂索这次别想碰我杰哥() 爱你们!!! 第61章 算计 高专一年级的三个孩子的第一个任务,是去少年院里寻找被困的幸存者。 少年院有特级咒胎诞生,虽然幸存者存在的可能性渺茫,但总监部那边的态度还是希望他们能够一探究竟。 三个孩子有的怀抱着拯救他人的愿望,有的则是为了完成任务,但他们都还不太懂得‘特级’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至少现在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特级对抗的。 伊地知洁高知道,这样的任务,无异于送死。 可如今五条悟因为没有保护好东京湾大桥被总监部问责送去了国外,就算他拒绝了这个任务也会有别的辅助监督替代他的位置,他只能硬着头皮将任务告诉他们,然后隐晦的指出这个任务的危险性。 “一旦遇到危险,立刻逃走,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伊地知洁高觉得自己的良心在遭受谴责。 粉色头发的少年似乎没有意识到任务的危险性,他自信的笑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交给我们吧!” 伊地知洁高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避开自己的视线。 有更多经验的伏黑惠似乎也察觉到了,在走进少年院,看见生得领域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不是他们应该接下的任务。 而生得领域也将他们的后路暂时的封住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他们遇见了死状凄惨的受害者。 虎杖悠仁坚持要将他的遗体带回去,而伏黑惠坚持他们应该先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 海见川哲也一直在这里。 从庚姬那里,哲也知道了最后一位七御史是宿傩,也知道了七封印是宿傩的受肉体虎杖悠仁会成为七封印。 在小鸟死去的那天,还有之后在网上的那些被他和费奥多尔拦截的异常,海见川哲也已经明白了。 总监部大概率有敌人的卧底,甚至总监部的高层都已经被侵蚀。 比如此次高专一年级的任务。 总监部那边无意是想借机除掉虎杖悠仁的。 可少年院的特级咒胎身怀一根宿傩手指,这就更值得深究了。 虎杖悠仁不仅不会在此丧命,还会得到一根宿傩手指。 虽然海见川哲也还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很多经历过的事情在带入这样的思考模式后,就会出现新的,完整的逻辑链。 这背后有更深沉的阴谋,他和信也都在那条被算计的阴谋之中。 他必须将那个人扯出来。 在此之前,还是先将宿傩招募进来才行。 钉崎野蔷薇掉进了别的空间,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在争论要不要带走那个受害者的遗体时,特级咒灵出现了。 现在的咒灵不仅仅是咒胎,而是进化成为了完全形态的特级咒灵。 无论是虎杖悠仁,还是伏黑惠,都不是这只特级咒灵的对手。 好在这只咒灵在‘玩’他们,他们还有机会逃出去。 海见川哲也这一次来,不仅仅是为了找宿傩,还为了看看虎杖悠仁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伏黑,你先去找钉崎,我来争取时间!” “但是…!” “我还有宿傩,钉崎,就拜托你了。” 虎杖悠仁毫无疑问是个‘善人’,伏黑惠当初求五条悟救下悠仁,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他要不平等的去救助他人,可不代表他不知道善人的宝贵。 伏黑惠的姐姐也是一个大善人,但善有善报却不常有,他的姐姐被诅咒,陷入了沉睡。 他一咬牙,先一步离开去找钉崎野蔷薇。 特级咒灵完全不急,猎物就是要慢慢玩弄。 而虎杖悠仁在心中给自己暗自打气,勇敢的面对着特级咒灵。 他不害怕吗?不,他很害怕,可是拯救他人的勇气暂时的超过了心中的害怕。 宿傩拒绝出现,虎杖悠仁只能独自死扛。 他可能真的会死。 即使重伤,他也没有逃跑,他等着伏黑惠逃出去后的信号。 终于,伏黑惠带着钉崎野蔷薇离开了少年院,玉犬的嚎叫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虎杖悠仁。 他一下子就放松了自己,宿傩现身。 秒杀咒灵之后,他也没急着出去。 “看戏看够了吗?”宿傩颇为不爽的看向身后,紫发的少年甚至都没屑于隐藏自己的气息。 ——或者说,没有隐藏自己可以被宿傩察觉到的动静。 看清少年的模样,宿傩露出一个不爽的表情。 “也许可以再看一遍?”少年微微笑着,却像是嘲讽那样。 宿傩刚刚展开了领域‘伏魔御厨子’,将这个少年笼罩了进去,可这个他却毫发无伤。 是有什么特殊的术式,还是逃出了他的领域范围,宿傩暂时还不太清楚。 他不爽的点在于,对方这熟悉的外貌。 “你也是海见川家的吧?之前那小鬼是你兄弟?” 提起了信也,少年嘴角的笑容真实了不只一点。 “果然是双生子啊。”宿傩脸上终于扯住了一个堪称恶意的笑容,“我还想着要亲自灭了你们海见川一族呢。” 彼此踩雷只是一种手段,海见川哲也甚至都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也许你可以试试,不过两根…啊,现在可以算三根吧,三根手指的你,能做什么呢?” 眼前的少年年龄不大,实力却无比的强大,又因为那与海见川先祖极为相似的容貌而让宿傩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 除了不爽还是不爽。 “那就来试试吧。” 宿傩吞下刚刚从特级咒灵身体里取出来的手指,虽然只有二十分之三自己的力量,但咬下眼前少年的一块肉是完全可以的。 他不是非要保住这微不足道的三根手指的力量,身体也不是他的,他根本不心疼。 当然,还存在着一层探究的心理,想要从对方这里得到某些‘情报’。 海见川哲也却明白宿傩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知道他如今是怎样的实力,想要做什么,甚至与他的弟弟有关。 打一架就好。 两人反复的交手,失去生得领域的少年院竟被两人迅速的破坏。 第70章 像拆迁户一样。 但他们都默契的将范围控制在了少年院里。 海见川哲也一边轻松的躲过宿傩的一次又一次进攻,一边说道,“成为我的七御史吧,宿傩。” 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宿傩的心中再一次升起了愤怒,他迅速转身,右手朝着海见川哲也的脸攻击而去,却被海见川哲也轻松的握住。 “你的愿望,我都可以实现,宿傩。” “呵,没有你我也可以做到。” 宿傩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奴隶’,他也不屑于与任何人站在所谓的同等高度。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海见川哲也轻笑一声,“这个世界原来还有你想要的东西啊。” 被耍了?宿傩微眯双眼,不,神威可以看见别人内心深处的愿望。 他这是被嘲讽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哦,还有你那亲爱的弟弟。”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哦,宿傩,实力,舞台,还有我。”海见川哲也将束着发尾的绳子扯了下来,然后,随着他气质的转变,宿傩仿佛看见了他一生中最讨厌的那个人。 是那么的相像… 不,这分明就是! “原来是你。”屈辱,这两个字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千年前宿傩的眼前。 他发誓要灭杀海见川,却没想到这个人原来预谋已久。 被算计的愤怒,还有那种遇到有趣的,不再无聊的愉悦,都让宿傩振奋。 不就是成为七御史吗,这样一个惊喜足以让他付出这微不足道的代价。 宿傩仿佛就是个行走的杀意制造机,普通人在面对这样的王者时,即使是匍匐在地仿佛也会被杀掉一样。 可海见川哲也不怕,他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对方心甘情愿落入自己的‘陷阱’而感到开心。 但是,海见川哲也一开始就不在意宿傩的实力。 他要的只是结果。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宿傩。”在契约成立的瞬间,海见川哲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微笑,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宿傩的错觉。 宿傩挑眉,“你不在意这小子的身体。” 问地龙神威在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像一个笑话。 宿傩后知后觉想起来了地龙神威的使命,啧了一声。 他走出了少年院,看见名为伏黑惠的少年还在此地。 刚刚被海见川哲也压着打的憋屈,就先从这里开始发泄吧。 —— 一年级有一个孩子没能活着回来。 海见川信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前往丁姬所在之地,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 但当他知道是虎杖悠仁的时候,心中那种微妙的悲伤就完全消失了。 唯独虎杖悠仁,是绝不可能现在就死去的。 “神威大人,吾有一个消息,想要告诉您。” 东京湾大桥倒塌之后,地龙神威就没有再发布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而黄金之王想从丁姬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丁姬却希望能见信也一面。 海见川信也看着被永远困在自己身体里的丁姬,没有说话。 随后,一个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正是‘梦见’的梦境。 夏油杰手里拿着什么,而那方形的存在里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但下一秒,这个画面便破碎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你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怀疑 如果未来被改变,丁姬不会察觉——对她来说,那就是既定的事实与未来。 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她清晰的看到了两个未来。 一个破碎的,一个新生的。 海见川信也却先是一愣,“杰,他死了?” 东京湾大桥一战,他因为哲也未到场而离开,留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不在意东京湾大桥,却清楚五条悟的强大,夏油杰怎么也不可能在他的眼下将东京湾大桥摧毁。 但最后的结果是,东京湾大桥倒了。 海见川信也没有去问五条悟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东京湾大桥,因为他本身并不在意结界的安危。 可在这个过去的预知中,夏油杰死了。 然后,死而复生。 他们是完全相对的立场,尽管过去的时光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否认就消失,但依旧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但在得到五条悟杀死夏油杰这个事实的时候,海见川信也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可更难以相信的,是死而复生。 那还是夏油杰吗?海见川信也无法从预知的梦境中去判断,可他凭借着直觉认为那不是夏油杰。 如果那不是夏油杰,在他身体里的又是谁? 这一刻,海见川信也似乎看见了什么。 那个破碎的未来,隐藏在所有人背后,仿佛注视着一切的人。 他为什么要夏油杰的身体?夏油杰的死是不是他一手策划? 海见川信也很难不去质疑。 当你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你房间里的蟑螂绝不只这一只。 除了这件事,‘他’还做了什么? 但其实这些,都只是海见川信也无据的猜测,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五条悟要瞒着他? 就像他心中一直有的疑问—— 为什么那天,明明在场的五条悟,却没能制止哲也杀死小鸟。 以五条悟的实力,又有什么做不到? 怀疑从一开始就种下,原本的他可以不去在意,随着越来越多的谜团出现在他的眼前… “神威大人,结界不能再崩坏了!” 丁姬悲伤的声音打断了海见川信也的思考,她像听见了结界的哀嚎那样。 “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海见川信也终于认真的看向了丁姬,“丁姬,你在害怕什么?” 他们的思维相连,刚刚自己所思考的一切,他并没有刻意的阻止丁姬去探究。 也就是说,丁姬能够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太过心急了,似乎是没想到海见川信也会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思考,所以才会出言打断他。 丁姬心头一颤,似乎有些心虚。 但他们意识相连,丁姬能够看清信也的内心,信也也能看见她的挣扎。 无论是庚姬还是丁姬,她们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海见川信也知道当初庚姬之所以选择自己,是因为预言误导了她,以为自己会成为地龙神威。 她是有所图的,就像现在的丁姬一样。 “你真的在意结界吗?丁姬。” 丁姬一声不吭,却已经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她下意识的掩饰,用着拙劣的借口。 历史是无数欲望交织的结果。 “你召集天龙,庚姬召集地龙,可你们根本不在乎这场战斗的结果。”海见川信也一句一句的分析着,信也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敲在丁姬心弦上的石头。 所以,丁姬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是庚姬。 海见川信也轻轻的笑了,他像是嘲笑一般,但也不知道到底在嘲笑谁,“原来是这样啊,无私的‘梦见’大人。” 这句‘无私’便是最尖锐的利器,刺穿了丁姬隐藏在内心的骄傲。 她脸色苍白,就像是要晕倒过去一样。 监控着丁姬身体状况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一直待命的医疗团队冲了进来。 海见川信也冷漠的站在丁姬与大门之间,仿佛对面前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 但即使是在这种时刻,丁姬与海见川信也的意识依旧连接在一起。 ‘你与庚姬,都渴望我们杀了彼此。’ 丁姬隐瞒了什么这件事被清楚的传达给了一直庇护着她的黄金之王。 黄金之王不在意曾经的丁姬有着自己的私心,可如今人类的命运危在旦夕。 丁姬晕了过去,在医疗组的抢救下才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然后,她感知到了国常路大觉。 尽管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她内心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少年看透的时候,心中还是涌现出了害怕的情绪。 但是,为了庚姬,为了她唯一的妹妹,她愿意去承担一切。 “黄金之王。” “丁姬。” 双方都沉默着,因为他们都在等待。 最后,是丁姬先一步开口。 “黄金之王,我所祈愿的东西,与人类存活的愿望并不相悖。” 她不会告诉黄金之王自己的祈愿是什么,却愿意许下这样的诺言。 那么多年,丁姬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她拥有强大的能力又怎样,她的意识永远存在于别人的未来中。 这样的‘黑暗’,这样孤寂,足以摧毁一个人。 第71章 更何况,丁姬也是从孩子成长起来的。 她的梦境里,只有庚姬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妹妹,她挚爱的妹妹。 ——会死在地龙神威的手上。 她从‘梦见’那个时刻开始,就一直在为了反抗命运而存在。 自己怎样都好,但庚姬一定要活下去。 带着她的梦想,她永远无法站立的意识,一起活下去。 ‘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我会帮你看着的’ ‘我们亲爱的妹妹,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丁姬的意识开始混乱,到底是谁在干扰她的思想,连她自己的分不清了。 —— 无法忍受被操纵的人生。 无论是谁。 海见川信也却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将愤怒和喜悦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了。 他只觉得自己闯入了蜘蛛巢穴,无数的蛛丝将他捆绑,包裹,希望他接受这绝望的一切。 他几乎就要接受了。 但海见川信也绝不会对真相视而不见。 海见川信也站在自己死去的后辈面前,尽管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可能死去。 五条悟从国外一回来就得到了自己的学生死亡的噩耗。 他有预感高层会对虎杖悠仁下手,但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将那群烂橘子,全部杀了吧。” 间接造成少年死亡的伊地知洁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家入硝子倒是习惯了,在准备解剖的工具。 “悟。” 五条悟看着他的另一个学生,似乎也明白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是必须瞒着我的吗?” 少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需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答案。 他想要看清的,还有五条悟本人。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杰那家伙。”五条悟给出了这样一个解释。 可他明明知道,海见川信也问的不仅仅是夏油杰。 海见川信也嗤笑一声,“最舍不得杰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他是最强,可他保护了什么吗? 不过都是一群可怜鬼罢了。 五条悟是他的七封印,可他首先是五条悟。 一个想要去保护的人。 五条悟紧紧的闭着嘴,以为这样就能将真相永远的守护下去。 果然,最后自己得到的是拒绝。 海见川信也毫不意外,他隐隐约约的能够窥探出那个真相的残酷。 他会自己找到真相。 “我这个人,性格很差劲吧。” 等到海见川信也离开,五条悟像是在对自己说话那样说道。 “我不是当老师的料,可我还是在高专执教。” 因为他一直有一个梦想。 那个梦想,和他挚友的梦想相差无几。 为了创建一个,不会再有咒术师因为各种奇怪的理由而死去的世界。 百天家,海见川家,还有夏油杰。 为了那些过了很久的,又或者才发生在眼前的悲剧,能够不再重演。 五条悟更不希望眼前的少年,再次踏进深渊。 他想要保护海见川信也,所以暂时答应了海见川哲也的请求。 但是,难道他就要看着哲也这么走进深渊吗? 五条悟很‘贪心’,他相信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以改变这一切。 他将这个机会,寄托在了‘伙伴’身上。 所以他要培养强大又聪明的伙伴。 海见川信也走出高专,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机盎然的地方。 随后,他去了花店。 “请问客人需要些什么呢?” “请给我五只白菊。” 卖花的姐姐似是被少年悲伤的气息所感染,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客人搭话,只是在将包好的白菊交给少年的时候,说了句‘节哀’。 海见川信也说了声谢谢后,去了已经荒凉的百天家。 他雇了人,每周都会打扫这里,可没有人住的房子终究是不一样的,那种孤寂的死气沉沉的气息足以说明一切。 海见川信也先是在一眼就看出是新修建不久的房子前放了两朵,随后又在正厅处放了一朵。 而旁边,还有好几朵已经枯萎的白菊。 离开百天家,已经是傍晚了,他没有回高专,而是去了一个,他已十多年没有回去的地方。 海见川家比百天家还要破败,他和哲也都没有雇人打扫和修缮,地上满是灰尘,屋檐下也全是蜘蛛网。 最后,他走进了神社。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睁开双眼 神社相当破旧可这里饱含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 海见川信也一直不敢走进来。 他将剩下的花放在了祭台上,未被清洗过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成为了整个房间唯一的色彩。 “母亲,我回来了。” 祭台上却还有好几枝枯萎了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白菊。 海见川信也靠在祭台旁,渐渐地缩了下去。 心中的思念和憎恨交织在一起,他想一点一点的将其剥离开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从无助再到仇恨再到迷茫。 海见川信也似乎一直闭着自己的眼睛,他以为的向前,实际上只是在团团转。 他似乎应该睁开自己的眼睛了。 “信也。”伏黑甚尔在接到海见川信也的信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当他看见地址信息后,还有些惊讶。 他是知道的,信也从那以后再也没回过海见川家,这一次突然回来,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吗? 同时,伏黑甚尔也发现了祭台上枯萎的白菊。 一时间,他心中有了答案。 “甚尔先生。”沉睡的少年过了好久才开口,像是精致的人偶一般。 他的头发像被珍贵的骨螺紫浸染的丝绸,嘴唇用晶莹剔透的宝珠做装饰,每一寸肌肤有如玉石一般的细腻光润。 哲也与他生的一样。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被上天宠爱的,最完美的造物。 但是,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两兄弟的外貌,被他们外在的气质所吸引。 无论是爱意也好,憎恨也罢,仿佛他们天然就该与这些情绪割离开来。 谁会意识到,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呢? 随后,海见川信也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混乱的思绪似乎也被理清了,他的目光中少了些什么,有多了些什么。 “我憎恨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哲也。” 乍一听,像是在自我欺骗一般。 伏黑甚尔没有开口打断,他静静的听着眼前的少年一点一点的剖析着自己。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了解他。”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杀死一个人,除了憎恨,厌恶,失手,意外等原因,就不能是因为‘不得不’吗? 海见川信也不是看见真相,他只是不愿意接受,以至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太晚了。 不,还不算太晚。 “甚尔先生,您知道母亲留下的灵珠,到底说了些什么吗?” 伏黑甚尔在多年前的葬礼上,将百天优子的灵珠交给了海见川信也。 就像百天迟明所说的那样,就算他没有资格得到那颗灵珠,也请至少将灵珠还给俩兄弟。 谁能想到,海见川信也在那之后会义无反顾的离开百天家,一心一意的想要成为毁灭人类的地龙神威呢。 离开的海见川信也,也带走了优子的灵珠。 拥有百天家血脉的每一个人,在死后都会诞生出一颗保有生前意识的灵珠,就算嫁到了海见川的优子也不例外。 灵珠是在一场战斗中,被狡猾的敌人意外击中破碎的。 —— “…妈妈。” 在镭钵街的废墟之上,在橙赤低悬的夕阳之下,几乎快模糊形象的百天优子从灵珠之中出现。 海见川信也一时之间竟有种做错了事的羞愧感。 他本不想,至少不是现在让母亲出现。 当看着满地的敌人,还有站在眼前,沾染着鲜血的儿子,优子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但她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满,悲伤,或是愤怒。 “信也,好久不见。” 她张开双手,示意海见川信也过来。 可信也没动。 并非因为他长大了,就不再需要母亲的拥抱。 他只是觉得肮脏的自己,不配。 母亲拼尽一切也想要制止的一切,他却在不断推动着前行。 百天优子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海见川信也。 无论发生了什么,信也都是她的孩子。 “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海见川信也几乎要哭出来了,即使抱着他的存在并没有温度。 第72章 优子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对两个孩子的爱,永远都不会变。 为母则刚。 “妈妈,我…我对不起…” “不,不必告诉我。”优子微笑着,一点点的擦去信也的眼泪。 这时,信也才发现自己哭了。 优子细细的描摹着长大后孩子的模样,眼中却满是骄傲。 无论孩子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的骄傲。 可灵珠的时间到底是有限的,优子就快消失了。 “我爱你,信也,也告诉哲也,我爱他。” 优子轻轻的拍了拍信也的脸。 海见川信也是多么的想要挽留母亲,想要再和母亲说些什么。 可灵珠已经是上天的怜悯,他无法贪得无厌。 “眼泪是为生者而流的,远比死者还需要,信也,你有着拯救他人的力量。” 惜别眼泪,这是优子的奇迹,也是优子的术式。 可从来医者不自医。 —— 伏黑甚尔安静的听完了信也的话,最后轻笑了一下,“是她。” “可那个时候,我被仇恨蒙蔽了。” 海见川信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相信两人对彼此都有着别样的情感。 为了一个诺言,他坚持到了现在。 “那不是你的错。”伏黑甚尔斩钉截铁的说道。 尽管曾充满憎恨的对他说过‘血债血偿’这种话,可那依旧不是信也的错。 但信也没有回答这句话。 谁都可以原谅海见川信也,唯独他自己不行。 “请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甚尔先生,即使是推断。” 他已下定决心,要从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走出来。 不是看,而是要仔细看,不是听,而是要确实听到。 先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部都是推断。”伏黑甚尔顿了顿,“小鸟的封印,在百鬼夜行那一天,被人恶意的打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所有的真相。 所以哲也才会不得不杀了小鸟。 海见川信也猛地看向伏黑甚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才是为什么,海见川哲也会杀死百天小鸟。 可为什么? “为什么哲也不告诉我呢?!” 伏黑甚尔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海见川信也,心里的却怎么都不忍心。 但他还是说出来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为了他。 当时憎恨着人类甚至是世界的自己,真的能够接受小鸟真正的死因吗? 他无法接受,绝不接受。 海见川信也一定会更加深刻的走向憎恨与毁灭。 两人许久未说话,海见川信也没有说些什么,伏黑甚尔也就跟着沉默。 最后,少年颤抖着吐出一口长气。 “甚尔先生,请你先回吧…” 少年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这一切。 伏黑甚尔有些担心,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海见川信也。 “无论你之后想做什么,都…” “成为我的七封印吧,甚尔先生。”海见川信也双眸的睫毛轻颤着,可他伸出的那只手却如此坚定。 伏黑甚尔先离开了,海见川信也还留在破败的神社。 他再一次闭上了双眼,手却轻轻的扶着祭台。 “母亲,你说过,我有拯救他人的力量。” 要拯救别人,就要先拯救自己。 海见川信也直到现在才明白这句话。 还有哥哥,他唯一的哥哥。 他还有很多事物看不清楚,可他决定先睁开自己的双眼,看清自己。 然后,再看清那个,策划一切的人。 少年如同紫宝石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那些渴望他们分离,渴望所有一切都支离破碎的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 不久后,地龙神威发布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港=黑大楼。 森鸥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对于他们来说,最麻烦的不是地龙神威和七御史对港口黑手党的进攻。 而是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每个敌对组织,甚至是官方的落井下石。 惧怕港口黑手党的人不在少数,想要毁灭港口黑手党的人也不在少数。 中原中也找上海见川信也的正是时候。 “港=黑大楼不会倒塌的。” 如今,海见川信也最缺的便是时间,无论是调查真相,还是保护结界。 最重要的是,找到哲也,和他说明一切。 哲也是他血脉相连的哥哥,是他最信任的人。 就算在被迷住眼睛的过去,他也依旧爱着哥哥。 他只会憎恨爱着哥哥的自己。 中原中也说完正事,停顿了一下,“总感觉你变了。” 海见川信也一挑眉,轻轻的往后靠在椅子上,“怎么变了?” 草,那个熟悉的信也又回来了。 “以前的你总是充满着愤怒。” 中原中也不知道海见川信也经历过什么。 可那双眼睛,包含着明显的愤怒与恨意。 无论是谁,在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都会被那股深刻的情感所灼烧。 “不过,现在的你看起来更顺眼了!” 非要说的话,他们也快认识七八年了,老朋友一般,在某些瞬间能够理解彼此。 海见川信也微微的低了头,嘴角的笑容似乎真实了些。 ———————— 闺蜜:这一刻,才感受到信也真正的成长了起来,我泪了 爱你们!!! 第64章 我要 第二天就是神威之战了,无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港=黑大楼。 港=黑大楼是否矗立完好,不仅仅是港口黑手党本身的事务。 这是地龙神威的第四个目标,如果港=黑大楼也倒塌的话,那就意味着支撑保护人类的结界已不足一半。 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所有人都惧怕可能出现的灾难。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会害怕,还有无数人期盼着灾难的来临。 有的为了更好的机遇,有的则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 无论是为了怎样的目的,无数人的欲望交织,共同的组成了如今这个暗潮汹涌的横滨。 但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经悄然来临。 半夜,白色的雾气在整个横滨弥漫,街道静悄悄的,一反往常。 整座城市像是一座死去已久的孤岛那样,找不出有人还存在的证明。 月亮高悬在黑夜,却逐渐被乌云笼罩,骸塞像是整座城市的心脏,开始缓缓跳动。 海见川哲也穿着白色西装,像是赶赴宴席的贵客,而宴会举办的地点,就是整个横滨。 身后是盛满了红色苹果的果篮,四张椅子整齐的放置着,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穿着白色风衣的青年与他并肩,“这是哲也君想要看到的吗?” “不是。”少年毫不犹豫的否定道,所有的决定都是为了一个最终的目标,除了那个结局,他什么都不期待。 太宰治微笑着,没有再说些什么。 “晚上好,哲也君。”另一位客人来到此地,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着大提琴一般的韵味,“真是个美好的夜晚,不是吗?” 海见川哲也转头,挂上了见到‘友人’的微笑,“妥思,好久不见。” 所谓的好久不见,也并没过去多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呢。 太宰治毫不犹豫的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这里的空气真令人恶心啊。” 费奥多尔摊手,“毕竟这里散发着‘人’的气息。” 就算暂时站在了‘相同’的立场,两人也相看两厌。 “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色,不觉得无聊吗?”最后的客人登场,白色头发的男人越过太宰治和费奥多尔,来到了海见川哲也的身边。 “涩泽君觉得很无聊吗?”海见川哲也反问道。 “对,很无聊,外面是一片白色与虚无,这个只有粗糙品的世界。”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可以让异能者与其异能力厮杀,异能者死后,异能力就会化作红色的晶体,成为他的收藏品。 “今夜横滨所有的异能力,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而这一次,也没有出现能够超越我的头脑,颠覆我的预料的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是如此的肯定,而那样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这么多年来,他制造了无数的混乱,却没有遇见过任何一个可以与自己异能力对抗的人。 海见川哲也笑了笑,没有去评价他的肯定。 涩泽龙彦却看出来了,“哲也君不这么认为吗?” 第73章 “那么,请涩泽君猜一猜,如今的我,在想什么呢?” “要我说,哲也君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了哦。”太宰治毫不犹豫的拆台,但他看出了什么,他也不说。 或许根本没有谜语人,又或许人人都是谜语人。 坐在这里的四人,各个‘心怀鬼胎’。 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在利用他人的同时也在被他人利用。 谁才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只有时间能见证。 “但是,最可怜还是这座城市的异能者。”费奥多尔睁开了如同恶魔一般的眼眸,“无论我们之中的谁胜出,他们全都都会死。” —— 当涩泽龙彦的额白雾笼罩在整个横滨的时候,没有人会欺骗自己,他的出现只是意外和偶然。 整座城市的普通人消失,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和异能者在留在这里。 异能者们却都自顾不暇,忙着应付自己的异能力。 真的有人能够战胜自己的异能力吗? “那个什么涩泽龙彦,在黑市里,还挺有名的。”伏黑甚尔对海见川信也说道,“但是因为政府和未知的势力在庇护他,我也嫌麻烦,就只是看过他的悬赏令每几个月挂上去一次。” 海见川信也在听到‘政府’两个字的时候就皱了皱眉。 总会有人自大的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实际上没有什么是可以被掌控的。 如今横滨的现状,就是他们自以为是结下的恶果。 “如今,异能力者们自顾不暇,港口黑手党也彻底陷入了瘫痪,是推倒大楼的最好时机吧。” 在白雾中,通信设备已经不起作用了,海见川信也联系不上别人,再加上无论是中也还是森先生都是异能者,如今的情况可谓是相当危险。 只能说,海见川哲也选择了一个绝佳的帮手,来为他创造一个绝佳的条件。 “众生都在苦难中挣扎。” 海见川信也的话音刚落,白雾的尽头便有人出现。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哥哥。”海见川信也没什么表情,却和之前见到哥哥就开始炸毛的人大相径庭。 海见川哲也没想到信也还会说出这两个字,情绪也不想受到了刺激的样子。 他第一反应便是信也已经知道了真相,但哲也很快就将这种可能性否决。 但是信也一定是猜测到了什么,以至于能够和他暂时的和平相处。 海见川哲也庆幸松了口气,还好那群虎狼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没让他们跟着自己。 “就算叫我哥哥,我也不会放水哦。” 但是,除开这些,再一次听见信也叫自己哥哥,他的内心还是难免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不会和你战斗的。” 海见川信也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哲也。 这句话几乎和摊开来讲没什么区别了,但是哲也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海见川哲也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知道了什么,重要吗?” 无论信也想不想,愿不愿意,如今他们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海见川信也却不这么想。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小鸟不是你杀的,哥哥。” 海见川信也紧紧的盯着哲也,拒绝就代表着逃避,逃避就代表着心虚。 他希望能从哲也的双眼中看见,哪怕只是一丁点,除了冷漠意外的情绪。 他们是兄弟,他们了解彼此。 海见川哲也的双眼中只有嘲笑,仿佛在嘲弄信也的天真。 “为了让我放弃毁灭人类,甚至编造了这样可笑的谎言吗?”哲也眼中的冷意更甚,“那你们真是打错算盘了呢。” 信也握紧了双手,因为他分不清哲也到底是真心这么想,还是在说谎。 心中虽有答案,可他要的只是哲也的态度。 “如果你是真心想要毁灭人类,你知道我不可能会阻止你。” 海见川信也没有生气,无论是哲也对自己的怀疑,还是对他们的猜忌。 可说出了这样花语的信也,如何能让哲也不担心。 他知道,信也的心中自始至终没有除了他们以外的任何人。 过去的信也一心一意的想要毁灭人类,也正是因为他的心中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 告诉他真相,然后呢? 让海见川信也活在这个与他相互憎恨的世界上,让信也与自己一起沉入深渊? 他亲爱的弟弟信任他,爱着他,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一起。 即使是世界末日。 哲也很开心,可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 “你太天真了,信也。” “哲也!你到底想要什么?!” 信也还看不见哲也真正想要做到的事情,所以他不理解为何哥哥会如此的‘固执’。 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无法面对的,信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没有意识到,最开始不顾一切抛下哲也的人,是他。 海见川信也为了仇恨选择离开,他没有告诉哲也和小鸟,因为在他的心中,他想要保护他们,想要他们远离这一切。 这与哲也如今所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要你如鲜花一样盛放,我要你如阳光一样灿烂,我要你明媚无暇,我要你举世无双,我要你如聚光灯下最干净明亮的镜子,供世人看清肮脏的自己。 海见川信也凭借着出色的战斗直觉躲过了哲也的进攻,一直在旁边,没有插手两人对话的伏黑甚尔立刻展开属于七封印的结界,防止港=黑大楼立刻倒塌。 在结界里,海见川信也更加肆无忌惮了些。 “回答我,哥哥,你真的想要毁灭人类吗?” 仿佛只要哲也一点头,信也就会放弃所有的抵抗,将所有的结界拱手相让。 “不。”哲也轻笑着,“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有着愿意为了我毁灭人类一样的决心,那就先去死吧,信也。” 随后,一招一式都带着凛冽的杀意,朝信也袭去,仿佛他的目的,就是要杀死信也一般。 ———————— 世界名画,三个剧本人和一个老实人 爱你们,端午安康! 第65章 英雄 如果需要的话,信也会毫不犹豫的为哲也献出生命。 但不是现在。 海见川信也迅速的跳开来,躲开了攻击。 信也不说话了,和哲也缠斗起来。 在见彼此之前,就一直在做准备,但他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该如何打破这样的局面,海见川信也不知道,战斗分心是大忌,可他本就不为了战斗而来。 在想清楚之前,就这么僵持着吧,海见川信也想到,眼中的犹豫却早就被哲也看了去。 海见川哲也每招都带着杀意,却又是信也刚好能够躲过的程度。 他看出来了,自己的挑衅和威胁,都如同一阵风,在信也的眼前飘过。 如今的海见川信也坚信着自己看见的一切,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变化,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甚至是察觉到自己的抗拒,而陷入了死胡同。 “悟的结界,你做了什么。”战斗中途,海见川信也问道。 分心的瞬间,辉石擦着海见川信也的脖颈而去,鲜血立刻渗出。 海见川哲也沉下了脸色,内心比刚刚任何一刻都要激动。 “战斗分心,这就是你从小到大学到的东西?”海见川哲也讽刺道,再一次施展辉石魔法切断海见川信也的退路。 为什么和我战斗的时候要提起他人啊,你的双目,你的思想,都应该为了我而行动。 只是有些刺痛,并不严重,海见川信也迎着哲也的魔法往前。 “因为是哥哥。” 简单的一句话,将哲也定在原地,艾丝缇引力强化的拳头停在了哲也的眼前。 信也没有抬头看向哲也,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声音从下而上传来,闷闷的,仿佛代表着主人的心情。 “不要再失去了。” 不要再失去什么? 是他不想再失去了?还是不要再失去他了? 海见川哲也心乱如麻。 但是他真的能放下,往前一步,和信也回到过去吗? “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海见川信也抬头,终于和哲也双眸对视。 可他只从哥哥的眼中看见了冷漠和决绝。 那层一直注视着哥哥的滤镜,仿佛也消失了。 不,信也,不是去看,而是要仔细看。 会被自己那句话所愣住的哲也,绝不是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 海见川哲也不再和信也进行无意义的战斗和对话,他祭出法杖,向后退了几步。 “带着你愚蠢的坚持吧。”法杖敲击着地面,无数闪烁的紫色能量伴随着雷光翻涌冲上云霄。 第74章 紫色的星云逐渐形成,犹如席卷一切的厚重乌云隐天蔽日。 这是辉石魔法的起点,是海见川一族最初的先祖窥见的起源化虚为实。 这片土地,降下了星星琥珀。 ——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作为特异点的异能红龙战斗,已经耗费了全部的精力。 太宰治也清醒了过来,被涩泽龙彦捅伤的腹部并不严重,刀上的毒也已经被他提前准备好的解毒药化解。 “还没结束哦,我可不想从你的异能手里保护你。”太宰治按住想要挣扎起身的中原中也说道。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还没结束吗…港口黑手党还…” 突然,中原中也像是突然才意识到的那样,“说起来,你这家伙不是七御史吗?!一定是你故意算计的吧!” 太宰治恶劣的笑了笑,“你猜?” 将港口黑手党最强大的武器牵制在这里,让哲也能够安心的去摧毁港=黑大楼。 摧毁港口黑手党,对武装侦探社和政府都有利吧?越想越觉得被算计了。 太宰治却再一次轻松的将体力透支的中原中也摁了下去。 “放心吧,不是还有信也吗?” “你…你是认真的?” 看着中原中也将信将疑的模样,太宰治但笑不语,就这么让中原中也不安生。 “可恶,你这家伙。”中原中也无能狂怒。 过了一会儿,太宰治再一次出声,“能站起来了吗?” “干嘛?”闭着眼睛的中原中也问道。 “去看看你们港=黑完没完。” 要不是因为累的都不想反驳了,中原中也指定要找个机会将太宰治揍一顿。 从外面看,港口黑手党安然无恙,什么都没发生般,风平浪静。 但是,身为七御史和七封印的两人,都能看见外面有一层属于七封印的结界。 两人踏入结界,双眼就被绚烂的紫色所笼罩。 这片土地,迎来了属于他的星星琥珀。 每一滴星云都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势必要摧毁一切被笼罩于星云之下的东西。 港=黑大楼也在星星琥珀的摧毁下逐渐倒塌。 好在,这只是结界中的景象,只要结界的主人还有支撑结界的余力,这一些都不会重现于现实中。 创星雨之下,两颗璀璨星星的碰撞。 星雨在接触到哲也的瞬间就化为无形,但信也却不得不一边闪避着创星雨,一边躲避着哲也的攻击。 再一次拉开距离,海见川哲也毫不犹豫的转着法杖,施展着传说中的魔法。 辉石的故乡位于遥远的遥远星空,注如激流的星空席卷一切,窥见了起源的黑暗,彗星亚兹勒散发的光辉甚至夺走了天地的一切。 慧星激流还带着穿透和瓦解的属性。 那恐怖的魔法中蕴含的能量,即使是五条悟也不可能正面接下。 海见川哲也瞄准的却不是信也,而是站在信也身后,一直维持着结界的伏黑甚尔。 创星雨不断落下,无法躲避的星雨便只能正面迎接,以相同或更加强大的能量将其击碎。 就是在这样的瞬间,慧星亚兹勒带着不可阻挡的魔力朝着伏黑甚尔席卷而去。 伏黑甚尔凭借着出色的战斗本能躲开,右臂却还是被伤到。 结界因为其主人的受伤而剧烈的震动着。 海见川哲也很早以前就可以做到空手瞬发魔法。 在有法杖的加持下,甚至可以做到瞬发多种法术。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被给予了所有眷顾的人。 “甚尔先生,没事吧?” “没事,有点疼罢了。” 只有伏黑甚尔知道,被伤到的地方像是被泼了强酸一般,还在不断的腐蚀着他的肌肉。 如果没躲开,他已经化作了这片土地的破碎琥珀了。 是自己说错了话吗?海见川信也看着哲也毫不留情的攻击,回想着。 ‘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我只在乎你。 是这句话惹哲也生气了吗? 为什么? 一个失神,星星琥珀砸在信也的肩膀上,立刻破坏着信也身体的平衡。 但他还是挡住了哲也如刺剑般袭来的杖尖。 “还在想什么,信也?” 如坠冰窖。 这句话中不带任何的情感。 没有冷漠,也不是冰冷。 海见川哲也的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愚蠢的坚持。 海见川信也退后一步,也不再留情。 想要复仇,想要找到真相,都要活下去才能做到。 天空的星云被突然出现的深紫色深渊巨洞吞去一半。 虚无空间中出现了无数的陨石,在过去,这是足以将一座永恒之城破坏殆尽,砸入深渊的力量。 黑夜被夺取了属于黑夜的荣耀,被摧毁殆尽的港=黑大楼成为这场‘末日’的见证者。 双子星同出一胞,他们是彼此的半身,是另一个‘自己’。 弟弟海见川信也同样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庞大的咒力通过恐怖的术式,展现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 横滨的雾夜总算迎来了晨曦的第一缕阳光。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还有泉镜花一起战胜了涩泽龙彦。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中岛敦接受了他无意识拒绝的异能,成功打败了涩泽龙彦,救下了这个城市。 再晚一点,红雾扩散至整个世界,那所有的异能者都会迎来末日。 不,等不到那一刻,横滨就会被钟塔骑士派来的异能者焚烧殆尽。 心中的喜悦自然是无法压抑的,中岛敦松了口气,微笑着。 泉镜花却拉了拉他的衣角。 “敦,还没结束。” 中岛敦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今天还是地龙神威宣布的,摧毁‘港黑大楼’的日子。 简直就是灾难,中岛敦实际上已经非常疲惫了。 芥川龙之介也不和他们说些什么,就准备朝着港口黑手党赶去。 “不哦,已经结束了。”太宰治从远处逐渐走近。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诶?结束了是指?” “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 朝阳的光芒也打在了港口黑手党的五栋大楼之上,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将光芒的恩惠洒向整个横滨。 它依旧屹立着。 天龙神威做到了!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在传到了整个世界。 无数为了战斗而来,却消失在白雾中的普通人为他们错过的一切而惋惜。 但更多的人,是为人类的第一次胜利而振奋。 之前攻讦天龙神威的一切,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天龙神威是我们的英雄,是人类唯一的希望。’ 海见川信也看见手机自动跳出的新闻,冷漠的划过去。 通过手臂流到指尖的鲜血抹在了屏幕上,他也不在意。 ———————— 全世界都期待着他们的战斗,期盼着天龙的胜利,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原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爱你们!! 第66章 瑰丽的世界 海见川信也成为了拯救大家的英雄。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之中。 正因为之前结界崩塌的太过迅速,这一次的胜利才显得多么来之不易。 ‘英雄’,真的吗? 海见川信也看着大家对他的推崇,只觉得讽刺。 但他也无需在意这些。 地龙神威紧接着宣布下一个摧毁的目标为东京车站和按佛手形状之路线铺设的山手线,这一次瞄准了两个目标,公众的喜悦立刻转变为了担忧。 支撑结界的标志建筑无疑都是人口密集的地方。 与此同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黄金之王即将逝世,除了像威兹曼这样特殊的人,无论是谁,有多么强大的实力,都终将走向灭亡与终结。 这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国常路大觉想要见海见川信也一面。 在飞艇之上,海见川信也不仅见到了国常路大觉,还见到了他已许久未曾见过的七封印之一,伊佐那社。 海见川信也走进飞艇,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被岁月腐蚀的男人。 他是真正塑造了这个国家的人,长年累月用自己的力量压制着德累斯顿石板,这才让权外者的出现维持在了最低的水平,确保了社会的安定。 ——当然,似乎也并不那么安定。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的伟大。 “黄金之王。”海见川信也知道岁月的沉重,可他也没想过再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自己会是来送别的。 他的一生中见到了太多的死亡,却没有寿终正寝的。 “天龙神威。”国常路大觉看向身旁的少年,也将他的回忆拉到了过去。 第75章 两兄弟他都见过,他们长得是那么相像,却又是那么容易被区分。 可如今,国常路大觉却看见了海见川信也明显的成长。 他的情绪更加的内敛,一举一动似乎都更像他记忆中的另一个少年。 两人都在相互打量,海见川信也很轻易的就看出国常路大觉在回忆过去。 对于一个即将逝去的老人,无论对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信也都不会介意。 “造化弄人啊…” 他为什么想要再见海见川信也一面,固然有着嘱托对方保护结界,保护人类的心思。 可当他再一次见到这个双眼中不再包含着仇恨,多了许多他看不懂情绪的少年时,这些话自然而然的被他堵在了心中。 海见川哲也在见他和丁姬的时候,从未透露过任何关于自己的真实想法。 原本的国常路大觉以为自己看透了少年的心思,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因为他的弟弟决心成为地龙神威。 而后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哥哥成为了地龙神威,弟弟反而成为了天龙神威。 海见川哲也到底抱有怎样的想法,国常路大觉不知道。 “信也,绿之氏族已经开始计划夺取石板并将之解放。” “您要我帮您夺回石板吗?” “不,我只是将我知道的告诉你。” 神威的命运交织,早已不是国常路大觉能够拆解的模样了。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是毁灭还是生存,那都是人类的命运。” 海见川信也愣了下,“您在撒谎。” “我之前的确不是这么想的。”可老人最后还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信也的身上背负着整个人类的命运,这样的沉重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 即使海见川信也无意背负,可整个世界,所有人的情绪都在向着信也汇聚。 过去,国常路大觉从未将对方当做普通孩子看待,所有人都是如此。 “我想和威兹曼再说些话,信也,辛苦你来一趟了。” 海见川信也微微的鞠了一躬,“您多保重。” 信也站在飞艇的另一侧,此刻正是太阳初升,照耀万物的时刻。 天际线在这样的高度下能看的更加的清楚,周围的云雾都被染上了太阳温暖的橘色。 这样堪称‘奇迹’的瞬间,却是在接连不断的,每天都发生。 不久之后,伊佐那社也走了出来。 少年模样的他双眸之中浸染了悲伤。 黄金之王已经与世长辞了。 但他没有提起,任由天边的橘色染上自己。 “这真是个瑰丽的世界啊——” 过去的他拾取的愿望,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生长着,他研究的德累斯顿石板带来了无数的希望,同时也造就了无数的绝望。 但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恶的,都是这个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想做的,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海见川信也没有回答,尽管他也觉得,这个世界的本质是美丽灿烂的。 “过去的我一直在逃避,这一次,我不会再逃走了。”威兹曼张开双手,迎接着来自前方的风。 他要结束这一切,挺身向前,为他研究的德累斯顿石板,画上终结的句号。 “信也君,我要去阻止绿之王。”白发的少年终于看向了海见川信也,“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海见川信也抬眸,“你是要摧毁德累斯顿石板吗?” 王,权外者的力量,皆来自于德累斯顿石板,就算他阻止了这个绿之王,还会有下一个绿之王。 类似迦具都陨坑的事件还会再次上演。 威兹曼是将这股力量带来人间的人,想要终结,唯有毁灭。 和信也想的一样,威兹曼点了点头。 “只有摧毁石板,才能终结一切。” 海见川信也没有立刻回答,晨曦的光芒耀眼的让他闭上了双眼。 真好啊,至少这样的力量,还能有摧毁的可能。 七御史和七封印中,有五位的力量来源于石板,其中三位是七御史,对他有利,于情于理,海见川信也都不会拒绝。 但是,海见川信也拒绝了。 “威兹曼君,人类会变成什么模样,与我无关。”海见川信也冷漠的回答道。 当这个世界陷入无序,越来越多的悲剧会接连不断的上演。 解放石板,全人类得到了特别的力量,以现在的社会秩序,必定是长久不衰的混乱。 威兹曼注视着少年,双眸却充满了温柔的色彩。 这个孩子或许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中不再充满仇恨和痛苦。 虽然大量的迷茫占据了他的内心,可总有一天他能找到自己的道路。 海见川信也无疑掺和,可绿之氏族成功取走了石板,将其放在了东京车站之下的基地中。 威兹曼的计划本来是利用自己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坠落的力量来摧毁石板,可如果这么做,那东京车站也会被一并摧毁。 而东京车站与山手线,海见川信也只会选择哲也出现的那一个。 东京车站交给了伊佐那社和宗像礼司来守护,山手线则是交给了五条悟。 过去这么久,虎杖悠仁早已经回到了高专,姐妹校交流会也已经结束。 海见川信也没有参加,都是听着同伴们絮絮叨叨的说着发生了什么。 不过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神威之战的事情,因为就算胜利了,信也看起来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前辈,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出去聚餐呢!”虎杖悠仁兴奋的邀请道。 东京咒术高专取得了姐妹校交流会的胜利,是该庆祝一下。 海见川信也淡淡的微笑了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虽说海见川信也也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可他和大家的距离似乎总是可望不可及。 等信也离开,虎杖悠仁才沮丧的叹口气。 “信也他一直都是这样,你们别在意。”胖达拍了拍悠仁的肩膀,不希望可爱的后辈们因此误解他。 “毕竟是拯救人类的唯一指定救世主嘛。”钉崎野蔷薇是最后知道信也身份的人,她震惊了挺久的,毕竟网上的大家都在讨论的‘大英雄’就在身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惊讶。 “啧,网上那群见风使舵的人。”禅院真希想起来就觉得晦气,之前那些人是怎么骂海见川信也的,不只是真希,所有人都记得可清楚了。 “鲑鱼子。” 伏黑惠没参与讨论,只是看着信也逐渐远去的背影。 —— “高专忌库被盗走了很多特级咒物?”海见川信也一回来,就听五条悟说起了这事。 他只知道在第一天的交流会中,有特级咒灵和诅咒师现身,发动了袭击。 五条悟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高专的确有内鬼,实际上我已经抓了好几个出来了。” 但这么几个显然不是全部,拔出的几个人都是御三家,或者总监部的老人了,足够令人心惊。 这比海见川信也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学生呢?” 五条悟愣住,“不可能是我们高专的学生。” 他没有否认内奸是学生的可能性。 背后之人在高专,总监部,御三家的布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刻。 海见川信也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低垂着头。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他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只有抓住幕后之人,海见川信也才能真正的拆穿哲也,证明对方的无罪。 “你依旧相信…”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当眼见都不可为实,海见川信也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 爱你们! 第67章 得偿所愿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东京车站那边的战斗率先展开,因为没有传回海见川哲也出现的消息,于是信也去到了山手线。 五条悟把虎杖悠仁也带去了,因为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海见川信也,都无法张开结界。 一个是拒绝了守护的力量,一个是被对立的地龙算计。 虎杖悠仁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尤其是在他知道宿傩是地龙七御史之后,更认为保护世界是自己的责任之一。 海见川信也不需要他的这种责任感,不是因为他不需要,而是因为虎杖悠仁最后会因为这道德感过于高尚的‘责任’害了自己。 “你只需要撑起结界,不要参加战斗。” 在其他事情上,海见川信也不管,但在属于他的战斗中,所有人都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悠仁很是紧张,但却乖巧的点了点头。 按佛手形状之路线铺设的山手线是东京都心最大的交通动脉,全长34.5km。 而其中位于东京段的这一部分,是支撑起结界的核心,只要这一部分尚存,结界就不会被完全摧毁。 第76章 不久之后,海见川哲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可他身边却空无一人。 “哟,哲也,没带其他的地龙来吗?”五条悟率先打了招呼,不看气氛和场合的话,他们就像朋友一样。 虎杖悠仁也在悄悄的观察着地龙神威。 他长得和信也前辈真的好像,无论是谁,第一眼看都会认为他们就是亲兄弟。 似乎察觉到了虎杖悠仁的目光,海见川哲也看向了他,两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悠仁移开了视线,也许是因为太过相像,又也许是他没见过哲也战斗的模样,他无论如何都起不了敌意。 而海见川哲也的笑容,就显得更加的意味深长了。 —— 这场战斗,显得相当的诡异。 两人都像是在走过场一样,战斗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地方——当然是指在五条悟的眼中。 不惧怕死亡,只为了见证这一切,而偷偷溜进姐姐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看不出两人的不对劲。 海见川信也一直在找机会和哲也说话,可哲也不是用行动打断他,就是毫不回应。 信也的心中逐渐冒出了一股火气。 他不惧怕哥哥愤怒,亦或是有别的什么反应——只怕他毫无回应。 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不去接收,只一股脑的往前走。 “哲也!”随着信也的一声怒吼,哲也终于有了别的反应。 他退开了去,施展了创星雨。 结界展开着,就算山手线被摧毁,只要七封印没有虚弱到无力支撑结界,现实的山手线就依旧存在。 五条悟知道信也现在一心扑在寻求‘真相’,和海见川哲也坦诚相待之上,绝不会允许自己参与其中,所以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嘱咐着虎杖悠仁避开这些从天而降的琥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五条悟立刻就发现了,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这招挺不错的,就是太慢了。” 宿傩突然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虎杖悠仁的意识陷入了沉睡,创星雨肆无忌惮的破坏者山手线的完整,结界顷刻之间崩塌。 虎杖悠仁毫无疑问掌控着身体的主导权,为何宿傩会突然出现?! “宿傩,将身体还给悠仁。”五条悟警告着,在想这中间到底出了怎样的纰漏。 是七御史给与了他特殊的力量?不是,不是这样的。 五条悟想起了虎杖悠仁不久前死去的事实。 凭借虎杖悠仁自身的力量,他不可能再一次复活,所以一定是宿傩做了什么。 当时他就怀疑悠仁和宿傩一定是达成了某种束缚,宿傩才将悠仁复活的。 恐怕这个束缚里,还包含了让悠仁忘记这条束缚的条件。 宿傩摊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让我回去?” 那个束缚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五条悟不敢确定,他只能戒备的盯着宿傩,直到虎杖悠仁回来。 虎杖悠仁绝对不可能定下将身体全部交给宿傩这样的束缚的。 海见川信也看见被摧毁的山手线东京段,眼中没有什么可惜的情绪,他平静的转向哲也。 “你是什么时候和悠仁接触过的?” 想要和宿傩搭上线,不可能没见过虎杖悠仁,可悠仁明显是不认识哲也的模样。 海见川哲也终于笑了笑,“你猜一猜?” 信也收紧双拳,对哲也的抗拒十分的厌恶。 可他也没有什么破局的方法。 海见川哲也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他准备离开,却被信也拦住了去路。 “就是学不会放弃吗?信也。” “你没教过我放弃。” “那你现在可以学一学。” 海见川哲也走近信也,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有空在这里阻拦我,不如打电话去问一问东京车站的情况。” —— 东京车站也倒塌了。 在结界中,德累斯顿石板也被认为是保护的建筑之一,想要利用神剑的坠落摧毁德累斯顿石板,就必须收起结界,而那时,东京车站也必然会被摧毁。 ——被有着守护之称的七封印亲手摧毁。 可绿之氏族在步步紧逼,石板马上就要完全解放了。 不得已,神威白银之王的威兹曼只能踏出那一步。 人类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地标建筑,结界再一次被破坏,之前天龙神威的胜利似乎也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事实。 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两个建筑还屹立着,那就是都厅大厦和港=黑大厦。 一旦这两处结界被破坏,人类就真的会逐渐走向毁灭。 因为德累斯顿石板被摧毁,属于王权者和氏族,以及权外者的力量全部消失。 比水流早在多年前的迦具都事件中失去了心脏,后来被石板选中,成为了绿之王,这才能够凭借着绿王的力量活下来。 石板被摧毁,他也永久的闭上了双眼。 七御史和七封印都在减员,但显然是地龙神威那边更加劣势。 那为什么天龙神威还是无法保护我们呢? 阴暗与绝望在互联网上传播,这些情绪更加滋长着混乱的诞生。 不仅是咒灵——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更大的灾难悄然来袭。 万圣节当夜,涩谷发生骚乱,总监部派出了五条悟独自应战,平息这场骚乱。 ——五条悟没能回来。 在世界各地制造了恐怖袭击的天人五衰被认定为武装侦探社,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陆陆续续被逮捕。 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夹杂在一起,不断刺激着这个社会敏感的神经。 不断的有更多的骚乱发生。 商店被哄抢,车辆店铺被打砸,世界的无序在侵蚀着每一个人。 索性,地龙神威还未宣布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在哪来,给了人类社会最后的喘息机会 海见川哲也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下监狱犹如闲庭散步,每一个想要阻止他的守卫,都失去了知觉。 他见到了自己两个被关在独立监狱的七御史。 “玩的开心吗?” 哲也微笑着,就像是在询问自己的两个孩子那样。 虽然同属于七封印,但这其中可没有什么不能相互为敌的规矩。 在太宰治将费奥多尔弄进监狱后,费奥多尔也凭借着后招将太宰治弄了进来。 太宰治将早餐盒里的生鸡蛋扔向了禁锢着自己的玻璃闹房,蛋液在玻璃上炸开。 “好无聊啊——哲也君——” 费奥多尔却哼了两声自己喜欢的旋律,“不,我反倒觉得,有太宰君在这里陪着,很是快乐。” 太宰治立刻恶寒的看着费奥多尔,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你这家伙活该遇到一些笨蛋下属!” “那也祝你楼下店员小姐姐永远都不喜欢你哦。” 海见川哲也也像是被两人的谈话逗笑。 “那我想,也许两位并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这时,费奥多尔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了哲也,“哲也君,你难道不知道,太宰君在这之前做了些什么吗?” 海见川哲也像是真的不知道那样,微微一愣,“哦?太宰君做了些什么呢?” 费奥多尔停顿了会儿,想从太宰治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有趣的表情。 但是可惜了,太宰治怎么可能会露出‘不必要’的破绽呢? “太宰君只是将有些不该说的事情,告诉了信也君罢了。” 太宰治立刻反驳,“我说的可都全是可以说的哦,费奥多尔君可别冤枉我。” 此刻在牢房中的两人就像是辩论的正反双方,而海见川哲也就是裁判。 但是,海见川哲也并不想当这个裁判,“我亲爱的弟弟无论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费奥多尔看见海见川哲也的嘴角微微翘起,拇指与食指轻轻的摩挲着。 这是哲也在感到愉悦或兴奋时会有的小动作。 这个少年,又陷入了某种幻想中。 费奥多尔哈哈大笑,“抱歉抱歉,我就知道,毕竟哲也君是如此的爱着那孩子。” 笑够了之后,费奥多尔收敛了表情,“感谢哲也君的关心,我们两人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 “是吗?那我就先离开了。”海见川哲也见太宰治也没意见,就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太宰治在最后突然开口。 “那我先祝哲也君,得偿所愿了。” ———————— 爱你们!!! 第68章 付出代价 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了,这是隐藏在暗处的羂索给与地龙神威的诚意。 想要创造一个新时代,旧时代必然会褪去。 千百年来,羂索终于在海见川一族中寻找到了一丝希望。 海见川哲也看不出喜怒,看着羂索手里的狱门疆,眼里倒是升起了一丝兴味。 第77章 “费奥多尔君看上的人,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 以五条悟当做诚意的礼物,哲也没想过对方能做到这种程度。 海见川哲也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五条悟了,因为对方在自己的计划中占据着并不重要的位置。 或者说,五条悟该做的一切,都做了。 “你为何不早一点出现呢?”海见川哲也似乎在叹息着什么。 因为羂索必须藏起自己,直到自己的目的达成,再加上他也不想成为七御史。 “我只是希望昔日的咒术盛世重现,人类的毁灭亦可作为新盛世的前奏。” 现在五条悟已经被他封印,宿傩成为了哲也的七御史,羂索的确有必要和神威地龙神威的海见川哲也见一面。 “羂索先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海见川哲也想要引出羂索,费了很大的劲。 费奥多尔是一个聪明人,如果没有确实的利益,谁也没有办法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及时是有,也有被算计背刺的风险。 但好在,至少目前,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所以在以‘书’页的条件下,费奥多尔替哲也将羂索‘引’了出来。 —— “妥思,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忙?”海见川哲也虚假的关心道。 费奥多尔看着哲也手中的书页,轻笑了一声。 “哲也君,至少在这一刻,你得相信我。”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明说。 海见川哲也一点都没有将自己的七御史推出去当礼物的心虚。 —— 海见川家是咒术界唯一一个拥有非天生术式,可祓除咒灵的家庭。 他们的地位一直都是超然的,无数人想要学习海见川家的魔法与祈祷,但千百年来一直没人能够成功。 除了海见川家的人,最先有所了解的外人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因为这是海见川家主允诺的。 而在海见川家毁灭之后,海见川哲也保有了海见川家所有的魔法与祈祷遗产。 这些遗产,被存放在了哲也私有的一处秘所中。 海见川哲也在‘无意间’,将这个位置泄露给了费奥多尔。 当然,不是他主动告知,而是一些‘老鼠’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最后,另一个人,学习了这些咒术——那就是羂索。 “羂索,你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想必是已经将我的能力全部知晓透了,对吧?” 海见川哲也一直都知道,如果他主动去寻求,在这背后藏了千年的老怪物,绝不会轻易的露身。 精心布置好的一切,都要恰到好处,就像钓鱼一样,活了好几年的鱼,总是比小崽子们更加的难钓。 羂索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偷偷溜进哲也秘所这件事,除非费奥多尔主动告知,否则海见川哲也是绝对无法探查到的。 难道费奥多尔将他卖了? “动动脑子,羂索,活了千百年的你,不至于这点都想不到吧?” 海见川哲也脸上露出了轻蔑的表情,只要一想到他们的以前的悲剧就是眼前之人一手算计的,他心中就充满了愤怒。 羂索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试图开始寻找后路,却发现自己的咒术似乎被禁锢了。 无论是他这千年积攒的,还是几年前从海见川一族偷来的。 沉默禁令,能连同自己,封印周围所有人的特殊能力。 孤独常与沉默相伴,唯有自己的剑,绝不会背叛。 这是海见川哲也唯一学会的瞬间,就摧毁的奇迹。 哲也将沉默禁令将作为自己最后的底牌,是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会使用的奇迹。 羂索很幸运,成为了海见川哲也第一次使用奇迹的试验品。 “羂索,本来想着可能还有段时间才能将你引出来。” 海见川哲也同样无法使用魔法或者奇迹,但他拿出了自己的地龙神剑。 “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如同星辰般耀眼美丽的紫色双眸,闪烁起了嗜血般的红光。 那些曾折磨着信也的仇恨,也一直埋藏在哲也的心中。 他看着母亲的离世,然后是整个海见川,然后是抚子阿姨,最后是小鸟。 哲也的心也如同被啃食一般,绝望着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他必须坚强起来。 如今,连同着他们所有的痛苦,必将让羂索百倍偿还。 —— “哲也君,太宰先生让我们在这里来…你还好吗?” 中岛敦看见少年的脸颊被鲜血浸染,旁边躺着一个少女,她的头部似乎有些缝合线的痕迹,而他的剑上,似乎也有着什么恶心的东西残留下来的痕迹。 而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嗜血后的邪笑,仿佛做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太宰先生告诉他和泉镜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哲也君要做的事情,只是看起来很残忍罢了。’太宰先生甚至还有些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中岛敦吞咽了一下口水,对这所谓的地龙神威还是有一些的畏惧的情绪。 但如今,武装侦探社危在旦夕,他必须面对。 海见川哲也将神剑上的血肉甩掉,随后收了起来。 他抱起地上这个可怜的,被利用的少女。 “十分钟后,我送你们去天际赌场。” “是!” 中岛敦立刻应下来,不敢有丝毫的异议,尽管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 但是,当他看见海见川哲也在掩埋这个少女,心中那种畏惧情绪小了不少。 虽然知道对方是地龙神威,可到底是厌恶不起来。 于是在去天际赌场的路上,中岛敦大起胆子问道,“哲也君…为什么想要毁灭人类呢?” 少年分了眼神给他,虽没什么恶意,但中岛敦还是缩了缩。 明明并不比自己年龄大,偏偏中岛敦却像是年幼的那个。 “没什么理由。” “诶?” 出乎意料的,海见川哲也回答了中岛敦。 中岛敦看起来无比的诚挚,灵魂也未曾染上过黑色,是个完全善良的人,从太宰治经常带着他这件事也可见一斑。 海见川哲也并不憎恨人类,当然,也谈不上喜欢,所以关于毁灭人类这件事,他并不在意。 但他不讨厌善良的灵魂。 “到了,这是身份牌,其他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海见川哲也只是停在了外面,没有进去。 中岛敦感激的看向海见川哲也,“谢谢您!” 泉镜花也终于开口说了话,“谢谢您。” —— 虎杖悠仁无比的沮丧。 或者说,整个高专,都陷入了一种极为低沉的情绪中。 谁也没想到,强大如五条悟这样的人,也会被封印。 最后时刻,如果不是海见川信也到达,一力镇压了因为悠仁受伤陷入昏迷,而准备大开杀戒的宿傩,后果不堪设想。 吞吃了几十根手指也没能打败海见川信也的宿傩非常不爽,可也只能不甘的再一次陷入沉睡。 再然后,死灭回游开始。 羂索一开始的设想是运用夏油杰的身体,通过‘咒灵操术’,再加上真人的‘无为转变’,来扩大一开始参加这轮游戏的‘选手’。 但因为夏油杰的遗体被人提前拿走,,羂索只能退而求其次 与羂索有过契约,或者间接有着契约的人,才是初始的选手。 好在,他以前掌控的人也不少,初始选手大多也有所牵挂,再加上结界位置的选择,选手也在增加。 但接下来的步骤还没有实施,他就被海见川哲也杀死了。 结界仍然在自动的维护,没有的掌控者,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也没有人知道。 可高专的大家,不知道羂索没了。 乙骨忧太是在涩谷事变之后回到的日本。 总监部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他,要他去‘劝’海见川信也。 如今正是人类存亡的关键之际,海见川信也硬是要代替五条悟保全五条派,总监部也拿他没有办法。 总监部只能让同为特级的乙骨忧太去劝。 可乙骨忧太也是五条派的,他甚至还是七封印之一。 “信也君…抱歉,我应该早一点回来。”分明也是七封印的一员,总监部为了削弱五条派的力量,甚至不惜将他派到国外去,也全是自食恶果。 “不,你不用抱歉。”海见川信也短时间处理了那么多事情,脸色也稍显疲态。 他不可能在咒术界一直这么支撑下去,乙骨忧太回来的正是时候。 “死灭回游我肯定不会去参加,虎杖和伏黑的姐姐都是选手,这件事交给你去和他们决定。” 海见川信也差不多得到了那个隐藏在幕后之人的消息,从太宰治的手里,他要去解决更重要的事情。 第78章 乙骨忧太是知道哲也那边的七御史也大多出了事情。 最后的结局如何,到底是要交给他们自己。 即使信也君看起来改变了不少,但乙骨忧太还是无比的担心。 海见川信也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我会把悟带回来的,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 ———————— 别问,问就是私设 爱你们!!!!! 第69章 同生共死(终) 地龙神威宣布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都厅大厦。 都厅大厦是东京都政府的大楼,对于整个东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如今整个霓虹因为天人五衰事件和死灭回游事件陷入了几近瘫痪的局面。 所有人都几乎陷入了绝望,甚至连在都厅大厦的神威之战都不在关注。 先不说之后会不会迎来世界毁灭,很多人连明天都活不下去了。 没有人关注,没有‘外人’参与的神威之战会是什么样的? 海见川信也只是感觉到了长久以来都未能享受到的平静。 信也提前了约定时间半天,来到了都厅大厦顶楼。 但他却发现,海见川哲也已经到了。 “我以为你会将忧太也带来。” 不知为何,海见川信也觉得哥哥的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些。 最明显的,是突然出现的一股异常的咒力。 哲也不擅长咒术,这股让他感觉似乎有些熟悉的咒力从何而来? 海见川信也抿唇。 “是羂索操控了小鸟体内咒灵的暴走。” 过了一会儿,海见川信也终于说道。 对于自己挚爱弟弟的执着,海见川哲也一直都有正确的认知。 他甚至对自己最开始计划,不抱念想了。 但这并不重要。 “结果没有区别,不是吗?”海见川哲也平静的说道,仿佛对小鸟的逝去没有任何的感觉。 海见川信也告诉自己,那是哲也在伪装。 可他还是难免感到气氛。 为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那为什么,海见川哲也要隐瞒这些事实。 他们不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吗? “你无法张开结界,难道已经放弃了吗?” 谈及此,哲也的脸上露出了些嘲讽的表情。 “在港=黑大楼相见吧,我已经厌倦了。” 见海见川信也没有想要守护都厅大厦的意愿,海见川哲也干净利落的摧毁了守护着人类的倒数第二个结界。 “我不会来,除非你立下束缚,绝不说谎。” 海见川信也倔强的说道。 “随你吧。” —— 海见川信也只是想和哲也一起活下去,他有什么错呢? 童年他们一起分享快乐,后来一起品尝痛苦。 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啊,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是想和你相伴,一起活下去。 只要与你在一起,就什么都能实现。 这个世界太过阴暗,所接触的一切,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那些笑着的人都满口谎言,真正的答案,无人知晓。 我会改变自己,只是因为我以为这会如你所愿。 会为我流泪的人,只剩下你了。 ‘表里皆为真实’,我甚至都没有怀疑的余地。 不如同比翼连枝一般,两人一起堕入了深渊。 —— 更加冷淡,看起来也更加理智的海见川哲也,却是两兄弟当中,更相信‘世界本身是美好的’这句话。 如何将弟弟从‘对这个世界绝望’的世界中拯救出来,海见川哲也无数次的思考着。 那就先堕入深渊,以己身为献祭,将信也托举上去吧。 先成为不得不拯救的那一方,也许信也就能察觉到这个世界里的某些人,某个瞬间,是美好的。 至少在这方面,他成功了。 有些微弱的羁绊,拴在了信也的身上。 海见川哲也是这么的爱着信也,他恨不得信也只能为自己而活——但他不能这么做。 只剩最后一点了… —— “神威大人。” 丁姬连接上了海见川信也。 而海见川信也几乎是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你不是丁姬!” 丁姬轻叹了一声,“神威大人真是敏锐,可我是如假包换的丁姬。” 海见川信也没有察觉咒术,或者是其他的力量。 那就只能是丁姬自身的问题。 人会在精神压力过大,或者别的刺激下,而下意识的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丁姬从小生活在一个无望的黑暗世界中,只能看着‘命运’的发生而无力改变。 妹妹庚姬的未来,成为了压垮她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邪恶’的丁姬诞生了。 与想要‘保护’的丁姬相反,她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引导着一无所知的主人格做出的一些决定,比如,将如何毁坏七封印展开结界的秘密,无意间透露给庚姬。 如今,很多事情已成定局,‘丁姬’已经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了。 “神威大人也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 ‘丁姬’发出痛快的笑声,不知道究竟笑的是谁。 突然,海见川信也感觉自己和丁姬的连接被剧烈的冲撞了一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加入了频道。 “将意识还给姐姐!” 庚姬愤怒的说道。 不仅是对‘入侵者’夺取姐姐身体的愤怒,更是对自己才发现这件事的愤怒。 “她醒不过来了,哈哈哈,你以为她想见你吗?”‘丁姬’嘲讽道,可下一秒,她的脸色白了起来,意识中的她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将意识,还给我!’ 妹妹的出现,终于让一直被压制的主人格有了一丝反抗的力量。 ‘丁姬’暗骂了一句阴魂不散,调动自己的力量开始压制本体。 之后,海见川信也的意识被弹了出来,丁姬意识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慨不知。 他只能等待。 不久之后,海见川信也和海见川哲也同时听到了丁‘庚’姬的声音。 “杀了我吧。” 庚姬的力量太过弱小,丁姬也支撑到了最后。 她们决不能放任‘丁姬’掌控她的身体。 梦见不仅能预知未来,更能连接人们的梦境。 如果她想的话,甚至能让每个陷入梦境的人,再也无法醒来。 庚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命运’。 多么可恨的词语啊,可她却因为能和姐姐一起死去,而感到幸福。 “姐姐,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庚姬与丁姬的意识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了。 —— 海见川信也踏上港=黑大楼,就隐约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似乎又多了些想要‘见证’的人。 这只会让海见川信也觉得不适,好在两人战斗时候,都不约而同的会划分出一个不会传出的空间。 见到信也出现,海见川哲也一反常态。 “还想着阻止我吗?” “你的恶行必将被审判,死灭回游的阴谋,也绝不会得逞。”‘没有。’ “死的一定是你。”地龙神威举起了剑。 “我一定会守护人类。”‘你在做什么?’ 海见川信也没有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和大家‘听’到的话,完全不同。 见哲也攻击而来,他只能阻挡。 哲也几乎是剑剑朝着他的致命部位而来,信也被动的防备总会出问题,而他也被这种战斗挑起了情绪,逐渐认真了起来。 信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将哲也打败,那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 没有结界,这场战斗几乎变成了全球直播。 尤其是当天龙神威‘提到’了死灭回游后,所有人更是无比的关注这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战斗。 一天下来,两人的身上都被自己,或者对方的鲜血沾染。 海见川哲也暗自蓄力,像是要与信也做最后的了断。 信也被那股积蓄的力量惊到,也积蓄起了对立的力量。 违和感—— 两人同时出剑。 ‘信也,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什么? ‘真好。’ 海见川信也瞳孔骤缩。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海见川哲也包裹全身的力量在逐渐褪去。 然后,哲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最后,他张开了自己的双手,像是要拥抱自己一样。 海见川信也已经来不及收起自己的力量了。 天龙神威的剑,贯穿了地龙神威的胸膛。 —— 第79章 人类…赢了? 人类,赢了!!! —— “哥哥!!!” 海见川信也接住了倒下的哲也,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如同被狂轰滥炸的心情。 而今,他所有的困惑,所有的愤怒,都有了解释。 “我根本不想要你这所谓的‘救赎’啊!!!” 海见川哲也动了动嘴唇,信也便被钉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哲也。 ‘我恨你,我要你与我恨的这个世界一起活下去。’ “骗子…” 信也已经麻木的不知该怎么思考了,他甚至无法分辨这是哲也的谎言。 他只是本能的,想要哲也活下去。 爱你从出生起就是本能,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恨’。 海见川信也开始流下泪水——那不是普通的眼泪,而是‘惜别眼泪’。 但信也只能救下不拒绝复活的人。 “不要拒绝我!混蛋!不要拒绝我!” 信也大吼道,最后变成了哽咽的哀求。 “活下去啊!哲也哥哥!” ——这不是信也的声音。 一颗在最后一剑中破碎的珠子,逐渐显出了灵魂的模样。 每一位百天家的人,死后都会产生一颗灵珠——小鸟也不例外。 她没想到,自己再一次苏醒,会见到令她崩溃的场景。 小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以为两个哥哥遇到了危险,在共同战斗,而哲也受了重伤。 因为她绝不相信,两个哥哥会彼此为敌。 海见川哲也嘴唇终于动了动。 “对…对不起…小鸟。” 他对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只有死亡,才能赎罪。 即使是灵魂,也会救下肝肠寸断的眼泪。 百天小鸟摇着头,在最后,分明是她请求哲也杀了自己。 她不怨恨任何人。 “活下去,哥哥,活下去,求求你了。” 无论如何,小鸟都不想在下面看见哥哥中的任何一个人。 信也也拼命点头,“小鸟让你活下去啊!哥哥!” —— 哲也是哥哥。 自己是哥哥。 哥哥就该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 “抱歉…” 我已经,没有资格… —— “活下去啊,留下信也哥哥独自承担你们的痛苦吗!哲也哥哥你真的好自私!!!” 小鸟已经哭的看不清了。 海见川哲也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擦去了小鸟的眼泪。 “好,我会活下去。” —— 小鸟的灵珠时间已到,她终于破涕为笑,缓缓地离开。 —— 信也知道哲也在骗人,却也没在小鸟的面前拆穿他。 两兄弟依旧默契。 —— “我不会独活。” 一股生命连接,出现在哲也的灵魂之中。 “信也你住手!” 但已经晚了。 信也分享了自己的生命力量给哲也,可因为哲也拒绝,信也的生命力量也在不停的流逝。 他们,同生共死。 “无论我们是现在就死,还是一分钟后,还是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我都不会与你分开。” 海见川信也从来都是个胆小鬼,是个喜欢躲在哲也身后的胆小鬼。 之后,无论如何,哲也都别想抛下他。 —— 地龙神威死了,人类最后的结界保住,死灭回游也被‘祓除’,武装侦探社的冤屈被洗净。 人类仿若劫后余生,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在赞美生命,都开始热爱生命。 狱门疆突然出现在了虎杖悠仁的手中,经过他们的努力,五条悟也成功被解放。 只是,没人知道天龙神威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和地龙神威同归于尽了。也有人说他改头换面过平静的生活去了。 但毫无疑问,他成为了人类的英雄。 历经千辛万苦的胜利,才显得更加的来之不易。 所有人才会珍惜。 —— 我要你如鲜花一样盛放,我要你如阳光一样灿烂,我要你明媚无暇,我要你举世无双,我要你如聚光灯下最干净明亮的镜子,供世人看清肮脏的自己。 ———————— 完结!!! 无论如何,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确实有很多不足,一度不敢看评论(挠头) 但给自己打打气,还是有头有尾的写完了,真的非常感谢,我爱你们所有人 然后是番外…(也不算?) 海见川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系统:你倒是狠心 海见川:不是你说的最后不能留马甲在这个世界,怕出问题吗?反正都是马甲,你心疼什么 系统:我在为绝美兄弟情落泪呜呜呜 海见川:…… 系统:这是答应你的东西,希望你能找回过去的自己 海见川:谢谢你 系统:那么,再见 海见川: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