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玩命缠,郡主他好烦》 第1章 《督公玩命缠,郡主他好烦》作者:烟雨迷夜【完结+番外】 文案: 【双男主!双男主!】 【受:男扮女装假郡主vs攻:蛇精督公假太监】 夏生穿成大夏雍亲王府后院,不受宠的妾生子夏笙,还是男扮女装…… 开局生母被毒杀伪装成上吊,身边仅有5岁同胞妹妹。 看见便宜父王的第一眼,夏笙说的是:“父王,孩儿想当公主。” 伴随着父王的大笑声,他一个庶出,有了新鲜出炉的郡主身份。 7年后,和便宜父王狼狈为奸的他,遇见了京城权势鼎盛的西厂督公,宗无玥。 宗无玥容颜阴柔而惊艳,性子癫狂而大病。 初见就在他的地盘,跟他装大爷,毫不犹豫一掌拍过去…… 尴尬的是,他差点被掐死…… 日久之后的某一天: 宗无玥强行锁住他的双臂,抵在墙上:“郡主怎样才能不喜女子,你要什么?” 夏笙勾唇道:“我要皇位,督公给是不给?” 宗无玥微怔后点头:“就让本督看看,郡主是否有坐龙椅的资格。” 真的用眼睛仔细看的那种…… “滚,死太监,本郡主金枝玉贵,岂是你能觊觎的?” 第1章 长的花容月貌,中看不中用 一身酒香被拉上马车,手里还有青楼美人纤腰的余韵,真是让人回味…… 大丫鬟琴霜无奈道:“郡主,王爷都说了今日让您早点回府有客,您怎么还……喝上酒了。” 不似一般女子声调温婉,慵懒又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无妨,本郡主还不知道那老货想什么吗? 这个时间来封地的,定是京城哪个皇子,打的什么主意太好猜了。 皇子亲自上门,老货这次怕是得拿我挡枪。 这淮西的酒,本郡主很长时间要喝不到了,还不趁机多喝一杯。” 车厢外传来吵闹声,有一老汉拦在车架前跪着哭诉,说悦笙郡主草菅人命。 昨儿砍断他儿子的腿,没熬过去人没了,让郡主给个交代,不然他就跪死在这。 众位百姓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多说什么,这位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当街杀人也不是没干过。 雍亲王府,侍妾所出庶女夏笙,9岁之前不受宠,早已无人记得。 如今整个大夏,谁不知道雍亲王府,最受宠的是臭名昭著的悦笙郡主。 9岁那年,生母上吊,夏笙看着姨娘尸体大笑,却不知怎么入了雍亲王的眼。 雍亲王亲自请旨,为其加封悦笙郡主之位,连带死去的妾室母亲,都追封王府侧妃。 之后这位就张狂起来,不敬嫡母王妃,不尊嫡兄,欺辱嫡妹,出入青楼,凌辱奴仆。 及笄一年有余,年芳16,至今无人敢上门提亲,生怕被罗刹近身。 雍亲王子女无数,却不知为何,除了最开始的一子三女,剩下的出生一个夭折一个…… 坊间传闻,这都是悦笙郡主,怕后出生的弟弟妹妹得宠,私下里都给杀了,可见这位郡主凶名。 见这一场拦车闹剧,夏笙面色无波,就连丫鬟琴霜,都已经习以为常,这种事几乎每隔几天都会上演。 目的无非是破坏郡主名声,这手段府里那位正王妃手到擒来,从郡主之名加身就没断过…… “直接碾过去。”夏笙淡淡下令。 琴霜应了一声,刚要出去驾车,一架黑色马车飞快从正面冲了过来。 不但直接碾压了老汉,对他们马车停在半路也视而不见,横冲直撞,似乎挡路就该死。 琴霜面色一变,还未出声,车内一道身影已经飞了出来。 身姿矫若游龙般借力飞起,深厚内力对准黑色马车打了过去。 奔来的马车里也同样掠出一道人影,两人凭空对了一掌,对方纹丝不动。 夏笙落了下风,退后好几步才站稳身体,忍下手臂震痛感,蹙眉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面容惊艳的男人,身着重紫飞鱼服,容颜阴柔中带着鬼魅,长相实在是出彩。 尤其是那双过分狭长的双眸,眼波流转丝毫不见温情,全然诡谲阴翳之态,让人不敢直视。 琴霜惊呼:“郡主,是飞鱼服。” 飞鱼服……大夏西厂的人才能穿的服饰。 本来就是一群官宦,替皇家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为众人所鄙夷。 但后来出了一个督公宗无玥,深得帝皇器重。 手里权柄越来越大,当朝斩杀大臣,都无人敢多说一个字,大夏无人不忌惮,皇子见了都要敬三分。 若说他狠辣,他这个罗刹郡主之名,还真的抵不上对方的恶鬼之名。 好一个让人惊艳的男人,可惜是个太监,夏笙心下吐槽。 面上却微笑道:“原来是督公驾到,父王怎么没有派人来接,还是说……督公并未通知父王?” 宗无玥看着对面女子,竟然能接下他一掌无伤,不禁来了点趣味儿:“悦笙郡主?” 夏笙点头:“正是,督公刚才差点撞死本郡主,本郡主出手并不算过分,督公可是要去王府,不如同行?” 眼前女子似乎和传闻并不一样,宗无忧答应,目光带着打量…… 随意至极的白色长裙,全身上下除了一根发钗固定如瀑长发,丝毫没有装饰。 身高比一般女子要高挑很多,冷白的肤色,骨相极佳,眼尾一颗红痣更是点睛之笔,给人肆意不羁之态。 只是这一身酒香混合脂粉的香气……应该是刚出了青楼,一个女人流连青楼能做什么? 按理说夏笙是皇族郡主,身份更尊贵,理应走在前面,但这位却和他并肩而行,完全不避讳。 眸色微深道:“郡主武功从何处习得,这般年纪还是女儿身,习得如此深厚内力,当真是让人惊奇。” 屁的女儿身,谁特么是女儿身? 说一次他难受一次,他觉得被侮辱了,当然要辱回去。 面色不好道:“督公年纪也不大,残缺之身习得如此高深武功,你更厉害,就是有点可惜这张脸了。” 空气瞬间变得冷寒,脖子被大手卡主,宗无玥阴声道:“你在找死?” 夏笙一点不怕,讥讽道:“看看你周围,这里不是京城,你踩在谁的地盘上? 知道你张狂惯了,但此时此刻借你一个胆,你敢杀本郡主吗?” 宗无玥一点点加重手里力度,似乎在证明他到底敢不敢。 旁边琴霜面色一变就要上前,却被其他西厂人拦住。 已经感觉窒息,但夏笙就赌这货来淮西有皇命在身,不会光明正大节外生枝。 脸色已经涨红,就是不挣扎。 盯着宗无玥那张阴柔的脸,再次断断续续嘲讽道:“长的花容月貌,却……中看不中……用。 否则……本郡主还真的中意你,可惜你是……个太监……” 宗无玥笑了,这一笑简直妖邪至极。 夏笙心下一个咯噔,坏了,遇见那种不按理出牌的了,那他小命…… 顾不得出气装逼,伸手就掰宗无玥的手腕。 宗无玥手臂纹丝不动,殷红如血的唇瓣勾起,平静道:“去死。” 夏笙瞳孔微缩,他致命处被捏住,用内力也绝没有宗无玥下杀手快。 情急之下,不往后挣脱,反而把自己送进宗无玥怀里,一口啃上那艳红的唇瓣。 宗无玥果然怔住,夏笙冷笑,想不到还有这招是吧? 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全力一掌,狠狠拍了过去:“死太监,去死。” 第2章 谣言害人,本郡主就是太活泼了 夏笙的想法是这一掌,宗无玥肯定躲不过去,到时他关键时刻收点手,不杀之恩就成了…… 之后他再态度放缓,这事也就过去了,毕竟是权侵朝野的西厂督公,他也不好得罪死。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很下头啊! 全力一掌被接下,宗无玥毫发无伤,抬手准备拍回来的一掌……他却接不住…… 不想死只能认怂了,这货是真的敢在淮西,他父王的地盘杀他。 抱住那劲瘦有力的腰肢,夏笙急声道:“是本郡主错了,不该嘴贱说你。 都是本郡主不对,你别杀我,杀我你也会很麻烦的,我道歉,对不起督公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完全放下面子给一个宦官道歉,看呆了西厂的人和琴霜,怎么说呢……就很识相。 至少宗无玥的手上的内力收回,放到了抱着他腰,龟缩脑袋之人的后颈上。 态度玩味而狎昵,冰冷的手指在那如上好绸缎的颈项间滑动。 勾唇道:“郡主真的是让本督刮目相看,刚才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真的是一个人吗?” 忍着汹涌澎湃的怒气,尽量忽略那越界的手指。 夏笙柔声细语道:“本郡主只是年龄小,脾气不好,并不是有意冒犯督公。 第2章 既已经诚心道歉,这事……能不能翻篇了,我们回王府可好?” “嗯。”痛快的回应,让夏笙诧异抬起头,这么好哄,看着不像啊? 下颌被捏起,唇瓣被突如其来吻住,夏笙瞪大了眼,等等…… 干你娘,他被一个男人亲了,刚才他是人命关天才迫不得已,这回可是切切实实被亲了…… 身边的西厂太监,还有琴霜早已呆滞,满脸空白的神情。 就在夏笙控制不住洪荒之力时,唇瓣刺痛被咬出了血,两人分开。 宗无玥平静道:“本督向来没有吃亏的习惯,还给你。” 夏笙脸色扭曲,很想把人大卸八块,但是打不过啊…… 心里大骂死太监,干你祖宗十九代。 面上却道:“嗯……还的好,督公真是……有借有还,人品绝佳,我们快回王府吧!” 再说下去,他要疯了…… 看着走在前边的背影,宗无玥动了动手指,眸色变幻,脖子咽喉的位置,似乎被动了手脚…… 到了雍王府,夏笙才知道来的是四皇子夏永熙,宗无玥是半途有事,所以慢了一步。 两人一起回府,雍亲王夏雍眼底闪过异色。 扫过夏笙那明显被人掐出来的青紫脖子,完全视而不见。 客气但不失亲王风度和宗无玥叙话。 摇着白玉扇,面容清隽的四皇子,饶有趣味看着她,眼神在她脖子上停留的格外久。 “这位就是笙堂妹了,百闻不如一见,堂妹看起来很好,谣言真是害人不浅。” 夏笙也不施礼,随意翘着二郎腿坐下。 笑眯眯道:“还是四殿下英明,本郡主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太活泼了,大家有些误会罢了。” 殿内包括雍亲王都是眼皮一跳,活泼?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名声臭大街臭的,整个大夏谁人不知? 夏永熙尴尬一笑道:“堂妹……真是性子讨喜,你我是血亲,叫本殿四哥哥即可。 这次本殿回京时,不如跟本殿回京逛逛,京城很热闹的。” 话音落下,夏笙不动声色道:“京城是天子脚下自然是极好的。 但本郡主自幼在淮西长大,又性子过分活泼,已经习惯这里了无拘。 那种满是权贵规矩的地方,比起本郡主还是更适合兄长啊,四哥问问兄长好了。” 奶奶的,想要质子,他就是去也不能去的那么容易。 典型的揣着明白装胡涂,但皇叔态度不明,他还不能着急,四皇子夏永熙含笑岔开话题。 夏笙暗自冷笑,他便宜父王是当今唯一的亲王,当皇子时就战功赫赫,手下黑杀军谁人不惧? 但是吧,争帝位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夏雍在战场上时先帝驾崩,直接太子继位,一点毛病没有,等夏雍赶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 忌惮夏雍兵力,又没法打压功臣,只能把人赶离皇城到封地。 虽是图一时安稳,却也给了夏雍拥兵自重在封地发展的机会。 如今的帝王对他便宜父王顶顶忌惮,多次传召夏雍入京,都被各种理由拒绝。 谁去谁是傻子,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她把锅推给兄长夏礼的话语,正巧被进殿的嫡母听见。 一身华贵金丝云锦裙的妇人,眼里闪过戾气,但很好的掩饰住了。 温柔道:“阿笙这个活泼性子,都不喜欢热闹的京城,你兄长那冷清性子更是适应不了了。 没想到这次,是四殿下和督公前来淮西参加王爷寿诞,还有两日才是正日子,这几天就好好游玩。 本应让礼儿招待,但昨日礼儿感染风寒,还在发热不能见客。 王爷……不如就让阿笙,带殿下和督公到处走走,这淮西好玩的地方,可没有阿笙没去过的。” 四皇子见礼,叫了一声“皇婶”,宗无玥就直接无视,毕竟见皇帝他都无需施礼,谁敢让他弯腰? 夏笙讥讽道:“兄长这个风寒还真及时,该不是昨晚泡凉水泡多了? 啧啧啧,本郡主真替父王难堪,好好的大儿子,一到关键时刻就不中用,还得我这个女儿扛起门面,真是废物。” 王妃梁韵脸色一冷:“放肆,你的礼仪都学到哪去了,出言辱没兄长还有没有规矩了?” 夏笙摸了一下桌上的茶杯,突然道:“啊……好烫,谁上的茶,烫了本郡主的手,是不是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一掌打飞了嫡母身边的大丫鬟,阴怒道:“是不是你上的茶? 跟着母妃连点规矩都学不会,雍王府是养废物的地方吗?” 那丫鬟吐了血委顿在地,眼看气息越来越弱。 琴霜很有眼色,拽着那丫鬟一条手臂,拖了出去…… 王妃梁韵气的哆嗦:“王爷……你看阿笙竟敢对我这个嫡母如此不敬,成何体统?” 夏雍平静道:“阿笙说的不错,茶水都上不好,废物活着无用。 夏礼既身体不适,那这几日,就阿笙招待她四堂兄和督公,务必尽心可懂?” 第3章 本郡主可是孝顺的好孩子 夏笙自是笑眯眯的答应,看着他父王离开。 回眸脸色变得极快,一脸享受的端着刚才说烫手的茶水,美滋滋的喝着。 抬头不解道:“咦?母妃怎么还不走,父王一会去侧妃院子,母亲可没地哭去。” 想撂下狠话,却又碍于外人在,只好强撑颜面离开。 嚣张的笑声在背后响起,几乎让梁韵咬碎了一口牙。 四皇子夏永熙,兴味的看着夏笙道:“笙堂妹真的是让本殿意外,你平日就是这般对待皇婶的?” 夏笙一脸无辜:“本郡主咋了,没碰她一根头发不是么,我可是孝顺的好孩子,你别胡说八道。 你们是要回房休息,还是跟本郡主出门逛逛,我可是答应父王好好招待你们,你们自己选?” 宗无玥握住夏笙手腕道:“出门。” 看着两人零距离相贴的手腕……夏永熙有些懵,他似乎错过了什么。 夏笙也不挣扎,眼底划过讥讽,这么快就发现不妥了,不愧是宗无玥…… 但想要靠脉搏发现什么,那是异想天开。 身份是个大麻烦,羽翼未丰时暴露出来必死,他自然会用些手段。 只要不把他扒光了确认,谁也别想看出来他是男的。 把了脉并没有异常,宗无玥就想松手,但你爸爸岂是你想摸就摸,想走就走的了的。 死死扣住宗无玥的手,十指紧扣那种,故意恶心人。 听说宗无玥不喜和别人近身,到底是不是真的,今天他们可是又抱又亲,也没见这货膈应? 宗无玥果然变了脸色,哈哈哈,不爽了吧。 比他还高大半个头的身高,居高临下瞅着他,眼神莫名…… 只要不事关生死,夏笙那就是吊炸天,一个眼神算个屁啊。 笑不露齿,极为有礼貌道:“本郡主以为督公喜欢牵着,这样彻底点,督公身份和外男不同,不用避忌。” 哈哈哈,怎么样,隐晦的骂你是个死太监,听懂了吗? 手心被扣紧用力一拉,宗无玥把人抱了一个满怀。 另一手握紧那腰肢摩擦道:“郡主真的是……热情,本督公也不能伤了郡主颜面拒绝。 反正和外男不同,郡主想必不介意更亲密一点。” 感受腰间大手作乱,夏笙青了脸,我是想膈应你,可不是送上门给你占便宜的…… 用力挣脱,腰间大手牢牢固定,力道越来越重,低眸盯着怀里开始要炸毛的人儿。 真有趣啊,他一向不喜和人近身,更别说女人,今日却亲近个够,他意外的没有什么反感。 夏永熙已经化身背景板,在一边目瞪口呆看着两人抱在一起,一个郡主,一个太监,玩啥呢? “姐姐。”清若山泉的声音传来。 三人抬眸看去,一个和夏笙长相很像的女孩站在殿外,正安静的看向他们。 明明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却丝毫看不出孩子气。 五官至少有五分夏笙的影子,就连夏笙眼尾的红痣都有,不过是长在鼻翼处,脸色白的不太正常,似有病弱…… 样貌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夏笙是肆意张扬,这位是清风明月,静静站着都很皎洁。 夏笙赶紧挣脱那手,这次宗无玥没有用力,任由夏笙靠近女孩。 看着那漫不经心的眼里,划过真切的担忧:“你出来干什么,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 “无妨的姐姐,府里来了客人,我还是要见见才不失礼。” 说完就走进殿中,对着两人施礼道:“夏悠见过四皇子殿下,督公大人。” 夏永熙眼里划过了然:“你就是笙表妹一母同胞的妹妹了,叫本殿四哥哥就行。” 夏悠乖乖叫了一声:“四哥哥。” 第3章 这雍亲王府是真的有趣,嫡系子女一个未出来见他这个四皇子,庶出倒是有礼的很…… 这么一对比,很难让他对那两位嫡子嫡女没有恶感啊。 这是不把他这个四皇子放在眼里吗?夏永熙眼里划过不悦。 人都来了,自然不能赶走,出府逛街就加了一位。 淮西虽和京城距离甚远,但雍亲王治理有方,热闹的地方不输京城。 只是一看见夏笙这货上街,不过一会儿,街上行人肉眼可见的减少。 顾及生意的,也尽量龟缩不引起注意,生怕自己成了扎眼的。 这场面倒是和西厂出动,有异曲同工之妙,难怪两人刚相识就亲近,合着是同类相吸,四皇子暗自想着。 夏笙可不管那么多,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义务给两人介绍什么景致。 自顾自找到一家面馆,进门一屁股坐下道:“小二,来四碗牛肉面,今天忘了用午膳了,饿死了。” 长相很清秀的小二抿嘴一笑,立刻应了一声。 看着小二格外纤细的背影,宗无玥多看了一眼…… 夏笙明显是这里常客,掌柜的一个小老头,并不惧怕这位凶名在外的郡主,上来客气的搭了话,就去煮面了。 四碗放了足足牛肉分量的面,被端了上来,夏永熙刚想说他不饿,毕竟他从来不吃小商贩的食物。 就见夏笙分给夏悠一碗,剩下的三碗都摆到自己面前,开吃…… 丝毫没有分给他们的意思。 夏悠见此,眸里划过笑意,解释道:“四哥哥督公别在意。 姐姐是知道你们吃不了外面这些食物,不是故意不分你们的。” 夏永熙点头:“本殿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倒是堂妹……身体似乎不太好,脸色一直很苍白。” 夏悠面色微变,没有回答低垂眉眼。 正想着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就见夏笙已经吃完一碗面淡淡道:“她5岁时被一剑穿胸,伤了根本。 身体一直养不好,所以就这样了,这些年一直靠吃药吊着。” “一剑穿胸,好凶险的伤势,可是遇见刺客?” 夏笙抬眸,甚至带着笑意道:“是啊,我封郡主的前一晚,一个刺客溜达进了我们院子。 咻的一剑,悠悠就被捅穿了,我看的惊呆了,太帅了,我也想学。” 夏永熙面色僵住:“封郡主的时候你只有9岁吧,你妹妹被捅穿了,你想的是……你也想学剑?” “对呀,有什么不妥吗?” 第4章 真是给你们牛逼坏了啊 不妥大了好么,这个夏笙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不害怕,不内疚,不惶恐吗? 封郡主前一晚刺杀,不必说大家都清楚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有人不想让她当上郡主。 说白了,夏笙才是目标…… 宗无玥却道:“没有不妥,你若学会用剑,当时被穿透的就会是别人。” 话音落下,夏笙夏悠同时看向宗无玥…… 夏笙扬眉,这个宗无玥居然懂他,值得……分他一碗面。 把没动过的两碗面,分过去一碗道:“吃吧,老孙头做的面很好吃的,你尝尝。” 宗无玥本来不想动筷,却敏锐的感觉到杀意,抬眸精准锁住夏悠,瞬间恢复如常的视线…… 勾了勾唇,这姐妹两个有趣极了,一个张牙舞爪锋芒毕露,一个……看似年幼,清若山风又深藏不露。 对他有杀意……是因为这碗面? 对姐姐有超乎寻常的占有欲么?呵呵,他突然有了胃口,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竟是意外的美味。 “咣当”桌椅倒地碎裂的声音,引起他们这桌人注意。 “放开我……你放开我……” 门外小二的身影,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富家公子哥,强行搂住了肩膀。 嘻嘻哈哈的,一把打掉了小二的帽子,一头秀发掉落,小二竟是一个长相秀气的美娇娘。 孙老头赶紧放下面团,冲了出去道:“李公子啊,您就放小民孙女一马吧,我们爷孙给您磕头了,茹茹她高攀不上贵府啊。” “哈哈哈,你这老头倒是有自知之明,本少压根没想纳妾,玩一下罢了。 她若是听话,明天给你送回来,不听话……你可能就见不到喽。” 夏笙还在认真吃面,似乎听不见外面哭嚎声。 身旁夏悠放下筷子走了出去,声音轻飘飘,没有丝毫威慑道:“李立,你是要当街强抢民女吗?” 李立一看笑了:“呦,这不是王府四小姐吗,来这里吃面啊,真是缘分。 你看这事闹得,不是四小姐想的那样,这孙老头前段日子已经收了本少的聘礼。 本少不过是上门带回该得的,这总是应该的,对吧?” 不过是12岁的小丫头,是王爷女儿又怎么样,不受重视屁用没有,他岂会惧怕? 孙老大声道:“不是这样的,是李少前些天,强行给了小民一锭银,小民分文未动,在这……在这呢,四小姐做主啊。” 李立一脚踢开,孙老头捧着银锭的手,冷笑道:“收了本少的聘礼,如今可容不得你反悔。 这人本少要定了,可别不识相,要知道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别为了一个孙女,赔进去更多。” 这话可不是光说给孙老头听得,自然是在敲打夏悠。 一个庶女还没有母亲,也不得王爷看重,如何能跟他们李家比。 毕竟李家背靠的,可是王妃一脉。 夏悠似乎想要靠自己救下小二茹茹,单薄的身体上前去推李立的手,尖利的指甲扣得李立生疼。 条件反射甩了下手,他保证,他根本没用力。 但是夏悠反应极大,被重重甩在地上,晕了过去…… 内堂一声炸响,似乎是桌子被劈开。 一道身影冲出来阴翳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打本郡主的亲妹妹,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见到夏笙也在,李立登时明白这是个套,转身就想跑。 但夏笙岂会给他机会,竹筷飞射,直接穿透李立的膝盖,废了人的双腿。 凄厉的叫声,让跟班奴仆乱作一团上前围拢,不知如何是好,却又畏惧夏笙不敢发作。 夏笙抱起昏迷的夏悠阴戾道:“去把他爹李雄给本郡主叫来,一刻钟不来……就给你家公子收尸。” 下人一听,立刻做鸟兽四散,拼命往府中跑去。 大丫鬟琴霜薅着李立衣领进了大堂,扔在一边。 孙老头捡起地上的银子擦了擦,又揣回怀里。 扶起自家孙女,对着夏笙恭敬一礼。 然后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回了大堂,该和面的和面,该擦灰的擦灰。 宗无玥挑眉看着一切,这个夏笙可真的是让人没法捉摸。 表现的锋芒毕露漫不经心,实际上一肚子弯弯绕绕,根本摸不透在想什么,就连手下的人都很有意思。 四皇子夏永熙也眸色微深,看着夏笙的目光很明显有了变化。 李立满头冷汗,捂着自己不停流血的双腿,怒视道:“夏笙,你是不是疯了,你敢直接对我出手? 你要如何和王爷交代,你当真以为你在淮西没人管的了?” 夏笙把夏悠放到一边的躺椅上,闲适的坐下道:“李立你吧,有点脑子,但是不够快。 以前这淮西父王最大,本郡主顾忌太多,让你嚣张了一段日子,但如今么……你很快就知道谁最大了?” 李立不明所以,他父亲是雍亲王封地的属官之一,一向和王妃比较亲近,自然和夏笙姐妹不对付。 发生冲突不是一两次了,但也都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过过明面。 今天是夏笙第一次对他下狠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雄很快带着自家庶弟李威,还有一群侍卫赶了过来,这个夏笙混不吝啬,不知立儿可有事? 进门怒气冲头,他的儿啊,这双腿该不会是废了? 刚想施礼然后质问,最后再到王爷跟前告状,这么一个流程走一遍。 就见自家庶弟李威哀声大叫道:“立儿,你的腿……当真是要痛煞叔叔啊,上,给本官上,自有王爷做主。” 李雄双眼圆瞪,啥玩意?上? 你是要疯啊,那可是皇家郡主,不要脑袋了?” “快停下,放肆……快停下……” 但没有一人听话,一窝蜂的上去准备拿下夏笙。 夏笙冷眼道:“你们是想翻天啊,拿下我这个皇家郡主……呵,真是给你们牛逼坏了,暗卫出来,给本郡主杀。” 一群黑衣包裹严严实实的暗卫现身,极为利落的屠杀了所有侍卫,包括李家父子。 独留那最开始叫嚣的李威后,消失不见。 李威抱着自家嫡兄的尸体哀嚎,泣不成声道:“兄长啊,你说说你让弟弟说什么好,你怎么能下令对郡主出手啊。 第4章 那可是皇家郡主,您是失心疯了吗,带着我的好侄儿一起……你让我们李家怎么办啊。 不行……弟弟这就去和王爷请罪,李家不能一错再错。” 第5章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自顾自的演完,自顾自的离开…… 看着那走路都不稳的背影,旁人看见一定会以为,这个刚刚失去嫡兄侄儿的男人,伤心至极…… 一场闹剧上演的莫名其妙,结束的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刚吃了半饱的夏笙看着满地尸体,道了一声:“晦气。 孙老头,再来一碗面多放点牛肉,估计回府也吃不上晚膳了,趁机多吃一口。” “好嘞,马上就来,四小姐要不要再吃一碗?” 昏迷中的夏悠坐起身道:“别放葱。” 夏笙蹙眉:“给她放半碗葱,什么毛病,吃东西不准挑食。” 无奈看了一眼自家“姐姐”,苦着脸坐好,准备吃一碗放了少量面条的葱。 夏永熙终是忍不住道:“笙表妹不怕本殿如实说?” 夏笙不答反问道:“你们来淮西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父王让本郡主接待,四哥以为是为何?” 夏永熙眼神闪了闪,没有开口。 “本郡主一介庶出,无论如何也没有嫡出尊贵的,有些事本郡主就是最好的顶缸人选。 不过也没什么,各有各的好处,离开之前不出出气,怎么能对得起,本郡主这个跋扈声名。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四哥若想顺利完成皇命,就请闭闭眼,有些事稀里胡涂最好。” 宗无玥玩味道:“你要做到什么地步,要知道雍王妃不单单是王妃,还是景阳侯嫡亲妹妹,而你……即将去有景阳侯的地方。” 夏笙嘻嘻一笑道:“瞧督公说的,区区景阳侯自然不能和督公比拟。 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督公要不……就护着本郡主呗?” “亲了?”夏永熙惊愕的问道。 夏悠面色接连变换,神情古怪又透着不悦。 但她知道“姐姐”这么做自有用意,在京城一个熟人没有,想要打开局面,确实需要开路之人。 只是……这牺牲是不是太大了?不膈应吗? 长的再好看那是个男的,还是个太监…… 宗无玥勾唇,这个夏笙思维是真的跳跃,但他跟得上就是。 想让自己开路……并无不可,毕竟她的身份本身就足够他利用,更何况这人很聪明又识相。 宗无玥没有正面响应,夏笙早有预料,那么好搞定,就不是人人忌惮的宗无玥。 不再言语,老实吃面,吃的饱饱的,也好回去应对狂风暴雨。 回府的时候,自然是夏笙抱着昏迷的夏悠回去。 毕竟是家事,身为外人的两位自然不好跟去,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便宜嫡母就怒道:“阿笙,你还不跪下,身为郡主,怎能当街行凶? 还是当着四皇子和督公的面,你把你父王置于何地?” 把夏悠放好在一边躺椅上,夏笙这才大大咧咧的跪下道:“母妃,你这话就不对了。 身为皇族郡主,亲妹妹被打,难道本郡主要视而不见,一群下人对本郡主出手,难道本郡主要受辱? 母亲上来就问罪,未免太过苛责于女儿,难道就因为本郡主不是母亲所出,就做什么都是错吗? 父王都没开口降罪,母亲是不是太着急了?” 王妃梁韵拍桌怒道:“你简直不知所谓,当街杀人还敢振振有词,这里要是京城,你已经被下大狱了知不知道?” “本郡主当然知道,但这里是淮西啊,是父王的地盘,不是应该本郡主高高在上吗? 怎么能让别人骑在本郡主头上,给父王丢人?” 此言一出,雍亲王夏雍眼里掀起一丝波澜。 不怒自威道:“你母妃训斥你没有错,当街杀人属实放肆,更何况是带着四皇子和督公,出了问题你如何担责? 李威已经陈述了实情,虽事出有因,但不得不罚,无规矩不成方圆,你身为郡主更该谨言慎行。 去静室跪上一夜,静思己过。” 王妃梁韵眼神一闪道:“王爷,臣妾觉得阿笙年纪太小,心性不定,礼儿珠儿都没有暗卫随行。 那暗卫……还是收回来吧,王爷若是放心不下,等阿笙再大一点,再给她可好,也免得再出今日之事。” 夏笙眼里闪过讥讽,蠢。 雍亲王不悦道:“管好你分内的事,不该管的不要多言。” 王妃梁韵脸色一白,不明白王爷为何就这般偏心,嫡子嫡女尚且没有的东西,为何一个庶女却能拥有? 看着那不甘的脸,夏笙很清楚这位嫡母在想什么。 偏心吗?真是天大的笑话,夏雍这个人在意的从来不是亲情,他有今天,都是一次次生死磨砺换来的。 昏暗只有烛火的静室,他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的盘腿坐下,静心修炼内功。 让他跪一夜?真是想的太美了。 走了快捷方式修来的内力,副作用还是很强的,他得兜着点,别哪天一个不注意,骨头全碎了。 唉,他穿来时已经9岁,营养不良身体亏空不说,还已经过了最佳练武的年纪,着实让他吃了一番苦头。 夜半,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的烤鸭香气。 夏笙嘴角一勾,睁开眼睛道:“就知道悠悠舍不得哥……姐姐。” 没有过多言语,像是小时候做了无数次的动作一样。 打开食盒,借着昏暗烛火,看着眼前男扮女装的哥哥大快朵颐。 夏悠眼神恍惚,想起七年前的那天夜晚。 夏笙抱着被一剑穿胸的她,大声喊道:“父王,孩儿愿意做父王最出色的利刃,弑神杀佛。 让悠悠来当制约我的纽带,孩儿一定不负郡主之名,不负父王期待。” 刺客被一剑封喉,带着满意笑意的男人出现,让人救了她,也把眼前的人……送进了残酷的暗卫营。 过了习武年纪,那就筋骨重塑,断了浑身筋骨,再长上,再断掉,不断循环。 直到筋骨足够脆,才能修炼阴诡的炼骨功法,一点点修复,生不如死的折磨,换来的是内力修为的增长。 9岁,就要和暗卫营的暗卫一起训练,分生死的那种,每次看着姐姐一身血痕。 她渐渐懂了……权势真的是好东西。 怕被人看见,都是她给姐姐换药,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的明白,姐姐……不是姐姐。 可那又如何,兄妹也好,姐妹也好,她们总归是最亲近的,互相依附而生。 吃饱喝足,夏笙用衣袖一擦嘴道:“都准备好了么,当年那一剑之仇,我走之前,咱们暂时还点毛毛雨。” 第6章 老子掏出来吓死你 夏悠忽然伸手抱住夏笙的腰,低声道:“哥哥,永远别抛弃我,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夏笙微顿,拍了拍那纤细的脊背道:“想什么呢,你这个小拖油瓶5岁的时候,我都没有扔下,之后也不会。 我们兄妹要么就抱一起死,要么……就站在权势之巅,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夏悠笑出声道:“嗯,父王寿诞当天这场好戏,我也期待许久。 我先走了,姐姐练功吧,莫要偷懒,自己的身体怠慢不得,我不能没有姐姐。” “我偷懒不得,是因为不练功就得死,你倒是可以偷偷懒,不要累坏身体。 那什么毒药你轻点折腾,别哪天把自己毒死了,我都没地找凶手去。 你是12岁不是21岁,别把自己活的那么老行不行?” 两人互相挖苦几句分开,夏笙吃饱喝足不能睡,因为她必须练功。 天色快要透亮的时候。 夏笙睁眼道:“我说,你进来半个时辰了,一直不说话,是打算当背后灵吓死我么?” 宗无玥上前一步,有力的双腿紧紧贴住夏笙的脊背。 轻抚夏笙后颈道:“本督发现你很多变,看似嚣张跋扈,实则跋扈的很有头脑。 如今……罚跪都不忘修炼内功,你一届庶出的王府小姐,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打掉宗无玥欠欠的手,夏笙轻嘲道:“你这话真有意思,问问你自己不就知道答案了? 一个太监,你硬生生给自己玩成了权臣,你自己这么拼是为了什么,本郡主就是为了什么。” 宗无玥低低的笑出声:“这么说,你一介女流想要弄权?” 女流你大爷的女流,本大爷掏出来吓死你。 夏笙脸色不耐烦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本郡主听说督公人狠话不多,如今怎么和传言这般不一样?” 宗无玥闻言顿了一会,自己似乎对夏笙过分好奇了些,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眸色暗沉一瞬,在夏笙身边坐下道:“你去京城日子不会很好过。 第5章 陛下虽不会动你性命,但放任一些人找麻烦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想要本督当靠山,你能给本督什么?” 夏笙眼神微闪,这货也瞄上了黑杀军? 他知道自己在外边传闻是怎样的,都传雍亲王对他过分溺爱。 不但嫡子嫡女都没有的暗卫,给她装备上了,私下里还让她接触黑杀军,所以她才张狂的无法无天。 接触确实是接触了,但并不是众人所言那样…… 他只是想白嫖,并不想当棋子,最后被榨干价值,再说一介宦官……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别看现在荣耀无边,那是因为当今眼瞎,只要皇子继位,这位必定是第一个被干掉的。 毕竟谁乐意一个太监站在皇族脑袋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这个貌似很和气的四皇子夏永熙,只要有机会,也会毫不留情击杀宗无玥。 见人看着他目光变换不停,宗无玥直接上手。 捏住瓷白的下颌道:“想什么,这眼神……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mua”响亮的打啵声,让两人同时僵住。 主动亲人家嘴的夏笙,暗自吐槽自己是真的堕落了,为了权势是啥都能豁出去啊,彻底不要面皮了…… 默默给自己心理建设,老子比你大…… 强忍恶心,夏笙含羞带怯道:“督公,本郡主不是都说了,我们亲都亲了,抱也抱了。 本郡主很保守的,觉得督公就是本郡主以后的天,本郡主人都是督公的,你还要什么呢?” 宗无玥沉默很久很久,忽然大笑出声。 分外斜长的凤眸里满是幽诡道:“夏笙,本督发现真的是小瞧你了。 明知道本督公身有残缺,却干出这种事,该说你是不知廉耻还是心机深沉。 你是觉得本督没有男人的对象,奈何不了你什么,所以肆无忌惮的撩拨?” 夏笙一脸委屈道:“督公怎么能这么说,第一眼见到督公,本郡主就被迷住了。 督公这张脸皎皎天上月,谁看了不迷糊,至于身有残缺……本郡主不在乎的。” 老子绝对比你大,当然不在乎,因为你压根没有,哈哈哈……就当亲女人了,还是他占便宜。 看着夏笙皑皑白雪的面容上,满是虚假的神情…… 宗无玥凤眸一眯道:“原来郡主对本督一见钟情,这般情谊当真是感动本督。 郡主说的……本督答应了,在京城会尽力照顾郡主,郡主不必付出什么,就让本督心情愉悦即可。” 哈哈哈,空手套白狼,套的就是爽,什么恶鬼宗无玥,还不是臣服在他这个罗刹郡主的脚下…… 夏笙心情极好的点头,不就是逗人高兴,都是小事。 见夏笙双眼弯弯,眸底却含着野火,不似女儿家的娇媚,反而带着一丝锋鸣,看着到是勾人。 宗无玥把人拉进怀里,意味深长道:“既然郡主同意,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本督做了一个不是很正确的决定,很需要愉悦一下。” 不给夏笙反应过来的机会,红唇被吻住,攻略城池,唇舌被吮吻的那种…… 夏笙瞪大眼睛,我去你大爷的,居然是这种愉悦,你一个太监你行吗? 不是……现在不是太监的问题,是他被半个男人强吻了,舌吻的那种,生理上的厌恶掩盖不住。 感觉怀里人的僵硬,眼底的厌恶,还有想要推开他的手…… 宗无玥眼里闪过阴戾,把人摁在地上,掐住那触感极佳的脖颈,不容反抗的继续深吻。 甚至凶残的咬破夏笙的舌尖,血腥味交缠在两人嘴里,暴力的一批…… 很久后退出来,用让夏生发毛的声音道:“郡主有所不知,本督很讨厌欺骗。 所以啊,那些喜欢说谎的人都被砍下四肢,剜掉五官,最后再剁碎喂狗。 郡主喜欢本督,这件事本督当真了,还望郡主时刻牢记,莫要让这么美的身体破损。” 伏在身上的人影消失,夏笙才放松绷紧的身体,大口喘气,m的,他似乎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雍亲王寿诞当日,王府门庭若市,这淮西稍微有点身家的谁敢不来? 一直避而不见的王府两位嫡子女,也总算露面。 第7章 痴长本郡主3岁,吃白饭吗? 四皇子和宗无玥觉得有意思的是,这王府嫡庶之争,似乎早已经放在明面上。 四人相对站在两边,一个笑脸也无,这种日子都没有装一下,可见平时是如何相处。 雍亲王唯一的儿子,礼郡王夏礼,面容俊美孤高,有那种世家姿态,神色冷淡看样子并不好相处。 嫡女东珠郡主夏珠,倒是长相明媚,但是一脸骄蛮的样子,破坏了这份美感。 两人给四皇子宗无玥见礼,解说了身体不适,不能见客的因由。 到底怎么回事夏永熙心知肚明,也没打算说破,说到底他来淮西不过是奉父皇之命。 能少生事最好,这对他没什么好处,京城里盯着他的同样多了去了。 夏珠的眼神定在宗无玥,那张惊艳的脸上,脸上逐渐呈现红晕。 但又想起这人身份,收起心里那点想法,下巴高高抬起,面上一丝嫌弃怎么都掩盖不住。 宗无玥是什么人,岂会看不出这丝嫌弃,这蠢女人倒是胆子挺大,那他就成全一二。 出手都没避忌,直白的打出一丝内劲。 众目睽睽之下,夏珠狼狈的突然摔倒,一身盛装烟云纱裙,瞬间沾满尘土…… 宾客一静,立刻有丫鬟上前去扶。 离得近的宾客面色古怪,他们可都看见督公出手…… 夏珠当然知道是谁让她摔得,她眼睛不瞎。 勃然大怒的站起身,怒道:“你一个太……” “啪”肩膀被大力拍打,夏珠疼的收回了话,捂住肩膀回头怒视。 夏笙笑眯眯道:“二妹妹这也太着急给父王拜寿了,大礼就不必行了,一会送上寿礼就行。 知道二妹妹活泼,突如其来的惊喜容易惊到父王,今日是大喜的的日子,二妹妹安静点比较好。” 夏珠还想说话,夏礼开口道:“还不退下。” 没有丝毫怒意的话语,夏珠却不敢违抗,乖乖的回后院更换衣衫。 在夏珠说出太这个字的时候,西厂那一桌众多太监,已经站了起来,谁敢辱没督公那就是找死。 要不是为了后边的戏,夏笙乐不得看着夏珠倒霉。 一切的发生,坐在首座的雍亲王夏雍一句话都没说,端着酒杯似乎看不见。 王妃梁韵面色几变,到底没有开口。 珠珠这孩子到底是城府浅了点,即便嫌弃,也不能流露出来。 也不看看那位督公,如今权势盛到了什么地步,就连宫中有皇子傍身的后妃,都十分礼敬。 王爷尚且不敢怠慢,珠珠……太过了。 夏礼站到夏笙旁边道:“居然会帮珠珠,你在玩什么? 有时候本郡王真的不懂,你一个庶女到底在争什么?” 又是这个站在云端,高高在上的态度…… 就像是他应该知足,不应该去争,去抢,乖乖等着高位的他们发话,多活一秒都是已是恩赐。 穿越前,他听母亲的话,忍着,受着,苟且卑微的活着,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就好,最后呢…… 他隐忍卑微,践踏自尊换来的又是什么? 是他彻底破碎的人格! 是母亲骨血混为一团的烂泥! 是他最后舍了一切的报复! 想到这里,夏笙阴郁的笑出了声,夏悠心里一咯噔,坏了……夏礼戳到了姐姐痛处…… 想要阻拦已经晚了,一拳砸了过去,夏礼摸着嘴角的血丝,惊诧的看着夏笙。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不知道吗? 两人本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如今闹起来都兴味的看了起来,这雍王府真的是戏多啊。 见儿子被庶女打了,王妃梁韵立刻站起来道:“放肆,你们在做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夏笙你……” 挥手打断梁韵的话语,夏笙勾唇道:“母妃你慌什么?今天是父王的寿诞,谁敢放肆? 本郡主和兄长,只是提前演练一下要表演的节目罢了。 来兄长,今儿父王寿诞,你我身为子女一切皆来于父王,送什么都没意思。 不如让父王看看你我剑术提升,谁赢父王都会高兴的。” 不给夏礼拒绝的机会,飞身踢开守卫腰间的两柄长剑,一柄踢了过去被夏礼接住。 自己脚尖在侍卫的肩膀轻点,飞身攻了过去。 夏礼冷下眸子,这些年他和夏笙暗地里不少交手,明面冷嘲热讽自是少不了,彼此不和淮西谁人不知? 但撕破脸,闹到明面动手这是第一次,一介女流,他自是不会惧怕,提剑还击。 长剑相交。 只是一剑,夏礼就瞳孔一缩,他竟然不是对手…… 第6章 手臂被震的发麻,下一剑已经接踵而至。 即便是父王寿诞,夏笙依旧一身简约的宽大白裙,丝毫没有挂饰。 只有一支白玉发钗,固定住满头墨发,随着身体翩然在空中飞旋。 单手持剑,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近乎粗暴的一剑剑劈砍,夏礼却节节败退,步伐狼狈。 夏笙边打边道:“痴长本郡主3岁,兄长你这3年在干什么,吃白饭吗? 用点力啊,连本郡主这个女子的剑都扛不住吗,兄长你真的有当好兄长吗? 未来的世子之位,兄长若是承袭,会不会觉得心中有愧,本郡主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世子之位……这敏感的话题都说出来了。 王妃梁韵姣好的容颜扭曲:“反了,反了,来人啊,给本宫分开他们,还不快点。” 对着王妃梁韵露齿一笑,扔了手里的长剑,。 身体在空中翻转,一脚踢开夏礼手中长剑,顺带狠踢向胸口,把人踢飞到人群里。 这才满脸笑容上前道:“母亲莫要恼,就是兄妹比试剑术。 本郡主说话是伤人一些,但都是为了兄长好,这也是为了激励兄长。 相信今天过后,兄长一定会好好练武,断然不会有一刻偷懒,父王你说女儿说的对不对。” 带着满脸讨喜的笑容上前,抱着雍亲王手臂撒娇,一脸乖乖女的样子,哪有刚才提剑砍人的凶残。 夏雍没有说话,但是伸手摸了摸夏笙的头,这亲昵的动作,比任何话语还要来的震撼。 这般毫不掩饰的偏爱,就连当面践踏嫡长子脸面都不生怒,简直离谱…… 自古以来,嫡庶地位分明,这雍亲王府倒像是反了过来。 宗无玥夏永熙眼底精光连闪。 这般宠溺,看来传言不一定是假的,黑杀军夏雍莫不是真的私下交给了夏笙? 第8章 戏多的寿诞 夏礼被扶了起来,并没有因身为兄长输给妹妹,而接受不了。 平静抹掉嘴角血液,对雍亲王躬身施礼道:“笙妹妹天赋异禀,在剑术上儿臣自愧不如。 日后定当谨记今日用心习武,不堕礼郡王之名。” 夏雍满意的点头道:“你自己知道弱处,那就用心弥补,你是本王长子,更该做出榜样,入席吧。” 众宾客面上带着欣赏,不愧是王爷王子,这份胸襟当真宽广,输得起三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大庭广众输给妹妹是丢人,但有些人确实天赋异禀没必要比较。 比起嚣张跋扈的悦笙郡主,这位郡王就要得民心的多,从来不曾伤害过淮西的百姓。 甚至遇见困难的百姓,只要查证属实,都会给予说明,在淮西一向广受推崇。 见人扳回一局,夏笙也不恼怒,这只是个插曲,今儿的主角可不是夏礼。 宗无玥扫了一眼,缠在雍亲王身边的夏笙,又看了看在下边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夏悠。 想着这对姐妹真的是有意思啊,看样子也不十分亲近的样子,但却又像是自成一界,谁也插不进去。 面馆不曾说一句多余的话,配合的却是天衣无缝,时机把握刚刚好。 他觉得刚才的只是开胃菜,好戏即将开场…… 夏礼和夏珠都更换一套衣物重新入席,气氛也热络起来,一个个献礼的人员上前恭贺,夏笙看的昏昏欲睡。 直到看着夏珠下场站在中央,夏笙才来了精神。 夏珠笑容明媚道:“父王寿诞女儿准备了一舞贺寿,女儿练了很久,跳的不好父王可不要嫌弃。” 夏雍温声道:“你有心了,本王的女儿岂会跳的不好,还有几月你就要及笄。 这一舞也算是,为自己提前庆贺成为大人,跳的好本王就把那颗北国明珠赐你。” 众宾客哗然,北国明珠可是当年夏雍还是皇子时,在战场上第一场大胜得来的战利品。 北国在雍亲王的进攻下,最终不敌,成为大夏附庸。 年仅20岁,堪堪及冠的夏雍,也是从那开始,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 当时先帝为表示嘉奖,破格允许夏雍,组建了黑杀军,自此所向披靡。 听说是北国明珠,夏珠激动难以言表,那个东西不但是宝物,更是她受宠的象征,一定要拿到…… 王妃梁韵也满脸喜色,这东西到手,会给珠珠加重不少筹码。 丝竹声乐响起,漫天长袖红绸甩下,在露台中央铺开花朵的艳美形状。 一身红衣裹身,本就明媚的面容扫上淡淡金粉,眉心的花钿如火般耀目。 美若精灵在红绸上舞动,就连来自现代的夏笙也不得不承认,夏珠这一舞当真是美极。 但可惜了啊…… 夏笙欣赏的看着,看着那伴舞,缓缓靠近他们所在的高台,看着那纤细的腰间闪过寒光。 锋利的兵刃袭来,雍亲王夏雍纹丝不动。 夏笙一只手仍旧抱着父王的手臂,另一只手,用手里的玉筷,当做兵器挡住利刃。 不过两招,刺客就知道不是对手,放弃夏笙这边,软剑如灵蛇一样刺向侧边的王妃。 自然有侍卫阻挡,可这侍卫可没有夏笙的身手,一招就被抹了脖子,长剑仍旧袭击向王妃。 这时候夏笙和夏雍,不管谁出手,都足以救下王妃,但是…… 夏笙握的夏雍手臂死紧,一手捂住肚子痛苦道:“父王……肚子好痛,这酒……” 一句话的功夫,王妃已被一剑穿透,惨叫声让众人大惊,今天要出大事了。 这时候满脸害怕的夏悠,才被夏礼粗暴推开。 夏礼惊怒跑上高台,抱住倒地的梁韵,喊道:“母妃……来人,立刻传府医,快去。” 说话的同时,眼神阴冷的看向,同样倒地的夏笙…… 侍卫越来越多,刺客见事不可为,能走就走,不能走的纷纷抹了脖子自戕。 这般有纪律的行动,可见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组织。 夏珠已经被吓傻,似乎不明白,明明是练舞月余的伴舞,为何突变成了刺客? 一场好好的寿诞,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 好在宾客都第一时间躲了起来,刺客目标也不是他们,倒是只有一些人有擦伤,并无大碍。 但生死不明接受诊治的两人,却又像是压在众人心头的阴云。 一个是王府正妃,一个是受宠的悦笙郡主,不管谁出了事,此事都会不可收拾…… 宗无玥和夏永熙完全沦为看客,这雍亲王府真的是戏多。 他们来这里不过两天,这一出出的事,比之皇宫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那个夏笙和夏悠,不要以为他们没看见。 刺客袭击的时候,夏悠害怕的不小心倒在夏礼身上,另一个则死死握住夏雍的手臂。 导致最近的两个人,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出手。 但谁又能说出不对,夏悠身体不好,害怕寻求兄长保护很正常。 夏笙更绝了,中了要命的剧毒,情急之下跟自己父王求救,又有何不对? 唯独……此刻跪在院外的夏珠,脸色惨白,满脸泪珠,丝毫不见一舞倾城的样子。 跪在这里自然有原因,那伴舞是夏珠带进王府。 刺杀的时候明明夏珠离的最近,却偏偏没有伤夏珠一根头发,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夏珠想解释,胆怯的看着身前背手挺立的男子道:“父……父王,女儿真的不知……我也不知为何……” 夏雍神色并无变化,声音却无一丝温情道:“闭嘴,你母亲和姐姐生死未卜,这不是你一句不知能够抵销的。 身为王府郡主,连手下是什么来路都不知,就敢带到本王面前,你已经蠢得无可救药。” 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让夏珠浑身打颤,知道自己是真的被厌恶,满心惶恐。 夏礼见此眸色微沉道:“父王,儿臣不是要为妹妹求情,只是此事怕是有蹊跷。 笙妹妹喝下的毒酒,是父王酒壶里的,父王也喝过,但却没事……” 夏悠缩在一边,哭的期期艾艾道:“兄长的意思,难不成是姐姐自导自演? 我知道兄长和姐姐一向不和,可那是致命的剧毒,姐姐服下是活够了吗?” 第9章 郡主活不到双十之数 夏礼无法言语,这件事处处透着巧合。 但夏笙中毒确实没有办法反驳,谁为了算计会搭进去自己的命呢? 府医神色凝重走了出来,施礼后道:“王爷……王妃的伤势虽重,但性命无碍,只是……日后要遭罪了。 一剑穿胸,身体大损,又不在年少时期,这伤势日后即便是有明贵补药日日进补,怕也是……少能如常人一般活动。” 说白了,这身体是毁了,不能如常人活动,怕是连承宠都做不到。 一个后院女眷,在古代即便身份再高,若是没有夫君庇佑,呵呵…… 第7章 后院这些侧妃侍妾,还不把人活吞了,屋内的夏笙嘴角微勾。 夏礼眼神阴翳扫向夏悠,一剑穿胸,好一个耳熟的词汇,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夏笙密谋,显而易见。 宗无玥凤眸划过笑意,还真的是记仇…… 夏雍面色都没变一下,问道:“阿笙如何?” 府医身体一抖,立刻下跪道:“王爷……下官尽力了,郡主身中蒲柳之毒。 此毒出自江湖很是阴毒,沾之便如跗骨之蛆,损及肺腑,极难拔除,虽下官救治及时,但……” 夏雍沉声道:“直言便是,恕你无罪。” 府医哆嗦道:“但于寿数有碍,郡主怕是坚持不到双十之数,若是找名医调理,也许……也许能撑过去。” 夏悠面色大变,上前握住摇晃府医怒道:“你一定是诊断错了,你个庸医。 姐姐才不会如此,你快点进去再看看,听见没有。” 夏礼也是一惊,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府医是父王的亲信,断然不会说谎。 也就是说……这毒确实不是夏笙自己准备的…… 蒲柳之毒他听说过,出自江湖很神秘的毒刹女,至今无人破解。 这位毒刹女也从未公开露面,一直是只有各种毒传闻于世,是很惹人忌惮的人物。 院外一片寂静,唯有夏悠哭声越来越大。 夏笙面色苍白,撑着身体走了出来,笑了笑道:“莫要哭了,本郡主还没死。” 夏悠扑进夏笙怀里,真的不再哭了,只是抱得越发紧,满脸哀伤。 夏雍窥不见底的眸色凝视夏笙,话语却是对着府医问道:“怎么中的毒?” 府医连忙掏出一个酒杯和筷子道:“王爷,下官已经检查过,王爷的席位上并无不妥。 但郡主的席位……都被动过手脚,吃食本身并无毒,筷子和酒杯都被蒲柳之毒浸泡过。” 夏悠闻言反应极大,跪地抓住夏雍的袍角哀伤道:“父王,姐姐不能再出事了,这王府不能住。 姐姐这些年,到底有没有传言那般跋扈,又有多少是被泼的污水,父王心里有数。 我等姐妹本就庶出,并不想争什么,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姐姐需要休养身体,最后……四年时光,只求父王庇护一二,让我等姐妹前往京城王府安静渡过。” 四皇子夏永熙眼底闪过精光,好一个走一步算百步的悦笙郡主。 只能活四年的王府郡主入了京,和作为质子健康入京,性子完全不同。 父皇纵然有一百个理由不喜雍亲王,也要考虑一下,是否要为难本就活不久的亲侄女…… 要知道,帝王更在意民心所向。 雍亲王本就因为战功,在民间很得民心,悦笙郡主拖着病体进京,要是被苛责……天下人怎么看? 夏雍一把托起夏悠,抹干那清灵小脸上的泪水。 淡淡道:“若这是你们所愿,本王就成全,会给陛下传书,阿笙日后由太医调养身体,本王也能放心一些。 这件事本王会追究到底,尽全力寻求解药,四皇子督公也要回京,你们就跟着,一路也有照应。” 说完又看向跪在原地的夏珠。 声线毫无波动道:“本王相信你不知情,但因你疏忽,你母妃和姐姐毁了身体,岂能不惩。 去领30鞭笞,禁足到你及笄方可解禁,静心为你母妃和姐姐祈福。” 夏珠直接吓得瘫在原地。 夏礼跪求道:“父王,珠珠是个女孩又不会武功,她受不起的,父王开恩,孩儿愿代受。” 夏笙靠在自家妹妹身上,把玩手指道:“区区30鞭笞怎么就受不住了。 本郡主和悠悠,是从几岁开始挨抽来的,五岁还是6岁……记不清了来着。 兄长好偏的心,当初母妃罚本郡主和悠悠时,可是冷漠的很,我们难道不是妹妹? 啧啧啧……可怜本郡主还能活四年,没空浪费时间,不然一定留下来和兄长好好掰扯掰扯。” 夏珠白着脸爬起来怒道:“你哪里有只能活四年的样子,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对不对? 当年夏悠被一剑穿胸,她们被鞭笞,如今一一还了回来,父王,您难道就不觉得太巧了吗。 夏笙她处心积虑的害我们,她的毒一定是装的,父王您别相信她,她就是疯子。 9岁时看见自己姨娘上吊的尸身,还大笑,她绝对不正常,说不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夏礼简直被自己妹妹蠢哭了,这话岂能在外人面前说? 怒喝道:“还不快闭嘴,你胡言乱语什么。” 然而夏礼阻止的太晚了,雍亲王毫不怜惜一脚踢去,夏珠直接被踹的吐了血晕了过去。 “拖下去,立刻执行50鞭笞,熬不过去本王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夏礼照顾你母妃,不得求情,否则同罪,其他人都退下,今日之事谁敢乱说一句,本王决不轻饶。” 院子里除了夏永熙和宗无玥,都是王府的人,谁也不会拿脑袋开玩笑。 夏笙毫不避讳心情的美妙,笑容在脸上绽放,由着自家妹妹扶着,悠悠达达的走出院子。 宗无玥和夏永熙跟了上来,看着这笑容,夏永熙挑眉:“笙妹妹都不装装样子吗,不怕皇叔生气?” 夏笙脸色还是泛白,但并不影响好心情,闻言勾唇一笑道:“这四哥就不懂了。 在我们王府,出身是重要,但是……价值要比出身更重要。 能创造价值的人,就是烧了王府,父王也不会生气的,也许还会点点头夸一句烧的好。” 第10章 喜欢女人? 夏永熙眸色微深:“哦?笙妹妹的价值……是什么?” 夏笙意味深长道:“四堂兄,你在试探什么? 本郡主的价值,在于成为王府的盾牌,是盾不是兵刃,四堂兄还是不要打主意的好。” 说完就和夏悠离开,独留夏永熙低声道:“是盾还是兵刃谁又说得清,督公以为呢?” 宗无玥幽诡一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什么盾不盾的,这个夏笙就没有收起过剑尖…… 离开淮西的前一天,夏笙脸色已经好了不少,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光明正大进了“绿楼”。 哈哈哈,这名字还是她起的,老是青楼青楼的,名字多土,绿楼多特别。 即便白日没什么客人,但夏笙一进门就被包围,在各个美人的纤腰上掐了一把。 开始了最后的醉生梦死,虽说京城也有绿楼,但他是个恋旧的人,这些小美人可不在那里。 喝的迷迷糊糊,躺在美人的大腿上,一只手还在肆意撩拨,周身都是香甜的气味。 简直一个爽字都形容不了,这算是自打她9岁穿来,唯一的消遣管道了,不然他都要抑郁了。 穿越前他在给母亲收尸,伴随着那些人刺耳的笑声,一点点整理被车子碾压,血肉混合的烂肉。 穿越后,生身姨娘被毒死,伪装成上吊的尸身,就在眼前,他还是要收尸。 他能不笑吗,当然要笑,因为你哭的时候……别人在笑。 不知何时,周身香甜的气味都不见了,一股说不出,甚至带着点苦涩味道的冷香,席卷了鼻翼。 嗯……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睁开迷蒙的眼睛,一双似笑非笑的狭长凤眼印入眼底,艹……这不是宗无玥那货么,他就说怎么熟悉呢。 想起身问这人为啥跟踪他,但起了一半因为酒意上头,又倒了下去。 条件反射的,抓住宗无玥的手腕,连带着把人拉弯了腰和他贴的极近。 宗无玥眸色奇异,近距离的看着满身酒气,刚刚还对女子动手动脚的女人。 夏笙想到明早就要离开,这次喝的太多,一倒下脑子又昏了,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美…… 伸手搂住宗无玥的脖子压下,在其耳边调笑道:“好美的脸,本郡主以前……怎么没在绿楼见过? 亲一个行不行?以后你就要看不见本郡主了,今天带的银子都给你。” 说完就把人翻身压在身下,欲要亲上那殷红的唇。 宗无玥没有挣扎,微微偏头,那软糯的唇瓣就落在他的颈侧肆意。 湿濡的触感,让宗无玥眸色渐渐有了暴虐的气息,声音诡谲道:“你喜欢女人?” 夏笙一边亲,一边大着舌头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嗝,本郡主……喜欢女人这绿楼谁不知道? 不喜欢女人……本郡主在对你做什么,你这长相……本郡主着实欢喜,不如跟本郡主去京城可好?” 似乎对亲不到美人红唇耿耿于怀,以前他最多过个手瘾,这还是第一次上嘴。 不过这个长相,神也忍不住啊,就是身材有点差,胸口跟板砖一样,压着都硌得慌。 算了,人无完人,只凭这张脸,也算是头牌了。 终于咬到那殷红的唇瓣,果冻一样的触感好极了,就是为何……还是有种熟悉感,难不成他亲过? 第8章 甩开脑子里奇葩的想法,任由自己最后的放松。 进了京怕是没这好日子了,淮西毕竟是他经营了7年的地盘。 唇舌探进去深吻,手也不闲着,想要探进衣襟却被握住。 都说了给银子,怎么还不配合? 脸上被冰冷的茶水浇灌,清醒几分的夏笙勃然大怒,不让亲亲摸摸就算了,还敢这么对她? 他可是花了银子的悦笙郡主…… 谁这么大胆,睁开恢复理智的眼睛,宗无玥阴柔却又布满煞气的面容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卧槽槽槽……他干了啥? 那脖子上的印子,不是他干的吧? 见宗无玥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 夏笙一惊:“等一下,督公你要干什么,本郡主无心之失,督公不必这样吧?” 宗无玥诡笑道:“你喜欢女人,很特殊的癖好,既如此……你罚跪那日的话就是在玩弄本督。 本督说过,很讨厌撒谎的人,要砍断四肢,挖掉五官,剁碎了喂狗,就先从你这张嘴开始切可好?” 匕首近在迟尺,没了嘴怎么行,反抗吧……他貌似打不过宗无玥,这动手被勤,岂不是更罪加一等。 眼珠提溜转,夏笙扑进宗无玥的怀里道:“督公,我这就是发泄苦闷,对你才是真爱啊。 我是苦于自己,只能再活四年就不能再爱督公,而心伤难忍,督公你能理解我这悲痛的心吗?” 即便如宗无玥,此刻也是眼皮一跳,怀里的人是真的不要脸,什么都说得出口。 死死的压住匕首,一边暗搓搓的窥探宗无玥脸色,一边手动抠开宗无玥手指,把匕首没收。 这才长出一口气,能糊弄过去就好,虽连环套让自己短命,省的进京被折腾,但有一个靠山总是好的。 最关键的是,他都豁出去清白又亲又啃,要是闹掰了岂不是亏大了? 宗无玥把住夏笙脉搏,玩味道:“真的是蒲柳,为了算计把自己坑成短命鬼…… 要不就是,你的脑袋没比东珠郡主强到哪里去,亦或者……你有蒲柳解药。 这就让本督好奇了,江湖一向神龙不见尾的毒刹女,莫非和你相识?” 当然相识了,还是本郡主亲妹妹,说出来吓死你。 问题是不能说…… 夏笙唉声叹气道:“哪有什么相识,本郡主只是被逼无奈,能活四年也是好的。 这四年就劳烦督公看顾了,本郡主生是督公的人,死是自己的鬼。 绝不会因为生前没有活的痛快,就纠缠督公,让督公不得好死,本郡主绝不是这样的人。” 宗无玥气笑了,捏住夏笙的下颌道:“本督发现你这张嘴真的很不会说话。 不会说就不要说,张开嘴给本督亲即可,不然本督会忍不住捏死你。” 第11章 当公主,那算什么野心 捏你大爷的捏,等有朝一日大权在手,第一个就摁死你这只狗。 心里恨恨的想着,面上却笑眯眯的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乖巧。 面服心不服的样子,成功勾起宗无玥兴致,把人摁在身下,毫不客气去吻。 甘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眼神一变再变。 夏笙是第一个让他不觉得膈应,甚至是有些想把玩在手的女子…… 长相无疑是出众的,没有女子的柔美更让其身上那份肆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让他情不自禁的想,把人捧在手心,看看这份肆意最后能耀目成什么模样? 但这也仅仅是一个想法罢了,说到底任由夏笙满嘴胡话的接近,他的目的是……黑杀军。 那个让夏雍所向披靡,却在当今登基后,解散在民间的军队。 没有人相信黑杀不在,所有人都知道,是夏雍为防陛下收编黑杀,故意解散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黑杀军是雍亲王私军,一点点网罗民间能人组建起来的,可以说是夏雍的心血。 无人不忌惮,无人不眼馋,但就是找不见。 但所有人都知晓,只要夏雍一声令下,这黑杀定会再现,当今岂能安枕? 好好的醉生梦死被宗无玥破坏,夏笙只能早早回府。 一身宗无玥的气息,属实膈应,夏笙叫琴霜弄好了洗澡水,自己脱掉了外衣。 看着身上类似硅胶假体的塑身衣,夏笙赶紧移开眼神,太辣眼睛了。 不知道悠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给他研制的这玩意,做的十分逼真,有时候他都怀疑悠悠才是穿越的。 男子和女子身体到底不同,随着年龄增长根本无法掩饰,只能天天穿个这玩意, 这也是和宗无玥,贴贴抱抱不露破绽的原因。 扯开这贴在身上的假体,露出属于男子平板的胸膛,常年捂着让夏笙的身体,比女子还要白皙纤细。 他的炼骨功法,本来就不是好人能练的,调节身体骨骼变得纤细轻而易举,就连喉结都能变平。 踏进水中,夏笙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这些年为了掩藏身份,他和悠悠也是想尽了办法。 男子某些时刻,生理反应无法掩饰,比如清晨的…… 他又喜欢和绿楼里的美人鬼混,为了防止露馅,悠悠这个心狠的。 干脆一把毒药给他灌了下去,导致他不举……到现在还是个童子鸡,这一度让他自闭。 要不是悠悠五岁被一剑穿胸,是主动挡在他这个便宜哥哥面前。 他大概会一巴掌拍死这个黑心妹妹,竟然把他弄的不能传宗接代,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收拾好一些,夏笙就葛优躺瘫在躺椅上,晃悠悠的等着。 入夜,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夏笙并没有起身,她对夏雍没什么感情,彼此互相利用罢了。 夏雍坐到他身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道:“可出气了?” “嗤,从小到大我们和姨娘受了多少苦,区区一剑不过是万不足一。 女儿并不觉得扯平,只是临走之前,愉悦一下心情罢了。” 夏雍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问道:“可还记得,本王为何给你一个庶女,请封郡主之位?” 夏笙沉默一会道:“记得,9岁时姨娘被毒杀那天,女儿看着伪装成上吊的尸体大笑。 父王退散下人,问我看着母亲尸身大笑,是在想什么,女儿说的是——我想当公主。” 夏雍难得露出笑容,一如他刚穿过来那天,说完想当公主,这人也是这个笑容…… “本王当年觉得,你有本王之姿,比起你兄长更和本王心意,因为你有不甘的野心。 你想当公主,本王就要称帝,你我父女一心,为此你拼命的武装自己,本王都看在眼里,亦很欣慰。 后院这些都是小事,本王希望你不要投入太多心思,在京城当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可懂?” 夏笙无奈道:“这是来自父王的警告吗,女儿晓得了,父王安心就是,不论何时女儿心中大业在前。” 夏雍大笑一声,起身揉了一下夏笙的头道:“今生得你一女,本王倍感心悦,早点睡吧。” 人走后,夏笙古怪一笑:“当公主?那算哪门子野心,父王,千万别小瞧“女儿”啊。” 天光大亮,王府门前已经一排车马,除了四皇子侍从和西厂的一溜太监。 剩下的就是夏笙和夏悠两人的行装,京城也有雍王府,所以两人轻装简行,没有带太多东西。 就连贴身丫鬟,也仅仅各自带了两位,剩下的都是王府护卫。 夏笙身边除了琴霜,还多了一位面容冷煞,不苟言笑的生面孔,叫做画纱。 来回走路近乎无声,宗无玥扫了一眼,凤眸微眯,一个丫鬟好深的内力修为…… 夏悠身边的两位丫鬟也很特别,长的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名字就叫左左右右,看着就很机灵。 再次和夏雍拜别,姐妹二人正式离开了淮西封地。 从淮西到京城,快马加鞭只需要五日左右。 但车马出行,快的话也要近乎10日,慢的话那就半月往上。 一行人回京也没有急事,所以走的还算平稳。 顾及队伍里多了女眷,走一些路程,四皇子就会贴心的停止队伍,歇息一段时间。 但这一路吧……刺杀不断,搞笑的是,明明就是一个队伍,刺客精准的刺杀西厂之人,不动他们这边分毫。 夏永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不出声让侍卫帮忙,人家西厂也用不着。 都无需宗无玥出手,一群身着飞鱼服的太监,飞身而起,手段阴狠招招致命。 尤其是那统一配备,带着血槽的圆月弯刀,被被刮一下,简直了…… 别说血肉,就是白骨都给你刮痧按摩一下。 飞鱼服本来只有暗红色,但似乎为了凸显宗无玥的地位,只有他身上的是重紫色。 这个颜色,很搭宗无玥那张阴柔勾人的脸,穿上格外蛊惑人心。 第9章 一刻钟都不到,红色飞鱼服的西厂太监纷纷落在马上,刺客已经被切成碎块。 血腥味让很多侍卫不适,严重的还会干呕,但为了不惹怒西厂,都暗自隐忍着。 而这满地血色下,夏笙和夏悠正带着自己丫鬟。悠哉的吃着茶点,似乎把他们当出乐子看了。 第12章 对着夏笙脸浇花 四皇子夏永熙诧异不已看着她们,似乎不理解她们为何没有反应? 就连他都会避开视线,不想伤眼。 这两姐妹,包括四个丫鬟,竟无一人露出不适。 察觉到视线,夏笙立刻“咳”了一声。 几人秒懂,夏悠扔下茶饼,捂住胸口做干呕状,本就病弱无血色的脸,这一作态我见犹怜。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时干呕声此起彼伏,看呆了众人,这……画风突变啊…… 就连西厂那些,平日阴阳怪气儿的公公,都把视线看了过来…… 夏永熙唇角抽搐,这个夏笙莫不是把他们当傻子? 重紫如月夜魑魅的身影,踩着一地血色,缓步走来。 过分狭长的眸,锁定那悠哉喝茶的身影,伸手轻浮的抚弄,那瓷白软嫩的脸颊。 声线带着蛊惑道:“你也吐一下给本督看看。” 夏笙打掉宗无玥的手,看傻子一样看过去,真特么下头,这是什么奇葩嗜好。 莫不是这人,就喜欢看人呕吐? 不吐吧……他答应以后让人保持愉悦,吐吧……他吐不出来总不能用手抠? 转念想了一个主意,饮下手里的茶水,抬头对着宗无玥的俊脸开始喷洒…… 众人:“Σ( ° △ °|||)” 刚喷到,宗无玥就可以躲开,但这货没躲,硬生生的等夏笙嘴里的水喷完。 甚至都没抹脸,就那么挺着湿漉漉的面容,笑的格外温柔道:“真乖,挺好玩的,你也试试好了。” 夏笙脸色一变,起身就打算回马车。 但手腕被牢牢捏住,一整壶的茶都被宗无玥饮下,然后再用内力逼出,对着夏笙的脸浇花。 一浇就是半盏茶的时间,夏笙不但被强行洗脸,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茶水吐完,宗无玥看着夏笙湿发盖脸,满身狼藉的样子,肆意大笑起来,极为愉悦。 还嘴贱问道:“是不是很有趣?” 夏笙面无表情抹了把脸:“督公早上是吃大葱了吗,这茶水里一股滂臭的味道。 督公位高权重,见的人也都是达官显贵,还是注意点好,口臭真的尴尬。 也就本郡主尊敬督公,不嫌弃,这才好心提醒,督公你真的是太不注重细节了。” 说完也不去看宗无玥脸上僵住的笑容,自己进了马车,大概是换衣服去了。 夏永熙有些怪异的看着宗无玥,这人刚才……是摸夏笙的脸? 想起在王府,宗无玥似乎也过于亲近夏笙。 夏永熙有些惊疑的想着,宗无玥该不会,对夏笙有那方面想法…… 这真的是恶心,长的再好,也抹不掉其是个太监,竟敢窥视皇家郡主,把皇族颜面完全踏在脚下。 有朝一日,宗无玥若是落马,他一定不介意踩上一脚。 正想着,抬眸就和宗无玥似笑非笑的视线对上,夏永熙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想法。 温润的开口道:“督公可要更换衣物,一会我们要出发了。” 宗无玥起身离开道:“不需要,本督没那么矜贵,郡主换好衣物,让她过来给本督擦一下即可。” 此言一出,不光是夏永熙,夏悠和丫鬟都面色难看下来,这真的是太欺辱人了。 不换衣服,让皇族郡主去擦,这哪是矜贵能比拟的? 但这人权势在那,西厂的人又虎视眈眈,谁敢多言? 换好衣服出来的夏笙,就被一脸隐忍的夏永熙告知此事,还劝她莫要动气。 实则不过煽风点火,想让她更仇视宗无玥。 毕竟她代表雍王府,和宗无玥走太近,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 夏笙立刻装作不堪受辱,又不得不忍着的表情,一路扭曲着脸上了宗无玥马车。 进去后也不看宗无玥,大爷的似的拿起宗无玥马车内的水果,茶水,吃的那叫一个舒爽。 m的,这货真会享受,这水果和茶,不知道比他们的车马里好了多少。 都是小国供给大夏的贡品,别人看都看不到,这货就摆着当摆件。 全程宗无玥一句话未说,看着夏笙胡吃海喝,然后用手捂住小肚子,一脸满足的打了个嗝。 这才莫名道:“郡主吃好了?那可记得本督让你上来是做什么的?” 夏笙不耐烦道:“知道知道,不就是本大爷……本郡主说你口臭,你不高兴了。 打算折辱一下本郡主呗,无妨,不就是擦水吗,我现在就给你擦。” 说着就在衣袖里,抽出一个窝成一团,满是褶皱的锦帕,上前擦着宗无忧已经半干的肩膀。 见人丝毫不觉受辱,宗无玥不高兴了。 但那倾身靠过来的头颅离他很近,泛着水光的唇瓣里,丝丝屡屡果子混合茶水的香气,窜进鼻翼。 宗无玥眸色微微暗下…… 精准吻住那还带着果汁甜味的红唇,舌尖极快伸进去舔允一下收回。 满意道:“很甜。” 夏笙呆了一下,反应过来才知道这货又舌吻了他…… 脸色有些难看道:“督公,本郡主是喜欢你没错,但自古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本郡主名节还是很重要的,督公不能总是这般……对本郡主,多难为情啊。” 呕……说完他自己都要吐了,估计宗无玥要是知道他是个带把的,也会恶心够呛。 有朝一日权在手,他一定要把自己的资本露出来,给宗无玥瞧瞧,嘿嘿,他会不会自卑? 宗无玥把人抱到自己怀里坐下,狎昵的抚弄后颈软肉,眯眼道:“你不喜欢,一开始不是你主动?” 夏笙眼皮一跳,那时候他是为了保命,那能一样吗,宗无玥长成这般祸水的模样。 万一亲着亲着,他真的来感觉了,那岂不是大事不妙。 他可是直男,虽因为倒头妹妹,现在直不起来,那也不代表他是弯的啊。 思来想去,只好小心试探道:“是喜欢,可本郡主……是女子,名节很重要。 督公不是答应照顾本郡主,那名节也是重要一环,督公不要这么……” 又是一个深吻,还是卡主他下颌不让他闭嘴的那种,舌头都麻了…… 说半天当他放屁么? 宗无玥自己爽够了,抬头变脸道:“知道了,不会在外人面前亲你,毁你名节。 现在郡主该干正事了,你的嘴巴不滂臭,那就用嘴,把本督衣物打湿的地方吹干吧。” 第13章 人形烘干机 夏笙懵逼的看着宗无玥…… 所以这货舌吻他,不是对他有企图,而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口臭? ……一排乌鸦在头顶飞过,夏笙觉得自己真的是脸大,他还以为宗无玥总是吻他,是对他有点意思了? 合着都是自作多情,不就是人形烘干机么,为了将来大权在握摁死太监,他忍了…… 鼓起腮帮子,对着那本来已经快风干的肩膀布料吹了起来。 10下,30下,50下吹气,毫无感觉。 80下,100下,腮帮子的肌肉,开始的有了罢工的趋势。 200下……夏笙开始后悔,为什么觉得自己配当烘干机,他真的不配。 夏笙人是好好地去,回来的时候腮帮子是肿的…… 夏悠蹙眉看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掏出一瓶绿色药膏,涂上了上去。 清凉的感觉,顿时让夏笙满足的发出哼唧声。 有一个让他不举的妹妹是很倒头,但有一个哆啦a梦的妹妹就yyds。 他们兄妹之间,除了必要的时刻,几乎很少沟通,导致外人看起来,觉得他们并不是很亲近。 但只有彼此知道,他们的心抱在一起。 奔赴目的地的途中荆棘,当然要忍痛踩过去,这些伤口治愈就好,无需刨根究底,没有意义。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多少是幸运的,遇见了这么好的一个,懂事成熟又能干的妹妹。 若是真的是12岁小孩子的心智,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负担的起…… 看着一脸冰冷的画纱,夏笙无奈道:“你真的是天然自带冷气,笑一个行不行?” 画纱一板一眼,恭敬回道:“回郡主,奴婢笑不出来。” 琴霜翻了个白眼,调整一个嘴角弧度,笑的很柔美道:“郡主,您看看奴婢就行,别搭理她。 画纱适合当摆件,郡主不要和她交流,容易把自己气坏身体。” 画纱惜字如金,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 明明没有内容,琴霜就像是盖特到什么,直接黑了脸。 夏笙笑出声道:“你俩明明自幼相识,也算是一起长大,这互看不顺眼也不知为何?” 第10章 画纱忽然站起身道:“因为她废。” 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拔出腰间软剑,飞身冲了出去…… 外面很快响起,惨叫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 夏笙悠哉的起身道:“出去看看吧,这次的目标换成我们了。 啧啧啧……母妃人都在床上躺着了,这杀心倒是更重了。” 如夏笙所言,这波刺客不是冲着东厂,全部黑衣蒙面,奔着他们所在的马车杀来。 四皇子夏永熙本想帮忙,但画纱真的刚,一对10完全不输下风。 软剑如蛇,每次吐信必有刺客咽喉划过红线,出剑快的不可思议。 夏笙分了夏悠一把瓜子,姐妹二人站在车辕上,看的津津有味。 宗无玥也打开车帘观看,眼神微闪。 旁边身着暗红色飞鱼服,面容有几分娃娃脸。 声音奸细的太监维生道:“督公,那是灵蛇十三剑,江湖早已经失传的武功,要不要我们查一下?” 扫了一眼嗑着瓜子的人,宗无忧勾唇道:“没有必要,能带进京城的人,身份定然一乾二净。 本督现在好奇的是……你说这人是雍亲王的,还是夏笙自己的?” 维生面色微凝,督公是怀疑夏笙有自己势力? 一个庶出郡主,若是在雍亲王眼皮下养出如此厉害的人手,那这个夏笙真的了不得。 不过他觉得,这种几率很小,毕竟雍亲王可不是好相与的,比起帝座那位,雍亲王才是深不可测。 陛下登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松过一日,生怕哪天雍亲王带着黑杀军,杀进京城…… 没过多久,最后一人也被封喉,夏笙心知肚明是谁派来的,自然没必要留活口。 夏永熙一脸担忧上前道:“没事吧笙妹妹,还以为一路会平安,没想到这么多事。 我们就莫要耽搁,快马赶回京城,也好早日给两位妹妹诊治,想来父皇应该收到了皇叔的信。” 夏笙自然并无不可,对于那权势中心的京城,他和悠悠向往已久…… 途中西厂那边刺杀就没断过,明显不止一波人,想让宗无玥死的实在太多。 谁让他一个太监当得太过拔尖,权贵都被压在脚下,岂能服气? 夏笙这边,直到京城一共经历三波刺杀,也不算少了。 这一路也算是轰轰烈烈,动静大的只要路过地方,街面瞬间清空,百姓生怕躺枪。 第12天,众人终于到了京城门口。 一路颠簸,夏悠的脸色并不算好看,比起中毒的她,夏悠身体是真的不好,下车时脚步都有些打晃。 夏笙微微蹙眉,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左左右右扶住人,想着尽快进城先去王府安顿。 收拾一番还得去皇宫觐见帝皇,这事是不能耽搁的,不然就是大不敬,也不知道悠悠能不能挺住? 夏悠给了一个无事的眼神,稳住身体看向城门。 不愧是大夏的皇城,巍峨的砖石,恢弘大气的城楼,从开阔的拱门已经窥见城内的繁华。 夏永熙长出口气:“总算进京了,本殿要先进宫跟父皇汇报诸事。 两位妹妹先回王府修整,稍后会有宫内人去王府引路。” 夏笙点头,耳边响起轰隆的马蹄声,一朵红云从城门内冲了出来。 城门守卫见之立刻躲避,根本不敢有丝毫阻拦。 红云逼近他们队伍所在,夏笙才看清,那不是红云,而是一群身着红色飞鱼服的西厂之人。 整齐划一下马,恭敬跪地道:“恭迎督公回京。” 重紫色魔魅身影,飞跃到一匹马上策马奔腾,只说了一个字:“回。” 西厂众人立刻飞身上马,紧跟紫色身影,似乎根本看不见一个皇子就站在一边…… 夏笙都替夏永熙尴尬。 知道宗无玥嚣张,真想不到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这货在淮西果然装了假,怕是专门装给他父王看的,在淮西对四皇子不说有礼,但还算客气。 一进京竟是多看一眼都无,变脸堪比川剧。 夏永熙仿佛丝毫不觉得被下了脸面,温和的把他们送到王府,自己直接进了宫。 看着朱红大门上,雍王府三个大字,夏笙夏悠对视一眼。 他们的争权之路,只能进,退则死无葬身之地! 第14章 玩埋汰的是吧?他乐于助人 王府管家年纪不小了,是父王还是皇子时曾跟在身边的侍从。 一身灰褐色的布衣很低调,打理的没有丝毫褶皱,带着王府下人恭迎在门口。 齐声道:“恭迎悦笙郡主,四小姐归京,奴才等拜见两位小姐。” 一个王府,即便主人不在,还是要运转,至于……多年未归,还有多少人是忠心的就不得而知。 夏笙淡淡道:“起来吧,以后你们和本郡主的贴身大丫鬟琴霜沟通即可。 房间可有准备,立刻沐浴更衣,进宫觐见。” 管家杜五立刻道:“奴才都准备妥当,郡主先带着四小姐进宫要紧。 剩下不如意的地方,回来之后奴才立刻更改。” 夏笙多扫了眼杜五,直接带人进府。 他的院子和悠悠的并不远,但比悠悠的明显大了一点,他也不意外,毕竟他的郡主品级在那里。 古代是个三六九等,等级分裂很严重的地方,在现代他尚且饱受迫害,如今倒是习惯。 琴霜和画纱快速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问题,夏笙才敢更衣沐浴。 虽说古代没有摄像头这种东西,但他是个带把的还得瞒严实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换上红锦金丝华服的郡主服饰,头上也戴上隆重头饰,点上吸睛的花钿。 照着镜子,夏笙嘴角抽搐,美则美矣但恕他欣赏不来,这些女气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上。 准备好一切出去,悠悠看着他同样嘴角一抽,想必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 为表示对两个亲侄女的重视,来接人的是大内总管孙级公公,平日常伴帝皇左右。 但此人……八成从属西厂,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猜的。 这个孙级武功不弱,身上隐隐有宗无玥阴诡的气息,他怀疑是其手下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近墨者黑…… 上了宫中銮驾,一路畅通无阻,毕竟是皇宫的车驾,有胆子拦的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怀不轨。 夏笙有幸遇见…… 车马停下,他听见孙级尖细着声音道:“奴才,见过九殿下,陛下等着见两位郡主,殿下让路。” 少年张狂的声音传过来道:“见父皇可以,先让本殿过过眼,万一长的如传闻那样丑如罗刹,岂不是惊到父皇。” 夏笙嗤笑,刚进京就被为难,帝皇是故意的还是故意呢? 玩埋汰的是吧,他乐于助人。 把盛装打扮的头饰都卸下,随意扎了一下固定,给了夏悠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出了马车。 九皇子夏宇胤出自贤妃,贤妃不但自己受宠,父亲又是当朝兵部尚书,手握实权。 夏宇胤不但是最小的皇子,还很受帝皇喜爱,故而养出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张狂的一批。 即便是最小的皇子,也比夏笙大一岁。 两方照面,九皇子被两人容颜惊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两人这般出彩。 但他是不会承认的,抬高下巴等着两人行礼。 静默一片的时间过去了…… 夏笙夏悠谁都没有出声…… 九皇子夏宇胤恼羞成怒道:“你们连礼仪都不会?淮西不是被皇叔治理的很好? 难不成是假话,你们都是土包子从犄角旮旯来的,见到本殿需要行礼都不懂吗?” 年仅12岁的夏悠白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姐姐,他是谁啊,凭什么说我们是土包子? 还说我们丑如罗刹,我才不丑,呜呜呜,我想父王了。” 哭声越发的大,然后……晕了…… 夏笙勃然大怒:“欺人太甚,本郡主妹妹身体不好谁不知道,你竟然敢侮辱本郡主妹妹,看招。” 朱钗发饰都被当成了武器,一股脑的砸在九皇子脸上,尖锐的发钗划破一层表皮,留下一丝红痕。 九皇子夏宇胤,摸了一下自己刺痛的脸颊,回过神来,心里的一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向来都是他欺负人,何时吃过亏? 怒吼一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堂妹,是不是女子,会不会武功,这些他都没有考虑,只想出气的冲了上去。 见总管孙级作势上前,嘴里立刻喊着:“谁敢阻拦,本殿要你们好看。” 夏笙嘴角一勾,正和他意。 下了銮驾和九皇子肉搏,这货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会是他对手,他也没认真便是。 撕扯一番,华服早已凌乱,听见了远处赶来的脚步声,知道拉架的来了。 一脚踹开九皇子,顺便奉送对方一个熊猫眼。 第11章 夏笙一身狼狈,抱起自己妹妹就往外跑:“九皇子打人了,救命啊。” 披头散发的往皇宫外跑。 赶过来的四皇子夏永熙惊怒道:“你们都瞎了吗,快点拦住悦笙郡主。” 这个样子跑出去,京城百姓如何看待父皇? 孙级平静道:“回四殿下,奴才们没瞎,是九殿下,下令不准我等出手。” 夏永熙脸颊抽搐,怒喝道:“现在本殿下令,快点把人追回来。” 说完当先追了过去,皇子仪态都顾不上了,但就是追不上…… 开玩笑,夏笙看着是在逃窜跑路,实则用上了轻功,再加上孙级有意耽搁了一会。 夏笙轻易突破宫门,守卫谁能拦住夏笙,更何况紧追着夏笙的,还有狰狞脸色的九皇子。 这位可是混的很,谁敢触霉头。 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宫门,上了热闹的街道,京城百姓亲眼看着夏笙被追的抱头鼠串。 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 这……九皇子又开始折腾人了? 夏笙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扯着嗓子喊道:“本郡主是悦笙郡主,救命啊,九皇子要杀人了。 可怜本郡主和妹妹入京第一天,竟然会如此凄惨收场。 父王啊,女儿别说双十年华,就是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呀。” 百姓一听,顿时满眼唏嘘起来,竟然是雍亲王的女儿,这……他们就是有心也不敢帮啊。 雍亲王再得民心,百姓也不会傻到和皇子作对,但是窃窃私语声汇聚在一起,那就不是窃窃私语。 至少九皇子夏宇胤脚步已经慢了下来,显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暗红云彩再现,领头的重紫色身影,驾驭马匹毫不停顿的带人冲了过来。 单臂捞起抱着人的夏笙毫不费力,马匹飞纵离开,徒留带人追了上来一脸阴郁的四皇子。 第15章 面见大夏帝皇 苦涩的冷香席卷身周,被人牢牢禁锢在胸前,一路无话。 西厂的队伍,在雍王府门前停下。 宗无玥把人薅下了马,打量了一下那已经打结的狂乱长发,怀里昏迷的夏悠…… 唇角扬起道:“你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安生,进去吧,准备一下,一会陛下定会来安抚你。 九皇子会受罚,但你同样和贤妃一脉结仇,自己悠着点。” 见大腿说完就要走,夏笙赶紧把夏悠扔地上了。 上前扯住宗无玥的手臂,咧嘴一笑道:“督公,你们西厂在哪个方向,本郡主有事能进去吗? 怎么找你,要不你给本郡主个信物啥的?” 宗无玥眸色古怪,西厂向来是京城人人躲避不及的地方,这倒是有一个上杆子要进的。 要信物……真够拉的下脸的。 见人不出声,夏笙以为这货不想给他。 眼神上下扫描宗无玥,最后在其拇指上看见一个紫色的扳指,很妖美的颜色。 这玩意宗无玥似乎一直带着,在淮西他就看见了,那一定能代表身份了? 用迅而不及掩耳的速度拔下来,套进了自己的拇指:“督公不用想了,就这个就行。” “大胆,那是……督公很重要的东西,郡主怎可强取?”太监维生尖声怒斥。 说这话夏笙就不乐意了:“你才大胆,你怎么跟本郡主说话的? 你家督公都没开口,那就是同意,你急什么急。 不要以为自己长了张娃娃脸,在本郡主面前就吃香,本郡主做事不看颜值的。” 维生面色扭曲,身为督公身边的心腹,有多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带着扳指的手被握住,宗无玥面色诡谲。 看着夏笙声音幽幽道:“夏笙,这扳指……你既然拿了,那就守好。 若是某一天,在你手上没看见它,本督便亲自卸了你全身筋骨,剁碎你喂你妹妹吃下去。” 西厂人走后,夏悠躺在地上睁开眼睛:“你招惹错人了,最后……你的对手会不会是宗无玥呢?” 夏笙捻磨了一下手指上的紫色扳指。 重新抱起了夏悠,答非所问道:“悠悠,为何我觉得你不像是12岁,你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吗?” 夏悠眸色染上雾霭,窥不见底色,窝在夏笙怀里,重新闭上眼睛道:“不知。” 夏笙“哦”了一声:“这样啊,那真的是可惜了。” 一身狼藉回了王府,管家杜五没有任何色变,只是低头询问,可有要吩咐的。 夏笙勾了下唇,他喜欢和聪明人交流,很省心。 “一会儿陛下应该会来,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杜五恭敬道:“郡主放心,奴才不会让下人坏事。” 前后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声陛下驾到,响彻了雍王府邸。 夏悠因为“昏迷”好运的躲过一劫,夏笙就不得不出来下跪:“臣女夏笙,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次面见,大礼免不得。 手臂被单手抬起,夏笙顺势起身,入目满是明黄色泽,龙袍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样貌没有他父王出众,但年轻的时候应该还算俊逸,如今明显有了鱼尾纹,略显老迈。 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明明笑意不达眼底,但那张被权势熏陶自带威势的脸上,挂满温情。 “阿笙已经这么大了,对皇伯父不必如此生分,你和朕乃是血亲。” 夏笙立刻点头道:“阿笙也是这么想的,陛下是皇伯父,一定会疼我的。 但是父王不准我叫皇伯父,还说陛下就是陛下,不准臣女放肆。” 帝皇面色一动:“哦?你父王当真这么说?” “是啊,父王说了很多次,臣女本就不是安稳的性子,这次进京也只是为了解毒。 本想本本分分守着王府,谁知道今天刚进宫就惹恼了九殿下,陛下……臣女不是故意的。 要不……陛下还是让臣女回淮西吧,臣女不想因为自己让九殿下不开心。” 人进了京城,自然是走不了了…… 帝皇佯装生怒道:“阿笙放心好了,那个混小子就是混账惯了,这事不怪你,朕自会惩处他。 你们姐妹的事,朕已经听你父王传信说了,朕带了太医院医术很好的太医,先给你们看看,其他事押后再说。” 这是来确定她中毒的真假来了,她还真无所畏惧。 要说他怀疑夏悠是穿越的,也不是没道理。 那些毒就连声名在外的医者都破不了,谁能想到出自一个12岁女孩之手。 他曾好奇,夏悠是怎么学会的,但人家扔出一本药草全解,一本正经道:“自学。” 这解释真他娘的强大,他还不如不问。 一看这一把白胡子的老者进来,夏笙就知道这位,估计在太医院很有重量了。 给夏笙见了礼,便把上了脉搏。 片刻后,又去床边把了悠悠的。 对着帝皇恭敬施礼道:“陛下……这四小姐应是少时受过重伤,伤及肺腑。 尽管调理及时,但这就像是花瓶碎裂又黏合,终究会留下裂痕。 只能常年补药养着,情绪波动大了,就会像眼前这样昏迷。” 帝皇其实并不在意夏悠,一个庶女,最主要是夏雍不甚在意,没什么用处。 “阿笙身体又如何?可是中了那卑劣的蒲柳之毒?” 太医叹息道:“回陛下正是蒲柳,此毒阴狠,沾之拔除不掉,会缓慢侵蚀五脏六腑。 郡主眼下看着没有大碍,随着时间流逝,身体会日渐亏空,最后……这么下去,双十是一道坎。” 帝皇立刻怒道:“到底是何人如此阴险,雍王可有彻查,这等卑劣者抓住定要诛其九族。” 夏笙苦笑道:“陛下不必为臣女生怒,臣女一介庶出,有幸得到父王爱重,自然会是别人的眼中钉。 淮西王府……臣女待不下去了,只能来京城求陛下庇护一二,臣女最后这四年时间,只想安稳度过。” 帝皇眼皮一跳,他就是说说,这还蹬鼻子上脸了,谁的眼中钉这就差报名字了。 不过……景阳侯乃是雍王正妃的母族,也是雍王一条臂膀,他是不是可以真的“庇护”夏笙一二呢? 第16章 奇葩九皇子夏宇胤 “阿笙放心就是,你们姐妹放心在京城养身体,朕会派太医日日过来给你们调理身体。 你们是朕的亲侄女,自不必怕那些外人,朕倒要看看,谁敢动你们? 宫里皇后本还准备了家宴为你们洗尘,既然你们身体不舒服,那就押后几日,身体重要。 除了夏宇胤这个混账,你的堂兄堂姐们都很欢迎你,有事可与他们多交流。” 夏笙得寸进尺,抱住帝皇手臂道:“谢皇伯父爱护,我和妹妹在王府随意惯了,对礼仪学的并不好。 皇伯父能不能让宫中人,不要那么在意,九殿下就是因为我和妹妹,没有及时行礼发火的。 第12章 臣女怕……惹怒其他人,这皇宫臣女和妹妹都不敢进了。” 帝皇眼皮一跳,这是明目张胆要特权吗? 也好,听说夏笙嚣张跋扈,若是在京城把权贵都给得罪了,夏雍的脸色想必很精彩。 本就是只能活四年,他又何必折腾,不如捧杀,捧得自然是夏笙,杀的…… 帝皇笑了笑道:“阿笙放心就是,朕会传旨,日后阿笙姐妹想施礼就施礼,不会有人敢挑错处,你们好好养着,有事再进宫和朕说。” 恭送帝皇离开,夏笙撇嘴:“没一个好对付的,还想施礼就施礼,这就是个废话。 本想要一道,和宗无玥一样的,可以不行礼的明旨,看来本郡主还需努力啊。” 夏悠起身道:“知足吧,若不是你我身体残损,进京面对的绝不是如今这样。 眼下帝皇起了利用之心,但终归忌惮父王,对你我能有好脸已经是万幸了。” 夏笙吊儿郎当坐在床边道:“陛下身下一共有16位皇嗣,如今仅剩六子三女。 除了太子是原配皇后所出,如今母后过逝,头上还顶着继皇后,只剩外祖父辅国大将军支撑,地位并不稳固。 其余皇子母妃,不是四妃就是贵妃,一溜烟的背后靠山响当当。 父王虽说位高权重,为众人忌惮,但你我在京城还是要自己找到线头,才能顺着线捋。” 夏悠轻笑:“特意点出太子,姐姐不是已经找好线头了,那位……如今情势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示好。” 两人相视一笑,心下已经有了数。 帝皇离开后,一箱箱的赏赐如流水一样进了雍王府,好多百姓远远地看着热闹。 京城之中消息流通是最快的,悦笙郡主第一日进京觐见陛下。 却惨遭九皇子欺辱,跑出皇宫逃命,早已传了开来。 帝皇第一时间,把一向疼宠的九皇子罚跪在御书房门口,来来往往的大臣都看得见。 甚至亲自登门雍王府安抚,如今不但帝皇赏赐如流水,就连各宫都是一股脑的赐下贵重物品。 在后宫生存,除了家世和手腕,最重要的是要学会,看帝王眼色行事。 雍亲王的爱女啊,谁不关注,但前提是帝皇的态度,若是厌恶她们自是不介意踩一脚。 眼下这一出,帝皇很明显并不是要为难,那这些后宫娘娘,自然会交好,区区外物谁也不缺,一股脑的赐下。 管家杜五接礼单,都接的手软。 但并没有一丝慌乱,处理的井井有条。 甚至没有任何私心,全程带着琴霜和左左右右,熟悉府中诸多事务。 丝毫不怕自己这个管家,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至于画纱……这就是个冰花瓶,摆着看或者降温。 九皇子夏宇胤,在御书房跪了两个时辰丢尽脸面,甚至这还没完。 父皇要他亲自登门道歉,必须取得两位堂妹亲口原谅,否则这事就不算完。 他自小受尽宠爱,第一次吃了这么大亏,两个时辰啊,起身的时候腿都站不稳。 父皇还要他上门道歉,凭什么,不是那个夏笙先用发钗砸他的,他能发火吗? 满心怨气,匆匆去找母妃告状,万万想不到……还是得跪。 清云宫。 贤妃林染云,身着盘金彩秀绮罗裙,手拿精美团扇把玩,慵懒的靠坐美人榻。 保养上佳的肌肤丝毫看不出,有一个17岁的皇子的年纪。 上扬的美人眸,斜睨殿内跪地,一脸憋屈的九皇子夏宇胤:“你还委屈上了,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夏宇胤委屈道:“母妃,那儿臣去找麻烦,您不是同意的吗,怎么现在还……怨上儿臣了?” 柳眉倒竖,贤妃怒道:“你个蠢货,本宫让你去,那是你父皇需要有人试探。 身为陛下宠爱的皇子,有事的时候若不上,你还有什么值得被宠爱的价值? 你倒好,一句话功夫,就被那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身为男子竟然动手追打堂妹,成何体统? 甚至闹到了百姓跟前,你让你父皇脸面往哪搁?罚你跪两个时辰都是轻的,你还有脸抱怨?” 夏宇胤丧着脸道:“儿臣……哪里吃过亏,夏笙拿东西砸儿臣,心里一火自然就…… 儿臣知错,母妃你该不会真的让儿臣登门道歉?儿臣不想去,太丢脸了,母妃你帮帮儿臣。” 到底是自己骨肉,蠢是蠢了点,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贤妃眯起美人眸道:“行了起来吧,你明天去一趟雍王府,就说做东陪罪。 把人约出来,据说悦笙郡主,很喜欢那些男子去的地方,胡闹的很,你可以顺水推舟带她去。 剩下的母妃自会安排,你知道多了无益,凭你的城府还藏不住事。” 见到母妃肯帮他出气,九皇子夏宇胤立刻笑了出来:“儿臣就知道母妃最好了。” 贤妃怅然一叹:“真不知道你这个性子是好还是坏?好的是你单纯,你父皇就喜欢这点。 坏的是,将来你父皇……你如何能和其他人抗衡,本宫终究一介妇人,能帮你的有限啊。” 对于九皇子夏宇胤上门,夏笙一点不意外,既然要装爱护她的样子,这必要的戏还是要演的。 比如责罚自己疼宠的儿子,给她道歉,尽显身为皇伯父的疼爱之心。 不过这九皇子倒是个奇葩,来道歉还一脸本殿最牛逼的样子。 端着下巴,眼神睥睨道:“你去不去,本殿问你话呢?” 第17章 喝你的,都是毛毛雨 夏笙扬眉:“九殿下,就是这么和本郡主道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事的是本郡主呢?” “你……”夏宇胤压下心里蓬勃的怒火。 和缓语气道:“你是皇叔的女儿,叫本殿九哥就行。 本殿说话就是这样子,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想带你们出去玩,解开昨天的误会。” 呦,还真的是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好汉啊,这货说话段位明显拔高了,是背后有大神提点了吧。 呵呵,真的是有趣,他就看看这货憋什么坏? “行吧,九殿下都这么说,那本郡主也不好扫了面子,悠悠就不去了,她身体不舒服。” 还九哥?我呸,当真以为对着谁她能叫的出口,叫夏永熙四哥,他都够膈应了。 一个小屁孩也想占便宜,做梦呢吧。 夏宇胤主要目标就是夏笙,至于另一个小丫头不去也罢,闻言连忙点头,生怕夏笙反悔。 说走就走,两人明面上谁也没带婢女侍卫,毕竟去的地方就不适合大张旗鼓。 但私下里,谁带了什么就不一定了。 见到绿楼的牌匾,夏笙古怪一笑,算计她算计到自家地盘了…… 京城的绿楼店面,要比淮西大得多,毕竟是面向权贵,做的也不是皮肉生意。 权贵也是要脸面的,真正的勾栏场所,他们的身份也不方便来。 这样就与夏笙建立绿楼的目的不符,所以绿楼大多是卖艺不卖身,当然,真有两厢情愿,他也乐于成全。 进门并不是艳俗的色彩搭配,统一的灰色系尽显神秘,就连装饰的烟纱都是灰色。 珠帘晶莹剔透,座椅颜色,地板图案,无一不显精致与异域。 这里在现代看来,就是很普通的灰色简约风,但放在古代,就很新奇异域,岂能不爆火。 连白天都是热闹非凡,晚上更是场场爆满,包间没有一定的身份,想包上一间几乎不可能。 两人一进门,鸨母就注意到,眼神扫过夏笙,目色带着惊喜,但随之看到九皇子,立刻收敛。 这里鸨母并不是老媪,也就30多岁的样子,风韵犹存,甚至有很多客人,对这位老鸨丽娘很是垂涎。 “这不是九皇子么,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还带了……朋友,今儿可是还要包间?” 夏宇胤是这里的常客,和丽娘熟悉的很。 闻言不耐道:“不用你管了,包间给本殿留着,本殿先在下边喝一杯。 这是本殿的堂妹悦笙郡主,赶紧把好酒拿上来。” “原来是雍王爷爱女,恕丽娘眼拙,参见郡主。” 夏笙嗯了一声:“无妨,本郡主初次进京,你不认识何罪之有。 听说绿楼最出名的酒是“生息”,既然九殿下做东,本郡主就品尝一二。” 丽娘故意为难道:“这……” 眼神示意九皇子,她是拿还是不拿? 生息酒最出名不错,同样价格也最高,只因其酒液是很珍贵的药材酿造。 很温补养身,一杯百两,常人不可得,就算是权贵也不会随意上此酒。 九皇子夏宇胤脸颊抽搐:“上啊,没听本殿堂妹要尝尝么,上……” “先上五壶酒,不够再要。”夏笙笑眯眯补充道。 九皇子额头绷起青筋:“5壶酒?堂妹喝得完?” 第13章 “诶,九殿下这就不知道了,本郡主常年泡在淮西的绿楼,这酒品好得很。 看九殿下这样子,难不成是心疼酒钱,殿下放心好了,本郡主结账。” “胡言,本殿岂会少了这点酒钱,喝你的,都是毛毛雨。” 夏笙忍笑点头,看着那肉痛却强撑着的样子,愉悦极了。 九皇子是贤妃所出,贤妃父亲是兵部尚书,属于实权官员。 但却不是那种富裕的爵位世族,毕竟要展现清廉风采。 夏宇胤性情并不稳重,贤妃应当并不会宽宥银钱方面,这5壶酒想必肉疼极了。 两人就在一楼找地方坐下,拼起了酒。 看着那搂着女子比他还熟练的夏笙,九皇子都有些不会玩了,这真的是女子? 皇叔怎么养出来的,放浪成这样都不管管的吗,本以为传言有些过了,没想到这是还真的货真价实? 九皇子有意灌,夏笙也无所谓的喝,反正她能大赚一笔,何乐不为? 美人在怀,烦心事都没了,这该死的飘飘然,要不是倒头妹妹给他灌了药,他何至于仅限手上摸摸? 只能看不能吃,谁懂啊? 夏宇胤打什么主意都没用,这绿楼都是自己人,谁都不会看着他出事,他喝的放心。 三楼一间包间的窗户打开,一重紫一暗金两道身影视线,都看向了拼酒的那一桌。 身着暗金云纹直裰,身姿挺立坐在那里。 肤色白皙,俊极雅极,瞳色浅淡若琉璃,气质慵懒,看人却仿若隔着什么…… 见楼下两人拼酒,有些意味深长道:“那位就是悦笙郡主了。 身中蒲柳却没有丝毫阴郁,这份肆意心胸比男儿更甚,九弟这是道歉来了,还是其心不轨呢?” 宗无玥狭长的凤眸,定在夏笙搂着女人的手臂上,声音低沉道:“本督看……纯粹是享受来了。” 太子夏千墨眸色玩味起来:“这话怎么听的一股酸味,本宫听说……你和悦笙郡主交情不错。 昨日也是督公亲手把人揽于身前,置于马上送回王府,督公可从不会多管闲事。 你若有心,那丫头也不错,身份什么的,你宗无玥何曾在意过。” 宗无玥勾唇饮尽杯中酒,竟是没有反驳。 这可就让夏千墨惊住了,一句玩笑而已,宗无玥莫不是真的有心思? 天……这可真的是天下红雨。 楼下两人喝得差不多,九皇子夏宇胤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但还是按照母妃的话,机械的给夏笙灌酒。 生息酒是夏悠研制出来的,药效温补,酒性一样很烈,夏笙虽不至于醉的迷糊,但也有点飘。 很快有人靠近这桌,扶起了夏宇胤,隐晦说了什么。 夏宇胤顿了一下道:“堂妹,本殿有些头痛上楼缓一下再下来,你等本殿一下。” 夏笙摆摆手让人离开,人走之后不久,就有两个女子上前,说是楼里的人。 看夏笙喝的太多,带他醒醒酒。 是不是楼里的人夏笙清楚,但他并未拒绝,被搀扶着上楼,一切尽入宗无玥两人眼底。 第18章 大脑宕机,社死瞬间 到了二楼,两女便要把夏笙,推送进一个房间,却发现那身体稳如泰山,竟是推不动。 一抬眸便看见夏笙,似笑非笑的视线,心里一咯噔想跑,回头就看见丽娘冷着脸,带着人堵在身后。 毫无疑问两女被抓了起来,这人自有丽娘处理,夏笙大可不必操心,只是眼神示意眼前房间。 丽娘面色难看,上前附耳说了几句。 夏笙嗤笑:“不愧是贤妃,好毒的手段,既然如此就送给他儿子好了,也别浪费做母亲的一番苦心。” 丽娘点头道:“郡主放心,丽娘自会办好,只是……若是闹开了,主子难免被牵连,这……” “放心好了,本郡主是被邀请来的,还酒醉什么都不知,陛下能怪罪什么? 夏宇胤本就恶名在外,没比本郡主差多少,旁人只会以为这事是他酒醉失控,与本郡主无关。” 丽娘松了口气,指明二楼一间空房,便自行安排诸事。 夏笙也有些喝多了,本想进内室睡一会,刚打开门,便听到惊喜声:“郡主。” 回眸一看,这不是……雁翎吗? 曾经淮西绿楼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一位。 毕竟那波涛汹涌的身材,再加上美艳的脸,他如何能不喜欢。 但后来不知哪一天就离开了,说是寻亲去了别的绿楼,他还可惜了很长一段时间。 雁翎激动的扑了过来:“雁翎就知道,只要来京城,一定能再见郡主,郡主,雁翎好想你。” 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雁翎把人往三楼引。 二楼的包厢,若不是权贵订不到,那三楼就真的即便是权贵,也得真的有权有势,才能订。 平日人极少,但环境绝对是顶级。 没听说今天有人订了包厢,楼上也格外安静,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即便是走廊,也全部是玉石的地面,墙壁房门工艺更是复杂的眼花缭乱,奢靡却不高调。 整体感比之一二楼的灰色神秘色调,更加尊贵典雅,凸显的就是一个格调。 雁翎的手握住他手腕,握的死紧,指甲都要扣进去了,可见心里激动。 夏笙有些预感不好,没有被雁翎拖着进包厢,强行抽出手。 就站在走廊道:“你想说什么,本郡主今天还有事。” 雁翎扑了过来,抱住夏笙的腰道:“郡主,当初我在淮西绿楼离开,根本不是出于自愿。 我……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郡主,是四小姐让人私下抓了我。 说要是不离郡主远点,就把我丢进真正的青楼,那时四小姐只有9岁,却差点拿刀划烂了我的脸。 雁翎实在恐惧,只得连夜离开淮西,但我从未有一刻忘记过郡主,日夜思念成疾。 最终决定来京城绿楼等待郡主,我知道郡主一定会来京城,雁翎等了三年, 郡主……郡主,雁翎好想你,我们明明是最亲密的,郡主,您再抱抱雁翎可好?” 面色晦暗的夏笙,用力捏住雁翎的下颌,把人抵在墙壁上。 声音冰寒道:“雁翎,你是个聪明人,本郡主不想下狠手坏了你这朵娇花。 想好好活着,你要记住两件事,第一,你离开淮西和悠悠无关,是你自己的问题。 第二,别对本郡主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本郡主是喜欢女人,但只有情欲不走心。 本郡主会和丽娘说,照顾你一二,也会偶尔来看你,莫要贪得无厌懂吗?” 雁翎手心被指甲抠出血色,为什么……他们原来明明很好,郡主如今为何要这么冷漠? 都是因为夏悠…… 不管心里如何想,雁翎知道怎样对自己是更好。 低垂眉眼道:“雁翎知道了,会听郡主的话,郡主……今夜能留下来吗?” “不行,本郡主今天有事,下次来看你,你乖点。” 雁翎有些难过,在夏笙脸上亲了一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三楼。 夏笙长叹了一口气,悠悠……你真的是,要瞒着就瞒的好一些啊,跟他说实话有那么难? 她并不在乎悠悠是穿越,还是什么鬼怪,亦或者有什么问题,悠悠是他妹妹仅此而已。 一番折腾,酒意都没了。 想着回二楼补眠,顺便等待今日之事后续,和他仅有两步距离的房门推开了…… 宗无玥和一张陌生,却带着玩味的脸,映入眼帘,夏笙爆了粗口:“艹。” 楼上有人,雁翎还把他带上来,她妈的真是有够倒头的,她刚才都说什么了? 大脑宕机,社死瞬间,简直了…… 深呼吸一口气,问道:“宗无玥,你旁边的是谁?” 不需要宗无玥开口,那人戏谑道:“本宫夏千墨。” 就像一记闷棍打在后脑勺上,非酋的简直走火入魔,居然是太子,他打算接近的目标…… 这下形象都毁了,夏千墨怎么看他? 尴尬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他喜欢女人很正常,但问题是……他对外的身份也是女子,这就尴尬了。 宗无玥见人僵在外边,嗤笑一声,把人拽了进来。 关上门道:“难为情了?刚才叫人乖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如此,喜欢女人……你这癖好真的是……” 夏笙一把捂住宗无玥的嘴道:“你特么能不能别说了,装听不见很难吗,非要开门,本郡主多尴尬。” 夏笙几乎扑在宗无玥身上,而宗无玥也任由夏笙捂嘴不反抗,还顺势把人抱在了怀里。 这一幕让夏千墨眼皮一跳,当他不存在么? 一个郡主,一个太监,还有没有点自觉了? 扑腾一会,夏笙才察觉两人姿势不妥,连忙站好抹了一把脸,立刻恢复正经的悦笙郡主模样。 第14章 很有礼貌道:“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刚才……那只是臣女酒醉胡话,千万不要当真。” 夏千墨琉璃的眸色微深:“哦?是哪一条不当真。 夏悠堂妹年幼便心狠手辣,夏笙堂妹喜欢女子,亦或者是……开遍天下的绿楼背后竟是雍亲王府。 最后这一点,想必父皇知道也会很震惊吧。” 夏笙面色有些难看,一句找丽娘说一声而已,这两个人渣也太精明了吧。 第19章 一个太监老想接吻,什么破毛病 沉默一会,夏笙忽然笑了笑道:“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绿楼可和雍亲王府没关系。 殿下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本郡主出门喊上一句督公站位太子殿下一样,十分离谱。” 一句话,宗无玥夏千墨都笑了,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丫头,明摆着威胁他们。 夏笙见两人果然哑火,心下嗤笑,宗无玥什么名声,完全就是帝皇的疯狗。 从不和皇子交往过密,进而得到帝皇信任,如今两人私下见面,要说没事才有鬼。 他心下也有些沉,没想到宗无玥会站位太子,那太子地位绝对是最稳固。 他之前想的怕是用不上了,难不成要改一下想法,但其他皇子背后都有靠山,不太好办啊…… 见人走神,宗无玥握住夏笙手腕把玩道:“想什么?” “在想太子殿下有了督公,大概是用不上本郡主了,还想着合作一下来着。” 夏千墨眸色微闪:“郡主何意?” 夏笙随意坐下道:“皇子之中,太子殿下本出身最尊,但如今……辅国大将军年迈…… 殿下东宫之位也跟着摇摇欲坠,我本想着帮殿下一把,将来殿下也成全本郡主一回。 但殿下既有督公,自是用不上本郡主,毕竟……本郡主仅仅是代表个人而已。” 夏千墨笑道:“郡主可真是直白,什么都敢说,是因为皇叔给了你底气?” 夏笙摇头苦恼道:“殿下看我就不能脱离我父王吗,我们向来各玩各的。 就比如……绿楼是我的,所以我才说和雍亲王府没关系,本郡主可不是那些靠爹的官二代。” 两人闻言面色皆是微变,夏笙的? 脱离夏雍自己组建势力……且不说男女,夏笙不过16岁,庶出之身连母族都没有,真的是了不得。 传言到底有多可笑,罗刹郡主,心性恶毒,顽劣不堪? 夏千墨静思一会道:“笙妹妹有帮本宫之心,本宫怎好拒绝,就是不知道笙妹妹想要什么?” 见称呼都变成妹妹了,夏笙暗嗤,真他娘的现实,老子要的东西说出来吓死你。 嘴上却道:“没有什么具体的,本郡主就是很喜欢权势而已。 将来殿下大权在手,让本郡主借个肩膀坐坐,本郡主要是活不到那天,那就让夏悠代替好了。” 夏千墨这才想起,面前之人只有4年寿命…… 表现得完全不在乎,甚至在和他谈权势,以至于他几乎忘记了这件事,这是有多洒脱? 亦或者……四年寿命本就是做的局,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宗无玥格外狭长的凤眸幽暗,把人拉进怀里抱住道:“本督忽然明白雍亲王为何宠爱你了。 不靠夏雍你也能往上爬的性子,夏雍大概很喜欢。” 夏笙挣扎道:“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就算是半个男人,也得顾忌一二吧,我可是郡主!” 宗无玥阴下脸色:“郡主是觉得抱上太子殿下,就可以过河拆桥? 当初在淮西,郡主对本督可不是这个态度,用完就扔……谁给你的勇气?” 夏笙冷笑:“你还真说对了,你老是阴阳怪气的,怕不是哪里有大病。 本郡主可不想被你传染了,太子殿下就在这看着,你要把本郡主如何?” 宗无玥阴恻恻的笑出了声,直勾勾的看着夏千墨,手里把人禁锢的死死的。 夏千墨“咳”了一声道:“本殿还有要事,先走一步,郡主保重。” 夏笙傻眼……这什么狗屁太子,竟然怕一个太监,你们身份是不是反了,拿出你太子的威严啊! 见人要走出门口,夏笙急了:“殿下你等等,大堂兄,太子哥哥,大哥……你把本郡主一起带走啊!” 夏千墨就当啥也没听见,头都不回的离开,顺便体贴的关好房门。 夏笙身体僵住,慢镜头的看向身后人鬼魅的容颜。 忐忑道:“那什么,刚才本郡主是说的胡话,当不得真。 督公就当没听见好了,本郡主也有事,先走……撕拉……” 外衣撕裂了,月白的中衣暴露出来。 夏笙立刻死死捂住:“宗无玥,你别乱来啊,本郡主宁死不屈,你不能这般……” 态度狎昵的抚弄夏笙后颈,宗无玥殷红的唇线绷直,轻声道:“郡主,本督现在心情很不愉悦。 一刻钟,郡主若是不能想办法解决,那你会被本督扒光丢出去。 今日不光九皇子要倒霉,郡主的盛名也会一夜传遍京城。” 夏笙脸色一抽,这个疯子! “咳……督公别生气,本郡主给你讲个笑话。 从前有对夫妻,半夜,夫君翻过身来,紧紧的抱住妻子说:这辈子太短了。 妻子听到这句话,流下了感动的眼泪,夫君接着说,明天买个长点的被子吧,我盖不住脚,好冷。” 夏笙说完看向宗无玥,发现这货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禁吐槽,这不搞笑吗,当初他听见笑了很久…… 没关系再来,他还就不信了:“有一次本郡主去淮西别的地域,看到一个小孩子,打算问路。 我摸着他的头问:“小朋友,这是什么地方啊?” 小孩子说:“这是我的头啊。” 这回总该笑了吧,但是宗无玥还是面无表情,面色反而更难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宗无玥眼神阴翳的在他身上的中衣上滑动,似乎随时都会上手…… 夏笙也急了起来,这货绝对说的出办得到。 也不知道练的什么武功,内力深的一批,他这绿楼没人挡得住, 他可不能被扒,这个时候露馅,都玩完了。 该死的夏千墨,竟这么没品,当什么太子,不如当狗屁! 就在宗无玥手,放在他衣服上的时候,夏笙脑子一抽,搂住了宗无玥。 吻住了那颈项上的喉结。 也不知道一个太监……为啥有喉结,大概是断根的晚,夏笙暗暗想着。 宗无玥的身体一僵,整个人都不对了…… 没有任何笑意的扯开夏笙,夏笙赶忙抱紧自己:“你别乱来啊,我尽力了,你自己故意不笑的。” 宗无玥摇头:“郡主没有尽力,试试这里。” 看着那修长的手指点着唇瓣,夏笙黑了脸,一个太监老是想接吻,什么破毛病? 第20章 这是要亲吻,还是要吃人? 有朝一日这货知道他是男的,还不得想方设法弄死他? 想到那个画面,夏笙打了一个冷颤。 宗无玥见此眸色暗下:“郡主就这么讨厌本督,那又为何忍着厌恶撩拨?” 你这不废话吗,哪次不是逼不得已,刚才他要不做点什么,这时候已经被扒光丢出去了…… “哈哈……那个啥,本郡主说了喜欢督公,自然是真的,怎么会厌恶?” 宗无玥不出声,明显在等着他主动。 在那冷幽的视线下,夏笙硬着头皮,一点点靠近…… 视线对上,他实在觉得闹心,干脆闭眼一狠心,亲了上去。 这是女人,这是女人,这是长的超正的女人…… 给自己疯狂洗脑之后,这触感变得似乎不错,唇瓣微凉软糯,还带着酒液的香气。 他只在外缘徘徊,根本没有深入,但这种亲吻岂会满足心怀不轨的宗无玥。 大手捏住他的腰,把人压在座椅上,狂暴肆意的唇舌入侵,几乎喘不过气。 m的这是亲吻,还是要吃人? 宗无玥这个恶鬼之名,还真的是名不虚传。 再不反抗就要被憋死了,这种死法……他绝不会达成。 含着内力的手掌拍向宗无玥心脏,竟是瞄准了致命部位,可见心狠。 宗无玥冷嗤,擒住了夏笙的手腕。 终于抬起了头道:“你的内力走了快捷方式,看似浑厚,实则亏空,对付常人无碍,对本督差点意思。 你练的什么功法,不知道修武走快捷方式的,大多是旁门左道,最后会反噬自身?” 夏笙笑了,轻嘲道:“督公,你走到今天,难道一直顺风顺水,不曾为了得到什么,而付出代价? 本郡主出身看似尊贵,实则不过是假像,9岁之前任人凌辱,9岁之后,本郡主不择手段往上爬。 父王对本郡主来说,只是需要征服的臂助,督公是如此,太子也是如此。 第15章 权势是个好东西,谁又不想要呢。” 宗无玥拇指摩擦,那已经微肿的唇肉,扬眉道:“所以你承认,说喜欢本督就是胡言乱语?” 夏笙直白和宗无玥对上视线道:“别说的本郡主好像负心人,督公压根就没有相信过。 你放任本郡主是为了什么,督公自己心里清楚,或许有那么一丝对本郡主感兴趣,但更多是为了自己。 你想要黑杀军,本质上和本郡主都是一个目的,武装自己。 督公就不要老是欺辱本郡主,这有什么意义? 就算你是残缺之身,但凭借你如今地位,想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就别…… ” 唇瓣再次被含住,宗无玥吮吸一下低笑道:“本督碰别人就恶心,吻你却不会,你厌恶也得忍着。 本督要的是自己好过,并不在乎你怎么想,弱肉强食在哪里都是规则,现在……张嘴。” 夏笙手指握的咔咔响,被宗无玥肆意深吻,这骨节的声响,很好的愉悦到了宗无玥,眸底满是笑意。 回到二楼的空房,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夏笙一脸阴霾。 本以为和太子搭上线,宗无玥这边可以撇开,但显然是他天真。 m的,争权之路漫漫,干他娘,忍了! 帮太子纯粹是幌子,介入朝政蚕食他人势力发展自身,才是他的目的。 等基础慢慢壮大,太子……呵呵,啥都不是。 回了房间小睡,也就一个多时辰,外面就闹了起来,哗然声此起彼伏。 夏笙冷笑一声,整理好自己,打开门出去。 看着被围观的房间惊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扒拉开围观的人,见到一间包间里,九皇子夏宇胤赤身裸体和一个男子…… 场景极不雅观,一群宫中侍从手忙脚乱的给九皇子穿衣服,驱赶着群众,甚至出言威胁。 但这里可不是普通青楼,能来二楼的都是权贵,九皇子是尊贵,但法不责众就是这个道理。 看见的人这么多,又岂会真的被吓住,虽远离却没有散开,在一边窃窃私语。 夏笙冲到中间,大声道:“九哥,你怎么能和男子……你……你胡涂啊,你可是皇子! 今天你约本郡主来,难道不是为了道歉,而是让本郡主给你打掩护,你太过分了,置本郡主于何地?” 夏宇胤满心阴怒,胸腔几乎就要炸裂,他堂堂皇子,竟然被男子给…… 事到如今他岂能不知母妃安排,但不知为何这本该和夏笙发生关系的人,却和他…… 看着夏笙眉眼里的讥讽,夏宇胤就知道绝对是这人的算计,被男子触碰的屈辱让他失控。 愤怒抢过侍从的剑,就刺了过去:“贱人,去死。” 一剑刺过来,夏笙根本都没躲,只是略微挪移一点角度。 长剑刺中,鲜红色泽惊醒夏宇胤的神智,慌乱的松开了手。 不论父皇多膈应雍亲王,这夏笙都决不能在皇家人手里出事,这后果不是他担得起的。 夏笙惊恐的看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九……哥,你……要杀我?” 夏宇胤慌乱道:“不是,不是的,本殿……” 想说什么解释,但是夏笙岂会听,直接晕了过去。 收到绿楼消息,恰到好处带人赶来的夏悠,正好看见自家姐姐倒下这一幕。 哭声瞬时响彻整个绿楼:“姐姐……” 围观的人也傻眼了,没想到九皇子能蠢成这样。 那可是雍亲王爱女悦笙郡主,说捅就捅,你付得起责任吗? 这要是雍亲王知道了,会不会带着黑杀军,杀到京城,多好的借口。 悦笙郡主来京城的第二天,凭借一己之力,彻底震动京城。 御书房狼藉一片,大臣们面色难看。 贤妃,九皇子跪在中央,面色泛白,九皇子额头已经被砸破,血色流了满脸也不敢擦。 只是一个劲道:“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一定是那个夏笙算计儿臣,儿臣……儿臣……” 帝皇抬手把砚台砸了过去,勃然大怒道:“还敢狡辩,你上门约的人,地点也是你选的。 夏笙进京两天时间都未到,她拿什么算计你,你龌龊被人撞破,恼羞成怒竟公然持剑伤人。 你的解释谁会相信,大臣们可信,百姓们可信,你皇叔可信? 你最好祈求你堂妹无事,否则……朕绝不会饶你……” 第21章 夏笙的反击 宗无玥也在御书房一处角落,闲适的坐着,夏笙真的是时时给他惊喜。 本以为就是想出口恶气,彻底毁了九皇子声名,没成想还有后续。 但他有些疑惑,拼着受伤也要拉九皇子下马,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就算是给太子的投名状,未免也太拼了,只是一个绿楼已经足够太子动心。 更何况,本身还有雍亲王爱女的光环加身,没人会拒绝夏笙的示好。 他发现……竟然有些看不懂这个人,这让他惊奇。 太医院院判,曾经给夏笙诊脉的白胡子老者,进了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帝皇连忙问道:“李院判,郡主如何?” 李棋无奈施礼道:“陛下恕罪,微臣……被赶了出来,四小姐不准微臣靠近郡主。 不过陛下放心,微臣远远看了一眼,伤口并不是致命之处。 四小姐的两个婢女,医术不错,开的方子微臣都看了,恰到好处,郡主不会有事。” 帝皇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但这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身为帝皇,不论是安抚雍王还是让百姓闭嘴,他都得给个交代。 面容冷下,看着下首道:“九皇子夏宇胤,作风不堪,生性顽劣,屡教不改,着今日起关押宗人府,每日……” 贤妃叩首打断:“陛下开恩啊,胤儿不能进宗人府,进去了这污点就一辈子洗不掉了。 胤儿向来得您宠爱,求陛下开恩,都是本宫这个母妃的错,和胤儿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臣妾,见昨日胤儿因为悦笙郡主被罚跪,心生不满,想要教训一下悦笙郡主。 那人……是本宫找的,不知为何会反被设计,苦了胤儿受罪,但他真的无辜。 本宫无话可说认陛下责罚,只求陛下不要怨怪胤儿,他只是单纯,陛下您知道的。” 朝臣哗然,竟然是贤妃设计。 如今还反噬到了自己皇子身上,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还是悦笙郡主将计就计…… 若是后者,这个悦笙郡主远比传闻可怕的多。 帝皇目色一沉,怒声道:“原来是你这一个妇人作祟。 找人污了郡主清白,亏你想得出来,当真是心如蛇蝎。 兵部尚书柳匀,你身为贤妃之父,有何话说?” 他能有什么话说,比起女儿自然是皇子重要。 脸色难看的站出来道:“回陛下,家门不幸,是微臣没有教养好女儿。 犯错自然要受罚,任凭陛下处置,微臣……无话可说,九皇子实乃无辜,还请陛下开恩。” 帝皇沉思一会道:“贤妃心性恶毒,废了封号打入冷宫。 夏宇胤有损皇家颜面,棍责30,禁足三月,好好反省。” 夏宇胤瞪大眼:“不要啊父皇,母妃……母妃只是为了儿臣,父皇求您绕过母妃。 儿臣愿意受罚,多重都可以,父皇您绕过母妃,冷宫那种地方,母妃如何能去,父皇……” 贤妃泪流满面,抱住九皇子失态的痛哭,进了冷宫,这辈子她怕是再也见不到胤儿了…… 母子凄惨的画面,丝毫没有感动帝皇。 帝皇怒道:“混账,求情能解决什么,学着长点脑子吧,你有几个母妃能护你?” 说完似乎是怒急,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唯独身边的大内总管孙级,还有角落一直坐着的宗无玥未曾离开。 深呼吸压下心里怒火,看着角落道:“无玥,你觉得夏笙如何,今天这事可是她设计?” 宗无玥都没有起身,坐在原地把玩茶杯道:“陛下,计较这个并没有用。 单纯也好,心机也罢,雍亲王还在,皇家就不能随意动夏笙,至少明面上不行。 这么多年陛下都忍了,何至于如今生怒,九皇子愚钝不堪大用,陛下还是别投入心思比较好。” 帝皇哼笑:“也就你敢这么和朕说话了,罢了,到底是他废物,连个丫头都敌不过。 自从这丫头进京,朕休息的都不得安生,仙丹可还有,再给朕用一颗。” 宗无玥叹息起身,掏出一个盒子递上去道:“陛下,我已经说过,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有害。” 帝皇不耐烦的摆手,打开盒子,看到那猩红的药丸,放进嘴里一口吞下。 “行了,朕也是精神不济,不然也不会频繁使用,这仙丹原料珍贵……你看紧点,莫要被发现。” 第16章 吃下仙丹,帝皇脸上诡异的浮起潮红,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呼吸变得绵长,摆手让他们退下,想要小憩一会。 宗无玥冷眼看着,转身离开。 在隐晦处停下脚步,不过片刻,大内总管孙级现身。 有些担忧道:“督公,陛下如此依赖仙丹,您的身体也跟着受牵连,何必还给陛下仙丹?” “嗤,本督不给他也会自己去寻,蠢货就是蠢货,竟当真相信,童男童女的精血可以延年益寿。” 孙级叹息:“督公此次淮西之行,可有寻到毒刹女的踪迹。 传言毒刹女在淮西一带活动,应该不假。 悦笙郡主所中蒲柳,也是毒刹女的毒,江湖流传的并不多。” 宗无玥闻言,似乎是想起什么,玩味的勾起唇角道:“不急,本督已经摸到线。” 孙级目色一闪,轻呼道:“督公的意思……悦笙郡主和毒刹女有关系? 悦笙郡主,似乎丝毫没有为只有四年寿命之事难过,如果她早有解药,那倒是对得上。 但一个王府郡主,是如何认识这等神秘的江湖人物,多少有些离谱……” 宗无玥畅笑出声道:“离谱的又何止这一出,夏笙全身骨骼,包括咽喉这等致命部位,全部动了手脚。 绝不是原状生长的,本督就很好奇,她想掩藏什么东西,难不成……她不是夏笙?” 孙级倒抽一口气:“我的天,扭转全身骨骼这得遭多少罪? 这般痛苦都能扛下来,悦笙郡主绝对是个人物,督公万不可大意。” 宗无玥眯眼:“本督心里有数,你守护好陛下,莫要让他被不长眼的伤了。 这次贤妃掉马,对太子也算是好事,夏悠……貌似也不是普通孩子…… 这件事陛下大概会让四皇子出面安抚,毕竟已经相熟,接下来我们看戏就是。 有人主动搅浑京城,本督便稳坐高台,看看那个小东西想干什么?” 第22章 你那玩意是切了,不是中毒萎了 话是这么说,夜半实在失眠…… 翻个墙头玩玩好了。 夏笙是真的被捅了一剑,不过在胸口上方,并不致命也不深。 他只是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拉贤妃母子下水罢了,效果斐然。 进京第二天,成功给贤妃干废,九皇子失宠,在心里的小账本上画上一个ye! 之所以不让太医看,一是外伤处理得脱衣服,虽说假体逼真,但总是有些违和,防止露馅。 二是悠悠调制的药很特别,比那些庸医的不知道好上多少,这被太医看见那还了得。 药效很好,伤口冰冰凉一点都不疼,想起悠悠明明成熟的很。 偏偏只有12岁的身体和小脸,夏笙噗嗤一笑。 当年他穿来只有9岁,也很不适应,而那时候悠悠只有5岁,却压根不像五岁…… 他不知道悠悠,是否也是套娃的,但悠悠不想说,他便不问。 五岁那年,替他挡下致命一剑,一直到如今身体依旧破败。 就这一件事,足以他把悠悠永远当妹妹看,更何况还有这些年的相依为命。 有些睡不着的翻来覆去,侧着身体看向内室,眼前却突然出现一缕黑色发丝…… 黑发越来越多,渐渐游移到他的眼皮,鼻尖,嘴巴…… 夏笙寒毛直竖,脑海里不断回放在现代看的鬼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强忍恐惧,转动脑袋看向床顶。 重紫身影,蜘蛛一样趴在他的床顶,倒吊着头看他…… 那张魔魅的俊脸一点都惊艳不上来,完完全全让人惊悚的无可复加。 夏笙脸色肉眼可见的狰狞起来,暴怒的坐起身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以为自己上演人鬼情未了吗,你他么纯纯是厉鬼索命,人下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这货轻功是真的好,进来离他这么近,他竟然未曾察觉……这真的是人吗? 想到这里,夏笙试探的给了一直拳,见人落下来,内心松了口气,有温度——是人。 “呵呵……夏笙,你真的是不长教训啊。”宗无玥捂着嘴角,声音温柔…… 心里叫糟,坏了,这货是个神经病,他得顺毛捋。 赶紧上前手动给揉下颌,讨好道:“督公,你这也不能怪本郡主,本郡主这不是被你吓的,条件反射吗?” 宗无玥嗤笑:“谁的条件反射,会在开口说一串骂人的话后,才反射,莫非你的反射弧比别人长?” 夏笙无言以对。 宗无玥见人气色还算不错,至少有力气打他,忽然就不失眠了,来了困意。 就地一躺道:“很晚了,本督公需要休息,你自便。” 夏笙额角抽抽,看着身边不要脸,霸占了他的被子和枕头的精神病,差点就要气出脑溢血。 很想大喊一声——滚! 但他不敢,只好憋屈的躺下,背对着,眼不见心不烦,都是男人,睡一下也没什么,开始自我催眠。 不同于往常的清冽,丝丝缕缕的药植混合莲香的味道进入宗无玥鼻腔。 蓦然睁开凤眸,把人身体掰了过来,口鼻埋进夏笙肩颈,深呼吸…… 夏笙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人又要揩油,就听见宗无玥极为愉悦的笑出了声。 抬起头,用手肘撑起头颅,戏谑道:“连毒刹女的疗伤秘药青碧膏都有,郡主真的是神通广大。 难怪你并不在意蒲柳之毒,想来郡主自己有解药,毒刹女本督慕名许久,不知郡主可否引荐?” 这货是狗鼻子吗,他凭什么凭借气味,就能断定这是青碧? 但看对方说的信誓旦旦,莫不是用过青碧,这就不好糊弄了,别再弄巧成拙…… 夏笙惊讶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青碧膏吗?本郡主并不知情,这是临行时父王给的。 督公要是不说破,本郡主都不知此药珍贵,父王真的是宠爱本郡主。 想必弄到此药,父王也废了一番功夫,就这么随手给了本郡主,真是感动。” 宗无玥眸色莫名道:“哦?这么说是本督误会,郡主并不认识毒刹女?” “自然,毒刹女之名本郡主也听过,江湖上至今无人见过其真容。 只有各种无解的剧毒流传于世,想必定然是大隐于市的人物,本郡主不过闺房儿女,如何能识得? 倒是督公……居然对别人慕名,想来是有要事,可是身有隐疾? 不妨说出来,本郡主帮督公打听,毕竟绿楼很多,人多力量大。” 夏笙盯紧宗无玥,十个人找毒刹女,里面有9个都是为了解毒,最后一个,是为了被毒杀的至亲杀人的。 宗无玥该不会身中剧毒,这可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地位说不得就要调转,哈哈哈…… 意淫的笑声还没收敛,就见宗无玥伸手揽住他的身体,两人亲密无间贴的极近。 宗无玥故意压低嗓音,气泡音的质感简直让他发麻。 “本督是最近才有找毒刹女的想法,郡主花容月貌,本督看的实在心痒…… 奈何身有残缺,吃不到嘴里,这才想着剑走偏锋,或许毒刹女能促成本督和郡主的好事。” 夏笙脸色古怪:“督公真的是好想法…… 你那玩意是切了,不是中毒萎了,你还想着血肉再生不成? 督公也太高看毒刹女了,人家是研制毒药厉害,并不能凭空把你变成正常男人。 督公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希望越高失落越大,这句话送给督公。” “嗤,郡主是不希望本督做梦,还是盼着本督好不起来,这样郡主就可以守身如玉?” 夏笙也不隐瞒,斜眼看过去道:“你非要本郡主说清楚? 本郡主任由督公肆意,在于打不过你,权势也没你重,这才迫不得已。 难道你真以为本郡主喜爱你,甚至想要的委身于你不成,督公未免太自大了。” 宗无玥并不恼怒,煞有其事的点头道:“说的对,看来郡主很有自知之明。 那么……在郡主努力翻身这个过程中,还请郡主多配合一下,毕竟本督不想伤了郡主。” 把人压在身下,毫不犹豫的吻向颈项,借着月色看着那瓷白又脆弱之处,他早已蠢蠢欲动。 第23章 北宫殊,我们终于再见了 皮肤刺痛,m的这货居然敢给他留痕迹? 湿濡的触感一路向下,衣襟被被掀开一点。 夏笙心跳加速,立刻闷哼一声,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宗无玥停下动作,夏笙苦着脸道:“督公,你压到本郡主的伤口了。” 宗无玥顺着中衣的缝隙看见去,隐约窥见了血色,微微蹙眉,重新躺到一边不再动弹。 夏笙暗暗松了口气,立刻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侧过身去,很久很久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松了口气,进入睡眠。 第17章 夏笙身体放松的时候,宗无玥睁开了眼睛。 眸色难懂的盯着夏笙背影,用眼神丈量那被扭曲的骨骼。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在隐瞒什么? 他受伤当天,悠悠撒泼的不让任何人接近,这几天养伤他倒是难得清闲。 宫中赏赐不断,再加上贤妃进了冷宫,九皇子挨了棍子,还禁足三月,这惩罚已经很重。 想必民间都在赞扬,陛下爱护她这个侄女了,估计没几天安生日子过了。 果然,养伤第6天的时候,四皇子夏永熙登门。 还带来了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十公主夏灵容,两人出自四妃之一的德妃。 其母妃在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后院的侧妃,可以说是资历很足。 这些年不说受宠,该有的脸面,陛下从不缺德妃的。 德妃的母族没人当官,也不是世家大族,之所以从太子后院杀出来,那是因为钱多。 其父亲沈万金,乃是大夏第一皇商,虽说商人地位低下,但架不住人家不是普通商人。 一年到头给大夏国库,贡献了多少银两,德妃未出阁的时候,可是皇子们争夺的对象。 争位难道不缺钱,当然缺,最后终究被太子斩落马下,成了太子侧妃。 别看是侧妃,这已经是很大的脸面了,毕竟德妃父亲并无官位,严格来说只是平民。 昂贵的软云缎长裙,头上的饰品不多,但绝对贵的吓人。 十公主已经及笄,比夏笙小一岁,长相清纯,性格挺自来熟…… 一见面就笙姐姐,悠妹妹的叫着,好像她们是多年姐妹一样。 四皇子夏永熙含笑看着:“你们都是女孩,本殿想着应该比较玩的来。 不知笙妹妹的伤势如何,本殿想着若是不碍事了,不妨带你们出去游湖,今日的天气很适合。” 夏笙想着确实来京城后,哪里都没去,有些委屈悠悠了。 就答应了夏永熙,一行四人带着丫鬟侍卫,前往京城很著名的半月湖。 这里的地势很奇特,像是两轮弯月合成的圆月。 湖水中间有一处很明显的间隔,溶于水却又分割,故而因此得名。 是很多新婚夫妻,亦或者男女定情之地,风景极佳,很吸引人驻足。 每年这个季节,游湖的很多,租船也不是很容易,但这对四皇子来说并不是问题。 空气中带着水汽,呼吸间很是舒服,微风拂过面容,格外凉爽。 夏笙带着夏悠,站在画舫的甲板之上,难得的轻松,要是身边没有呱噪的十公主就好了…… “笙姐姐,淮西都有什么好玩的,本公主还没去过。” “悠妹妹,你怎么不爱说话,是不喜欢本公主吗?” “笙姐姐,你平时都喜欢什么东西,琴棋书画,骑射,还是什么?” “悠妹妹,你这脸蛋白的,本宫听说你小时候受了重伤,现在可还疼?” 这tm的是话痨转世吗,从王府出来已经有一个时辰了,这嘴就没停过。 夏笙不着痕迹的捂住悠悠耳朵,自己忍受荼毒,脑瓜子嗡嗡的。 四皇子夏永熙,似乎早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自饮自酌,仿佛完全屏蔽。 夏笙觉得,这货就是故意带十公主来,好自己躲懒。 前方也开过来一座精美画舫,坐在一边对饮,看风景的人都很眼熟…… 督公宗无玥,太子夏千墨,还有一个不认识,夏笙眯起眼眸,这宗无玥比他想的还难搞。 他以为宗无玥很避忌接触皇子,以此赢得皇帝信任,所以上次在绿楼,才会说宗无玥站队太子。 但人家现在光明正大带着太子出游,哪有什么避忌? 所以他说站队的威胁话语,根本就是献了丑,这两人私下里,不一定怎么嘲笑他呢。 想到这里就黑了脸,怀里的夏悠却突然道:“姐姐,白衣服的是谁?” 夏笙微怔,悠悠竟然对别人感兴趣? 一听夏悠开口问,十公主立刻口若悬河道:“那是中书侍郎宫殊大人。 年仅及冠之年,已经高中状元,如今不过二十有四,官至正三品。 虽出身寒门,但深得父皇器重,在朝中素来名声极好。 样貌也绝佳,至今未曾婚配,这京城的小姐们,都拔刀霍霍,但宫大人似乎无意娶妻。” 夏笙扬眉,出身寒门?不错啊…… 夏悠眼底划过笑意,北宫殊……我们终于再见了。 “姐姐,我想过去。” 不知悠悠是不是和他想一块去了,不过无所谓,就这一个妹妹。 悠悠想要什么,他这个“姐姐”自当成全。 对面也已经看见他们,到底是太子殿下,见人不见礼,就很不礼貌了。 夏永熙命人将画舫接近,放下船板,稳步到了太子所在的画舫上。 众人问安的功夫,夏笙姐妹的视线都在一身白衣的男子身上。 夏笙有点明白,悠悠为什么注意到这人了。 长眉若柳,眉眼清润,面容观之自有一种清风拂月之感。 气质和悠悠很像,不能说像,大概是一模一样,假的真实…… 两姐妹的视线实在直白,宫殊微微一笑道:“下官见过悦笙郡主,四小姐。 可是下官哪里衣着不对,不然为何这般……” 十公主夏灵容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道:“笙姐姐和悠妹妹,就是奔着宫大人过来的。 刚才一直打听宫大人的事迹,嘻嘻,也许宫大人就要成就良缘,笙妹妹已经16尚未婚嫁。 宫大人生的温润如玉,一身才学,女子好逑啊。” 四皇子黑脸斥道:“荒谬,你胡说八道什么,本殿让你出来作陪,不是让你来妄言的。” 第24章 跋扈之名,本殿算是见识了 宗无玥的视线定在夏笙身上:“郡主,可是有此意,本督……或许可以帮郡主做媒。” 夏笙咽了口唾沫,自那晚过后,再没见过宗无玥。 如今一见……这眼神恨不得刀了他,还做媒? 宫殊眸色微闪,笑的疏朗道:“公主殿下说笑了,下官一介寒门,哪里配得上皇家郡主,这话还是不要……” 身体突然被抱住,打断了之后的话语。 视线往下,看着抱住他腰的半大孩子,宫殊怔住了。 就算未及笄,12岁也不小了,这般身体接触也太过了,这个夏悠何意? 夏悠的动作,看懵了所有人,包括夏笙都不可思议喊道:“悠悠?” 夏悠嗅着极为熟悉的味道,仰头看着宫殊道:“你是配不上我姐姐,但是配本小姐刚刚好,我们订亲可好?” 十公主夏灵容被震得张大嘴巴:“我天……悠妹妹,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合着是你看上了,你才12岁,这是不是……太早了点?” 宫殊回神,立刻推开夏悠道:“四小姐,莫要开玩笑,女儿家名节很重要。” 夏悠看向宫殊直白道:“本小姐出身雍亲王府,娶我对你很有帮助,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夏笙第一个反驳道:“本郡主有理由拒绝,悠悠,他比你大12岁。 等你及笄,他都多大了?老男人一个,还想吃嫩草,做他的春秋大梦。” 即便是涵养如宫殊,此刻也唇角微抽,老男人三个字,真的是刺耳至极。 太子夏千墨含笑道:“悠堂妹还是不要随意定下婚事的好,想来皇叔不会同意。” “殿下说的一点都不错,夏悠你可要点脸吧,一个庶出还尚未及笄。 张口就是要跟人家定亲,把姑丈的脸都丢得一乾二净,真搞不懂,姑丈为何让你这庶女进京。” 来人一身百蝶穿花留仙裙,样貌娇媚,竟是隐隐有几分他那个便宜嫡母的轮廓。 虽没见过,但一听姑丈两字,夏笙已然知道来人是谁。 这就是景阳侯的嫡女,梁雅娴了,他的好嫡母正是人家嫡亲的姑姑。 梁雅娴上来一一见礼,却故意略过了夏笙这个郡主。 看他和悠悠满眼鄙夷,看宫殊就一脸温柔…… 夏笙笑了,忽然问道:“梁雅娴是谁请上来的客人,督公还是太子殿下?” 被点名的两人都没出声,梁雅娴挂不住脸道:“是本小姐碰巧……遇见。 就和诸位一起游湖,不过换个衣服的功夫,倒是听见一番不要脸的言论,你……” 夏笙摆手打断:“不是太子殿下和督公请的,那就好办。” 直接站起身走近梁雅娴身边,温柔一笑,伸手薅住了,那带着精致刺绣的衣领。 在所有人没反应的情况下,丢进了湖里…… “噗通”一声,落水声十分清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惊呼声响起,梁雅娴的侍女侍卫惊慌不已,眼看着就要跳下去救人。 夏笙淡淡道:“给本郡主拦住。” 琴霜画纱等人出手,自然没有那些侍从动弹的余地。 第18章 夏笙站在船沿,居高临下看着水里的人影扑腾。 “救……救命,夏笙……你这个……疯子,你竟敢……” 四皇子夏永熙面色微变道:“笙妹妹太过胡闹了,还不救人。” 有侍从欲要下水,被画纱一招制住,夏永熙不悦道:“悦笙郡主,这里是京城。” 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夏笙挑眉道:“四殿下说的不是废话,本郡主还不知道这里是京城么? 但京城和淮西,对本郡主来说有什么不同? 四殿下是回了京城,觉得踏实了,想插手本郡主的事?” 被当面扫了颜面,夏永熙也冷脸道:“郡主跋扈之名本殿算是见识了,你还想光天化日杀人不成?” 夏笙无语道:“说什么呢?本郡主就是要杀也会偷偷地,为何要在你们眼前杀? 四殿下平日还是少管闲事,多看点书,让脑子活动活动。” 宗无玥在一边突然笑出了声,笑的张扬至极,不知道哪来那么低的笑点? 夏笙懒着搭理人,见梁雅娴喝了不少水,扑腾的也没了力气,随手拿起鱼竿扔了下去。 梁雅娴立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 脸上的精致妆容,被水晕染,花的不能看,满头朱钗都不知道掉到了那去。 整个人跟个水鬼一样,咆哮道:“夏笙,你好大的……” 鱼竿被猛地收回,夏笙很不雅观的掏掏耳朵道:“还学不会说话,那就好好洗洗嘴巴。” “你……咕噜……疯子,你……咕噜咕噜,是本小姐不对,你……咕噜救我。” 鱼竿再次被扔下,这次梁雅娴握紧鱼竿,手指都在抖,没有说话,白着脸看向周围的人。 夏笙蹲下身道:“可怜见的,本郡主最喜欢你这种拎不清的。 别看了,这船上只要长脑子的,都不会为了一个景阳侯嫡女,得罪我这个雍亲王爱女。 当然,有些脑子进水的除外。” 十公主夏容灵小声道:“四哥,笙姐姐是不在说你脑子进水?” 夏永熙脸色一黑,他也不想管,可今天是他带夏笙姐妹出游,真的出了事,还不是他背锅。 梁雅娴冷静下来,极力忍耐怒意道:“夏笙,你如此对我,可想过后果?” “啧啧,还觉得自己委屈呢,罢了,闲来无聊教教你好了,你这礼仪学的还不如本郡主。 你张口闭口的姑丈,是大夏的雍亲王,就连你的好姑姑,尚且不敢以夫君称之,你倒是脸大。 你鄙夷的庶女是宗室血脉,身份比你尊贵,你见之要尊上一句四小姐。 你见之不行礼的本郡主,是有封号的皇家郡主,你无视本郡主,可是对皇家不满。 区区一个侯爷之女,胆子倒是很大。 今天的事本郡主深究,你就是大不敬,本郡主只是给你个教训,你有什么委屈的?” 船上人目色都微闪,好一个悦笙郡主,难怪雍亲王疼宠。 这般欺辱人,还给你列出各种理由的,岂是单纯的跋扈? 梁雅娴哑口无言,因为夏笙说的是事实,这些本都是小事,但若深究确实是她不对。 忍着屈辱道:“是臣女无状,臣女已经受惩,郡主可否掀过此事?” 第25章 在你底在线,来回跳跃的踩 夏笙点头,伸出手道:“自然无妨,你是母妃亲侄女,本郡主自不会计较。 来,雅娴妹妹,本郡主拉你上来。” 湖水实在冰冷,侍从又被制住,几位皇室冷眼旁观,督公更不会搭理她一个侯府小姐。 梁雅娴只好试探的,握住了夏笙伸出的手,感觉人是真的用力拉,微微放下了心。 让夏笙扔下大氅,裹住曲线毕露的躯体。 狼狈的刚刚爬上船边,想要找什么衣物遮盖一下身体,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戏谑的笑声。 夏笙松了手,梁雅娴再次落水。 给了琴霜一个眼神,一溜烟的侍从婢女全部被推了下水。 夏笙嚣张的大笑出声道:“竟然会相信本郡主的话,真的是脑子有病。 莫不是没听说过本郡主的名声,你言语轻辱悠悠,真当本郡主脾气很好? 说那些罪名都是废话,不过是为了搪塞别人的嘴,本郡主就是在明摆欺辱你,懂吗蠢货?” 被侍从扶住,浸泡在湖水中央的梁雅娴,崩溃大叫出声:“夏笙,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你等着。” 夏笙笑的肚子疼道:“随便叫嚣好了,本郡主欺辱的人无数,这话听得耳朵都起茧。 感谢你有个好出身吧,不然你今天四肢定是要少一个,今日出游,倒是得个乐子。” 转身看向四皇子道:“四殿下,你的画舫就暂时借本郡主玩一下。 本郡主人品一向败坏的厉害,就不继续碍眼诸位,走。” 一声令下,夏笙脚尖轻点,轻功极佳飞到对面画舫,画纱,琴霜紧随其后。 左左右右抱起夏悠,也跟着飞射过去,画舫渐渐远离。 十公主拍手道:“好嚣张,好厉害,连丫鬟都轻功这么好,雍亲王府的侍从都是这样的吗?” 四皇子夏永熙面色晦暗道:“只有夏笙身边是这样,在淮西,嫡系那两位,都没有这种配备。” 宫殊眸色微动道:“看来比传言还过,雍亲王爷独宠庶女夏笙,远超嫡系。” 太子夏千墨意味深长道:“知道就好,夏悠若是真的看上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这好事是什么,懂得人自然懂。 此时夏笙的画舫,已经距离他们这个位置很远了。 宗无玥站起身,一句话未说,凌空虚渡,直奔夏笙所在。 这等轻功已经是出神入化,但众人却没有惊讶,似乎宗无玥本该如此。 带着妹妹出游,没有那些烦人鬼,兄妹二人都很高兴。 到底是不同于淮西的景色,入眼的新鲜感让人愉悦。 “姐姐……我说的定亲是认真的。” 夏笙不解道:“为何?就算是想要收服也不需要搭进去自己的亲事,你在想什么?” 夏悠摇头,轻笑道:“我喜欢他,第一眼就喜欢,这是最主要的,其次……他叫北宫殊。” 夏笙面色微变,北宫…… 北国的皇族姓氏,艹,又一个披着假皮的,混进大夏想干什么,报复吗? 不对啊,北国是父王打下的,这货不应该去淮西报复父王,怎么还来了京城当官? 不过,这等密事,悠悠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知道夏笙疑惑,夏悠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道:“姐姐,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你是我5岁时,拿命换回来的“姐姐”,我们会相伴一起走到,你我都走不动路,谁都不会寂寞。” 夏笙释然一笑,说得对,何必想那么多,悠悠神神秘秘的也不是一两天了,是悠悠就好。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湖水微波,岸边垂柳。 温馨的气氛被打破,一道身影从身后踏水而来,夏悠见状,自己进了船舱。 宗无玥勾唇:“这般有眼色,还真是讨人喜欢。” 夏笙脸色一黑:“我告诉你宗无玥,你要是敢打悠悠主意,本郡主就…… 就让你太监都当不成,谑谑本郡主就算了,碰悠悠本郡主就疯给你看。” 狭长的眸眯起,抓住带着紫色扳指的手把玩,语气压低道:“一口一个太监…… 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点,真当本督会次次放过你,不怕死了?” 夏笙鄙夷道:“吓唬谁呢,你要杀早杀了,忍着本郡主冒犯,还不是本郡主有用。 本郡主这人嚣张惯了,知道你底线在哪后,就很容易来回跳跃的踩。” 宗无玥被逗笑了,夏笙嘴里总是会说出一些很鲜鲜的词汇,但却总结的很到位。 还真的就是来回跳跃的踩,简直是不知死活…… 手上用力。 夏笙内力用出千斤坠,纹丝不动。 看着僵硬面皮的宗无玥,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想着你用力,本郡主就得趴你怀里。 然后你在邪魅的挑逗一会,本郡主面容耳赤和你发生一些不可说的二三事? 你想屁吃呢,本郡主虽武功不及你,但也少有对手,别把本郡主当成闺阁那些大家小姐。” 宗无玥站起身道:“是么,那就用点真格的好了。” 骨节极为莹润的手,肉眼可见汇聚让人头皮发麻的内力。 夏笙立刻怂了,上前抱住宗无玥的手臂。 打断内力汇聚道:“督公你看你,怎么一点幽默都没有,本郡主开玩笑呢。 督公是谁啊,想抱本郡主说一声就行了,何必动手?” 看着人狗腿的样子,宗无玥忍俊不禁,一个人是如何在,嚣张狗腿来回切换,毫无违和的? 重新坐下,把人抱在腿上,继续把玩那只,带着他紫色扳指的手,默默无声看着风景。 第19章 夏笙淡然道:“有事你就说,本郡主看看能不能做。 别装深沉了,你追上来,本郡主就知道你有事。” “呵,郡主真的是了解本督呢,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你得罪了梁雅娴,她必不会罢休。 本督想让郡主帮忙调查一件事,本督出手不是很方便。” 夏笙挑眉:“什么事督公都不方便,跟景阳侯有关?” “一年前的税银失踪案。” 夏笙闻言立刻黑脸:“是你疯了还是本郡主疯了,你凭什么以为本郡主要参和进去。 本郡主不在京城都听说了,这件案子是太子和四皇子主办,丢失的黄金数量太大。 到现在,太子四皇子都在吃挂落,皇子尚且如此,本郡主参和不是自己找死?” 第26章 这姐妹二人,好像和常人不同 宗无玥哼笑道:“你倒是关注京城,不是说要站队太子,那可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你少来激本郡主,这事风险太大,不干。” “放心,不是让你对付背后主谋,只是让你拿到贪污税银的名单罢了。 吃了这么大亏,这件案子太子四皇子都没有收手,已经查出很多眉目。 禹城是税银丢失的重点怀疑场所,经过排查,那段时间景阳侯世子梁卓,正好跟好友出行禹城。 虽没有碰面,也没有任何接触和证据,但有些时候巧合,也是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 那些税银到了京城,只有上面一层是黄金,下边都是石头,损失了大概有270万两。 这些税银不是一个人吞的下的,事关重大,景阳侯那里一定有名单,用作威胁,防止被咬出来。 这件案子牵连甚广,本督还有太子都在明面,一动,那些人都看得见,怕是会弄巧成拙。” 夏笙冷笑:“所以你就打算,让本郡主下水给你们扛刀,废话少说,能给本郡主什么?” 宗无玥意味深长道:“敲定夏悠和宫殊的亲事如何? 要知道宫殊虽出身寒门,但也因为这点得陛下看重,再加上自身才学过硬,三品官绝不是终点。 这等人才,陛下岂会给了雍亲王一脉,夏悠想要怕是没那么容易。 郡主只要拿到名单,剩下的和郡主无关。” 夏笙眸色深谙:“成交。” 看来宫殊八成也是太子这边的,北国皇室的身份,宗无玥又是否知道? 如果知道……那就是明知宫殊和雍亲王府有大仇,还把亲事定下,这货也没安好心啊…… 但无妨,他有了防备,这事就不大,宫殊后续有用处,先给悠悠开心一下未尝不可。 景阳侯是必须要除掉的,至于背后是谁都无所谓,他来京城本就是要一个个撞倒…… 夏笙的答应,让宗无玥眸色闪过暗光,竟是真的敢答应。 他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个夏笙……目的何在? 那天游湖结束,梁雅娴并没有来找麻烦,估计是找不到理由。 毕竟他欺负人,一向是光明正大,但他不着急,总是要上门的。 夏笙在王府的湖心亭里喂鱼。 夏悠拿着一封信走来道:“出门吗?有人把信扔了进来,上面说,宫殊今天会去青山寺上香。” 把鱼食都撒了下去,看着金红两色的鱼儿扑食。 笑容满面道:“当然要去,不去这事情还怎么发展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这手段……嫩了点。 青山一处隐蔽的密林里,梁雅娴娇媚的脸上满是阴冷:“都准备好了?” 有下人躬身道:“小姐放心,夏笙姐妹已经出发赶往青山寺,我们……要做到什么地步?” 梁雅娴勾唇:“死是不行的,后果太大,但有太多,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 夏悠和本小姐争抢宫大人,那就让她没有资格抢,想必12岁就没了清白,宫大人也会嫌弃。 至于……夏笙,如此辱没本小姐,听说她在淮西随意剁人手脚,罗刹之名无人不知。 那不妨成全她,让她知道一下,那是什么滋味。 不需要多,剁下一只手一条腿就好,到底是郡主,留点颜面,哈哈哈……” 想到四肢不健全的夏笙,梁雅娴大笑起来,仿佛看到自己上门看望时,夏笙痛苦不堪的样子。 这刺耳的笑声,让树上的宫殊,不悦的蹙了一下眉,就这种蠢货……他能指望什么? 一群土鸡瓦狗,怕是连夏笙身边的丫鬟都打不过,算了,还是他用自己的人顶一下。 姐妹二人出行,除了各自带着两个丫鬟,什么都没带,一路好似真的出来游玩。 也不着急去山上的寺庙,毕竟那里不是重点,闲适的走在山路里,甚至偏离了主路。 埋伏的人傻眼,就没见过这么配合的…… 都送上门,他们自然要收下,拔刀冲了上去。 两个小姐,四个丫鬟,连个惊讶的眼神都没有。 只有一个冷脸的侍女,拔出软剑冲了上来就砍。 每一剑必会带走人命,这让众人恐惧不已,没想到一个婢女这么能打。 有了撤退的意思,刚想开口,就见又一伙黑衣人冲了上来,身手绝不是他们能比的。 琴霜,左左右右微微蹙眉,纷纷上去帮忙,只有两姐妹站在原地。 夏笙摸着下巴:“这波……该不会是……” 话都没说完,就见身边的悠悠,大喊着:“宫殊救命。“跑离他的身边,向着山林跑去。 夏笙:“( ̄ー ̄)” 他到底该不该装着拦一下? 想了一下也慌张道:“救命啊父王,这京城没法呆了。” 出手极快,拿捏住第一波刺客的领头,拖着那人壮硕的身体,大喊着救命窜进了山林。 四个丫鬟,被留在原地应付刺客,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古怪。 暗处看着一切的三人,面色也分外精彩。 半晌后北殊面色不自然道:“你们随意,本……我去会会那个小的。”说完身影无声消失。 太子夏千墨,俊极雅极的容颜上带着戏谑:“宗无玥,你要是真的看上夏笙。 这未来的日子,想必相当有趣,这姐妹二人……好像和常人有些不同。” 宗无玥勾起殷红的唇,没有多言,飞身跟上夏笙离开的地方。 把人拖了一路,夏笙气喘呼呼停下,踢了一脚鼻青脸肿黑衣人道:“你们约好在这交差?” 知道惹了不能惹的,黑衣人连忙跪下。 连连点头道:“这位……女侠,我们只是拿银子办事,啥也不知道啊。 说好在这里交货的,只要我发信号,雇主会来,这些都给女侠,还请女侠放我一条生路。” 手忙脚乱掏出一摞银票,夏笙毫不客气的收了,揣进自己怀里。 娘的,自己的买命钱,凭什么不能收? 收下钱脸色好了不少道:“行了,你再做件事,就放你走。” 刺客连忙答应,小命要紧啊。 信号发了出去,不一会,蒙着面带着帷幔的身影走了过来。 看着地上昏迷,但还四肢健全的夏笙,怒道:“怎么还没剁了手脚,你们拿银子不做事的?” 第27章 黑杀军化千身 男子弓着身子,尽量掩饰脸上的伤痕,眼神闪躲道:“这人长的这般美貌,我一时下不去手。 但收了你的银子,就把人给你带来了,另一个还是按你说的做。 这个你爱咋咋地,剩下的银票给老子,老子不管了。” 梁雅娴胸口上下起伏,气的不轻,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剁下人的四肢? 深呼吸一口气不悦道:“行了,你过来拿完赶紧走,今天的事……” “哈哈哈,放心就是,我们就是干这一行的,自然不会嘴风不紧,谁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说着就上前,准备拿剩余的银票,赶紧跑路,地上那个煞星,一会怎么折腾都不关他的事。 万万没想到,上前接住银票的瞬间,一把小巧的匕首抹过了脖颈…… 男子双眼突出,捂住喷血的脖子:“臭……娘们……老子……等你。” 人影倒地,梁雅娴踢了一脚。 嗤笑道:“事都没办好,还敢要银子,要不是本小姐不会武功,哪里用你们这群蠢货出手。 不过……自己动手倒是更解气,没有力气砍下来,那就刮了也不错。” 眼里带着得意,拿着匕首比量夏笙的脸:“欺辱本小姐,现在可后悔?” “蠢得要死,本郡主为何要后悔?” 突然睁开眼睛说话,着实吓了梁雅娴一跳。 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笙道:“你没事?” “嗤,就你那手段,本郡主9岁都不惜的玩,之所以来青山,不过是也想吊你出来罢了。 本郡主问你哈,一年前的税银案,你家是不是参与了,那个贪污税银的名单在哪?” 第20章 梁雅娴懵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怎么会和税银案有关,你查这个…… 你是站了太子还是四皇子,敢插手这件事,你是自己找死,等本小姐回……” 看着夏笙面无表情的脸,渐渐收住话音。 想到什么,梁雅娴脸色刷白:“你……你想干什么? 本小姐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出来,有心腹知道本小姐在做什么,我要是出事,你绝不会好过。” 夏笙压根没有搭理梁雅娴,烦躁道:“啊,宗无玥这个死太监,真的会给本郡主出难题啊。 这货明显啥也不知道,纯纯的蠢货一枚,连点消息都没有,神烦。” 暗处的太子夏千墨挑眉:“你确定夏笙可以,直接问出口,她要怎么处理? 杀人灭口是很简单,但同样会惊动景阳侯,得不偿失。” 宗无玥脸色阴郁道:“还敢骂本督,真的是欠教训。” 夏千墨闭嘴,他永远不能指望宗无玥正常。 见夏笙不搭理自己,梁雅娴不停言语攻击,诡异的是,她说一句,身后就有一句重复。 猛地回头,发现是夏笙的两个婢女。 一个冷脸站在一边,像是谁欠了钱,另一个不停在模仿她的动作和话语…… 梁雅娴心里发毛,又不知道这一出是为何。 强忍恐惧道:“你……你们想怎么样,夏笙,这次本小姐认了,你有话好说,要什么本小姐都给你如何?” 话音刚落。 琴霜也学着这声音道:“你……你们想怎么样,夏笙,这次本小姐认了,你有话好说,要什么本小姐都给你如何?” 这次的已经不是模仿,完全一模一样的声线…… 梁雅娴尖叫:“不可能,你是什么东西?” 这次琴霜没有再模仿,只是含笑道:“郡主,没问题了。 剩下的逼问一些生平琐事,把脸皮活剥下来就行。” 夏笙随意摆手道:“拉一边去弄。” 琴霜笑的温温柔柔,扯住梁雅娴的头发带到一边。 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随后声音微弱下去。 梁雅娴从发声地站了起来,走过来转了一圈。 笑眯眯道:“夏笙,你等着,我回去找父兄收拾你。” 声音身形,乃至那小动作,都和真正的梁雅娴一模一样。 画纱冷眼看过来道:“旁门左道,废物。” 梁雅娴脸上笑容僵住,回眸讥讽道:“旁门左道又如何,这次是我能帮上郡主。 你再能打,眼下还不是杵在一边,咱俩谁是废物?” 软剑刷一下出窍,梁雅娴嘴角一抽。 立刻躲在夏笙身后道:“郡主,你看她,说不过人就动手,成何体统?” 夏笙无奈拉架道:“叫你嘴贱,打不过人就憋着,本郡主说了多少次了。” 三人在一边打闹,暗处的夏千墨和宗无玥却满眼精光。 夏千墨长出一口气道:“好一个悦笙郡主,当真是越过嫡系,得了夏雍偏爱。 黑杀军响当当的人物里,就有一位修炼化千身,据说会活剥脸皮,顶替那人身份。 这等可怖存在,一直让众人忌惮不已,没成想有幸看见,却只是夏笙的丫鬟。 皇叔到底有多看重夏笙,这样的偏爱简直不可思议……” 宗无玥扬眉:“何止,另一位丫鬟画纱,用的剑法,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灵蛇十三剑。 本督怀疑她也是黑杀军的人,两人如此年岁……也许是黑杀军那些人的传人或者是子嗣。” 夏千墨猜测道:“看来传闻是真的,皇叔不单单让夏笙接触黑杀军。 可能已经给了指挥的权利,一个庶女……这般培养,皇叔是为何,难道不怕嫡子被弄死么?” 宗无玥讽刺:“嫡子对夏雍来说什么都不是,雍王府的子嗣,诞生了多少,又存活几个? 嫡系有王妃梁韵庇护,夏笙姐妹是靠着自己爬上来,她们的生母出身低微,没有任何手段。 本督查过,9岁之前,这两姐妹过得比下人还不如,可以说是受尽磋磨。 夏笙有今天,是她自己争来的,将来弄死嫡系本督都不意外。” 夏千墨看向身边人,意味深长道:“宗无玥,你话里话外,透着的都是对夏笙的欣赏。 小心点,自己可别陷进去万劫不复。” “嗤,本督岂会沉溺那种东西,你脑子八成也进水了,控一控别说胡话了。” 夏笙这边也劝好了架,叹气道:“琴霜你先回去,慢慢查探不要露出马脚,安全为上。” 琴霜狠狠白了一眼画纱,这才施礼答应,转身用轻功离开。 夏笙丧着脸道:“本郡主觉得身体亏空,需要补充一下养分,去绿楼找雁翎耍耍吧。” 第28章 雍亲王一脉,为何都这般古怪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笙回头,嘴角一抽,快步上前把那敞开的衣襟系上,怒声道:“画纱,你搞什么?” 画纱脸色染上一丝红晕道:“郡主,四小姐说的没错,您不能老是和那些女人鬼混。 要是实在难忍,画纱可以……” 夏笙严肃道:“画纱,你知道的,本郡主从不碰身边人,你还想在本郡主身边,别想乱七八槽的。 至于悠悠……估计这时候挺开心的,哪有功夫管本郡主。 雁翎和本郡主相好……咳,是相识数年,和那些人不同,没事的,这一说心里都痒痒了。” 看着当先离开的肆意背影,画纱眼里闪过失望,但随即收敛,能在身边侍候已经很好了。 太子夏千墨面色有些古怪,夏笙真的喜欢女人,这……真的是爱好特殊…… 有心想说句什么,但身边阴森的气息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宗无玥诡谲一笑,身影极快闪没无踪。 宫殊这边不经意出现在山路上,打算救下惊慌失措的小绵羊夏悠。 想法是这样,但是从夏悠遇见刺客跑开。 做作的喊了一声“宫殊救命”开始,一切好像都不是味儿了…… 就比如他出现……夏悠毫不意外。 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香。” 宫殊面色僵硬,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意图掰回正确的情景道:“四小姐,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山林乱走,很危险的,和郡主失散了吗?” 夏悠很不配合道:“没有啊,我就是来找你的。” 这让他怎么继续? 北殊不自然道:“哦?四小姐怎么知道下官在此?” 夏悠眨巴眼睛道:“有人给王府扔了一封信,说你在青山寺。 我以为是你扔的,想跟我说同意定亲的事,所以就让姐姐带我过来了。” 好直接…… 说这话完全不害羞吗? 宫殊清润的面容,都要端不住了。 雍亲王的这两个女儿是怎么回事,好像和正常人哪里有些不同? 避开这个话题道:“既如此,下官带四小姐走走,也许能遇见郡主。 青山寺的香火并不鼎盛,有人来此大概都会在寺庙附近。” “好啊,不过并不鼎盛,那你还来这里?” 宫殊面色莫名道:“下官来此并不是为了拜佛,只是最近遇见了一些人……心里难以平静,散散心罢了。” 夏悠和宫殊并肩行走,闻言道:“散心那就说明你的心情是负面的。 那让你不平静的,就不是友人亲人,大概是仇人了。” 宫殊面色不变道:“可能是吧。” 模糊不清的语气,似乎并不想多谈此事。 夏悠却抓紧不放道:“你遇见的仇人对你做过什么,杀你至亲,还是屠你挚友?” 宫殊脚步微顿道:“她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和仇人息息相关的存在。 若四小姐是我,会怎么做呢?” 夏悠若有所思道:“这样啊……那要是男人就当兄弟同生共死,女人就当夫妻恩爱不疑。 相信到时候仇人看见,一定会痛不欲生。” 宫殊彻底停住脚步,这话……夏悠该不会知道什么,但不可能啊…… “咦,你怎么不走了,觉得我说太过分了?毕竟你遇见的只是个无辜之人?” 宫殊目色微闪,试探道:“四小姐不是想和下官定亲,为何还让下官和别人相爱不疑?” 夏悠惊呼:“这么说你遇见的是女子了,那可不行。 本小姐就是说说,你是我看中的未婚夫,不能娶别人。” 霸道直接的握住宫殊的手,小脸上满是认真。 宫殊有些懵,他今天作为,是不是多此一举了,本以为夏悠当日所言,只是一时兴致玩闹。 他想着抓住机会,敲定此事,日后也好凭借女婿的身份接近雍亲王。 哪曾想这夏悠,对他似乎是认真的,根本不需要英雄救美加深印象…… 第21章 不再多言,两人沿着山路来到寺庙,听着木鱼的声音,嗅着檀香的味道,安静的看着百姓拜佛。 有一位僧人走过来,诧异道:“两位施主站了很久,可是有为难之事? 或可和我佛言之,不求能解万般难事,但畅言或可一解愁绪。” 宫殊面如清风拂月,淡淡道:“我之事还是不宣之于口更好。 世间万般诸事,不是所有都能袒露阳光下,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要在阴影里潜伏。” 僧人点头:“看来施主确实不需要我佛,有方向的人,不需要我佛点燃灯火。 那这位小施主又是如何,可有难事也不愿宣之于口?” 夏悠语气极轻道:“很久以前我信了神,然后我得到所有,最后发现……实则我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什么都不信了,我信自己,成功换来了羁绊,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僧人微笑:“恭喜施主,无论何时何地,心安即是归处。 满足是很简单的词语,但绝大部分人都不满于现状,施主懂得知足那就必会长乐。” 对着两人施了一礼:“阿弥陀佛。” 僧人缓缓离开。 宫殊有些讶异的看着夏悠,满足吗? 这话可不向一个12岁的孩子,能说出口的。 更像是经历人生起起落落,最后归于平淡无尘的世外之人。 看着宫殊的诧异,夏悠莞尔一笑,忽然踮起脚尖,抚摸了一下宫殊的额心。 语气格外轻柔道:“抚走困苦,愿你常欢。” 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不知何时到来的左左右右抱起夏悠,直接飞身离开。 独留宫殊震在原地,那个动作,那个话语…… 是他年幼时母后经常做的动作,自母后离开后,他从不曾和任何人说过。 夏悠到底是什么人,认识……他的母后吗? 不可能,年纪根本对不上,夏悠尚未出生,母后已经过世,难道只是巧合? 雍亲王夏雍一脉,为何都这般古怪。 当年北国虽不如大夏,但并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国家,雍亲王那时还是皇子。 第一次上战场就攻打强国,无异于送死,这不过是大夏里面,皇子倾轧争权的结果。 但是……雍亲王胜了!! 第29章 宗无玥的红色重瞳 胜的莫名其妙,明明北国不会输,他们北宫皇族却接二连三的出事。 导致士气接二连三的打击,最后根本无人有战意,夏雍就这样赢了,也为自己之后的征战拉开篇章。 若说第一战胜的莫名其妙。 之后似乎是为了雪耻,组建黑杀军,战无不胜,却是实打实的功勋。 夏雍这个人的一生,从来不是幸运二字能形容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北宫皇族的仇怨,记在夏雍头上。 夏笙带着画纱,兴致勃勃的进了绿楼,直奔雁翎房间。 画纱很有眼色的守在外面,尽好自己的职责。 雁翎看见夏笙也很开心:“郡主,您的伤势彻底好了,雁翎担心了好久。” “哈哈,无碍,不过是皮肉伤。” 雁翎含羞带怯,上前搂住夏笙,握住那手臂往自己身上放。 郡主真的来找她,她是真的开心,虽说只是抱抱亲亲,但总有一天……她可以让郡主要了她。 她知道郡主的秘密,也知道郡主的野心,她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大惊喜。 她并不喜欢女人,当年之所以应付夏笙,也不过是碍于强权。 当她知道夏笙是男儿身后,一切都不同了,她也有了蓬勃的野心。 只可惜尚未实施,便被夏悠威胁,还好夏悠不知道内情。 只以为她对夏笙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怕是不会让她活命。 夏笙顺势握住雁翎的腰肢,这手感简直了,柔弱无骨…… 他是直男,自然喜欢美女,虽说倒头妹妹给他灌药不行了,但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 让他的多巴胺分泌的快一些吧,这该死的愉悦感。 闭上眼睛,享受的亲了过去。 手里的人挣脱,他也没当回事,欲拒还迎的情趣么,他懂他都懂。 唇瓣毫不意外亲到了对方,只是这冰凉的气息……不太像雁翎啊…… 苦涩的冷香席卷鼻翼,夏笙心里一个咯噔,立刻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幽诡视线。 两人还保持着唇瓣相触的状态,夏笙眼睛睁大,身体后仰就要离开。 宗无玥狭长的眸闪过讥笑,逃的开么? 一手牢牢按住夏笙的后脑勺,撬开那诱人的唇肉,扫荡着夏笙的一切气息。 激烈的吻让夏笙直接有了感觉,但奈何他不行。 这不上不下,甚至被太监亲出感觉的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带着恼怒和无所适从,夏笙誓要宗无玥尝尝他的苦痛。 一个不行,一个太监,呵呵,他们还真的是难兄难弟,那一定要同甘共苦才对。 搂住宗无玥的颈项,在宗无玥微顿的瞬间,占据主导,死命的吻回去。 勾缠唇舌,手指拂过那太监不该有的喉结,过分的移开唇瓣,啃咬宗无玥的颈项…… 很明显,夏笙的回击相当有效,明显加重的呼吸声,还有禁锢他腰的力度,好似要捏断他。 一个用力,他被摁在了墙壁上,力道大的他差点被震出一口血来…… 宗无玥眸色已经完全变了,黑色的瞳仁上又出现一圈红色瞳孔,惊悚程度简直爆表。 这诡异的简直非人类了好吗,谁的眼睛两个瞳孔,颜色还不同,这就是重瞳吗? 重瞳这两个字他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真的……吓人。 夏笙一个激灵,差点吓得魂儿出窍,哆嗦道:“不是……你是啥玩意啊?你的眼睛……” 宗无玥凝视眼前的人儿,情绪很明显异于往常,有种渐渐扭曲气息道:“怕么?” 夏笙立刻点头道:“怕,你赶紧收起来行不行,我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货本来就不正常,这下……该不会更疯了? 宗无玥声线仿若来自九幽道:“你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所以……去死。” 脖颈被大手卡住,双腿被宗无玥的腿抵住,呼吸逐渐困难。 夏笙瞪大眼睛,草草草,这货真他娘的是个神经病,刚才还摁着他亲,眼下就要掐死他? 这是第二次要掐死他了,这他娘的变脸都没有这么快,给他个准备行不行? 额头青筋都被掐的崩了起来,夏笙知道宗无玥玩真的,手指扣住宗无玥的手臂。 想用内力掰开,但奈何他的内力不如宗无玥…… 我去,他才不要死得这么憋屈,大业未成岂能中道崩阻? 放弃掰开宗无玥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摸到了宗无玥的脸颊,手指缓缓上移…… 宗无玥想着,夏笙是要挖掉他的眼睛么? 也好,这定下他一生命数的眼睛,或许早该挖出来了。 没有阻拦,静静等待,等来的却只是轻揉的触摸…… 夏笙已经要没气了,手指在那眼睛周围流连,这狗屎玩意,他就是死了也得骂一句。 极力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道:“被……你坑……死了,你……秀什么……存在感啊,艹……” 随着夏笙的指尖触摸,不收割人命,绝不会收回的厄瞳隐了下去…… 宗无玥恢复正常,放开夏笙,不可思议的摸着自己眼睛。 快步走到房间梳妆台,看着自己如常的眼瞳,整个人怔在原地。 真的没杀人就退下了…… 夏笙神智混沌的委顿在地,极度缺氧让他大脑空白,这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现代…… 高楼大夏,车水马龙,而他还是那个狗都可以朝他叫两声的,豪门私生子夏生。 母亲被强行带回那个男人的家,被肆意的侵占沦为玩物,有了他被允许生下来。 只因为那男人妻子所生的孩子,有一位身体不好,需要血亲输血供养身体。 他成了血袋,被豢养长大。 母亲说的最多的就是,听话,忍着,让着,活着就好,并为他取名夏生,生命的生。 他一一听了,就这么守着母亲,崩坏的成长着,内心的幽暗日渐积压。 什么时候他开始变了呢? 啊……对了,从他名义上的哥哥姐姐,开着限量版的豪车,从母亲的身体上来回碾压。 带着愉悦的欢闹大笑声,从他身边离开,并且扔给他一个收尸袋子…… 他一点点拾起骨骼混合的血肉,放进收尸袋子里背在身后,内心的幽暗充斥了全身。 母亲的血肉没有埋葬,就日日陪着他。 等待那粘稠的幽暗,顺着他的身体蔓延整栋庄园…… ” 第30章 只有女人使我快乐 模糊中,脖子上被涂满冰凉的东西,药膏的味道混合苦涩的冷香,让他神智渐渐抽离。 第22章 对哦,他已经不是夏生了,他现在是夏笙,一个男扮女装的大夏郡主。 睁开眼睛,阴柔惊艳的脸放大在眼前。 宗无玥把他搂在怀里,给他上药…… 夏笙嘴角抽搐,嗓音嘶哑道:“你真的有病,能不能离我远点?” 宗无玥平静道:“你的嗓子伤到了,最好别说话。” 夏笙用眼神射杀,身前的贱男人,他的嗓子伤到了是谁干的? 似乎看懂了夏笙的眼神,宗无忧静默一会道:“夏笙,你想要的本督都给。 作为交换,你也只顺从本督一人,真心臣服本督如何?” 夏笙丝毫没有犹疑,眼神里的讥讽宗无玥看的清楚。 笑了一下道:“也对,这么容易被本督压下,你就不是夏笙了。” 压这个字眼真的让夏笙敏感,但他忍了。 不知道什么药,还挺好用,再出声的话语已经好了很多:“画纱呢?” 宗无玥眯眼,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雁翎,意思不言而喻。 夏笙白眼道:“你也没比本郡主大很多,你这武功到底怎么练的,能无声无息的打晕画纱,你真的是人吗?” 宗无玥勾唇:“本督的恶鬼之名,你难道没听说?” “屁的恶鬼,那本郡主还被叫成罗刹呢,本郡主怎么就没你厉害?” 宗无玥轻笑:“那可能是你杀的人不够多,罗刹恶鬼就应该,以杀证鬼道。 或许……你我生来就是要纠缠的。” 夏笙白眼:“本郡主才不和你搅和,下次没准你又犯病要杀本郡主。” 宗无玥不悦道:“喜欢女人也是病,本督勉为其难帮你改正。 下次别被本督看见你和女人过界,否则…… 即便本督身有残缺,也可以让郡主满足,或许郡主想尝试一下。” 夏笙掀开人,钻出冷香的怀抱,惊疑道:“宗无玥……你是不是爱上本郡主了? 你这行为,完全是吃醋好么?” 宗无玥眼里闪过莫名,直接点头道:“对,本督爱上你了。” 夏笙闻言忽然松了口气:“你这么说本郡主就放心了,你要是反驳,那才是真出大事了。 本郡主一向是走肾不走心,不想沾染情爱,尤其是和你这种麻烦人物。 但你就算对本郡主身体感兴趣,不想别人碰,这也过分了。 你是满足不了本郡主……我是说精神层面,只有女人使我快乐,所以督公别多管闲事。” 冰冷的手毫无阻隔,触及了他腰间的肌肤。 夏笙大惊,立刻死死按住,怒声道:“你干屁呢?” 宗无玥咬住夏笙的颈项,低低笑出声道:“这个形容……不错。 郡主都说出口了,我们试试,看看郡主的精神层面,本督能不能满足。” 艹……这货还跟他开上车了,这是古人吗? 把人顺势压在身下,肚皮上的手指想要活动。 夏笙惊声道:“你压根没那玩意,你别折腾了,本郡主不碰女人就是,你也别碰本郡主。 这屋里还有人在,你别闹了行不行?” 在夏笙的后颈厮磨,宗无玥低声道:“郡主说出口的话可要做到,下次本督就不会这般容易放开郡主了。” 趴着的身体一轻,宗无玥的身影消失不见。 夏笙跟死了爹一样的愁眉苦脸,谁懂啊? 被一个太监占便宜就算了,唯一放纵的方式都被禁止了。 他当初一定是脑子有病,才招惹这个有大病的。 不知道怎么面对,让自己心痒痒的雁翎,夏笙干脆起身离开。 弄醒门口昏迷的画纱,画纱一脸惊悚,仔细打量夏笙一圈,见人没事才松一口气。 想要张口却被夏笙打断道:“是宗无玥那个牲口干的,没事,我们回去。 让丽娘照顾一下雁翎,就说……就说本郡主弄晕的。” 他都能想出来,丽娘大概会觉得,他有了新的癖好…… 回了王府安稳两天,琴霜那边传来消息,景阳侯的书房有一个密室。 这是个很大的怀疑隐藏名单的地方,为了防止被怀疑身份,琴霜并没有靠近,只知道大概方位。 夏笙决定亲眼看看,但景阳侯府守卫很密集,夜闯风险太大…… 琴霜便用梁雅娴的身份,举办了一个闺阁大家小姐们的聚会,帖子自然递到了夏笙手上。 景阳侯府。 世子梁卓来到妹妹院子,看着妹妹如往常一样摆弄瓶瓶罐罐的胭脂,并无发现任何不妥。 走进蹙眉道:“雅娴,本世子听说你邀请了夏笙,上次的亏还没长教训,你想干什么?” 看着眼前姿容具是不错的男子,琴霜露出微笑道:“兄长也知妹妹上次吃了亏,这场子自然要找回来。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不会过火给兄长和父亲惹麻烦的。” 梁卓叹气:“你懂事就好,本世子知晓这件事委屈了你,但你要知道夏笙是雍亲王爱女。 要动她也要分时候,如今就连陛下都不会公然把她如何,哥哥也是不想你一再吃亏。” 琴霜心下白眼,面上还是一脸笑容的点头,表示理解,再三保证不会过火。 赶紧打发人走,毕竟她不是真的梁雅娴,多说多错,能不长时间交流,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 夏笙要去景阳侯府之前,特意邀请了十公主夏灵容,身份是个很好用的东西。 一听说夏笙想要她陪着,夏灵容早早就来王府等着,甚至和刚起床的夏笙,一起用了早膳。 她对夏笙好感很足,一点不觉得对方恶毒,反而活的很是嚣张肆意,让人艳羡。 她身为十公主,都不敢张扬成这样。 这就是大家小姐的聚会,但是夏笙进景阳侯府时,还是要见一下景阳侯。 琴霜没摸到,具体打开暗室的办法,她见见人观察一下也好。 嫡母的哥哥,她应该叫舅舅,按照礼数,进京拜过陛下后,她理应上门拜见。 但夏笙岂会真的遵守礼数,嫡母恨不得弄死她,人家一家人,她上门来自讨苦吃么? 景阳侯明摆着也很膈应夏笙,听说来见,想都不想就拒绝,后来听说十公主陪同…… 第31章 你有病不是我有病 景阳侯和嫡母长得并不像,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看起来很古板正派的样子。 但夏笙嗤笑一声,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没少派人给嫡母梁韵,帮着弄死她。 可惜啊,她现在还是活蹦乱跳。 “不知是公主驾到,臣失礼了,公主可是要参加臣小女宴会,臣让小女来……” 夏灵容摆手道:“本宫就是陪笙姐姐来的,不必麻烦。” 夏笙眼神和景阳侯对上,古怪一笑道:“舅舅眼里就只有公主,真是让本郡主伤心。 怎么说我们也是亲眷,舅舅都不想搭理本郡主的吗?” 旁边世子梁卓闻言蹙眉道:“郡主虽是皇家人,但论辈分父亲才是郡主长辈。 悦笙郡主,莫非还等着父亲见礼?” 夏笙摸着下巴思索道:“咦,难道不应该吗,自古天地君亲师为上。 君在亲之前,本郡主乃是皇族血脉,姓的是夏,你们拜本郡主有何不妥?” 世子梁卓脸色微变:“你这是……” 景阳侯抬手打断自家儿的话。 躬身施礼道:“郡主所言,没有任何不对,不论何时君在上,臣见过十公主,悦笙郡主。” 世子梁卓见此,忍着怒意,也恭敬施礼。 十公主夏灵容,看着这比刚才不知道庄重多少的礼仪,眼里闪过对夏笙的钦佩。 下巴微抬道:“免礼。” 这可是景阳侯啊,拜笙姐姐所赐,她算是借了一回光,丝毫不觉得自己已经被拉下水。 本来和她没关系的事,如今怕不是也被记恨上。 夏笙就是这样,总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让人硬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他没错,哈哈。 见人难受,他就痛快了,本就是仇人,不行礼都对不起他这身份。 “舅舅你这是干甚呢,本郡主就是开个玩笑,你看您怎么还给本郡主施礼? 这要是被嫡母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打碎王府一地花瓶了。 哈哈哈,本郡主已经见过舅舅,这就去找表妹玩玩。 舅舅不用派人带着,本郡主自己找着去,毕竟是自己家。” 见两人明显被气得够呛,十公主大眼睛眨了眨? 赶紧跟着夏笙离开,这脸色……太难看了,不过莫名有种痛快的感觉咋回事? 这就是,仗势欺人的快乐吗? 梁卓胸口憋得难受,以他身份,何时被这般羞辱:“父亲,夏笙太过分,我景阳侯府岂能受她羞辱?” 景阳侯沉声道:“区区小儿庶女,确实放肆,去看看你妹妹想怎么做。 第23章 你可出手帮上一把,只要不出人命,陛下那边本侯都有交代。” 梁卓闻言一笑,施礼转身大步离开。 说不用人就当真没用人,夏笙带着夏灵容,胡乱的在府中游走。 看似无头苍蝇乱撞,实则夏笙在熟悉地形,十公主就乖乖跟在身后,一声不吭。 夏笙就觉得有些不对,太安静了,反应过来,才想起话痨公主,今天的话好少…… 回头看向人,这才发现夏灵容面色有些泛白,小嘴微张,呼吸急促,很不舒服的样子。 夏笙赶紧扶住人:“怎么回事,你身体不舒服?” 夏灵容握紧胸前衣襟道:“我……我有喘鸣,早上忘了……吃药。” 夏笙先是一懵,喘鸣? 看这症状忽然明了,啥喘鸣,这夏灵容就是个哮喘患者。 顾不得男女大防,找到夏灵容的胸口膻中穴按揉:“你跟着我呼吸,不要急。” 夏灵容点头,试着放松倚靠在夏笙怀里,跟着一呼一吸。 胸口被按揉的穴位让她缓解痛苦,一点点缓解,片刻后调整好呼吸。 低头看着胸前的手,眼里闪过诧异,按这里可以缓解喘鸣…… 见人缓过来,夏笙收回手斜眼道:“真服了你,天天叭叭叭的。 有病都能忘记吃药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夏灵容露出笑容道:“笙姐姐邀请,我一着急就忘了,赶忙到的王府。 我生病的事除了母妃四哥,没有人知道,所以下人没办法提醒,笙姐姐你不嫌弃我吗?” 夏笙无语道:“你生病,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有病治病就好了。” 夏灵容诧异道:“难道笙姐姐不知道喘鸣,是夏氏皇族的诅咒。 每一代皇族里都会有一些人得喘鸣,被誉为不详之兆。 大多都会在幼时过逝,我是因为症状不重,才活了下来。 母妃也是不想我被说闲话,被父皇膈应,所以才隐瞒,私下里请外祖父到处找偏方治疗。” 夏笙“靠”了一声,这不就是遗传病。 娘的这身体还有隐患,不行,回去他得赶紧让悠悠看看。 早点弄点药,两人吃上预防,以防将来点背的中招。 “我还真的没听说过,不过无妨,你有病又不是我有病,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你自己注意吧,下次再忘记吃药,没准你真得没命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自己重视的好。 没有人能和你共享,就连你母妃都不行,小命只有一条,珍惜着吧。” 随意出口的话语,却让夏灵容认真点头道:“我会珍惜的笙姐姐。” 琴霜这时也带着小姐妹找了过来。 毫不客气道:“郡主这是在别人家乱走,都走到书房来了,还有没有礼节了?” 看着身边不远处的建筑,夏笙眉眼一闪,这就是书房了。 夏灵容蹙眉道:“好大的胆子,本宫和郡主走走也不行,你们景阳侯府这么矜贵? 见到本宫和郡主也不行礼,上来就质问,你们的礼仪被狗吃了。” 琴霜嘴角一抽,她是演戏啊,这顿骂平白挨了。 只好装作憋屈的样子,恭恭敬敬施礼道:“见过十公主,郡主。 臣女……只是一时情急,并无问责的意思,大家都等着呢。” 夏灵容冷哼一声,握着夏笙的手走在前边,公主的派头十足。 夏笙好笑的看着,这还哪有刚才怕被嫌弃的小女孩样子。 他对夏灵容感官还不错,虽是皇族,却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膈应样子。 除了呱噪点,其他都还好,这也是他愿意带着人出来原因。 要真的是膈应的那种,就算用得上,他也不会接触的,会很辣眼睛。 都是女子的聚会能干啥?品茶看花呗。 丫鬟在院子里准备吃食,这些小姐们结伴逛起了后院。 走到景阳侯府的荷花湖,暗处的世子梁卓看着那湖水,瞬间明了自家妹妹之意。 以牙还牙么,当哥哥的自当成全。 第32章 芝麻开门 当身后有劲风袭来的时候,夏笙瞬间躲开。 开玩笑,论武功他是不如宗无玥,但筋骨寸断换来的内力,岂是真的绣花枕头。 排除宗无玥那种不正常的,他的武力值绝对拔尖,暗算他想都不要想。 顺着内力路线看过去,只看见一截袍角。 但…… 这暗算是成功的,因为他确实跳了湖, 他躲开的很快,却忘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公主夏灵容。 并不会武功的十公主,直接被推进了湖里,看起来却很像是自己没站稳,栽了进去。 景阳侯府这处荷花湖很深,湖水都是幽碧色,深不见底。 十公主落水,小姐们只管喊叫,附近的丫鬟们也不敢下去,都深知这处湖水深浅。 他们所在,是侯府女眷所在的后院,等前院的侍卫赶来,黄瓜菜都凉了。 再考虑到这货有哮喘,湖水浮游物比较多,夏笙考虑了一下,还是跳了进去救人。 他带十公主来,本就想借着其身份,看看有没有事可闹,借机他也能干点正事。 眼下事是闹出来了,但也很容易闹大,公主真的死在这里,他就得不偿失。 怎么说,人都是他邀请的,自然不能出事。 夏灵容并不会泅水,湖水淹没口鼻的一瞬间,巨大的恐惧袭来。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手脚并用的扑腾,但溺过水的人都知晓,越是扑腾只会沉的越快。 口鼻被湖水淹没,窒息的感觉让人发疯。 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只是挣扎一会,手脚就酸软的不听使唤,向下沉去…… 本以为就此要告别人生的夏灵容,忽觉手臂被大力握住,整个人被往上提。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长发被冲散,飘扬在水中的绝美身影。 明明是极为危险的一刻,夏笙在水中,那总是一身简单白裙的身影,却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剔透肤色,在湖水映衬中近乎透明。 清冷的五官,近乎完美的骨相,都因眼尾的红痣,点缀的更加熠熠生辉。 这样一个嚣张且肆意的人,竟然会第一个跳下来救她…… 怕她死了惹麻烦也好,是对她的善意也好,这个情她记下了。 破水而出的夏笙没有搭理任何人,直接冲进了最近的房间。 他倒是无所谓,本就是个男的,再说名节那玩意他也不在乎。 夏灵容就不行了,好歹是一国公主,已经及笄尚未婚嫁,让人看见曲线毕露的身体,怕不是小事。 夏灵容一直抱着夏笙的手臂,即便已经坐到了木椅上,手臂一直不曾放开,看来吓得够呛。 夏笙也没安慰,听见外面脚步脚步聚集,脑子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咳……那啥,十公主你受惊了,是自己不小心没站稳还是……谁推得你?” 夏灵容一怔,恐惧被随之而来的怒火冲散。 阴着脸道:“一定是谁心怀不轨,本宫当时感觉背后被大力推了一下,这才栽了下去。” 夏笙拱火道:“你看这事闹得,景阳侯府简直岂有此理,这等恶性事件,公主一定不能轻易揭过。” 门口传来琴霜小心翼翼的声音道:“公主,臣女来送衣物,不知可否进来。 父兄都在外恭候,公主和郡主可要召太医看看身体。” 夏灵容拿起茶壶砸了房门,咣当一声碎了一地:“把衣服放门口,你们滚远点。 这件事绝对没完,是谁推了本宫,定要揪出来,今日之人一个不许走。” 门外琴霜伪装的梁雅娴暗暗撇嘴,这景阳侯嫡女的身份可真不讨喜…… 夏笙见差不多了,认真道:“公主可否闹大点,本郡主想办点事,需要点掩护。 当然,这件事对四殿下也有好处,跟税银案有关。” 夏灵容恍然:“我还说笙姐姐,怎么会无缘无故逛起了后院。 这是大事,本宫自然要帮忙,需要多久,本宫尽量吸引景阳侯府的注意。” 就喜欢这种干脆事又不多的,夏笙撕开衣服,露出里面不起眼的短打衣衫。 又抽出面巾蒙住了脸道:“半个时辰差不多,公主尽量拖延,就说本郡主下水后,有些不适。” 夏灵容乖巧点头,夏笙微微一笑,摸了一下夏灵容的脑袋,找到后窗小心观察后,翻了出去。 身姿轻盈落地无声,按照脑子里的路线,飞快奔向书房位置。 书房门口有两个守卫,夏笙并不意外,重要之地没有守卫才是奇怪。 拿出小竹筒,用力一吹,细如牛毛的银针直接射进守卫身体,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夏笙微笑,悠悠出品,必属精品。 隐在角落,等着药效生效,至于这银针埋进身体,日后会如何……关他毛事? 第24章 眼见两人身体松垮,眼睛无神,夏笙扫了一眼周围,见再无人守卫。 大摇大摆的站出来,走到两人跟前,推门进入书房。 古怪的是,两人明明清醒,却对夏笙进门视而不见。 书房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空间很大,装饰桌案,都很普通,没有特别奢华的样子。 夏笙撇嘴,还挺能装,这年头不装清廉好像都不是好官了。 到处敲敲打打,都是实心的,哪有密室? 下次再有机会来景阳侯府,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机不可失啊。 再次仔细寻找还是无果,夏笙闹心道:“芝麻开门。” “咔” 密室门没开,夏笙脚下裂开了,身体瞬间掉落,砸进一个本来要出来的人脑袋上。 两人一咕噜的滚进地下室,四周都是没有打磨的粗糙石头,这么滚真的疼…… 夏笙很不讲武德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窝进明显是男人的胸膛。 把人当成了垫背,尽量减少受伤面积。 同样蒙着脸的男子,眼里闪过怒意。 使劲扒拉八爪鱼一样的夏笙,故意压着嗓子道:“你找死。” 两人落地,夏笙立刻爬了起来,顺带踩了一脚男人大腿。 同样变声道:“说谁找死,光天化日宵小装扮潜入侯府,抓到你就死定了。 拿了什么好东西,见面分一半,否则我就喊人了。” 第33章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蒙面男子讥笑:“说话时看看自己,想喊就喊,滚开,别挡路。” 见人转身就要重新上去,夏笙眼神微闪:“看来你是得手了,那就更不能让你走。 谁知道你拿的东西,是不是我想要的,交出来看看。” 男子眸色一沉,挥手就是袖中剑,还好夏笙躲得快,否则定是捅个对穿。 夏笙也冷下脸,出手毫不留情,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交手极快,招招致命。 开始蒙面男子还能对上几招,但随着交手,一股绵柔的内力作用骨骼。 下一次碰撞,男子手臂“嘎嘣”一声脆响,竟是骨折了…… 男子面色一变:“你是什么人?这般奇诡的内力,京城中从未听说。” 夏笙阴冷一笑:“去死。” 他可没有和敌人唠嗑的习惯,这次是真用了自己修习的炼骨内功。 和宗无玥对打时,他都从未用过。 一是用了也不一定赢,他和宗无玥差的不是质,而是量,宗无玥的内力比他多太多。 二是传闻西厂收藏武学秘籍,他怕那货见多识广,被看出来,进而被察觉他改变了浑身骨骼。 男子见之不敌,立刻掏出两卷账本似的小册子,一本红色一本黑色。 放到密室的烛火边道:“你再敢动手,什么都拿不到。 这密室里,就这俩个东西有价值,我敢肯定你要的必是其一。 我可以给你一个,说出来,你要哪个? 时间有限,我们打的两败俱伤,最后景阳侯归来怕是会被一锅端,不如各退一步。” 夏笙眼神微闪道:“两个都是什么?” 男子冷笑,做势就要烧毁册子。 夏笙连忙道:“你看你,这就不对了,男子岂能这般小气? 我就是问一嘴,好了好了,我不逼你,我要名单。” 蒙面男子也不磨叽,直接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册子,转身就掠起,直奔出口。 夏笙接过,简单看了一眼,见确实是官员名单,立刻飞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下密室,男子转身就要离开。 夏笙忽然大惊道:“快躲开啊,是景阳侯。” 男子一惊,立刻停下脚步观察四周,忽觉胸口一动,立刻明白被耍了。 反应极快抓住那小红册子,但夏笙到手的东西岂会松手。 “撕拉”一声册子一分为二,男子勃然大怒:“你找死?” 竟是气的失了态,明知打不过,还要上前缠斗。 夏笙耳尖的听到远处有脚步声,立刻喊道:“有人要过来了,你要是想被抓住,别拉着我。” 蒙面男子恼恨的,最后送了夏笙一掌,直接从房顶窜了出去。 夏笙一怔:“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怎么就没想到走房顶呢?” 有人开了前路,夏笙当然要借鉴,可惜了自己两根毒针了。 夏笙刚走,景阳侯就带人匆匆进入书房,尽管夏笙翻动的东西,都放回原处。 但景阳侯何等老辣,一眼看出不对,立刻赶出众人,自己进了地下密室。 随后怒气冲天出了书房,大步奔向十公主之前更换衣物的屋子。 夏灵容这边还在尽责的大闹,各家小姐都被一一盘问,一副不找到人誓不甘休的样子。 之前夏笙不出来,夏灵容就说救她时,不小心呛了几口水,不太舒服,让众人不许打扰。 当时景阳侯就觉得不对,别人不知这个悦笙郡主多能耐,他岂能不知。 自家妹妹用尽脑子都没除掉,岂能好相与? 他还通过妹妹梁韵,知道夏笙功夫不错。 既然能跳下去救人,那就必然会泅水,岂有救人反被溺之说? 反应过来,景阳侯把找凶手的事,扔给嫡子梁卓。 带人匆匆赶往书房,但一切都晚了,景阳侯府最重要的东西都丢了。 景阳侯眼里闪过狠色,如果真的是夏笙,他少不得要冒险一次了…… 赶到房门前,身后还带着太医。 景阳侯强硬道:“悦笙郡主金尊玉贵,岂能在本候府上出事? 不舒服定是要看太医的,本候负担不起,来人,随本候进去。” 十公主夏灵容一急,双臂伸开挡在门口。 大怒道:“放肆,本宫已经说了,郡主不舒服小睡片刻。 景阳侯一介外臣,岂能闯郡主休憩之地,还有没有礼仪尊卑了?” 景阳侯面不改色道:“本候还是悦笙郡主的舅舅,如何能算外臣。 只是担心自家人安危,公主为何阻拦,难道……郡主不曾在里面?” 夏灵容心下一慌,但面上还是撑住了,并未露出情绪。 但本身阻拦这一个动作就足以,景阳侯多疑了。 眼看景阳侯强势,自己就要拦不住,画纱和琴霜对视一眼,手指摸上腰间软剑…… 一道华丽却不女气,尽显阴诡的声线响起道:“景阳侯好大的威风,这是打算反了,连公主殿下阻拦都敢强闯?” 见到来人,景阳侯眉眼一蹙:“原来是督公驾到,有失远迎,可是陛下有吩咐?” 宗无玥摇头道:“是本督找悦笙郡主有事,怎知刚一进府,就听到一出趣事。 公主被人谋害,就在景阳侯府里,景阳侯不给个交代,还在这里强闯郡主休憩之所。 不知道的……还以为景阳侯着急杀人灭口,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露馅了?” 景阳侯冷下脸色:“督公慎言,本候只是担忧郡主身体。 但十公主殿下一再阻拦,也不知为何,难不成……故意想郡主出事?” 夏灵容面色一变:“你……当真是荒谬,本宫和笙姐姐乃是堂姐妹,你……” 房门忽然被打开,脸色苍白的夏笙走出来道:“舅舅当真是片刻,也盼不得本郡主好吗? 罢了,嫡母不喜本郡主,舅舅自然看本郡主不顺眼,这侯府……本郡主还是别厚颜赖着了。 画纱,我们回王府。” 画纱立刻伸手扶住,带着夏笙往外走。 景阳侯喊道:“慢着,公主说郡主呛水不舒服,这太医都来了,还是看看的好。 至于本候对郡主,绝无成见,雍王妃知道郡主进京,甚至来信让本候多关照。 想来郡主对王妃,有些误会,早点解开的好,本候就厚颜,做一回郡主的主。 身体开不得玩笑,太医,帮郡主请脉,若是严重,还是在侯府调理比较好。” 第34章 就是干,不能停 夏笙沉下眸色,呛没呛水一看就知道,这脉相自然不能看。 没想到景阳侯会追究到这个份上,一个公主,一个郡主的脸面是完全不够用了。 太医定是景阳侯的人,上前道了一句:“冒犯。”就准备握住夏笙的手腕。 画纱柳眉倒竖,眼看就要动手。 太医被一脚踢开,飞了数米重重砸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没了声息,不知道是不是嘎了? 宗无玥阴柔的脸上带着笑容:“本督……刚才说什么了,可有人听见?” 西厂那个总跟着宗无玥的,娃娃脸太监维生立刻道:“督公说了找悦笙郡主有事。 除了陛下,谁也没有资格耽误西厂办事,景阳侯在朝多年,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宗无玥完全无视所有人脸色,上前一手握住夏笙手臂。 往外走道:“景阳侯不必送了,十公主被推入湖,德妃已经收到消息。 第25章 四皇子想必正在赶来,景阳侯还是想下,找谁当这个替罪羔羊比较好。” 跟着宗无玥离开,回头看向那脸色跟死了爹一样的景阳侯,夏笙再次深感这货的牛逼。 一个太监混成这样,简直牛逼大发了。 看看这励志的现实例子…… 他这辈子有皇族血脉,天然起点就在绝大多数人的前边,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就是干不能停。 上了宗无玥马车,画纱刚想跟上去,就被维生拦下。 娃娃脸上一派严肃道:“西厂不是谁都能进的。” 夏笙眨眨眼道:“画纱你先回王府,本郡主不会有事,想来督公也是想跟本郡主叙叙旧。 晚上本郡主要是没回去,你就给父王传讯,就说本郡主甚是想念。” 马车呼啸而走,这速度就跟初次见面一样,似乎,谁敢出现在前面都活该被撞飞的样子。 丝毫不讲道理的速度,但是爽啊,速度与激情哪个男人不喜欢。 看着夏笙愉悦的眯眼,宗无玥直接把人禁锢在腿上,低声道:“怎么,用雍亲王压本督? 本督真要做什么,你以为抬出你父王会有用?” 夏笙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扬眉道:“当然有用,你敢说你不忌惮黑杀军? 别装了,看你在京城嚣张的样子,本郡主就知道,你在淮西收敛了不少。 哈哈哈,论识时务,可不仅仅是本郡主一人,上位者又有几个不会审时度势。 督公不用不好意思,本郡主又不会笑话你。” 说是不笑话,但夏笙脸上的笑容可不是那么回事。 宗无玥捏住夏笙的下颌,看着那眼角红痣,低头舔了一下…… “甜的,脸上涂东西了?” 夏笙脸色一绿:“涂你大爷的涂,你是狗吗?” 宗无玥狭长的眸色变暗:“你再重复一遍?” “咳……本郡主刚才是说,没涂东西,督公可能尝错了,要不您再舔一下?” 说完夏笙差点没掐死自己,狗腿成这样,他真的是堕落了啊! 没办法,宗无玥忌惮的是他父王和黑杀军,可不是他这个带把的假郡主。 宗无玥被逗乐,按照夏笙说的低下头。 在那红唇上舔了一下道:“味道不错,说说吧,今天得手了?” 习惯成自然,这种程度的接触,夏笙最多在心里骂一句干你娘。 随即正色道:“本郡主出手,自然不会走空,督公答应本郡主的又何时实现?” 宗无玥把玩夏笙带着他扳指的手道:“本督说话算数,今天会进宫求旨。 只是你父王那边,你确定自己能做主,旨意下来或许简单,但若是你父王不同意,陛下会很尴尬。 到时候对你在京城没有好处,陛下略微透露些口风,争着收拾你的会有很多。 毕竟雍亲王再有威胁,也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只要你活着,其他出些小问题,并不算什么,有的是借口掩盖。” 夏笙不耐抽出手道:“不用你操心这个,我做的主父王不会反驳。” “哦?好大的口气,雍亲王当真这般重视你,或许……那黑杀军他也给你了?” 夏笙斜眼看过去:“这就漏出狐狸尾巴了,至少也等本郡主,把督公看做很重要的人时,再问吧? 你这样让本郡主难以回答啊,说督公恬不知耻,督公是不是会觉得有损颜面呢? 不说的话……本郡主也想不出来什么词语能形容督公了。 毕竟黑杀军,事关整个雍亲王府的地位,督公凭什么觉得本郡主会说呢?” 手指差点怼进夏笙的嘴里,宗无玥笑的欢快道:“你这张嘴真的是……欠。 既然郡主不想说,那本督就等着成为郡主重要的人时再来问。” 夏笙撇嘴,重要的人? 就宗无玥这个有大病的,动不动就要掐死他的? 他只要不是吃药太多,这辈子不太可能! 从宗无玥腿上挣扎下来,他一个男人被抱着像什么话? 为了也不忘记自己是个男人的事实,他现在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照镜子自我介绍一下。 本人男,爱好女,梦想是权势。 不天天自我认知一遍,他怕自己会错乱。 毕竟天天女装,还被悠悠灌了药,,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怎么一个惨字,形容的了哟! 马车用飞一样的速度行驶,没过多久就到了西厂。 他不知道宗无玥带他来的目的,但不妨碍他对这里的好奇。 早就听说了,能进西厂的一般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要不就是身份特殊的一类。 凡事进来的大多是完好无损的进,皮肉骨骼分离的出来…… 就连西厂的装饰,也大多是人体骨骼和人皮制作。 因为这里人死的人太过凄惨,怨气深重,每到夜半经常会发出各种凄惨怪声。 导致附近的住户全部搬走,西厂附近一户人家都没有,这么一衬托越发荒凉诡地。 入目就是暗红色的大门,门口两个石狮神情有些狰狞,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路过的清风打着旋的掠过,夏笙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还以为是夸张,但这里真的肉眼可见得阴气重,身体感受很直观,很不舒服。 宗无玥扣住夏笙的手,露出一丝鬼畜的笑容,不容置疑的拉着他走了进去。 第35章 杀人灭口,挺麻烦的 入目的景象和夏笙想的不同,还挺唯美。 这西厂的太监还挺有闲心,花花草草的长的特别好,格外茂盛鲜艳的那种。 也没听见什么惨叫声,就是…… 他看见两个飞鱼服太监,抬出来一筐血腥的花肥,拿起工具就在那花园挖了一个坑。 嗯……真的挺有闲心侍弄花草的,这花……我艹,这花是特么靠着人类血肉生长的啊。 打了一个激灵,宗无玥感受到了,回眸扫了一眼道:“你怕了?” “谁怕了,看见什么了本郡主就怕了,督公你真爱胡说八道。” 开玩笑,是男人就不能怂,夏笙挺直脊背。 宗无玥看着,夏笙一副打肿脸撑胖子。 温柔一笑道:“不怕就好,本督将来可是要当郡主重要的人,郡主当然不能怕本督,不然……” 夏笙嘴贱道:“不然咋地?督公会伤心欲绝?” “不会,本督这个人耐心有限,时间长了达不成目标,本督会想把郡主拆解开看看。 郡主到底是哪一处,不能接受本督,找到症结所在,本督才能舒坦。” 我去你个大爷圈圈叉叉,这是明摆着威胁啊,是吧是吧,当谁听不出来么? 见夏笙脸色难看下来,维生嗤笑一声,就没有人,能在督公面前嚣张的起来。 这带着嘲讽的笑声,成功激到了某人。 夏笙斜眼看向,身边的娃娃脸太监道:“你放屁了,还有没有道德了? 本郡主还在身边,你就不能憋一下,实在不行去别地方去。 你当着本郡主的面几个意思,蔑视皇家郡主的罪责你担得起吗? 也就不郡主不爱计较,真是丢你家督公的脸面。” 维生肉眼可见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气的哆嗦道:“本公公那是用嘴……” “啥?你用嘴放屁?我了个天,真的是开眼了。 你嘴巴顶替了屁股的工作,那你的屁股是顶替了嘴巴吃饭吗? 真的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都说西厂收拢天下武功秘籍,这是什么绝世武学啊! 本郡主,五体投地的钦佩啊!” 维生娃娃脸扭曲:“你……你……” 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面对不了,一个飞身不见了,他不想在督公面前失态丢人。 宗无玥揽着夏笙的肩膀,哈哈大笑。 畅意妖邪的笑声响彻在西厂,吸引来众多太监的视线,每个人皆是不可思议看着夏笙。 从未有人能让督公这般开怀…… 督公平时也笑,都是那种冷笑,讽笑,甚至是带着杀意的笑。 夏笙被半揽着,用眼角鄙夷的看着爆笑的宗无玥,这人笑点真低。 看着看着就有点呆了,这张脸……真的是太他娘养眼了,比那些现代的顶流男星抗打多了。 雅黑如瀑的墨发被紫色缎带,随意束缚在后,缎带随着笑声微微晃动,有股……妖气儿。 主要是那张脸,怎么看都和仙这个字不沾边。 打眼一看,你会觉得这是男生女相的阴柔款,仔细再一瞅,了不得了,哪来的妖精? 上挑的长眉下,是一双分外狭长的凤眸,眉眼一点不拉丝,看进去就很惊悚。 幽诡又魔魅,不太像人类该有的样子,再搭配上那比血还艳的唇,整一个鬼物的既视感。 是那种容颜绝美,手段的残虐的鬼物,难怪这货有一个恶鬼之名,古人诚不欺我…… 第26章 看得出神,随之就被眼前放大的鬼物惊得心脏病快要吓出来了。 一把推开这货,怒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继承本郡主的名单吗? 你想得美,赶紧去宫里,给本郡主要圣旨去。” 宗无玥勾唇道:“不急,本督看郡主十分喜爱本督这张脸,所以贴近点给你看看,” “荒谬,本郡主自己长得就不差,看你的脸作何,督公带本郡主来西厂,可是有事?” 带着人走进类似会客的地方,宗无玥坐上主位,闲适的一倚。 “并无事,在淮西时,郡主总说那是你的地盘,本督就想带郡主看看本督的地盘。” 夏笙嘴角一抽:“您老真的是……闲的荒,看完了,本郡主能走了吗?” 其实他想说闲的蛋疼,但想起这人是个太监,就收回了话头。 宗无玥眸色带笑道:“郡主有时候精明,有时候……总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本督直接把你从侯府接出来,也就是说本督要的东西就在郡主身上…… 郡主是怎么想的,居然没有反抗就跟着本督进了西厂,本督现在强取,郡主可守得住?” 夏笙脸色一僵,对哦,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了,什么时候这么信宗无玥这货的话了? 居然压根没想过,宗无玥这人会赖皮,过河拆桥…… 他是不是最近的脑子,出了啥问题? 夏笙谨慎后退:“宗无玥,你还要不要脸了,咱们说好的。 你要是强取,本郡主就先一步毁了。” 宗无玥好笑:“别紧张,本督真想抢,郡主进门时就已经保不住了。 让郡主来,只是本督不想节外生枝,盯着这东西的可不止本督一人。 郡主先在西厂呆着吧,本督走一趟皇宫,哦对了,不要乱走。 以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本督回来还得杀人灭口,怪麻烦的。” 看着那重紫身影远去,夏笙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座上,和这人打交道真的心累。 不过…… 哈哈哈,今天收获赚大了。 那个黑色账目上,不但有官员贪墨碎银的名单,还有景阳侯藏黄金的地点。 名单是之前就说好的,他可以给宗无玥,但是藏宝地点……哈哈,这可是他的战利品,自然撕了下来。 他手下很多人要养,这些黄金是一笔巨款。 一年前的税银案,一共是300万两黄金,到了京城只剩30万两。 丢失的270万两,一个人自然吃不下,参与的官员有很多,每个人都分了不少。 但景阳侯独自藏了100万两黄金!! 哈哈哈,宗无玥估计的不错,这些黄金就是在禹城丢失的,景阳侯的那批还在那里。 这就是玩的灯下黑,他知道了自然就是他的,毕竟养家糊口谁能嫌钱多? 只是要去禹城……有什么办法能不引起注意呢? 第36章 郡主这张嘴,还是用来亲比较好 这事还得筹谋一下,急不得,有太多人盯着他,得想个万全之策。 至于那个红色的册子…… 想起里面恶心的内容,夏笙不适的蹙眉。 他只抢到一半,还是后边的,上面记载的都是一种炼药手段。 药材简直骇人听闻。 妙龄少女抽取浑身血液,童男童女活祭烧成的灰,还有孕妇肚子里未发育完全的婴孩…… 这简直……是有大病,什么药需要这些东西,这就是邪教。 不知道景阳侯收藏这东西干什么,难不成打算自己炼制,疯了不成? 上边只写了是炼药材料,具体炼的药有啥效果一个字没提。 但这足够夏笙膈应了,回去问问悠悠兴许知道,目前他注重的还是实惠的黄金啊。 御书房。 皇座上的帝皇,听了宗无玥的话后蹙眉:“夏悠想和宫殊定亲?” 宗无玥点头:“陛下不必多心,这对陛下来说是好事。 宫殊出身寒门,完全靠着陛下提拔上来,对陛下的忠心不容置疑。 这次是夏悠强求,宫殊想必心里也会不舒服,如此岂不是正好。 陛下不需要担心人才背叛,站到雍亲王那边,反而还能借着宫殊打进雍亲王身边。 夏悠虽不得宠,但是她姐姐夏笙,是真的得雍亲王看重。 传言夏笙已经接触过黑杀军,有人打入内部也便于陛下追寻。” 帝皇微微展颜道:“话是这么说,但雍王又岂是傻子,迫于压力让一双女儿进京,想必已经对朕很不满。 岂会连亲事也让朕做主,到时候圣旨下了,雍王若是不尊……朕的帝位将会更引来非议,那时如何是好?” 宗无玥平静道:“陛下放心就是,臣刚才已经说了,雍亲王对夏笙的看重不是假的。 这件事自有夏笙替陛下解决,夏悠看中宫殊,非他不可,夏笙自会想办法成全。” 帝皇点头:“既如此,朕便下一道赐婚旨意,倒是督公…… 朕听说,督公似乎和悦笙郡主走的比较近,举止有些过界,可有此事?” 宗无玥凤眸微闪道:“是有,臣之前去了淮西,也算是先与郡主相识。 又因为身体残缺,郡主对臣并无太多避讳,臣也想着为陛下打探一下黑杀军所在。‘ 这才交往密切些,陛下可是怀疑臣的忠心?” “哈哈哈,无玥的忠心自然无需质疑,朕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毕竟你一向不喜和人亲近,原来是为了朕忍耐,朕心甚慰。 放心好了,等朕真的解决夏雍这跟心头刺,夏笙就赏给督公,也发泄下如今隐忍的不悦。” 宗无玥眼里闪过蔑视,低垂眼眸道:“谢陛下隆恩。” 传圣旨是会经过中书省的,宫殊这个当事人,看到自己的赐婚圣旨…… 尽管有所准备,这也是他想要的,但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仗着他的寒门出身,连通知他这个本人的过程都省了。 真的是……脸大如盆,这大夏的帝王真的让人没有一丝好感。 达成目的宗无玥,自然不会看皇座上的蠢东西伤眼,直接回了西厂。 拿到手里的黑册子,宗无玥脸上也没什么情绪,一张张看着。 直到翻到最后…… 看着那明显被撕掉,狗啃一样的地方,抬眸盯住了夏笙。 夏笙无奈摊手道:“这不怨本郡主啊,进密室的时候,谁知道有人先本郡主一步得了手。 本郡主和其殊死搏斗,一番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但被他扯下去了几页。 本郡主也不知道那上边有什么,你看,本郡主还受伤了。 这都是工伤,督公适当补贴一点银子就成。” 掀开衣袖,露出滚下密室时的擦伤,放到宗无玥眼前晃着,似乎在说自己尽了力。 宗无玥眯起凤眸看了一会夏笙,把人抱在怀里,拿出一瓶药膏,给手臂的伤口涂抹。 “遇见了其他人,之前怎么没说?” “这不是没想起来么,你别问是什么人,本郡主也不知道。 捂得严严实实,他爹来了也认不出来那种,不过……功夫不咋地,不是本郡主对手。 若不是景阳侯回来,本郡主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哦?他先你一步进入密室,你怎知他也是为了这个名册,还是说你们交流过,他可有拿到别的东西?” 夏笙看着,给他手臂涂药的修长手指,眸色微动道:“没交流过,我们见面就打起来了。 这个傻子大大咧咧把东西拿在手里,本郡主一看就觉得像,岂能放过。 本郡主想,他大概也是为了这玩意,不然不至于,走的时候气得够呛。” 沾着药膏的手抬起他的下颌,两人距离极近对视,宗无玥蛊惑道:“没说谎?” 夏笙自然一笑道:“瞧督公说的,本郡主为什么要撒谎? 还是说……督公知道景阳侯其他秘密,这么关心……莫不是和督公也有瓜葛。” 宗无玥的脸靠的越发近,压低声音道:“郡主这张嘴还是用来亲比较好,话说多了……容易见鬼。” 殷红的唇压下,封住他的,在唇瓣上摩擦了一会,便不再满足,试图撬开他的唇齿。 夏笙是真的膈应,他是男的啊,老是被一个太监猥琐算是怎么回事? 眉心微蹙,本想反抗,但对上宗无玥那魔魅的视线,夏笙承认……他萎了。 太他娘的惊悚了,那眼睛里若隐若现的红,他知道那是什么? 宗无玥的红色重瞳,上次出现他真的差点到地狱去见鬼了…… 就是亲个嘴有啥的,宗无玥长的好看,他不亏。 将来宗无玥知道他是男的,绝对会难受的不行。 哈哈哈,抱着这奇葩的幻想,夏笙主动张开了唇缝,任由宗无玥深吻。 看着怀里的人如此配合,宗无玥凤眸闪过笑意,那若隐若现的红,彻底消失。 第27章 把人摁在怀里,肆无忌惮的品尝,苦涩的冷香包裹夏笙周身,让他神智逐渐有些迷蒙。 两人正在深入交流,维生进来道:“督公,要不要用……膳……” 娃娃脸上满是震惊,是他疯了么? 那个讨人厌的悦笙郡主,被督公按在怀里亲? 第37章 绝不可能弯,半弯也不行 宗无玥丝毫不觉得,被看见有什么不合适,仍旧吻得他几乎上不来气。 夏笙可没有现场表演的癖好,伸手推开宗无玥,有些懵逼的想着。 刚才两人正斗智斗勇谈正事,是怎么发展到互咬嘴巴的地步? 看着意犹未尽的宗无玥,夏笙面无表情擦了一下嘴:“吃你的饭吧,本郡主的嘴不管饱,先走了,不用送。” 把刚才自己貌似也沉浸的样子,抛在脑后,他是直男,绝不可能弯,半弯也不行。 催眠好自己,大步离开西厂。 维生呐呐道:“督公……您该不会是……喜欢上悦笙郡主?” 宗无玥轻抚唇瓣,玩味道:“喜欢?那是什么东西,最多是……欲望。” 看着那重紫妖邪的背影,维生古怪的自然自语道:“有情感才会生出欲望,督公……该不会是不懂?” 夏笙风风火火的,回了自己的狗窝王府,立刻冲到了夏悠的院子。 “悠悠,你快看,这是啥?里面的东西真的膈应,这能炼出来什么东西?” 夏悠挑眉,接过那被扯了一半的册子,仅仅看了一眼。 反手把册子收了起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别掺和,这个我帮你保管。” 夏笙好奇道:“是啥,是啥,你是不是知道,说说呗?” 夏悠眸色晦涩道:“都说了不是好东西,我们的目的与这些无关。 不要多管闲事,好奇害死猫,不是你常说的话?” 夏笙叹气道:“好吧,有人跟我争这玩意,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不说这个了,悠悠,你弄点预防喘鸣的药我俩吃上呗,我今天才知道,大夏皇族有这个病。 咱们俩别倒霉的得了,那就不好玩了。” 夏悠好笑道:“还用你说,早就给你吃上了,我没事给你喂的那些药,你以为都是干什么的? 尤其是那个清气丹,针对这个有很好的疗效,我们不会有事的。” 夏笙松口气,躺在一边软榻上道:“那就好……悠悠,你给我那啥解了呗? 这样真的很难受,我怕自己心理扭曲,真的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夏悠冷笑摇头:“我前脚给你解了,你后脚就会去绿楼睡女人。 你身份本就敏感,万一留下子嗣你要如何处理,我是为了你好。” 知道悠悠说的是对的,夏笙丧着脸道:“忍了,将来真有那一天,我要后宫三千,每天不重样。” 夏悠嘴角抽搐:“真那样,不用我的药,你很快就会自己不行了。” 夏笙鄙夷道:“你一个小丫头哪里能懂你“姐姐”的雄风,不和你探讨这个,你理解不了。 这次景阳侯府算是有了大收获,那批税银,景阳侯在禹城藏了100万两。 得想个办法去一趟弄出来,一大帮子要养,这笔天降之财不能错过。” 夏悠思索道:“禹城……那地方是商人交易集会的固定城池,很繁华,到处的物件都看得见。 大夏第一皇商沈万金就在那里居住,十公主每年都会去看外祖父。 顺便为皇室收拢一笔进国库,陛下吃相很难看,派自己公主去要银子,也就这位干得出来。” 夏笙一拍大腿坐起来:“今年十公主是不是还没去?” 夏悠微笑点头:“也是机缘,老天都想要“姐姐”顺畅呢。” “哈哈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看来和夏灵容打好关系很不错。” 这事不用着急,今天他可是在景阳侯府救了夏灵容,只要不是不懂人情往来,德妃都会有所表示。 他等着就是,和悠悠吃了一顿美食,夏笙美滋滋的回了自己卧房。 睡前还不忘修炼“炼骨”,毕竟他不想死,这玩意修炼了就不能停。 否则骨骼就会全部碎成粉末,全身软绵绵的变成烂肉而死。 想想都膈应,夏笙是绝对不要这么死的。 但这武功阴诡,练到最后是个什么下场,他也不知,练着看吧。 他不后悔练这个,当年父王给了他选择的,要是不练,他早在一次次的生死训练中死去了。 有舍就有得,只有自己变强,才有资格选择生活,否则他还是那个被踩在泥里的夏生。 入夜,睡不着的夏悠,拿出那半本红色小册子,看了很久…… 越是不想记起的记忆,越是在脑海里生根发芽,跟神宗有关的东西,她都不想再接触。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守着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羁绊。 皇宫的赐婚圣旨,第二日就到了王府,宗无玥果然说话算话。 说是赐婚,其实就是先定下来,等着悠悠及笄再择良日出嫁。 但这也够京城众人吃瓜的了。 虽说宫殊没有大的背景,但奈何人家年纪轻轻才学了得,还得陛下重用。 京城很多家小姐,都被这圣旨气的吃不下饭,但奈何身份上,真的没法和夏悠比。 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姓夏,本质上比她们尊贵太多。 就是有些让人诟病的是,夏笙已经年芳16,至亲还没定亲,这年仅12岁的妹妹,却越过了姐姐…… 让人不禁猜想,陛下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雍亲王又会是什么反应? 圣旨赐下的当日,夏灵容也亲自登门,说是德妃想见她。 夏笙自然应允,跟着夏灵容上了马车,路上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往禹城引。 夏灵容很上道的说,过些日子就要去禹城看望外祖父,还说她每年都会去,都没什么新鲜感了。 夏笙艳羡道:“听说禹城是商人集会的地方,想必很是热闹,不知道比京城如何?” “热闹是热闹,但比京城还是差一些的,但有些东西却是京城见不到的。 商贾比较多,大家行走天南海北,总是有些新奇对象,在禹城很容易看到。” 夏笙继续道:“啊……好想看看啊,本郡主从出生都没有离开过淮西。 京城,是本郡主去过最远的地方了。” 夏灵容思索道:“笙姐姐不如跟本宫一起去禹城……就是不知道父皇母妃那边同不同意。 本宫倒是想带着笙姐姐,这一路也算是有个伴,多好啊。” 夏笙眼睛一亮,貌似被说动道:“本郡主也很想去啊,禹城……想必很好玩呢。” 第38章 先抛个砖砸开京城的大门 绛云宫,德妃高居主位。 握着夏笙的手温柔道:“多亏郡主救助及时,灵容要真出了什么事,本宫如何是好。” 夏笙摇头道:“是本郡主邀请的十公主,岂能眼看着她出事,德妃娘娘不怪罪就好。” 德妃温婉的容颜上带着不赞同:“郡主说的这是哪里话,谁也不会未卜先知。 此事和郡主无关,那推灵容的人也找见了,不过是个嫉妒灵容的官家小姐。 本宫自是不会饶过她,倒是郡主救了灵容,本宫心下感激,很想表示一下谢意。” 夏灵容脸上一喜,立刻道:“母妃,笙姐姐什么都不缺,我们送礼就没意思了。 不如……您跟父皇说说,让儿臣带着笙姐姐悠妹妹去外祖父家玩玩。 她们都没有去过禹城,都很好奇,儿臣想带她们看看。” 德妃怔住,灵容不说她都要忘记,每年这个时候,灵容都会去一趟父亲那里。 可夏笙夏悠是陛下扣在京城质子,和其他人并不相同。 离开京城范围……陛下那关,怕是没那么好说话。 夏笙立刻装作惊喜道:“真的么,本郡主真的可以和十公主一起去禹城?” 德妃尴尬,她这是被自家女儿坑了一把,把她给架了起来。 这要是不同意,好像她这个德妃感谢的虚情假意。 明明就是个小事,毕竟质子之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了吧……这不平白给自己找麻烦么…… 但看着灵容欢快握住夏笙的手,德妃目光微微放软。 这孩子自小有喘鸣,她不想被发现,让人说闲话,影响灵容的名声。 很少让灵容跟别人玩,大多时间都是独自成长,养成了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性子,话密的很。 就连他兄长有时都受不了,京中小姐也不喜欢和灵容相处。 如今难得和夏笙能玩到一起,她这个母妃该成全一二,更何况……和夏笙交好,本就是好事。 “好了,郡主既然对禹城好奇,本宫就去跟陛下说一下,不要太期待,陛下不一定会同意。” 夏灵容笑开花道:“母妃去说,父皇一定会同意的,太好了,这次禹城之行,一定很有趣。” 第28章 德妃长的温婉,却是个干练性子。 说去就去,立刻起驾去御书房找陛下,留两人在绛云宫等消息。 御书房里,帝皇正在和中书侍郎宫殊,说一些朝政之事。 宗无玥坐在一边喝茶,总管孙级在帝皇侧边站立。 门口太监小碎步走进来施礼道:“陛下,德妃娘娘求见。” 帝皇诧异:“今天倒是奇了,德妃来御书房想必是有事了,宣。” 德妃从陛下还是太子之时就一直跟着,在帝皇眼前,也是有些脸面。 生育两个皇嗣,自然不是娇娇少女的年纪,但保养得宜,体态丰腴,自有这个年纪的风情。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知晓臣妾是个急性子,有事定是要做了才能安下心。 不知……是不是打扰陛下处理朝政了?”德妃眼神从宫殊身上划过,有些歉意的问道。 “无妨,爱妃可是一向不爱来御书房的,今日定是有事,直说就是。” 德妃莞尔一笑道:“那臣妾就直说了,陛下,灵容过几日就要去外祖那里。 悦笙郡主和四小姐也想一起,灵容难得有个相处的来的,昨日又被悦笙郡主搭救。 臣妾一时急于感激,就答应了……但臣妾事后又觉得不妥,悦笙郡主乃是雍亲王爱女。 臣妾似乎答应的草率了,但臣妾话都出口了,反悔也太有伤颜面。 这不赶紧来找陛下说一下,陛下要是不准,臣妾就算丢脸,也绝不会让悦笙郡主跟着的。” 这话说的…… 该说不愧是德妃,从太子府斗到后宫,这一路走来可不是谁都行的。 看似来询问,实则已经敲定这件事,话都说出口了,岂能随意反悔。 虽德妃不是帝皇,但她是帝皇的后妃,还是四妃之一的高位。 岂能被随意下脸子,还是因为这等小事…… 宗无玥闻言,手里的茶杯顿住,想去禹城? 税银在禹城丢失,名单缺失几页,这个时候去禹城当真是巧合? 帝皇如德妃所料,对让悦笙郡主离开视线,有些不悦,但到底没有变脸斥责。 说到底,德妃这事处理的并没有毛病。 人家救了十公主,身为母妃只是让其到自己娘家逛一圈,这有何不可? 帝皇没有痛快答应,只是为了心中那无法说出口的恶意。 他生怕两人脱离他的掌控,失去牵制雍亲王的把柄。 宗无玥狭长的眸微闪,站起身道:“陛下,公主出行是大事,安全方面一定要注重。 臣最近没什么事,不如由臣带着西厂充当守卫,定然守护好公主安全。” 帝皇面色一松,有这种随时解决他烦心事的下臣,他岂能不重用。 含笑道:“无玥随行,灵容安全朕自当放心,宫侍郎也跟着去吧。 你和夏悠婚事已定,旨意也已经传到雍王手里,未婚夫妻名义已定。 多接触一下,将来和睦也是好事,朕赐下的姻缘,自是希望你们美满。” 宫殊微微躬身施礼道:“微臣遵旨,谢陛下厚爱。” 帝皇挥退所有人,独留德妃,众人自不会不识趣,纷纷退下。 宫殊和宗无玥走在宫道上。 宫殊声音带着笑意道:“督公不妨猜一下,悦笙郡主要去禹城是为了什么,说是游玩……下官是不信的。 郡主跋扈是真的,心狠手辣也是真的,但是掩盖在这些东西之下的,似乎窥不见底。 自打中毒来了京城,因只能活四年,陛下没有苛责,和九皇子交恶,自损身体,废掉贤妃。 冒险探查税银之案,让妹妹和下官缔结亲事,交好十公主,前往税银丢失的禹城…… 这一幕幕看似毫无关联,但下官觉得,不单单是督公在利用郡主,郡主也在踩着督公进行某些目的。” 宗无玥面带玩味道:“有一个词叫做抛砖引玉听过么? 陛下以为让捏住夏笙,会让雍亲王顾忌。 却忘了……雍亲王也可以反过来,先抛个砖砸开京城的大门。” 第39章 郡主是有喜了吗? 宫殊面色微顿道:“督公的意思是,夏雍一直没有放弃皇位?” 宗无玥嗤笑:“野心这种东西,只要燃起就很难熄灭,更何况是夏雍。 当年诸皇子都被他一人压得抬不起头。 本以为唾手可得的皇位,转眼间成了别人的,换成你难道甘心?” 宫殊笑了笑:“有的看了,这大夏最后会如何,真的是期待。” 有夏灵容和德妃这神队友,夏笙得到肯定答复,美滋滋的出了宫。 接到消息的四皇子,在宫内堵住了夏灵容。 露出微笑道:“悦笙郡主怎么突然要跟你去外祖父那,可有说了什么? 那天在景阳侯府,你不是说她在查那税银案,可是找到了什么东西?” 夏灵容摇头:“我不知道,四哥直接去问不是更好,去禹城只是游玩,四哥想太多了。 再说税银案四哥不是受害者么,笙姐姐查到什么对四哥都是好事啊。 可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四哥你在担心什么。” 夏永熙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一个郡主插手指这事有些蹊跷。 难不成是太子皇兄拜托的?这件事事关重大,皇兄有些草率了。” 夏灵容似懂非懂,朝政的事她弄不明白,也不知道四哥担忧的是哪不对。 见人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就带人离开。 三天后,雍王府一大早已经活跃起来,管家杜五指挥下人给两位主子打点行装。 夏笙心情极好,想到那金灿灿的黄金在冲他招手,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奔到禹城。 和十公主约好在城门碰头,夏笙让悠悠进了马车,自己骑着马,扫了一眼队伍道:“出发。” 这可不是简单的侍卫队伍,里面的人都是暗卫伪装,拿黄金这等事岂能用别人。 特别是她想独吞的情况下,没错,她压根就没想分便宜父王一丁点。 虽说他们狼狈为奸,但是各玩各的也是真的,各自势力发展,他为毛要给别人养属下。 倒是这个管家杜五有点意思,看见王府忽然多了一批不认识的下人,完全面不改色…… 极高的兴致,在到了城门处戛然而止。 看着那重紫身影,夏笙简直想给自己拜拜佛,这货怎么就这么缠人? 上哪都能看见他,没完没了的出现在他眼前,疯狂秀存在感,简直烦死了。 两人骑在马上对视,一人重紫飞鱼服,扎眼的脸上带着妖邪。 一人还是简约的白裙,全身上下只有固定墨发的发簪和手上紫色的扳指,连眼尾的红痣都透露着两字——晦气。 两人谁也不下马,丝毫没有见礼的意思,要说郡主是皇家人更尊贵,但宗无玥见皇帝都无需行礼。 夏笙这边,理应给十公主夏灵容见礼,但初入京城,因为九皇子夏宇胤的挑衅。 陛下已经发话,不得追究夏笙礼节这方面,行不行礼,看夏笙自己。 这话是一个坑,看他自己……那不行礼也就说明他没有尊敬之意。 但显然夏灵容并不在乎这些,见到夏笙一口一个笙姐姐。 倒是北殊上前施礼,结束了两人对视。 听见宫殊的声音,马车帘被掀开。 夏悠视线落在宫殊身上道:“宫大人,你我已有未婚夫妻的名义,不必避讳,可否入马车和本小姐同坐。” 真的是很直白啊……宫殊想着,他似乎小瞧了夏悠对自己的喜爱。 但这人上次摸他眉心的动作和话语,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抚走困苦,愿你常欢,这8个字,总是萦绕在耳…… 没有犹豫,宫殊上了马车,看着那清若山风的女孩,对他露出愉悦的笑容。 马车帘放下,夏笙心里酸酸的别开眼,悠悠有喜欢的人了,他这个哥哥心里好难受的说。 扫了眼夏笙带的人,宗无玥眼底划过精光。 打马靠近夏笙道:“陛下让本督守护公主,郡主似乎不太高兴,难道对陛下命令有什么不满?” 夏笙嘴角一抽,这个贱人,不找茬难受是吧? “本郡主岂会对陛下不满,本郡主是不满督公,督公把本郡主置于何地? 本郡主以为,督公心底都是本郡主,喜欢的要死要活,却碍于太监之身只能隐忍。 这等深情厚爱,本郡主一直很感动,哪知道督公接了皇命. 明明跟本郡主同行,事前都没有说上一句,当真让本郡主伤心. 督公你……你没把本郡主当回事吗,你太过分了,你平日不是这么对本郡主的啊,嘤嘤嘤。” 看着宗无玥僵住的脸,夏笙在心里大笑,膈应死你,死太监,叫你天天秀存在感。 最好受不了别跟他去,有这货看着,他想干点啥太不容易了。 第29章 城门口两方队伍,都被悦笙郡主这一出给惊住了,原来督公喜欢悦笙郡主吗? 夏灵容小嘴微张,满脸空白的表情,之前她就觉得督公对笙姐姐行为有些过界。 原来真的是这样,只是有些可惜了,郎才女貌的一对,但督公是太监……注定没有结果了。 马车帘重新被掀开,夏悠表情一言难尽。 宫殊要笑不笑的看着这一出闹剧,宗无玥是真的遇见了对手了…… 看着那嘤嘤嘤的玩意,宗无玥狭长的眸微暗,伸手扣住夏笙的腰,把人抱进自己怀里共骑。 声线魔魅道:“郡主别哭了,是本督……错了。 本督喜欢郡主喜欢的要死要活,郡主一哭,本督心都碎了。 郡主就在本督怀里缓解一下情绪,万不可独自骑行,本督会担心郡主掉下来摔死。 本督是残缺之身,郡主无需避讳,出发。” 说完也不去看众人古怪的脸色,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面。 怀里的夏笙却干呕出生,m的,居然是他被恶心到了。 这个宗无玥是要成精啊,什么戏都能接下来。 把人死死禁锢在怀,宗无玥贴着夏笙耳际道:“郡主是有喜了吗,这就奇怪了。 本督……好像并不能让郡主怀上,是背叛本督了吗,当真是好狠的心。” 夏笙瞬间黑脸,你他m的才有喜,他是带把的,这句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大喊出来。 这是他为之无限努力的梦…… 第40章 一碰就碎的夏笙 夏笙使劲向前俯身,意图离宗无玥远点。 怎奈身后的人,一只手扯住缰绳,一只手不要逼脸的不再搂腰,横臂在前胸死死揽着他的肩膀…… 他胸前悠悠给他做的……假体,完全贴合宗无玥的手臂,毫无缝隙那种…… 夏笙崩溃道:“宗无玥,你是不是疯了,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么?” 宗无玥恶劣的收紧手臂,丝毫不觉得行为有多过界。 低声道:“郡主在说……本督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吗? 本督不是说了,残缺之身郡主不必避讳,本督喜欢郡主喜欢的要死要活。 有些时候控制不住,岂不是很正常,反正也不能对郡主作何,郡主就忍耐一下,让本督缓解一下。” “我去你大爷的宗无玥,缓解一下?你配吗,本郡主岂是你能沾染的,你手拿开。” 夏笙要气疯了,最主要的是他怕露馅。 再逼真也不是真的,真要被宗无玥知道了,就坏菜了。 自己上手去掰宗无玥的手臂,甚至用上了内力。 宗无玥被骂了还能听话,那就不是那个盛名在外的恶鬼督公。 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嗤笑一声,直接吻住夏笙的脖颈,还是在后面那么多人的注视之下…… 夏笙彻底绷不住了。 光天化日被一个太监抱在马上猥亵,他脸面往哪搁,身后还全是他正了八经的手下。 隐去炼骨内功的特性,回手就是狠狠的一掌,若被打实就算不死,小命也绝对去了九成九。 宗无玥眉眼一厉,飞身而起,回手打了回来,夏笙也面带冷色,集中注意力,全力回击。 他得承认,比内功他绝对不如宗无玥,但他又岂是一招都扛不住的软蛋。 在淮西他们简单过两手,意识到内力不如人,他就收手了,毕竟宗无玥身份特殊。 如今,他真的满心怒气,他一个大男人被像个女人一样亲来亲去,凭什么? 能不能打的过,先打了再说,再不动手,他要气的爆开了。 此刻队伍已经离开了京城,正在一处宽敞的官路上,两人突然打了起来,也让众人开了眼。 西厂的人和宫殊都很惊异,没想到夏笙的武功这么好。 居然能抗住督公这么多招。 宗无玥眼底划过诧异,他知道夏笙武功不弱。 但在淮西的交手,他看得出来,夏笙的内力有些不自然。 想来是急于求成走了快捷方式,修武很忌讳这种,根基不扎实,终究会反噬自身。 但眼下交手,意外的是,夏笙一招一式都毫无花哨,招招干净利落,绝对是生死间磨砺出来的。 既然吃得了这种苦,又为何修内力要走快捷方式? 两人交手数个回合,宗无玥又岂是好脾气的,下手就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 一掌拍了过去,想把人震飞,毕竟内力不如他,被打飞很正常。 但奇怪的是,这一掌两人一对上,夏笙面色突变,似乎想收手,但却来不及了。 人没有被震飞,宗无玥的内力直接让夏笙的手臂扭曲,耸拉下来…… 见主子受伤,暗卫岂能忍住,纷纷出手,维生自然不会让督公被围攻,也带着西厂之人回击。 越打越惊心,这它娘的那里是普通侍卫? 队伍彻底乱了起来。 夏悠坐在马车里,眸色定在夏笙耸拉的手臂上一声不吭。 扫过宗无玥的视线,却已在凝聚阴戾。 夏笙的手臂跟面条一样,明显不是断成一节的样子,这让宗无玥蹙眉。 他出手心里自然有数,不会真的把人如何,最多震飞受点轻伤。 如何会造成,这般严重的骨骼断裂。 上前想要查看,却被夏笙躲了开来,冷着脸道:“是本郡主自取其辱,不劳烦督公了。” 回头看着打起来的来两方人道:“都住手,带你们出来是去游玩,你们在做什么?” 暗卫停手,维生等阻拦的人,自然不会再继续。 夏笙见众人停下,像是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面色如常进了自己马车。 看着那来回不正常摆荡的手臂,宫殊惊讶道:“不痛吗?” 夏悠起身下了马车,留下一句:“自然痛,但哭出来,别人会笑。” 这句话宗无玥也听见了,眸色沉了一瞬。 见夏笙姐妹的丫鬟都跟进了马车,没再说什么,只是让队伍继续行进。 记得那俩叫左左右右的双胞胎,似乎会医术。 上次夏笙被九皇子刺了一剑,是这两人赶走御医,自行处理的,那手臂……应该能处理好…… 上了车的丫鬟们,扯住车帘放风。 夏悠未说一句话,认真的复位那碎成好几节的骨骼,最后固定,给了夏笙一个眼神。 夏笙深呼吸,运转炼骨内功,手臂断裂的骨骼“咔咔”作响,似乎断裂的更厉害了。 夏笙面无表情,要不是唇瓣泛白,还以为他真的感觉不到痛。 又过了一会,夏悠拿开固定手臂的物件,摸了一下整个手臂的骨头,已然复原。 但还是原封不动重新固定好:“你要记得你右手断了,不要没事人一样,会被看出来。” 夏笙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就闭上眼睛,倚靠车壁休息,出门时的兴致都不见了。 他的“炼骨”确实可以让他内力飞速成长,但同样有弊端。 内力增强,是他不断经历骨骼尽断换来的。 这身筋骨若是没了炼骨内力,那就是布满裂痕,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裹挟内力自然没事,但若有人破掉他的内力,就会像刚才那样,轻而易举的碎裂骨骼。 这也是他不间断修行的原因,停下会死。 只有不断修行,让别人的内力盖不住他,那就没人能弄碎他的骨骼。 过去的七年,他一点点成长强大,本以为站的很高了,如今到是被宗无玥打进了泥里。 他不生气,只是觉察自己还是不够强,有些心情不爽罢了。 总有一天,他会强过所有人,站在那个位置上,他的痛不再有,他的梦不再是梦。 或许是悦笙郡主受伤,让队伍气氛格外沉重,众人行进只剩下脚步和马蹄声。 天色快暗下时,众人赶到一家客栈。 夏笙手臂被缠得很厚下了马车,宗无玥视线粘了过去。 第41章 深知底线可以踩,但不可以一只踩 夏笙直接无视掉,虽是他自己技不如人,但他还没有大方到,对伤他的人笑脸相迎的地步。 众人也都不出声,只有侍从上前安排房间和吃食的商谈声。 皇族人身份敏感,自然是包场安全点。 这可是一笔很大的生意,掌柜的笑的开花,连忙招呼众人入座。 让众人先喝点茶水解解渴,吃食马上就做。 一桌人一句话不说着实尴尬,宫殊状若担心道:“郡主的手……可还好,要不要再找郎中看看?” “呵……你是没话找话?看不见本郡主手臂被打断了吗? 咋地,非得再说出来提醒一下,啊对,本郡主被督公打了,还打断了手,你高兴吗?” 宫殊果断闭嘴,这人完全不讲理,此时谁说话都会被斥,难怪这一路夏笙的人安静如鸡。 宗无玥在一边喝茶,完全没有丝毫歉疚还是什么异样的情绪,但眸光却始终在夏笙身上。 第30章 厨房很快上菜,看着一帮人一句话不说,大眼瞪小眼,也是很诧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葬队伍呢,但没有棺材也没有披麻戴孝,想来是遇到事了…… 掌柜的也不多管闲事,上了菜就赶紧退下有银子挣就行。 夏笙伤了右手,又全被裹住吃饭自然不方便,画纱就贴着坐,全程投喂。 两人挨得极近,亲密喂食的画面让宗无玥面色微微变化,夏笙……喜欢女人。 他没有忘记,这个画纱还曾主动献身,能这么做,要是没有一点歪心思显然是不可能…… “郡主左手也断了?” 夏笙咽下嘴里的食物道:“没断,但本郡主不想用,督公看不顺眼可以把自己眼睛挖了。” 宗无玥闻言也不生气,反而戏谑道:“怎么?打不过本督,就想让本督自残出气? 输不起为何要主动出手,这般闹脾气也太小家子气,本督本没想出重手。 你手臂这样……大概是你太不经打,就当长长教训,下次别对本督出手,吃亏的是你自己。” 夏笙肉眼可见黑脸:“你说谁输不起,谁小家子气,本郡主从受伤到现在,可没有说督公一句。 少给自己加戏,不过是武功好一点,权势重一点,还真当自己是头蒜了。 你再厉害也没好下场,别问为什么,你自己听得懂,本郡主等着看。” 本来只是尴尬的气氛,这会儿直接冷凝住了,夏笙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宗无玥是个宦官,还手握重权,出手血腥残暴,看不顺眼的多的数不清,都是敢怒不敢言。 眼下不过是陛下重用,没人能如何,但等皇子上位,那将不再是宗无玥的天下。 没人能忍受一个太监在头顶作威作福…… 到那时候,一个帝皇的厌恶,会有什么后果,自然是不必多言…… 十公主夏灵容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看向宗无玥,生怕这位暴起捏死夏笙。 这事儿西厂恶鬼督公,完全干的出来。 宗无玥把玩手里粗糙的茶杯,狭长眸子氤氲开墨色。 看向夏笙道:“郡主当知祸从口出,本督再喜爱郡主,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脾气。 一不小心扯下了郡主手臂,郡主怕是会更痛,所以说话……要小心。” 深知底线可以踩,但不可一直踩的夏笙立刻闭嘴,这货有点要毛了,他看的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说两句得了,给自己进行心理疏导后,夏笙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画纱的投喂。 宫殊是真的服夏笙这个人,嚣张的时候比谁都嚣张,怂的时候也飞快。 好像丝毫没有,皇族天生的高傲和自尊…… 一顿饭很快吃完,临近房间的时候,一位身材极好的年轻女子,有些狼狈的跑了进来。 见到一群样貌出众的众人微微一惊,但还是很快跑向堂内道:“掌柜的,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我……我被地痞追赶,银子也都被抢走,让我借住一晚可以吗? 我保证,以后会回来还住宿银两的。” 掌柜的一听被地痞追赶,立刻就想赶人了。 他们做生意的最忌讳被无赖缠上,以后日子没个好,更何况这人还没有银子。 “走走走,赶紧离开,我们客栈满员了,没有房间给你住,你被地痞追那就去报官。 这么晚了,一个女子独身出门……你没亲人吧,难怪被盯上。 你赶紧走,我可不想招惹麻烦,不走我就轰你出去了。” 女子面容凄楚,一滴泪顺着姣好的面容滑落,凹凸有致的身材过分吸引夏笙的视线。 或许是引起注意给了女子勇气,女子扑到夏笙面前。 楚楚可怜道:“小姐救救奴家,让我干什么都行,奴家真的走投无路了。” 夏笙仔细打量女人,眸色暗下道:“做什么都行……跟本小姐睡也行么?” 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响应,夏灵容惊呼道:“笙姐姐……跟你睡……是什么意思?” 夏笙慵懒坐下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画纱不悦道:“小姐,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子岂能沾染,小姐要是想……画纱愿意,小姐别碰她。” 夏笙无语:“我上次跟你说的你都忘了,你怎么还惦记这个事儿,兔子不吃窝边草懂不懂? 况且……知道我喜欢女子的不多,能精心挑选全按本小姐喜好来的,也算是尽心竭力。 本小姐也不好辜负人家一片好意,是不是啊这位遇到难事的小姐姐?” 女子面色有一瞬不自然,但很快掩饰掉,只是低头道:“小姐,奴家听不明白。 奴家叫心宁,只是一介孤苦无依的小民,求小姐收留,小姐说的……奴家……奴家愿意。” 夏笙笑了笑起身道:“挺好的,跟本小姐回房吧,以后就你陪本小姐睡了。” 众人都惊呆了,夏笙喜欢女人就够离奇,眼下是明知道这人有问题,还非要……那啥,这不是有病么? 只有夏悠无奈,她这个“姐姐”这毛病改不掉了! 不论高兴还是伤心,生气压力大,只要情绪起伏就喜欢找女人睡觉,单存一起睡那种。 她发现这件事以后,怕有些女子起心思,到时候“姐姐”把控不住,就很麻烦。 所以干脆给人灌了药,釜底抽薪,但今天被打了,姐姐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要不……让他放纵一下? 第42章 色批太监,亲他上瘾 没人敢出声拦着,眼看着夏笙要把人带到楼上。 横插一只骨感修长的手,捏住了夏笙的脖子。 宗无玥平静道:“明知道本督喜欢的要死要活,还当着本督的面碰别人? 你是真的胆子够大,还是故意激怒本督?后果……你受得起吗?” 夏笙面无表情的看过去:“那怎么办,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要有人陪睡,督公不让……自己来陪么?” 众人张大嘴,今儿真的开了眼了,一个皇家郡主让太监陪睡…… 夏笙就是一说,想让宗无玥别揪着,他自然不可能让宗无玥陪睡。 但……这货反应永远是他猜不到的…… 刚才还一脸阴翳,警告他祸从口出,满眼幽诡,吓死人。 眼下立刻收回手,一把打横抱起他,向楼上走去。 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道:“甚好,把那女人拖出去处理掉。” 西厂之人立刻抓住女子往外拖,任凭女子呼喊,完全不为所动。 夏笙急了:“唉,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我就是一说,你别当真啊。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那句话是讥讽不是邀请啊。” 任凭夏笙挣扎,宗无玥纹丝不动,大手死死捏住人跟钢铁一样牢固。 把人抱进上房,向着床边走去,夏笙他慌了,这货不会来真的吧? 要被扔上床榻的瞬间,抱紧宗无玥脖颈,一脸讨好道:“督公,本郡主就是开玩笑的。 督公一向不喜人近身,本郡主都听说了,督公不必勉强自己。 本郡主今天被督公打断了手,心情有些压抑,但并不是针对督公,只是觉得自己不顶用。 这人一心情不好,说话就容易不过脑子,若是哪里让督公不舒服,本郡主道歉。 督公大人大量,别跟本郡主计较,这……陪睡就算了行不行?” 宗无玥愉悦的笑出了声,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放低身段求他的样子,真的是让他欲罢不能。 “郡主既然道歉那就拿出点诚意,不然……本督就牺牲一下,满足一下郡主。 不是说心情不好,一定要陪睡,本督一定会陪郡主“好好”的睡。” 奶奶的,故意加重语气在好好两字上,他不想歪都不行。 拉长脸道:“要什么诚意?” 宗无玥凤眸定在他的唇上,想干什么不言而喻,这个色批太监,这是亲他上瘾啊。 夏笙嘴角一抽:“你一个太监,老是执着那啥,是不是奇葩了点? 虽亲过好几次,但他始终没忘记自己是直男,怎么能老是这样,他弯了怎么办? 宗无玥再自然不过道:“太监也有需求,皇宫里的对食,郡主没听说过么。 郡主都知道,本督喜欢你喜欢的要死要活,如此……怎么忍耐。” 没有给夏笙再叭叭的机会,宗无玥把人压在床榻床榻之上,狎昵的摁住那脆弱的颈项。 以一种猛兽捕猎的姿态,先扼住致命部位,再下口撕咬。 唇肉先是微微泛红,逐渐像是糜烂的樱桃汁水,吮吻够了,便开始深入攻入城池。 夏笙都要被吻得翻白眼了,憋死他了…… 谁见过亲个嘴,像是要你命的姿态,谁见过越是亲,这脖颈上的手掐的越狠的? 我了个大草……这个宗无玥精神绝对不正常。 “咳……你松……手,我要被……掐死了。” 第31章 好不容易偏过头说了一句话,宗无玥身体微顿,拿开了手。 夏笙还以为,逃过一劫,完事了呢。 这货不掐脖子,改成掐腰,埋头在他脖子上啃咬,是真的在咬。 夏笙已经感觉脖子出血了。 声音含怒道:“宗无玥,你疯了不成,本郡主脖子上会有痕迹。 你是要昭告天下,你宗无玥一介宦官,权势滔天,连皇家郡主都能随意染指,你在打大夏皇室的脸面?” 耳鬓厮磨间,魔魅的低笑声响起。 这笑声就在耳边,故意压低的气泡音,简直太上头了。 夏笙反应很大的软了身体,他知道自己咋了。 回过神来,对上那侵占性极强的视线,深感丢人,脸色瞬间通红。 他居然因为一个笑声……疯了疯了,这世界疯了。 宗无玥自然看得出夏笙反应,笑声渐大,薄唇上扬:“郡主……的反应,本督很满意。 就像郡主说的,本督将来没有好下场,那么本督如今权势鼎盛,为何要在意那些。 还不如随心所欲的肆意当下,本督曾盛极一时,就不会怕将来零落。 更何况……郡主所言的下场,本督不觉得将来会有。” 夏笙脸色难看:“你将来如何本郡主不知道,但你这般对本郡主,以后本郡主如何立足? 谁敢娶本郡主,将来你要是真的倒霉,你先一步被碎尸万段,本郡主后一步就会被送走。 皇家会视本郡主为耻辱,宗无玥,我就是嘴上说你两句,实际上还帮了你忙。 你不至于这么恩将仇报吧,你白天当着所有人面对本郡主放肆,我才出手打你。 你到底要闹哪样,你能不能换个人蹂躏,喜欢身份高的,你去找公主,后妃呗。 你别老对本郡主这样行不行,本郡主……受不住啊。” 宗无玥闻言,竟认真的点头道:“郡主说得对,本督确实过分了。” 夏笙脸色一喜,莫非这货吃软不吃硬,能听得了软话,这样的话,以后是不是就不会…… 下一秒窃喜都消失了。 那货欣赏够了他喜悦的表情后,来了一句:“说的都对,但郡主死活和本督有何关系,本督只要自己愉悦即可。” 见夏笙失去所有表情,咸鱼一样躺在他身下,宗无玥心情极好的再次低下头。 凤眸里满是笑意,噙住那已经微肿的唇瓣肆虐,两双眼睛贴的极近的对视。 夏笙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幽潭,倒映着红色血月。 宗无玥看见的是,清澈透亮的海底,扭曲狰狞的巨兽,在等待时机破水。 深深看了一会宗无玥,夏笙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成为对方案板上的鱼肉。 呼吸渐渐平稳,竟是在这种情境下熟睡…… 宗无玥抬眸,打量着熟睡的人,翻身到了侧边,伸手轻抚那眼角红痣。 第43章 懦弱的孩子会夭折 声线诡谲道:“很合本督心意,本督等着看…… 你这破水的巨兽,最后会化作什么样子?是你撕了本督,还是本督站在你身上驾驭你。” 夏笙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无宗无玥的踪迹,他也不在乎,自己收拾好出了门。 今天就能到禹城,正事要紧,至于那些还不足以抵抗的某些人,某些事,顺着走下去就好。 他日站的足够高,就会发现那些曾经的无可奈何,不过尔尔。 西厂出手,那女子下场如何已经不言而喻。 西柚下来的时候,娃娃脸的维生一脸不乐意的走过来道:“郡主,昨晚那女子已经交代。 她本就是一个青楼女伶,后被人赎走,专门来……勾引郡主的,至于是谁赎的她,并不知情。 只知道自己被喂了毒,不照做就会死的凄惨,人已经处理掉了。” 夏笙点头道:“知道了,多谢维生。” 维生一愣,这人啥时候这么客气了,上次还说他放屁,故意恶心他来着。 但人家郡主都这么有礼,他也不能坠了西厂的颜面。 客气道一句:“郡主言重了,卑下是按照督公命令行事。” 夏笙点头,看了眼客栈里自己人。 站起身道:“本郡主跟十公主殿下游玩禹城,安全自有西厂之人守护。 你等就不必跟着,影响本郡主心情,就当本郡主给你们休沐日,回归之日集结便可,散。” 话音落下,几十号人身影瞬间四射开来,极快隐没不见。 夏笙额头绷起青筋,这群混蛋,不会用脚走吗? 全部飞走是要闹哪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暗卫是吧? 他自然不是让人游玩,地图在手,自然要先摸点,这种事自然是手下去干了。 但也不全是傻子,还有一个慢吞吞的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站起身。 夏笙欣慰的想,还是有正常人,不愧是暗一,要不说能当领头就是不一样。 这是打算腿着走出去了,不错,孺子可教。 但你这方向是不是弄反了,怎么还走到他面前了…… 常年握剑结痂的大手,伸到他眼下。 夏笙疑惑:“你几个意思?” 暗一憨厚一笑道:“郡主,住宿吃食都需要银子,您……还没给。 属下已经三个月没领到月银了,实在是囊中羞涩,大伙都没走远等着呢。” 看着自家“姐姐”脸色,肉眼可见的狰狞起来,夏悠赶紧掏出银票,放到暗一手上。 “下次缺银子,直接和我说就行,姐姐……平日比较拮据,别为难她。” 暗一收下那一摞银票,眉开眼笑道:“还是四小姐大方,属下告退。” 十公主夏灵容看着这一幕,满脸不解道:“笙姐姐……你很拮据,为什么啊? 不是说皇叔宠爱你,还有郡主封号每年也能领到朝廷很多俸禄。 为什么连下人月银……都没有啊?” 夏笙面色微冷,明显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夏悠喝下最后一口粥道:“父王的宠爱不是谁都受得起的。 从姐姐得到郡主封号的那天起,王府不再给姐姐一口水喝,谁敢给就杖毙谁。 父王要姐姐靠自己活着,姐姐想在王府吃上东西,就要用银子去换。 没有银子就饿着,到现在为止,姐姐每年都在给王府上交巨量的银两。” 宗无玥宫殊都眸色微闪,雍亲王养育夏笙真的是极端…… 十公主夏灵容捂嘴道:“我的天……刚封郡主时,笙姐姐才9岁,能怎么挣银子? 皇叔为什么要这样,这太不公平了。” 夏笙无所谓道:“去偷去抢呗,总是要活下来的,在雍亲王府,公子小姐最不值钱。 就跟过筛子一样,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存活,父王不喜欢废物,懦弱的孩子会夭折。 本郡主有能力,就可以肆无忌惮站在嫡系头上,你呀,身在温柔乡里,明白不了的。” 夏灵容喃喃道:“第一次有人把皇族说成是温柔乡…… 但笙姐姐这么说,本宫竟是无法反驳,至少本宫没为温饱发愁过。” 宫殊看向身边总是很安静,甚至病弱的夏悠。 忽然道:“这么说,四小姐也经历这些了,这般身体,要撑过来很不容易。” 夏悠微微一笑道:“没有哦,除了嫡兄嫡姐被母妃护着,王府里过得最滋润的就是我了。 我有姐姐啊,姐姐可以把我那份,一起扛着,我只要被护着就好。” 这话简直过分! 夏笙过得够艰难,还要扛着夏悠的,关键是这态度,太过理所当然。 让人下意识不舒服,至少十公主夏灵容就很不悦,哪有这样理所当然,利用自己姐姐的? 让人惊讶的是,夏笙却很高兴。 把夏悠抱进怀里轻抚长发道:“悠悠说的对,你只要被护着就好。 宫殊,你后也要这样,敢让悠悠面对那些破事,本郡主就撕了你。” 宫殊面色不变,微笑道:“下官尽力。” 宗无玥看着姐妹之间,似乎有些扭曲的情谊,微微勾唇。 夏悠……原来是夏笙给自己套上的锁链么! 午时左右一行人已经赶到禹城,扑面而来的热闹气息,和京城完全不同。 街上小摊位特别多,能看见各种京城不常见的东西,很多人穿着也和大夏有一些区别。 这里就好像是另类的交易天堂,五湖四海,甚至是异域各国的商人,都经常出没这里。 夏灵容兴致勃勃的个给夏笙介绍,很多东西都很新奇。 刚进城门,就已经有早就等候的人看见,匆匆回去禀告,走到一半的时候。 一个年纪不小的穿著讲究的老者,还有一位身着黑底金丝云纹直裰的,年经男子迎了上来。 夏灵容见到,立刻喊了一声:“外祖父,舅舅。” 舅舅?夏笙惊讶,德妃不是独女么? 第32章 还有这黑衣青年太年轻了点,这年纪当沈万金孙子还差不多。 还有……不知为何,这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但明明未曾见过。 样貌俊美,眉眼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感觉比较暴躁,看着就很不好相处。 奇怪了……商人不是应该亲和力拉满吗,就像沈万金这个老头,慈眉善目,看着就很亲和。 察觉到打量且疑惑的视线,黑衣男子对上夏笙的眼睛。 明晃晃给了一个,不屑且讥嘲的眼神…… 第44章 本郡主可能太活泼了,督公要习惯 夏笙懵了一下,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还有你虽是出身皇商之家,那也就是个平民,你特么跟他这个郡主不屑,谁给你的胆子? 不等沈万金见礼,夏笙就冷笑一声:“那个谁,说的就是你,你对本郡主有意见? 这眼睛都要飞出来了,咋地,本郡主挖你家祖坟了?” 男子毫无收敛,还是那个不屑的眼色道:“小民岂敢对悦笙郡主不屑。 小民天生就是这个面向,尤其是遇见那些,明摆着上门打秋风的人。 更是情不自禁,控制不住五官,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夏笙更懵圈了,打秋风?谁特么上门打秋风了? 还想问清楚,就见沈万金回眸怒喝道:“放肆,沈烨你怎么跟郡主说话的,还不快点跪下。” 黑衣男子脸色一黑,但在沈万金目光震慑下,不情不愿的想要下跪。 夏灵容赶紧拦住:“笙姐姐,舅舅他不是有意……” 到底是十公主外祖家,夏笙自然不会不识趣,硬要人下跪。 摆手道:“没事,别跪了,你是十公主舅舅,跪本郡主算是怎么回事。 但你说的本郡主就不服了,谁上门打秋风了,本郡主自己咋都不知道呢?” 沈万金连忙道:“郡主别听他乱说,咱们先回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见周围已经有百姓注意他们,众人快步离开原地。 不愧是大夏第一皇商,这府邸给人感官就两字——有钱。 夏笙感慨的看着走路的地面,都铺着碎玉,不禁想着抠下来能卖几两? 这也太豪横了,地面铺玉,墙壁镶金,古木为桌,感觉随便摸点什么东西,都能换上不少钱。 出身雍亲王府,皇宫也去过,但论奢侈,这里绝对排在第一。 虽没有皇宫那种威势壮大,但夏笙更喜欢这里的风格。 我有花不完的钱,扔地上踩的感觉谁懂啊? 把众人安排在上座,沈万金正式和众人见了礼,夏灵容拦都拦不住。 这个面容亲和的老头聪明着,到底是皇族,岂能论亲缘? 但那个叫沈烨的对比下,就更像个欠抽的,拉个脸给谁看? 夏笙忍不住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本郡主还没见过几个,敢给本郡主脸色看的。 本郡主就是来禹城游玩几天,这还一粒你家大米没吃上,你凭什么说本郡主打秋风。” 沈烨一脸讥讽。 宗无玥宫殊,似乎都知道点什么,都没说话。 只有夏灵容满脸涨红:“笙姐姐,你别说了,舅舅是针对我,不是对你发脾气。 本宫……每年来外祖父家,都会带回……大量金银回皇宫……” 夏笙秒懂:“这不就是陛下借着你打秋风么,可这关本郡主啥事,你凭什么对本郡主撂脸子。” 沈烨嗤笑:“你是皇族,你吃皇族俸禄,我们沈家每一年交的税银,都翻5倍还多。 就是这样,每一年公主殿下,还会来带走一大批金银,我们沈家兢兢业业做生意。 从来没有作奸犯科,每年救济百姓无数,但大夏皇族又是怎么对沈家的? 恨不得榨出汁水,一再压榨,我……” “啪”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沈万金怒喝道:“你混说什么,不会说话就滚出去,皇室岂是你能议论的?” 夏笙赶紧拦住,大笑起来道:“沈老爷子不用发火,本郡主一点不介意。 来来来,这满心不满尽情发泄好了,本郡主看你过得实在憋屈,不如……换个地方发展。 沈家经商能力本郡主敬佩不已,淮西很需要沈家这样的经商大家。 只要沈家肯迁族至淮西,本郡主可以替父王做主,不多收你们沈家多一分的税银。 和平民百姓等同,也不会上门打扰,任你们沈家自由开展商业,你们要不考虑一下?” 夏灵容倒抽一口凉气:“笙姐姐,你疯了?” 如此直白挖大夏第一皇商之家,这要说雍亲王没有那个意思,都不会有人信? 沈万金和沈烨都傻眼了,怎么会有这么胆子大的人? 宗无玥站起身兴味道:“郡主当着本督的面如此,毫不畏惧后果么?” 夏笙随意道:“有什么后果?本郡主只不过发出邀请,这有什么不对? 淮西也是大夏领土,沈家去哪还不都是在大夏领土之上。 在一个地方住的不舒服,换一下地方还不行么? 督公说的,好像本郡主在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本郡主问心无愧。 这件事就是拿到外面来说,谁又能说出本郡主哪里不对?” 宗无玥点头道:“郡主所言极对,但陛下不知道会不会这么想。” 夏笙眯眼道:“陛下怎么想,本郡主还真猜不透也不敢猜,但本郡主确定一件事就够了。 本郡主还能活四年,这四年里……不论是痛苦还是开心,本郡主都会活着。 活着就要有无限可能,浪费时间是可耻的,本郡主可能太活泼了,督公要习惯。” 宗无忧大笑出声道:“甚好,郡主之言总是让本督愉悦。 人生短短数十载,郡主缩短了绝大多数,确实更应该璀璨起来。 本督会亲眼看着,郡主是如日高悬,亦或者是……日落西山。” 沈万金听到这里,施礼拱手道:“多谢郡主看重,但小民女儿已是德妃。 小民只想家人顺遂,只能有负郡主好意了。” 夏笙摆手道:“就知道沈老爷子会拒绝,不过本郡主看上的也不是你。 沈烨不是你亲生的吧,这人和你沈家可没有血缘关系,有些时候做人可不要一根筋。 万一撞了南墙就回不了头,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事应该不用本郡主教。 沈老爷子多想想,本郡主不急。” 沈烨目光变幻不停,沈老爷子也静默下来,显然今天夏笙的话,对沈家绝对是个冲击。 不过初见,夏笙这个女子,竟然会这般强势的搅动沈家的池水。 这般出手快狠准的人,竟是个女子,真的是有些让人惋惜。 不过是初见,民间对于夏笙的不堪传言,全部在两人心中粉碎的渣都不剩。 夏悠见状柔声打破寂静道:“姐姐就是这般性子,大家习惯就好。 这事不急,我们姐妹跟着十公主殿下,来禹城游玩,这段时日就麻烦沈家了。” 第45章 督公是本郡主的榜样 沈万金自是连连点头,雍亲王的两个女儿,还好有一个是正常的。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正事,自然是逛花楼。 夏笙也不好带着公主鬼混,悠悠对女人也不感兴趣,所以……她理所当然的甩开所有人。 自己拿把折扇装逼,大摇大摆的……翻墙出了沈府。 好吧,不算是大摇大摆,要是被知道一定会被阻拦。 她懒得和他们废话,还是自己出门方便。 洋溢着欢快的笑脸,心里带着蠢蠢欲动,超级帅的姿势潇洒落地。 一抬眸……笑容僵在脸上。 宗无玥和宫殊正在墙下,笑眯眯的看着她,人手一把折扇…… 夏笙闭上眼睛,直接从两人身边走过,现场表演什么叫视而不见。 走了几步见没人阻拦,心里窃喜,宗无玥这个烦人精,莫不是打算放他一马? 下一秒,闭着眼睛撞进,带着苦涩冷香的胸膛。 腰被一只手握住,熟悉的声线道:“郡主这是投怀送抱? 可是昨日本督陪睡,没让郡主满足,所以……” 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夏笙咬牙切齿道:“本郡主求求你,要点脸吧。 宫侍郎大人是喘气的,不是木头人。” 宫殊很是识趣道:“特殊时刻,下官可以当木头人。” 推开宗无玥,斜眼看向两人道:“说吧,缠着本郡主想干什么?” 宗无玥自然道:“没缠着郡主,只是恰好碰到,郡主要出去怎么能不带护卫? 本督和宫大人恰好无事,那就陪郡主逛逛好了,也好守护郡主安危。” 夏笙眸色微暗,仔细打量两人。 莫非……这两人一伙的,还知道他想拿黄金的事,跟着他,怕他自己找到地点私吞? 第33章 不应该啊,那册子她撕了,这样宗无玥还能看出来,太神话了吧? 躲开看样子是不行了,夏笙想了一下道:“随便吧,你们愿意就跟着。 本郡主要去花楼,你们受不了就离开。” 说罢也不管两人反应,自己摇着折扇,潇洒的走在前边。 路过感兴趣的小摊,还会驻足停留,买上一些喜欢的对象,和小摊贩说上几句话。 宗无玥宫殊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亲眼看见一个出生高门的郡主,没有丝毫架子,和商贩攀谈嘻嘻哈哈。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来禹城,七拐八拐准确找到,禹城最出名的花楼百香楼。 夏笙看着眼前的花楼,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禹城这种八方来人汇聚一堂的地方,他怎么会放弃渗透,自然会让绿楼的人开分店。 但问题是,手下人根本没开起来。 刚支棱起店面,就会被无端的闹事砸掉,天天出事,就算绿楼很新潮,客人也不敢来。 严重的时候,楼里的姑娘还出命案,说是被歹人袭杀,这也导致绿楼,没过多久就黄了。 他手下也不是吃白饭了,查出疑是百香楼搞鬼,背地里出手暗算。 这就像是一山不容二虎,百香楼大概听过绿楼受欢迎的名声。 不想让他们在禹城落脚,故而暗中出手,那时他远在淮西也顾不上。 如今就让他会会,这百香楼何方神圣,霸道到他头上了。 进门普普通通,奢华是奢华,但和其他花楼没什么不同,毫无特色。 现在是白天,花楼比较冷清,基本没有客人。 有人上前招呼道:“这位……小姐,这里是花楼,您怎么……” 扔地上一锭银子,夏笙不悦道:“你管男女,给银子你们不做生意?” 把银子扔地上,这动作不可谓不张狂,意识到是茬子,这人赶紧回头去含鸨母。 这时宗无玥和宫殊也进了门,看着地上的银锭,若有所思看向夏笙,不是单纯来逛花楼的? 宗无玥已经换下了显眼的飞鱼服。 虽还是重紫色长衫,人长的惊艳了点,但并没有督公的名头吓人,故而大多数人会多看上几眼。 宫殊也很那一派清风明月的气质,同样吸引人,在加上夏笙长的极好。 三人一站那,女子炙热的视线都扫了过来。 当然,由于夏笙是女装,所以他们看的是他身后。 百香楼的老鸨,是一个年岁不小的妇人,满脸褶子,胭脂水粉涂得再厚也挡不住。 看着三人风姿出彩,心下就有些不好,这怕是来者不善…… 依赖你笑容上前道:“来者就是客,下人不会说话,奴家已经罚过了。 客人捧场,奴家一定尽力招待,看着三位有些眼生,可是外地过来做生意的? 可知咱们百香楼的头牌都有谁,想要哪位作陪?” 夏笙抱胸冷笑:“本郡主封号悦笙,把你们所有头牌都叫过来,少一个……你这百香楼就不要开了。” 老鸨惊讶:“悦笙郡主?” 反应过来赶紧施礼,这位的凶名谁没听过,不是听说进了京城命不久矣,这咋还到了禹城了? 夏笙一脚踹过去道:“本郡主说的话你听不懂,赶紧的叫人啊。” 这老鸨年纪不小,身材臃肿,这一脚下去,自己差点没背过气,眼底闪过怨毒。 嘴上却道:“郡主息怒,奴家这就叫人,一定让郡主满意。” 夏笙冷哼一声,自己选了一个座位坐下。 宗无玥落座身边道:“这么大火气,这百香楼招你惹你了?” 夏笙白眼道:“没听过本郡主的名声,这就是本郡主的日常。 在淮西,本郡主出行上街,轻则断人手脚,重则当街把人拖行致死,这些都是真的。 本郡主就是这样的人,要不怎么有罗刹郡主之名? 只不过到了京城,收敛许多,毕竟陛下在,到了别人地盘,该低头的时候本郡主还是懂得。” 宫殊忍俊不禁道:“郡主为人真的是灵活,跋扈,恶毒,圆滑,识时务,到底哪一个才是郡主?” 夏笙随意道:“都是,权势是个好东西,本郡主一直在追寻。 追寻的过程中,是卑微,恶毒,亦或者是嚣张跋扈,什么名声本郡主不在乎。 别人加诸我身的大多是恶意,本郡主要的是这恶意伤不了我分毫。 督公是本郡主榜样,总有一天,本郡主也可以。” 宗无玥听完肆意大笑,把人搂进怀里:“为什么雍亲王不是榜样?” 第46章 古代美男子太多了吧 夏笙很膈应,宗无玥老是对他动手动脚,用力挣扎无果,这货禁锢的太紧。 气的他干脆咸鱼了,也不挣扎,就坐在宗无玥腿上道:“说了你也不懂。” 父王……是他必须要干掉的目标,是他给自己设立的对手,不是榜样。 这时老鸨带着,一溜烟面容姣好的女人出现。 看见郡主坐在其中一个男子怀里,脸上闪过惊讶,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吗,权当没看见。 笑的讨好道:“郡主,你看看,这都是百香楼很有名的花魁,一定让郡主尽兴。” “尽不尽兴的不是你说的算,弹琴跳舞的会啥就表演吧,本郡主可不是来看花瓶的。” 老鸨陪着笑,立刻让众多美人排排站,轮着表演。 “啪” 酒杯被砸了过去,碎的成渣:“你这是跳舞吗,你这是筋骨扭伤吧,赶紧的滚。” 女子低低哭泣下了场,明明她就跳的很好…… “咣当”这次碎裂的是酒壶。 “你这是在弹琴,手指是抽筋了,弹的什么东东,要不要本郡主把你手指修剪一下?” 女子吓得落荒而逃,她不傻,自然知道修剪是什么意思。 “咚” 椅子被砸了,夏笙怒道:“滚,你画的跟屎一样,本郡主伤了眼睛,谁能赔得起。” 女子苍白着脸赶紧退下,她就画了两笔,还没正式进入状态,怎么就像屎了。 老鸨站在边上,脸色也挂不住了道:“郡主……这姑娘们尽力了。 您要是实在不满意,我们也没办法,可能是郡主见多识广。 这小地方的姑娘入不得郡主之眼,还请郡主手下留情,百香楼感激不尽。” 夏笙拍桌大怒道:“你糊弄谁呢,这不是禹城最大的花楼。 今儿本郡主要是不能开心,一会就叫人来砸了你们百香楼,你自己看着办。” 老鸨也阴下脸色道:“郡主诚心来找茬,那姑娘们,就无论如何也取悦不了的。 至于砸了百香楼,郡主眼里都没有王法吗,百香楼正正经经开门做生意,郡主太过分了吧。” 夏笙勾唇一笑,一掌拍了过去,老鸨登时被打的吐了血,惊恐的看着人。 似乎是没想到,夏笙真的敢直接动手。 “王法?特定的时刻,这两个字不是那么好用,你敢跟本郡主不忿,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今天本郡主不听曲儿,不抱美人,就折你一双腿即可。” 说着就亲自上前,拿起木凳砸向老鸨双腿,老鸨眼神惊恐喊道:“来人啊,快拦下郡主。” 百香楼真正的打手们被逼了出来,虽穿着简朴,看着好像是下人。 但呼吸和脚步完全看得出来,这些人内功不弱,完全是好手。 夏笙冷冽一笑,很好,终于逼出来了。 今天他主要是来出出气,看看美人,顺便……动动筋骨。 夏笙手指捏的咔嚓作响,一句多余的话没说,出手毫不留情。 老鸨踉跄爬到一边,看着夏笙一个女子,一对多丝毫不落下风,脸色更难看了。 她知道对郡主动手不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废了双腿,这……要如何收场? 夏笙右手一直被包着,要装作断了,也不能动用,但仅凭一只手,也不是好对付的。 虽不至于出手就要人命,但断人骨骼可没有留手。 打手们被打的吃痛了,明知道对方是郡主,也恶从胆边生。 瞄准了夏笙明显受伤,不能动的右手攻击。 这动作,让一直看戏喝茶的宗无玥,冷下了眸子,抬手就是一掌。 身体刹时四分五裂,鲜血,肠子,肉块,洒落室内。 所有人都停了手,夏笙离得近,白裙子被喷出红色的水墨画,平白增添了一份妖美。 夏笙脸色难看,大声道:“宗无玥,看你干的好事,本郡主的衣衫。” 宗无玥打量一眼,勾唇道:“很美,郡主不用谢了,顺手而已。” 夏笙额头绷起青筋,这货……真的气死个人。 老鸨早已经抖得如筛糠,面如土色。 一方面是因为这位手段残暴,一方面是悦笙郡主喊得宗无玥…… 整个大夏,有人不知这名字是谁吗? 第34章 若说悦笙的郡主的罗刹之名,代表这位郡主的跋扈,嚣张,狠毒。 那西厂恶鬼督公之名,完全彰显了这位的凶暴,残虐。 只要是西厂办事,人走之后大多都是一地血色,洗都洗不净。 这……她敢和悦笙郡主支棱一下,但和西厂督公连作对的勇气都没有。 “咳……咳咳。” 气息孱弱的咳嗽声传来,夏笙回眸看去,那是一个身姿单薄,走路都透着孱弱的病美人。 可惜是个男的…… 一身质感极好的白色长衫,骨节瘦削的手指,拿着白色手帕掩唇轻咳。 那张脸……这是从穿越来,夏笙第一次见到有人的容颜能和宗无玥媲美。 不是宗无玥的妖邪,是濯清涟而不妖的干净透彻,一眼看见感觉眼睛都被清泉洗了。 尤其那双眸,那就是山涧幽潭,这古代美男也太他娘的多了吧? “郡主……” 喊了三声还不见人回应,男子无奈看着。 宗无玥阴柔的面色闪过不悦,豪不客气用内力推了一把夏笙,差点把人推了一个大马哈。 不等夏笙怒视,宗无玥就讥讽道:“不是说喜欢女人,你在看什么? 怎么说也是郡主,至少也要明白矜持和廉耻怎么写,别给大夏皇族丢人现眼。” 夏笙怒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的漂亮本郡主看几眼怎么了? 这时候你知道礼义廉耻了,你对本郡主动手动脚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本郡主是大夏皇族?” 宗无玥闻言眼里划过笑意,完美的唇线微翘道:“是么,那时候可能是本督忘了。” 夏笙梗住,忽觉自己当着外人面,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赶紧闭嘴, 看像来人道:“你谁?” 如莲男子施礼道:“见过郡主,督公,这位……想必是中枢侍郎宫大人。 小民涟染,这百香楼是小民开的,给三位造成不愉是小民之过,咳咳……还请原谅则个。” 宫殊眸色微深道:“一个花楼东家,居然能认出本官?” 第47章 巧合到家了 涟染微笑道:“宫大人何出此言,大人虽不如督公和郡主在民间名声响亮。 但也曾是金科状元,当年的盛名谁人不知。 虽如今专心朝廷政务,但小民这等生意人认出来并不难。” 这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来的什么毛病。 夏笙蹙眉,一听这人是百香楼老板,顿时被颜值冲击的好感变成负数。 “你说你想怎么解决吧,本郡主花银子买个乐呵,你这老鸨倒好,叫人攻击本郡主。 本郡主手都被打断了,你这是丝毫没把皇家放在眼里啊。” 看着那伸到涟染眼前的手,老鸨气的都要抽过去了,什么叫颠倒黑白,她算是见识了。 “主子……不是这样的,奴家……” 话都没说完,涟染已经呵斥出口道:“闭嘴,滚去后院跪着,对郡主不敬还敢狡辩。” 老鸨脸色惨白,立刻退了出去,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把人赶走,涟染咳了几声,挥手叫人抬进来一个箱子,一打开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金子。 夏笙眼神有些虚:“你这是……把本郡主当成什么人,本郡主会被你收买吗?” 涟染招手,又有人抬上来一箱,夏笙面色多云有见晴的趋势。 这些差不多有万两黄金了,相当于10万两白银,大手笔啊这货。 涟染面色带着歉意道:“郡主为什么会来百香楼,小民已经知晓。 是小民不经常在禹城,导致手下人做了不该做的,小民理应做出赔偿。 那些事不会再发生,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揭过此事。” 夏笙面色变了,试探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涟染轻笑:“让郡主生气的事,郡主手下在淮西也曾对小民做过,小民自是不敢反抗。 毕竟郡主身份尊贵,不是小民可比的,可能是手下有人记了仇,这才……” 夏笙僵住,啥意思,难不成百香楼想在淮西开,他的绿楼给人弄没了? 这……手下那帮人也没汇报啊,这弄半天是他先犯人,然后人家百香楼报复…… 那眼下他上门找茬,好像是说不过去啊。 承认自己错误是不可能的,夏笙端着脸道:“谅你也不敢撒谎,那事本郡主不知道。 但就算如此,还是你的错,本郡主永远不会错,手下自然也没错。 你态度诚恳,这事本郡主揭过去了,拿你一锭金,算是收了你的歉礼,其它不必了。” 从箱子里拿了一锭金子,夏笙回眸道:“本郡主要走了,你俩要再玩一会?” 宗无玥宫殊本就是跟着来,自然不会多待。 临走时多看了一眼涟染,这人着实出彩,不太像是开花楼的…… 看着只缺了一锭金的箱子,涟染笑了一下,好一个悦笙郡主。 永远不会错么……很有意思的人。 回沈府的路上,宗无玥看着夏笙一直把玩金锭,直接抢了过来道:“不义之财,郡主少沾染的好。” 都是男人,宗无玥这货为啥这么干,夏笙一眼就看了出来。 惊呼道:“不是吧宗无玥,你是不是不喜本郡主看那个涟染。 你连他的东西,都不想让本郡主接触,你简直变态。 我们到底咋回事你心里有数,你还玩上占有欲这一出了是吧? 你真把本郡主当所有物了,不嫌自己脸大如盆吗? 本郡主岂是你能觊觎的,你别忘了你是太……”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因他看见宗无玥那张阴柔的面容有变得诡谲的趋势。 立刻闭上嘴,加快步伐甩开两人,远远走在最前边。 宫殊摇着折扇,一张清润的面容染上玩味道:“我发现,跟着你们一天都不需要用膳,看戏都看饱了。 你是玩真的还是另有心思,我居然看不出来了……” 宗无玥看着夏笙远远的背影,扬眉道:“人本督要,她的东西自然也会是本督的。” 宫殊眼皮一跳:“夏笙那句脸大如盆真的没说错,你真是贪得无厌。” “嗤,本督若不贪,哪有今天?” 宫殊无言以对,这话说的是事实…… 回府和十公主夏灵容,悠悠,玩耍了一下午,晚膳悠悠还特意学着给宫殊熬了汤…… 宫殊一脸虚假,受宠若惊的喝着,夏笙看的直咬牙,还好悠悠没忘记他,给他盛了一碗。 不然这桌子,大概要见一次阎王了。 他就不明白了,这宫殊明显是和悠悠走一个路子,蔫坏的那种人,悠悠怎么就看上了? 还洗手做羹,简直要气死他了,让悠悠侍候,这货配吗? 晚间大家各自回房睡下,苦逼的夏笙爬起来,找块布把脸蒙上,换上夜行衣。 他忙啊,白天被两人跟紧,他还没见暗卫,不知道找没找到地方,这不……只能夜半出门了。 生怕再次遇见宗无玥宫殊那俩货,他特意换了一面墙翻。 刚飞上去,外面飞进来一个黑衣人,两人在半空撞上,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夏笙撞了额头,对面那人撞了鼻梁,两人落地同时痛的闷哼一声。 抬眸看向对方同时道:“你谁?” 下一秒同时出手,撕向对方的面巾。 这一交手,熟悉感扑鼻而来,夏笙靠了一声。 这他娘的,不就是和他在景阳侯府密室干架的人,同时也想起来初见那熟悉感的由来。 对面的人也认出来了,俩人收手,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夏笙。” “沈烨。” 得,今晚看来还是出不去,见暗卫了。 夏笙的房间里,两人一身夜行衣相对而坐,面巾都已经拿下。 沈烨面色复杂道:“没想到你一个女子年纪不大,武功会这么好。” 夏笙随意道:“别说这个了,你一个沈府少爷,竟敢潜入京城景阳侯府,你干什么呢,不要命了?” 说到这里沈烨深吸一口气道:“郡主,上次你抢走的红色小册子,可否还我? 那东西对郡主没用,但我却查了很久,事关很多孕妇的性命,还请郡主归还。” 想起那册子上,用孕妇胎儿炼药…… 夏笙目光微闪道:“你说清楚,是不是和景阳侯有关,本郡主很好奇,没准可以帮你一把。” 第48章 笙姐姐想听,本宫就说给你听 沈烨叹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是父亲捡来的孩子,这些年父亲视如己出。 我很感激,打理沈家生意的同时,也会常去帮助一些贫苦百姓,做做善事。 久而久之,这些人越来越多。 这也没什么,以沈家家财,偶尔帮助一下并不算事,但大概一年前有百姓找到我。 第35章 是他们之中有孕妇频繁失踪,有的根本找不到,有的过一段时出现,只有被挖空婴孩的尸体。” 夏笙惊讶:“没有报官?” 沈烨冷笑:“当然报了,这就是我查到景阳侯的原因,这些人大多都是没有背景的百姓。 一个两个官府不重视也说得过去,但如此的多,却还是被压下,就很有问题。 我顺着查,一层层的分析摸索,这么久才找到景阳侯一家。 蹲了很久的点,进去查探,这才拿到那册子。 郡主有所不知,禹城私底下在买卖一种活酒,号称能解决一切病痛,让人重温青春。 最开始只是一锭银一坛酒,这已经够贵了,但后来发现这酒确实好用,如今已经是一锭金一壶酒。” 夏笙面色变幻:“这酒莫不是……” “这酒就是从孕妇失踪后才有的,我也买过本想尝尝是不是那么好用。 但那酒扑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我也不想往那处联想。 但景阳侯府的小册子上书写的东西,简直令人发指。 我怀疑那酒,就是用孕妇身上活剖出来的婴孩泡制而成,这是邪术,决不能放任。” 夏笙蹙眉道:“难不成是景阳侯做的,他图什么,敛财吗?” “呵,不是他做的,他也绝对有关系。 不然府里怎会有这东西,制作步骤的册子,还压下官府调查。” 夏笙指尖敲击桌面思索,片刻道:“你想拿册子当做扳倒景阳侯的证据,绝对是异想天开。 不说这是你偷得,就算光明正大在侯府搜出来,景阳侯也能脱身。 侯府的地位,不是你一个商贾能企及的,这件事不能急,本郡主可以帮你。 你不必怀疑什么,景阳侯乃是本郡主嫡母的兄长,本郡主和嫡系不和,百姓都知道。 自然不会想他好过,你可以信任本郡主,暂且把这事稍微压一下,等一个契机。” 沈烨起身躬身道:“沈烨多谢郡主。” 夏笙勾唇道:“不必谢,这件事帮你就是帮本郡主自己。 倒是让你到淮西发展的事,你好好考虑,希望本郡主离开前,能听到满意的答复。” 沈烨面色几变,没有说话,转身离开,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也放心不下父亲…… 重新躺回床上,夏笙开始思索,炼药的事先不说,她把贪污税银的册子已经给了宗无玥。 这人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税银这件事就算不足以扳倒景阳侯,也绝对会让他栽个大跟头。 以宗无玥的性子,不会顾及景阳侯是什么地位,那为什么就是不动呢? 难不成……还打算私下把金子要回来就算了,这么大方的么,这年头贪污都不用掉脑袋了? 宗无玥如今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用不着忌惮什么。 抱着满脑袋问号,夏笙进入睡眠,做梦都在想这件事。 以至于早起,眼睛上顶着格外明显的黑圈圈。 看着宗无玥的眼神,都带着怨气。 夏灵容奇道:“笙姐姐……你这是没睡好,可是卧房哪里不舒服,本宫让人给笙姐姐换了。” 夏悠坐在宫殊身边,很自然的吃着宫殊给她夹的菜。 不紧不慢道:“昨日姐姐去了花楼吧,也许是纵欲过度。” “噗” 夏灵容喷了,哪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还纵欲过度?这是形容女子的词汇吗? “这……悠妹妹,你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笙姐姐是女子,这般……对名声不好。” 夏悠微笑道:“公主殿下对姐姐有些误解,名声和一夜风流之间选择,姐姐会选后者。 食色本性也,姐姐对身材好的女子向来抗拒不了,这么多年过来。 但凡其中有一个是男子,姐姐的孩子都很大了吧。” 夏笙直接黑了脸,悠悠明晃晃的蔑视他是个男子的事实,虽然他现在不行了,但他是男的…… 不就是偷偷去花楼了,至于么,他还不是有正事,但自家妹妹他能如何?宠着呗。 挤出一丝笑容,给悠悠夹了菜道:“别说话了,这菜都要凉了,悠悠多吃点。” 夏灵容觉得自己多年的认知被打碎,喃喃自语道:“女子和女子也可以……这……不可思议?” 艹……没完了是吧,老子是男的!!! 夏笙特别想大喊这一句。 对面宗无玥的视线让他头皮发麻,夏笙不想再议论这个。 转换话题道:“一年前的税银案,本郡主在淮西都听说了。 后来太子殿下和四殿下是如何被罚的? 这要是换成别人,怕是掉十个脑袋都不够,本郡主很好奇。 太子殿下和四殿下,付出什么才好好地,宫大人想必一定知晓,说来听听呗。” 宫殊叹道:“郡主真的是,什么不该说非要说什么,朝政之事,下官不好随意谈论。” 夏笙刚想逼问几句,夏灵容插话道:“本宫知道,笙姐姐想听,本宫就说给你听。” 这般异于泛泛之交的言语,让夏悠停下喝粥的动作。 看向夏灵容的眼神,逐渐有些杀意凝聚。 宫殊见此挑眉,轻碰了一下夏悠手腕,夏悠这才收回眼神。 主动把自己的手放进宫殊手里,乖巧的模样哪有刚才的眼神…… 宫殊笑了,这对姐妹真的不太正常,这般占有欲,是如何造就的? 把玩手心里柔弱无骨的手,不是说喜欢他,这份喜欢和对姐姐的喜欢,又孰轻孰重? 夏灵容完全没感受到夏悠的杀机,苦笑一下道:“那税银丢了270万两左右,亏空太大。 是外祖父用沈家的家财,补上了50万两,四哥才没事,只是被打了一顿板子。” 夏笙吐槽:“50万两黄金对沈家来说也绝不是小数目,拿了这么多,陛下还让你来打秋风? 难怪给你便宜舅舅气成那样,换成本郡主,一个子也甭想被抠走,本郡主自己扔着玩不香么?” 第49章 小宗子,没长眼啊? 十公主夏灵容满脸通红,低下了头,看样子很羞愧,但又碍于父皇的关系,不得不做…… 夏笙摇摇头道:“ 四殿下有人保,那太子殿下呢,辅国大将军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夏灵容叹息一声道:“太子哥哥虽然没被罚也没被打,但是……父皇不让太子哥哥接手朝政任何事了……” 夏笙瞪大眼:“哈玩意,一国太子不接触朝政,这和废了有啥区别。 这是哪个货提的建议,这特么还不如打一顿,难怪会闲的,和督公逛花楼又游湖的。” 虽是话大逆不道,但是夏笙的口语实在有趣。 宫殊笑了笑道:“郡主如此聪明,不妨猜猜是谁的建议?” 夏笙闻言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摸着下巴道:“本郡主猜……大概是辅国大将军,提出严惩不贷,狠狠地抽太子殿下,以儆效尤。 然后太子殿下的几位兄弟,兄友弟恭的联合求情,秀一波兄弟爱护之情。 大义凛然的说,太子是储君打不得,兄长只是太累了,才会出差错。 集体友好的,把太子殿下挤出了朝堂,故名休息一段时间。 还一脸兄长我们都是为你好,求夸赞,求青史留名,本郡主猜的对不对?” 话音落下,夏灵容一脸不可思议道:“笙姐姐怎么这么清楚,好像你就在当场似的。 本宫都是后来听说的,这件事一出,民间确实传出了皇族,兄友弟恭的说法。” 夏笙忽然拍桌子笑了起来,虽是在笑,但那满满的嘲讽是人就听得出来。 眼泪都笑出来了,夏笙抹了一把脸道:“神特么的兄友弟恭,皇位只有一把,谁不想要,互相踩踏才是王道。 我怎么知道?因为是我也会这么做,太子殿下到底是太打眼,明晃晃的靶子,他不倒霉谁倒霉? 要本郡主说,这庶出没什么不好,爬不起来痛快被摁死,或者就窝囊着。 爬了起来……呵呵,最先倒大霉的就是嫡系。 庶出最起码可以选择争还是不争,太子殿下却没有选择哟。” 宗无玥似笑非笑道:“郡主在隐喻自己么,还有1年郡主的嫡兄即将及冠。 按照惯例,要上京跟陛下求取,加封雍亲王世子的旨意。 这旨意一下,雍王府有什么,都跟郡主无关,郡主这个庶出……要如何争?” 夏笙古怪一笑道:“有的是人比本郡主着急,世子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的。 本郡主看戏就好,雍王府……也不是非得有世子,至少会让本郡主很不舒服。” “哈哈哈,郡主真的是胆大包天,不过……本督很喜欢,今夜还需要本督陪睡吗?” 夏笙斜眼道:“大可不必,督公这张脸实在诱人,夜里本郡主只能看却吃不到,难受得很。 第36章 督公这身有残缺,真的是让本郡主如鲠在喉,万要理解本郡主一二。 啊……对了,督公感觉不到那种身体异样,想必理解不了。 啧啧啧,看本郡主这张嘴,哪壶不提开哪壶,督公莫要见怪。 本郡主实在喜欢督公,督公要是男子,本郡主一定会求着嫁。” 这波明晃晃的嘲讽,宗无玥脸色都没变一下。 只是狭长的眸变暗道:“本督是男人,郡主会求着嫁,这话是……” 夏悠面色微变截断话头道:“当然是假意,姐姐喜欢女子。 就算督公是健全男子,姐姐也绝不会嫁,督公莫要有别的心思,我们雍亲王府高攀不起督公。” 宗无玥盯向夏悠,眼神莫名…… 夏笙哈哈大笑道:“悠悠,你特意解释什么,这残缺之人还能长出来不成? 宗无玥这辈子,哪里有变成男人的一天,嗯……说这话好像太伤人了。 抱歉啊督公,虽然这是实话,哈哈哈。” 能让宗无玥哑巴吃黄连,夏笙格外的舒爽。 美美的吃了一顿早膳,小人得志的样子溢于言表。 夏悠脸色不是很好看,盯了一会夏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夏灵容被这胆大的话,早已经惊得不敢出声。 宫殊则是,偶尔看向夏笙的表情带着怜悯。 只有宗无玥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 他在想着……是不是该让夏笙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祸从口出。 也不知道到时候……夏笙会不会哭出来。 不知道想出了什么画面,宗无玥脸色微变,换了个姿势坐着,掩盖某些异样…… 早膳刚吃完不久,夏灵容就准备今天亲自带笙姐姐逛逛。 但画纱拿着一封请帖走了进来了道:“郡主,有一位叫涟染的人。 自称是郡主好友,邀请郡主游玩,送来请帖。” 夏笙微怔,拿起请帖看了一眼,眼神微眯道:“本郡主和好友聚聚,你们去玩吧。” 说完就要离开,画纱微楞连忙要跟上。 夏笙头也不回摆手道:“本郡主自己去,画纱照顾悠悠。” 画纱被拒绝自然不敢跟,但有人抬脚就跟上了…… 夏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宗无玥怒道:“督公你要干什么?缠死本郡主吗? 本郡主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要督公这般玩命缠,你能不能离本郡主远点?” 宗无玥眼睛都没眨一下道:“本督奉皇命守护公主和郡主,职责所在而已。” 夏笙气笑了,这人什么时候把皇命这么看中了,说到底不就是想看着他。 他深刻怀疑,这货知道禹城藏了黄金的事…… 伸出手,抬起下巴道:“既然督公非要如此,本郡主乐意成全。 小宗子,还不赶紧扶着本郡主,没长眼啊?” 十公主惊得瞪大眼,捂住嘴道:“我的天啊……” 她实在太佩服笙姐姐了,连督公也敢当奴才用,虽说太监本就该如此,但这是恶鬼宗无玥啊! 宗无玥若是被压制,那就不叫宗无玥。 一把揽住夏笙的腰,抱进怀里紧密相贴。 “郡主身体不佳,一只手扶不住,还是靠着本督走比较安全。” 大夏对女子,虽没有那般礼法苛刻,但也绝没有未出嫁的小姐,和男子当众如此亲密。 这般出行上街,绝对要被扔菜叶。 夏笙咬牙道:“督公,本郡主刚才说的是梦话,您别当真,这手……能松开么?” 第50章 哭声越来越大,大到他发慌 宗无玥阴柔的脸紧贴夏笙耳垂,压低声音道:“小宗子?郡主胆子越来越大了。 知道本督暂时不打算动郡主,所以肆无忌惮吗,郡主又知不知道……本督随时会改变想法?” 压低的声音,伴随湿热呼吸打在夏笙耳蜗,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人就在宗无玥的怀里,夏笙的反应自然瞒不过,那人低低笑了笑。 又在众人的关注下,吮住夏笙的耳骨…… 夏笙觉得自己脸子,都要被踩成渣渣了,这个死太监,光明正大的猥亵她成习惯了吗? 头脑一热也顾不得什么,下意识汇聚内力打了出去。 宗无玥眼看那折了的右手,还想动内力。 眸色一沉,轻而易举的握住:“你手不想要了?” 那天夏笙的手,看着断裂的相当严重,弄不好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这人还敢随便动? 夏笙冷静下来,抽回手,挣脱宗无玥的怀抱道:“不用你管,这不也是你打的吗? 你想怎么样就怎样,谁叫你是督公宗无玥呢,本郡主不该嘴贱说你行了吧,起开。” 夏笙裹挟怒气大步离开,也不管宗无玥是否继续跟着。 宗无玥被吼了一通,面色也不好看起来,竟是没有再跟着夏笙,独自回了自己房间。 夏笙离开沈府,见人没跟上来,也松了口气,请帖上说邀请他喝活酒…… 这件事他暂时不想让宗无玥知晓,毕竟他还摸不透那货的心思。 上了门口涟染准备的车马,一路行进到百香楼,伴随着扑鼻的药香,涟染上了车架,马车继续行驶。 还是那般清莲的容颜,着实让人晃神,但他也仅仅是喜欢好看的脸罢了。 看了两眼便道:“你知道本郡主会来?” 涟染淡然自若道:“郡主会不会来取决于郡主的决定,小民怎会知晓? 小民不过是消息灵通点,知道沈家公子在查什么罢了。 即是和景阳侯有一些牵连,想必郡主会感兴趣。” 夏笙蹙眉:“你知道这么多事,绝不会单单是花楼东家,你是什么人?” “咳咳……” 涟染掩唇咳嗽,浅笑道:“就像绿楼的东家是郡主,同样让人想不到。 做生意是小民的喜好,自然,小民的生意不只是百香楼,消息灵通些很正常。” 夏笙摇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本郡主只想知道你介入这件事何意?” 涟染幽潭的眸色更加深邃:“活酒影响了小民一些生意,这让小民很不舒服。 郡主有心想查,小民愿意相助一臂之力,无论结果如何,小民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么?” 夏笙点头:“原来如此,拿本郡主当出头的枪了,倒也无妨。” 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涟染的视线在夏笙脸上滑动,这人总是出乎他的预料,还以为最起码会有一点不悦…… 马车在一家很普通,可以说的上是简陋的小酒肆停下。 夏笙什么都没问,跟着涟染下车,坐进那身前桌上,还有一层灰的座位上。 有小二穿的灰突突,最重要是衣服都要包浆,上前询问道:“两位客官,想喝点什么?” 涟染道:“一两白茶二两清泉,白米牛肉只需半。” 小二面色不变道:“客官稍等。” 说完小二就回了后厨,夏笙觉察有视线在观察他们。 小二不大一会就回来道:“都准备齐全,请客官移步。” 两人起身,跟着小二脚步起身去了后院。 直接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进入一个厢房,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夏笙正疑惑。 就见小二推了一下,看似只是摆件的花瓶,一条暗道从墙壁突兀出现。 黑洞洞的,窥不见底…… 夏笙脸色一下就不好了,他对逼仄又黑暗的空间很膈应。 上次在景阳侯府,那密室虽空间不大,但至少灯火通明,这种…… 小二道:“交完过路费,就可以进去了。” 涟染明显很熟悉这其中道道,递上两锭银锭。 小二收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涟染当先进入,夏笙犹疑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后面的大门缓缓关上。 照射进来仅有的光线,渐渐晦暗,直到一片漆黑。 仅仅走了几步,夏笙就听见前世母亲啜泣隐忍的哭声,哭声越来越大,大到他发慌。 身体不自主的颤抖,恐慌感席卷身体,随之而来是愤怒,是无助。 脚步好像灌了铅,沉重的身体好像背了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已经不是夏生了,他是大夏王朝的悦笙郡主夏笙,一切的一切早已和他并无关系。 这梦魇还要纠缠他多久? 眼前忽然亮起柔和的光,夏笙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手心抓住了一颗冰凉的珠子。 身体因为前扑,完全嵌进那满是莲香的怀里。 发觉夏笙的颤抖,涟染眸色闪过莫名。 没有推开人,顺势把人抱进怀里道:“是小民的错,不知郡主怕黑,疏忽了。” 夏笙没有出声,死死抓住手心的夜明珠,任由涟染完全抱着他向前走。 看似虚弱至极的人,抱着他的手臂却很有力度,至少夏笙觉得,他微微能闻到莲香的味道。 第37章 耳边萦绕的哭泣声似乎在变小。 双腿渐渐有了力气,完全走出通道。 看着一条异域风情很浓的街道时,夏笙已经能自己站直身体。 见夏笙鬓角汗湿,唇色发白,涟染松开手竟是什么都没问,好似不曾发现夏笙的异样。 指着分外热闹的街道:“这就是禹城暗市,世人皆知禹城是商人汇聚的场所。 却大多不知禹城分为明暗两市,只有常驻禹城,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商贾才会知道这里。 按照人头来算,想进暗市,需要一人一锭银的过路费,但这里不欢迎和朝堂有关的人。 这里交易的,大多是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很忌讳官府插手,郡主莫要暴露身份。” 夏笙蹙眉道:“我来禹城有些人一定会盯上,身份应该不是秘密。” 涟染摇头道:“确实如此,但一是郡主是女儿身,并不属于朝堂。 二是……郡主是雍亲王的女儿,这暗市并不排斥雍亲王一脉。” 第51章 你看本郡主像不像冤大头 夏笙了然:“又是因为黑杀军,本郡主还真的是借光。” 涟染嘴角微勾道:“黑杀军大多是江湖之人,里面那些声名赫赫之辈,在江湖上有很多拥护。 郡主身为雍亲王爱女,一言一行备受关注,在江湖上郡主之名比民间更响。 朋友多仇家也多,自黑杀隐世,好多寻仇找不到门路的,怕是会牵连郡主。 还是不要明晃晃的,顶着郡主头衔。” 夏笙扯了一下唇角,真不知道利弊到底哪一方面比较多。 父王真的是很可怕的对手,能在江湖上有了名气,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之辈。 但就是这些人,臣服父王组建了人人畏惧的黑杀,就连帝皇也日日如鲠在喉。 即便黑杀隐世,也无人敢小觑,寻找黑杀的人比比皆是。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已经走到入口的位置。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长相阴森的老者一声不吭,递上两捆点燃的艾草。 涟染用眼神示意,夏笙接果学着涟染的样子,用艾草熏染周身。 随后才被老者放行,带着满身艾草的味道,正式进入暗市。 涟染解释道:“暗市不分白昼黑夜,一直都在开设,又取名为暗市。 寓意不是很吉利,故而有入暗市要烧艾,熏走污浊之气的习俗。” 夏笙一边听着,一边打量周围,和禹城明面的街道热闹不同。 这里的热闹是静谧的,人真的不少,但无论是摆摊还是客人,说话都会故意压低声音。 戴面具和兜帽的占绝大部分,大多脚步匆匆,直奔一个地方,交易完立刻离开。 像夏笙和涟染这般不遮掩容貌,又慢吞吞行走的并不多见。 为什么说有异域色彩呢? 夏笙发现这暗市无论小摊贩,还是店面,显眼的位置上,都挂着颜色鲜艳的锦布。 上面是复杂的图腾,每一个图腾都不相同,打眼望过去,颜色最多的,大概分为四种。 红,蓝,紫,银四个颜色交错,不知道是用来区分什么? 涟染带着他,进了一家挂着红色锦布的店面。 店面没有名字,只是走进了在那锦布上刺绣着9这个数字。 和其他人一样,涟染进店直奔掌柜处道:“两坛活酒,带走。” 掌柜的一丝笑容都欠奉,直接道:“两坛10锭金。” 夏笙诧异道:“10锭金?” 掌柜冷笑:“怎么嫌贵?没钱来买什么,5锭金一坛还供不应求,不买赶紧走。” 夏笙气笑了,这做生意的态度,还真的是嚣张,刚想说一句,就被涟染拦住。 笑着摇摇头,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了上去。 老板打开,数了数正好,这才抬头道:“你这不是知道行情,那还惊讶什么,等着。” 说完刮了一眼夏笙,自己进了后房。 见夏笙被气到了,涟染好笑道:“莫要生气,这里人做生意不分身份,只看银子。” 夏笙蹙眉道:“我没生气,只是觉得这老板说话不讨喜罢了。 这活酒本郡主听说是一锭金一坛,这怎么变成5锭金了,这跟抢有啥区别?” 涟染靠近夏笙,压低声音道:“买家大于供给自会如此,活酒的原料可不是时时都有。” 夏笙闻言脸色微变,要真的是孕妇胎儿做的原料,这可不是原料供不上么。 毕竟穷苦人家的孕妇,也不是时时有,放任下去,会不会演变成,对大门大户的孕妇下手? 掌柜的很快回来,手里拎着精致的暗红酒坛,却不过拳头大小,简直离谱,这也太坑了。 涟染接过,两人就打算离开。 门口却被一黑衣壮汉堵死,阴笑道:“夏雍的女儿居然来了暗市,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子和你小丫头没仇,但苦于找不到黑杀军,只要你说出来,自可离开。” 涟染摸摸鼻子,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说被牵连,这就有人找上门。 夏笙嗤笑:“你问本郡主就得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黑衣壮汉闻言狞笑:“如传言一样嚣张,不过……也不看看你爷爷是谁,看来不下狠手你是不会说了?” 眼看壮汉要手低见真章,掌柜的幽灵一样窜出来道:“一万金,本店就给你解决。” 夏笙讶异,这也能做生意,不愧是暗市,但一万金…… 夏笙鄙夷道:“你看本郡主像不像冤大头,靠边点,别被牵连还讹本郡主银子。” 说完主动攻了上去。 掌柜的眼底微闪,这样也敢自己上,这夏笙是真有本事,还是纯纯被雍亲王惯坏了? 要知道敢直面找茬的,不是没脑子就是很有自信。 在暗市里,没脑子可生存不下去。 寻思见,夏笙已经和壮汉打了起来。 仅仅交手一遭,这人异于常人的力度夏笙感受的清清楚楚。 果然,这人敢找麻烦就有些本事,武功走的刚猛路线,他这小身板不占便宜。 见对了一拳,夏笙摇晃着左手。 男子哈哈大小道:“小丫头,你还嫩着,区区16岁的年纪。 就算你从小修行内功,都不会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还有一只手受伤。 你是自找死路,放心……我会给你留口气。” 夏笙咧嘴一笑,当着大汉的面撕开了右手的白布,活动一下手腕。 歪歪头道:“真蠢,世界有多大,井底之蛙永远不会知晓。” 夏笙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肆意张扬的味道,反而变得有些疯狂极端。 面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个有理智的人,笑的有些渗人。 身体动了,速度比方才快了不知有多少,刚才男子的刚猛内力似乎占了上风。 但眼下堪堪捕捉到夏笙的动作,对掌已经来不及,只来得及横臂阻拦。 “咔”健壮的臂骨瞬间断裂,伴随着入骨的疼痛,连绵不断的掌印印在身上。 “咔,咔咔……” 骨骼一连串的爆响声,让健壮的身体萎缩,越来越矮。 显然断裂的骨骼,不足以支撑男子的身体,男子即将化作裹着皮囊的烂肉。 此刻的男子眼睛外凸,充满惊恐:“不……求你……” 话都没说出来,一掌拍在了他的颅骨上。 第52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夏笙心情不错的收手,哼着小曲捡起地上的白布重新裹上自己的右手。 对脚下那坨皮肤包裹着烂肉,近乎化为一滩液体的诡异尸体视而不见。 笑眯眯看着涟染道:“我们走吧。” 说完就从尸体上踩了过去,好像脚下的东西不值一提。 涟染眸色氤氲开雾霭,含笑点头,跟上夏笙的脚步。 独留掌柜惊悚的看着,地上让人反胃的尸体。 对面挂着紫色锦布的店铺二楼,一道重紫身影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那地上触目惊心的尸体,狭长的凤眸里,红色的重瞳若隐若现。 半晌后低低的笑声,恍若九幽传来:“邪功炼骨……难怪全身骨骼都能更改。 难怪被本督破了内力,会不堪一击的碎骨,好一个夏笙,筋骨寸断都可以不断忍耐。 本督真的期待啊,期待你这般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又是否配得上你的疼痛?” 说是请夏笙喝活酒,自然不是真的喝,涟染在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带着夏笙走一遍。 夏笙看着手里的迷你小酒壶,思索道:“所以……只有红色锦布的店面有活酒售卖?” 涟染勾唇道:“和郡主交流真的很轻松,郡主总是观察的很细致。 仅凭走一趟已经能猜到,暗市用颜色来区分势力了,小民佩服。 郡主说的不错,暗市势力繁杂,但以四个势力为首。 第38章 这四个势力的店面合起来,几乎占了暗市8层还多。 红鬼,蓝鬼,紫鬼,银鬼四个势力名下的店铺几乎囊括了所有生意,什么店都有。 但是……活酒只有红鬼的店铺有售,郡主想查,就要小心这个势力的人。” 夏笙“哦”了一声,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着涟染道:“哪个是你的?” 涟染目色极快划过幽芒,孱弱的咳了一声,面上染上一抹好笑道:“郡主高看小民了。 小民虽薄有产业,这暗市还轮不到小民插手。” 夏笙哼笑道:“不说拉倒,本郡主这个人向来狠毒,凡是接近身边的,总是想要扒皮看看。 你长成这般样子,要是好相与早被人抢回家糟蹋了,本郡主要是不喜欢女人,也心里痒痒。 是人是鬼都好,利用本郡主也行,前提是没有迫害到本郡主。 不然被本郡主发现,就把你扒光了扔进绿楼接客。” 涟染一点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向前走了两步,紧贴夏笙道:“郡主……一会原路返回,是否需要小民呢?” 夏笙脸色一变,该死的,忘了这茬。 低头看向挂在腰间,莹润如同银月之色的夜明珠,眼里闪过恼怒道:“有没有别的路?” 涟染唇角微勾:“暗市规矩,怎么进怎么出,这明珠……小民从不离身。 今日便赠与郡主,希望给郡主带来一丝光亮,走吧,小民带郡主出去。” 伸手握住夏笙的手,很自然的拉着人离开。 夏笙打量腰上被做成类似“佩”的夜明珠,做工很精致,挂在腰间很打眼。 这玩意一看就是好东西,更何况她确实需要。 从密道出来后,直接挂在自己腰间,压根没打算还。 这人估计是看了出来,竟是转眼变成大方赠予,这倒好像他欠了人情…… 又是一个人尖尖啊,他不喜欢遇见太多聪明人,这样他会很累。 想着事情,也没在意自己被牵着手。 反应过来就有些别扭,两个大男人牵手,怎么看都有点……变态。 想抽回手,却被握紧,涟染回眸道:“密道到了,郡主确定要抽手?” 夏笙嘴角一抽,萎了。 只能任人牵着,身后传来讥嘲:“郡主这是移情又喜欢男子了,这喜好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夏笙回眸倒抽一口气道:“宗无玥,你特娘的怎么也在,你是不是跟踪本郡主? 不对啊……这里不是不欢迎朝廷的人,你那张脸哪能瞒的住,你怎么进来的?” 宗无玥扯开两人相牵的手道:“走进来的,这世上有什么地方,能拦住本督? 本督只是担忧郡主安危,跟进来看看,郡主是女子还未出阁,矜持一点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的,你他娘的,还不是握住了他的手…… 这货要是跟着他进的暗市,那刚才他出手,宗无玥岂不是看见了? 这表情太平静了,难道没看见,是进来晚了? 夏笙一脑子问号被扯进密室,她最烦宗无玥了,完全看不懂。 涟染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上面似乎还残留一丝丝温度。 幽潭的眸底闪过莫名,并不为宗无玥的无视而恼火,平静的跟了上去。 即便腰间明珠散发着微光,但一进这逼仄的黑暗的通道。 那似永远不会停止的哭声,又开始循环在耳边响起。 控制不住的僵硬,颤抖,强撑着不想丢人被宗无玥嘲讽,尽力挪动脚步。 但这些岂能瞒过宗无玥,怕黑么?不太像。 实在难受,夏笙忽然趴到了宗无玥背上道:“本郡主……脚扭了。” 宗无玥静默一会,抬起脚步继续走,没有丝毫去扶人一把的意思。 任由夏笙完全靠着臂力,把自己挂在宗无玥的脖子上…… 这动作真的高难度,更何况此刻夏笙有点手脚不听使唤,很快就不行了。 掉下来时,被身后的涟染抱住腰:“郡主,小民背你。” 夏笙还没回应,一双更有力度的大手握住他的腰,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你一个男子,要抱皇家郡主?你有什么资格?” 涟染不答反问道:“所以督公就可以,因为太监身份?” 夏笙暗道要遭,太监这词他敢说没事,不代表别人也行,这家伙怎么突然开始嘴贱了? 尽管拦了一下,但是涟染还是被拍了出去,呕血的声音,在安静的密道里格外明显。 宗无玥阴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夏笙怕人留下,涟染就活不过下一秒,这人她还有用。 也顾不得涟染是不是伤重,赶紧道:“宗无玥快走,本郡主难受。” 宗无玥留下一声冷嗤,抱紧夏笙离开。 第53章 活酒?毒酒? 不远处倚靠冰冷墙壁,嘴角带着血色的涟染闭上了眼睛自嘲,居然会失态的挑衅…… 这真不像他,一个夏笙……不过两面而已,竟挑起了他一丝异样的情绪…… 经宗无玥这么一闹,夏笙被转移注意力,耳边哭声低了不少,但身体还是有些异样。 宗无玥手指拂过夏笙汗湿的额头,直白问道:“是怕黑?” 夏笙轻声道:“不是,是黑暗和密闭狭小的地方,会让我有幻听。” “听到了什么?” 夏笙抿唇道:“哭声……女人的哭求声,每次听到这声音,我都会觉得身体不听使唤。” 宗无玥声音平静道:“是幻觉,你的身体还有内力,你想用随时都可以。” “嗯……我知道,只是有时候理智并没有用。 宗无玥……你走到如今地位,也不是一蹴而就,有没有很不想面对,却又不断梦魇的事?” “呵……因本督不小心发现你的弱点,你也要知道一件才算公平么? 告诉你也无妨,本督也曾被踩在泥里,那时候的本督,遇见救助本督的一家人。 后来,对本督好的亦或者是坏的,本督全杀了,如今的本督……无所畏惧。” 夏笙沉默,怎么也没想到会听见这个结果,他知道宗无玥说的是真的。 好的坏了都杀了……那不就是仅剩自己一人…… 他想这种感觉他懂,母亲被车碾压死去后,他不埋葬那碎肉,甚至处理成不会腐烂的标本。 夜里睡觉放到身边,就是因为他不想一个人…… 想了想,夏笙忽然来了一句道:“宗无玥,你要是觉得一个人难受,就来找本郡主吧。 我也经常难受,咱们搭个伴,喝喝酒还是可以的,当个酒肉之交不错。” 嘴贱完夏笙就后悔了,想起了宗无玥重瞳差点掐死他的时候…… 那特么简直非人类,连忙道:“咳……我刚才是胡说八……” 宗无玥已经停下了脚步,吻住他的唇道:“本督当真了,希望到时候你能承受得住。” 夏笙简直欲哭无泪,他挺聪明一个人啊,怎么一跟宗无玥相处,脑子就掉了? 不过,唇齿之间属于宗无玥苦涩的冷香气息,渐渐充斥全身,那刺耳的哭声,似乎变得微弱…… 走出通道,夏笙第一时间跳下宗无玥的怀抱。 端着郡主威严,看着那重紫身影道:“再重申一遍,本郡主所言都是呓语。 那种情况下,胡说八道当不得真,督公明白就好,本郡主先回你自便,别再跟着本郡主。” 身后的深幽的视线,扎的他生疼,强忍着心里的别扭,快步离开店铺后院。 穿过店铺前堂,才发现掌柜小二早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货是真的心狠手辣,心理扭曲的死太监,怎么能干出这般丧心病狂之事? 在心里鄙夷,脚步根本没停,直接从小二身上踩了过去…… 拿着活酒回到了沈府,夏笙去找了悠悠,本以为人应该不在,跟着夏灵容出去玩了。 进门才发现,人压根没去。 说是他离开后,大伙也没有游玩的意思,就散了…… 看着夏笙手里的酒壶,悠悠清透的眸子微闪:“这是?” 夏笙拿过去道:“悠悠,你能看看这酒是什么做的吗? 这是禹城暗市售卖的活酒,5锭金一壶,我查道可能和景阳侯有关。” 剩下的自不必说,夏笙姐妹是庶出,又和嫡脉有仇,自然不会眼看嫡脉做大。 景阳侯可以说是嫡母的靠山,能干掉自然不会留情。 夏悠不知为何,看着那酒壶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但还是听话的拿起酒壶打开,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不必夏悠说,这扑鼻的恶臭和血腥味,根本掩盖不住。 夏笙蹙紧眉头:“难不成真的是?” 只是一下,纤手立刻盖住盖子,眼里闪过厌恶道:“是你想的那样,这东西就是按照上次你拿的小册子炼制的。 第39章 除了孕妇胚胎做主药,还添加多种毒虫,这酒不应该叫活酒,叫做毒酒更合适。 初饮用,确实有缓解身体病痛,精神凝聚的效果。 但不用多,只要两壶下去,毒素侵蚀肺腑,无药可救。” 夏笙惊诧:“这么毒?可并未听说有人出事,这酒售卖的时间不短了……” 夏悠冷笑:“这就是炼制“活酒”之人的高明之处,这毒根本查验不出。 发作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中毒的反应,看起来都会是意外。 比如……下台阶的时候,腿突然不受控。 比如坐船的时候,突然头重脚轻。 比如交手的时候,内力突然消失。” “我的天……”夏笙惊疑不定的打量酒壶,这玩意也太阴了? 想了想,脸色又阴下。 如果这玩意的发作,查不出来是中毒,那就算他抓到景阳侯的马脚,又有什么用? 姜还是老的辣,想要轻易搬到景阳侯,也要看人家给不给机会。 明知道人家干的不是人事,但这毫无办法指正着实让他头疼。 夏悠眼神微深道:“姐姐……跟那个小册子有关的事,你能不能别沾染?” 夏笙抬眸认真道:“为什么,悠悠你很神秘,甚至我很确定,你5岁时就有成年人的思维。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为此我付出了多少心力?难得的机会,我不想放弃,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夏悠沉默很久道:“姐姐,你相信人力之外的东西么?” 毫不犹豫的回答:“相信,我就是这么来的,你很清楚,我不是你姐姐。 这件事我也从来无心瞒你,但你我之间的情谊,我觉得不需要用这些东西界定。” 夏悠扬起笑容道:“对,我们之间不需要界定,姐姐……你的出现并不是偶然。 是我用命去赌,换回来的存在,我很孤单,我想给自己找一丝牵绊,所以有了姐姐。 这种逆天改命的东西,来自一个势力,那地方……很恐怖,我不想你沾染到。 哪怕只是一点点边缘,我怕你出事,我怕我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会再次被改写。” 第54章 若生必要光芒万丈,若死定然轰动所有 夏笙眼瞳紧缩,原来他的到来并不是偶然,这种事情……真的可以用人力改写? 深呼吸,把夏笙抱紧到怀里道:“悠悠,你说你要羁绊,事实上你也成了我的羁绊。 原来的我……活的大概不如尸体,这一世,我是雍亲王爱女夏笙,我有想做的事。 不管结果如何,我不想象原来那般活着,也许像你说的,我可能会碰触不该碰触的。 但是我不后悔,悠悠……你能理解么?” 夏悠抱紧夏笙,认真问道:“不怕死么?” “怕,死过一次我更怕了,但我更怕的是一无所有的死去。 没有人关注,没有人在乎,甚至没有人知道我曾存在过…… 这一世,若生必要光芒万丈,若死定然轰动所有。” 夏悠笑了起来:“哥哥,我陪你。” 夏笙嘴角勾起,他有悠悠真好。 悠悠让他把酒留下,说是可以研制一些药,让喝过酒的发作时显现毒性。 夏笙高兴坏了,悠悠太厉害了,抱着人飞高高,转了好几圈才把人放下。 兄妹的快乐别人看不懂,只看见在院子里,这两姐妹发疯,抱在一起畅笑…… 夏悠任由夏笙把她举起来转圈,眼前一切都被虚化,只剩下夏笙的音容笑貌。 北殊宗无玥站在院子回廊的角落,看着姐妹二人,面色有丝丝波澜。 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也很少有两人这般密不可分。 对,就是密不可分,明明平时在一起,话都不多,甚至看起来有些冷淡。 但偏偏两人之间,有一种很深的维系那是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时刻亲密,就可以表述的东西。 自成一体,别人似乎插不进去…… 眼角扫过角落的二人,夏悠的视线锁定了宗无玥。 那眼里的东西,宗无玥一眼窥见,那是在跟他宣示,无声宣示夏笙是她的,不要打主意。 宗无玥也笑了,这一刻的他心底粘稠阴暗的东西都在蠢蠢欲动。 抢人么?这个挑衅他接下了,就来看看夏笙到底是谁的。 事多的一批,再加上宗无玥总是缠着她,再见到暗卫,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但暗卫的动作还是很快,已经摸到了金子藏匿地点,并在周围踩好点。 据说是个有机关的山坳,按这个情形来看,里面大概是景阳侯常年藏匿金银的地点。 所以才会花费这么多心思修建,也许还会有意外之喜。 除了百万两黄金,大概还有些其他的值钱物品,毕竟据暗卫说,那地方不小…… 今儿心情特别好啊特别好,摩拳擦掌准备晚上大干一笔,走上人生巅峰。 以至于吃早饭时都多吃了一碗。 夏灵容笑眯眯道:“笙姐姐今天似乎心情很好,要出去玩吗,爬山怎么样?” 想起那个山坳,提前去看看也好。 夏笙眼珠一转道:“好啊,本郡主听说月落山很出名,就去那里看看好了。” “咦?笙姐姐也知道月落山? 那是一座山脉,地形像是月亮落了下来,形成一个中间凹陷下去的圆形,故而命名月落,笙姐姐居然听过?” “嗯,这几天偶尔出去,听见过。” 夏灵容思索道:“月落山也不错,那我们今天就去那里,有督公在,就不必带太多人。 就我们一行人,带一两个侍女如何?” 夏笙举手道:“督公大忙人哪有闲心登山,不如让督公休息,我们带着侍卫更好。” 宗无玥盯着夏笙道:“不好,本督会亲自守护公主和郡主安危。” m的,这个阴魂不散的真是膈应,跟个背后灵一样甩不掉。 好心情瞬间破坏,出门的时候夏笙还臭着脸。 这是因为谁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宗无玥和夏笙那点事,这一路到禹城,早已经是公开得了。 一个太监,一个郡主,甚至晚上在一起睡过觉,你就说离不离谱? 但畏惧于宗无玥,没人敢表现出来什么,就当做看不见。 月落山只是地势奇特,实则景色只是一般,也就是绿树成荫的普通山林,故而上山的百姓并不多。 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反倒显著他们这群人分外显眼。 悠悠这丫头是真的狗,自己拉着宫殊的手走山路,累了……直接让宫殊背着…… 人家是名正言顺订亲的未婚夫妻,他这个当“姐姐”的自是不能说是什么。 更何况悠悠看起来笑的很甜。 看着夏笙不时扫过来的,不愉视线。 宫殊背着夏悠道:“你要不要下来,郡主……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下去,姐姐只是对你不高兴,又不是冲我,我为什么要下去。” 宫殊嘴角微抽,这姐妹真的正常吗? 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夏笙全程都在打量周围,好像是在看风景,实则在记忆地形。 十公主夏灵容忽然惊呼道:“那是谁?” 不用夏灵容说,那挡路的身影,众人早已看见。 身姿挺立,蒙着面,是个男子。 看裸露出的皮肤,并不年轻,手里还拿着闪着寒光的软剑,一看就来者不善。 夏笙嗤笑一声,什么都没说,还是漫不经心的走。 男子出剑极快,摩擦空气发出“嘶嘶”类似蛇类吐信之音。 宗无玥转眸,看向了面色难看的画纱。 同款软剑,同样的“嘶嘶”声,就连起手式都一样,分明是同宗同源。 软剑如灵蛇一样绞住男子的软剑,画纱怒道:“住手,不能伤郡主。” 男子出声道:“各奉其主,无需多言。” 画纱眼神一冷,出手和男子打了起来。 但男子明显比画纱大很多,画纱修行时间赶不上对方,落了下风。 夏笙就像看不见,自顾自的登山,丝毫没有援助画纱的意思。 众人见夏笙如此,也没人多言,跟着夏笙离开了两人打斗之地。 直到连声音都听不见了,夏灵容踌躇道:“笙姐姐,当真不管画纱了,这……会不会出事?” “会,大概会被打成重伤,但不至于杀人,那是画纱的亲爹。” 这话一出,除了夏悠,所有人视线都看了过来。 第55章 你心脏怎么那么脆弱 夏灵容脸色空白:“什么……亲爹?那为什么要这样……” 夏笙讥嘲:“没听见人家说了么,各奉其主,他主子想折腾本郡主呗。 用不着惊讶,这种刺杀的事情,本郡主经历的太多了。 让他女儿跟他反目,就是本郡主的报复,嘻嘻,本郡主真是个天才。” 第40章 夏灵容眼睛睁得更大了,自从认识笙姐姐,她总觉得自己被迫升华了。 或许是太过惊讶,或许是走了很久的山路,夏灵容感觉呼吸渐渐费力…… 糟了,喘鸣发作了,她早上明明吃药了,难道病情加重了? 摔落在地的声音让夏笙回眸,见夏灵容面色痛苦,瞬间知道了怎么回事。 蹙眉道:“你难道又忘了吃药?” 从袖子里掏了掏,一粒碧绿丹药在众人眼底一滑而过,准确进了夏灵容嘴里。 指点夏灵容按压自己胸口穴位。 不过几下夏灵容就缓了过来,不可思议道:“居然这么快见效?” 宗无玥意味深长道:“当然见效快,有银子都买不到的“清心丹”。 郡主居然随身携带,还用来缓解喘鸣,这般暴殄天物的用法,郡主真的是让本督吃惊。” 夏笙得意一笑:“这有啥,本郡主从小当糖豆吃的,父王太厉害了,本郡主能有什么办法?” 夏悠嘴角一抽,很好,这锅甩的无懈可击。 宗无玥狭长的眸微眯:“这么说雍王爷确实和毒刹女关系匪浅了。” 夏笙眼皮一跳,何止匪浅,还是父女呢。 面上却一派自然道道:“那本郡主就不知道了。 督公不是一直在找毒刹女,想要把自己变成正常男子么,你可以再去一趟淮西问问父王。” 夏悠实在忍不住了,嘴角疯狂抽搐道:“是什么让你们以为,毒刹女能把太监恢复正常的?” 夏笙含笑道:“悠悠,你这就不懂男人的痛了,总要给督公一点念想。” 宗无玥冷笑:“郡主对男人的痛好像很懂啊,本督哪里痛郡主知道么?” 废话,他当然知道,他现在和太监也差不多了。 毫不扭捏道:“当然知道,脐下三寸。” 宫殊笑出了声,这个夏笙是真的什么都敢说,丝毫没有女子的扭捏。 难怪宗无玥……被勾的不正常。 宗无玥黑脸道:“郡主懂的真多,本督怕郡主了解的不透彻,不如给郡主深入讲解一下?” 见底线踩得有点猛,夏笙运起轻功就跑:“大可不必,污耳朵。” 宗无玥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抬脚就追了过去。 无一人关注她得喘鸣的事,夏灵容轻出了口气。 这就是她喜欢和夏笙这些人,在一起的原因。 没人会在意喘鸣这两个字带来的影响,明知道她在掩藏,不想让父皇知晓,进而失宠。 也无人会捏着这件事,好似一切再正常不过。 有些人很坏……但这坏,远比那些自称良善的人来得更能让人接受。 至少在她心里,笙姐姐的跋扈狠毒,远远够不上宫里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 夏笙用着轻功,极快在山林飞掠,但身后的风声依然越来越近。 最后……命运的后脖颈,被微微有些凉的手狎昵把玩,身体也被压在了树上。 宗无玥整个人完全贴合在夏笙身上。 咬着夏笙的耳骨低声道:“郡主,继续拿本督残缺之身说事,本督听着呢?” 夏笙试图把人弄开,但这货跟涂了胶水一样,粘的死紧。 咬牙切齿道:“本郡主又不是第一次说,你生什么气? 再说了,你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你心脏怎么这么脆弱?” 微凉的手不知何时已在衣衫里,毫无阻隔的握住了他的腰…… 夏笙靠了一声:“你……赶紧松手,你啥时候摸进去的,宗无玥你是不是占便宜上瘾了?” “嗯,说对了,郡主就像附骨之毒沾之难以拔除,反而想要更多。 本督一向习惯掌控他人,既已经沾了郡主,那就不妨把你握在手里。” 说着话,腰上的手也在更用力,夏笙赶紧死死摁住,这就给了另外的可乘之机。 没了阻碍,宗无玥按住那脆弱的脖颈,肆无忌惮的亲吻,吮吸。 夏笙气红眼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所作所为。” 发现他是男人的时候,想必宗无玥面色会很精彩…… 宗无玥以为夏笙在放狠话,抬眸额头和夏笙相对道:“本督等着。” 四个字的尾音,消失在唇瓣触碰中。 见夏笙不配合的紧闭唇瓣,腰上的手力度就加重,这是警告。 真的不配合这货,还不定怎么对他,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微微启唇,宗无玥愉悦的深吻,勾缠。 身体都快要站不住,生理上的反应有时候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眼尾红成一片,那瑰丽的色泽让宗无玥完全停不下来,那亲吻的狠劲,恨不得吃了他。 同时夏笙也觉得,宗无玥绷紧的身体似乎有些奇怪。 他怎么好像特意避开,下半身和他接触,该不会…… 还不等发散思维,一声似乎有些冷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宗无玥的失控。 “郡主。” 夏笙扒着宗无玥的肩膀看去,孱弱却有如莲的清雅身影,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有人在看,宗无玥怎么可能不知道,见人出声也没有起身。 反而当着涟染的面,继续强势不如拒绝的深吻夏笙。 宗无玥有这脸皮,夏笙没有啊,使劲推攘,手上的内力,越来越重。 宗无玥感觉夏笙要炸毛,似笑非笑的停住动作。 当着涟染的面,丝毫不在意的抽出自己握着夏笙腰肢的手。 甚至给夏笙整理了下衣襟道:“害羞?” 神你妈的害羞,老子是没有被看着的癖好。 此刻的夏笙,唇瓣色泽靡丽如揉碎的樱桃,眼睑满是红晕,眼尾红痣更艳美的惊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宗无玥松手,夏笙脱离掌控走到涟染面前道:“你怎么在这?别跟本郡主说,你也是来游玩的?” 看着这张被疼爱过的面容,涟染看了好一会才笑着道:“不是游玩。 小民见这月落山还不错,打算建一座竹屋,偶尔来静静心,没曾想……遇见郡主。” 第56章 死太监,有什么好笑的 建竹屋? 这奇葩的理由谁会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哪里不能建,非要在月落山…… 这里风景不是最好的,空气也不是最清新的,为什么要在月落山? 这里唯一与众不同的是……藏宝地点! 夏笙眸色变暗,还以为就他自己知道,到头来知道的远不止他一个。 迫不及待想拿走金子,不然怕是夜长梦多。 和涟染说了一些废话告别,又简单看了一圈地形,就往回走。 回到沈府,脸色苍白,身上有股血腥味的画纱迎了上来,递上一个纸条。 让画纱下去疗伤,夏笙独自在内室打开了传讯。 父王熟悉的字迹,字体却少的可怜。 【压下二皇子,让太子尽快重入朝堂,宗无玥……暂且容忍。】 夏笙冷嗤一声,和他想的一样,只是操作起来却不简单。 二皇子夏渊明,如今是很得青睐的一位,家世更是雄厚。 生母正是皇后,故而占了嫡出身份,皇后娘家也了不得了,父亲当朝宰相百官之首。 这身份地位,把二皇子高高托起,对比起来太子就差得多了。 母后过逝,继皇后又有嫡子,自家外祖父虽是很有地位的辅国大将军,但却年事已高。 辅国大将军之名,也仅剩威势而已,不能上战场的将军,又有多少人会顾忌? 把纸条烧掉,夏笙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他那个便宜父王就知道发号施令,一毛不拔,简直无耻。 至于宗无玥……呵,明知道自己“女儿” 被太监猥亵,还让忍着,可见这夏雍的冷血。 不管了,先把金子弄到手,再考虑回去怎么帮太子。 正因为太子什么都没有,他们雍亲王府才越要帮,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借用打压其他皇子。 二皇子夏渊明的外祖父,身为百官之首,想必限制了一些,父王安插在朝中之人的发展。 入夜。 沈府上飞跃过一道身影,一闪而逝。 人影消失不久,又是两道身影闪过…… 一路急行,总算是在月落山脚和暗卫会和。 夏笙咬紧牙关到:“立刻去拿我们的黄金,这事决不能耽搁了,我让你们查的竹屋如何?” 曾经跟夏笙要银子的暗一道:“别提了,还好郡主提醒。 这要是再耽搁,那竹屋的地基都要挖到藏宝洞了。” 夏笙脸色难看道:“我就知道那货有问题,别说了,赶紧的拿黄金去。” 跟着暗卫来到一个相当隐秘的洞窟,那洞口全是厚实的藤曼。 不靠近,根本看不出来后面别有洞天。 藤蔓被掀开,夏笙和暗卫一样,全身都裹紧,只有眼睛露在外边。 第41章 这事闹大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当然要藏好身份。 留了几人守门,剩下的全部跟上夏笙脚步。 洞内很开阔,天然的地下孔洞,墙壁上有很多开凿的痕迹,想来是机关了…… “郡主放心走,第一关已经被拆了。” 夏笙点头继续迈步,暗卫工作效率还是有的。 但前边就有些问题了,是一条暗河,河水并不深,但是暗卫竟没有过去。 夏笙走近一看,谑,这河底白骨可不少,动物的,人类的一应俱全。 “怎么回事?” 暗卫捡起一个小石头扔过去,石头还未落下。 黑漆漆的河里,蹦出很多全身雪白,连眼睛都退化成白色,拇指大小的小鱼。 让夏笙惊悚的是,就这么一个小玩意,有一嘴锋利的牙齿,石头“咔”的一声被咬碎…… 暗卫道:“郡主,这东西不知道叫什么,牙齿锋利无比,只要有人过河,就会攻击。 轻功不行,只要被咬泄了气,掉落暗河不需要多久,就会被啃食殆尽化为白骨。” 夏笙蹙眉:“圈出一片地方用毒试过没有。” “试过了,这东西似乎对毒免疫,试了好几种,并无效果。” 夏笙一筹莫展,这不对啊,既然有人能进来藏东西,那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对比地图,她也没有找错地方…… 正想着,门口传来打斗声,开始留的几个暗卫,边打边退了进来。 山洞入口,就跟游戏开局入口似的,一股脑喷出一大推黑衣人进来,还他么的不是一伙的。 全部黑不溜秋的打扮,谁也看不见谁脸。 进来的黑衣人,貌似分为三伙。 一伙人大概有三十多个,很陌生,身形都不熟悉。 一伙人领头的身影很赢弱,身后跟着十来个人,夏笙看一眼就猜出了是谁,绝对是涟染那货。 还有一伙人只有两个,那身形……夏笙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绝对是宗无玥那个背后灵,旁边的应该是宫殊。 夏笙变了声,怒道:“哪个道上的,有没有规矩了,先来后到不懂吗?” 涟染也变声含笑道:“先来后到这规矩怎么没听说过,规矩不是见面分一半么?” “滚,本……大王做了那么多努力,凭什么分你们,况且里面兴许只有一件宝物,怎么分?” “本大王?”张扬的笑声响起,声音完全没有掩饰,宗无玥笑弯了腰。 m的这个死太监,有什么好笑的? 宫殊看了一眼夏笙身后道:“这位……大王,你似乎需要帮助。 你身后的暗河里有一种变异鱼类,我可以提供解决办法,大王带我们进去一观如何?” 夏笙嗤笑:“只是一观?” 宫殊无奈道:“能来到这里,大家都不必隐瞒,想必都知道这里藏了什么。 大王不必担心,我二人不动那些红白之物,只是寻找一件东西。 里面若是有,大王让我二人取走即可,若是没有我二人分文不取。” 夏笙诧异,这俩货找什么东西? 涟染也继续道:“连手如何,我只要一半?” 夏笙怒道:“你做梦,一两也不给你,赶紧动手给本大王把人都杀了。” 暗卫立刻动了,场面乱了起来,涟染的人身手极佳,就连专业训练出来的暗卫,一时都拿不下。 涟染趁乱靠近夏笙道:“4成?” 夏笙态度坚决:“做梦。” “3成?” “做梦。” “3成半?” 夏笙:“[?_??]”这货怎么还往上涨了? 思索了一下道:“你上一句说的啥?” “……3成。” 夏笙立刻点头:“成交,让你的人一起把那伙杀了。” 第57章 怼到一人,锤到死 涟染实在忍不住笑弯了腰,笑够了又开始咳嗽起来。 咳嗽够了,才让手下停止和夏笙的人交手,反攻了回去。 夏笙在一边冷眼旁观,他发现这世界上正常的人好像不多…… 人数最多那伙人也不是弱手,但和暗卫比,却是差一成,损失惨重。 夏笙观测,这些人的身手不像是武林人士,更像是那种一板一眼训练出的将士…… 眸色微沉,是朝廷里谁的人? 能动得了兵士,绝对不是小人物了,而所谓的大人物,也不过是分化在各个皇子麾下。 夏笙大大咧咧的喊道:“哪位皇子的麾下,说出来,饶你们不死,毕竟本大王还没想结仇不是。” 为首的黑衣人,并没有回答这蠢货才会说的问题。 落尽下风还是很嚣张道:“识相得把这里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夏笙拍手道:“圣上有三女六子,公主先不算数,咱们来玩个排除法吧。” “太子夏千墨是个大蠢货,蠢笨如猪,人丑如驴,傻的一批……”叭叭叭骂了好一会不重样。 宫殊,宗无玥,涟染都看呆了,夏笙是真的胆子大啊! 见骂了半天对面没什么反应,夏笙继续道:“二皇子夏渊明,白瞎了嫡子身份。 这么久连一个原配嫡出都干不掉,这身份给本大王,本大王早就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吧啦吧啦又是一顿埋汰,几乎把人贬低进了泥地里。 见对面虽是被惊住,还是没有什么愤怒值。 夏笙眉眼微闪道:“四皇子夏永熙,母族出身商贾,一身铜臭味。 非要每天端着一副皇子矜贵,实则就如披着尊贵衣衫的乞丐,平白污了这一身皇子的皮。 皇子之中,出身算是最上不得台面,还想着和别人争,真的是不要脸皮,他……” 看着对面竭力忍耐,但仍旧控制不住有人露出了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刮了他。 夏笙忽然闭了嘴,沉思一会道:“原来是四皇子麾下…… 本大王就说么,这也太巧了,我刚进来你们就到了,合着都是拿本大王当探路的…… 嗯嗯,理应如此,本大王哪有皇子贵重,探路是应该的。 但真的让人有点不爽呢…… 小的们,给本大王用点力,今天放跑一个,欠你们的银子,那就再拖三月。” 此话一出,暗卫跟打了鸡血一样,齐齐怒喊了一声,那是十分力,硬是打出了一百分。 都不用涟染的手下插手了,一顿操作猛如虎,怼到一个人那是锤到死。 众人视线集中在夏笙身上,这位貌似刚才说……不想和皇子结仇? 夏笙察觉到视线,极为自然道:“看什么看,没有人活着,消息传不出去,那不就是没结仇?” 宗无玥被逗得很是愉悦,身影闪到夏笙身后。 把人拥紧在怀,低声道:“大王说的真对,这想法深得我心。” 现在众人都是包的一身黑不溜秋,虽明知道对方是谁,但宗无玥这货是不是太明显了。 夏笙挣扎道:“滚开,死癞瓜,占本大王便宜,你想屁吃呢?” 宗无玥轻“呵”一声,抱得更紧,夏笙感觉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m的,算你狠! 放轻声音道:“你松手,本大王办完正事,再和你玩感情问题行不行?” 宗无玥隔着面巾,咬了一口夏笙脸颊道:“我等着。” 腰间的桎梏一松,夏笙猛地深呼吸几口气,真的要勒死他了,腰该不会青了吧? 宗无玥对夏笙的过界,宫殊都已经习以为常。 倒是涟染,每次看见,身体似乎都不舒服,更剧烈的咳嗽。 夏笙想着这人该不是肺痨吧,这是要咳死吗? 暗卫很快解决了那伙人,当真是一个活口都没留。 宫殊也开口道:“大王,此暗河里面的小鱼叫做“盲”,是一种很凶残的鱼类。 常年带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河,食物极少,时常都是饥饿状态,这也导致了极强的攻击性。 想要过河,只要喂饱他们即可。” 夏笙想到,原来是这样,看了眼河水,又看了眼身后尸体…… “小的们,废物利用,把这些还热乎的食物扔下去,咱们也算是交了过路费。” 暗卫自然明白,自家主子说的食物是什么,纷纷把还没凉透的尸体扔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雪白小鱼,疯了一样涌出来,撕咬那些尸体。 那画面简直太美,夏笙他不敢看,他怕自己吐了。 随手扔了一个石头下去,见果然没有小鱼撕咬,放下心来道:“继续。” 自己脚尖轻点,如离弦之箭飞跃河面。 暗卫紧随其后。 过了暗河就是一片坦途,也没什么危险,很快找到堆满箱子的地方。 红棕色的箱子上,铺满厚厚一层灰,想来放置有段时间了。 暗卫并没有贸然打开,而是小心靠近查看,检查一些是否有机关暗器。 第42章 片刻后见周围并无异样,两个人用长剑插入一个箱子缝隙,直接撬开箱盖。 金灿灿的黄金要闪瞎了夏笙的眼,夏笙心情好极了,下令立刻清点。 匀给涟染3成,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 宗无玥也不知道咋想的,明明在查税银案,却又好像不在意税银。 反而在和宫殊找什么东西,加入暗卫之中,一箱箱翻找。 这些箱子里,不单单有那百万两黄金,还有很多字画,玉石之类的贵重物品。 夏笙也随意打开了一个箱子,这一箱都是些小对象,环佩饰品之类,看着成色件件精品。 一箱子五光十色里,偏偏有一个食指大小的黑色圆筒引起夏笙注意。 通体黑色不知道什么材质,很古朴,上面雕刻着一轮残月,观之心神一震,通体清凉…… 夏笙眼神微闪,衣袖拂过箱子,黑色圆筒消失不见,全程头都没抬,也没看向任何人。 依旧在低头打量,箱子里的东西。 “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夏笙注意,夏笙顺着声音锁定附近一个箱子。 暗卫正好开到这个箱子,夏笙眼神一凝:“别开。” 但是说晚了,箱子被打开的瞬间,一团红云伴随着“嗡嗡”声飞出,瞬间裹住了最近的暗卫。 第58章 自己续费的郡主名头 凄厉的惨叫声,让夏笙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暗一死死按住夏笙不让他过去,暗卫都受过训练,能这般惨叫,必然是不可承受之痛。 他不能让郡主冒险。 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红云,是一团只有指甲大小,通体红色的虫子。 振翅飞在半空缠绕在一起,一打眼看着像是红云的样子。 两个暗卫惨叫不过几声,似乎是受不了疼痛,道了一声:“主子……属下无能。” 两人纷纷掏出匕首,自己抹了脖子。 倒在地上没了声吸,那些虫子也没放过,依旧裹挟着两人。 夏笙眼眶一红,自他9岁进了暗卫营,这些人都是和他一路生死走过来的。 最开始暗卫营属于父王,那里的人都没有感情,只是杀戮机器。 即便他只有9岁,对他也毫不留情。 他也杀了很多,也在很多人刀下逃生。 后来……他偷偷用悠悠给的解药,笼络一些人在身边,解了父王控制他们的毒药。 慢慢的一点策反,把暗卫营变成了他的,父王知道时,一切都无法挽回。 这里的每一个,都是陪他长大,没有毒药控制,依旧选择效忠他的心腹。 如今被这东西逼得自戕,他如何能忍? 夏笙抽出腰间的剑就要上前,杀了那群虫子。 四个暗卫死死牵扯住:“主子,摸不清虚实,不可冒险。” 涟染见夏笙情绪不稳,孱弱的“咳”了一声道:“大王冷静一下,这是火甲虫,兵刃奈何不得。 喜好有温度的地方,且伴有剧毒,被咬一下,伤口疼痛会无限放大。” 喜好有温度的地方,那也就是说…… 果然,在两名暗卫死透,身体逐渐冰冷的时候,那团红云重新飞了起来,似乎在确认下一个目标。 夏笙冷声道:“废话少说,如何杀,杀光它们再分你一成。” 涟染讶异:“大王真的是……感情用事。” 不光涟染这么觉得,宗无玥宫殊也都这么认为 ,对于他们来说,手下养的人工具罢了。 夏笙可倒好,过暗河的时候,非但不用属下试探危险是否消除,反而自己一马当先过河。 如今不过是死了两个人,就要再分出一成,这一成的金银,他知不知道有多少? 夏笙冷冷道:“对于我来说,手下之人可以死,但要死的有价值。 死在虫子手里算什么,本大王觉得这虫子在藐视本大王的人,自然要它虫命,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涟染轻笑,单薄的身体走向红云,在众人惊心的眼神下,把手伸进了红云之中…… 惨叫声并没有传来,反而一只只红色甲虫掉落在地,身上凝结着寒冰。 夏笙瞪大眼:“你这是啥武功,会结冰么?” 他是听过有人内力到了化境,是可以凝水成冰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穿越之前,他根本不敢想,古人的武功如此夸张。 涟染收回手,眸底晕开浓雾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宗无玥讥讽:“自谦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银杀”也有人炼,也是开眼了。 修炼银杀,身体越弱,内力越强,上次打你为何不还手?” 看涟染如今虚弱的样子,内力绝对不浅。 涟染淡漠道:“不知道这位阁下在说什么,我们莫非相识? 你我皆是面巾蒙面,阁下何以认得,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宗无玥就是一说,本也没什么意思,见人死不承认也无心揪着,蔑视的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见那些人膈应的恶虫子都死了,夏笙也算出了口气,看了两个暗卫一会,命人开始搬黄金。 他是顾念手下,但还不会感情用事的忘记正事,报了仇就算了结。 愿两人下辈子,能去一个平凡温馨之家,不要再遇见他这种倒霉星。 宗无玥两人,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静默站在一边。 夏笙想到自己收起来的黑色圆筒……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能让宗无玥注重的东西,想必绝不普通,这回貌似赚大了…… 暗卫和涟染手下动作迅速,一箱箱运往洞口之外,他们得快点,趁着夜色好办事。 夏笙也急着运走,夜长梦多,如今就这么多人知晓,晚了怕是毛都拿不到。 要知道他可是很缺银子的,别看绿楼是他的,一年进账很多,但是他养的人更多。 还有那个便宜父王,每年都会敲诈他一大笔银子,美其名曰给他庇佑的代价。 说白了他这个郡主名头,是自己续费充值的,到期就得存钱。 这老货比现代人还精明,就知道压榨他,总有一天会栽他手里。 今年交银子他特意找借口押后,如今进了京城……哈哈哈,看你还怎么要? 山高皇帝远,谁能管着老子? 得意还没有多久,夏笙就看见了门口堵截的一批人。 这些人依旧黑衣裹身,看不见脸,但每一个人气息都很恐怖,绝对的高手。 为首蒙面者手里的软剑,清楚的让夏笙知道他是画纱的父亲…… 暗卫戒备起来,夏笙眸色阴下道:“几个意思?” 画纱父亲沉声道:“阁下欠了银子,自当归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夏笙心里那股火蹭一下就烧起来了,好你个夏雍,合着在这等着他…… 他就说今年没交钱,这货怎么没追究,合着是想螳螂在后,问题是刚不过咋整? 暗一恼怒道:“主子啥时候欠钱了,你们还讲不讲理了,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啥就是啥? 我们大伙还指着主子吃饭,薅羊毛也不能得一个使劲薅吧,你们换个人薅行不行?” 对面不为所动,意思很直白,不拿银子不会走,夏笙气的哆嗦。 涟染诧异道:“好深厚的内功,竟没有一个弱的,这是哪的势力?” 宗无玥扫了一眼对面所有人,狭长的眸子染上晦涩,这莫非是黑杀军的人? 若真的是人人上层武学,这黑杀得强到什么地步? 知道这亏不吃也得吃,夏笙皮笑肉不笑道:“这些东西我只占两成。 他们各自占4成,你要多少自己看着拿。” ’ 第59章 六成本督全要了 画纱父亲蹙眉:“只有两成?阁下做事什么时候这般吃亏?” 夏笙讥笑:“您老厉害,您老无敌,金子就在这,您老觉得自己牛逼,去拿呀,谁拦你了?” 扫过涟染和其身后并不弱的手下,画纱父亲的眼神定在,只有两人的宗无玥宫殊身上。 夏笙鼓动道:“他们就有两人,您老想动手赶紧的,再耽误天亮了,赶紧的啊。” 宫殊古怪道:“咱们是不是被拉下水了?” 宗无玥一句话没说,夏笙却快步走过来,直接扯下宗无玥的面巾,露出那张阴柔妖诡的脸。 画纱父亲顿时蹙起眉头。 夏笙笑眯眯道:“来,别怕,尽管抢,咱们的督公大人压根不会生气,最多杀你们一半人。” 宗无玥似笑非笑的凝视眼前的夏笙,拿他的名头压人,倒是用的得心应手…… 画纱父亲摇头道:“既然是督公,阁下只保有两成也算努力。 但两成并不足以抵偿,阁下欠的银两。 我听说阁下和督公关系还不错,不知能否说情再让出两成?” 夏笙笑出了声,眸色却阴冷了下来:“你听说?你听谁说的? 第43章 西厂督公很好说话是么,我说情,怎么说,爬床吹耳边风么?” 这话出口,是人都听得出来,夏笙要在爆发的边缘了。 画纱父亲却像毫无察觉一样。 竟是认可了夏笙的话:“若是有用,自是不无不可,为主上尽一份力,并不羞耻。” 暗一声音阴寒道:“主子,跟他们废什么话。 这群老梆子除了不要脸的吸主子血,还会干什么?跟他们拼就是,属下等无惧。” 话音落下,其他暗卫皆是出声附和暗一的话,气氛紧张了起来。 没有人在听了,这明显辱没主子的话而不动怒,黑杀军这群人根本就是欺人太甚。 夏笙周身气息极为阴郁,但却没有下令暗卫动手,只因他知道暗卫打不过黑杀军那些人。 白白上去送死的事,他不会下令去做,刚想说只有两成爱要不要。 宗无玥就把他揽进了怀里道:“六成本督全要了,想抢你可以试试。” 画纱父亲眸色暗下,他们这些人已经现身,以宗无玥的能力,真要追着杀并非没有可能。 他们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和宗无玥闹翻横生枝节…… 深深看了一眼,被宗无玥揽在怀里的夏笙,最后留下一句:“阁下,莫要忘了本。” 看着那消失的一群人,夏笙眸色深谙,莫要忘本? 呵,他始终都没忘,自己的本到底是什么? 宗无玥见怀里的人情绪不高。 一手抱着夏笙的腰,一手把玩那那修长的手道:“别气了,本督不是帮你保下了?” 夏笙低垂眼眸道:“他抢和你保是一个概念,谁强谁有理,本大王不过是求全的那个。 我没生气,只是心情不太好,总是有人会让我感觉自己很废,这种感觉很膈应。” 宗无玥把下巴放在夏笙肩膀,轻笑道:“你会不会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即便是本督,也会有很多无可奈何的时候,这世间诸事,可不是事事能被人掌控。” 夏笙看着手下忙碌的搬运,喃喃道:“所以啊……我在尽力让自己跳出去。 做那个可以执手棋子的人,而不是当棋子。” 宫殊惊讶道:“大王好大的志向,会很难……这一路拼搏到死,也许都跳不出去,不畏么?” 夏笙眼里带着光道:“天赐食于鸟,而不投食于巢,鸟儿尚且须自渡。 本大王生于斯,更当有鸿鹄之志,绝不会弱于任何人。 只要给本大王一些时间,你安之本大王登不上青云之上。” 宫殊,涟染,就连宗无玥这一刻,都在重新定位夏笙这个人。 跋扈,狠毒的恶名之下,有些东西终究掩盖不住在闪闪发光。 宗无玥把人抱得更紧,声音含着愉悦道:“大王的青云之上指的是什么?” 夏笙白眼道:“说了就不灵了,等本大王登上去,一定让你知道那是什么。” 亲了一口夏笙后颈:“好,本督等着看。” 夏笙膈应的摸了一把后脖子,挣开宗无玥的怀抱,今天就不跟他计较。 帮他守住了黄金,他还是比较高兴的,至少手下这次很长时间都不会缺银子了。 折腾了一夜,银子总算运走,夏笙松了口气。 天光见亮,匆匆赶回沈府,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左左叫醒。 画纱受了重伤,需要休养,夏悠就把左左分过来照顾。 夏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喊醒脸色难看道:“又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要不是有事,左左绝不会打扰他睡觉。 “郡主,您快去看看吧,禹城郡守来沈府了。 说是有人匿名传信,郡主在禹城,找回了一年前丢失的税银,要郡主上交。” 夏笙困意不见了,脸色黑沉,该死的夏永熙,跟她玩阴的玩不过,直接捅到明面了。 穿好衣服,赶到了沈府客堂,沈家老爷子,沈烨都在,宗无玥和宫殊也在一边凑热闹。 这两人是真的闲,一夜没睡还精神抖擞。 屋内还有一位身着郡守官服的男子,长相贼眉鼠眼,看着就不像好玩意。 当然,就算此刻他顶着宗无玥的脸,估计她也看不顺眼。 男子见他进门,起身恭敬施礼道:“下官禹城郡守王换,见过悦笙郡主。” “起来吧,找本郡主何事?” “这……下官接到消息,说是郡主找回了一年前税银案的银两。 这既是在禹城找到,下官就有责任把这银子送回京城,这才……” “哈?本郡主跟着公主殿下来禹城游玩,什么时候还变成查案了? 本郡主自己都不知道,王郡守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昨晚喝大了,想立功想疯了。 找到本郡主头上,谁给你的狗胆?” 夏笙一掌拍碎了茶桌,满脸冷煞的看着郡守。 郡守看了一眼桌子碎成的渣,后退一步强撑着道:“郡主,下官既然能找上门,那肯定是有依据的。 事关重大,郡主还是想想陛下再行事,比较好。” 手指有些哆嗦,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刻着笙字的玉佩。 第60章 你爹要是不行,那你就麻溜滚 郡守王换握着令牌好似有了底气道:“这可是郡主的身份象征,雍亲王府子嗣人手一块。 接到信件,下官自是不信的,早上亲自去了一趟洞窟,哪里明显有掩盖重物的痕迹。 下官还找到了郡主的象征玉佩,郡主还有何话说?” 夏笙心下讥讽,好一个四皇子夏永熙,那么早在淮西就开始打算坑他了…… 这令牌他压根没当个物件,雍亲王府子嗣都不值钱,别说一个区区令牌了。 不在乎并不代表他没有好好存放,能把令牌拿到手,不动声色给了夏永熙的…… 只有同住王府的夏礼夏珠,那对嫡系兄妹了。 呵,真的是会坑他啊! 夏笙眉头浅蹙起来:“什么?本郡主的身份玉佩,这怎么可能呢?本郡主看看是不是假的?” 见人要拿玉佩,郡守躲开道:“郡主这不好吧,这可是证物!” 夏笙黑脸道:“你不给本郡主看,本郡主怎么辨认真假,难道你说是就是? 这沈家人还有督公,宫侍郎大人都在,本郡主还能当众做些什么不成?” 郡守王换一合计,是这个理,这么多人都在,这悦笙郡主抵赖不了。 把玉佩递到了夏笙手上道:“郡主放心,下官自不会认错,这玉佩后面还有雍亲王的玺印。” “咔” 夏笙看都没看一眼,玉佩就在夏笙手里化为粉末。 沈家父子懵了,郡守王换震惊道:“郡主……” 夏笙眉眼阴郁道:“王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造假本郡主的身份玉佩。 你是当我们雍王府是摆设,还是欺本郡主独身带妹妹上京?” 王换脸色酱紫:“这……这……郡主你欺人太甚,本郡守一定要上奏,你……你太嚣张了。 光明正大毁坏证物,你以为这里是淮西不成,本官绝对不会……” “咣” 一个茶杯砸在王换的脑袋上,鲜红血液流下。 王换摸了一下头上血液,脸色空白道:“本官是禹城郡守,你敢当众殴打朝廷命官?” 夏笙双手抱胸,鄙夷道:“叭叭没完了? 你给本郡主听好了,你的证物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如今东西没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想拿陛下压本郡主,你还不够格,碎银案本郡主毛都不知道,少来扣帽子。 至于殴打朝廷命官?本郡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只是赐你茶,大人没接住罢了。 哦,对了,别指望屋内的人会有人站你那边,区区一个郡守,你以为谁会为了你,得罪雍亲王府? 本郡主有一个厉害的爹是你羡慕不来的,如果你爹也厉害,可以拉出来咱俩比比。 你爹要是不行,那你就麻溜的滚蛋,本郡主看你伤眼。 再敢帮着你主子搞本郡主,本郡主就去你府邸搞你妻子儿女,你看看到时候会不会有人帮你。” 郡守脸色苍白,毫无颜面的站在原地下不来台。 夏笙冷脸:“还不滚,想不小心摔断腿吗?” 郡守王换打了一个哆嗦,立刻转身离开,这悦笙郡主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 夏笙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此刻脸子拉的老长。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茶桌上的茶具全部推到地上,摔得劈里啪啦。 在别人府邸摔东西,也就夏笙干的出来,却没人敢指责半句。 沈老头子脸色也不好看,这郡守是谁的人,他岂能不知? 自家外孙对付悦笙郡主,他这个当外公的如何处理? 眼前又多了一套茶具,宗无玥示意道:“不解气,继续摔,沈家多的是。” 本来就憋屈,宗无玥还往前凑。 第44章 脑子一抽,抓住那欠的拿茶具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咬出血的那种。 嘴里尝到血腥味,夏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像个娘们一样的咬人。 抬头看着,宗无玥面无表情的脸…… 夏笙眼皮一跳道:“你先听本郡主解释,本郡主只是……太喜欢督公了。 这不是一时气上头了么,本郡主就想着和督公亲近一二缓解下情绪。 没想到……那个情绪有点失控,这才伤了督公,本郡主这心里疼的不行。 督公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本郡主计较的是吧?” 宗无玥扫了一眼手腕的血色牙印,极为温和的笑了:“十日之内,本督要看见一瓶冰灵。 如果郡主拿不出来,那么十日后本督会让这伤口布满郡主全身,本督……亲自来。” 夏笙倒抽一口气,他知道宗无玥这货说到做到,深感冲动是魔鬼。 咬牙道:“冰灵是什么玩意?本郡主根本没听过,上哪给督公弄去?” 宫殊意味深长道:“郡主没有,王爷肯定有的,不是说王爷和毒刹女相识么? 冰灵是毒刹女秘药,至今为止在江湖只流传过两瓶,对修武静心有奇效。” 知道是悠悠出品,夏笙松了口气,故意装作严肃道:“好吧好吧,本郡主这就去写信问问。” 等人走后,宗无玥看着手腕伤口道:“沈老爷子,碎银的案子本就是夏永熙自导自演。 事后反到坑了沈家一手,这样的人……沈老爷子也要维护,不怕被吸干么?” 沈烨脸色突变,站起身怒道:“义父……督公说的可是真的? 我沈家为了保下四皇子,可是交了整整50万两黄金!! 夏永熙自己想贪税银,算计沈家当踏脚石么,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有没有把义父当亲人?” 沈老爷子叹道:“阿烨啊,你姐姐在宫里并不容易,四皇子是她的依靠。 为父知道这件事,但又不能不帮忙,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断不掉的。” 宗无玥嗤笑:“可惜了……你们沈家帮了也是白帮,夏永熙被别人坑了。 该到手的税银没到手,反而坑进去沈家……50万两黄金,自己也挨了板子,蠢到家了。 还有……本督这手上的伤不会白受,让郡主生气的是罪魁,本督岂能放过。” 沈老爷子面色平静道:“督公特意说给小民听,想必小民有让督公消气的能力。 尽管开口,小民定当竭尽全力。” 宗无玥勾唇:“沈老爷子很明事理,本督来一趟禹城总不能空手而回。 本督不想和郡主争那些对象,所以损失就由沈老爷子再补上50万两黄金好了。” 第61章 给我开个挂不行么 沈烨惊声:“再出50万两黄金!! 沈家能拿出50万补交税银,已经是伤筋动骨,这是黄金不是白银。 再来50万……沈家都会被掏空,督公当真要如此逼迫?” 宗无玥闲适道:“瞧沈公子这话说的,本督如何就是逼迫了,这不是沈老爷主动提出的么。 沈家可以不出,本督也无所谓,只是四皇子贪墨税银,又扣给太子的事,陛下大概会动怒。 啧啧,这事牵连甚广,四皇子怕是会被贬,到时候德妃娘娘,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沈老爷子瞬间老了10岁,亲和老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道:“50万……沈家出了,还望督公手下留情。” 沈烨颓然坐在一边,他又能如何,说到底……四皇子才是义父的亲外孙。 他这个义子心疼父亲又怎样,有什么资格阻拦? 宗无玥含笑起身:“本督会看在沈老爷子面上留手。” 宫殊看了沈家父子两人一眼,摇着头跟着宗无玥离开客堂。 “郡主要是知晓,自己累死累活才拿到手的税银,还不如督公几句话,大概会很生气。” 宗无玥哼笑道:“那就不让她知晓,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大得很。” 宫殊叹口气,收敛笑容道:“没有找到月珏,你的厄瞳压制不了,你确定郡主能拿到冰灵么?” 宗无玥沉下眸色道:“到底是崇月国古物,本督差点缘分…… 能不能拿到冰灵都无妨,也不过是压制效果,这么多年本督都扛过来,以后也无畏。” 青色烟纱长裙,手持孤本古书,坐在窗边晨曦的朝阳之下,观之似竹海万顷浩瀚又无波。 这样的悠悠,哪里像是12岁的孩子? 就看着也不说话,夏悠放下书卷道:“说吧,又惹啥事需要用我?” “咳……呵呵,瞧你说的,姐姐怎么会惹事,一般惹事都自己当场就解决了。 我是想问……你有冰灵么,有的话给我一瓶呗。” 夏悠蹙眉道:“可是最近练功出了岔子,冰灵虽可宁神冰心,但不可过于倚靠。 ……不对啊,我没给你用过冰灵这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笙尴尬道:“我没事,是宗无玥那货威胁我,想要一瓶冰灵。” 夏悠目色一闪,推开窗看了一下天空。 冷笑一下:“原来要到晦月了,看来他这时候还没找到月珏。” 夏笙诧异道:“什么晦月,月珏又是什么?” “没事,知道多了没好处,你等着我给你拿就是。 还有上次让我调配,活酒之毒现形的药,也好了,一起拿走吧。” 夏笙立刻笑了:“悠悠,你就是我的大宝贝儿,来来来,姐姐抱一个。” 夏悠好笑道:“你先去干正事吧。” 进了内室,夏悠从身上掏出两个瓷瓶,一黑一蓝,东西都在身上,她哪里用进屋拿。 不过是想动点手脚罢了。 在蓝色瓷瓶里扔下一颗丸子,晃了晃,完全溶于一体。 夏悠眼神轻讽,灭世之厄又怎样,敢觊觎她哥哥,给你点教训尝尝,她早看宗无玥不顺眼了。 拿到东西夏笙也没想直接给宗无玥,这不是明摆着说他撒谎了吗。 毒刹女不是和父王相识,而是在他身边。 回到自己房间,夏笙想了一下,唤来左左,把黑色瓶子递过去,附耳吩咐。 人出去之后,夏笙想起自己带回的那个黑色圆筒,还没有查看。 从袖子里摸出来,仔细研究了一下…… 这东西触手冰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介于木质和金属之间。 通体纯黑色,手指大小,很圆润,只有筒身中央有一个凸出的浮雕残月。 夏笙盯着那残月观察,一点点触摸,奇怪的是,这东西就像个普通对象。 丝毫没有当初第一眼看见,给夏笙那种通体冰凉的舒适之感。 把玩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夏笙屁都没看出来有啥不同。 随手扔在床榻上:“屁的玩意,还以为捡到宝了,合着就是个摆件。 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我可倒好,一直各种遭罪求生,老天你就不能开开眼,给我开个挂不行么?” 骂骂咧咧的躺下,与其指着撞大运,还不如赶紧补个觉养好身体,继续和那群人精斗智斗勇。 闭眼不过片刻,夏笙就陷入沉睡,不光是一夜未眠的疲惫。 昨夜种种,还有郡守找事,哪一样不需要耗费心力,他夏笙走到现在,可不是一撮而就的。 不知过了多久,夏笙翻了个身,床榻上的圆筒被衣袖勾到了嘴边。 随着一呼一吸,黑筒上的残月诡异的慢慢消失,就像是顺着夏笙的吸气,渐渐进入体内…… “咔” 骨骼的脆响让夏笙惊醒,遭了,炼骨后遗症怎么还发作了。 就特么一天没练,你要闹哪样啊,还能不能让他喘口气了? 顾不得许多,赶紧起身盘腿坐下,筋骨寸断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疼痛他并不想忍受。 赶紧运行炼骨功法,用内力裹挟全身筋骨滋养。 练着练着,夏笙就心惊起来,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内力格外的活跃。 不过两个周天,竟然突破一层,他啥时候成习武天才了? 当年但凡他有这个天赋,也不会选择这般邪功,他是过了打基础的年纪,天赋又不行,这才剑走偏锋。 可如今……这他娘的还是他么? 内力增长是好事,可夏笙心里毛毛的,这不明不白的来的不是惊喜,他悬心啊…… 肩膀剧痛,让夏笙吐槽,果然他就没有走鸿运的时候,大多是霉运当头…… 这特娘的比断骨还疼,夏笙差点喊出来,强忍着撕开衣服,看向自己肩膀。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肩膀,不知何时长出一个黑色的残月,渐渐有变成月牙的趋势。 夏笙眸色一凉,立刻看向床榻上的黑的圆筒,拿在手里一看,上面的残月果然没有了。 轻轻转动,这玩意就跟腐木一样脆弱,直接碎成了渣…… “嘶,娘的,我穿的不是古代架空世界吗,怎么还出了灵异,耍呢?” 第45章 索性疼痛时间不长,很快夏笙肩膀的残月,就变成仅有一丝黑色的月牙。 那月牙细的,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第62章 宗无玥,你是不是喜欢本郡主? 夏笙用手搓了搓,毫无异样,再检查一下身体,除了内力增强,并无不妥。 干脆脱了外衣,下地照上了铜镜。 “嘶”老子的脸! 夏笙惊怒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气质如此剧烈变化的脸是他? 本来他的长相是那种骨感立体,再加上眼尾红痣点缀,一整个潇洒狂士的大帅哥。 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对自己长相很满意。 但如今,这张脸像是带了邪性的buff妆容加持,眼线变得深邃,瞳仁更加漆黑。 一向淡淡的唇色加深,饱满殷红,是那种接吻后的既视感。 变化的都是细节的地方,但是组合在一起看。 就像是……前世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要黑化前期铺垫的妆容。 介于黑暗和纯白之间,自带丝丝缕缕邪性,是最勾人的那种时期。 夏笙内心崩溃,娘的啊,他是男人,他是男人,他是有把的。 怎么能变得这么勾人,自己看了都心痒,该死的黑月亮,你这个狗东西,绝对是它搞的鬼。 对着自己肩膀骂骂咧咧半个时辰,人家一点反应没有,最后夏笙累了…… 爱咋地咋地吧,大不了以后想女人又没有的情况下,他可以自己照镜子…… 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为了不让自己的脸过于显眼,夏笙不再穿一直以来的白裙。 在沈府人准备的衣裙里,挑了一件黑色素面裙,自觉的黑色是很低调的颜色。 随便把长发绾了一下就出了门,并没有照镜子…… 出门的瞬间,侍女左左就呆住了,见人走远赶紧跟上。 夏笙看了眼时辰,想着刚好赶上午膳,吃完去找一趟涟染。 既然活酒有毒……那自然是传得越热闹越好,有什么地方的消息,传的比花楼还快? 答案是有的,那一定是更大的花楼…… 用膳时间,大家自然都在,在别人府邸做客,自是不能总是在自己房间用膳,并不礼貌。 所以夏笙进来时,有人抽气,有人行注目礼,总之所有视线都在夏笙身上。 夏笙根本不知道,自以为黑裙低调的他如今到底有多扎眼。 褪去那肆意的白裙,此刻的夏笙一身气质反而更和宗无玥接近。 一个魔魅,一个也染上了邪性,静谧的黑裙更为这丝丝邪性,增添了神秘气韵。 如果不是五官未变,此刻的夏笙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肆意,是即将开启魔盒的前调的话,如今的邪性,就是魔盒已经开启一道缝隙。 还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坐下,拿起筷子道:“别看了,本郡主天生丽质也不能当饭吃。 咋地,换件衣服,你们就不认识了,再看给你们眼睛挖出来。” 夏悠第一个淡定的继续吃饭,姐姐怎么变都是姐姐,想来是炼骨有了大突破。 以前每次突破,也会有一点点变化,但没有这次这么大。 夏灵容也重新动起了筷子,眼神还是忍不住在那张脸上流连:“笙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夏笙眼皮一跳道:“公主殿下身体不好,多吃饭少说话。” 这些人都碍于他的威势,没人再敢盯着看,但一道恨不得看出窟窿的目光,始终盯在他脸上。 不用抬头,夏笙都知道是谁。 他就不抬头,只要不对上视线,他就看不见。 快速吃完饭,说了一声:“本郡主,要出门,你们自己玩,这禹城……估计待不了多久了。” 还没走出沈府,眼前就出现重紫身影,夏笙就当这是个阿飘,装作看不见擦肩而过。 奈何这个阿飘有点缠人,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一句话不说的,低头就亲。 还是当着沈府下人的面,把那些小丫鬟吓得脸色煞白,慌乱离开。 时刻担忧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会不会被灭口。 终是对上视线,用一种极为亲近的姿势,口腔里的唇舌翻搅下,夏笙望进了那诡谲的眼中。 夏笙没有任何反抗,顺从的任由他亲吻,这让宗无玥很愉悦。 退出唇舌,宗无玥轻抚夏笙后颈道:“今天这么乖?” 夏笙认真道:“宗无玥,你是不是喜欢本郡主?” 宗无玥毫无停顿的道:“不是,本督不会喜欢人。” 夏笙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将来他男子身份暴露,宗无玥也不会有大反应,至多恶心呗。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是喜欢一个人,本郡主是说假如。 假如你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亦或者是性别。 打个比方,他是你敌人,还是男的,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喜欢他,然后牺牲自己利益,成全他。” 宗无玥好笑道:“你是最近看街边话本看多了么,本督看起来很像里面愚蠢的男角? 第一,本督不会喜欢任何人,这跟男女无关。 第二,本督不会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利益去成全。 没人值得本督如此做,这种愚蠢的事不要拿来问本督。” 心里有一角隐隐的不是很舒服,夏笙暗骂,该不会又是那个黑月亮搞的鬼。 露出一个笑颜道:“果然是你宗无玥,恶鬼督公不会喜欢人,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你不喜欢本郡主,却老是又亲又摸的,难道是你残缺的不彻底,对女色有欲望?” 宗无玥看了眼自己身下,忽然笑出声,把人拥进怀里道:“郡主说得对。 本督是对郡主有欲望,郡主可否成全,本督或许……也能满足郡主。” 夏笙眼皮一跳道:“宗无玥,你别来真的啊,女子清白很重要,本郡主要留给夫君的。 让你占便宜已经是我的人底线了,你不能得寸进尺,本郡主是不会答应的。” 宗无玥轻吻夏笙耳垂道:“你想嫁给谁?本督对你的亲密,并未隐藏。 谁又敢娶你,跟本督争,不想活了么?” “呵,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总会有人不畏惧你的,本郡主等着你被打脸。” 宗无玥低低笑出声:“好,打本督的脸之前,郡主还是要让本督保持心情愉悦的。” 唇瓣再次移到了唇上,宗无玥这货就像是亲不够他,总是没完没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货在别人家院子里,把他按在了一颗观赏的树木下,亲的越来越狠。 第63章 该本督问了,郡主喜欢本督? 夏笙心里不知为何,有一股怒意爆发,不再被动承受,也按住了宗无玥的后颈,反攻回去。 他是男的,怎么能老是被动? 强行翻身,把宗无玥怼在树上,自己狂轰滥炸的吻,想要宗无玥尝尝他被强吻的感受。 甚至把唇瓣游移到颈项,舔舐喉结,扒开衣领吮吻锁骨。 给宗无玥脖子上,弄出一个个斑驳红痕。 不知何时宗无玥倚靠树干,没有一丝反抗。 任由怀里的人在他脖子上肆虐,狭长的凤眸氤氲开看不穿的迷雾。 夏笙注意到这点,也不再动弹,就那么把头埋在宗无玥的脖颈处,一动不动。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依靠在树上。 远远望去重紫黑裙交迭,明明泾渭分明,却彼此相撞,矛盾的融于一体。 宗无玥勾唇道:“现在该本督问了,郡主喜欢本督?” 夏笙也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道:“不喜欢,本郡主喜欢的是女人。 但你总是亲近本郡主,本郡主也是人,自然会被挑起欲望。 如果你是个女人,本郡主这时候会把你拉进房间,做点不可言说之事,可惜你不是。” 宗无玥哼笑道:“郡主这爱好还是改了好,本督一个不高兴,也许就不想帮郡主,收拾一下四皇子了。” 夏笙立刻站直身体,看着宗无玥道:“你什么意思,你帮本郡主了?” 想了一下,立刻道:“是名单,你终于出手了,可这名单和四皇子有什么关系。 除非……除非名单上的人,大多是四皇子的麾下,这样被扒出来才会让他伤筋动骨。 这么说来,这税银案本就是四皇子自己做的,想要拿太子顶岗。 但却没想到被景阳侯反阴了一手,这才赔了夫人又折兵?” 夏笙脑子急速转动,很快推演出了所有事。 夏永熙和景阳侯合谋想要吞了税银,打算把锅退给太子,没成想事成之后,景阳侯独吞了…… 宗无玥眼底划过欣赏道:“郡主真的对政事很敏感,这也是雍亲王教的么?” “跟他没一毛钱关系,说正事,你这段时间没动作。 是不是暗搓搓的收揽,那些在大臣手中的税银?难怪你看不上本郡主的,原来你也吃了很多。 第46章 那大臣必然是被撸下去一大串,你既是想帮太子,有没有直接摁死夏永熙,把他吞税银的事捅到明面?” 见宗无玥扬眉,眼带笑意,夏笙还有什么不懂。 “你这算什么帮本郡主出气,你就是为了自己罢了,不摁死夏永熙,是因为他还能榨出汁水,。 就算不跟着本郡主,你也是要来禹城的,你用他威胁沈万金,自己要银子了对不对? 你个……行,算你狠宗无玥,本郡主压根也没指望你。” 狠狠推了一把宗无玥,自己转身愤愤离开,被摆了一道,他可不会吃哑巴亏。 宗无玥从头到尾,不过提了一句四皇子,夏笙转眼就猜出这么多。 这已经不是敏感能形容,夏笙天生就适合弄权,难怪野心勃勃。 看着那黑裙背影,这一刻的宗无玥觉得,夏笙如果是男儿身,陛下才是要倒了大霉。 一个夏雍就已经噩梦不断,再加上一个夏笙,呵,皇位怕是坐到头了。 带着气进了百香楼,这一身变化,同样让涟染怔了一会。 但很快恢复,只是眼神不时打量夏笙周身,似乎对这变化很好奇。 夏笙恼怒道:“别看了,就跟你那个什么银杀,越炼越病恹恹的一样。 本郡主的武功,也是有后遗症的,别把本郡主当猴子看。” 涟染孱弱的咳了两声道:“倒是没听说“炼骨”后遗症是这样,是小民孤陋寡闻了。” “嗯?你知道炼骨……这还叫孤陋寡闻,知道的有点多吧你。” 到底是在涟染面前暴露过,夏笙倒不惊讶被认出来,只是有些意外。 涟染看着夏笙的眉眼里闪过钦佩:“郡主,若能有选择,谁都不会炼邪门的武功。 当年小民没有武功的时候,炼骨也曾是小民的选择之一,可惜小民没有郡主这份承受力。 选择了银杀,虽是用自己身健康换内力,但远没有炼骨来的酷烈,小民不如郡主。” 夏笙微微一笑,涟染大概和他一样,有很多逼不得已,这倒是个同病相怜的倒霉病友。 笑眯眯道:“别一口一个小民,交个朋友好了,本郡主听了你的凄惨过去,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本郡主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若还能遇见你,你多给本郡主讲讲你的故事。” 涟染顿了一会,濯而不妖的面容上竟露出欢喜之色:“阿笙,你这个朋友,我很喜欢。 下次见面,若你真的不高兴,我一下定给你说一个自己更不高兴的过往,哄你开心如何?” “一言为定。”夏笙直接敲死。 既然是朋友了,有些事就好说了,至少帮个忙不算是人情吧,夏笙得意的想着。 “本郡主在禹城待不了多久了,活酒那面本郡主研制了出了,现其毒性的办法。 这几天就会出现,你帮忙把事情扬出去,可行?” 涟染挑眉:“这才多久?阿笙就研制出了这种药,真是厉害。 活酒却是不该存在,我自会助阿笙一臂之力。” 夏笙点头就想离开了,正事说完,也没什么好聊的。 但手腕被握住,涟染让她留下和这个新交的朋友喝杯茶。 夏笙也没拒绝,两人在百香楼包房,透着窗户看着街道百态,聊了很久。 涟染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不管是什么话题,都能聊上。 但如果夏笙对某一话题不感兴趣,他就绝不会说上第二句。 观言察色简直是人尖子,不愧是做生意的。 “阿笙,那晚说你欠银子的……可是雍亲王的人?” 夏笙散漫的靠坐在窗边道:“对,这年头只要银子却无杀机的,怎么看都不正常。 你们能看出来,我一点不奇怪。” 涟染小心用着措辞道:“我以为……和传言一样,你父王很喜爱你。” “嗤,喜爱是什么东西,夏雍不会浪费精力在这种词语上。 打听那些人,你也想要黑杀军?” 第64章 恭喜郡主得一虎将 “阿笙,你问的太直接了,我们刚成为好友这样的问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 夏笙斜眼看过去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郡主的好友,都是用来互相捅刀垫背的。 可能和你自我认知的好友有些不同,所以你想要黑杀军,不用藏着掖着。 自然,本郡主也不会对你透露什么就是。” 涟染面色僵住,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复杂的情绪。 勉强说了句:“阿笙真特别!” 这也是他们直到告别的最后一句话,夏笙没坐多久就回了沈府。 回府没多久,沈老爷子沈万金,带着义子沈烨来见。 夏笙挑眉:“看来老爷子有了决定,督公威逼也算是帮了本郡主一把。” 老爷子苦笑一声道:“郡主,沈烨不是我沈家血脉,就算去了淮西陛下明面也挑不出来什么。 沈府风雨飘摇,那条路早已经卷了进去,但沈烨无辜,求郡主日后照拂一二。” 夏笙看着那面色低沉的俊美男子,笑眯眯道:“本郡主自己要的人,自然会照顾。 沈老爷子不必挂心,沈烨经商的能力,本郡主很看重,不会亏待。” 沈万金松口气,起身告退,他知道两人定会有话说。 他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四皇子要争位,沈家身为德妃母族根本躲不过。 但出色皇子何其多,这是一条不归路,他要为沈家谋一条后路…… 看着一言不发的人,夏笙玩味道:“怎么,舍不得沈府的一切,还是没有勇气重头开始?” 沈烨总是带着愣头青的样子退下,露出本来商人的精明道:“都不是,我是怕自己有付义父的期待。 义父想让我投靠雍亲王府,这也算是给沈家留后路,但我觉得,跟着郡主不代表靠向了王爷。” 夏笙嘴角上扬道:“哦?怎么说?” “郡主眼里的野心蓬勃,这样的人绝不会安于现状。 能有能力拿到税银,这不是王爷在远方指挥就能办到的。 我更倾向郡主有自己势力,税银是给自己手下用的,而不是送回淮西。 这样的郡主心中定然有沟壑,我没见过王爷,不知道王爷是不是和传言一样厉害。 但我见过郡主,我知道郡主和传闻不一样,我想效忠的也是郡主,未来会怎样我很期待。” “哈哈哈,好会说话的嘴,你这伪装成冲动暴躁的样子,和真实的你完全不一样。 本郡主看重你,自然是因为你的能力,这些年沈家的生意大多是你经营的。 本郡主手下这方面的人才稀缺,又急需银两,所以你愿意自然甚好。 直接去淮西,会有暗卫给你领路,税银给你一半做本钱,往死里发展就是。 在淮西谁也不用顾及,挣银子第一,有问题就去绿楼求助。 好了,本郡主要说的就这么多,那么……本郡主这些话的重点在哪里?” 沈烨轻笑重复道:“在淮西谁也不用顾及,郡主放心,属下明了。” 自称转换,沈烨之心已然不移。 沈烨离开的飞快,不过是一晚休整,第二天早上从沈万金房间出来,跪地对着房门三叩首。 一匹轻骑,抛下沈家繁华,独身离开。 早膳的时候,十公主夏灵容匆匆跑了进来,不可思议道:“笙姐姐……舅舅走了? 本宫早上看见外祖父,亲自接手沈家生意,正在召集各地掌柜,这才知道,舅舅离开了…… 这怎么可能,舅舅竟然扔下外祖父……” 夏笙喝着粥头都不抬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舅舅不喜欢你和四皇子。 未来沈家又是四皇子的踏脚石,你舅舅不想给你四哥卖命,自然要换个人投奔。 本来就不是你亲舅舅,选择离开不是很正常?” 宫殊意味深长道:“郡主得偿所愿,恭喜郡主得一虎将。” 夏笙无辜道:“宫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沈烨去了淮西不假,可本郡主也就是当个中间人。 沈烨去投奔的是父王,和本郡主可没有关系,本郡主一介女子要虎将作甚,摆着当花瓶么?” 夏灵容茫然道:“不看好四哥,所以去投奔皇叔了么?” 宗无玥戏谑的看着夏笙,说谎真的是张嘴就来,偏偏还有人信。 眼神落在那被白粥晕湿的艳色唇肉上,喉结微微滑动,越来越诱人了啊…… 不过一天功夫,禹城上下已经传开活酒有毒之事。 不断有人突然发作,四肢或者是身上某一个部位失去控制,皮肤出现大面积黑色。 更有人在暗市交易的活酒里,发现了快成型婴孩的脑袋,禹城上下轰动。 郡守府也被扒出,早就有人报官说有孕妇无辜消失,再次找到已被挖了孩子。 这件事不止一起,但都被郡守压下,禹城百姓不是不知道活酒的价格暴利。 第47章 因此都怀疑是郡守,明知道活酒引子乃是胚胎,但从中抽取了金银,允许这中生意做下去。 一时犯了众怒,被禹城百姓围在郡守府邸,臭鸡蛋烂菜叶日日不停上供。 整个府邸大门臭气熏天,无人敢出。 谣言传的一日比一日剧烈,不知是谁起的头,反正郡守听命四皇子一事被掀了出来。 这事并不是空穴来风,禹城皇商沈家是四皇子外祖父家谁不知道? 郡守王换能在禹城当官,定然过了四皇子明路,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 紧接着沈府也遭了殃,虽不至于扔臭鸡蛋,但民众显然信了郡守是四皇子之人的说法。 要求沈府把此事上报帝皇,让朝廷彻查此事,用孕妇胚胎实在太过恶劣。 谁家不传宗接代,活酒还在一日,他们岂能安枕。 涉及到自己利益,民众空前团结,一定要个交代。 沈老爷子被架上梁山,只好上报朝廷,不然禹城非得大乱不可。 夏笙想着四皇子夏永熙此刻脸色,心情舒畅的坐在院子躺椅里,脸上盖著书晒太阳。 腰肢被抱住,人也被挪到一个怀抱里。 夏笙动都没动一下,这一身苦涩冷香已然告知他来者是谁。 “自己报了仇,心情很好?” 第65章 交友是用来插刀的 “当然好,本郡主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会犯人,人若犯我,誓不饶人。” 背后的胸腔震动,愉悦的笑声在耳边萦绕:“那不妨猜猜陛下会派谁来处理烂摊子?” 夏笙拿开盖在脸上的书,并不在意道:“反正四皇子得避嫌,其他人估计巴不得做实这件事,谁来都有可能。” “那名单在太子手里,这时候怕是陛下已经知晓,如此太子将功赎罪还朝,大概会被指派来禹城。” 夏笙惊讶回身道:“宗无玥,名单交上去,金子你自然不能动,你居然没贪? 你就这般忠心陛下,亦或者是忠心太子,你是什么人啊……看着也不像有忠心这种东西。 陛下和太子给你什么了,本郡主有的话给你双倍,你能效忠本郡主吗?” 宗无玥疯癫的大笑起来,似乎他说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 夏笙看的莫名其妙,他说这话是真心的,如果能收服宗无玥,他距离目的地,将会加速一大截。 宗无玥笑够了,伸手摩擦夏笙的唇瓣道:“陛下给本督的郡主给不了。 本督回馈给陛下的“忠心”,郡主最好也不要尝试,想要本督臣服……郡主或许可用身体试试。” 夏笙立刻黑脸:“做梦,本郡主金尊玉贵,这身体可不是你能沾染的。” 宗无玥狭长的眸子眯起,手上按压唇肉的力度加重:“哦?本督强来郡主又能如何?” “嗤……你不想和本郡主彻底翻脸,就收了你那猥琐的想法。 要身体撕破脸,还是交好本郡主用以窥视黑杀军,怎样对你是最好的,你心里门清。” 宗无玥在那红唇上吻了一下,勾唇道:“郡主说的都对,那我们……就等等,时间还有很多。” 京城距离禹城并不远,也就一天时间,太子带着京中守卫,赶到了沈府。 沈府上下跪地迎接,夏笙是郡主自然不必如此,躬身施礼即可。 夏千墨暗金长衫高居马背,淡若琉璃的眸子居高临下注视着沈府众人,免了众人的礼仪。 视线和随意站在一边的宗无玥对上,随后又看向被宗无玥圈在怀里的夏笙…… 俊雅的眼皮微跳,这么多人看着,宗无玥是真的毫不在意,丝毫不顾及夏笙的名节。 也对,这个疯子要是在乎别人才出了鬼。 沈老爷子把太子迎进府邸,恭敬的诉说最近发生的事。 夏千墨听完眼神微闪道:“暗市是源头,得走一趟,在那之前先把郡守解救出来。” 众人自无不可,人家是太子,有问题也是人家说的算。 夏千墨倒没有急于一时动身,让众人退下,只留了宗无玥,宫殊。 人家是朝廷官员,说些正事自然是无可厚非,夏笙带着自家妹妹打算退场。 “郡主堂妹可否留一下?” 夏笙顿住脚步,示意悠悠先走,自己回身道:“太子堂兄说留,臣女岂敢多走一步。” 几人嘴角一抽,夏笙叫人的称呼,完全是随着心情自由改变…… 众人都退下后,夏千墨含笑道:“本宫听说……堂妹去过暗市,还买了活酒,堂妹可是喝了?” 夏笙脸色一绿:“堂兄何必故意膈应本郡主,听说……还不是宗无玥告的密。 大可不必费心试探,本郡主就是对暗市好奇,又新交好友,出门逛逛堂兄也要管么?” 夏千墨态度温和道:“新交好友?堂妹身份尊贵,交友还需谨慎。 当然,本殿只是身为兄长,给出善意的建议,并没有插手堂妹之事之意。” “哦,多谢堂兄,本郡主交友和堂兄认知不同,大多是是用来捅刀或者白嫖的。 是好友就好说话,请求帮忙就不好要银子讲人情,堂兄不必担心本郡主交友不慎,因为本来就没一个好的。 例如督公,和本郡主交情多好,动手动脚外带上嘴,连父王都知道了。 这交情好到要上天了,背后还不是捅刀捅的毫不犹豫。” 被点名的宗无玥笑出了声:“原来王爷也知道了么,可有说什么?” 夏笙冷笑:“你明知故问,在淮西你差点掐死本郡主,那痕迹父王看得一清二楚,又把你如何了? 父王还不会为了本郡主和你对上,你就祈祷自己不会失势吧,不然有你倒霉的时候。” “今朝有酒今朝醉,本督何必在乎日后。” 阴柔面容带着妖邪,当着太子和宫殊的面,把夏笙抱进怀里搂着。 夏笙也不反抗,甚至脸上带着笑容,只是这笑……怎么看都让人脊背发凉…… 夏千墨“咳”了一声,避开视线道:“堂妹……本殿就不拐弯抹角了,活酒之事可是堂妹操控的?” “不是,和本郡主无关,不过身为妹妹,还是可以给兄长提供个消息。 郡守王换压下此事,听的是景阳侯的命令,明明是四皇子的人,为何听命于景阳侯? 景阳侯的嫡亲妹妹是本郡主嫡母,看似和雍亲王府很紧密…… 但本郡主总觉得,父王被挡了枪,这位背后另有主子呢。 堂兄查出来,一定要告诉妹妹,想必父王会很感兴趣。” 宫殊诧异:“又和景阳侯有关,这位参与的事还真是多……” 宗无玥讥嘲:“从税银案反水四皇子时,景阳侯背后有人就是事实。 那金子他一直留着,必然是想孝敬主子了,可惜本督和太早子查得紧,他一直没机会。 眼下被郡主截了胡,想必其背后的人也会忍不住动手。” 夏笙脸色微变:“等下……忍不住动手,那必然是要斩草除根,郡守还活着么?” 太子夏千墨无奈道:“你以为本宫为何没有急着去郡守府邸。 暗卫早已经走了一趟,郡守王换不见踪迹,一家人上上下下都被杀了。 本宫是怕一打开郡守府邸,又是一场轰动,这才想着拖一会再过去。” 夏笙脸色一变再变:“这么狠?遭了,我妹妹……” 大力挣脱宗无玥怀抱,夏笙拔腿就往外跑。 悠悠因为5岁那一剑坏了身体,不能修行武功,可笑的是一身医术毒术拔尖,却不能自救。 这些年虽说毒术傍身,但实则并无多少自保之力,毕竟下毒也是要找机会的。 他拿了税银,幕后之人若是知晓,那必然是要跟他算账的…… 第66章 夏笙出卖黑杀军 宗无玥总是跟着他,没有机会下手,那就只有悠悠可以当突破口。 火急火燎的跑到悠悠房间,双胞胎之一的右右手里还握着短刀倒在地上。 跟着夏笙的左左脸色一白,赶紧上去查看,见人只是昏迷松了口气。 眼见四小姐不见了,左左连忙把人弄醒。 右右迷蒙的睁开眼睛,立刻跪地叩首道:“郡主,奴婢无能,劫走四小姐的人武功很高,奴婢没有还手的机会,就被震晕。” 夏笙阴声道:“不怪你,你们姐妹分开武功就不能尽全力施展,是本郡主疏忽,可有来人线索?” 右右用力回想道:“郡主,那人全身蒙面看不见脸,但是身上好像有……烧艾草的味道。” 夏笙诡笑了一声道:“暗市的人……本郡主知道了,再走一趟就是。” 转身离开,左左右右对视一眼立刻跟上,画纱这时候也跟了出来。 见夏笙视线落在身上,立刻道:“郡主,奴婢可以,要不是奴婢受伤。 左左也不会和右右分开,给别人可乘之机,奴婢要去救四小姐,戴罪立功。” 第48章 “随便,扛得住就跟上。” 刚出院子,就和跟过来的宗无玥等人碰头。 夏笙心情抑郁无心解释,但明眼人都知道夏悠一定是出事了。 太子夏千墨道:“可有线索,本宫帮忙……” 夏笙脚步不停道:“不必,暗市不欢迎朝廷之人,太子殿下还是别以身犯险,本郡主担不起责任。” 言下之意,你别来添乱,夏千墨自然听得出来,有些哭笑不得。 有生之年,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被人嫌弃,是不是在夏笙眼里,他这个太子真的废的不行? 手臂被宗无玥抓住,扫了一眼夏笙身后:“就带着这几个虾兵蟹将去闯暗市? 你以为自己无敌了,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夏笙打掉宗无玥的手,好笑道:“不劳督公提醒,本郡主还没觉得自己无敌。 去暗市自然是去交易,本郡主有足够的筹码让他们放人,督公少操点心吧。” 看着人带着丫鬟远走,宗无玥挑了下眉,足够的筹码? 宫殊也好奇道:“什么筹码信心这般足,既然抓了人,必然是要拿回全部税银的,什么东西抵得上那些金银实在?” 夏笙特意买了好几盏提灯,这才带人再次来到那个简陋的店铺。 但这次换了人接待,上次的应该是被宗无玥杀的死透了…… 说了涟染曾说的对接暗号,一行人被再次带到密室门口,扔下四锭银子,夏笙深呼吸走了进去。 尽管还是不舒服,但这次灯火通明,夏笙并未受太大影响,顺利进了暗市。 点燃艾草熏艾,直奔上次红鬼势力,买活酒的店铺。 掌柜的还是上次那个,只不过这次已经不单是不会说话,而是对她满是恶意了。 夏笙想着,这位大概也知道,卖她的活酒估计是出了点问题,导致整个活酒产业都废了。 少了一个发家致富的路,他这和掘人家祖坟也没差,看他不顺眼是应该的。 还未等开口,掌柜的就阴着脸道:“本店不做郡主的任何生意,郡主若是纠缠,本店也不是好惹的。” 周围忽然多了很多打手,看样子身手不弱,虎视眈眈的看着夏笙,丝毫不畏惧郡主名头。 画纱和左左右右围住夏笙,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夏笙好笑道:“都别激动,本郡主可不是来找架打的。 掌柜的身为生意人,也得听一句本郡主的价码再赶人。 万一是你主子都拒绝不了的,你却错过,本郡主去了其他势力那,你如何交代?” 掌柜的面色微动,挥手让打手退下,明显等着夏笙开口。 夏笙也不墨迹,直接道:“交出我妹妹,剁了那个抓我妹妹的杂碎,悬尸黑市门口,本郡主给你们一次见黑杀军的机会。” “嘶”掌柜的瞪大眼:“你……你用黑杀军的情报换妹妹,可当真?” “当真,只提供一次见面部分黑杀军的机会,其他的看你们自己。 江湖规矩,被杀也别怨本郡主。” 掌柜连忙点头:“你等会,我先去传个信。” 说完匆匆跑进后堂,这件交易做成,他也算是立了大功。 画纱脸色复杂,没想到郡主会选择出卖黑杀军…… 黑杀军谁领队在这附近,她自然清楚,但此刻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父亲的安危。 “郡主……若是要引出黑杀,您免不了要吃苦头,我们自己动手救四小姐不行么?” 夏笙摇头:“暗市不是那么简单的,能不动手是最好。 他们想要的税银,我们也需要,自是不能交。 如此……只有给他们更想要的,可是怨本郡主要出卖你父亲。” 画纱连连摇头:“在他眼里我只是传承武功的工具,他怎样对画纱来说,都没有郡主重要。” 夏笙点点头,伸手握住画纱的手安抚。 江湖传言,雍亲王让他一个庶女接触黑杀军是真的,只不过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他对黑杀军并没有丝毫好感,谁会对一群对自己下狠手的人会有好感? 他的父王真的好狠的心,若说悠悠是控制他的纽带,那黑杀军就是禁锢他的枷锁。 稍微偏离父王给他定下的路线,这枷锁会毫不犹豫的收紧,让他知道自己是错,活生生匡正回来。 掌柜的回来的时候,一脸严肃和夏笙谈了很久。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悠悠被交了出来,毫发无伤。 一个男子被剁掉了四肢,吊着头颅在黑市烧艾的入口处。 身上挂着,标志红鬼势力的红色锦布,暗市无人敢动这尸体。 但这人为什么死,该知道的自然知道,这是夏笙的警告,动我妹妹,这就是下场。 夏笙并没有带着悠悠离开暗市,而是进了一间挂着银色锦布的银鬼店铺。 老板眼神微闪,红鬼的势力干的什么,他岂会不知,这位怎么还到他们这来了。 夏笙递上一颗泛着银月色泽的夜明珠道:“我要见你们银鬼的主子。” 第67章 黑杀军的匡正 看着那夜明珠,掌柜的目色一凝。 不敢怠慢的立刻小心接过:“郡主您稍等,小人这就去通知主子。” 夏悠抱着夏笙的手臂道:“新交的友人?” “嗯,好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本郡主有点难题,请朋友帮忙解决一下,你先跟他几天,我到时候来接你。” 手臂收紧,夏悠没有出声,但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嘴上说着姐姐照顾她是天经地义,但真的成了负累,她还是很难受。 夏笙察觉悠悠情绪,把人抱了起来道:“悠悠,你忘了吗,我们是一体。 没有谁拖累谁,我的梦,我的痛,你都感同身受。 达到目的即可,过程或许困苦,但我相信,这只是一时的,我们的未来决不仅仅如此。” 夏悠环住夏笙浅浅“嗯”了一声,两人相互依偎,好似混为一体。 拿着夜明珠的面具男子走进来,就看见这姐妹相拥的一幕。 夏笙注意到来人,一袭银色云染直裰,面附恶鬼银色面具,只有弧度完美的下颌和唇瓣露在外面。 夏笙嗤笑:“我就知道是你。” 男子轻笑:“郡主好聪明,还是瞒不过,哪里漏的馅?” “哼,红鬼活酒的生意,只对暗市其他势力才有影响。 还有你那银色锦布的暗纹,是一个圆珠图案,虽然是暗纹不明显,但瞒不过本郡主的眼睛。 涟染,你帮本郡主一个忙可好,我们是好友不是么?” 涟染没有摘掉恶鬼面具,面具下露出的红唇上扬。 踩过的地面,似乎都被这一身出尘气质,带的步步生莲。 靠近夏笙跟前,亲手把夜明珠系在夏笙腰间。 承认了这满满虚假的好友之名,答应道:“好,郡主想如何就如何,我们是好友,自该如此。” 夏笙满意一笑,这货还挺好忽悠,好友两字真的是好用。 夏悠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眸带敌意看着这如莲华的人,又一个觊觎“姐姐”的。 涟染和夏悠对了一眼,笑了笑,这姐妹真的是有趣。 一个看似大大咧咧,做事却极有谋略,心性过人,唯独某些地方有些迟钝。 一个看似清若山风,温软安静,却很敏感,一眼看出他想要的,真是不简单呢。 和涟染交代几句,夏笙就把悠悠留了下来,自己带人开始跋扈郡主的大戏。 至于悠悠交给涟染是否安全,这个不必想。 他不傻,涟染交好于他,自然有目的,还不至于这时候撕破脸。 悦溪郡主夏笙在暗市大闹,很快传开,据说砸了红鬼和银鬼好几家店铺。 大家都等着看两家主子如何反应,雍亲王府再厉害,也不在禹城。 这般嚣张可算是,把红银二鬼的面子往死里踩了。 第一天,两家没什么反应,夏笙大摇大摆离开,回了沈府,谁也没见,一白天没出卧室。 只是晚膳的时候,出来露面吃东西。 太子夏千墨,宗无玥,宫殊,都盯着夏笙,去暗市的时候不是说交易么,这是谈崩了? 也不太对,这悬着的尸体不是杀鸡儆猴? 按理说人应该是找到了才对…… 宗无玥的情报来源更细致,忽然问了一句:“你认识银鬼?” 夏笙头都不抬道:“不认识。” 宗无玥哼笑,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真的强,要不是他知道事实,真就信了。 明明把夏悠藏到了银鬼地盘…… 吃了一碗大米饭,夏笙又让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这饭量简直离谱…… 宫殊试探道:“郡主,下官也很担心未婚妻安危,但您这心情不好也不能这般用膳,会伤身体。” 夏笙嗤道:“别秀你那假惺惺的担忧了,你担不担心悠悠,本郡主自是看得出来。 第49章 不过无妨,本郡主成全悠悠,看的也不是你一个中书侍郎的身份。 还有,少管本郡主闲事,没吃你家大米。” 宫殊眼神微深道:“下官除了一个官位一无所有,郡主所言何意?” 夏笙哼笑道:“诶,本郡主就不说,急死你,自己猜去吧。” 宫殊嘴角抽搐,这个夏笙性子是真的恶劣。 第二碗饭也很快吃干净,夏笙站起身想走。 忽然来了一句道:“有一天,你们要是有了儿女,那你们觉得,是自己子嗣重要呢,还是心腹手下重要?” 这问题,问的大家一怔,太子夏千墨很快回神:“自然是子嗣重要,堂妹何意?” 夏笙摇摇头:“就是个问题,宫大人和督公呢,什么想法?” 宫殊答案一样道:“子嗣重要。” 宗无玥对上夏笙视线,眸色深幽道:“这问题没有答案,本督不会有孩子。” 他的孩子……生出来继承厄瞳吗,可笑。 夏笙闻言道:“也对,这问题对督公没用,当本郡主没说。 忽然有些多愁善感,可能是要倒霉了的原因,慢慢吃,本郡主要抓紧时间养身。” 莫名其妙的话,谁也没听懂。 但第二天……大家懂了…… 夏笙照常带着婢女去暗市砸场子,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忽然出现的暗影抓走了夏笙。 每一个被砸的店铺里,都多了一盒金子,足够10倍赔偿所有损失。 盒子里除了金子,没有信件之类的物品,只有一个“雍”字。 密林之中,双手被捆缚,夏笙面对雍王府的方向下跪。 身后腰间别着软剑的男子,手持墨绿色嵌入尖锐金属的棍杖,一下又一下砸在夏笙脊背。 撞击骨头的闷响声,皮肉被金属插进去血液湿粘的触感,这些夏笙都很熟悉。 每次做错事,总会有人打着父王的旗号来匡正,对,黑杀军说这不是惩戒,他们是来匡正他的。 哈哈哈,真的可笑,他的父王对他永远都是满意溺爱的样子,从不曾责罚他。 但是背后……这些伤都是满满的父爱呢。 他为了悠悠做事过界,黑杀军根本不会怀疑,都知道悠悠对他重要。 把悠悠交给暗市的人,只会让黑杀军以为他没救到人,发了疯。 得罪一些没必要得罪的势力,给父王惹麻烦,现身匡正他并不意外。 整整30棍,背后已经没了知觉。 画纱的父亲沉声道:“郡主莫要给王爷添乱,四小姐自有四小姐的命,郡主可知错?” 第68章 可怕至极的黑杀军 夏笙眸色凉薄道:“自然知错,不然怕不是还得挨更多,本郡主一向识时务。” “郡主知错就好,暗市的事莫要再继续,我等会看着郡主。 请郡主勿要节外生枝,做好王爷交代的事即可,郡主可能自己回去?” “能。” 简单一个字后,画纱父亲和一众黑杀军用轻功飞身离去。 夏笙跪在原地早已没有起身力气,嘴角却微微勾起道:“这份大礼,希望你们喜欢。” 暗市红鬼的人一动,密切关注的人自然知晓。 宗无玥接到消息说夏笙不见时,人影已经消失。 寻着红鬼之人埋伏地点,在附近发现了狼狈不堪的夏笙。 双手被束缚跪在原地低垂着头,身体一动不动,走近……血腥味扑鼻。 一身黑裙在远处根本看不出什么,但走到背后,那脊背几乎被砸烂的伤口尽入眼底。 血液早已湿透衣衫,夏笙也不是一动不动,而是失去意识,昏迷了也不曾倒下…… 宗无玥有一瞬间,眼底的重瞳几乎要再现,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戾气。 蹲下身,去解那手上几乎勒进肉里的绳索。 夏笙被触碰,立刻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只看清了重紫色彩。 “宗……无玥?” “还认得本督,看来死不了。” 夏笙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嗯……死不了的,悠悠……回府了吗?” 宗无玥本想讥讽几句,但看着夏笙有气无力,收回话头道:“你失踪后就回来了,谁打的你,黑杀军?” 夏笙没有再出声,绳子松开后,身体没了支撑点,倒在了宗无玥怀里。 宗无玥啧了一声,似乎在嘲讽夏笙,又似乎是在嘲讽自己。 把人打横抱起,尽量避免触碰脊背,脚尖轻点飞身离开。 路过埋伏处听到了打斗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紧闭双眸的人,起身离开。 夏笙回了沈府,这一身伤可吓坏了夏灵容。 含着眼泪怒声道:“谁打的,谁敢这么对笙姐姐?” 太子夏千墨蹙眉道:“伤口这般重,让随行太医处理一下,看看需要什么药物,本宫……” 夏悠示意画纱把人抱起,面色无波道:“多谢太子殿下,但不必费心,交给臣女等即可。 这种伤势,姐姐侍女处理的得心应手,交给别人反而不妥,一个不好就会满身疤痕。” 宫殊惊到:“得心应手?这么说……郡主经常受这种伤?” 夏笙淡漠道:“是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是雍亲王府给姐姐定的规矩。 诸位不必费心,这次已经算轻的了,姐姐不会有事。” 夏悠和侍女带着夏笙离开,众人也不好阻拦,毕竟人家妹妹都开口自会处理了。 宗无玥狭长的眸闪过冷光,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画纱父亲带着黑杀军忽然遭遇袭击,没有人惊慌,当即杀了回去。 黑杀军大多是江湖人出身,一身武功修为不是普通人能企及的。 尽管红鬼势力已经尽量高估,但还是被惊住。 他们的人是对方五倍还多,但眼下竟是他们落了下风。 正捉襟见肘之时,两道蒙面身影现身,武功奇诡,即便是黑杀军,照面就有了伤亡。 一道身影出手阴寒,凡是触及皆是肉身凝冰,下一招对碰,就连带着血肉碎成一块块。 这已经够惊悚了,另一道身影出手更为诡谲,一掌打下去皮肤爆裂。 血肉似乎被体内什么东西冲击,从裂开的皮肤缝隙挤了出来,眼球也都被顶了出来,留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即便是经历很多江湖杀伐,红鬼的人也有受不了开始呕吐。 这根本不是杀人,这完全就是残虐。 画纱父亲面色冷沉,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小队人会被埋伏,但他没有往夏笙身上想。 只要不傻,都知道黑杀军是雍亲王府立命之本,若是雍亲王府倒了,夏笙自然什么都不是。 他想着,可能是最近出现在京城附近,被有心人盯上,这个仇……他不会忘。 “走!” 只是一个字而已,能走的立刻飞身离开,被缠住的,没有任何犹豫自己抹了脖子。 两个武功残虐之人附近的黑杀军,更是直接抱住两人,生怕已经走的被追上。 用自己的命给同伴撤退争取时间,没有任何人有私心,这简直可怕至极。 完完全全的令行禁止!! 红鬼的人满怀信心,以为这次怎么也能拿下一些黑杀军逼问军情,可到现在……满地尸首没有一个活口。 宗无玥碎了缠住自己身体的黑杀军,扫了一眼同样挣脱的蒙面男子。 两人对视一眼,各奔一个方向离开,彼此是谁都心里有数。 同时也惊讶,对方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 涟染一路回了百花楼,咳嗽声不断,亲自出手竟然一个都没拿下…… 但好在交过了手,对黑杀军也算是有个了解,再次遇见想来不会是这个结果。 换了衣服喝着茶,脑海里徘徊不去的却是,夏笙跪地挨打的画面。 很屈辱的姿势,但在夏笙身上却看不见受辱,更像是暗火积压的火山,在等待爆裂。 精致容颜上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已经习以为常,眸底凉薄,连眼角红色的泪痣都带着轻讽。 夏笙……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梦见母亲了,夏笙知道这是梦,但他想多看一会。 母亲长相很出彩,是那种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说话有种吴侬软语的调调。 正因为如此,才会被畜生看中,每次施暴,听着母亲的哭声,那畜生会更兴奋。 静静坐在角落,看着母亲的容颜还不是那被车子碾碎的模样,夏笙眼神一刻都不愿离开。 守着夏笙的画纱被突然打晕,速度快的她意识到却来不及反应…… 宗无玥坐在床边,凝视趴在床上,裸露全部脊背的夏笙。 低头在那伤口上闻了一下,收回手里的药瓶,显然夏笙背上的伤药比他的好。 宗无玥伸手抚摸夏笙汗湿的脸,一下又一下的滑动。 夏笙似乎把他当做了别人,握住他的手想要起身,嘴里喃喃道:“别走……” 第50章 因为受伤,身上的伪装已经被夏悠拿下去,随着夏笙起身,前胸眼看就要完全暴露出来。 第69章 夏笙反击,四皇子倒霉 宗无玥眸色微深,把人又按了下去:“别动,伤口裂开了。” 夏笙听话的不再动,只是把宗无玥的手放在颈项下枕着,双手也抓的牢牢地,生怕人离开。 宗无玥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看了夏笙许久。 醒过来时,画纱悠悠都在身边,给他喂了水。 夏悠第一句话是:“昨晚宗无玥打晕画纱陪了你很久,不知道发没发现什么?” “噗”这口水喷了出来,夏笙正睁大眼睛。 啥玩意?陪了他很久,那他身体这货看了没有,他是不是露馅了? 这一刻夏笙的脑海,疯狂翻涌,自己以后怎么夹缝求生。 夏悠又道:“也许没发现,你一直趴着,身上的骨骼,也改造的和女子没什么不同。 只要他没不是人的把你翻过身,想来看不出什么。 你背后的伤口没事,那就说明大概率是没翻身的。” 夏笙长出一口气:“悠悠,有话一次性说完比较好,我这要是心脏不坚强,被你吓出病来咋整?” 悠悠没有和夏笙贫嘴,淡声道:“你那个好友传讯过来说黑杀军损失惨重。 死了大概一半还多,有一部分都是自杀为了给其他人生路,他们没有抓到活口。” 夏笙嗤笑:“想到了,能那么容易被抓就不是黑杀军了,但有了一次交手,黑杀军就不再神秘。 下次再想拿下,黑杀军不会跑的这么容易。 画纱父亲大概想不到,会是本郡主出卖,不然怕是恨不得剁了本郡主。” 画纱担忧道:“决不能被知道,我了解离涌,他若是知晓,绝不会饶过郡主。 就算不能对郡主下杀手,但是打着王爷由头,一样可以折磨郡主,不然……想办法除掉他。” 夏悠夏笙的视线,都定在画纱身上。 画纱咬紧唇瓣道:“郡主,您别怀疑奴婢,离涌虽是生身父亲,但奴婢对他还不如手里的剑重要。 奴婢本以为这一生,都要和剑走下去,是郡主给了奴婢另外的天地。 让奴婢知晓,原来活着不只是有剑这一种东西,琴霜是最先跟着郡主的。 我之所以看她不顺眼,只是因为嫉妒,郡主,奴婢喜欢郡主,男女之情的喜欢。 但郡主放心,奴婢拎得清,不会因为这份喜欢耽误郡主的事,亦或者让郡主困扰,一直陪着,奴婢就很满足了。” 夏悠斜了一眼夏笙道:“你就勾搭吧,将来全是感情债,我看你怎么办?” 夏笙不以为然道:“怎么,姐姐太优秀招人喜欢,悠悠也嫉妒么?” “懒着管你,给你炖汤去,补补你那满是女人的脑袋。” 禹城郡守满门被屠,在禹城造成轰动,郡守的尸体也在树林里被找到。 上吊自杀,身上有亲笔书写的认罪书,承认活酒是自己一手弄出来的,就是为了敛财。 太子夏千墨来查此事,本就是皇家想快刀斩乱麻,不想继续因为活酒,引起更多的轰动。 如此也算是直接结案,郡守畏罪自杀,这是对外宣布。 对内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杀人灭口,大家都清楚。 暗市出售活酒,太子总得做好样子,虽不至于清缴暗市,但到底是亲自跑了一趟。 凡是红鬼的店铺,全部人去楼空,暂避太子锋芒,也是不想和朝廷对上,这态度已经足够。 但四皇子夏永熙自导自演税银案,还扣在太子脑门上,这个仇如何能轻易揭过。 郡守王换贿赂四皇子,借此官员调动,进了禹城当官这件事,夏千墨查的清清楚楚。 并且人还没到京城,已经传书给了帝皇。 这就是典型的结党私营,皇子们养势力官员,这是每个人心照不宣的事,前提是暗中。 被揭发出来就是另一回事,明摆着说自己对皇位有想法。 身为帝皇岂能容忍,即便这是自己的儿子。 众人准备离开禹城的前一天,就接到京城消息,夏永熙被卸下手上所有的朝政诸事。 帝皇拿夏永熙识人不明,以至于郡守祸害如此多百姓为由。 当朝斥责以致于夏永熙脸面全无,在朝负责的诸事被夺了大半。 连带着一年前税银之案办事不力,一起重罚,又被打了一顿板子。 皇子犯事大多是斥责禁足,能被打,还是连打两次,可谓是把人踩的毫无颜面。 日后若是没有压住所有人的天大功勋,怕是百姓一提起四皇子,第一时刻想的都是两顿板子…… 夏笙的回击,不可为不狠,自己起了头,剩下的太子夏千墨都给他一条龙完成了。 沈老爷子和十公主夏灵容,面色都不好看,但还是强撑着,双方告别分开。 离京差不多一月,是时候回京了。 悠悠的药效极好,不过三天夏笙已经能下地,虽脊背伤势还未愈合完好,但走路不耽搁。 众人上车马之前,夏笙走到宗无玥身前,仍过去一个瓶子,什么话都没说,回了自己马车。 宗无玥眼里精光一闪,打开瓶子闻了一下,是冰灵! 夏笙竟是真的拿到手,这东西可不常见,这里面有一位药材,极为难得。 不光是调配的问题,药材之珍贵也说明了这冰灵的价值。 但夏笙不过是开口,雍亲王就送来,毒刹女莫非也是黑杀军一员,听命于夏雍? 夏悠看着那瓶冰灵到了宗无玥手里,嘴角隐晦勾起,晦月即将到来。 厄瞳发作之时,喝下这加了料的冰灵,想必会给宗无玥留下一个,印象深刻的晦月之日。 回京路上很安静,可能是因为四皇子之事,一向活泼的十公主也没了声音,整日坐在马车里不露面。 对此,夏笙并无反应,别说是夏永熙先出手坑她,就算是没对他动手,他也早晚会出手。 进京的目的是什么,他从来没忘,这件事并不会因为他和谁交好,而有任何改变。 来的时候在客栈里住宿一夜,回去的时候还是如此,同样的客栈,同样的地点。 再次遇见了同样的人,这让大家毛骨悚然。 哀怜的面容,过分姣好的身材,还有一模一样求掌柜帮助的话语…… 掌柜的都蒙了,没记错的话,这女人之前好像来过。 第70章 怎么还带复活甲? 娃娃脸太监维生惊怒交加:“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断气……” 那女子被西厂逼问后,就处理掉了,如何能再次出现? 还不等众人寻思过味来,那女子一模一样的动作扑到夏笙跟前。 楚楚可怜道:“小姐救救奴家,让我干什么都行,奴家真的走投无路了。” 夏笙也懵逼,维生不是说把人处理掉了,这怎么还带复活甲的? 他那个嫡母貌似没有这种手段,难不成是他误会嫡母梁韵了。 那这玩意……到底是人是鬼? 女子见夏笙不说话,凄楚道:“小姐,奴家叫心宁,孤苦无依任人欺凌。 小姐若肯收留,奴家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就算小姐想做那种事,也是可以的。” 心宁羞窘的看着夏笙,哀怨的眼尾慢慢有了妩媚的气息。 一颦一笑都刚好打在,夏笙的审美点上,仿佛天生为取悦夏笙一般,看着就勾的他心痒。 鬼使神差俯下身,夏笙伸出手想要抚掉女子的泪滴,心神全部都是女子的哀泣的脸。 眼看那手就要触及女子,肩膀忽然灼痛,夏笙回神,诧异的看着自己伸出的手。 还没理解自己是怎么了,身后夏悠忽然冲了过去,手里的匕首捅进了心宁的眼睛。 拔出来继续捅,一下,两下,三下…… 血液喷洒了满脸,容颜不再清若山风,反而带着癫狂,歇斯底里道:“滚远点,离我姐姐远点……” 夏笙大惊,悠悠怎么了? 一把把人拢在怀里,死死按着悠悠的脑袋,用自己宽大衣袖裹住悠悠全身。 扫了一眼心宁不成样子的尸身,阴冷道:“拖出去剁碎。” 画纱心惊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怀里的夏悠,立刻道:“是,奴婢这就去。” 画纱拖着尸体离开。 夏笙扫了一眼掌柜的和小二道:“本郡主乃是悦笙,这女子两次刺杀死不足惜,你们看见什么了?” 小二早已经坐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腿间渐渐湿润,显然是吓的失禁。 掌柜的年纪大些,虽也脸色青白,但还是脚步虚浮出来叩首道:“小民……叩见郡主…… 郡……郡主放心,小民什么都没看见,小民……还指望这店铺糊口,绝不会自损。 求郡主给小民……一条生路,小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开门做生意……” 第51章 夏笙沉默,掌柜的鬓角的汗不断滴落,知道人头能不能保住就在一念之间。 悦笙郡主的大名谁没听过,眼下亲眼目睹命案,悦笙郡主会不会……杀人灭口? 这里离京城很近,想必悦笙郡主也不想引起麻烦,他们……能活吗? 夏笙是想杀人灭口的,但是眼神扫过太子夏千墨,宗无玥,宫殊等人…… 这灭不灭口已经没有必要,这么多当事人看着,还是他不能动的…… “起来,把这血渍收拾干净,这件事传出一句,不光你们自身…… 至亲,挚爱,挚友,凡是能找到的,本郡主一个不会放过,听明白了吗?” 掌柜的长出一口气,疯狂点头,拉着吓尿的小二去打水,收拾一地血液和脑浆的混合物。 杂碎解决完,夏笙眼神扫过对面。 先是扔给夏灵容一整瓶清心丹道:“十公主,这一瓶清心丹的价值,想必你已经清楚,遗忘一下刚才的记忆如何?” 夏灵容目色复杂:“笙姐姐……不必如此,本宫没想过多嘴。” 夏笙点头:“甚好,交情归交情,但自古交情没有利益动人心,公主收下就是。” 最后视线游移到太子夏千墨的脸上,在他看来,宗无玥宫殊都是站太子。 夏笙语气和缓道:“太子堂兄,本郡主被袭击,一时失手重了些,想必堂兄不会见怪。 本郡主在淮西张扬惯了,恶名也不差这一点半点,堂兄若要追究,尽可算本郡主身上可行。” 夏千墨浅若琉璃的眸色,有了丝丝波澜,看了一眼被护的密不透风的夏悠。 俊雅的脸上漾开笑容道:“堂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即是袭击堂妹,自然该死,本宫不觉得需要追究什么。” 夏笙露出笑容,因抱着悠悠不方便。 只能低头以示尊敬道:“谢过太子堂兄,本郡主背后的伤不太舒服,先去休息,告退。” 打横抱起怀里的悠悠,全程衣袖都盖在悠悠脸上,没有透露丝毫面容,起身上了楼。 十公主夏灵容自不会不识趣,也跟太子施礼告退。 宫殊想着刚才夏悠的状态,显然是失控状态。 思虑一番道:“果然在雍亲王府里,能活下来的庶出子女,没有正常的,大概都被逼疯了。 如此酷烈的刑罚,施加皇族郡主之身,这算什么家规? 还以为夏悠侥幸被郡主护着,现在看来,也只是面上正常罢了。 雍亲王到底怎么想的,不喜欢有子嗣那就别要,何必生下如此对待。” 夏千墨眸色加深道:“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之说,不过和我等一样,大浪淘沙。 父皇子女一样众多,如今活着的也不过是三女六子,最后……想必剩下的会更少。 皇叔之心从未变过,这也是父皇寝食难安的原因。 笙堂妹大概就是那个,曾经力压诸位皇子时期的皇叔,想来也是如此,得了皇叔青睐。 只是这青睐……大概不是普通人受得起的。” 这时维生从外面进来,走进自家督公面前低声道:“剁的碎碎的,绝无生还可能。” 宗无玥眯起凤眸,他觉得……这个心宁也许还会再现…… 夏悠被刺激的不正常,莫非是知道这玩意来历? 楼上夏笙始终抱着悠悠不曾开口,似乎悠悠怎样他都不好奇。 一下又一下的安抚悠悠单薄脊背,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衣衫沾染血色。 夏悠用力摒除脑海里翻涌的记忆,手指把夏笙的衣襟握的满是褶皱。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悠悠忽然道:“哥哥,神宗盯上你了,要小心。” 夏笙诧异:“神宗?上次你说那个可以逆天改命,很恐怖的势力,为什么盯上我?” 第71章 夏笙算计的婚事 “你本不该存在,9岁的时候你就该死了,是我改了自己的命,想要一个羁绊,所以才拼死救下你。 哥哥,你的命是神宗窥不见的未来,他们会对你无限好奇,那个心宁就是神宗创造的东西。 按照你的喜好做出来的怪物,哥哥你万不可沉沦,不然你会被心宁掌控所有。” 夏笙眸色翻涌:“悠悠……你改了自己的命,也就是说,你曾经活过,你……” 嘴巴被捂住,夏悠抬眸道:“哥哥,别说出来,我只想做如今的夏悠。 过去种种,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我永远都不想提。” 夏笙静了一会,露出笑容道:“好,你就是我的悠悠而已,哥哥不问,不说。 不要担心,不论何时,你是我夏笙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如果前面是刀山是火海,那也别慌,别怕,我们一起,绝对能闯过去。” 夏悠放松身体,带着笑容道:“嗯,今天是我情绪失控了,也不知道宫殊以后会不会怕我?” 夏笙秒黑脸:“他敢,他要是有什么异样,我保证给他打出……不是,我保证给他变回来。 你就是放心就是,他胆子没那么小,好歹是曾经的北国太子,不会那么不经事。” 夏悠捂嘴笑嘻嘻道:“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你是哥哥,叫你姐姐我都快习惯了。” 夏笙闻言垮了身体,丧着脸道:“我这男儿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 父王传令,让我压下二皇子夏渊明一脉,我还没想到怎么下手。 眼下九皇子,四皇子,算是半废,下一个父王希望是二皇子落马。 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又是皇后,又是丞相,哪里才是突破口?” 夏悠眼神一闪道:“二皇子之所以势大,主要还是左相撑着。 朝堂左右两位丞相本来互相制衡,奈何右相老来得一子,名为谢涟,从出生就体弱多病。 从来没有出过相府,右相整日寻医问药,无心朝政,渐渐被架空。 谢涟今年二十有四,尚未婚配,若是姐姐能冲喜,又让谢涟身体好起来,那么右相会如何对待姐姐?” 夏笙睁大眼:“啥玩意?悠悠你说啥?让我冲喜…… 我他么是男是女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夏悠含笑道:“忍一时罢了,他身体不行根本碰不了你。 就算是可以,我也可以让他变得不行,我们要的只是借着右相的手。 你若不是他的儿媳,右相凭什么帮你,更何况这个谢涟估计有些问题。” 夏笙诧异:“什么问题,难道是装病?但也不至于,我听说右相就这一个孩子,后院也没什么争斗……” 夏悠也有些犹疑道:“不是很清楚,但我所知道的,这个谢涟可能不只是一个病弱公子那么简单。 这些都无妨,只要拿到儿媳身份,右相不想帮也得帮。 在陛下眼里,右相就是父王这边的,无论如何他都得争,不然会被打压死。 再说姐姐早已经到了婚配年纪,这时候你不主动,难道要被父王利用,父王选不如我们自己选。” 夏笙捶床:“老子的尊严啊……居然要嫁人,啊啊啊,该死的。 有朝一日权在手,杀尽天下笑我的狗。” 夏悠想笑,但又想到“狗”这个字眼,笑容僵在脸上,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姐妹”两是个行动派,人还未到京城,已经安排暗卫操作。 让得道高僧偶遇右相,来一通洗脑,先打一波冲喜的基础。 不着痕迹的引导右相,偷偷去合自家儿子的生辰八字。 回京不过几天,夏笙已经在街上偶遇一个老头四次了。 这人是谁,夏笙大概心里有数,就当看不见。 老者已经接近花甲之年,但身姿挺立,面容也精气神很足,看起来就是富家翁。 每次和夏笙碰面而过,都会不着痕迹打量夏笙,夏笙就一整个无语。 看儿媳亲自出马相看,也是没谁了,看来这右相确实对自己儿子很是看重。 明明就是用来冲喜,还这般再三打量…… 对于自家父亲的所作所为,谢涟一清二楚,坐在自家院子里,眸里满是愉悦。 阿笙……这可是你主动,我们果然缘分不浅。 最近京中发生一出大戏,简直震傻了京城众多老百姓。 悦笙郡主车马受惊,冲撞了当朝右相,右相当场昏迷。 悦笙郡主进宫请罪,翌日带着礼品打算到相府道歉,奈何右相闭门不见,铩羽而归。 第三日,右相瘸着腿入宫觐见,为嫡子求娶悦笙郡主为妻,求陛下赐婚。 据说右相老泪纵横,说是得了仙人指点,梦里仙人说,只有娶了悦笙郡主,嫡子才能康复。 被悦笙郡主冲撞,都是仙人赐福,甚至不在意悦笙郡主活不过双十之数。 怕陛下不信,还合了两人八字,批示乃是天赐姻缘,命中注定。 但悦笙郡主是谁,且不说跋扈嚣张的恶名,就是说雍亲王爱女这一条,陛下也做不得主。 第52章 更何况,右相虽有丞相之名,但如今也就是空名,实权都被左相握在手里。 这样的家世,雍亲王如何能同意。 但右相毕竟是两朝元老,陛下也不好直接拒绝,干脆把皮球踢到了夏雍那里。 让右相亲笔书信,说明求娶之意,信传出去后,就等消息。 这件事不知怎滴,京城上下传的沸沸扬扬,全民都在等着雍亲王回信。 夏笙也很配合,为了更贴合自己人设,当即带人砸了右相府大门,放狠话说绝不会嫁给病秧子。 这瓜给京城百姓吃了一个够,大家都等着看事后右相作何反应。 岂料右相直接放话:“尽管砸,只要悦笙郡主能下嫁,砸了整个右相府他也没二话。” 这公爹当的简直没话说,悦笙郡主闻言,当即带人闯进了右相府,似乎想让右相知难而退。 实则是,想见见谢涟,探探虚实…… 冲进后院,见到谢涟的第一眼,夏笙就靠了一声。 双眼瞪大,不可置信道:“你特么到底有几个身份?” 第72章 皇帝才是真的茶艺大师 鸦青色素面刻丝直裰,瘦削孱弱的身体,面容病态也盖不住一身风华。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容颜,但夏笙却能一眼看出这货是谁。 只因这人容颜更改,用的是和他一样的“炼骨”内功,改变了骨骼形态。 夏笙是只改变了身体,容颜未改,这货是全身上下每一块骨骼都变了…… 谢涟眸色莫名道:“郡主在说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 “滚,你装什么装,本郡主就说你怎么对炼骨你什么了解,合着是你自己练过。 涟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既修炼了炼骨,又为什么能炼别的武功,说出来分享一下。 我们可是好友,你有好东西不能自私,对不对?” 孱弱却很修长的身躯站立在面前,比夏笙足足高出大半个头。 伸手把夏笙抱进了怀里,药香混合莲花的香味盈满鼻翼。 声音愉悦道:“不单单是好友,以后……我们会是夫妻,这些事涟会一一告诉郡主,不急一时。” 夏笙脸色一绿,怎么也没想到一场设计,竟是把自己坑了进去。 涟染这货的病也不是病,不是练“银杀”练的么,这要是成亲……洞房花烛岂不是露馅了? 倒也没反抗,任由这货抱着,正好方便说话。 夏笙压低声音道:“涟染也好,谢涟也罢,你手下那么多势力,肯定不想暴露对不对? 本郡主和你的婚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们来交易。 亲事可以成,但之后各玩各的,彼此互不干涉,如何?” 谢涟把头放在夏笙肩膀,闭着眼睛道:“嗯,阿笙说怎样就怎样,我会好好对阿笙的。” 夏笙嘴角抽搐,一点不觉得感动,主要他不是女子,完全带入不进去。 右相带人匆忙赶过来,跑得鞋都掉了,就怕自己的宝贝儿子身娇体弱,被悦笙郡主怎么样。 一进院,看着一对璧人相拥,老眼睁大就差掉出来了。 自家儿子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么,这婚事他怕的不是悦笙郡主闹,最担心是自家儿子不同意。 如今他看到了什么,不是做梦吧? 雍亲王府的回应飞快,帝王接到书信,当即就把当事人,全部宣到了皇宫。 谢涟由于身体关系,只能由右相出面。 御书房大殿里,夏笙装的面色十分难看,随时都能暴走的那种。 一道视线像是阴暗处的毒蛇,黏腻的游弋在夏笙的脸上。 控制住回视过去的视线,宗无玥这货想咋地,一个太监,难不成还想阻止他嫁人? 夏笙的脸色臭的,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右相脸面。 帝皇本还觉得两家结亲,怕是给夏雍增添臂助,但如今却心下微松。 一是右相在朝堂差不多被架空,二是夏笙满心不情愿,怕是会恨上夏雍,也算是件美事。 帝皇“咳”了一声:“阿笙,你的亲事……雍王已经答应了。 女儿家婚事到底是要父母之命,朕也不好帮你做主。 如今你父王已经应下,还说……尽快让你出嫁,时间定在下月初九。” 太子夏千墨惊讶:“父皇,为何如此着急,下月初九? 那岂不是,只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准备,笙妹妹乃是皇族郡主,何至于此?” “……这是你皇叔的意思,说是知道阿笙的性子,怕阿笙闹起来,要一切从简敲定此事。 让礼郡王和东珠郡主进京,帮衬主理阿笙的亲事,两人已经动身。” 右相哈哈一笑道:“甚好,甚好,王爷还是这般雷厉风行,微臣谢过陛下成全。” “我不嫁。” 夏笙跪下道:“皇伯父,父王狠心把我嫁给病秧子冲喜,皇伯父也眼看着阿笙进火坑吗? 只要您下旨,父王一定不会逼阿笙的,我不想嫁人,父王太过分了。” 呕……这茶里茶气的话说完,夏笙自己都要吐了,但这戏得演下去,夏礼夏珠进京,不好好玩玩岂行? 帝皇尴尬,他倒是想要一道旨意赐死夏雍,那也得他的圣旨好用才行…… 一脸怜惜道:“阿笙,没记错还有三月你就年满17岁,这个年纪很多都已经为人母。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蒲柳之毒总会解开,皇伯父也想阿笙开心。 成亲乃是人生大事,皇伯父不能替你父王做主。 右相公子……除了病弱一些,门楣配得上你郡主身份,莫要任性,你父王都是都是为你好。” 什么叫茶艺大师,这皇帝才是真的茶…… 让自己女儿给别人冲喜,还说是为他好,明摆着就是挑拨,他们父女关系。 夏笙立刻上道的大怒道:“父王才不是为我好,他就是巴不得我赶紧嫁出去,好少给他丢名声。” 帝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状似心疼的看着夏笙,实则眼里划过笑意。 右相忍不住道:“悦笙郡主,本相嫡子你也见过了,除了病弱哪里能挑出别的毛病。 只要你答应嫁进右相府,本相保证,府邸上下都由着你做主。 谢涟身体不好,母亲过逝没人管你,下头也没有烂七八糟的妾室。 你在王府何如,在右相府还是如何,本相绝不会以长辈身份压制郡主。 如此只是换了一个府邸居住,郡主何乐而不为?” 帝王眼皮一跳,这个谢规,真的是为了嫡子豁出去了,这到底是娶儿媳,还是求了一个祖宗回去? 夏笙冷眼看过去道:“丞相此言当真?” 右相重重点头道:“当真。” 夏笙站起身道:“好,本郡主反抗不得父王,是不嫁也得嫁。 既然右相大人如此有诚意,本郡主也不好过分,这婚事本郡主答应了,但要带着妹妹一起住相府。 本郡主和嫡系不和,谁不知道? 离开王府那妹妹还不被揉捏死,夏悠要在相府住到出嫁,右相大人可同意?” 这简直荒唐,哪有成亲,还带着妹妹一起住到夫家府邸的。 但右相立刻同意道:“只要郡主嫁给本相嫡子,一切都好说,雍亲王同意即可。” 夏笙嗤道:“放心吧,父王不会管这等小事,安排吧,到日子通知本郡主就行。 谢涟怕是不能迎亲,本郡主自己走着过去。” 第73章 夏笙被捉奸在床 见夏笙松口,帝皇下令道:“朕会下旨赐婚,一切从简也不能弱了皇家郡主的矜贵。 该有的都不能少,这事交给太子,雍王事务繁忙不能进京,朕这个皇伯父总要尽心。” 夏千墨施礼道:“儿臣遵旨。” 夏笙和右相也叩谢陛下隆恩,这一天跪来跪去,简直烦死。 但……宗无玥这货怎么不出声,他还以为会被阻止,合着是他自作多情,到此为止也不错。 不然见面就亲,他早晚得弯了。 众人退出御书房,右相看着夏笙似是想说什么,但见太子宗无玥都在,顿了一下起身离开。 最后一眼,在宗无玥和夏笙身上,来回看了一眼。 夏笙自是知晓右相在看什么,事实上宗无玥对他过于亲近,自然瞒不过京中有心人。 但奈何宗无玥是宦官内侍,就算是明知道过界,谁又能挑出来什么。 毕竟后妃近身伺候的太监多的是。 夏笙一路往宫外走,头皮发麻。 宗无玥就跟在身后,他怀疑那视线带着内力攻击,不然这后颈怎么刺痛呢。 太子夏千墨跟在一侧,看这情况,也面露古怪。 夏笙要嫁人……宗无玥这货,该不会还不打算罢手? 后颈被捏住,夏笙停住了脚步…… 转眼就被按在宫墙上,宗无玥面色很平静,压着夏笙的身体道:“你想嫁人?” 第53章 夏笙脸色一变翻个白眼道:“你看不见,本郡主是被强逼? 不过也无所谓,一个病秧子罢了,本郡主总是要嫁人的。 嫁一个无力管本郡主的人不是挺好,你松开,本郡主后背疼,伤口还没好利索。” 宗无玥闻言下意识松开…… 意识到自己真的听了话,脸色一阴,改为把人抱进怀里。 看着两人黏糊的动作,夏千墨看了眼周围道:“收敛点吧,这是皇宫。 赐婚圣旨以下,你们若总是这样,神仙也忍不住,更何况是爱子如命的右相。” 夏笙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本郡主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尊重点,本……唔……” 唇瓣被吻住,夏笙瞪大眼,这货疯了,当这是什么地方? 夏千墨脸色冷下:“宗无玥,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自己上手撕开宗无玥,示意夏笙快走,再继续要下去,这疯子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夏笙也被吓怕了,拔腿就跑,被看见他一个皇家郡主,在皇宫里和一个太监亲嘴,他还怎么混? 等人走了,夏千墨琉璃的眸色带上锐利道:“你喜欢上了夏笙,别反驳,你自己清楚。 这不单单是欲望,你的在意已经让你理智崩坏,宗无玥……真的不敢相信,你会喜欢一个人。” 宗无玥并没有响应,看着夏笙跑走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夏千墨沉声道:“宗无玥,你别忘了因为什么,本宫和北宫殊才会和你同路。 你想和夏笙如何都可以,但别失去你的脑子。 夏笙不是雏鸟,她是鹰隼,没有广阔的天空,你别妄想拥有。” 宗无玥眸底如照不进光的冰源深渊,仰头看向无垠的天空。 伸出骨节完美的手做掌控状,嘴角渐渐勾勒出病态诡谲的弧度道:“天空么……本督握得住。” 夏笙一路跑回王府,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总算勉强压下。 不知道咋回事,今天看见宗无玥,他就心惊肉跳,难不成不知不觉他被pua了。 导致成亲这件事,他觉得对不起宗无玥,所以才自己先心虚了? 呸呸呸……他心虚个鸟毛,他是大男人,还是个大帅比。 日常给自己做完心理辅导后,夏笙准备放松一下,溜达去了绿楼。 刚进门,雁翎就扑了过来:“郡主,雁翎好想你。” 上次她被打晕了,也不知道郡主都对她做了什么,想起她就很羞涩,郡主……是喜欢她的吧? 夏笙是绝对不会拒绝,美人的投怀送抱的,大笑着抱着人往里走道:“本郡主也很想你。” 别的先别说了,先和本郡主睡一下,最近失眠的很。 雁翎捂嘴娇笑一声,她是知道夏笙癖好的,喜欢搂着人睡。 以前在淮西心情不好,亦或者是愉悦都会来绿楼搂她睡觉,日子久了,她自然发现了一些东西…… 雁翎换了身轻薄的衣服,躺在床上等着夏笙上床,这身材……夏笙吞了吞口水。 悠悠说的没错,要不是被灌了药不行了,他大概是不会忍的…… 如今只能过过眼瘾了,上了床搂住雁翎,打个哈欠,很快睡熟。 雁翎看着夏笙的睡颜,眸色暗下。 她是可以用些手段让夏笙要了她,但这样也可能被厌恶,失去再次接近的机会…… 夏笙看似嚣张跋扈,实则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不管夏笙男扮女装,是想要谋划什么,她都希望自己是最后吃到甜头的那个。 不着急,等她在夏笙心里位置越来越重,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到时候,夏悠……当年威逼之仇,她定有后报。 夏笙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捉奸在床,简直奇葩了,这个谢涟是不是也有病…… 雁翎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胆怯的看着那病弱男子,带着一大帮家丁围住她的房间。 房间外好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满脸兴奋看着这捉奸大戏。 “咳……咳咳……郡主,你我亲事已定,圣旨很快会赐下, 下月初九,郡主就是我的妻子,咳咳……郡主不能这般和其他人亲密,涟会觉得很不舒服。” 雁翎惊讶,竟是赐婚? 可夏笙如何能成为别人的妻……见男子身体虚弱,雁翎微松口气。 这种身体想做什么,大概是有心无力,郡主果然机敏,这样的人刚好适合打掩护。 夏笙黑脸,咬牙切齿道:“谢涟……都是女子,本郡主睡一起又如何?” “郡主……涟心悦郡主,自然会派人到淮西打听郡主嗜好,郡主喜欢女子之事,涟不在乎。 但你我既然要成亲,郡主可否把这喜欢转移到涟身上,涟也可以让郡主安睡。” “哗”门外看客惊讶,喜欢女子? 夏笙郡主竟然喜欢女子,难怪总是喜欢逛花楼,这癖好真的是……特别。 第74章 招蜂引蝶的夏笙 眼看被当了猴子,夏笙怒道:“看什么看,再看打断你们腿。” 冷着脸扯住谢涟,用轻功离开这个闹腾之地,拜谢涟所赐,她夏笙喜欢女子的事,很快就无人不知。 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夏笙粗暴的把人掼到墙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涟身体虚弱不是假的。 被这大力冲击的狠狠咳嗽几声才道:“阿笙,我只是在要求另一半忠贞,这不是很正常?” 夏笙嗤笑:“忠贞?你用这两个字按在本郡主头上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谢涟,本郡主不是你能要的起的,亲事并不代表什么。 不要妄想,用一个夫妻名头框住本郡主,别忘了你还有涟染这个身份,被本郡主捏着。 你我装装样子就好,你要是得寸进尺,本郡主就掀了你的假皮。” 涟染突然笑出声道:“假皮?比如说郡主男扮女装么?” 夏笙脸色猛地沉下,死死盯过去,眼里的杀机渐渐凝聚。 没有任何疑问,出手就是全力,势必要窥破他秘密的人死在这里。 见夏笙连犹豫一下都不曾就要他命,谢涟眸色骤冷,同样出手还击。 开始还能对打几招,但随着冰寒的内力入体,夏笙觉察手脚开始僵硬,内力似乎都被冰冻…… 被噙住双手摁在墙上,谢涟压制住夏笙。 眸底无温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内功炼骨,是怎么替换的么? 那是因为……银杀要比炼骨恐怖的多,我付出的不单单是身体健康,还有……寿命。” 夏笙瞳孔微缩,透支身体来修炼么,这人……一定有很想做的事。 “夏笙,我一个人习惯了,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是男子。 同样练过炼骨,你能看出我改变骨骼,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的变化。 开始我只是好奇,又有些同病相怜,没练过这邪功,是体会不到那种痛苦。 我有很想做的事,这一路太苦,打算找一个人陪我,还未行动,你就自己做局想要嫁给我。 呵呵……我真的很开心,等着你走到我身边,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是想要一个人陪着。 夏笙,你守着我,作为交换,你想要的,我都尽全力帮你夺,可好?” 夏笙深呼吸道:“守着你可以,但你不能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不然我……” 唇瓣被亲了一口,谢涟勾唇道:“这算是不良企图么?” 夏笙大叫一声:“你是不是有病,明知道我是男的,你在干什么?” 谢涟满眼笑意道:“我说了,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最亲密的同行者,我等你嫁来相府。” 话落,又吻住了夏笙的唇瓣,这次流连了很久。 要说夏笙为什么不反抗,那是因为他技不如人,内力被压制了。 最后,重重的吮吻了一下那满是艳色的唇瓣。 谢涟松开夏笙,擦掉嘴角忽然涌出的血液,笑了一声,用轻功飞跃离开。 夏笙神色复杂,这货身体真的脆弱的一批,不过动了几下内力,竟然吐血了…… 等等……他同情个鬼啊,他貌似被猥亵了,还是明知道他是男子的情况下。 疯狂的擦嘴,夏笙脸色死绿死绿,他是有什么招蜂引蝶的体质么? 招来的还都是,有大病的公蜂公蝶…… 一个宗无玥已经够他头疼,还来? 谢涟身份成谜,是不是右相儿子都两说,还是先观察观察,势力那么多,对他倒是很有用…… 为了他的目标,过程并没有那么重要,能用不用才是脑子有病。 赐婚圣旨颁发后,京城百姓有的人大笑,有的人苦脸。 他们闲来无事,竟是背地里下了赌局。 赌雍亲王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眼下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自从他喜欢女人的事传开,一去绿楼,那些八卦的火热眼神,实在让他膈应。 第54章 干脆不出门,就在王府窝着。 正和悠悠乘凉吃着葡萄。 王府管家杜五到来道:“郡主,郡王和东珠郡主大概明日就会到达京城。” 夏笙悠悠闻言,皆是打量起这个管家杜五。 杜五是父王还是皇子时,跟在身边的侍从,后来新帝继位,父王去了封地,王府就交由杜五打理。 眼下特意来跟他们说嫡系的事,是想表态站队,嫡庶争斗,跟他一个管家没太大关系,为何参与? 杜五并不在意夏笙不开口,继续恭敬道:“郡王来了京城大概不会走。 郡王马上就要及冠,按例需要请封世子之位,但陛下心思……怕是不容易给。 郡主这个时期,可以靠向陛下,能压下雍亲王嫡子,亦或者是毁掉,想必陛下很乐意。” 夏笙笑了笑道:“好缜密的心思,你这是公然挑拨本郡主坑害嫡兄,杜五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云朵玉佩,出现在杜五手里,夏笙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的东西…… 倒是夏悠打翻了果盘,上前拿到手里,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母亲的东西,你为什么会有?” 这一说,夏笙就想起来了,在本体9岁之前的记忆里,确实看见过这个东西。 他们的生母很宝贵,藏的很隐秘,有时候会拿出来看很久。 他和悠悠的生身母亲,不过是父王一次战场救下的平民。 身份来历不知具体,也从来未曾对他们说过,所有一切都靠着王府生存。 但唯独这个云朵玉佩,母亲曾说是她自己的东西。 杜五还是面无波澜道:“郡主四小姐不需要知道太多,奴才和侧妃有旧,不会害两位小姐。 至于要不要相信奴才,郡主四小姐自己决定,奴才告退。” 干净利落抽出悠悠手里的玉佩,转身离开。 夏笙继续吃葡萄道:“真是奇了,母亲那种大门不迈的性子,也和别人有旧? 人相不相信暂且不用纠结,他说的倒是有点意思。 比起本郡主一个庶出的女儿身,夏礼才是雍亲王府光明正大的继承人。 陛下想必看着更不顺眼,要不要去上点眼药,刺激一下呢?” 第75章 姜是帝皇辣,但油还是他滑 夏悠露出狡黠的笑容道:“姐姐不是已经想好了?” 夏笙哼笑一声起身,入宫晋见。 大内总管孙级很痛快的,把他到来之事上报帝皇,为表示对他的爱重,帝皇直接宣见。 夏笙搓红眼眶进殿问安,帝皇诧异道:“阿笙这是怎么了? 还有几天就是你出嫁的日子,可是还有什么不妥当,亦或者是……思念雍王? 你父王也是,女儿出嫁怎能不露面,封地事务再忙,也不能冷落了你。 你要是实在想念,不写保护封家书让你父王上京。 怕你父王拒绝,大不了朕下一道旨意传召就是,绝不能委屈了阿笙。” 夏笙心下吐槽,真不愧是帝皇,这戏多的他还一句话没说,这都给你演出大结局了! 他父王一上京,怕是会被立刻扣下再也回不去封地,他还玩什么? 还想借着他的手让人自投罗网,真不知道他在帝皇眼里是什么样子的,蠢货还是棒槌? “皇伯父,父王操持辛劳,臣女自是不会不懂事强求父王来京,有皇伯父在也是一样的。” 帝皇目色微深,点点头道:“阿笙说的对,朕在也是一样的,那你今日来求见是?” 夏笙欲言又止很久,最后似是实在忍不住道:“皇伯父也更看重嫡出的血脉吗? 臣女……臣女自小不得嫡兄嫡妹的喜爱,眼下他们就要进京…… 兄长及冠在即,这雍亲王世子之位,只会是兄长的,日后臣女都要看兄长眼色了。 皇伯父……您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那么早给兄长世子之位啊?” 帝皇眼底乍现精光,嘴上却训斥道:“荒唐,世子之事岂是你能参合的? 看来真的是你父王太过惯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朕虽不在乎嫡庶,但你父王只有一子。 你说的不错,这世子之位就是你兄长的,你一个女子,莫要插手这些事。 如果被大臣听见,定会参你一本,朕知道你们多有不和,但这件事不是你可以任性的。” 夏笙一脸不甘外加嫉恨道:“兄长生来就是嫡子,又有母妃护着。 一个郡王之名还不够,还想将来承袭亲王之位,凭什么,凭什么他生来就这般幸运。 皇伯父,阿笙不甘心,要是兄长不再光鲜就好了,要是没有嫡出就好了。 这样父王就不会给他权利,会是我一个人的父王,皇伯父您帮帮阿笙吧。 阿笙以后都听皇伯父的,会比对父王还尊敬您。” 这般恶毒的想法,竟然公然跟帝皇说,这也彻底印证了帝皇的想法。 这个夏笙就是个被宠坏,心性恶毒的女子,这般没脑子的恶毒,刚好可以为他所用。 比对夏雍还尊敬他……很好,最疼爱的女儿变成对付自己的利器,不知道夏雍会是什么心情? 没人知道悦笙郡主,进宫干什么去了,只知道这位出来,有了新的封号,震惊了前朝后宫。 悦笙两字改为淮笙郡主,一个“淮”字简直比给任何赏赐都荣宠百倍。 因为整个大夏,无人敢用这个字当做名讳。 当今天子名为夏淮,谁敢不避讳这个字,就连文章里出现,都会用同音字代替。 如今公然成了夏笙封号,帝皇的爱重不言而喻。 当下各宫又翻了好几倍的赐下物件,给夏笙充做嫁妆,给足了脸面。 夏笙哼着曲儿回府,哈哈哈,姜是帝皇辣,但油还是他滑。 一通恶毒本性毕露,白嫖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大腿。 帝皇打着拿他当枪,对付雍亲王府的主意,简直合极了他心意。 啦啦啦,啦啦啦,今天的天气真好呀。 啦不出来了,眼前重紫妖邪的玩意让他心情跟过山车一样。 自从定下亲事,在皇宫和宗无玥分别后,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如今一看,嗯……更让人不舒服了,过分狭长的眸子,在那张阴柔的脸上惊艳是惊艳,同样让人觉得瘆得慌。 尤其是凝视你的时候,有种再走一步即将跌下万丈深渊的错觉。 一个眼神而已,夏笙被逼停了脚步。 宗无玥从头发丝看到了脚底,一句话没有说,上前搂住夏笙的腰。 身形一个闪没,带着他消失在皇宫。 阴沉压抑的环境,西厂的天空似乎都比别处,多了很多云层…… 夏笙有些惊异的看着天空,真不是他被影响感知错乱,是真的如此。 上次他来西厂,还以为那阴气重的感觉,是他被宗无玥影响的心理作用加成。 如今看着,似乎不是这么个情况,夏笙有点麻爪,他穿越的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他能不能玩得转,此刻他深表怀疑。 从见面,宗无玥就一句话没说,扯着夏笙进入一个房间,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房间密室。 要被扯进去之前,夏笙抱紧密室门口的书架。 脸色惊疑道:“你要干什么?宗无玥本郡主告诉你,你别乱来啊。 本郡主如今可是得了帝皇看重,和以前不一样了知道么?” “嗤……看重?难道不是打算利用你对付雍亲王府,最后再把你摁死?” 夏笙不悦道:“人艰不拆懂不懂,摁死那也是以后的事,如今本郡主就是最耀眼的。 你是想把本郡主关起来?你死心吧,本郡主是不会喜欢你的,也不会臣服你,别白费心思。” 掰开夏笙搂着书架的手,带着让人发毛的笑容把人强硬扯进了密室。 夏笙本想着反抗的,毕竟受肩膀那诡异的月牙影响,他的内力增长的不是一般的快。 但抬眸间,看见宗无玥眸色染上红色,眼睛里的红色瞳孔若隐若现,他立刻老实了。 上次宗无玥露出重瞳,差点杀了他,这个时候老实点好,他觉得宗无玥开始不正常了…… 密室里空间并不大, 除了一地断裂的铁锁链,并无任何东西。 周围墙壁却被毁坏的很惊人,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门口传来维生担忧的声音道:“督公,密室大门3个时辰后会开,您还有什么需要?” “无,所有人不得靠近此处,退下。” 夏笙脸色一变,三个时辰……傻子也知道有大事了。 身形急速掠向密室出口,宗无玥跟他无关,别来沾边。 第76章 开了大挂的宗无玥 “呵……” 撩人的低笑,在耳边响起,身体被从背后完全扣进苦涩冷香的怀抱里。 大门在眼前被封上,完完全全没有出口和机关。 夏笙恼怒道:“宗无玥,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55章 “没想干什么,只是想确认下,你是不是能压下本督的厄瞳。 厄瞳每到特殊的晦月,就会发作,本督会见人就杀,不见到足够的血不会停手。 上次你引出了本督的厄瞳……本督没杀你就压了回去,本督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殊?” 夏笙倒抽口气:“那要是巧合的话,那本郡主今日……” “对,你会死在这里,无比凄惨的死法。” 草草草……宗无玥这个大煞笔,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有病自己带着,为啥非要牵扯他? 深呼吸,挣脱宗无玥的怀抱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是晦月,什么是厄瞳。 本郡主死也要死的明白,你说清楚点,你到底有什么病?” 宗无玥随意的坐在地上,靠着粗糙的墙壁。 闭上眼道:“晦月是每月的最后一段时间,那时的月夜会很晦暗。 本督的厄瞳不会每月发作,只在偶尔阴气重的晦月才会不受控制,至于厄瞳……” 说到这里,宗无玥停顿了一下。 再次睁开眼睛,眸底的红光很明显了,那血色的瞳孔即将浮现。 夏笙戒备的运起内力,打算随时拼命。 “厄瞳……是灾厄的标志,很久远的传说里,凡是世间有厄瞳降世,必将颠覆人世。 有人说厄瞳是终结,也有人说厄瞳是新生,但无疑所有人都不想接受。 没有人不想活着,厄瞳是威胁,是灾厄,是被否定的存在。” 夏笙不可思议道:“这打哪来的传说,脑子有包吗,一双眼睛能灭世,开啥玩笑?” 宗无玥笑了起来:“不相信是么,那如果本督告诉你…… 本督从来没有修炼过内功,内力却取之不竭,你怎么看?” “啥?” 夏笙张大嘴巴,被震得合不拢嘴:“没练过内功?取之不竭?这是开了大挂了啊。 你难道出生就是如此,怪不得本郡主打不过你,合着你才是拿了主角剧本,这妥妥的主角光环啊。” 听不懂夏笙总是莫名其妙的言词,但大意还是明白。 宗无玥摇头道:“本督出生和正常孩童一样…… 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但重瞳在幼时却控制不住,总是随着情绪起伏出现。 即便那地方与世隔绝,并不知道厄瞳是什么,但重瞳总是异于常人的。 肆意的欺压侮辱,本督都一一经历过,直到本督杀了第一个欺辱本督的孩童,一切都无法停止。” 夏笙眼神微闪:“所以……你把人全杀了?” 宗无玥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 眼底的重瞳已经完全浮现,看着夏笙的视线简直让人破防,太他娘吓人了。 夏笙想着,要不要来一个先下手为强的时候,宗无玥拿出了眼熟的蓝色瓷瓶。 打开盖子,一口饮进。 “但愿你给本督的冰灵,能让你多活一会。” 原来要冰灵是这个作用,你早说啊,我给你拿个十瓶八瓶的,何至于陷自己到如今地步。 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都上的铁链就往宗无玥身上捆。 宗无玥也不反抗,全程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笙,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无用功。 没有浪费一根锁链,全部贡献给宗无玥,夏笙缩到离宗无玥最远的角落。 亲眼看着宗无玥神情变得陌生,不是平时的阴柔妖邪,也不是讥讽戏谑,而是漠视众生…… 那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就是一个脚下蝼蚁,空中尘土,完全不值得一提。 这一刻的宗无玥不是宗无玥,也不是上次重瞳出现,保有理智的宗无玥,这个人……很陌生。 没有任何言语,低头看了眼自身锁链,红色瞳孔染上暴虐,似乎对自己处境很不满。 “咔……咔咔……” 手臂粗细的精铁锁链不断断裂,一条条掉落,夏笙眼珠都要凸出去了。 这……还是人?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夏笙运起炼骨的内功,百分之二百的发挥,拍向宗无玥的天灵盖。 死道友不死贫道,去死吧宗无玥,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这一击竟然寸功未见,在宗无玥头顶半寸的地方就再也拍不下去。 浓厚内力形成的罡气,隔离了夏笙的手掌,左后的锁链断裂,眼看宗无玥又要伸手掐他脖子。 夏笙眼皮一跳,赶紧躲开,随之宗无玥的身影飞快攻了上来,两人拳脚相交。 还好最近武功提升了很多,不然这时候他已经是尸体。 随着两人内力对撞,周围的墙壁硬生生的了凹了进去,本来不大的密室,面积在渐渐扩大…… 这情急时刻,夏笙脑子里还想着,这密室墙壁到底有多厚,这么打都不漏? 还有这大门……毫发未损,啥材质啊,当保险箱材料估计很合适。 很快他就没办法发散思维了,命运的脖颈再次被卡住。 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宗无玥要掐死他,真心想他死的那种。 颈骨已经不堪压力“咔咔”作响,如果不是炼骨加持,这时候他已经脖子扭断咽了气。 脸色先是通红,随后青白,额头的血管暴起,窒息的感觉真的是难忍。 但夏笙尽力挣扎着,他才不想这么憋屈的死。 他的梦……还没实现,他的悠悠还在等他回去,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宗无玥似乎很喜欢,猎物在手里挣扎的感觉,嘴角带着愉悦的笑,观察夏笙渐渐的无力。 某一瞬间,这愉悦似乎僵住,但很快消失,手指一点点加重力度。 夏笙神智都开始恍惚,他又看见了前世母亲的脸…… “生命的生,夏生是你的名字,活下去,活下去就好。” 母亲唯一的要求,他会做到。 眼尾暗淡的红色泪痣发生变化,一抹极为纤细的黑色月牙取代了红痣的位置。 本已经无力的手掌,汇聚如月色般孤冷,颜色却如夜幕一般的黑色内力。 内力打进宗无玥的体内,身体震飞,重重的砸进密室墙壁。 第77章 本郡主练的是童子功,不能失身 “咳咳……” 夏笙咳嗽都有气无力,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脖颈青紫几乎扭曲。 夏笙用炼骨调整半晌,才恢复正常形态。 这一刻夏笙无比感激,让他一路遭了很多罪的炼骨,还有无意间进入身体的黑月。 他不傻,自然知道那残月圆筒是个宝物。 伸手摸了一下眼尾,已经没了刚才的清凉感,大概是恢复了原样。 看着嵌入墙壁,闭着眼睛的宗无玥,夏笙心里的杀机浓厚。 这人对他威胁太大,还总喜欢缠着他,还是杀了干净。 下一次,也许他不会这般好运,还能活着。 捂着脖子,踉跄走近宗无玥,拿出腰间的防身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扎向宗无玥的心脏。 手腕被握住…… “杀了本督,你出不去西厂。” 宗无玥重瞳已经消失,兴奋的看着夏笙道:“你果然可以压制本督的厄瞳。 你天生属于本督,夏笙,跟在本督身边,本督会给你一切。” 失去杀人的机会,夏笙收回手臂,冷笑道:“宗无玥,本郡主想要的,自己可以取。 你有用,本郡主可以踩着你上位,却绝不会臣服你上位。 你我之间硬要搅合,只有你低头才可以,明白么?” “哈哈哈……” 宗无玥癫狂大笑,他低头才可以? 夏笙……夏笙……夏笙,在心湖不断重复这个名字,从未有的满足感袭向心头…… 灼热感突兀出现,迅速蔓延全身经脉。 宗无玥收敛笑意,凝视夏笙道:“你在冰灵里下了什么?” 眼看宗无玥脸色发红,呼吸加重。 夏笙吓了一跳:“什么下了什么?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厄瞳还要出来? 我去,你是不杀了本郡主不甘心啊,你这病是回旋镖吗?” 宗无玥见夏笙不像撒谎的样子,强忍着冲动道:“你拿药的时候,说了是给本督的?” “嗯……说了,那冰灵你入手肯定会检查的,怎么可能被混进别的东西?” 夏笙也意识到不对,眸色微闪,看宗无玥这情形,似乎是中了那方面的…… 这是悠悠干的? 给一个太监下这种毒,也是没谁了,是不是想着给他出气,存心折腾宗无玥? “咳……你也不能干啥,忍着吧,维生不是说到时间就开门,你泡泡冷水得了,应该不致命。 没准是你属下看你不顺眼,给你检查的时候偷偷放了点东西。 要本郡主说,你别没事就杀人,不知不觉自己人都看你不顺眼。 啧啧啧……这人缘也是……唔……滚,宗无玥你想干什么?” 唇齿被封住,堵住了夏笙喋喋不休的话语,按住夏笙的手放到重紫长衫之下。 第56章 夏笙瞪大眼,我艹……宗无玥不是太监吗? 宗无玥咬住了夏笙耳垂道:“即是他们一番心意,本督自不好拒绝,委屈郡主了。 就是不知……过几日的新婚之夜,郡主要如何交代清白之身不在。 啊……也对,谢涟身体虚弱成那般摸样,自然满足不了郡主。 还是本督勉为其难,让郡主品尝一下女子该有的欢乐,郡主放松点,本督尽量不让你昏过去。” 看着夏笙呆住的脸,宗无玥心下出了一口恶气,总是用残缺之身挤兑他,如今倒是哑巴了。 扯开衣领,吻住那骨感耸立的锁骨,微微刺痛让夏笙回神。 “宗无玥你等会,你不能继续下去……” 宗无玥鬓角已经活络汗滴,闻言吮吻的更加用力,似乎在响应夏笙,他不会停下。 夏笙脑筋开了180迈的速度转动。 死死按住宗无玥往下游移的手道:“真的不行,炼骨是童子功。 本郡主若是失身,武功全废了,宗无玥……你知道的。 没有武功,本郡主就不能自保,连黑杀军的棍棒都挨不住,本郡主会死的。” 宗无玥停住动作,看向夏笙,眸色不明道:“从未听说,炼骨还有这个说法?” 夏笙情绪激动道:“你没练过自然不知道,从9岁起,本郡主要日日挨着筋骨寸断的剧痛。 一点点修炼到如今,宗无玥……真的不行,本郡主不能没有武功。” 夏笙情绪激烈的音色,让宗无玥面色难看一瞬。 随即看向夏笙带着紫色扳指的手道:“不动你,但你得帮本督。” 夏笙也看向了自己的手…… 心里翻江倒海,但为了身份不暴露,只能认了,强忍着无数国骂,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三个时辰后,维生忐忑的打开的密室大门。 衣衫不整,神情空洞的夏笙游魂一样走出密室,一句话未说离开。 维生震惊,竟然活着? 赶紧看向密室内,只见自家主子衣衫整齐,面容焕发光彩,神采奕奕的走了出来。 嘴角勾勒莫名的弧度,离开了密室。 不知为何,维生觉得自家主子似乎心情很好。 夏笙用轻功,直接回了王府。 如今已是深夜,他不想让悠悠担心,自己处理了一下脖子伤势。 抹上悠悠制作的伤药,躺在床上装尸体。 带着紫色扳指的右手不时抖一下,这是劳累过后肌肉抽动…… 愁的睡不着,他敢保证,宗无玥这货跟他没完了。 不但能遏制厄瞳,还知道了宗无玥不是太监的秘密…… 一夜未睡,早起脖子上的青紫褪去不少,但还没到一夜能见人的地步。 今天可是夏礼夏珠两兄妹到来的日子,他可不能失了气场。 换上了高领黑底古香缎长裙,让画纱给他好好梳理了一下头发,还是简单一个发钗固定。 为了搭配他改换黑衣风格,发钗也换成了墨玉。 夏笙想把自己脸上的勾人邪性,用庄严的墨色压一压,却出了反效果。 一身风华被墨色勾勒的淋漓尽致,朦胧神秘的邪气,即便是夏笙自己照镜子,也目不转睛。 实在舍不得移开视线,就干脆这样了,心情不好,还能自己照照镜子洗洗眼。 得知两人进了城门,直接被景阳侯接走,夏笙嗤笑,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舅舅,就是不一样。 景阳侯这人不好对付,税银一案明明是大头,却没有留下丝毫证据。 以至于官员落马,这位还好好的,那名单上可没有这位的大名。 不知道背后站着是谁,且走着看…… 第78章 夏礼夏珠进京 礼郡王,明珠郡主进京,相当引起关注。 雍亲王一共四个子嗣,如今可都在京城,这位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明知道陛下忌惮,却还敢让子嗣全部进京不怕彻底无后么。 嫡系和庶出到底不同,之前夏笙进京为质,可以说是,夏雍已经是在保全嫡系。 尤其夏笙还身中剧毒,大家虽没有说破,但是夏笙是推出来挡枪的,谁都看得出来。 之所以没动夏笙,是因为帝皇对夏笙亲近的态度,众人都看眼色行事。 如今这两位嫡系……可以说是比夏笙更能代表雍亲王府,背后还有景阳侯支撑,大家都在观望。 夏笙刚得了一个淮笙郡主封号,陛下爱护之心一眼明了,这也导致大家摸不透帝皇想法。 如今这两位嫡系进京,正好看看……帝皇是何意,对雍亲王到底是什么心思? 夏礼两人在景阳侯休整一番,左等右等都不见宫里有人来接,尴尬至极。 他们进京已经报上去,正常来说第一件事就收拾妥当拜见帝皇,以示尊重。 但那也得皇宫有人引路,否则帝皇哪里谁说见就见得。 这要是不见,那就是失礼不敬帝皇,无奈之下,景阳侯只好亲自,带着两人入宫求见。 人都到了御书房门前,却被大内总管孙级拦住,说是陛下国事赶忙,需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关键是等完了还没见到人。 孙级面无表情的说陛下事务繁杂,如今疲累休息,让他们暂且回去。 明晃晃的厌恶不给脸,夏珠从未被如此对待,她在淮西,除了惧怕父王,走在哪里都是被捧着的。 当下就一脸不悦道:“夏笙进宫你也会这般搪塞么?” 景阳侯立刻怒斥:“放肆,谁让你这般言语,孙总管岂是你可以这般冒犯的?” 孙级摆手道:“侯爷勿恼,无妨的,本总管就是个奴才,郡主如何冒犯不得。 郡主所问,本总管可以解答,答案是不会。 淮笙郡主来见,本总管自是不敢拦,那是因为淮笙郡主得陛下宠爱。 打扰陛下,陛下亦不会发怒,本总管也不会被牵连,但东珠郡主显然不行,郡主懂了么?” 如何能不懂?夏珠的脸色红白交错。 这就差没指着她脸子说她不配了。 已经听说夏笙得了陛下看重,特意赐了封号“淮”。 简直让她嫉恨不已,甚至冲淡了夏笙即将嫁给病秧子的喜悦。 那等尊贵的字,凭何给那个下贱庶女,若当初是她先进京就好了。 这时候的夏珠,完全忘了,当初她是怎么躲避进京为质的。 夏礼对着孙级恭敬一礼道:“妹妹年幼,还请总管不要在意妹妹言语无状。 陛下龙体为重,我等觐见是小事,万不能打扰陛下休息,我等找机会再来觐见就是。” 一个郡王对一个奴才施礼……这个夏礼倒是有点城府,但也就那么回事。 孙级心下嗤笑,面上却惶恐的避让道:“郡王万万不可,这不是折煞本总管。 陛下已经入睡,几位还是先出宫的好。” 景阳侯点头,和孙级告别,带着夏礼夏珠离开皇宫。 这京城中最瞒不住的就是消息,夏礼夏珠连陛下的面都没见到,让众人惊诧至极。 这和对夏笙的态度,完全就是天上地下。 马车里,景阳侯神色凝重道:“礼儿,在京城万要谨慎,陛下的态度已经说明问题。 其他人怕是会为难你们,万不要在这段时间被抓住把柄,否则……世子之位难为。” 夏礼矜贵的微收下颌道:“礼儿有心理准备,舅舅放心。” 夏珠气道:“舅舅,为什么夏笙就那般命好,明明低贱至极,陛下是眼神不好吗?” “放肆,说话还口无遮掩,你当这里是淮西么,这京城有几人会买你东珠郡主的面子。 夏笙命好?人家是有本事,这么多年压着你们娘三得了夏雍宠爱,进京不过几个月。 围拢十公主,太子,西厂,中书侍郎,甚至拿下仇视夏雍陛下的好感。 换成是你,做得到吗?虽和我们立场对立,但夏笙值得你们学习。 不要总是用自己身份居高临下,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那时谁会在意出身?” 夏珠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但又碍于景阳侯不敢反驳。 夏礼却是低下头道:“舅舅教训的是,这些年,礼儿确实因为自持身份,错失很多。 夏笙很有本事,无论哪个方面,但礼儿不觉得自己不如人,不会轻视也不会过于忌惮。” 景阳侯露出笑容:“好好……不愧是有我梁氏血脉,礼儿,莫要辜负你母妃和舅舅的期望。” 马车没有回景阳侯府,而是直接回了雍亲王府。 夏笙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面就到:“呦,兄长和妹妹好久不见,舅舅也来啦。 进宫面见皇伯父可还好,皇伯父为人是不是很和蔼?” 夏珠冷脸道:“别装了,我们见没见到你会不知道,在这恶心谁呢,起开,本郡主不想看见你。” \\\"啧啧,二妹妹好大的火气,这是在迁怒本郡主吗,这等无能狂怒也就能对本郡主发泄了。 第57章 罢了,身为姐姐还是要照顾妹妹的,话说……本郡主记得你上次在父王,寿诞犯错。 导致母妃坏了身体,本郡主被人下了毒,父王不是说你及笄才能出来,你这是偷跑入京?\\\" 夏珠脸色扭曲起来,一说这个她就来气,明明就和她无关,父王却当真狠得下心。 这次要不是母亲拖着病体跪求,她根本出不来…… 眼看夏珠要失态,夏礼拦住道:“珠儿能出来,自然是父王同意。 不说这个,后日便是你的大婚,但为兄听说妹夫谢涟身体不是很好,可能迎亲?” 夏珠立刻笑出了声:“啊,妹妹不是笑姐姐,只是想起好笑的一件事,姐姐别往心里去。 这父王也真是的,直接就定了姐姐的亲事,还是这等……亲事,妹妹也替姐姐难过。 这次父王还派了连飓等人送姐姐成亲,姐姐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不然被按着头成亲,那才真的是丢了我们王府的脸面。” 夏笙眼神微暗,看向了角落抱剑的男子…… 第79章 夏笙大婚,腿着进夫家 连飓,他便宜父王的亲卫,说是亲卫其实和半个儿子也差不多,自小养在父王膝下。 连他们这些子女都不能时时见到父王,连飓却可以,吃穿用度和他们没什么差别。 长的也剑眉星目,他曾经一度怀疑这货是父王的私生子,还是很爱的女人生的那种。 不过……和他不对付就是,大概是因为年少的时候,他经常偷父王的东西拿出去卖,被连飓发现阻止,然后就打起来…… 那也不怨他,他都是被逼的,不给银子就不能在王府吃饭喝水。 年少刚修行武功,又没有本事,他一个小孩子能怎么办,偷偷摸摸不是正常? 忽略那不带善意的眼神,夏笙平静道:“二妹,你可真的是多心,嫁给谢涟有什么不好? 右相唯一嫡子,上没有婆母下没有侍妾,右相就差把本郡主供起来,本郡主为何要拒绝? 倒是妹妹,很快要及笄,这个时间段上京,是要相看么? 那你可要装好了,要是别人知道东珠郡主是个喜欢和下人乱搞的,谁敢娶你?” 夏珠脸色肉眼可见赤红:“你……你胡说,那是次是醉酒……本郡主清清白白。 夏笙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本郡主饶不了你,你不过是父王舍弃的庶女,你……” 夏笙挖着耳朵往回走道:“耳朵都听起茧了,庶女也比你受宠。 照样骑在你头上,啊对了,本郡主的新封号给你嫉妒的不行了吧? 进门右转那里人少,你可以去发泄一下,随便骂本郡主听不着,累了,你们自便。” 夏珠尖叫:“啊啊啊……舅舅你看她,区区庶女……竟敢如此嚣张,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景阳侯有些失望的看着夏珠,随后移开视线道:“礼儿,觉得如何?” 夏礼摇摇头道:“口舌之争无用,容易毁了心性。” 景阳侯露出笑容,拍了拍夏礼肩膀。 不过两天时间,夏礼兄妹几乎就没有休息过,跟着景阳侯嫡子梁卓,参加各种交际。 夏笙冷眼旁观,这京城里不认识人不行,认识多了……同样不是好事。 夏礼还和解了禁足的九皇子玩到了一起,倒是让他膈应了一下。 九皇子夏宇胤母子,因为他被废的废罚的罚,可以说是彻底结了仇。 夏礼和其相交,两人是打算是狼狈为奸啊! 夏笙见了一面夏宇胤,那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活剥了他…… 嗤……想扒他皮的多的是,你算个鸟? 要不是还有个兵部尚书的外祖父撑腰,他早就把人摁死在寝宫了。 大婚当日。 夏悠看着自家啥也没打扮,就穿了一身红衣的“姐姐”嘴角抽了一下:“你是不是……好歹装一下?” 夏笙翘着二郎腿道:“装什么?嫁妆不是都装好了,把皇宫赏赐的都搬走,一件别留下。 哦,对了,咱俩房间里能带走的家具都拿走,以后也回不来几次,不必留着,我们要学会持家。” 夏悠一脸木然,放弃沟通,回自己房间搬东西去了。 时辰已到,谢涟虽不能骑马迎亲,但右相府诚意十足,迎亲队伍怎么隆重怎么来。 但与之截然相反的是…… 新娘子怎么简单怎么来,红盖头没有,妆容干净的只有一个发钗。 就连嫁衣就是普通红色长裙,甚至没有平时穿的精致…… 不打扮也行,天生丽质穿什么都盖不住那张脸的风华,站在那里就是绝对的吸引视线。 但……这未免有点太吸引视线了…… 花轿不上,自己指挥着搬嫁妆的队伍。 “慢点慢点,都是嗷嗷贵的对象,你们打起精神,谁给本郡主摔了,本郡主就把你们一起摔了听见没有?” “……是是是,郡主放心,小人们干惯了力气活,绝不会摔了郡主的对象。 只是……这茶桌……郡主确定也要拿走?” 夏笙怒视:“让你们搬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本郡主不给银子还是咋地?” 那下人脸色古怪,摸了一把脸上汗水,连连点头道:“小人这就搬。” 夏珠在一边看着,脸色扭曲道:“哥,你看夏笙,那些东西都是王府的,她凭什么拿走?” 夏礼淡然道:“一些外物何必在乎,她如此丢的是自己脸面,别管,时辰到了,我们去右相府。” 夏笙穿着嫁衣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一共没多远,让他上花轿没门。 百姓面色空白,这是成亲? 新郎官都没有这么开放的…… 再看那嫁妆,好家伙这得有200多台了吧,王府没搬空? 右相府热闹不已,今天皇家也算是给足右相面子。 皇子皇女,除了良妃所出的五皇子,十二公主出门在外,出嫁在夫家的三公主,剩下的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夏笙大多见过,只是多了两个陌生二皇子和七皇子。 二皇子夏渊明是皇后所出,出身贵重,一身气势如虹,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看起来并不好相处。 七皇子夏堇年则要亲和许多,乃是淑妃所出,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手里金玉折扇摇曳,神情似笑非笑。 特别是听到门口喧哗声,看见夏笙腿着走进来后,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似乎看见什么新奇对象,满眼兴味。 满院宾客哗然,头一回看见这般豪放的新娘子…… 夏笙脸色臭的要命,只因连飓跟在身后,在街上就放话,今天拜堂洞房一个环节不能少。 说是听父王之令看着他,以防他闹么蛾子,还说不配合就按着他配合,只要他不嫌丢人。 拿着鸡毛当令箭,夏笙敢保证他父王至多说一嘴,根本不会管这些小事。 说白了,这连飓就是看他不顺眼想借机整他,明知道他不想按照那些俗礼,非要逼着他来。 皇子公主这么多,夏礼自然不会放过交好的机会,这对将来他承袭世子之位很有作用。 带着夏珠一一见礼,七皇子夏堇年打量一会两人道:“堂弟堂妹倒是和笙堂妹不同。 笙堂妹性子似乎很活泼,两位更有郡王郡主风姿。” 夏珠掩嘴一笑:“是啊,让诸位殿下见笑,姐姐就是这样的。 来京城已经收敛许多,在淮西可是向来说一不二的。” 第80章 观摩新婚洞房 这话就是明摆着,给夏笙拉低好感了。 这夏珠未免太着急了点,夏笙如何他们这些皇子谁人不知。 哪里用得到夏珠来说,不过都是看父皇脸色行事罢了。 相对比父皇连面都不见的兄妹二人,夏笙这个“淮笙”郡主的名头更值得他们交好…… “嗤……本郡主收敛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妹妹你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知道本郡主在京城什么时候沐浴,什么时候睡觉,这不是妖怪么,要被烧死的。 妹妹可千万别连累王府,自己找个地方抹脖子还能死个痛快。” 没想到夏笙敢在这么多贵人面前,不给她面子,夏珠气的发抖:“夏笙,你个卑贱的庶出,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笙人狠话少不逼逼,抄起皇子桌上的酒壶就砸了过去。 众人惊住,真的是开了眼了。 他们这一桌都是什么人,说动手就动手,今天貌似还是夏笙大婚…… 夏珠不会武功,眼看着酒壶当头砸过来,脸色一白。 夏礼面色一变,伸手就要拉过夏珠,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带着夏珠躲开。 夏笙冷笑:“区区侍卫,谁给你胆子忤逆本郡主的,连飓,本郡主是不是给你脸了?” 连飓不慌不忙掏出亲王令牌道:“王爷有令,让郡主安分成婚,不得闹事。” 第58章 一个侍卫,竟能拿出雍亲王令牌可见不是普通人,吸引了众多视线。 夏笙又是一壶酒砸了过去,讥讽道:“只要不是父王站在这里,谁能压住本郡主。 区区侍卫,区区令牌,真是可笑至极,妹妹背着本郡主说坏话,还是本郡主大婚之日。 本郡主心情差极了,让本郡主泼一次酒,这事就揭过。 不然……就是你连飓破坏本郡主成亲,父王那里你担得起责任吗?” 连飓脸色一阴,怒道:“夏笙你本性还是这般恶毒,从小到大就没改过。 不过是一句话,你非要揪着,这么多人看着,东珠郡主颜面何存?” 夏笙笑了笑:“谢谢夸奖,画纱动手。” 宾客身份贵重,自是不能亮兵器,但画纱身手很好缠住连飓绰绰有余。 见夏笙又拿起酒壶,夏礼站出来道:“为兄代珠儿道歉,今日是你大婚,不要耽搁良辰。” “兄长这心偏的没边了,妹妹难道没长嘴,道歉也要兄长开口么?” 夏礼叹口气,似乎对夏笙任性很无奈道:“珠儿跟你姐姐道歉。” 夏珠脸色一怒就要开口,却被自家兄长的眼神吓得憋了回去。 但是道歉……还是这么多人的场合下,她……说不出口。 宫殊那边小声跟宗无玥道:“郡主这咄咄逼人的样子,真的是让人看的牙痒。 亏的夏礼能端住,这人还算可以,没有堕了夏雍脸面。” 宗无玥眼神睥睨,总结两字:“废物。” 宫殊嘴角一抽,得,能入你眼的真不多,他是自讨没趣。 正僵持着,穿着新郎官衣服谢涟现身。 这位还是第一次露面,没想到样貌这般出彩。 即便是病态的面容,过分苍白的唇色,都难掩骨子里绰约的风姿。 宗无玥眯起凤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谢涟恭敬施礼道:“参见诸位殿下,咳咳……阿笙脾气不好,让诸位见笑了。” 太子夏千墨说瞎话道:“哪里,笙妹妹本性活泼,本宫和诸位皇弟皇妹都是知道的,自是不会在意。” 这话说的,连夏笙眼皮都跳了一下,不愧是能和宗无玥混在一起的,有点段位啊。 谢涟似是松了口气,走到夏珠面前虚弱道:“咳咳……东珠郡主和阿笙不合,我是听说了。 既然这样,只能委屈郡主了,毕竟……良辰吉时不能错过。” 众人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谢涟拿起一坛酒,从夏珠脑顶倒了下去…… 倒完了优雅放下酒坛道:“来人,把跟礼郡王东珠郡主,景阳侯府有关的人,全部请出去。 日后凡是夫人不喜之人,一律和相府断绝往来,都听懂了吗?” 一大帮相府下人围了过来,恭敬道:“回公子的话,奴才都懂了,见过少夫人。” 夏笙呆住了,随后露出爽到的笑容,不去看反应过来,开始尖叫失态的夏珠。 肆意大笑的拍着谢涟肩膀,表示自己的对他如此做的肯定,心情舒畅的一批。 右相神色复杂的走了过来,没有开口就是默许下人赶人。 即便是夏礼也端不住了,留下一句:“荒唐,右相家风可堪相府之名,辱及家妹一事,不会如此算了。” 一群人气冲冲离开相府,一下得罪个透。 谢涟光明正大的,把还在笑嘻嘻的夏笙抱在怀里道:“知道你不喜欢繁杂,只给父亲行礼可好?” 夏笙点头,自然是好极了,要拜天地他才不干。 两人抱在一起很亲密,根本不像是不认识就被赐婚的人,众人诧异,看来两人有旧。 夏笙也没觉得勾肩搭背有什么不对,毕竟谢涟知道他是男的,哪有那么多忌讳。 就算谢涟对他别有用心,只要他保持直男思想不动如山,任他东南西北风,他盖特不到就是啥也没有。 见两人给右相敬酒,对视一眼直接进了洞房,省了所有的礼节。 宾客纷纷在心里想着,真的是开了眼界,但人家右相都不在乎,他们哪有资格叭叭。 右相倒是说了几句场面话,说两个孩子命苦,这个重病,一个中毒,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一切随孩子们心意,开心就好。 这一说众人才想起两人处境,难怪行事出格,这要死的人疯狂些也不见怪。 看着已经碎裂,但依旧被宗无玥捏在手里的酒杯。 宫殊面色微变道:“你最好别乱来,众多皇子都在你要抢亲不成?” 宗无玥勾唇诡笑道:“不抢亲,本督身有残缺有些好奇,去观摩一下新婚洞房。” 宫殊:“……”他该说点什么? 谢涟的院子清翠一片,全是翠绿的竹子,夏笙还想仔细看一下周围环境,却被一把扯进了室内。 药香混合莲香的身体压了上来,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第81章 宗无玥亲自上演洞房花烛 这次夏笙可没让这货得逞,直接把人嘴巴捂住:“你还来,上次本郡主就忍你一回了。 识相点,咱俩相敬如宾,不识相,本郡主让你以后没一天安生日子,懂?” 谢涟眼里满满的笑意,把人禁锢在怀拖到了床上压下道:“郡主,洞房花烛岂能错过。” 夏笙气得一掌打过去道:“谢涟,玩笑也有个限度,你明知道我是…… 你赶紧的起来,真的过线,本郡主绝对会想尽办法摁死你,你想好了。” 谢涟压在他身上不动了,叹口气道:“我都说了,不在乎那件事,但你如此忌讳,那就先这样。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今天父亲受惊不小,还有众多皇子,我去安抚一下。” “嗯,我一会也去,给我留一个位置。” 谢涟好笑道:“你这新娘子是打算亲自敬酒么?” “咋地?不行,你父亲可都说了,嫁来相府让本郡主随意的。” “呵,行吧,知道你想要到皇子那桌,看来今天这个惊讶父亲还得受着。” 等人离开,夏笙一把撕了身上碍眼的红裙,穿着中衣打开衣柜。 本想着先换一件谢涟的衣服,没成想里面清一色黑白裙,都是她喜欢的干净款式。 这个谢涟……人倒是细心。 扒拉着随便抽了一件黑裙,一回头,差点没把他吓死…… 宗无玥那张死人脸,不声不响出现在他身后。 意味不明的看着,地上撕裂的红裙道:“他碰你了? 你不是说自己武功不能破身,是骗本督的?” 夏笙平复旋转跳跃的心跳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本郡主自己撕的。 你偷偷摸摸,进本郡主新婚洞房想干什么,要不要脸了? 要不要本郡主喊一嗓子,让众人围观一下啊?” 宗无玥扬眉道:“尽管喊,看看是你丢人,还是本督会在乎?” 夏笙梗住,m的,名声这玩意是女子吃亏,谁让他如今顶着郡主头衔。 夏笙只穿了中衣,这在古人眼里就和内衣差不多,不能给外人看见。 但夏笙不这么觉得,一点皮肤没露,严实的不能再严实了。 宗无玥眯眼扫过夏笙的全身,贴了过去,捏住夏笙的后颈道:“郡主在勾引本督么?” 夏笙一脸懵,他特么哪里勾引了? 勾不勾引不要紧,要紧的是宗无玥来了兴致。 把人推到洒满花生的大床,摁住夏笙的双手,低头含住那殷红的唇肉。 见夏笙运起内力,宗无玥低垂眉眼道:“打起来就会被发现。 右相再好的脾气,也不会容忍你乱来,你的目的……如何完成?” 见夏笙散了内力,一脸憋屈,宗无玥心情极好道:“乖,本督本想观摩下如何洞房,如今自己上演意外的不错。” 带着阴诡笑意的面孔压下,像是地狱的恶鬼,抓住了不敢挣扎的猎物,慢条斯理一点点享用。 舌吻也就算了,这货啃咬他的颈项,锁骨,这不留痕迹出鬼了。 夏笙阴恻恻道:“宗无玥,你故意给本郡主留下痕迹,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不舒服。 你喜欢本郡主,却只能看着本郡主嫁人,你想毁了我和谢涟的夫妻感情对不对?” 夫妻这两个字,很好的刺激了宗无玥,腰间被重重捏住。 宗无玥咬破了夏笙的唇瓣道:“本督不想听见这两个字,还有……别让谢涟碰你一下。 喜欢这个词本督不理解,但是占有很适用如今本督对你的心思。 夏笙,还是那句话,跟着本督,本督给你想要的一切。” 夏笙笑出声道:“宗无玥,跟你不是不行,本郡主也还是那句话,你得低头让本郡主踩才行,否则……免谈。” 宗无玥勾唇:“想骑在本督头上,让本督当裙下臣,郡主好大的野心。 本督很欣赏,更想驾驭你这匹烈马,郡主尽管挣扎,本督到是要看看,郡主能跑多远。” 第59章 夏笙虽躺在宗无玥身下,任由他欺压,但眼神里的睥睨可一点都没收敛。 这也是最让宗无玥欲罢不能的地方,谁能拒绝征服烈马的快感呢? 夏笙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高领黑裙,遮盖了那惨不忍睹的痕迹。 但唇瓣上的没办法遮,只能这么顶着了。 一出现,就被眼尖的十公主看见,自然而然混进了皇子一桌,谢涟也跟了过来。 “笙姐姐,你这……不在新房等着,怎么还出来了?” 夏笙好笑道:“你看我像不像安分的人,能出来用膳,为什么要在后院等着,这里多热闹。 嗯……之前还没见过二殿和七殿,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二皇子夏渊明并不热情,只是喝了一杯酒,一句话未说。 七皇子夏堇年桃花眼一扬,放下手里的金玉折扇。 抬手拿起酒杯道:“早知道笙妹妹这么有趣,本殿早来找你了,相见恨晚啊,这杯酒喝的太迟了。” 夏笙爽朗一笑,直接干了杯中酒道:“一点都不迟,欢迎七堂兄随时来找本郡主。 本郡主喜欢堂兄这种会玩乐的人,比如……咱们可以结个伴逛逛脂粉浓郁的地方。” 夏堇年微怔,随后笑容更浓郁几分:“笙妹妹不怕夫君吃醋,这唇瓣……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夏笙不自然了一下,随即嘻嘻哈哈掩盖过去。 谢涟扫过那唇角的伤口,眼底暗下,对上夏笙身后那桌毫不躲闪的视线…… 宗无玥眼神带着直白,就差直接告诉谢涟,猜的不错,就是他咬的,你能怎么样。 宗无玥和淮笙郡主那点事,该知道都知道。 如今见气氛不对,七皇子夏堇年眼里闪过惊奇,这伤口莫不是…… 我天,这个夏笙可真的敢啊。 谢涟除了身体病弱,这出身可一点都不低,这夏笙是把人往死里踩,今日可是两人大婚…… 九皇子夏宇胤,总算抓住了夏笙把柄,笑容带着古怪道:“本殿听说,督公一向和郡主感情很好。 既如此,何不坐一桌,郡主大婚,更当一起喝一杯才是。” 宗无玥拿着酒杯起身,坐到了夏笙身边道:“九殿下相邀,本督自不会拒绝。 郡主还是本督亲手带进京城,一眨眼就嫁人了,真的是恍若隔世。” 第82章 今天谢涟若出事,本郡主就是丧门星 夏笙皮笑肉不笑道:“不过区区三个多月,督公的一世真短。 这么算下来,督公莫不是活的要比本郡主还短。” 猝不及防,被宗无玥捏着下颌灌了一杯酒。 “郡主这嘴……还是别说话的好,本督容易控制不住捏死你。” “咳咳……”夏笙被呛了一口,怒视宗无玥。 这货就长了一张欠欠的嘴和脸,他看见就忍不住怼,怼完了还是他吃亏,这就像个死循环一样膈应。 谢涟温柔的拍着夏笙的背,还用锦帕给夏笙擦嘴角。 语气不疾不徐道:“督公对别人的新婚妻子如此粗鲁,不觉得失礼? 更何况,夫人还是郡主之尊,还是说……督公已经觉得,自己在大夏可以压住皇族了?” 这话简直大胆,他们这一桌皇子还在…… 宗无玥凤眸阴冷:“本督如何陛下自然知晓,轮不到你一个官身都没有的废物插嘴。 本就没有多久可活,不想早一步上路,管好自己的嘴。” 谢涟虚弱的咳了几声道:“不劳督公费心,本公子能活多久是老天说的算。 督公一个残缺之身的内侍,管好自己的西厂就好,本公子不需要宦官指点。” 夏笙瞪大眼看着谢涟,我艹,这货疯了,敢这么挑衅宗无玥,真以为这货不敢当场杀人不成? 众皇子也惊异这个谢涟居然这么硬气,这可是恶鬼宗无玥啊。 他们这些皇子尚且敬三分,你一个病弱公子竟敢如此…… 宗无玥嗤笑,一个字未再说,直接抬起了手。 夏笙立刻扑了过去,死命的压下宗无玥的手道:“有话好说,你别动手啊。 今天谢涟要出事,本郡主就是丧门星了,以后本郡主还怎么混,画纱,把谢涟带回房间,快点。” 画纱立刻强势的拉起谢涟,扶着人离开。 谢涟没有反抗,看着夏笙几乎扑进宗无玥怀里,眼底满是不悦。 人一走,夏笙松了口气,两只手还在宗无玥手腕上,怕这人不消气追过去。 他倒不是怕谢涟被杀,毕竟那货武功也很高。 他是怕一些东西暴露出来,他嫁进相府这步棋就废了。 见夏笙不但能近身宗无玥,还能压制宗无玥,众皇子神色微变。 这两人的关系,他们要重新审视了。 还以为大多是谣言,毕竟宗无玥是太监之身,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宗无玥盯着夏笙,一手握住他,一手给他各种布菜,心下阴郁。 为了救谢涟倒是会讨好他,平时对他可不是这样。 见宗无玥没有发火,继续揪着的意思。 夏笙这才看向太子道:“太子堂兄,本郡主特意出来,是有事相求。” 太子夏千墨挑眉:“哦?什么事值得堂妹新婚都等不及,本宫能帮自然会帮。” “谢涟原来也高中过探花,当时还进了户部有正五品主事官身。 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右相……不是,是父亲就让谢涟在家休养。 如今堂兄可否网开一面,让谢涟官复原职。” 九皇子夏宇胤嗤笑道:“本殿真的是佩服郡主,你刚成婚第一天。 夫君身体不好,有眼睛都看得出来,这样也要他入朝,还求到皇兄面前。 你是有多上进,右相知道郡主不顾夫君身体,也要他官复原职吗?” 夏笙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道:“父亲答应整个右相府任凭本郡主折腾,本郡主才同意婚事。 谢涟即是本郡主郡马,只要没死,不争上游像什么样子。 还有,本郡主求的是太子堂兄,不是某些无权无势又不得宠的人。 还希望九殿下莫要开口,扰乱本郡主和太子堂兄说话。” 夏宇胤立刻拍桌站了起来:“你在隐喻谁?” “本郡主没有隐喻,本郡主在光明正大的说,某些人无权无势不受宠。” 夏宇胤脸色铁青,有暴走的趋势。 夏笙笑嘻嘻道:“九殿下又想捅本郡主一剑吗,这次你可要看清楚了。 你不是当初的九殿下,而本郡主头顶上两个大字“淮笙”,你捅一下试试。” 夏宇胤直接掀翻了酒席,狠声道:“夏笙,咱们慢慢走着看。”撂下狠话,甩袖离开。 右相这心情上上下下起起伏伏,这一会已经喝了两碗安神药了。 大婚头一天都没过,他已经快被折腾的先入土了,这淮笙郡主是来冲喜,还是来冲他的? 走过来安排下人换了一桌,看着夏笙老眼复杂。 有些想说什么,但看着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啥也没说直接离开,眼不看为净。 坐上干净的位置,夏笙摇头道:“瞅瞅这无能狂怒的样子,真的是难看极了。 本郡主又没说什么,发什么火呀,真的是可怕,将来谁嫁给九殿下,会不会被打啊?” 十公主夏灵容嘴角抽搐,本想开口说话,却被自家四哥拉了起来。 四皇子夏永熙道:“笙妹妹如今如日中天,本殿这种刚犯了大错的人就不沾边了。 祝笙妹妹和郡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本殿和灵容先走一步。” 夏笙面色丝毫不变道:“慢走,不送。” 夏永熙深深的看了一眼夏笙,拉着面色难看起来的夏灵容离开。 转眼又走两位,这一桌倒是莫名冷了下来。 七皇子夏堇年打破寂静道:“笙妹妹性子真是不饶人,本殿算是知道你那名声大噪的原因了?” “没有不饶人,单纯的记仇罢了,伤我一根头发,我就想砍下他的头。 我一直都是这样性子,父王就很喜欢,督公喜欢本郡主不也是因为这个?” “咳咳……笙妹妹……你这太直接了吧,本殿和两位皇兄还在……” 白了夏堇年一眼,夏笙无所谓道:“装什么,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 本郡主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招人喜欢有什么不对,本郡主这么好。” 一桌三个皇子,外加宗无玥一共四个男子,皆是眼神古怪的看着夏笙,这脸皮……真的厚啊! “别说那些没用的,太子堂兄答应本郡主说的事吗?” 太子夏千墨琉璃的眸色微闪道:“本宫虽是回了朝廷,也可以替谢公子说一声。 但户部到底是朝廷六部之一,由本宫开口不如二皇弟说一句来的方便。 毕竟六部除了工部礼部,剩下的四部都是左相主礼。” 第60章 第83章 本郡主一定是相府的福星 夏笙轻笑一声道:“左相大人是二殿下外祖父,这点本郡主是知道的。 奈何本郡主和二殿下不熟,很不好开口呀。” 二皇子夏渊明闻言淡淡道:“那就不要开口,并非本殿不给郡主面子。 朝政之事郡主不该插手,这不是女子能言语的地方,想来父皇不会高兴。” 夏笙脸上笑容不见:“本郡主还真不需要二殿下提点,这户部……谢涟进定了。” 夏渊明没有生气,抬眸凝视夏笙道:“你要他怎么进,去求父皇么?” “呵,求陛下那显著本郡主多无能,右相府沉寂已久,导致二殿下都忘了。 朝廷六部,本就是有两位丞相主礼,但父亲因为谢涟分心,导致无心朝政。 六部之中真正实权的四部,都进了左相大人手底,这也无可厚非。 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不争就会被甩下,但如今不同,本郡主从小就争习惯了。 到哪本郡主都要是,踩在别人头上的那种,谢涟不死就得入仕。 父亲么……不争也得给本郡主争,这右相府,以后本郡主说的算。” 这般言语……简直完全异于女子,就算是男子大概都没有这种片刻不停地冲劲…… 二皇子夏渊明眉眼微动道:“你不是在求太子皇兄,你是在跟本殿宣战。” 夏笙笑了:“说宣战多难听,毕竟你是本郡主堂兄,本郡主只是想看看堂兄是怎样的人。 本郡主不想和二皇兄作对,但奈何身不由己啊。 看见那个叫连飓的侍卫了么,他自小被父王养在膝下,和半子并无不同。 区区侍卫都敢骑在本郡主头上,还有兄长施压,本郡主这个被扔出来的小石头,怎么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右相府本郡主必须抱紧了,不然……这下场就有些难看了,所以右相谢涟都不能咸鱼的不争。 本郡主还是很喜欢二殿下的,或许殿下可以想想。 是面对本郡主一个不能上朝的女子好些,还是说……你我互相倾轧一番,被某些人不着痕迹的捡了便宜。” 夏笙这话已经是在暗示了。 雍亲王想要对付左相二皇子一脉无可厚非。 左相势大,耽误雍亲王的别有用心,夏笙是被扔出挡枪,给别人制造机会。 眼下夏笙显然并不想这么做…… 夏渊明眸色渐深:“这就是父皇给你淮笙之名的原因?” 夏笙嘴角微勾道:“本郡主是个很擅长夹缝求生的人,有一点点缝隙,本郡主都能出头。 陛下慧眼识珠,自然会给相应的爱护,希望二殿下也有这份眼力,好好看看……该膈应的到底是谁。” 夏笙说完就静静吃着东西,似乎对于二皇子的态度并不在意。 宗无玥,皇子们的眼光都凝在夏笙的身上,这人心思莫测,比之朝堂的老狐狸更甚。 明明是夏雍爱女,转眼却发现没和夏雍站在一条在线。 明明的得了帝皇宠爱,可谁又能说这不是谋略,夏笙到底站在哪边,根本让人摸不透。 夏笙吃的开心,呵呵,这帮人大概都被他玩傻了,他当然两边都不站,他站的从始至终就是自己。 哈哈哈,这种下棋的感觉,真的是爽。 希望二皇子夏渊明上点道,把夏礼摁下去才好,省的他出手了。 一顿饭吃的众人心思各异,夏笙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连这些话,都是当着大家的面说,丝毫不怕其他人多心。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猜不到摸不透。 夏笙生为女儿身,是对他们的幸事,若是男儿……雍亲王将如虎添翼。 直到礼宴结束,二皇子也没有表态,夏笙并没有揪着,他知道事情成了。 送走所有宾客,右相才走到夏笙跟前道:“你想要右相府搅合进去也可,只要你把谢涟照顾好,本相什么都允你。 你或许以为,是自己用计谋让本相注意到你,但并不是这样。” 夏笙惊诧:“父亲知道是本郡主故意?” 右相摸着胡须道:“本相这个年纪什么风浪没经历过,郡主的计谋虽妙,但本相察觉得到。 之所以配合郡主胡闹,那是因为郡主乃是无命之人,也就是说一切只要郡主想,都有可能发生。 吾儿谢涟命格坎坷,需要有人帮忙来抗,郡主是吾儿的贵人,所以本相才强求郡主下嫁相府。” 夏笙无语道:“父亲还信命学之说,还无命之人,这不就是糊弄人吗? 一切只要想,自然都有可能发生,这和命格无关,端看这人怎么去做。 不过父亲信的好,您不信本郡主也嫁不进来,您就放心好了,谢涟的身体本郡主抱在身上。 官位也安排好了,大概很快就会官复原职,您老就使劲跟左相争,本郡主一定是相府的天降福星。” 右相嘴角抽搐,这不要脸的劲和夏雍可不像。 晚上和谢涟躺在一张床上,夏笙换了新环境有些不适应,翻来覆去睡不着。 谢涟伸手拍着夏笙脊背道:“要我拍着睡,还是说说话?” 夏笙翻身过来,和谢涟面对面道:“说话吧,本郡主想办法给你官复原职了。 你继续当官给本郡主搅合,话说……本郡主可是打了保证,负责你的身体。 你练银杀……到底怎么样了,还能活多久?” 月色透窗打进床榻,谢涟的面容被渲染了一层朦胧。 淡淡道:“阿笙放心,涟想做的事还没做成,绝不会死。” 夏笙好奇道:“你想做什么事,这般拼命都想完成,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事,能说吗?” 谢涟沉默很久道:“我只说给阿笙一个人听,我想要回到过去。” 夏笙惊讶的张大嘴巴,回到过去? 玩呢? “你……你这不就是想要重生,你是不是今夜酒喝多了?” 谢涟眸色落寞:“阿笙也觉得涟疯了?” “没觉得你疯,重生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都有人……借尸还魂…… 咳咳……说远了,本郡主是觉得,这件事几率很小,你想重生比想当皇帝都难。” 谢涟闻言眸色亮起,眉梢都透着愉悦道:“我就知道,阿笙定然能理解。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感应,我们是命中注定。” 第84章 二皇子这货能处啊,有事真的上 夏笙好笑:“不愧是父子,右相和你都很信命。 想回到过去,你有什么线索么,还是说就一直等待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传言,当四月汇聚,会抚平一切伤痛和遗憾。” 夏笙疑惑道:“四月?什么意思,是什么特殊时间,还是物品?” 谢涟摇头:“不知道具体,只听说是黑邪月,血灭月,银念月,轮回月。 具体是对象,还是时间,一概不知。” 夏笙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肩膀,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咽了口唾沫,试探道:“这些东西是怎么传下来的?” “很久之前,这片大陆上有一个古国名为崇月,那个国家没有帝王,月亮就是所有人的信仰。 也有一些异于常人奇怪的力量,或许是太过惹眼,又或许是诸国觉得威胁。 整片大陆所有国家联合,覆灭了崇月古国,那之后崇月的秘密被掩盖。 但还是有只言词组流传于世,四月汇聚之说就是从崇月古国的古籍里传出来,但知晓的极少。” 夏笙听完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传说,谢涟竟然拼成这样。 想必心中有难以抚平的遗憾,没有人能真的感同身受,他也不好做什么评价。 又翻过身背对谢涟,注视窗外皎洁月色,重生么…… 曾经他也想过,但很快放弃了,即便他留恋母亲,也不想再次回到有那些畜生的世界。 母亲也不会愿意再见那些人,当时的他何等弱小…… 或许是老天怜惜,给他换了个世界,日子一样很苦,但他过得津津有味。 这一世的人生,他有自己想要追求的,并无限努力着。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谢涟闭上眼眸嘴角上扬,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独自熬过来。 终于让他遇见,知道他逆天想法也不觉得他疯,能让他稍微喘口气的存在。 阿笙……遇见你是命运的馈赠。 自打右相府有了少夫人,这整个相府风向彻底变了。 右相府淮笙郡主最大,相爷都得靠边站。 少爷不但拖着病体要去户部当值,就连老爷早起稍微晚点。 少夫人都会让人,在院子里大喊:“相爷起床了。 早起的鸟儿有食吃,晚起的鸟儿只配饿死,赶紧上朝为相府发光发热。” 朝堂的众臣都发现,以前糊弄了事的右相,最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凡事锱铢必较。 第61章 勤恳的比年轻时还有干劲,并且隐隐有争回权势的意思,左相一脉都有些重视起来。 夏礼兄妹也没白折腾,终是九皇子夏宇胤的穿针引线下,见到了帝皇。 虽是不痛不痒说几句场面话,到底面子上好看不少,夏笙当天特意回了一趟王府。 据说闹得挺凶,貌似没占到便宜,阴着脸离开,很多人都看见了。 夏笙一定要进右相府,才能继续的后招也开始发力。 谢涟这个五品的户部主事职位,说重要也不是很重要。 说不重要……有些账目在谢涟的眼下,自是被爆了出来。 还是略过了户部尚书,直接在右相手中当朝上奏。 每年拨给兵部的军饷,超出限定的额度不说,账目也被做了手脚,银两支出不明不白。 如今并没有战乱,但是那军饷支出,也没比战乱年代差多少,这些银子都哪去了? 帝皇一听自己国库被内贼盗了,这个火蹭蹭的冒,他费尽心机找个税银,找了一年还没找齐。 这户部兵部可到好,连手坑他的国库,查,必须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银子去哪了。 事关两部,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脱不开关系,立刻跪地请罪:“陛下,臣等对此事并不知情啊。 还请陛下给臣等一个机会,查证一切自证清白。” 左相也站出来道:“陛下,臣有失职之责,自荐主审此案,定然会查出那作乱之人。” 帝皇怒道:“左相你还有脸自荐,这些年兵部户部皆在你主礼之下。 要不是右相,朕还要被瞒着多少年,户部尚书兵部尚书暂且收押。 户部兵部交由右相暂且统管,直到此事水落石出。 案件交给……太子去查,西厂辅助,务必要把贼人揪出来。 这种蛀虫出现在朝堂,在百姓面前,我大夏朝廷何以立威?” 太子出列道:“儿臣遵旨。” 下朝后,二皇子夏渊明脸色沉下,一步都没多呆,离开朝堂。 答应让谢涟入朝,想过会闹出些事,没想到会让他损失如此大,两部尚书都搭了进去…… 夏渊明想着,最近右相府的种种变化。 要说夏笙一介女流和他作对,实属自找麻烦,也没有必要,但她偏偏这么做了。 想来是有人逼着,本想着夏礼兄妹或许可以通过景阳侯拿捏一二,如今他到更像是做了嫁衣。 景阳侯……当真和雍亲王不是一伙的,臣服于他是不是计谋的一环? 不管是不是,这人他是信不过了,砍他臂膀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 夏礼夏珠当晚受到刺杀,兄妹全部受伤。 据王府管家杜五传讯,要不是飓风护着,夏珠已经饮恨西北。 二皇子这么刚,是夏笙没想到的,好大的惊喜。 夏渊明这货能处啊,这人有事真上,快狠准,毫不拖泥带水。 这件事上报了朝廷,但帝皇丝毫不在乎,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完事了。 连下令追查都没说,还说朝廷最近事多,让他们自己查,查出结果上报朝廷按律法处置…… 反倒是把夏笙宣进宫,好一顿嘘寒问暖,一再嘱咐要小心,简直比亲生女还亲。 夏笙怎么能辜负帝皇宠爱,当即去了王府,好一通冷嘲热讽,把恶毒郡主演绎的淋漓尽致。 挤兑人就是爽,准备回府和悠悠分享一下,却被告知悠悠未婚夫宫殊,把人接出去游玩了…… 夏笙哼笑,带着画纱出了府,宫殊这货也只有这时候才能想起悠悠了,渣男。 两人在也没去远处,只是行走在京城繁荣的街上,这热闹的烟火气,夏悠并不反感,相反很喜欢。 主动握住宫殊的大手,一个个摊位闲逛。 第85章 以后你离姐姐远点,我就给你解毒 手心的小手娇软无骨,眼前的身影却捉摸不定…… 比起夏笙那种恨不得告诉全天下,自己是个恶毒郡主,夏悠要内敛很多。 给人的感觉明明清若山风,静谧平和,但行事……用匕首把人脑浆都搅了出来,这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夏悠走了一会回眸道:“宫殊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宫殊摇头道:“不好,虽你我已有婚约,但这样在外被看见,还是会影响你的闺誉。” 夏悠喃喃自语道:“以前……你从来不会拒绝我的,如今倒是不喜欢我了,这就是报应吗?” 宫殊挑眉:“四小姐把下官当成了谁,下官以前和四小姐并不相识。” 夏悠抱住宫殊的腰道:“你就是你,在我心里除了姐姐,你最重要,北宫殊。” 宫殊脸色沉下,低垂眼眸看着抱着她的娇人。 大手慢慢放到了夏悠的后颈:“四小姐……刚才叫我什么?” 夏悠仰头,让自己的脖子完全被大手掌控住。 暴露出致命处道:“北宫殊,你要杀了本小姐吗,我对你没有恶意,有恶意的一直是你。” 轻抚夏悠纤细的颈项,宫殊了然道:“你们姐妹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对啊,如果你没有北国皇室的身份,姐姐如何会同意我将来嫁你。 我知道,你恨父王,但北国皇室一一出事,并不是父王做的。 父王甚至因为如此拿下北国,倍觉受辱,所以才组建了黑杀军,想要证明自己。” 宫殊收紧手心,阴声道:“不是夏雍,那是谁做的?” 夏悠并不在乎脖子被捏住,伸手拂过宫殊眉心道:“抚走困苦,愿你常欢。 不管你信不信,这句话是你以前总跟我说的……北宫殊,除了姐姐,我最希望你过得好。 有些事……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你还没有应对的能力,我不想你出事。” 卡住夏悠的脖子,近距离看那双眼眸才发现,所谓的静谧,不过是另一种疲态。 夏悠……明明年纪不大,却似乎经历了许多,但注视着他的那份温柔,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大手松开,夏悠脖颈已现青痕。 “夏悠,不管你和你姐姐有多神秘,我都会弄清楚。 北国皇室的仇,我一定会报,不会听你一人之言,我会自己查证。 你既知道我身份,那就不要亲近,在没有证据证明夏雍不是凶手之前,我会忍不住想掐死你。” 夏悠咯咯一笑道:“没关系,忍不住心里的恨意,那你就掐我好了。 但得留一条命,还得在姐姐看不见的时候。” 宫殊盯住夏悠,半晌后道:“疯子。” “疯就疯吧,你高兴就好,走吧,我知道太子和督公在等姐姐,我们直接过去,我累了。” 等宫殊带着夏悠来到一家酒馆,太子夏千墨和宗无玥已经在雅间等着。 见到夏悠脖子上的手指青痕,皆是眸色微闪,看向面色不太好的宫殊。 宫殊没有说话的意思,自己找位置坐下。 夏悠也忽视两人,贴到宫殊身边,拿出一个瓷瓶道:“给我上药。 一会姐姐看见,会扒了你的皮的,你也不想和姐姐闹翻吧,赶紧的。” 宫殊闻言黑脸,打开药瓶给夏悠脖子擦药。 夏悠哼笑道:“就喜欢你生气的模样,比平日装模作样的温润好看多了。” 宫殊恼怒道:“夏悠,你别以为捏住我身份就能为所欲为,我……” “你什么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北宫殊,我把你怎么了? 姐姐也没有威胁你,你这人……怎么老是把我们往坏了想,我就是单纯喜欢你都不行吗?” 擦完药,夏悠就抱住宫殊,赖在宫殊怀里,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宫殊一手拿着药瓶,一手僵硬在原地,感受着怀抱里的温软,眸色复杂。 宗无玥睨了一眼过去道:“这么说……四小姐和郡主是知道宫殊身份,才促成你们婚事的。 想利用北宫殊身份,干预北国么?” 夏悠坐在宫殊腿上,回视道:“我都说了,是我喜欢,姐姐就会触成,督公大可不必复杂了想。 北国如今的皇室,和北宫殊已经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能利用什么?” 太子夏千墨意味深长道:“比起郡主张扬跋扈,四小姐似乎很没存在感,但知道的事却一点不少。” 夏悠眸色氤氲浓雾,淡淡道:“我知道的事太多太多,不过是不想介入。 但你们三个统一战线,离我姐姐太近了,尤其是督公心怀不轨,这让我有点生气。 所以我在清灵里加了点东西,督公可好受?” 宗无玥蓦然阴冷下脸色:“原来是你动的手脚,你好大的胆子,以为本督顾及夏笙就不会杀你么?” “嗤……宗无玥,别说的你好像多看重我姐姐,你缠着他,不过是因为你身中蛊毒同命。 你想通过姐姐,找到毒刹女帮你解毒,还觊觎黑杀军,一切不过都是利用,我说的可对?” 第62章 身影掠过,手掌却被宫殊挡下:“郡主要来了,别动手。” 宗无玥收回手,讥讽道:“你到是护上了,这时候不想着她是你仇人之女了?” 宫殊蹙眉,没有说话。 看着怀里的笑颜如花的女孩问道:“你知道毒刹女?别激怒宗无玥,对你没好处。” 夏悠点头:“当然知道了,毒刹女是我师父,姐姐的药都是我做的,清灵也是哦。” 三人惊讶,毒刹女的徒弟……难怪夏笙的药总是没断过,难怪能轻而易举拿到清灵。 宗无玥冷笑一声:“你故意暴露出来,必是有目的,说吧,要什么才肯给本督解毒?” 夏悠直视宗无玥道:“很简单,以后你离姐姐远点,我就给你解毒。 我说的远一点,不是指你们一起对付某些人,我指的是你不能再觊觎姐姐。 不能拥抱,不能亲吻,不能过界,不能有感情,我知道你不是太监。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你压根没有心,只要管住自己,别去撩拨我姐姐就行。” 第86章 一个吃定北宫殊,一个拿捏宗无玥 宗无玥笑了,凤眸满是玩味道:“是很简单……但本督拒绝。 不想你姐姐喜欢本督,才是你的目的,既如此……本督偏要反着来。 本督想看看,有一天你姐姐亲自开口,要你给本督解毒,你又是什么脸色。” 夏笙找到酒楼,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这三人会一起他不意外,毕竟怎么看,这三个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只是悠悠这脸色……出门踩狗屎了? 这脸色臭的,他可是从未见过。 顾不得打招呼,夏笙揽住夏悠道:“这是怎么了,宫殊欺负你了,本郡主让他道歉。” 宫殊眼尾一抽,他哪有那能力啊。 夏悠立刻的委屈掉眼泪道:“是督公掐我脖子,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让督公不要总是欺负姐姐就…… 呜呜呜……姐姐你看,都青了,要不是宫殊拦着,我还以为自己要见不到姐姐了。” 夏千墨,宗无玥,宫殊都面色微微变化,真不愧是夏笙的妹妹。 这要不是他们是当事人,还真就信了。 伤人的变成救人的,还合情合理,这戏演的毫无违和。 夏悠本以为夏笙就算不发火,也难免挤兑几句,给她出气。 结果夏笙打量了一下,那上过药只有淡淡红痕的脖子道:“悠悠肯定是你误会了。 他定是拿什么东西,不小心擦过你脖子,宗无玥下手没这么轻的。 本郡主差点被他掐死三次,骨骼都变形了,真要掐你肯定不是这样。 你下次就跟宫殊玩,离宗无玥远点,他杀人跟杀鸡似的,干啥都没有轻重。 你这细皮嫩肉的,就别误伤了,本郡主看着心疼啊。” 夏悠哭声没了,呆呆的看着,自家脑子有包的哥哥。 宗无玥魔魅的笑声响彻雅间,从身后抱住夏笙,把人完全裹在胸前。 愉悦道:“还是郡主了解本督。” 夏笙也不挣扎,因为没用。 但嘴上还是道:“本郡主成亲了你懂不懂,手撒开,被看见了本郡主还怎么做人?” 抱着人坐下,宗无玥无所谓道:“谁敢说杀了就是,听不见的那就是没说。” 夏笙蹙眉,使劲掰开宗无玥的手,勉强坐在宗无玥的身边道:“你别玩了,找本郡主什么事赶紧说?” 这雅间里两两坐在一起黏糊,太子夏千墨俊雅的面容闪过不舒坦。 总觉得……他的存在感有些突出。 直接说正事道:“右相上奏的案子,父皇已经指派本宫主审。 本宫想来这件事有笙妹妹的手笔,就打算详询,但笙妹妹已成婚,总不好直接见你,这才……” 夏笙无语道:“不需要顾忌,谢涟不会生本郡主气,下次直接去右相府就好。 至于那账目,确实是本郡主,让谢涟和父亲捅出去的,意在弄死兵部尚书。 这样九皇子就没了靠山,想要摁死很容易,本郡主可是很记仇的。” 讶异于夏笙的直接,夏千墨道:“好在是本宫弟弟,笙妹妹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呵,得了吧,本郡主帮你弄死一些,你自己也省了功夫,别装的好像很有兄长的样子。” 宫殊盯过去道:“弄死一些?郡主想杀几个皇子,不是开玩笑?” 夏笙语气莫名道:“跟你没啥关系,你别什么都好奇,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懂不懂? 知道你们懒着查,给你们线索好了,兵部尚书这些年偷出的军饷,都养私兵了。 是给谁养的不知,但也不外呼就那几个皇子,所以他死定了,一定会被推出来顶罪。 户部尚书虽不知,但仅凭这一件事就足够罢官,左相保人,太子堂兄和右相就往下踩。 如此兵部户部尚书都会空缺,本郡主确定朝堂里有父王的人,且一定会盯住这两个位置。 本郡主建议,宫殊平调成为兵部侍郎,先占着位置处理兵部的事,头顶的尚书之位先悬着。 至于户部……谢涟估计会升官,但尚书位置够不上,谁上位看大家手段了。 但没关系,下次谢涟会把人再次踢下去,直到坐稳户部尚书的位置。” 夏笙叭叭叭说完一大堆,抬眸就看见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看着他。 挑眉道:“怎么着,被本郡主吓到了?” 太子夏千墨感叹道:“笙妹妹不是男儿身太可惜了,你比本宫更适合朝堂。 但本宫想不明白的是……笙妹妹到底目的何在? 不帮雍亲王,也不是父皇这边,偏偏又在搅合,你目的是什么?” 夏笙眼尾扬起道:“目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往后走着看,你们总会知道的。 如今本郡主帮太子堂兄扫平障碍,也没有什么恶意,堂兄就受着就好。 将来……也许本郡主有需要,会把这些人情讨回来。” 说完话夏笙就站了起来,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当着大家的面,在宗无玥唇上亲了一口道:“夏宇胤失去一切后,帮本郡主杀了他。 本郡主动手不方便,还有……下次别欺负悠悠。” 姐妹俩携手离开,雅间一片静默。 很久之后,宗无玥轻抚自己唇瓣,眼里满是黏腻的征服欲。 夏千墨把玩茶杯道:“你俩想怎么办,夏笙姐妹明显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且一个吃定你北宫殊,一个想拿捏宗无玥,本宫忽然有些庆幸,我们明面上的堂兄妹关系。 事情已经和开始预设的截然相反,本宫想的是让你们制住她们姐妹。 如今……本宫该怎么说,能不能争点气,中了美人计吗?” 宫殊黑脸道:“别胡说八道,夏笙眼下做的事也算和我们同路,我们没必要拒绝。 反正宗主的意思,也是让你当皇帝,那就顺着走好了,对我们有益无害。” 提到宗主,宗无玥黑脸道:“那老不死的跑哪去了?该不会又和哪国皇后生了皇子。 他是准备让所有国家的皇室,都有他血脉吗?” 宫殊笑出声道:“宗主的大儿子还在呢,你这么说人家父亲,不好吧。” 夏千墨冷脸道:“随便说,本宫才没有他这种父亲。” 第87章 宗无玥,你栽在本郡主身上了 宫殊忍俊不禁道:“身为长子你得大气,毕竟宗主也很无奈。 整个人宗,人数双手都数得过来,如何能和神宗抗衡? 自然是尽快发展血脉,延续宗门比较好,这都是为大业必要的牺牲。 噗……说不下去了,哈哈哈,只是单纯的好色,倒是和郡主癖好相同。” 夏千墨蹙眉:“一直说神宗,却一点没有苗头……” 宗无玥眸色暗下道:“谁说没有苗头,那个能复活叫心宁的女人。 那玩意……大概是神宗的手笔,本督觉得那女人还会出现。” 宫殊面色严肃起来:“若真是如此……那夏笙绝对是了不得的命格,否则神宗不会盯上。 也不知道夏笙,是走了什么背运,被神宗盯上,下场只有进神宗或者死去两个选择……” 事情早就被夏笙捋顺,太子和宗无玥出手毫不费力。 九皇子夏宇胤还在想着,怎么报复夏笙的时候,夏笙已经给他挖好了坟墓。 兵部尚书盗用军饷豢养私军,意图给九皇子将来争位。 户部尚书虽不知私兵之事,但失职这么严重的事,就罪无可恕,直接被罢官,还重赏一顿板子。 兵部尚书直接被砍,全家流放。 九皇子夏宇胤虽没有被废皇子身份,但也要到流放之地圈禁终生。 值得说的是,九皇子受不了流放之地苦寒,出发的前一日,自缢皇子府中。 至于到底是自缢还是他杀,谁又说得清。 第63章 九皇子身死当日,大白天的,宗无玥翻墙进入右相府。 被抱住压在桌子上亲吻,夏笙鄙夷,这货要是不喜欢他,他倒立吃西瓜。 发现夏笙走神,宗无玥不悦的咬了一口夏笙唇肉:“你在想谁,谢涟?” “你这不是废话,这里是我和谢涟的房间。 你趁着谢涟升官能上朝了,大白天来相府偷人,你说本郡主会不会想?” 宗无玥舔舐夏笙脖颈,低笑道:“偷人,本督在偷?不过是亲几下罢了。 更何况,郡主本就是先和本督好上的不是么,谢涟那个废物,若不是你算计,他能娶到你?” 夏笙咸鱼躺,对于被宗无玥占便宜这事,已经波澜不惊。 甚至还有功夫问话道:“别说废话了,九皇子你处理掉了没?” 咬住夏笙耳骨道:“专心点,本督正在拿报酬。” 夏笙眼里闪过精光,这货已经开始按照他意愿行事了,宗无玥自己有没有察觉? 眼神微暗,主动环住宗无玥颈项,吻了回去,轻描那完美的唇线,再继续一点点深入。 宗无玥哪里受得了,这般主动的撩拨,眸色瞬间深幽,把人带到了床上。 除了衣服,夏笙死死不让宗无玥脱,两人真的是越来越过火。 很久之后,宗无玥穿好衣服下床,打好了热水,亲自给夏笙擦拭手心。 有些不满道:“你的炼骨内功,不能不要?本督会护你。” 夏笙斜眼看过去道:“且不说你能不能护住本郡主,就说炼骨。 你既然知晓,定然知道本郡主,为了修炼遭了多少罪。 本郡主舍弃的那天,也许就是找死的时候,你希望本郡主去死?” 宗无玥伸手把人捞起,抱进怀里道:“本督就是一说,没有强求你不要的意思。” “嗯,宗无玥,你再帮本郡主一个小忙好不好?” 宗无玥面色阴下,掐住夏笙的下颌道:“本督还道你今天这么乖? 合着还是要利用本督做事,你真以为能靠身体,让本督乖乖听话不成?” 夏笙认真点头道:“能,你就是喜欢本郡主,还喜欢的上瘾。 别说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占有欲始于喜欢之情,宗无玥……你栽在本郡主身上了,你知道么?” 宗无玥不说话,就用那魔魅的狭长眸子凝视夏笙。 夏笙轻轻一笑,上前吻住那薄唇。 不需要深入,只是一个吮吸,宗无玥已经控制不住有了反应。 夏笙远离,声音含着笑意道:“感觉出来了么,你动心动情…… 而本郡主还没有,所以本郡主可以拿捏你。” 捏住夏笙后颈,狎昵的把玩:“你没有动心动情,这么说你对本督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利用?” 夏笙眸色晃了一瞬,很快平稳下来道:“对,我不喜欢你。” 后颈一痛,宗无玥阴柔的脸贴近。 声线低沉道:“你喜欢谁,说出来,本督会让你把这份喜欢收回来。” 夏笙摇头:“我没有喜欢的人,宗无玥,我最喜欢我自己,和你喜欢的是一个人。 所以……站在本郡主身边不好么,为本郡主所用,当本郡主的刀剑,本郡主会活得很好的。” “呵呵……夏笙,你真的是让本督想捏死又忍不住想压在身下,让你换一种死法。 这般凉薄又不要脸的性子,夏雍到底怎么给你养出来的?” 夏笙挑眉道:“别说废话了,你也不是一时半会能低头的人,咱俩慢慢磨。 我说的事,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忙就赶紧离开,下次不要来找本郡主纵欲。” 宗无玥伸手扭捏夏笙的手道:“说吧,什么事?” 夏笙眼里闪过亮光,随后收敛道:“这几天就是夏珠及笄的日子,定会在景阳侯府办。 及笄之后,夏珠就可以靠成亲,给夏礼拉拢臂助,本郡主如何能干看着。 本郡主想着,既然是在景阳侯府及笄,景阳侯又那么疼夏珠,不妨就让他们自己消化了。 表兄表妹什么的,不是正好,想来夏珠也会满意,毕竟连侯府都不用出了。” 宗无玥哼笑:“本督要是没记错,景阳侯府世子梁卓已经有妻子,还是刑部尚书的嫡女?” 夏笙笑眯眯道:“对啊,都说了是表哥表妹,那还要什么名分,妾室之名也不影响两人感情。” 宗无玥哈哈大笑道:“你做事和本督心意,这次本督就帮你成全一对。” “嗯,你也不需要做什么,本郡主虽被厌恶进不去,但琴霜一直化身梁雅娴在侯府。 督公只要让西厂的高手,适当给她创造点契机即可。 本郡主的人太显眼,夏礼大多都见过,只好让你动手了。” 第88章 褫夺东珠郡主之名 九月初七,东珠郡主及笄之日。 雍亲王不在京城,由东珠郡主亲舅舅景阳侯操办。 为显示对东珠郡主的重视,景阳侯邀请众多观礼宾客。 很多都是朝廷中流砥柱,家里多是有未婚的子嗣…… 还请了德高望重的赞者,给东珠郡主加笄。 本应该出现在赞者之中的淮笙郡主,却连一份请帖都没有。 只能带着丫鬟画纱,在侯府不远处的小摊贩上吃着面,听着景阳侯府里不时传出来的礼声。 一碗面很快吃完,夏笙也不急着走,跟跑堂要了一壶茶,就在原地喝了起来。 茶水过半,景阳侯府传出哗然之声,还有女子哭嚎的声音,夏笙笑了…… 扔给小二一两碎银,不去看小二惊喜的面色,带着一大包税银,从街头撒到街尾。 说今天是妹妹东珠郡主及笄之日,她这个姐姐连请帖都没有。 即便如此,还是恭贺妹妹,与百姓同乐。 百姓捡着银子,大声喝道淮笙郡主仁义,对淮笙郡主改观很多。 毕竟这位虽说名声传的玄乎,但是在京城真的没有太过火,也没有伤他们什么。 百姓自然乐的说好话,反正有银子拿。 夏笙笑的温和,甚至和平民百姓的孩子逗乐,好一派亲民的皇家郡主形象。 一家酒肆二楼,三道身影并肩看向楼下被包围的夏笙。 宫殊摇头道:“夏笙……真的心机无双。 演上这一出,夏珠丑事爆出来,只会更被踩进泥里,毕竟有了对比。” 太子夏千墨,看向身边的人道:“你又帮她了,先是夏宇胤,再是夏珠…… 什么时候,你宗无玥开始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宗无玥凤眸不离夏笙:“本督才是牵着线的人,有求本督,就不得不一次次和本督欢好,维持关系。 本督倒要看看,这人能冷情到什么时候,本督付出的东西,从来都要加倍收回。” “嘶,尽管有预料,但你们真的……”宫殊惊声道。 宗无玥嗤笑:“她说自己练的童子功,不能破身,所以本督没做到底。” 宫殊忍不住喷了:“噗……哈哈哈,啥玩意,童子功?这是糊弄你吧,又不是男子还童子功?” 宗无玥冷笑:“祈求她说的是真的,否则被本督知道……呵……” 夏千墨叹息道:“说了半天,你还是对她不忍,一句话而已,你却顾忌不敢过界。 宗无玥,你真的有把握,将来被捏在手里的不是你吗?” 没有得到响应,夏千墨也不在意,他只是提醒罢了…… 以宗无玥的疯狂,将来真的爱上夏笙,若收不到响应,这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东珠郡主及笄之日,和自家亲表哥滚到了一起。 被景阳侯府世子妃亲自捉奸,两人撕打在一起,丑态毕露,满堂宾客哗然。 这件事在京城炸开,传的沸沸扬扬。 到底是皇族郡主,伤了皇族脸面,帝皇大发雷霆,把人召进宫,雷霆怒火难抑。 夏笙轻抚帝皇胸口,递上可以当做武器的茶杯道:“皇伯父您消消气。 妹妹……可能是太喜欢表哥,她不是故意的。” 帝皇不负她,茶杯砸在跪地的夏珠头顶,怒道:“荒唐,郡主及笄之日……竟…… 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皇家还要,简直放肆。” 夏珠捂住流血的脑袋,痛哭道:“皇伯父,臣女……” “放肆,朕岂是你可以随意叫的,还有没有礼仪了,雍王是怎么教养你的?” 夏珠满眼不干的看着站在龙座边上,似笑非笑的夏笙,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就可以叫? 区区庶出…… “陛下,臣女冤枉啊,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女。 臣女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平时和表哥也从未过界,臣女……真的冤枉啊。” 帝皇怒斥:“还敢狡辩,你初入京城有谁会害你,更何况是在景阳侯府,谁的手伸得这么长?” 夏珠哪知道是谁害她,她就是稀里胡涂的回去换一身衣物,不知怎么表哥就在她换衣服的房间。 第64章 迷迷糊糊的和表哥抱在了一起,然后就不可收拾…… 事发之后,她还以为自己被下药了,第一时间让太医查看,但……身体并无异样。 抬眸见夏笙眼里的讥讽,夏珠了然。 立刻情绪失控,嘶声道:“是夏笙,是夏笙害我,陛下,一定是夏笙。” “哦?妹妹你这么说倒也正常,毕竟你我不和谁人不知,本郡主确实有动机。 可是妹妹……今日你及笄,连一封请帖都不曾发给姐姐,本郡主要上哪里去害你,隔空指挥么?” 帝皇一听更火了:“混账,你及笄,阿笙应该是赞者,你们景阳侯府,竟是连人都不让进门吗?” 景阳侯立刻躬身认错道:“陛下息怒,此事是臣之过。 淮笙郡主脾气一向直爽,臣也是怕及笄礼上闹出不愉快,丢了皇家脸面,这才……” “还敢提脸面,没请阿笙你这脸面还少丢了。 出了事反倒是诬陷和阿笙有关,你这东珠郡主之名当的起吗?” 景阳侯眉眼一沉,立刻跪地道:“陛下,事已至此,只能让东珠郡主尽快嫁给臣嫡子,平息此事。 都是臣的错,陛下如何惩戒,臣都无话可说。” 夏笙立刻道:“舅舅,这和您有什么关系,父王早就说过,皇家的人做事要有担当。 犯错的是妹妹,自然不能让舅舅来抗,不然妹妹本就不堪的名声,怕是又要加上一层不孝。 皇伯父,表哥早已及冠成家立业,妹妹也已经及笄,这做错事如何能和长辈有关系,万不可牵连舅舅啊。” 帝皇眼底划过笑意,面上却怒道:“阿笙说的有理。 身为皇家郡主不知自爱,竟然当众做出如此丑事,实乃污了皇族之名。 即日起褫夺东珠郡主封号,世子梁卓重打30大板,闭门思过。 至于两人婚事……世子妃无错无过,夏珠即便是皇族血脉,也不能仗势欺人,直接做世子侧妃吧。 雍王那边,你们自己解释,朕累了,都退下。” 夏珠瘫在原地,恍然回神,尖声道:“不,陛下,臣女不要做妾,都是夏……呜呜……” 嘴巴被死死捂住,夏礼抬眸和夏笙对视,眸色冰寒一片。 第89章 醒醒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帝皇一走,御书房就都是景阳侯府和夏笙几个兄妹。 景阳侯凝视夏笙道:“好厉害的的手段,难怪王妃这么多年,依旧压不下你的气焰。 如果不是避忌夏雍,想必王妃不是意外就是病逝了。” 夏笙温和一笑:“瞧舅舅说的哪里话,你们梁家难道对本郡主很温和? 不都是直接手段粗暴,刺杀下毒的么,呵呵……比起你们,本郡主天幸良善,断不会这般狠辣。 能活着,还是活着一起玩比较好,实在不耐烦再杀也不迟。 瞅瞅妹妹哭的这个可怜,就是不知道入了景阳侯府,头顶的世子妃可欢迎妹妹。 哎呀,这若是被磋磨,舅舅和表哥是帮着世子妃,还是帮着妹妹呢?” 愉悦的笑了一声,夏笙向书房外走去。 夏珠双眸赤红,挣脱自家兄长的手,阴戾道:“夏笙……我绝不会放过你,我发誓。” 夏笙头都不回,只是摆了一下手道:“无能狂吠,跟本郡主过招,你和你哥差得远了。” 东珠郡主入京这才多久,直接被废了封号,还要成为景阳侯府世子侧妃。 说白了就是妾室,堂堂的皇家人……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京城百姓无不津津乐道,同为王府出身,还是嫡庶之分。 但谁能想到庶出高高在上,嫡出反而满身污泥,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及笄当天的事,宾客很多都是亲眼所见,一传十十传百,夏珠的丑态无疑是百姓私下的话题。 夏珠甚至不敢出门,整日窝在景阳侯府,要不就是在表哥梁卓病榻前哭诉。 她不傻,知道自己一定是和梁卓分不开了,只能尽力为自己谋划。 梁卓挨了30大板,这还是陛下看在景阳侯的面子上,否则世子之位一样不保。 这让梁卓看夏珠不是很顺眼,即便身体给了他,他一样没什么旖旎心思。 趴在床上不耐烦道:“珠儿,你别哭了,事已至此又不能改变什么。 你与其在这哭诉,不如去哄哄素娥,你们之前的关系很好,这次素娥想必是气很了。 但本世子想素娥会原谅你,好好相处,本世子不想后院整日乌烟瘴气。” 夏珠梗住,她们之前关系好,那是因为并没有冲突。 如今她抢了梁卓,这世子妃想撕了她的心都有,她怎么哄? 正想着,世子妃李素娥带着婢女走进来,一脸温婉关心梁卓的样子。 丝毫没有那日撕打她的狰狞。 “夫君好好修养身体,放心就是,妾身不会让夫君难做,难为珠儿妹妹。 那日……是妾身被一时冲击失了态,还望夫君不要放在心上。” 趴在床上的梁卓闻言松了口气,素娥乃是刑部尚书嫡女,他不能让其没脸。 还想着怎么安抚这件事,既然能大方忍下,那是最好不过,闻言一顿夸,把人温婉大方夸上了天。 殊不知在他趴着,看不见的背后,李素娥阴森的眸色,早已定在夏珠的身上。 这一整日,夏珠度日如年…… 李素娥的丫鬟,拿出一盆水放在夏珠头顶,鄙夷道:“珠侧妃是王府小姐出身。 想来规矩顶顶好,不需要奴婢规范什么,入侯府自然要有规矩,先顶着站一个时辰好了。” 夏珠眸色黑沉:“你们竟敢如此折辱本郡……本小姐。 李素娥,你当真你以为,本小姐没了身份就没有靠山了?” 李素娥步履翩然走出卧室,看着夏珠居高临下道:“还端着你那郡主的高傲呢。 你知不知道侧妃代表什么?代表你是个妾,是个玩物,是雍亲王的污点。 你若是给别人当妾室,哪怕是最小的官,都对你父王是个助力,但你偏偏进了景阳侯府…… 夏珠,醒醒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你得明白,本世子妃身后是刑部。 你个及笄之日和自家表哥苟且,满身污秽的又被废了封号的女人,如何与本世子妃争? 站好一个是时辰,进来侍候本世子妃用膳。” 夏珠咬紧唇瓣,顶着水站在毫无遮蔽的院子里,任由侍从的眼神羞辱。 心里的恨意不停发酵,夏笙,李素娥,这些名字不停出现在心底。 直到听到一声珠儿,身立刻摇晃倒了下去:“哥……” 连飓跟着郡王夏礼回侯府,就看见夏珠被折腾的晕倒一幕,立刻蹙起眉头。 夜半。 厚重的云层遮挡住皎洁的月色,夜幕越发如墨,躺在床外侧的谢涟忽然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身边没有任何反应的夏笙,眉眼一弯,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夏笙的头。 回眸面色骤冷,一掌打了出去,房顶掉落一蒙面之人,讶异的看着谢涟。 似乎谢涟会武功超出了他的预料,看向床踏上背对着他,还在装作睡觉的夏笙,眼里闪过怒意。 长剑出窍,直奔床榻的夏笙。 这刺客内力不是很高,但是长剑一出,整个人立刻变得锋锐,这是一名很出色的剑客。 会用剑满大街都是,但能把剑用好却极少。 这刺客看身影年纪不大,能有这般剑道成就,可见在这方面很有天分。 但当他的面,还想伤夏笙,这人还不够格。 不需要用银杀,只用以前的修的炼骨内力,看似绵柔却绝对阴诡的掌法一出。 刺客瞪大了眼,这人也会炼骨? 怎么可能,是夏笙教的?这么说两人不是初识,认识很久了,这谢涟也是王爷的人? 一掌被击退,刺客捂住差点断裂的臂骨,怒喝道:“夏笙,你还装睡? 二小姐说是被你陷害,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恶毒成什么样子,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知不知道,礼郡王已经把你所作所为传讯给王爷了,你还想挨打吗?” 夏笙叹口气,身体翻过来面对刺客道:“连飓,本郡主一直以为你巴不得本郡主倒霉。 如今你大半夜来告密,倒是出乎本郡主预料,这样的话,本郡主以后怎么对你下狠手?” 连飓尴尬,是了,他是脑子有病,大半夜的来找夏笙…… 谢涟挑眉看了一眼连飓,轻咳着,下地点燃了烛火,屋内明亮起来。 夏笙依旧没有起身,慵懒的躺在榻上看着他。 中衣松垮裹在身上,露出白皙的颈项,骨感的锁骨,大片的皮肤,再往下…… 第90章 他当上边的就这么好笑 连飓被烫到眼睛,露在面巾外的耳朵,刷一下就红了。 “夏笙,你简直不要脸,还不穿好衣服。” 第65章 谢涟见连飓反应,面色染上不悦,亲自动手给夏笙整理衣物。 语气冷幽道:“夜半闯入我们夫妻房间,倒打一耙出言辱骂,到底是谁不要脸? 要不要本官喊一声,让右府的人都看看,雍王亲卫大半夜刺客打扮,想干什么?” 夏笙从小到大都被连飓骂习惯了。 也无所谓道:“行了,别跟他一样的,千万句都骂了,也不差这一句。 你要是来骂人,骂也骂完了,那就赶紧回去侍候好你选的新主子。 要是来给本郡主通风报信,本郡主领情,但无所谓,黑杀军要打本郡主,也是要有实证的。 本郡主压根没出手,跟本郡主没关系。” 连飓冷笑:“我会来京城,只是王爷之令,除了王爷我不会效忠任何人。 夏珠之事你虽没动手,但琴霜呢? 化千身能瞒住景阳侯府的人,能瞒住黑杀军吗,只要黑杀军见到,你所做的就不言而喻。 不需要证据,琴霜活不了,你也逃不过再次被打的半死不活。 话我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再给王爷惹事,我绝不会给你留情面。” 再次看了夏笙一眼,连飓飞身离开相府。 夏笙暗下脸色,确实,是他疏忽了琴霜的安全,得把人弄回来才行。 下颌被突兀抬起,唇瓣被吻住…… 夏笙瞪大眼,一把掀开人,怒道:“谢涟,我说了我是……你眼睛瞎了,不恶心吗?” 谢涟双眸微沉道:“阿笙,你是我明媒正娶回的,我说过不在乎。 你对我的亲密如此抗拒,对宗无玥……也是如此吗?” 夏笙眸色暗下道:“那不一样,谢涟,别和我过界,没有那种关系,我也可以陪着你。 你只是一个人太孤独,没有人能理解你想要做的事,对我并不是那种感情,别把自己稀里胡涂陷进去。” 谢涟声音发凉道:“夏笙,你不是我,如何知道我的感情是是什么? 我想要的就是那种亲密,你一时不接受没关系,我不逼你,可以慢慢等。 但你千万别不把,我这个夫君当回事,若是我发现你和宗无玥,亦或者是别人过界……” 话说到这里就没了,夏笙咽了口唾沫道:“发现了……你会如何?” 轻抚夏笙的脸颊,谢涟笑容如雪山之巅的莲,清冽又暗藏危险。 “你既不尊重我,那我也不必顾及,会用自己身为夫君的权力……做到你再也不敢。” 夏笙打了一个激灵,艹,这货也他娘的黑透了。 “滚谢涟,本郡主爱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退一万步讲,本郡主真的有和男子那啥啥的一天,也绝对不是被压的那个。” “噗……阿笙真威风,哈哈哈……” 谢涟笑的直不起腰,夏笙满脸死绿色,怎么着,他当上边的就这么好笑? 看不起谁? 见夏笙脸色实在不好,谢涟尽量忍住笑意,上前把人摁在床上。 自己搂着道:“是我错了,不该笑的,继续睡,明日再想办法,传讯给你父王不会那么快的。” 掀开谢涟搂着他的手,翻身背对谢涟,闭上了眼睛。 接到自家郡主传讯的琴霜松了口气,这景阳侯府她也不想待了,太恐怖了。 她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还是尽快脱身比较好。 思索片刻,琴霜顶着梁雅娴的脸去看望兄长,顺便偶遇了夏珠。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这次夏珠来京城,琴霜特意维持了友好关系。 和夏珠一起离开世子梁卓的房间。 琴霜握住夏珠的手道:“可怜见得,珠妹妹一个金枝玉贵的郡主,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消瘦,妹妹要保重身体啊。” 夏珠阴声道:“我要怎么保重,李素娥那贱人,虽忌惮兄长没有明面做什么。 但暗地里的手段可一个不少,昨晚我的房间出现了毒蛇。 偌大一个侯府,就我的房间有蛇,说不是人为谁信? 不过是心知肚明,又不想得罪刑部尚书,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的好舅舅,大概也觉得我这个废物,抵不上李素娥半点。” 琴霜叹息道:“父亲还疼你的,他也无奈,不可能为了妹妹,葬送哥哥的前程。 昨天……我看见嫂嫂干呕,还吃了酸梅,大概是有喜了。 不知道为何没跟父亲哥哥说,可能是要给一个惊喜。 小侄儿若是降生,想必妹妹更没好日子了,妹妹还是避忌点。 不行的话,跟哥哥说说,你先去我那住几天,也许嫂嫂消气,就没事了。” 琴霜后面说的什么,夏珠完全没听见,满脑子都是世子妃有喜了。 随意搭了几句话,脚步匆匆离开。 梁雅娴说的不错,本就得了污名,又没了郡主之身,眼下她的地位全赖还是郡王的哥哥…… 她了解父王,没有用的人父王绝不会多看一眼。 舅舅也不会舍掉表哥的前程帮她,那么……她只能自救。 世子妃的孩子若是出生,地位会彻底稳固,她不能让这孩子出世。 满心阴暗的夏珠,甚至都没想过去证实一下,这消息是否属实…… 挑拨完的琴霜往回走,在自己院子之外看见了身着一桃色线纱裙,拿着食盒的女子。 瞳孔微微收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摆出嫡小姐的矜贵模样道:“姚姨娘,不去侍候父亲,来本小姐院子又事?” 景阳侯夫人早已经过逝,后院这些姨娘不少,这位也算是受宠的。 姚唯掩嘴一笑道:“打扰大小姐了,奴家也是闲着打发时间,做了一些凉糕,想着给大小姐送点。” 原来是来讨好她的,这倒是正常,后院有许多姨娘都打着和嫡系交好的心思。 “嗯,放着吧,本小姐想吃的时候会吃。” 姚唯把食盒递给丫鬟,自己笑容满面,转身离开。 琴霜深呼吸,放松自己紧绷握紧的手心。 这位……那天晚上,明明被人溺死在后院的荷花湖里,她亲眼所见。 如今活生生的出现,谁不害怕? 第91章 娶本小姐,脑子没病吧你 这东西还是人吗? 搓了搓手臂上,琴霜迫切离景阳侯府远点。 反正景阳侯一家都是郡主要除掉的,有这东西在也好,没准能省了郡主出手。 每月十五,世子妃李素娥都有拜佛的习惯,据说是刑部尚书夫人信佛,导致其嫡女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这个十五,不再是李素娥自己出行,还带着侧妃夏珠和嫡小姐梁雅娴。 同时夏笙也带着丫鬟画纱,前往共同目的地——京城永安寺。 永安寺坐落于京城西边的青澜山,是很出名的寺庙,香火也很鼎盛。 琴霜打算死遁,顺便再给夏珠找点麻烦,夏笙是来接应的。 带着画纱找到约定好的山顶峭壁,用轻功事先攀爬到一半的位置。 固定好身形,准备接住到时候掉下来的琴霜。 俩人找好落脚点,画纱不悦道:“直接死了出来了事,非要折腾一下郡主,显的自己能立功似的。” 夏笙好笑道:“别这么说,琴霜也是想帮本郡主打压夏珠。 反正都是要舍去梁雅娴这个身份,废物利用也不错。” 画纱哼了一声,显然还是看琴霜不顺眼。 “郡主,这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下来,该不会是出岔子了? 不是说夏珠雇了人把他们往山崖上逼,打算趁机推下世子妃。 然后琴霜揭破夏珠心思,来一个舍命救嫂嫂?” 夏笙蹙眉:“按理说差不多了,再等一刻,还不下来,我们上去看看。” 正说着话,上边有了动静,一大坨坠落下来,看着也不是一个人啊? 这……怎么救,救了岂不是露馅了,一看就是事先安排好的…… 琴霜气的要死,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本来好好的,刚喊了一声夏珠你为什么要推嫂嫂,接下来是她拉住李素娥自己掉下去,完美退场。 顺带给夏珠按上谋杀世子妃,牵连死侯府嫡小姐的罪名,一切本来好好的…… 哪知道一个公子哥似乎也被追杀,她还没等发挥后边的戏,直接被撞的掉了下来。 关键是这公子哥不会武功,死死的扒在她身上,如此郡主怎么救她? 坠落下来,眼角已经看见了,郡主和画纱的身影,画纱比量着剑鞘。 琴霜眼睛一亮,用手死死捂住公子哥的眼睛。 运起内力,脚尖踩着画纱射过来的剑鞘,缓解了一下冲力。 背后落地重重一摔,琴霜白着脸狠狠咒骂害他受伤的公子哥。 由于这货紧紧拽住她,坠落下来她反倒是垫了背,这货看样子没啥大事。 公子哥长的还不错,唇红齿白,衣着讲究,一看就是出身大家,年纪大概刚刚及冠左右的样子。 第66章 落地后依旧死死抓着琴霜肩颈。 公子哥认真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琴霜道:“梁小姐,谢谢你救了本少,我会娶你的。” 琴霜冷然讥讽:“你谁啊你?不是本小姐救你,是你把本小姐撞下来当了垫背,还娶本小姐,脑子没病吧你?” 公子哥面露诧异:“梁雅娴你撞到头不认识本少了? 本少是顾流年,你以前不是很想嫁本少,被本少拒绝才喜欢上了宫殊? 话说你性格怎么变这么多,以前一见到本少,那矫揉做作的表情怎么没了?” 琴霜一惊,顾流年? 那不是左相嫡孙,皇后的亲侄儿,二皇子的表弟,这货靠山超级多…… 夏笙在高处看着琴霜似乎没有大碍,又有人下来搜救,只得和画纱离开。 今天的死遁算是彻底失败,只好再找机会。 回了右相府坐等右等,可算是接到了琴霜的传讯。 看着那传讯,夏笙瞪大眼睛,啥? 夏珠谋害世子妃,自然不能闹开丢人。 为了安抚世子妃,景阳侯命下人打了夏珠20个巴掌,并把人关进房间不准出来,直到世子妃消气。 李素娥差点死了,夏珠却轻飘飘20个巴掌就算揭过,她自然不甘。 但人家背后是雍亲王和礼郡王,她也不能要人命,只好伺机后报。 这个结果,夏笙并不意外,到底没出人命,他便宜父王还在,景阳侯自然不能把人真的怎么样。 他震惊的是,琴霜救的那个人是左相嫡孙。 景阳侯和左相迅速敲定了亲事,琴霜成了顾流年的未婚妻…… 画纱也看见了这个消息,眼神微闪道:“郡主,并无不可,反正也是顶着梁雅娴的名头。 有了未婚妻的身份,出入左相府就很正常,这样对于郡主搬倒二皇子有大用。 黑杀军查到琴霜身上又如何,王爷命令郡主打压二皇子,郡主不过是按照命令执行。 如今琴霜成功打进了相府,黑杀军岂敢毁坏王爷大事,不会拿琴霜如何的。” 夏笙轻笑道:“折腾一出,也算是歪打正着,心情不错,走一趟绿楼好了。” 画纱有些低落的低下头,郡主定是去找那个雁翎…… 头顶被揉了一下:“画纱,你只是跟着本郡主时间久了。 有时候依恋不等于爱情,试着让自己多看看其他人,你会遇见良人的。” 看着那肆意风姿的背影,画纱想着,这辈子再遇见心动的大概很难。 没见过还好,见过绝滟的风情,能入眼的又有几何? 这是夏笙成亲后第一次来看她,雁翎很开心,全程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夏笙身上。 吴侬软语的低述着思念和牵挂,夏笙很享受美人在怀的暧昧情话,果然……这才是他的天堂。 孤男寡女又是花楼,抱着雁翎看着高台美姬妖娆歌舞,气氛上来了,亲亲摸摸就很自然…… 夏笙的唇落在雁翎的脸颊嘴角,即将进入正题亲到美人红唇的时候。 命运的后颈被扼住,微凉的手卡的他要断气,这该死的熟悉感…… 头向后仰,倒着看向那膈应的重紫身影,怎么每次他来绿楼想放松一下。 不是遇见宗无玥就是谢涟,要不就是各种各样的破事,还能不能好了? 雁翎同样气愤不已,每次都被搅合,她什么时候才能拿下夏笙的心?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反而立刻起身告退,这位她可得罪不起。 除非她想死,不然千万别在恶鬼督公面前嘚瑟,没准皮都给你扒了做成摆件…… 第92章 某一天,一掌拍死你 就在绿楼大堂,就在这个倒看宗无玥的姿势,就在夏笙眼里露出膈应时。 宗无玥俯身低头,吻住了夏笙的唇,由于两人是头颅一正一反的错位。 彼此呼吸,全部打在对方的咽喉处。 那种致命部位,被对方气息拂过的酥麻和危机,让两人同时心下狠狠悸动。 夏笙只觉得心脏跳的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一直以来压抑的某些东西即将喷发。 不……不行,他是直男,他还有梦,夏笙在心底不停催眠自己。 狠狠推开宗无玥,夏笙抹了把唇瓣似要拂走某人的气息。 看了眼周围,还好这是白天客人不多,仅有的人看见宗无玥后,大多选择离开。 毕竟恶鬼之名谁人不惧,剩下的也都是绿楼自己人。 否则他这个成了亲的郡主,和太监亲吻,怕是传得不成样子,刚刚回暖的名声怕是又要跌落谷底。 宗无玥见夏笙态度,不悦的在其身边坐下道:“怎么,用不到本督的时候,郡主就是这个态度? 过河拆桥未免太快,那天在床榻之上,郡主可是很热情呢。” 夏笙看着高台歌舞,沉默片刻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清楚,本郡主不过是利用你,给你想要的欢愉当做代价罢了,说正事,来找本郡主干什么?” 狭长的凤眸满是幽暗,伸手把夏笙禁锢在自己腿上,也不说话,抬起夏笙的下颌,狠狠的亲。 周围有吸气声,鸨母丽娘见此,赶紧让大家退下,自己复杂的看了主子一眼,也退了下去。 夏笙挣扎,在古代名声对女子很重要,即便他不在乎,但他怕谢涟知晓啊。 那货并不好惹…… 宗无玥禁锢夏笙手腕,用内力压制夏笙,眸底不悦更浓,咬破了那怎么都亲不够的唇肉。 裹挟着血液的味道,不断加深这个吻,夏笙吃痛,也狠狠的回咬回去。 两人的血液在嘴里交融,夏笙觉得自己肩膀黑月的地方似乎烫了一下。 但他也没在意,毕竟应付这个有大病的就要费尽心神。 运起炼骨内力,宗无玥依旧牢牢桎梏,似乎是见夏笙挣扎的太厉害。 宗无玥抬起头,蹙眉道:“你的内力增长很快,在我们去禹城之前,并不是这样,你吃了什么? 本就剑走偏锋,根基不稳最后只会反噬更厉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夏笙冷笑:“本郡主当然知道,有内力尚且挣脱不了你,没有内力岂不是成了你的玩物。 这种境遇本郡主自当万分努力,争取某一天内力能压过督公,一掌拍死你。” 宗无玥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郡主的意思是,内力超过本督之前,本督可以肆意玩弄郡主了?” 夏笙黑脸:“你长耳朵了?本郡主不和你掰扯,反正你都会曲解,爱咋咋地。 赶紧说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值得你亲自走一趟,还追到绿楼,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顺着夏笙的脊背轻抚,宗无玥“嗯”了一声道:“听说郡主那个婢女,成了顾流年的未婚妻。” 夏笙白眼:“你们这西厂的消息无敌了,本郡主都是刚知道没多久。 怎么,又想帮太子出谋划策? 本郡主可真的是好奇,你宗无玥为何会帮太子,怎么看你也不是会臣服于人的那款。” 抱着他的人静默一会道:“没什么,还人情罢了。 不是跟你说过,那些对本督好,亦或者是坏的人,本督都杀了。 只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幼年时期,遇见了不怕本督,甚至厄瞳发作也可以遏制本督的人。 在他放养的监护下,本督虽仍旧磕磕绊绊,但确实在成长,夏千墨和他有关系,本督就守护一二。” 夏笙诧异回头:“原来你也有重要的人,本郡主还以为,你真的毫无顾忌和牵绊。” 不过这种事,你都跟本郡主说,不怕本郡主把此人挖出来,成为牵制你的把柄?” 宗无玥哼笑了声:“郡主随便,抓住了直接掐死,最好让本督看个乐子。” 果然,这货什么时候正常了才是出鬼,夏笙咸鱼的瘫在宗无玥腿上,一动不想动。 “本督来是想告诉郡主,左相一共两子一女,只有长子才是过逝的正室所出。 次子和如今的皇后,都是平妻所出,左相当年宠妾灭妻,硬生生的把一个妾室提到了平妻位置。 顾流年看似是长子的嫡长孙,实则并不得左相重视,祖孙感情可以说是箭弩拔张。 若想分解左相府,郡主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你那个丫鬟很能干,想来勾搭挑拨信手拈来。 毕竟……身为主子,郡主都勾的本督忍不住一再碰你。” 听到前边夏笙还很认真,最后这句话让他脸颊抽动。 他现在虽是和宗无玥勾勾缠缠,但最开始他可是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哪次不是这货强来? 好不容易把宗无玥弄走,夏笙也没了继续放纵的心思,跟丽娘说了一声,离开绿楼。 不知道为何,走在街上夏笙有点心惊肉跳,这种感觉…… 似乎为了映衬夏笙的感应,天空很快暗下,乌云密布裹挟着浓重的水汽。 第67章 大雨眨眼间落下,快的夏笙都反映不及,已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如今已是9月下旬,雨季已经过去,这场雨突如其来,也不知是何预兆。 夏笙没有躲雨,就在长街雨幕之下行走,质感极好的黑色长裙,打湿后更加深邃。 似是黑暗裹身,一身幽邪之意被这长街雨幕衬托的淋漓尽致。 某一瞬间,夏笙脚步微顿,脚尖点地,身影消失无踪。 再次出现,已在荒僻的废弃院落之中。 看着周围道:“出来,没道理来的这么快,夏礼的告状信,这个时间应是刚到父王手中才对。” “跟王爷无关,是我要找郡主。” 看着那标志的软剑,夏笙目色微凝。 冷声道:“离涌,你想干什么,不觉得自己最近戏有些多么,本郡主怎么在哪里都能看见你。” 画纱的父亲离涌,带着大约10几名黑杀军现身,面色冰寒道:“这是本将想说的。 郡主,本将问你,在禹城黑杀军被埋伏围攻,可是郡主的出卖?” 第93章 送葬的大雨 夏笙打量了一下对面阵容,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不改色道:“真可笑,本郡主为何要出卖黑杀军? 你们对本郡主是从来不友好,动辄把本郡主打得半死,但不过是听命行事。 更何况黑杀军对父王何等重要,本郡主岂会不分青红皂白出卖,脑子有包么? 你是听说了什么来质问本郡主,看来你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离涌点头道:“一开始本将也是这么想的。 即便抓到红鬼九铺的掌柜,逼问出是郡主和其做了交易,我等也未曾相信。 但最近的郡主的所作所为,让末将有了别的想法,若说交好太子宗无玥是为了王爷大事。 那废了东珠郡主,挑拨二皇子对礼郡王出手,完全是损害王爷利益。 郡主之心似乎并不在雍亲王府身上,如此……出卖黑杀军也不是不可能。” 夏笙暗暗催动内力,任由雨水顺着眉心滑落。 不疾不徐道:“你这都是猜测,莫须有的罪名,离涌将军是要扣在本郡主头上么?” 离涌叹息:“自郡主幼时,王爷就对郡主有过高的期待,我等虽不明白,但不会抗命王爷。 眼下郡主明显有异心,黑杀军不会让郡主成为刺向王爷的利箭,猜测……已经足够了。 黑杀为王爷而存在,自然会为王爷解决所有可能出现的障碍,即便是郡主……我等亦不会留情,动手。” 夏笙眸色阴寒:“说什么为了父王,不过是你怀疑本郡主,打算公报私仇罢了。 说到底黑杀也不过是下属,你们倒是反客为主了,本郡主岂会任你们鱼肉。” 毫无保留的炼骨内力,出其不意的击杀其中一位,相对弱小的黑杀军。 这下双方彻底结下仇怨,出手皆是招招夺命。 这可是黑杀军,就没有菜鸡,一队十几人,还有一个声名在外的离涌。 夏笙刚不过已是必然,但黑杀意在取他命,他岂会坐以待毙。 离涌尚未出手,夏笙身上已见血色,自然黑杀也没好过。 这该死的大雨,莫非是在给他提前送葬,夏笙咬牙暗暗想着。 本来已经离开绿楼,准备返回西厂的宗无玥,也赶上了这场雨。 心脏微窒,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并没有多想,依旧往西厂行去。 同样半身湿透,刚回家中的谢涟问道:“阿笙呢?” 画纱迎上来回道:“郡主今天心情不错,上街游玩了。” 谢涟看着外面的大雨蹙眉:“这种天气出门?” “郡主出去的时候还没下雨,大人放心,雨停了郡主差不多就回来了。” 谢涟应了一声,阿笙没事就喜欢出门,他已经习以为常。 自上次揭发户部尚书,兵部尚书有功,如今他已经不是五品户部主事,而是四品户部郎中。 相对的,处理的事越发多,眼下还有一堆账目,那就边处理,边等着人回来。 冰冷的雨水划过伤口,火辣辣的痛感让夏笙模糊的视线再次聚焦。 不愧是当年名满江湖的剑客离涌,这一手快剑比画纱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至少画纱做不到,在他身上划出如此多的伤口,在又强杀黑杀军3人后,夏笙已经开始后力不足。 老实说,被黑杀军围攻的情况下,还强势击杀4人,他都觉得自己超常发挥了。 这一刻他是庆幸自己没带暗卫的,不然也只是送菜,能活……还是活着吧。 本以为要差不多不行了,内力即将枯竭,但肩膀的炙热,又给他带来最后一波黑色的内息。 这是离涌未曾见过的武功,阴诡到不过是丝丝缕缕微弱的黑色内息,却像有生命一样。 自动勾缠住两位黑杀军的颈项,随即收紧割裂。 转瞬两颗人头落地,离涌脸色一狞,这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一趟出行,不但在禹城损失惨重,如今转眼又是6条人命…… 夏笙确实当得起王爷看重,但如今……决不能留。 软剑如灵蛇,划过夏笙右手虚脱的手腕,血液喷洒而出,习武者的经脉也应声而断。 如此境地,夏笙暗自吐糟,真够狠辣的,杀人就算了,这是要彻底废了他再杀么? 下一剑瞄准另一只手时,两道同样暴怒的声音响起:“找死。” 一重紫,一月白,两道身影杀进小院之中。 夏笙已经躺倒在地。 雨水滴落进眼眶,视线模糊一片,只隐约看见漫天爆裂的血色和冰蓝碎裂的寒冰。 他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身体被一个散发苦涩冷香的怀抱托起。 夏笙纳闷的想着,这么大的雨,宗无玥身上还是这么香,莫非这不是熏香而是体香? 不过分开一个时辰,夏笙转眼就被打成这个模样,握住那带着血线的手腕…… 宗无玥眼底的重瞳,隐隐要再现,如果不是他心下不舒服,又回来找人,夏笙会如何? 谢涟的银杀太有辨识度,一出手宗无玥绝对认得出来。 但此刻谢涟并无顾忌,只想立刻带夏笙医治:“先离开……” 手腕被轻轻握住,夏笙虚弱道:“软……剑……” 谢涟立刻意识到夏笙在说什么。 回到满地碎尸中间,找到那把软剑,夏笙见此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宗无玥身上气势一沉,阴翳着脸,抱着人飞快赶往相府,他知道夏悠能救人。 夏悠看见宗无玥抱着哥哥走来,并没有慌乱,眸色乌云密布,立刻让宗无玥放下人。 赶走所有人,关进房门,只留了画纱帮忙。 衣服脱下,看着那道道剑痕,画纱湿了眼眶:“对不起……郡主……” 夏悠冰冷道:“和你无关,既然是被宗无玥救下,想来你父亲也死的凄惨,不去收尸?” 画纱拼命摇头:“他该死,他伤郡主如此,他该死。” 夏悠收回背在身后的毒药,显然画纱的回答,还算让她满意。 上前快速给夏笙清理伤口,视线看到手腕伤口,目色一凝…… 门口处,重紫月白两道身影相对站立。 宗无玥眯眼道:“涟染……你这身份还真的是多啊? 右相公子这身份,不见得是真的,从禹城缠到京城,你是什么人,又打什么主意?” 第94章 得,中看不中用的谢涟 涟染把玩手里的软剑,淡漠道:“督公没必要知晓,我的目的和督公无关。” “那就是和夏笙有关,图什么,黑杀军?” “呵,督公以什么身份问,阿笙是我的妻子,我身份也未曾隐瞒。 大婚之前我们已经熟悉彼此,我有目的,那也是我们夫妻的事,不劳督公操心。” 阿笙是我的妻子! 这话真的让他满心恶意都在沸腾,毫不犹豫的出手,涟染也丝毫不意外,横剑阻拦。 两人内力对抗,涟染竟未曾落多少下风。 宗无玥讥嘲:“藏得够深的。” 正要继续出手,夏悠推门出来,两人收了手看过去。 夏悠衣裙都是血色,这让两人眸色微凝。 “命保住了,但是右手经脉被废,你们知道的,姐姐很要强,不能失去武功。 我可以把经脉续上,但是我需要一味主药,黑生花,你们有吗?” 黑生花,花瓣通体黑色,状似剧毒,实则药效刚好相反,修复能力极强,故名黑生,极为稀少。 宗无玥蹙眉道:“七皇子夏堇年爱好收藏珍惜物品,本督记得他应该是有一株,本督去取,照顾好夏笙。” 半句废话都没有,动用轻功离开。 谢涟看着宗无玥急切远去,面色莫名。 夏悠走近道:“姐夫,宗无玥显然对姐姐上了心,但我不喜欢他,不希望他将来和姐姐牵扯。 第68章 你若有心,大可大胆一些,该做的事可以试探的做了,这样姐姐也许会收收心。” 谢涟挑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应该是知道姐姐不是姐姐。 既如此,你还这么说,小小年纪一身医术不明,如今又干涉你“姐姐”感情,阿笙知道么?” 夏悠摇头道:“我和姐姐亲密一体,我自不会害他。 虽姐姐抗拒,但他对宗无玥的异样,我相信姐夫也看得出来。 两人俨然有了生情的样子,但宗无玥这个人,身体有问题,将来总是要疯的。 我不想姐姐被牵连,那莫不如早早断了他们的缘分,姐姐喜欢女子不假。 但我早早就给他灌了药,所以姐姐如今还是清白的呦,姐夫只要用点心,很容易带偏姐姐。 只要不是宗无玥,其他人我还是能接受的,哪怕你身份也很不简单。” 谢涟神色古怪,这妹妹……好像有点坑,竟是给阿笙灌了药? 所以阿笙每次去花楼,都只能看不能…… 这对他来说,倒也是个好事,和阿笙的关系……不到水到渠成,他真的不想强来。 他是个想回到过去之人,喜欢阿笙不假。 但万一将来真的有机会回到过去,他又要如何面对阿笙? 虽说机率渺茫,但他并不想给别人带来痛苦。 看着谢涟并没有赞同的意思,夏悠叹了口气,得,这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她就不相信了,还断不了宗无玥和姐姐这孽缘,谢涟不顶用那就寻匿别人,总会有比宗无玥好的。 七皇子夏堇年,得知夏笙意外受伤,很痛快的拿出了黑生花。 对于宗无玥说的人情并不在乎,反而让宗无玥传个话。 说是这人情,希望由夏笙来还,也不知打什么主意。 但此时用药心切,宗无玥并没有反对,拿着药离开了七皇子府。 夏笙醒过来时,满身被包的给个粽子一样,除了这张帅的飞起的脸,身上被缠满绷带。 最在意的右手,试着动了一下……还有感觉,这才松了口气。 家有悠悠,受伤百分之99都不用担心。 “醒了,别乱动,不想伤口崩开遭罪的话。”夏悠站在床边静静开口道。 夏笙露出笑颜:“让悠悠担心了,我也没想到,他们已经这么飘。 敢直接袭杀我,这还真的是翻身做主了。” 夏悠冷笑:“夏雍曾经的功勋,早已经让他们不知所谓了,你打算怎么办? 离涌这一队人算是全部灭了,夏雍必定会查清楚。 再看重姐姐,若是动了不该动的,一样会摁死你。” 夏笙扬眉:“那就得看看他们是接了什么命令出来的,也许有办法遮掩过去,软剑呢?” 夏悠从一边拿了过来,当着夏笙的面,用特殊的指法,旋钮软剑的剑柄。 “咔”机关机扩声响起,夏悠抽出一张信纸,做到夏笙身边,和其一起观看。 “嘶……父王可真的是大手笔啊,竟然动了漓江水坝,这要是出事,死的百姓何止万数?” 夏悠凉薄道:“那又如何,夏雍为了达成自己目的,不会在意其他人死活。 漓江水坝建了5年,好不容易完工,这个时候若是出事,只要煽动百姓。 自会传出天降灾祸,责难帝皇的流言,本就不得民心的夏淮,这皇位会更不稳。” 夏笙黑脸:“艹……光顾着感慨了,悠悠你是不是忘记了,如今我们在什么地方?” 夏悠静默和夏笙对视一眼,都黑了脸色。 两兄妹自不是心善的人。 但别忘了他们人已经在右相府,负责修建水坝的工部,是右相麾下…… 如真的死伤无数,工部,右相首当其冲,那他费心思嫁进右相府,岂不是走了一步臭棋? 夏笙冷讽道:“还真的是好父王,和以前一样,丝毫不顾我的死活。 也好,这样互相掰手腕各凭本事,互相捅刀的父子情也是情,总有捅穿他心脏的时候。 得想办法去一趟漓江郡,这里说的不清楚,得亲眼看看,才知道如何挽救。” 夏悠斜眼道:“这次拿谁当借口,十公主在漓江郡可没有亲人。” 夏笙烦躁道:“不知道,慢慢想好了,没有陪同,陛下绝对不会放我出京。 对了,这下边写到任务未完成,寻找月珏失败,那是什么,上次在禹城听你说过一次。” 夏悠把纸张握紧,情绪似乎有些起伏,半晌后道:“月珏是崇月古国的宝物,一共有16块。 其实合起来只有四月,分别是黑邪月,血灭月,银念月,轮回月。 月珏是四月的碎片,这东西会自动认主。 虽有神秘莫测的力量,但通常认得主子都没什么好下场。 传说集齐四月,可以抚平一切伤痛和遗憾。 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你不要关注这个,那不是好东西,见到不要碰,直接扔了。” 第95章 等你找出来,本郡主坟头都荒了 夏笙低垂眉眼,看了一眼自己肩膀…… 状似无所谓道:“这月珏长什么样,都有什么作用,你说说呗,既然不是好东西,我也好防备点。” 夏悠蹙眉道:“那东西不一定会是什么样子,它们会自己附在某些物品上。 但大多呈现月亮的形态,有可能是圆月,残月之类。 总之若真的见到月亮形态,又有些古怪感觉的东西,尽量避开。 至于作用………若是被月珏认主,大多会得到异常的内力,或者会放大你身上某一项能力。 看似是好事,却不尽然,崇月古国是个很神秘的国家,那里的人都崇拜月亮,讲究命轨。 只有命格奇特的人,才会被月珏看中,可以说是大多命运坎坷至极。 自古以来,身负月珏的没一个过得舒坦,但传说四月相聚,能抚平一切伤痛遗憾……是真的。” 夏笙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真的,你见过四月相聚?” 夏悠眸色黯淡,浅笑一下道:“没见过,既然能传说这么久,想来有几分真实,我猜的。” 夏笙凝视夏悠很久,随后收回眼神道:“哦,那真不错,人世够苦了,有一个盼头也不错。” 看着自己肩膀,夏笙出神,悠悠这么忌讳,要是知道他已经被认主,还不得炸了。 还是别说了…… 夏悠守了夏笙一夜,见人精神头还不错,睡的也很香,这才勾勾唇角,离开房间。 一觉睡的饱饱的,身体的疼痛的他已经习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忍受。 被画纱伺候着洗漱完,客人也上门了。 除了本就是他“夫君”的谢涟,太子夏千墨,七皇子夏堇年。 如今已经是兵部侍郎的宫殊,还有宗无玥那货都到了右相府。 右相站在自家大门口,摇着脑袋,迈着四方步出了门。 这么多大人物来相府,见得却不是他这个主人,谁能懂他的心情? 清一色的大男人,来看他这个“女子”,谢涟自然要作陪。 看着唇色无血,手腕包扎的夏笙。 七皇子夏堇年摇着金玉折扇,桃花眼满是同情:“笙妹妹这遭的是什么罪,谁下手这么狠,简直过分。” 夏笙清浅一笑:“无妨,习惯了,多谢七堂兄赠药救本郡主,这人情本郡主会还。” 夏堇年直白道:“妹妹通透,本殿便不拐弯抹角,人情之事等妹妹好起来再说。 倒是你这“习惯了”,何出此言?” 夏笙立刻挤出可怜巴巴的神情道:“诸位有所不知,本郡主在淮西那是有口难言啊。 嫡兄嫡妹时常看本郡主不顺眼,什么让母妃罚跪啊,推本郡主掉进湖里溺水。 练武时不小心砍中本郡主一剑,要不就是饭菜不小心被下了毒,能活着已经是幸事了。” 众人嘴角抽搐。 大婚时夏珠不过隐晦贬低一句,跟夏笙这光明正大败坏别人名声,简直没有丝毫可比性。 “本郡王并不知,自己做过那些事,妹妹难道是做了白日梦?” 夏礼一身矜贵的墨蓝华服,身后跟着抱剑的连飓,看着夏笙虚弱的面色,眼底划过审视。 “呦,这是打哪吹的妖风,把兄长吹到本郡主面前了?” “噗”七皇子夏堇年笑出声,随后收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夏礼跟众人见礼,这才道:“身为兄长,妹妹受伤自当关心。 不知是何人动手,为兄自当帮妹妹找出来送官,按大夏律法处置。” 夏笙嗤笑:“得了吧,等你找出来,本郡主坟头都慌了。 没准就是你的好妹妹,还气不过自己被废,找人想弄死本郡主呢? 没准就是你派人杀本郡主,如今又来贼喊捉贼呢? 这戏都被你一个人演了,妹妹并不想看,只好直接大结局了,抱歉呀兄长。” 第69章 这次满屋子人,脸上都闪过玩味,这个夏笙一贯不给人留颜面,说话是真的辛辣。 夏礼已经习惯夏笙的刁钻,今天他来的目的自然也不是来受气的。 闻言点头道:“那就让为兄看看伤口,也许能自证清白。” 说着就要抓向夏笙的手腕,画纱立刻动手阻拦,她父亲的剑痕很特殊,岂能被看见。 暴露了,岂不是说,那一队黑杀军是郡主所杀? 画纱出手,连飓也动了。 长剑和软剑交集在一起,连飓板着脸道:“画纱,敢对郡王出手,你好大的胆子?” “你才是好大的胆子,仗着父王,你是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了。 连飓,你敢伤我婢女一根头发,本郡主一定想办法断你双手,让一辈子和剑无缘。” 连飓闻言并未生气,他已经习惯夏笙这个语气跟他说话。 收了剑认真道:“你明知道郡王想看什么,你越是遮掩对你越不利。 若不是你做的,那就让我看一眼,我不会偏向任何人?” 夏笙讥嘲道:“你都跟他们搅合在一起,还敢说你不偏,若不是,夏礼非要说是你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会汇报我看见的。” 夏笙冷撇一眼连飓道:“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不如实和父王说,你就是龟儿子一个。” 粗鲁的扯开手腕伤口,瓷白手腕血污一片。 上面伤口翻卷,诡异呈现崩裂状,这绝不是快剑造成的。 勉强撑起身体,手腕就差怼到了连飓脸上:“看见了吗,你自小学剑。 对这剑伤可眼熟,这是什么剑法造成的你知道吗,你敢不敢对父王说实话。 说有人心怀不轨,废了本郡主右手,若本郡主不是好运的得到黑生花,这手就保不住了。 这次是手,下次又是哪里?你不如替本郡主求求父王,行行好给本郡主个痛快,这日子还有的过吗?” 夏礼脸色冰寒一片道:“红尘昨日一直在王府,你不要泼脏水。” “哈?本郡主有说什么吗,某些人不要自己站出来,越描越黑。 你夏礼就算再矜贵,都抵不上本郡主一根头发,本郡主还不至于,蠢到为了你自残右手。” 夏礼眸底阴冷道:“一道伤可以伪造,你能伪造全身?” 出手极快,袭向夏笙不自然的肩膀,那里必定有伤。 第96章 夏笙你活该知道吗? 带着剑鞘的长剑挡住夏礼,连飓声音带怒:“郡王自重,郡主是女子,怎可如此? 这件事我不会多说一句,只说我看见的,是非对错自有王爷做主。” 说完抱剑施礼,直接飞身离开右相府。 人一走,夏笙就收敛怒气的表情,肆意大笑,笑的邪气勾人。 “夏礼……你有多久没挨打了,怀念那脊背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滋味吗? 本郡主前不久刚被打的凄惨,这心里特别不舒服,妹妹受罪,兄长怎么能干看着呢?” 夏礼凝视夏笙,没有愤怒,没有被冤枉的憋屈。 只是眸色冰凉道:“从小我就跟你说过,不要争,你本不必和我承担同样的东西。 打得狠,都是你自己作的,王府上下你受的罪最多,可本郡王一点不同情。 夏笙,你活该知道吗?” “知道啊,得到了就要付出更多,我比你更清楚,本郡主要的是站在你头顶,不争可以站上去吗?” 夏礼笑出声道:“荒谬,随便你。” 不想当小丑再被围观,夏礼对众人一礼,不失风度的退场。 一场兄妹大戏在众人围观下落幕,夏笙一点不尴尬,弯下强撑的身体。 由着画纱扶着,爬回床榻道:“别搭理他,刚才咱们说到哪了?” 太子夏千墨琉璃眸色微晃道:“没说什么,闲聊罢了,笙妹妹这般要强,不累么?” 夏笙勾起嘴角道:“太子堂兄有梦吗?那种做梦都很想实现的东西。 本郡主有,所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都是最基本的,否则何谈圆梦?” 夏千墨目色微深,梦这种东西,他有多久没做过了? 谢涟脸上闪过笑意,原来阿笙也有很想做到的事,难怪他会喜欢阿笙,他们是一样的。 见夏笙面露疲色,几人安抚几句好好养伤,就纷纷离开。 唯独宗无玥这货,表面跟着出去,实际虚晃一枪,再次翻窗进了他的房间。 差点没把画纱吓的叫人,还是夏笙波澜不惊的让人退下。 这才躺在床榻上道:“就说你今天一句话不说有点奇怪,合着打算单独聊一两银子的么?” 被夏笙的话逗笑,宗无玥掀开被子上了床榻,小心虚揽着夏笙道:“还很痛?” “当然了,本郡主又不是假人,虽然习惯忍耐,但还是有痛觉的好不好?” 见夏笙也不挣扎,就窝在他的怀里,眼睛眼看要闭上。 宗无玥由心问道:“你的梦是什么,或许……本督可以帮你实现。” 嗅着苦涩的冷香,夏笙昏昏欲睡。 半闭着眼睛道:“宗无玥,有一天……你若肯为我心甘情愿付出生命,我会对你说的。 到那时……我们或许……呼呼……” 声音在绵长的呼吸声之中断掉,宗无玥狭长的凤眸凝聚浓厚的雾霭。 将本应该露在水面的某种感情,遮掩的丝毫看不清。 整整小半月夏笙都在养伤,可见伤势之重。 黑杀军不负众望,对他是匡正,对夏礼那就是明晃晃带着父王的惩戒,把人打的同样下不来床。 拿到王府管家杜五传讯时,夏笙是愉悦的。 听说连飓回了王府,特意去跟杜五打听那天红尘有没有出府。 杜五遮遮掩掩的回了没看到后,连飓和红尘在王府打了起来,据说是对剑打出了火气。 红尘是夏礼的死忠,一个很出色的剑客,这也是夏笙栽赃给他的原因。 连飓会为了他对红尘动手,这是他没想到的,这货还算可以。 没有眼瞎的站到嫡系那边,那将来大可给他一条活路。 黑杀军并没有来见夏笙,这让他怀疑,大概是便宜父王下了令。 他和夏雍的关系,与其说是统一战线的伙伴,还不如说是,狼狈为奸又各怀心思的财狼。 夏雍对他是宠爱夹带残忍,欣赏他的野心,甚至愿意培养。 同时又试图,把他这只渐渐成长起来的野兽,穿透琵琶骨握在手里驾驭。 给他的空间是有的,但并不多,他若有明显突破空间的意图,那就会狠狠抽打,让他长记性。 这段时间刚挨了打,又被断了右手经脉,想必是不想把他绷得太紧,导致逆反加重。 这种松紧把握的度量,也就夏雍敢这么玩了,这根本不是养女儿,妥妥的驯兽啊。 夏笙不知道漓江水坝,夏雍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但想来不会久。 雨季已经停止,继续下去水位下降,水坝开闸,造成的损伤就会降低。 十公主夏灵容一直没有出现,估计是四皇子从中作祟,他一时还真没找到机会离京。 还未想出主意,七皇子夏堇年就递上枕头了。 这货还惦记那个黑生花的人情,夏堇年生母淑妃,酷爱珍珠饰品。 漓江又盛产一种淡水的紫色珍珠,夏堇年打算亲自去帮母妃挑选礼物。 因为后院没有正妃侧妃女主人,这货打算请夏笙一起前往漓江参谋。 这借口……真的不走心。 淑妃喜欢大可说一声,有的是人抢着送进宫,哪里用人亲自去寻。 就算是为了凸显孝道好了,那也和夏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他和夏堇年根本不熟。 但不管夏堇年打什么主意,漓江是夏笙必须去的,他只能装作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欣然答应。 有皇子作陪,出行京城帝皇还算放心。 再加上夏笙三寸不烂之舌,外加留下了夏悠作担保,总算摆平。 知道不能跟去丽江,悠悠一整天都在用下三白眼神看着他。 夏笙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把人带去了宫殊府邸,悠悠这才变回那个,清若山风的少女人设。 看着悠悠主动把手塞进宫殊手里,含情脉脉,夏笙被辣到了眼睛,独自离开。 丝毫不觉得,把妹妹丢在大臣府邸有什么不对? 到底是和谢涟是“夫妻”,说了一声要去漓江后,谢涟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预感这一趟怕是又不平静。 这货马甲那么多,百香楼东家涟染,暗市银鬼,相府公子谢涟。 夏笙都傻傻分不清,这货到底是哪个石头缝蹦出来的。 一身黑色自以为是低调的长裙,头上一根简约墨玉发钗。 拇指上是从宗无玥那里抢来的,妖紫色扳指,腰间悬挂涟染送的,银光莹润的夜明珠配饰。 这就是夏笙全部行头,带着画纱跟着七皇子夏堇年,离开京城。 第70章 第97章 看样子不是个软脚虾 一家酒楼之上,琴霜远远望着那消失在城门的背影,满眼不舍。 郡主又走了,因为梁雅娴这个身份,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在郡主身边侍候了。 便宜了画纱那个冰石头,打个架还凑合,能侍候好郡主吗? 旁边递过来一杯茶,琴霜怅然的接过喝下,喝完才发现递茶的不是丫鬟…… 顾流年见人饮下茶,面色都没变一下,眸色微闪道:“这是花茶,里面添加了叶菊,好喝么?” 琴霜压根没喝出来,什么叶不叶菊的,闻言“嗯”了一声道:“还可以,你怎么来了?” 顾流年面色玩味道:“来看看未婚妻不行? 还有……梁雅娴很讨厌叶菊,也不会武功,那么你是谁呢,我的未婚妻?” 琴霜面色不变道:“不知道你胡说什么,以前讨厌的不代表现在也讨厌。 至于武功……你若是怀疑那天我们坠崖无事,大可不必多想,那只是侥幸罢了。” 顾流年笑了:“这就是你和梁雅娴最大的不同。 若你是真的梁雅娴,听了本公子怀疑的话,一定会不悦发脾气,而不是冷静的找理由否认。 今天你特意在这里远眺,那个方向是城门口…… 而据本公子所知,今天这个时辰,离开京城的权贵只有七皇子和淮笙郡主。 你和七皇子并无交往,如此你看的就只能是淮笙郡主。 再加上刚才那种眷恋的眼神……你是淮笙郡主的人。 能顶替梁雅娴身份这么久,真的本尊想必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琴霜呆滞的张张嘴……这是什么人啊? 她全程就说一句话,这人全给看破了,脑子这么灵光的么? 顾流年笑眯眯道:“看来全中,你是怎么做到和梁雅娴一模一样的? 放心就是,本公子不会说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想对景阳侯府做什么都和本公子无关。” 琴霜想着郡主给她的信息,深呼吸决定赌一次道:“我这是人皮面具。 我扒了梁雅娴的脸,用特殊药水处理过,不会腐烂。” 说完紧紧盯着顾流年的神情。 发现对方并无惧怕和恶心,反而好奇的看着她的脸,看样子很想上手摸摸…… 看样子不是个软脚虾,那就能利用。 琴霜冷静道:“做个交易如何? 你和左相的真实关系,我有所耳闻,左相并不喜嫡长子一脉,甚至可以说是打压。 这也导致你父亲这个年纪,还是朝廷边缘的七品闲职,你明明高中三甲,依旧不能为官。 左相明面上说你们不喜朝堂,实则不过是怕你们碍了皇后那一脉的路,不会不甘心吗?” 顾流年趴在围栏上,散漫的俯视街边行人。 语气含笑道:“所以……因为本公子说要娶你,订了亲事,淮笙郡主打上左相府的主意了? 想要让你,挑拨本公子对付祖父……很大胆的想法,就不怕一步错满盘皆输? 再怎么说,本公子姓顾,和祖父才是一家人。” “嗤……是不是一家人你心里清楚,在清澜山永安寺,追杀你的人是怎么来的? 你一个不当官的公子哥,哪来的仇人,能觉得你碍眼想要除掉的,不用我多说吧。 你若不合作,那就哪里凉快哪呆着去,合作的话可以通过右相进入朝堂。 之后……你自然是要拿出诚意,反正你对他们也没多大情感,有什么可顾忌的?” 顾流年站直身体,嘴角微扬道:“可以合作,但本公子需要弄明白两件事才行。” 琴霜翻个白眼:“就你事多,快说。” “这第一件么……淮笙郡主身份特殊,本公子已经注意很久了。 在本公子看来,这位……似乎并不全然站在雍亲王那边。 那么合作的话,本公子是和淮笙郡主合作,还是说在和雍亲王合作,这件事需要弄明白。” 琴霜蹙眉:“我是郡主的人,代表的自然是郡主,不需要顾忌王爷,郡主和王爷在势力划分上,互不干涉。” 顾流年并不意外,语气佩服道:“有所猜测,但当真知道一介女子想要弄权,还是钦佩。 靠向王爷的话就需要谨慎,但如果是郡主,本公子答应合作。 至于第二件事……很简单,我要知道你是谁,你的本来样貌是什么样?” 琴霜不解:“你好奇这个做什么,这跟我们的事没有关系。” “呵……大错特错,如果你不是本公子未婚妻,我是不会同意合作的。 你将来要嫁给本公子,你总不能一直顶着梁雅娴的脸,本公子就是要看你真面目。” 琴霜古怪道:“既然知道这是假身份,还想着成亲……你还正常吗?” 顾流年不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琴霜,想看的意思很明显。 两人僵持一会,琴霜败退,关好窗户进了内室,伸手在脸上抹过。 看着那张和梁雅娴完全不同,但更在他审美在线的脸,顾流年脸上弥漫笑意…… 漓江郡距离京城5天左右路程,不算近了,但距离禹城却不远。 难怪那是会在禹城遇见离涌那帮人,合着是做任务,顺道去打他一顿。 被宗无玥和谢涟撕了,那是活该,想想就解气。 跟着七皇子夏堇年出行,这一路很舒服,这货很会享受,不愧是大夏最讲究身外之物的皇子。 夏堇年对朝政参与的并不是很多,但对天下珍奇异宝那是热切不已,很喜欢收藏。 基本上哪里要是传出有什么异宝,这货都会去凑热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皇子身份。 在皇子争权中也算是个异类,故而大家斗得厉害,这货却没怎么被搅合进去。 眼下他们正在,距离漓江郡很近的客栈落脚,按照这个速度 ,今晚就能赶到漓江郡。 喝着夏堇年侍从,随身携带的极品云雾茶,看着手里精致的碧玉茶具。 夏笙想不明白,这货八成是又听说漓江郡有什么宝物了,但非得带着她干什么? “七堂兄,来都跟你来了,不妨说实话,堂兄的癖好本郡主还是知晓的,是不是又看上什么了?” 夏堇年把玩手里的孤品折扇,桃花眼含笑道:“瞒不过妹妹。 来漓江是为珍珠不假,但是……这个珍珠可不是普通的那个……” 第98章 入城开杀 夏笙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夏堇年笑眯眯道:“漓江秘密流传一种人珠,极为珍贵。 据说这珍珠不是江河里产出,而是及笄女子方可从身体里取出一枚。 一名女子一生,只有一次诞生人珠的机会。 女子15方可及笄,也就是说这珠子15年方出一颗,珍贵吧?” 夏笙睁大眼,啥玩意,人身产珠,这又不是美人鱼落泪成珠,玩啥呢? 夏笙是不信的,就算有,八成也是肾结石胆结石之类,屁的珍珠。 但他自然不好如此折七皇子面子,这人刚拿出黑生花,救他的右手。 “就算传言是真的,七堂兄为何要本郡主跟来,这种事堂兄自己就可以吧?” 夏堇年嘴角勾着清浅又无奈的笑容道:“笙妹妹,本殿不喜朝堂纷乱是真的。 但身在此位,由不得本殿不喜欢就不关注,和你自主想争锋不同,本殿是不得不争。 以本殿出身,就算最后争不到那把椅子,只要活到最后,亲王的位置少不了的。 所以,眼下的每一天,本殿都以保命为主,笙妹妹某些时候可是护身符呢。” 夏笙蹙起眉头,这货什么意思? 莫不是知道漓江郡水坝的事,还是说知道这里有黑杀军出没? 果然,能活到如今的皇子,都没有好相与的。 除了已经见上帝的九皇子夏宇胤,那货段位确实不行,全靠母妃护着。 七皇子夏堇年,是四妃之一的淑妃,萧泠所出。 淑妃萧泠出身镇国公府,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府嫡出小姐,出身尊贵。 镇国公手握兵权,也不怪夏堇年底气十足,如他所言,只要活到最后那就是赢了。 没有帝位,混个亲王爵位在封地,不知道有多潇洒。 夏笙眼底闪过笑意,想的倒是很美,那也得他们雍亲王府不上位才行…… 夏堇年不肯打开天窗说亮话,夏笙也不逼问,漓江郡就在眼前,总会知道的。 初入漓江,这里给夏笙的感觉不是很好,和她想的依水而生的水乡完全不同。 入眼一个长着墨绿色苔藓的巨石耸立,上书漓江两个大字。 城门守卫检查每一个入城之人,遇见好看的女子甚至会调笑,手脚不老实的揩油。 还有身份明显有异的,明目张胆给守卫塞银子,光明正大的入城。 夏笙无语,这可是一郡啊,官府就这个德性? 第71章 两人是隐瞒身份出行,故而并没有大张旗鼓,护卫有限,看起来就像是大家公子小姐出行。 夏堇年面容俊美出色,但到底是男子。 夏笙这带着一丝邪意的勾魂面容出现,所有人都呆滞了。 守卫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夏笙身上,直勾勾的看着,不停吞口水。 忘记了职责,甚至身下很明显的有了反应。 夏堇年桃花眼一厉,正想发作。 夏笙已波澜不惊的出言道:“全杀了。” 灵蛇软剑出鞘,画纱眉眼闪过狠辣,一招下去,守卫的四颗人头从颈部分离。 “哗……啊……杀人了啊,杀人了。” 门口的百姓疯狂的四散而逃,不停地大喊着杀人了。 夏堇年无语:“笙妹妹,说好的不透露身份,你这……让为兄很难做啊。” 夏笙笑意浮上眉眼道:“那就不露身份,论情理你是堂兄,理应保护妹妹。 论公道,你是皇子之身,理应清理某些蛀虫,这里最大的官也不过是正四品郡守。 堂兄有何畏惧,就算背后有人,不过一个四品,动了又如何?” “哈哈哈……好一个动了又如何,罢了,是为兄邀请妹妹来的,总不能让你觉得委屈。” 队伍继续行进,一进城就发现百姓都躲在街边店铺里,小心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进城就杀了四个守卫,这伙人一定会惹怒那些大人物,死定了。 见过夏笙的凶残,街面此刻都空了,视线汇聚很多,但却都躲在角落。 夏笙并不在意,他向来是有能力就不会委屈自己,杀就杀了,又能怎么样? 很快一帮穿着府衙服饰的人,持刀上来就砍,竟是没有丝毫问清缘由的意思。 这个漓江郡可真有意思,官府律法都形同虚设么? 一群罗罗,夏笙懒着看上一眼,画纱会让对方知晓,自不量力是什么滋味的。 看着周围店面,选了一间最大的酒楼进入。 本来店铺内的客人,一窝蜂跑出去。 夏笙并不在意扔给掌柜一锭银道:“住宿,先上吃的。 侍候不好就杀了你,这锭银足够弥补你的损失。” 掌柜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握着银锭,连连点头。 慌乱的摔了一个跟头,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的爬起来去通知厨房。 夏笙找凳子自己坐下,环顾室内,这才发现还有一桌客人没走…… 两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挺隐蔽的。 青天白日,带着面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看身形是两个男子,一个一袭玄色普通长衫,看样子是那重紫身影的护卫之类。 重紫…… 这个颜色的衣衫,实在让夏笙不得不多想,仔细打量那人的身形,夏笙面色渐渐开始不对。 是吧是吧?那是宗无玥吧? 脱掉了飞鱼服,换上华贵的重紫云纹长衫,一身恶鬼的血煞退去不少,他一时竟没认出来。 这货怎么先他一步到了的漓江,是打算恶鬼索命的缠死他,还是……另有缘由? 这么说,那个眼神对他并不友善的玄衣护卫,就是维生那个娃娃脸太监? 见夏笙一直看向那桌人,夏堇年挑眉道:“两位兄台若是不怕我等,何不一起? 不知两位可是漓江郡本地人,我们兄妹初来漓江,也很想了解一二。” 重紫身影起身,脸上面具竟是恶鬼纹路,一身气息魔魅阴煞。 缓步走过来道:“让公子失望,我等是禹城商贾,来漓江做生意罢了,在下姓紫。” 夏堇年眼里闪过精光,晃着金玉折扇道:“原来是紫兄…… 本公子名萧年,这是堂妹萧笙,有礼了。 观紫兄一身气势,绝不是普通商贾,再加上这恶鬼面具上有部分紫色晕染…… 冒犯猜测一下,禹城暗市,紫鬼势力店铺,可是紫兄的?” 第99章 身边人都有马甲 “噗……咳咳……” 夏笙喷了嘴里的茶水,啥玩意? 禹城暗市紫鬼是宗无玥,m的,他身边的人要不要这么多马甲啊? 银鬼是谢涟,那剩下的蓝鬼,红鬼该不会都是认识的? 宗无玥隔着面具,狭长的凤眸玩味的看着夏笙,这是认出他了? 很好,不过是一眼已然可以分辨他,夏笙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正是,不过是区区薄产不值一提,倒是这位小姐……姿容绝滟。 在漓江要小心才是,这漓江……混乱很多年了,并不是什么善地。” 夏堇年诧异:“这和样貌有什么关系,紫兄可否详谈一二。” 宗无玥摇头:“两位会慢慢知晓的,有些事不亲眼看见,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两位衣着讲究,想必出身不凡,若是听说了人珠而来,那就等后日取珠,你们会大开眼界。” 说完人就起身上了楼,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们深交的样子,夏笙吐槽,这货真能装。 夏堇年则是蹙眉:“这地方看来比本……比我得到的消息还乱,妹妹要小心。 后日取珠硬是取人珠了,我们到时候去看看。” 夏笙点头,有点疑惑道:“人珠是从身体里取出来吗,那怎么取,在什么位置?” 夏今年摇头:“不知道,大概是吃什么药吐出来吧,看看就知道了。” 带着疑惑上楼,夏笙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刚进入房间,腰肢就被禁锢,一只手毫不犹豫顺着腰线摸了进去。 夏笙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握住那作乱的手,以防身份被拆穿。 护得了下边护不住上边,唇瓣被咬住研磨,冰凉的面具贴在脸上,微微剐蹭夏笙的脸颊。 夏笙偏头躲开想说话,这货炙热的吻顺着脖颈蔓延而下…… 颤栗的感觉,直接让夏笙软了身体。 夏笙脸色死绿,该死的宗无玥…… 喉咙里溢出的低低笑声,一声不吭,把人横抱而起压在了床榻之上。 有些事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夏笙……抗拒不了,生理的反应骗不了自己。 “为什么不让我触碰,你在瞒着什么?” 事后,宗无玥贴着夏笙耳垂,厮磨暧昧的问道。 夏笙眼神晦暗,自然是因为他是男子。 如果宗无玥知道,自己不断亲吻,迫不及待想要亲近的是男子,会不会气疯了,直接捏死他? 他也不想,一开始的恶心,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对宗无玥有感觉。 他……他好像被掰弯了,这可如何是好? 压下心里的震动,夏笙背对宗无玥道:“没什么,怕你擦枪走火强迫我。 你知道的,我不能破身失去武功,你受不了的话,别再亲近本郡主了。” 扳过夏笙的身体,两人面对面。 宗无玥拿下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那张阴柔潋滟的容颜道:“你撒谎了。 我感觉得出来,你在瞒着别的东西,全身骨骼都被炼骨改了一遍,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笙盯着宗无玥看了一会道:“宗无玥……你愿意为了我放弃生命,任由我站在你头顶肆意吗?” “不愿意,我不会为了别人轻贱自己的生命,比起任你踩踏,更想把你握在手心蹂躏。” 夏笙笑的薄凉:“那就是了,别打听你不该知道的东西,也许你接受不了呢? 如今这样已经是极限,不要再深究了,就这样吧。 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恨不得再次掐死本郡主……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宗无玥笑意隐隐带着暧昧道:“放心,再对你起杀机,不会选择掐死你。 本督……会把你做死在床上,废了你的童子功,你觉得如何?” 夏笙眼皮一跳道:“宗无玥,你真的有大病。 一开始是本郡主招惹了你,但后来本郡主已经低头,是你总是不依不饶。 事到如今你便宜也占的差不多了吧,收手不行吗,非要和本郡主纠缠?” 用拇指揉捏夏笙的唇瓣,宗无玥眸色渐渐暗下道:“夏笙,怪你自己吧,是你让本督上了瘾。” 再次吮吸那微肿的唇瓣,伸出舌尖勾缠夏笙的,彼此相濡以沫,亲密无间。 这一次夏笙无比清醒,两人的亲密,竟是让他心间微微刺痛。 他知道,宗无玥喜欢上的,不是真实的他…… 他也没有勇气,打破男女桎梏,他们没有可能。 忽然间心里空荡,推开了宗无玥道:“别顾着你自己享受了,本郡主累了,你走吧。” 夏笙突然情绪滴落,宗无玥看在眼里,把人捞尽怀抱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嗅着那苦涩冷香道:“宗无玥,我活到现在,修炼炼骨,受了很多常人难以企及的苦痛。 我一声不吭熬着,那是因为我想日后肆意的活着,为此付出代价是理所当然的。 第72章 我喜欢女人,我可以每天不重样,我只要开心就好,但我们之间有点过线了。 若只是发泄欲望,我也许无所谓,但你在勾着本郡主动心,你别不承认,你就是这么干的。 你这人真的是一点亏不吃,我利用你的喜欢让你做些事,你就暗搓搓的攻心…… 宗无玥,你放过我行不行,我有想做的事,我不能被情感绊住脚。 你并不是我可以掌控的,这样的你会成为我的阻碍,我不想继续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就当发发善心,别再缠着我,我们就当郡主和督公的关系行不行?” 宗无玥很久都没说话,就在夏笙困倦的闭上眼睛时。 紧实的身躯紧紧把他拥在怀里道:“夏笙,晚了,你说的太晚了。 不是我勾着你动心,是你先勾着我动了心,我做事不习惯吃亏,你要回以同样的东西。 从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如今依旧不懂,但我知道的是,我要你,就这么简单。” 夏笙嘴角勾勒一丝苦笑,最后在那熟悉的气味里,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沉睡的人,宗无玥好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有些东西本督一点没有怀疑? 本督不急着验证,等着你亲手撕开自己的外皮,赤裸站在本督面前。 那时的你才会心甘情愿,烙印上本督的印记。” 第100章 你说什么,大点声 翌日,夏笙睡醒,宗无玥已经不见踪迹。 他已经习惯这货神出鬼没,想着昨晚的软话没有起到作用,长长的叹息一声。 他有预感,和这货的纠缠将会无比漫长…… 下楼见到不少吃饭的客人,夏笙微微疑惑,这是不怕他们了? 坐到七皇子夏堇年身边,挑眉问询? 夏堇年靠过来低声道:“是你那个婢女昨天大发神威,那伙衙役都被收拾掉了。 我还以为官府会继续找麻烦,没曾想事情就这般结束了,似乎不打算追究的样子。 还有……这些百姓比起我们,更怕的好像是衙役,见没人找我们麻烦,似乎就不怕和我们接触。” 夏堇年用眼神示意,夏笙自然看的见。 这些百姓眼神时有时无,流连在他们身上,俨然有些情况。 夏笙还发现,整个店内,包包括走在街上的大多都是男子,年轻年老都不少,但唯独的女子基本没看见。 这怎么可能,偌大一个漓江郡女子这般少? 正想着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瘦弱女子狼狈跑了进来。 人长的很清秀,有一股惹人心疼的脆弱气质,皮肤异常光滑白皙,很有光泽。 这底子……大家小姐怕是都不如。 夏笙诧异的看了眼好几眼,粗布穿着,这人也不像是出身大家…… 本还以为是进来找人,没曾想这女子直接扑到了夏笙脚下。 抓住夏笙裙摆:“小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们。” 嗯……这声音清脆如黄鹂,简直好听极了…… 夏笙阻止画纱赶人的动作,伸手握住女子的手腕……这皮肤滑溜的和羊脂白玉一般。 他已经注意到,这女子一进来,本来还在用膳的众多男子都绷紧了面色,似乎很紧张。 夏笙用手摩擦了一下,女子手腕被捆绑的伤痕,眯眼道:“站起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看样子,也就刚刚及笄左右年纪的女子爬了起来,脸色慌张道:“我……我叫鱼珠。 小姐,我看到了,你的侍女很厉害,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对不对,求你救救我们。 我是明天要被取珠的珠女,被取珠就会死,我们很多女子都活不过15岁。 我不想死,也不想把身体里的珠子供人把玩。” 夏笙惊讶:“取珠就会死?” 鱼珠正要细说,门外盔甲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穿着大夏盔甲的士兵包围了整个客栈。 当先是一位面色冷酷的高壮男子,拿着军用长剑进入客栈大堂。 上下打量夏笙一行人道:“入城击杀府衙护卫,本都尉判定你们是反贼,可先诛杀,以正大夏国法。” 士兵“铿”的拔出长剑,百姓早就慌乱的躲到角落,人人面色惨白,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夏笙环视一圈和夏堇年对视一眼,这个情况,他们不得不暴露身份。 毕竟已经动了士兵,还扣上了反贼的帽子,他们再能打,还没有嚣张到和一个郡的军备硬嗑。 夏笙嗤笑:“本郡主若是反贼,你们是什么? 明晃晃的给皇室郡主扣上反贼之名,到底谁才是反贼?” 周围百姓目色一惊,随后就是浓浓的狂喜。 鱼珠更是泣不成声,她有救了。 自称都尉的男子面色一变:“郡主?郡主怎么会到漓江,你……” 画纱软剑出鞘:“放肆,淮笙郡主在此,你不叩首,无礼直视,还敢出言不尊,你想掉脑袋吗?” “嘶”淮笙郡主,那个雍亲王爱女,当今陛下用自己名讳加封的淮笙郡主。 没有任何质疑,男子跪下叩首,这位的身份谁敢冒充,那才真的是不要命了。 “末将漓江郡都尉徐勇,叩见郡主。 末将并不知是郡主驾到,再加上死了护卫……末将有罪,还请郡主息怒。” 夏笙没有免礼,就那样慵懒的坐在客栈简陋的木凳之上。 气场却把这一切虚化,好似端坐金碧辉煌的殿堂。 面色不辨喜怒道:“本郡主慕名漓江人珠而来,本打算买一些拿回去送给各宫娘娘。 奈何满心期待,刚进城就被城门守卫调戏,本郡主杀人有错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手下那帮人什么德行徐勇岂能不知。 闻言头更低了,鬓角也出了薄汗。 底气不足道:“郡主自然无错,是末将疏忽,没想到手下还有这种败类,郡主息怒。” 夏笙站起身,抬起脚碾压,徐勇跪地放在身前的手指道:“你说什么,大声点。” 见都尉受辱,有士兵目色一凶,向前一步,徐勇怒道:“放肆,还不退下。” 徐勇强忍手上剧痛,这位可不是随便能动手的,不说帝皇盛宠,就单单雍亲王爱女,谁敢放肆? 难道不怕夜半,被神出鬼没的黑杀军抹了脖子,想到前段时间见过的黑杀军,徐勇打了一个寒颤。 声音加大道:“郡主息怒,是末将御下不严,理应受惩。” 夏笙嗤笑:“得了吧,都尉掌控一郡军备,是正四品武将,本郡主能把你如何? 出出气罢了,行了,带人退走,本郡主带着面首出来游玩,可不是给你们扫兴的。” 夏堇年手里摇晃的金玉折扇僵住,面首……该不是说他? 徐勇了然了,那桃花眼俊美男子的身份,看过去眼神难免带上鄙夷。 又眼神扫过鱼珠,眼神微闪道:“郡主,这女子脑子不是很正常,经常出来说胡话。 这人,末将带走以防伤了郡主……” 夏笙抬手拒绝道:“本郡主男女通吃,这女孩长得不错,暖个床还是可以的。 本郡主留下了,你们赶紧走,别在这碍眼,本郡主游玩几天就回去了。 啊对了,让你们的郡守别来拜见,烦得慌。” 徐勇沉吟一会道:“既如此……末将自不会忤逆,但这女子说的话,郡主莫要当真。 她父母曾在漓江失陷,之后她便脑子不正常。” “知道了,本郡主岂会听一个平民胡言乱语,你到底走不走。” 徐勇松口气,淮笙郡主恶毒之命谁人不知,想来不会有闲心给一个平民做主。 明天取珠改动一下,也无事…… 恭敬施礼,带着将士撤退。 第101章 小人想杀主 人走后,夏笙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刚才还打量她的平民百姓。 如今谁也不敢再看他,纷纷付了银子离开客栈,眨眼除了鱼珠,竟是一个人都未驻足。 似乎继续停留会有什么灾难降临,一个个急不可耐离开。 鱼珠擦干眼泪,走到夏笙跟前道:“郡主,小民不是疯子……” 夏笙轻笑:“本郡主没说你是,说说你的故事,本郡主听着,是真是假本郡主自有判断。” 这时楼上的又下来一对戴面具的主仆。 重紫衣衫的男子玩味道:“原来是淮笙郡主,想来郡主不建议多两位听故事的。 也许郡主有需要,在下也可以帮忙,郡主有养面首的嗜好…… 在下可以自荐成为入幕之宾,一定让郡主满意。” “噗……” 夏堇年喷了茶水,还真有不要脸的。 夏笙鄙夷道:“得了吧,戴着面具不一定长得有多丑,看见哪还有需求? 你就算有点产业,本郡主也是不稀罕的。” 宗无玥轻笑出声:“面首不是床上侍候好就可以了? 第73章 在下并不丑,也有自信让郡主快乐,郡主要不要给个机会?” 这话实属有些过火,夏堇年蹙眉道:“紫兄,开玩笑也要有个界限。 家妹性子不羁,但到底是女子,莫要言行轻浮,失了紫兄风度。” 宗无玥道:“是在下的错,只是见郡主容颜难免心中爱慕,这才失礼了。 但对郡主之心依旧炙热,郡主可以认真考虑一下,眼下我们还是先听故事。” 炙热这个词让夏笙眼皮微跳,他觉得这货在跟他开车,确实很炙热,昨晚他感受的一清二楚…… 在夏笙的示意下,鱼珠缓缓叙述了让人惊悚的恐怖故事…… 漓江的存在,可比大夏要久远得多,这里的人傍水而生,捕鱼卖鱼,就是主要生活来源。 不知何时,有人发现漓江里有一种嘴里衔珠的鱼,那珠子雪白,极为美丽。 可以制作各种精美的饰品,成了达官贵人的热捧,漓江百姓又一大生活来源。 这种鱼也被命名衔珠鱼,但……好景不长。 说到这里,鱼珠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捂住了自己的咽喉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发现可以用人身养珠。 不但珠子会变成绚丽的紫色,磨成粉食用,对女子养颜又极大的效果,这引起了很多贵人的需求。 我的咽喉里就有一颗,从小就含着那白珠,随着我及笄,那珠子也和咽喉融为一体。 我的声音变得好听,皮肤变得光滑,水性也变得极佳,明天我就要被取珠。 活活切开咽喉拿出来,我会死,漓江郡的女子已经死了无数,这也是你们几乎看不见女子的原因。” 画纱一像冰冷的面色,都掩盖不住的震惊:“疯了,简直疯了。” 夏笙面色不变道:“既然明天要被取珠,你定然是被关起来的,怎么找到本郡主面前的?” 鱼珠苦笑道:“是漓江的百姓帮我的,郡主入城杀人,百姓并不惧怕,反而看到了希望。 他们之所以会躲着,是因为害怕官府那些人,漓江郡养珠的珠女都是平民家的女儿。 谁家的女儿被如此对待,都会心痛难忍,但漓江完全是郡守那些人的一言堂,无人会为我们做主。 我没有父母,明天就要死了,就算被抓住也不会牵连别人,所以就逃出来,赌一次能不能被救下。” 夏笙点头:“画纱你带人洗漱一下休息,保护好人。” 画纱应声,要带人走。 鱼珠急声道:“郡主,还有很多珠女……” 夏笙好笑道:“你没听过本郡主名声,本郡主难道是良善之辈? 是什么让你觉得本郡主会救人,好好想想自己的价值在哪,想不出来那就留着暖床也不错。” 鱼珠呆滞,被画纱强行带上了楼。 夏笙似有些烦闷,捏着眉心揉了揉,打了一个响指。 一道黑衣暗卫现身,夏笙起身道:“闹腾的很,小一,我们出去逛逛。” 暗一嘴角一抽,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黑漆漆的暗卫装,这不是出去吓人吗? 还好他早有准备,手脚麻利的撕开自己的夜行衣外带面罩。 露出没有表情的面容,和一身普通的侍卫装扮,揉捏一下冷漠的脸。 秒变成憨厚的大汉形象,追上去道:“郡主,等等小人,您带银子了吗,先说好,小人没银子。” “滚,本郡主有的是银子。” “哦,那兄弟们这个月的工钱,郡主给结一下。” “……你们是把银子当饭吃了吗?本郡主不是刚给你们那么多?” “是买饭吃了,距离上次结工钱已经有两个月了,小人建议,郡主多吃点脑花,补补脑好一些。” “简直放肆,你对本郡主出言不逊,扣你两月工钱。 至于你的兄弟们,自然是你想办法,跟本郡主有什么关系?” 暗一沉默一会道:“小人想杀主。” “咳……那什么不必这么麻烦,对你找下一家名声不好。 等回京城在右相府拿点,那也是本郡主的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声音渐渐听不真切,但这对话俨然超越主仆。 夏堇年收拢折扇,惊奇道:“皇家暗卫皇叔手里有并不奇怪。 但暗卫不都是用毒控制,这般情谊……可并不像暗卫和主子的关系,督公以为呢?” 宗无玥勾唇:“七殿认的出本督?” 夏堇年摇头道:“本来没认出来,但督公对笙妹妹说话未免太露骨。 一面之缘不至于如此,笙妹妹盛名在外,据本殿所知,如此热烈直白喜欢的,似乎只有督公和谢涟公子。 没想到督公忙于皇令,还有暗市紫鬼生意,真让本殿汗颜。” 宗无玥淡淡道:“没什么,比不得七殿。 一边要当好皇子,一边又要经营遍布大陆的珍宝阁,实属辛苦。” 夏堇年僵住面色,岔开话题道:“督公说笑了,这聊着笙妹妹,怎么还扯远了。 皇叔当年得皇祖父偏爱,几乎分走一半的皇家暗卫,甚至自己组建皇家暗卫营。 可本殿观礼郡王身边,似乎并没有暗卫,皇叔当真偏心到只给笙妹妹护卫。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些别的事呢?” 第102章 黑杀军水卫 宗无玥起身离开道:“为何你看夏笙只看见雍亲王,夏笙就是夏笙。” 七皇子夏堇年暗自思索,这句话何意? 夏笙穿越到大夏,第一见到漓江,放眼都是土黄色的江水,没有一丝波涛。 但夏笙知晓,这水面之下是怎样的波澜,江河对岸根本看不清,数只渔船在江心收网。 漓江当然不是一无声息,看不见尽头的大江奔流,跌跌撞撞,总会发出一些声音。 比如在漓江水坝那里…… 江面陡然变宽,中间礁岩嶙峋,上游江水汹涌而至突遭阻隔,便发出了吼声。 但依旧被水坝牢牢阻隔,一次次被击打的水花炸裂咆哮。 看着那壮阔的水坝,夏笙久久沉默,眸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如何?” 暗一恭敬低头道:“郡主……我们的人水性并不是很好。 江水太深,游不到底就得出来换气,但……仅仅是一半的位置已经有割裂的痕迹……” 夏笙叹息一声,干脆在江边坐下,看着水坝发呆。 暗一想了想还是道:“郡主……这地方您不能呆,万一到时候真的崩裂,那您的安危就没有保证。” 夏笙没有回这话,反而问道:“黑杀军真的是神奇,对他们来说似乎就没有为难的事。 总有些人会些特殊手段,达到一些常人完全做不到的事,本郡主有时都觉得无力。 小一,你说最后……本郡主能赢过父王吗?” “必然能的,郡主合该站在巅峰俯视人间,小一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会在郡主脚下做支撑。 哪怕双腿弯折,脊梁骨碎,我们都愿意托着郡主高高在上。” “哈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本郡主想摆烂都不行,但本郡主也就是抱怨几句,梦还等着圆!” 摸着下颌思索一下道:“到底怎么样,是一定要弄清楚的,你们水性不行,有人行。 看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些人的命运……想必老天都在怜惜,走吧,回去。” 晚上鱼珠再次来到夏笙面前,跪下道:“郡主,小民仔细想了一下郡主的话。 小民除了一身皮囊,只有水性还算长处,郡主可是有用处,小民在所不辞,只求郡主救我们一救。” 夏笙把人扶起来道:“聪明的女孩,本郡主是有用处,也是让你们自救。” 清晨,夏笙收拾好一切下楼,宗无玥和夏堇年已经在一起用着早膳。 “笙妹妹起来了,正好,吃过东西我们一起去看取珠如何?” “不如何,想必本该有的东西已经被取消,本郡主没了兴致。 兄长给点银子,本郡主要去游玩漓江,不想被打扰,打算包场。” 夏堇年好笑道:“你要包场漓江,断了百姓一天生活来源,这大概需要一大笔银子,你……” 夏笙理所当然道:“兄长不想给银子,照顾妹妹不是理所应当? 区区银子对兄长来说不算什么,还是说……你没把本郡主当妹妹?” 如果夏堇年是现代的人,大概就会知晓什么叫做道德绑架,亲缘绑架…… 但显然他是个纯纯的古人,只能一脸无奈的掏出一大把银票。 看着夏笙笑眯眯道了一声:“谢谢兄长。”转身变脸,大摇大摆的拿着银票离开。 好在暗卫里有人会驾船,让画纱挨个发了银子,打发民众,夏笙带着鱼珠坐船到了江心。 水坝那里水位太深,又很汹涌,船只没办法靠近,只能靠鱼珠游过去。 鱼珠已经听说了,水坝被动了手脚,看着那水坝阻隔的洪流,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第74章 她知道水坝毁了意味什么,意味着他们这些已经在漓江安家的百姓,将会被淹没。 就算侥幸活的了性命,没了家园又会如何? 一只素手按在她的肩膀:“莫要太过悲观,也许还有机会,不到最后,先放弃的那个必输。” 明明是传言狠毒嚣张的郡主,这一刻确实鱼珠的最后光芒。 鱼珠死死握住夏笙的手道:“郡主,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会努力向上伸手,郡主不要放弃我们。” 夏笙笑道:“自然,有能力本郡主不介意拉你们上岸。” 鱼珠深呼吸平复了心情,看着土黄色的江水,一跃而下。 暗一叹息道:“也是可怜,权贵倾轧,百姓遭殃。” 夏笙眸色坚定道:“所以啊,权势是个好东西,本郡主就是要争上游,而不是做被牵连倒霉的蛋。” 鱼珠水性已经完全和人类不一样,似乎因为咽喉和那珠子融合的原因,她可以闭气很久。 整整小半个时辰才露出水面,眸色惊恐,似乎发现了什么,拼命想游回来。 夏笙眼尖看见鱼珠身后水面,有东西在追逐,立刻冷眼道:“划过去接应。” 暗卫立刻按照命令行事,即便水坝附近水流湍急,他们过去会有危险,但无人会违逆。 见郡主过来接应她,鱼珠游的更拼命,奈何身后那玩意的速度,比她更快。 脚腕被冰凉的手扯住,鱼珠死命的蹬。 夏笙已经看出那是什么了,黑杀军水卫! 脸色一阴,直接用轻功快速赶过去。 但轻功可不是神话的飞天,没有落脚借力的点,很快就坠入水中。 但好在他凭借最开始的冲劲飞跃,成功够到了鱼珠:“滚开。” 黑杀军对他身份还是有些顾忌,不是人人都像离涌一样下得了杀手。 避开袭击他,但仍旧没放弃想杀鱼珠灭口。 夏笙被迫在水里和其打了起来,他就会普通游泳,这偌大的漓江里,很不适应,不被淹死就不错了。 更何况还要护着鱼珠,一身功力,堪堪能用出3成,然对面的可是黑杀军的水卫。 一身水下功夫,有几人能敌? 似乎恼怒夏笙不知进退,一掌把他拍的吐血。 更糟的是水卫不止一个,陆续冒出的裹着蓝色面巾的脑袋。 暗卫也跳了水,赶过来救援,但他们和夏笙都差不多,在水里真的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定是鱼珠发现,这些人在下面干缺德事,这才导致他们想杀人灭口。 只要放下鱼珠,他或许可以装作什么都看不见,水卫也不会和他计较…… 第103章 这兄妹之情,大可不必要了 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丢掉鱼珠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问题是,鱼珠看见的东西对他很有用。 黑杀军已经在触及他的利益,右相府还不能被扯下水,不然这场婚事毫无意义。 嘴角的血丝被江水冲走,夏笙坚定的挡在鱼珠身前,在水中阻力之下,手脚费力的阻拦攻击。 暗卫也与之纠缠,这一场本该很快结束的水下搏杀。 因为水卫的一些顾忌,导致时间拉长,给了别人救援的机会。 踏水而来的重紫身影,让夏笙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时,心底潜意识对宗无玥有一点点的依赖。 这货缠着他不是一日两日,他是不相信这货会忽视他,去看取珠的。 该不该出现,他都会出现…… 宗无玥的内力很爆裂,即便是在水中,丝毫不影响这货发挥,看的夏笙那叫一个眼热。 关键这货的内力还不是修炼的,自带绝世武力buff的挂逼…… 宗无玥就相当于人民币玩家,而他是那个苦逼从一级开始练级的菜鸡。 好不容易摸爬滚打到变成大号,抬头一看,人家已经飞升了。 见事不可为,水卫埋入水中不再露头,宗无玥捏住他的肩膀,他握住鱼珠手臂。 拔萝卜一样被宗无玥带起,一带二跃水而出,踏上了赶过来的船只。 夏笙瘫在船板上喘息,奶奶腿的累死他了,这体力消耗的,跟跑了一场马拉松差不多。 他还中了一掌,有了轻微内伤,但愿鱼珠的消息很有用,不然就亏大了。 七皇子夏堇年,走到仰躺的夏笙身边。 晃悠金玉折扇笑眯眯道:“妹妹这是觉得天气凉爽,打算凉快一下么? 这贪凉的行为可不好,弄不好就要被淹死成为水鬼了。” 夏笙翻身坐起,这货也是个千年狐狸,明明看得见,非要埋汰他,这是报他要银子的仇? “成了水鬼就抓堂兄当替死,谁让你总是念叨妹妹,本郡主会觉得,兄长愿意为妹妹牺牲一切。” 夏堇年面皮一抽,这兄妹之情大可不必要了。 身体被大力勒进怀里,宗无玥眸色阴冷:“又受伤了?” 夏笙苦笑,他也不想啊。 见自家暗卫也游回了原来的船只,夏笙松了一口气。 任由宗无玥抱着道:“我们回去,本郡主不小心坠落,没什么事。” 宗无玥见夏笙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知怎地起了一股无名火,也不嫌弃两人全身湿透。 捏起夏笙的下颌,狠狠吻住那微微启合的红唇。 即便隔着半张恶鬼面具,但那狭长凤眸的情绪,夏笙窥视的很清楚。 一时没了反应,任由宗无玥肆虐。 鱼珠惊呼和折扇掉落的声音,惊醒夏笙。 赶忙把人推开,怒道:“你干什么,本郡主成亲了你懂不懂,你这么搞,本郡主以后怎么混?” 亲他就算了,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这特么七皇子还在呢。 宗无玥嗤笑:“在乎名声却不在乎身体,郡主的脑子不太好用的样子。 要不要本督给你摘下来,换一个试试,也许会好一些。”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恐怖片都不敢这么演,等等……本督? 这丫的暴露身份了。 “谁不在乎身体了,要不是在水里,本郡主压根不会受伤…… 算了,和你们说这些没用,赶紧回去,本郡主调息一下。” 夏笙想遮掩过去,那也得有人配合才行。 掉落的折扇被拾起,夏堇年意味不明道:“妹妹别着急,船只已经在回转。 传闻黑杀军里有一队水卫,水性极佳,在水里内力完全不受影响,不知……袭击妹妹的可是……” 话还没说完,夏笙就打断道:“不知,兄长都说是传闻了,本郡主又岂会知晓。 本郡主只是一介女流,纵然知晓父王有黑杀军,那也不是本郡主能接触到的。 兄长好奇,本郡主理解,毕竟本郡主自己都很好奇,兄长想知道更多,不妨多接触一下夏礼。 未来他可是雍亲王府的继承者,绝对比本郡主有分量的多。 父王总会老去,黑杀也会看人下菜碟,本郡主性本恶,一向不得众人喜爱,还是个庶出。 怎么看黑杀军的将来,也和本郡主无关,兄长不要白费心思。” 金玉折扇收拢,夏堇年脸上笑容消失:“哦,那妹妹记得把银两还上。 那些银两还是用来交好礼郡王比较好,用在妹妹身上浪费了。” 夏笙一整个无语:“你敢不敢再现实点?” 好不容易插科打诨糊弄过去,黑杀军干的破事她不能爆出来,毕竟她出身雍亲王府。 嫡庶内斗没事,却不能真的伤了父王根基,他的羽翼未丰,父王倒下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换好衣物,立刻让画纱把鱼珠带进房间,守好房门。 鱼珠一直忐忑,不需要夏笙问,很快就把看到的一切说出来。 和漓江表面的浑浊不同,深处恰恰相反,清透如镜。 鱼珠一下去就看见,裹着蓝色面巾的人正在用尖锐的特殊兵器,在水坝上造成不同程度的伤痕。 还有人特意留下完好的的地方,在上边刻着字:九五逆施,天命不佑,君不正礼,山河不存。 夏笙倒抽口气,娘的……他便宜父王太狠了,若是漓江郡被淹,死伤无数。 本就民间激愤的情况下,再出现这个上天降罪帝皇的警示,可想而知帝皇得被逼到什么地步? 言语用得好,那就是杀人利器,民心用得好,逆水也能行舟。 双重夹击之下,帝皇罪己诏都是最基本的,即便如此,大概也不足以平民愤。 疯狂转动思绪,夏笙在想办法。 怎么让自己在这个负面的事件中,不伤己身反而获取最大的利益。 目光忽然落在鱼珠身上,夏笙眸色暗下道:“漓江郡主城大概有3万人。 其中有多少,如你这样水性极佳的珠女。” 鱼珠想了一下道:“珠女从10岁开始,差不多就可以游到漓江最深处。 10岁到15岁及笄这个年龄段,还活着的大概有200多个。” 第75章 三万多人,10到15岁,却只有200左右,可见中间断层,想来这些年人珠之事没少死人。 要不是主城,会吸引漓江郡各县人口到来,怕是早就没有女子了…… 第104章 真把本督当裙下臣了? 夏笙沉吟片刻继续问道:“和你交好,心思成熟,知道这件事,也能像你一样沉住气的那种,有多少个?” 鱼珠似乎猜到了什么,仔细排除,想了很久才道:“郡主,我不能保证自己分析是对的。 但能当珠女,每个人都承受只能活到及笄的压力,我们要比普通女子坚强很多。 不敢说全部,但至少有一半,给郡主做事绝不会拖后腿。” 夏笙伸手轻抚鱼珠的头,勾唇道:“本郡主喜欢聪明的女孩,100个么……差不多够用。 本郡主问你,如果没人阻碍,让你们修复部分损坏的大坝。 顺便把那些字改一下,你们多久能做好?” 鱼珠握紧手心道:“郡主要修复多少?” 夏笙眸色深沉,平静道:“让你们阻止大坝崩毁,那是不可能的事。 本郡主想让你们,把那些做手脚的地方遮掩住,然后……让水坝提前崩毁一角。 你们傍水而生,当知晓如何崩坏一角,却又能让水坝暂时维持住。 到时露出本郡主让你们修改字迹的地方,剩下的……朝廷会派工部的人修整。” 鱼珠深呼吸道:“郡主,水坝事关重大,我等可以全力配合郡主。 但郡主能不能让漓江郡百姓参与进来,有很多老人对水坝更理解,这样我们既不会出错,也能节省时间。” 夏笙勾唇:“你想让本郡主和你们捆绑在一起,这样就不得不帮你们摆平人珠之事。” 鱼珠跪下叩首道:“求郡主怜惜一二,救救我们。 我知道郡守那帮人,身后必定有大靠山,才敢肆无忌惮草菅人命。 但这么下去,漓江郡女子会越来越少,最后没人繁衍后代,这里又会如何? 郡主,不管您要做什么,我等都可以全力配合,只求郡主伸以援手拉我们一把。” 夏笙淡淡道:“漓江郡郡守都尉,上上下下大小官员,想必都是沆瀣一气。 再加上一万的兵力,本郡主拿什么解决?” 鱼珠失望的瘫在地上,是啊,郡主出身再尊贵,如何能和那些抱成一团的人斗? 见人丧气,夏笙笑出声道:“逗你的,本郡主可以把上上下下的官员全杀了。 但兵力需要你们自己阻拦,本郡主没有那么多人手,但是你们有。 别忘了漓江郡光是主城就有3万人,还有十几个大小县城,差不多有几十万人口。 兵力只有一万,只要你们挡住,他们又能如何,法不责众,等朝廷派兵镇压暴乱。 人珠之事自然会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纵使暗处依旧有人觊觎人珠,至少表面上没人会再逼你们。 想做成这件事,你的游说是最重要的一环,本郡主会给你身份令牌。 怎么说,怎么让大家取信,都看你自己的,本郡主会让暗卫在暗处护你,去吧。” 手心冰凉的令牌,也难以压抑鱼珠心中震动,深深看着眼前黑裙的邪意女子。 鱼珠再次恭敬叩首:“郡主,鱼珠必会做到。”起身脚步坚定的离开。 夏笙闭了闭眼,运转炼骨一周天,抬起素手,指尖萦绕一丝肉眼可见的黑丝。 明明是内力,却像是有自主的生命,在夏笙手指上讨好的缠绕转圈。 “我猜……你是四月之一黑邪月的碎片?毕竟你是黑色的。” 那黑丝线一样的玩意,抽风的一样弯曲成对号的样子。 夏笙嘴角抽动:“果然,你是活的……你到底是啥东西啊,还懂得对号,你不会也是穿越的?” 黑丝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折腾了一会,无力的瘫在他的手心。 夏笙叹气道:“算了,我没感觉到你有恶意,相反辅助我修炼内力飞快。 我就当你是友军了,以后多多关照,小黑。” 被这“小黑”二字刺激的复活,黑线自己扭成一个错号,全身都写着拒绝。 夏笙笑眯眯道:“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啊,看,高兴的都交叉了,那以后小黑就是你的名字了。” 说完自顾自的手心一握,把黑丝捏碎,吸收进身体,推开门走了出去。 “扣扣扣……” 房门被敲响,宗无玥倚在床榻上扬眉:“进。” 夏笙笑眯眯的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本郡主是来道谢的,谢过督公今天出手相救。” “道谢空手来,郡主是礼仪有所欠缺,还是说……道歉是假,又想利用本督才是你的目的?” 被戳破心思,夏笙一点不尴尬。 走近坐在宗无玥身边道:“这有什么区别,督公喜欢本郡主不是么? 总不忍心看着本郡主再次被打,今晚黑杀绝对会上门问罪。 督公你身边带着西厂或是紫鬼的高手没,帮本郡主解决掉他们可好?” 大手把玩夏笙的后颈,把人拉到眼前。 近到呼吸交融,宗无玥声音放低道:“夏笙,昨晚是谁说让本督放过你,不想纠缠的?” 夏笙不躲不恼道:“此一时彼一时,本郡主现下用得上督公,昨晚的话可以收回。 更何况督公也没打算放过本郡主,那还不准本郡主利用一二?” 拇指在眼前诱人的唇瓣上游移:“满是利用之心,真把本督当裙下臣了?” 夏笙眉尾上扬,故意贴了过去,两人唇瓣近到随时都能相触。 “宗无玥……你帮不帮?不帮也行,本郡主找谢涟……” 后续的话语被粗暴的吻吞没,人被大力摁倒在床榻,宗无玥翻身压了上去来。 “该死,夏笙你是不是想死在本督身下?” 衣服只撕开到胸口,就被夏笙死死捂住,这个混账,要不要这么不经刺激…… 好在宗无玥似是无意逼他,就在裸露的肩膀,锁骨处啃噬。 艹……皮都要咬破了,这货属狗的? 明明昨晚他们刚亲近一场,如今再次触及夏笙,宗无玥还是那般失控,恨不得捏碎他吞下去。 甚至比昨晚更激动,红色的重瞳再现,手上力度逐渐失控。 骨头真的要被捏碎,夏笙吓得赶紧把人摁倒,自己吻上去。 吮吻着咽喉颈项,尽量转移宗无玥又想捏死他的想法。 不知何时,夏笙眼尾红痣,再次变成黑色的月牙…… 第105章 银鬼你找死 宗无玥按住夏笙的头,啃噬那眼尾的月牙,让人悚然的重瞳退下。 暧昧的低语道:“怪不得可以抑制本督的厄瞳,你是月珏选定的主人,那必是命轨奇特。 上次在密室,你黑色的内力打飞本督,本督就怀疑了,夏笙,你可真会藏。” 艹……小黑咋还激动的冒出来了,夏笙赶紧捂住自己的眼尾。 宗无玥低笑,极为愉悦的拿下夏笙的手道:“藏什么,本督看见了。 这样很好,本督生来是灭世之厄,普通人在本督身边,只有灭亡一条路可走。 你既然是月珏主人,那就受得起本督的亲近,夏笙,你注定是本督的人。 炼骨是不是真的不能破身,本督不确定,但本督知道总会有规避的办法。 本督等着你自己脱下外衣,彻底把自己交给本督,内内外外打上本督的烙印。” 夏笙抽动嘴角道:“您老还真自信,哪来的脸,你要不是西厂督公,你要不是恶鬼宦官。 仅凭宗无玥三个字,本郡主懒得看你一眼。 本郡主任你占便宜,为的是权势,可不是你这个人,有点自知之明。” 宗无玥闻言笑了起来,阴柔勾魂的脸更加生动,随着笑声震动,本就松散的衣襟滑落。 紧实的胸膛,凸起的八块腹肌,泛着莹润的肤色,差点没让夏笙窜鼻血…… 宗无玥赤裸半身坐起,把夏笙搂进怀里,来了一个无障碍接触。 “夏笙,你弄错了一件事,权势这东西是因为宗无玥三个字才会有。 先有我宗无玥,才有西厂督公,才有恶鬼宦官,换成其他人来走本督的路,你觉得谁可以?” 夏笙张张嘴,好吧,他无法反驳,但要他低头是绝对不行的。 抬眸认真道:“反正本郡主还是那句话,只有你先低头认本郡主踩,我们才有之后的可能。 否则免谈,如今的关系已经是极限,只能退不能进,多余的……你别白日做梦了。” “呵呵,本督正在做的……并不是梦。” 意识到这货在说什么123,夏笙气的绿了脸,整理好衣服怒道:“你到底帮不帮忙?” “自然帮,黑杀军本督好奇得很,这次交手定会留下活口。” 夏笙斜眼带道:“那提前恭喜你了,本郡主回去睡了,别让他们打扰本郡主睡觉。” 第76章 达成目的走的利索,一定不担心黑杀军落入宗无玥手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他很了解那群人,简直就是被完全洗脑的传销组织,比那还厉害百倍。 那是就算身死依旧无畏的一群人,他们的眼里只有两个东西。 一个是夏雍,另一个是夏雍的命令。 夏雍的命令完全服从执行,夏雍的安危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 那种以夏雍为信仰,凝聚成整体的氛围感,影响着每一个人。 就算不能自戕落尽敌手,夏笙敢保证,这些黑杀一个字都不会说,各种折磨都不会见效。 他的便宜父王完全不是好人,但却绝对是一个值得佩服的男人。 不是谁都能让,一群人效忠而无畏的。 他在学习,夏雍值得他去学…… 就如夏笙所说,在宗无玥答应这件事后,他安心的睡觉,丝毫不担心宗无玥搞不定。 黑杀军是强,但三次差点掐死他的宗无玥,多少有那么点无敌。 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并不比黑杀军弱。 夜色寂寥,应是很美的月夜却被一层薄薄暗云遮挡,朦胧的月光暗淡,打在重紫身影上多了些晦暗的杀机。 维生戴着面具,靠近自家主子。 远远望了一眼客栈道:“督公……我们为何不在客栈附近埋伏,反而要跑出来这么远,在外边吹冷风?” 宗无玥脸皮一僵,夏笙一句别影响她睡眠,他竟然跑出了这么远…… “话多,客栈还有其他人,你想把人全搅合进来吗?” 维生不解道:“督公,我们做事何时在乎上其他人了,不都是误杀算他们倒霉?” 宗无玥斜眼看向维生道:“怎么,本督现在做事,都得跟维生大人解释一遍?” 维生立刻低头:“是属下多嘴,督公恕罪。” “哼,知道多嘴就闭嘴,好好看着,务必留下活口。” 众人在暗处等到子时,一点点其他人完全没有注意的异样风声,进入宗无玥的耳朵。 狭长的眸子微动,在树上站直身体,挥手厚重的内息,打向东北方向的黑暗角落。 突兀的闷哼声暴露了水卫的所在,一群面具人现身攻了过去。 宗无玥站在树枝上懒散的看着,黑杀军是强,但并不是无敌,同样是有血有肉,也会死。 他手下这些人,没有弱手,不需要做什么事都自己出手。 更何况这一队是水卫,在水中才是难以攻击,上了陆地身手远不如上次他击杀的那一队。 被突然围攻,水卫吃惊却没有慌乱,迅速调整好队形。 因为对手强劲,他们已经做好自己牺牲换队友逃生的准备。 但问题是,对手似乎已经知晓他们想做什么,完全不给被他们缠住的空隙。 对手人数还比他们多,形成一个包围圈,没有任何缺口。 实在打不过得,不是以命换命,就是直接自戕,但还是有三人被提前一步制住。 维生面具后的娃娃脸,笑容满面,这可是黑杀军,哈哈哈……可算是落尽他们手里。 这神秘的面纱,想必怎么也能窥见一二。 正想回头跟自己的主子邀功,一道冰寒内息打过来,维生连忙下腰躲闪。 回神时,手下三个活口被抢走两个…… 正要出手,宗无玥已经快他一步,狠戾的打过去一掌道:“银鬼,你找死。” 维生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月白身影,面上带着和他们差不多的恶鬼面具。 他们面具眼尾至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些紫色晕染,以做区分。 对面的则完全是通体银色,他们再熟悉不过,在暗市经常会遇见这些人。 宗无玥杀过去,银鬼自然会回击,彼此身份是谁根本瞒不住,毕竟各自武功太有特色。 宗无玥冷笑,这个涟染身份倒是多,一掌拍死了其中水卫,还要杀另一人却被挡下。 对了几招,涟染开口道:“一个消息,换一一个水卫如何?” 宗无玥停手:“说。” 第106章 本郡主很美,魂都看飞了? “白日郡主在漓江,并不是被水卫袭击落水,是为了救那个珠女。” 宗无玥眸色一闪:“本就水性极佳自然不需要救援,在水坝附近被水卫追杀…… 是鱼珠下水勘察水坝,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水卫不是针对夏笙,而是想要杀鱼珠灭口。” 涟染点头:“督公说的全中,虽没有下水,但水卫绝对在水坝上做了手脚。 郡主一早就知晓,就算七皇子不邀请,郡主也会想方设法来此。 漓江水坝是工部派人建筑,工部又在右相麾下,若是出了事,右相府必定受牵连。 如此郡主嫁进右相府就是废棋,督公既然心悦郡主,是否也要帮着分忧呢?” “嗤,你一个右相公子不自己解决,反而打算拿夏笙利用本督,你这种废物,夏笙到底为何要嫁?” 维生睁大眼睛,啥?那个病弱的谢涟竟然是银鬼,这简直荒谬…… 涟染并没有动气,不咸不淡道:“嫉妒的嘴脸真是难看,话已至此,要如何做是督公的事,告辞。” 涟染抓着一个水卫,运起轻功丝毫不费力,很快消失不见。 宗无玥在原地沉思一会,挥手散了手下,漓江郡如何他并不在乎,但问题是…… 夏笙不会走…… 翌日,七皇子下楼用膳,却发现整个客栈几乎坐满,但百姓却单独空出来一桌…… 夏堇年面色古怪,来到空桌上坐下,打量周围百姓,这是闹得哪一出? 很快夏笙宗无玥等都一一下楼,见到这阵仗宗无玥眸色微闪,看向身边的夏笙。 夏笙并不在意,毫无郡主的架子,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的在夏堇年身边坐下。 无视百姓的注目礼,自顾自吃的欢快,但很快就有人来搅局。 还是那个都尉徐勇,带着两个捧着盒子的手下将士,前来拜见。 “末将见过郡主。 夏笙头都不抬道:“你怎么又来了,本郡主似乎说过,别来打扰本郡主。” 都尉徐勇微微一笑道:“听郡主说来漓江郡是为了人珠,昨日取珠宴又未见郡主。 怕郡主错过极品,特来奉上取珠宴的上佳珍品,这是郡守和末将一点心意,还请郡主笑纳。” 徐勇手一挥,两个手下打开精致木盒,一盒里并排10枚,如雪般纯白莹润的珠子。 另一盒里,却单独只有一颗泛着绛紫色,仔细看还有些红丝纹路的珠子。 见夏笙抬眸,视线凝聚在,那绛紫色的珠子上。 都尉徐勇解释道:“郡主,这白色的就是衔珠鱼嘴里取出的。 和那些海边渔民在贝类里取出的并不同,个头虽不大,但远比那些海边珍珠精致美观,毫无瑕疵。 至于这紫色的……就是人珠,末将不知郡主是否听过一些传闻,但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不过是有人眼热漓江郡出产人珠,故意泼脏水罢了。” “哦?那这人珠是如何产出?”夏笙随意的问道。 “这人珠是正常的白珠取出,用尚未及笄的女子贴身携带,日久之后,渐渐变了颜色。 也许伴随年轻女子成长,导致这人珠有灵性,磨成粉末服下,对女子容颜美貌很有效果。 但一个女子一生只能染出一颗人珠,所以很珍贵。 末将和郡守也是搭上所有身家,堪堪买下一颗供郡主把玩。” 听得都尉如此胡言,已经有百姓面露怒色。 却被旁边人怼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掩饰,生怕被徐勇看见,但这动作瞒不过夏堇年宗无玥等人。 夏笙起身,走近那拿着人珠的将士,一身黑色长裙慵懒的穿在身上,随着步伐晃动,尽显夺魄邪意。 特别是靠近了,身上和女儿家脂粉香完全不同的草木幽远味道,让那将士控制不住的,上下滑动喉结。 知道不该看,眼神却移不开夏笙的面容,不看还好,这一看眼神就越发迷离,俨然被勾的找不着北。 夏笙容颜出彩不假,但以前绝对不到这个地步,如今勾魂夺魄,完全是托了小黑月亮的洪福。 拿起那颗绛紫色珍珠把玩,夏笙看着那将士玩味道:“本郡主很美?瞧给你看的,魂都没了?” 将士吞咽唾沫道:“美……美极了。” 都尉徐勇暗叫不好,立刻怒喝:“放肆……” 还想再说什么,但晚了…… 夏笙波澜不惊道:“杀了。” 画纱软剑刚抽出一半,那将士已经被戴面具的重紫身影一掌打的碎裂。 尸块血液飞射到周围百姓身上。 惊叫声此起彼伏,百姓一窝蜂的跑了出去,眸里惊慌之下也带着快意和感激。 掌柜的委顿在柜台之后,这叫什么事啊? 出了人命,以后他这客栈谁还敢来,本以为接待了贵人,谁知是个煞星。 第77章 夏笙回头看了一眼宗无玥,眼底划过戏谑,总说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可这干醋却吃到飞起。 “郡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纵使他有冒犯也罪不至死。 这可是有军衔的将士,郡主说杀就杀,可有把朝廷放在眼里?” 面对都尉徐勇的诘问,夏笙很平淡道:“本郡主为何要把朝廷放在眼里? 值得本郡主放在眼里的东西,屈指可数,别一脸气愤又震惊的表情。 事实上朝廷法度,并不适用于本郡主身上,就算你把这事报上去,总会有人压下。 比你聪明多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和本郡主作对,没有恐吓你的意思,你想怎样都随意。” 徐勇脸色几变,最后深呼吸压下情绪道:“是这将士不小心失足漓江,尸骨无存。 末将回去自会说清楚,郡主,那个脑子有问题的珠女跑出去,被末将的人抓住,可是要送回来?” 夏笙摆手道:“不需要,玩腻了。” 徐勇彻底松口气, 脸上重拾笑容道:“郡主来到漓江郡,不喜繁琐郡守就未来拜见。 但是该有的礼数不能缺,知道郡主喜欢美人,郡守准备一个惊喜,希望郡主能入眼。” 拍拍手,一个仅着薄纱,身材曼妙之极的眼熟女子碎步走了进来。 “奴家心宁,参见淮笙郡主。” 第107章 复活甲心宁再现 画纱倒抽冷气,这个女人…… 在禹城的时候被四小姐乱刀捅死,脑浆撒了一地,后来郡主盛怒,让她把人剁了。 她亲手做的,如今完好无损出现,她如何不惊。 下意识挡到夏笙面前,紧张道:“郡主小心。” 夏笙眸色暗下,打量心宁那张勾的他心动的脸,平静问道:“她是谁?” 徐勇哈哈一笑,以为夏笙有了那意思,解释道:“郡主放心,这心宁出身干净,是孤女。 没什么亲人,想要侍候郡主左右,若是看的还舒心,郡主大可收下,没有后顾之忧。” 这就是暗示他这人没有任何靠山,可以随便蹂躏。 夏笙沉默一会道:“人留下,代本郡主谢过郡守,这个“情”本郡主领了,定有后报。” 徐勇客气一番,带着人心情不错的退下,哪里有还有属下被杀的不悦之色。 看着心宁那陌生的眸光,夏笙面色微动道:“心宁?不错的名字,见过本郡主吗?” 心宁怯弱摇头:“未曾见过郡主。” 夏笙笑了一下道:“这样啊……也是缘分,本郡主曾经见过两位和你很像的人。 当时因为一些意外,都错过了,这次就跟着本郡主吧,也算是成全你,找机会多累啊。” 心宁面色满是疑惑,听不懂又不敢问,只好走近,怯怯道:“郡主,奴婢以后会好好伺候。” 那怯弱又娇怜的神情,落在夏笙的心间,情不自禁伸手触摸心宁的脸颊。 小黑在肩膀又烫了她一下,回神手臂已经被宗无玥握住。 面具后的凤眸暗沉,盯着心宁抬手就要拍出一掌,却被夏笙拦住。 “这是本郡主的婢女。”言外之意无非是你杀不得。 宗无玥冷下脸回视,看了一会道:“随便你。”说完放下夏笙手臂,收手离开。 一边站着的维生立刻跟上,戴着面具都盖不住那愤怒的视线,狠狠瞪了夏笙一眼,似乎在说她不识相。 夏笙拦着自然有他的原因,这心宁已经死了两次,一次比一次惨,依旧执着出现在他身边。 悠悠说过这玩意是神宗出品,既然怎么都躲不过,还不如在身边养着。 这玩意有些古怪,大概自带蛊惑buff,但有小黑在,倒也无妨。 这东西他还能抗住,要是一直拒绝不配合,神宗再换其他手段,还不如心宁好对付呢。 毕竟这个宗门似乎有些神化,手段非人类的样子,人家出招,他还是接着比较好。 夏笙也不害怕,伸手握住心宁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顺势抚住心宁的脸…… 并无异样,不是易容,真的是奇了,他是不相信有人可以死去无限重生的。 心宁来的时候已经听说,淮笙郡主喜欢女子,如今窝在夏笙怀里,脸色嫣红,显然是个腼腆的性子。 夏堇年在一边摇着折扇看着:“堂妹……你这习惯真特别,有些伤眼……要不你进屋里继续?” 夏笙斜眼过去:“不是说来漓江郡寻珠送母,你来这几天干什么了? 还是说你别有目的,却没告诉本郡主?” 夏堇年一脸虚伪假笑道:“岂会瞒着妹妹,就是来寻珠的,只是还没有那个缘分遇见。 快了,到时候遇见有缘的会跟妹妹说的,看妹妹最近也很忙,可要为兄帮忙?” 夏笙眸色微闪道:“哦?本郡主吃饱遛街啥事没有,兄长如何看出本郡主忙的?”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一句话不用在意,不过妹妹要知晓,我们到底血浓于水。 必要时刻,还是会站妹妹这边,只要妹妹开口为兄自然愿意出力。 同样的,妹妹做事也顾忌一下为兄,比如这种当面诛杀朝廷官员之事,下次还是避开为兄的好。 毕竟这事真的闹起来,妹妹或许没事,为兄这个皇子一定会成为出气的那个。” 夏笙点头:“本郡主尽量,先出门逛一圈,兄长随意。” 目送夏笙带人离开,一暗卫现身跪地。 夏堇年慢条斯理喝茶道:“找到珠子了?” 暗卫低头:“未曾,黑杀水卫已经全被西厂督公灭杀,还留了活口。 但东西我们找了很久,未曾找到,殿下恕罪。” 金玉折扇收拢,夏堇年阴郁道:“死的好,带着夏笙来,果然有意外收获。 传言皇叔让夏笙接触了黑杀军,但如今看来……双方或许不是友好关系。 黑杀劫了珍宝阁的货,还真是没把我这个阁主放在眼里。 但问题是,东西他们藏哪了,天天泡在漓江,总不至于藏到江里?” 暗卫恭敬道:“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如今水卫几乎全灭,活口也在宗无玥手里,我们接触不到,这东西……如何找回?” 夏堇年黑脸,挥手让人退下,他要好好想想…… 带着画纱心宁逛着漓江郡,有不少平民会递过来一些特色吃食。 夏笙笑着接过,很好,看样子鱼珠该说的已经说了,这些百姓都站她这边。 鱼珠又被徐勇抓了回去,大概是故意的,毕竟她身边有暗卫。 怕是想要救援,那些及笄要被取珠的珠女,如此她行动也得快些。 珠女救出来就差不多可以下江,水卫处理完,下一步就是斩首行动。 这些官员,她明面杀一个两个还是可以,但杀太多和造反就没啥区别了,只能背地里来。 一郡整个主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大概有几十个,他一晚上绝对杀不完,只能和暗卫分开动手。 想想还有点激动,这绝对算得上是场大事了,之后夏堇年的身份也不能瞒了。 得站出来顶锅主持大局,想必这货脸色会相当精彩。 站在边缘,看着漓江,夏笙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心思。 “你推我干什么?”画纱惊怒的看向心宁。 要不是她武功不凡,刚才那一下她都掉江里了。 夏笙双眸一冷,看向委屈的心宁。 “郡主,奴婢没有,奴婢只是看画纱姐姐站的太靠近边缘想要拉一把,怕她危险。” “荒谬,拉人和推人我会分辨不出来吗? 你分明就是想把我推下去,心思如此狠毒,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08章 无它,唯执念尔 心宁脸色变白道:“奴婢就是一个孤女,偶然来到漓江郡,后来因为长相……被郡守看中…… 若是郡主不来漓江郡,奴婢此刻已经是郡守的妾室。 郡守已年过半百,因而能侍候郡主,奴婢是愿意且感激的。” 这说的哀怜,语气轻微,若不是刚被推了一把,画纱没准就信了这是个苦命的。 还想再说什么,但夏笙给了个眼色,画纱闭上嘴,得……郡主既还有用,暂且饶她一回。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刚才的事本郡主不希望再发生,且画纱跟本郡主多年,你的态度……” 心宁很明事理,立刻对着画纱躬身道歉道:“画纱姐姐,都是奴婢不对。 险些好心办了坏事,以后断不会如此,还请姐姐原谅则个。” 画纱摆摆手道:“算了,话说你一口一个姐姐,我怎么看着你比我大,你多大年纪了?” 心宁微怔,似乎一下有些想不起来,卡顿一会才道:“奴婢今年16了。” 画纱瞪大眼睛,啥?16? 这位身材曼妙成熟,看起来最起码十八九岁开外,这怎么看也不是16的样子。 第78章 夏笙眯眼打量了一会心宁,这人的记忆……也许是不对劲的。 但眼下没空纠结,只能暂且观察,先办正事要紧。 入夜,忙活的连睡眠都要牺牲的夏笙,再次飞出客栈,前往官员的府邸。 今晚这些文臣,暗卫还是杀得的,至于都尉柳勇之流,府邸都有将士聚集。 能无声无息击杀就比较费劲,她亲自出手,能杀多少算多少。 先从边缘入手,夏笙早就拿到百姓给的地图,一家一家摸去。 成功干掉两个,第三家却因为这货恰好夜半起身方便,错过了夏笙的夜袭。 见床上无人,夏笙就准备撤退,节省时间直接跳过,去下一家。 点背的却正好和这人回房碰上…… 这男子惊悚,很聪明的没有硬刚,拔腿就跑,还在叫人。 并不大的府邸,很快就有人听到叫喊,点亮了烛火。 眼见府邸要闹腾起来,夏笙也不隐藏,只想一击毙命,赶紧离开。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银光划过,男子人头落地,他也被揽住腰肢,带着飞出了府邸。 暗夜下的酒深小巷,两道身影被暧昧相拥,其中稍微矮一些的被抵在墙上。 夏笙黑脸:“谢涟,你怎么来了,不用上朝养家糊口么,谁准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靠……” 刚吻住他的唇就被他偏头躲开,这货顺势把吻落在颈项:“阿笙,好想你。” 冰凉面具触碰在颈项的触感,让他脑海里迅速划过重紫的身影,一股心虚的感觉让夏笙麻爪。 靠……按理说他和谢涟才是名正言顺,如今他的感觉刚好相反,搞得现在好像是在偷情。 呸……他是男的,要偷也是他偷。 伸手按住谢涟的脸往后推,恼怒道:“你再继续本郡主就发火了,发情去花楼,别在这膈应本郡主。” “呵……那可不行,我只对阿笙有兴趣,也只对阿笙才亲密的起来。 我们本就是名正言顺,是阿笙总是拒绝,你欠我的洞房花烛何时补偿?” 夏笙死鱼脸:“做白日梦都不可能,别扯这些破事,你来这干什么? 京城的谢涟身份怎么办,好不容易给你拿到官位,你就这么不珍惜? 说好了我陪你同行,你帮本郡主出力的,你眼下是想反悔?” 涟染低笑:“放心,京城那边的我身体不适,暂时告假,谢涟身体孱弱众人皆知,不会怀疑。 至于我来漓江,一是想你了,二么……这里有月珏,你是知我心念的,我不会错过集齐四月的任何机会。” 原来是月珏! 难怪涟染会眼巴巴的跑过来,夏笙疑惑道:“你打哪来的消息,这地方不是流传人珠,怎么又出来月珏了?” 涟染拿下银鬼面具,勾唇意味深长道:“早就知晓了,月珏就在水卫手里,这也是我一直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 夏笙面色微变:“合着你什么都知道,这是把本郡主当枪使了。” 伸手轻抚夏笙眉眼,涟染无奈道:“你知道的,我没这个意思。 虽说确实是借机,但你来漓江并非我设计,阿笙……月珏对我很重要。 但还没到要利用妻子的时候,如果真的需要用你的身份,我会直接开口请求帮助。” “神特么的妻子,你这话说的,还不如直接承认利用本郡主来的舒服,没来的膈应。 本郡主听说,月珏会自行认主,你就算找到又如何,你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被认主?” “无它,唯执念尔。” 云淡风轻的态度,说着一往无前的话语,偏偏那深入灵魂的执念,连夏笙也被感染。 这一刻她就很想知道,涟染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知道,他就问了:“为了什么?” 在只有月光的暗夜里,涟染那张濯清涟而不妖的容颜,越发清冽。 沉默到夏笙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轻声开了口道:“涟染才是我的本名。 我的家幼年时候很幸福,父母很爱我,亲人很温馨,我们隐世在世间的一个角落,平淡而欢乐。 但自小不曾见过外边世界的我,对外界充满好奇,这份好奇心压在心里,日渐壮大。 当有人闯入我们的家,说我命轨特殊不该埋没,要带我走的时候,我很轻易的答应了。 不为命轨什么的,只是想出去看看,那年我12岁,半大的孩子懂得一些事,却又认知有限。 比如我当时并没有看出来,那人要带我走的态度,不是问询而是决定。 依稀记得当时父母的眼光,是那么不舍,我以为只是出去看看,玩够了,就可以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殊不知这一别就是永恒,那人屠了我家,而我毫无所觉,跟在其身边,学习认知外的一切。 武功,文采,星象等等,我见识到了很多的东西,学的很认真。 亦满心欢喜和父母再见时,他们为我骄傲的目光。” 夏笙没有怜悯,一如往常的淡声问道:“何时发现的?” 第109章 被坑的七皇子 涟染倚靠墙壁,抬头望着月色道:“17岁,整整5年,每次提出回家看看,都被无情拒绝。 我已满是疑心,不回去就算了,竟然传讯都不可以,终是忍不住逃出那人视线,回了家。 破碎,脏污,腐烂只剩下的白骨,曾经的家……天翻地覆。 我疯了,明知道不是对手,明知道就是找死,我还是回去拼命了。 结果可想而知,被轻易拿下,关在只有我一人的房间,吃穿用度仍旧最好。 多年的培养,他们不舍得化为乌有,不断尝试洗掉我的记忆,培养成他们的傀儡。 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样熬过来的,装作配合,静待时机,一年之后我找到机会出逃。 杀了很多人,多到数不清,但并没有逃出去,我的行为终于激怒他们。 废掉武功,震碎心脉,当时的我应该是死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把我丢在山涧。 但后来……我醒了过来,失去一切的我,反而说不出的轻松,我爬出了山涧,重新开始。 报复自然是想的,但更多的是,我想再见一次父母。” 夏笙听完后久久沉默,难怪会修炼炼骨,最后甚至用寿命修炼银杀。 19岁失去一切,这个年纪不走快捷方式根本没有再站立的资格,若是他,也会走上同样的路。 但不同的是,他一定会先一口口咬碎仇敌,再去想要不要回到过去…… 没有怜悯,夏笙移动脚步道:“今夜这故事有些压抑,本郡主还是继续杀人去。 水卫已不在,但想来你还没找到月珏,本郡主会帮你留意,如果找到……送你。” 飞身离开小巷,独留涟染在月色下勾着唇角。 看似冷血狠毒,但出乎他预料的心软…… 阿笙,你越是这样……他越是入心,将来真的可以回到过去,阿笙会不会愿意跟他一起走? 天还未亮,整个漓江郡乱了起来。 夏笙刚回来没多久,一身血气,赶紧的洗了个澡闭门不出,装死。 都尉徐勇带着众多士兵,在漓江郡每个官员家出入。 一具具尸体抬出,百姓面上畏惧,眼底却满是快意。 好运的是郡守还活着,倒霉的是,手下官员死了9成。 惊恐外带虚疲的跑向夏笙所在的客栈,出大事了,他得找人扛着,不然他这个郡守下场…… 想法是好的,奈何夏笙以身体不舒服为由,避而不见。 这就引起都尉柳勇的怀疑,毕竟黑杀军出没漓江他是知道的。 虽不知道在做什么,但这么多官员死去,很可能就是黑杀做的。 死了这么多人,他们这个郡守和都尉首当其冲,必然脱不开关系,朝廷也会派人严审。 急于给自己脱罪的两人,打算带兵强闯,非要见到淮笙郡主,质问黑杀军为何要这么做? 还搞不懂来找个东西,事态忽然如此巨变的七皇子夏堇年,亮明了身份。 怒斥道:“放肆,带兵强闯郡主闺房,你们要反了吗?” 他本不想管黑杀军干的破事,只想拿回东西赶紧走人。 如今可倒好,一整个郡都开始暴动,他如何能安枕? 什么都不管,真出了大事,回到皇城也会被众位好皇兄攻讦,按上未尽皇子之责的罪名。 没成想这个面首是七皇子,郡守都尉登时下跪:“下官,末将,参见七殿下。” 都尉徐勇恭敬道:“殿下,不是下官对郡主不敬,实乃事出有因。 整个漓江郡主城官员十之去九,城中大乱,末将怀疑和黑杀军有关。 前段时间偶遇黑杀军一次,险些被摘了脑袋,所以才想问询一声,但郡主避而不见…… 也许是知道些内情,漓江郡大乱,这事耽搁不得,还请殿下让郡主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 第79章 房门吱嘎一声开启,夏笙又是一双黑眼圈,一看就没干好事。 走出房门道:“你可真能扯,还见到了黑杀军,你咋不上天呢? 本郡主从小就只在话语里听过的东西,你说见就见到了,你喊出来溜溜给本郡主也开开眼。 还有,本郡主之所以不见你可不是心虚,本郡主累了一整晚,想睡一会都不行吗?” 都尉徐勇立刻抓住了痛脚:“累了整晚?莫非昨晚官员被杀是……” 徐勇想说,是不是黑杀军带着夏笙干的? 就看见夏笙站在房门口的腰间,多出一只穿着中衣的男子手臂。 身后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穿着中衣的男子吧夏笙完全抱进了怀里。 声音撩人道:“郡主,还来么?” 夏笙忍住吐槽,看着目瞪口呆围观者道:“看什么看,本郡主就算成亲,也没人管得着,男女通吃不行么? 本郡主管你们漓江郡是乱了还是疯了,别来打着拿本郡主顶罪的主意。 本郡主就是来跟七堂兄游玩,有事找堂兄去。 还有你见过黑杀军,你爱跟谁说跟谁说,看谁信?都滚。” 滚子刚说出口,整个人都被身后戴着面具的男子拖了回去,大门砰一声关劳。 只听见淮笙郡主一声短促的“啊”的一声,剩下的就听不见了,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发散思维…… 特别是七皇子夏堇年,面色屎绿,事到如今如何能不知自己被夏笙坑了。 这丫明知道黑杀军水卫没干好事,为了挽救右相府,心狠手辣的逐一灭口。 简直狠毒到家了,杀人还得用杀鸡之力,这丫头杀官员跟踩蚂蚁一样。 死了这么多官,还偏偏是在他这个七皇子在的时候,他怎么脱手? 珠子没找到,他还被拖进泥里,这丫头倒好,和一个太监在房间里乱来,气死他了…… 狠狠瞪了一眼大门,态度奇差让众人到大堂说清楚。 房间里的夏笙,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宗无玥摘了面具,狠狠的吻。 狭长的凤眸带着戾气,退出唇舌咬住夏笙的耳骨,阴冷道:“脖子的痕迹,谁做的?” 夏笙头皮一麻,艹……涟染那个黑肠的,明知道宗无玥也在,故意给他弄出来印子。 刚回来洗好澡他还没看,宗无玥翻窗进来,打量他一眼就开始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110章 漓江郡百姓暴动 推了宗无玥一把,夏笙理直气壮道:“本郡主昨夜失眠,出去夜游被蚊子咬的。” “呵……夏笙,你是把本督当傻子,还是以为自己的瞎话很完美?” “……你非要问,本郡主说了你又不信,你想怎么样?” 掐住夏笙的后颈,把人按在墙上,宗无玥阴翳道:“再说一次,怎么弄的?” 夏笙半张脸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胆突道:“是……是蚊子咬的……” “嘶。”外衣撕裂脱落。 宗无玥继续问道:“再说一次?” 夏笙脸色难看起来,这货难不成想…… 见夏笙不说话了,宗无玥动作却没停,又撕掉一层,夏笙身上只剩中衣了。 “你干什么……诶……你别动手了,宗无玥你撒手,你放开听见没有。” 两人在屋内撕扯,最后以夏笙被宗无玥按在床上告一段落。 夏笙累的大喘气道:“宗无玥,你个有大病的,你心里清楚这是什么,非要本郡主说出口,有意思么?” 宗无玥一条腿压制夏笙全身,抬起那光滑的下颌怒声道:“是什么?说出来。” 夏笙也来了气:“是吻痕行了吧,你犯什么病,本郡主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质问?” “别把本郡主看成你的所有物,告诉你宗无玥,别说本郡主已经成亲。” “就算本郡主没嫁人,也不会和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你别妄想用情感控制本郡主,我们之间至多互相利用,没有别的。” 宗无玥眸色微变,就那么压着夏笙一动不动看了很久。 看的他都开始心虚,这货不会真的翻脸,第四次要杀了他吧? 不至于……不就是说了实话,本来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就在夏笙有些没了底气,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 宗无玥起身,把一个东西砸在他脑袋边,起身离开,未曾再看夏笙一眼。 夏笙拾起来,那是一个被做成平安扣,通体冰蓝的玉坠。 握在手心,刹时神清目明,夏笙微惊,这是清心玉。 这东西极为难得,哪里出产已经没有考究,但是珍贵稀少到他父王都遍寻不得,可见一斑。 他也是少时听父王说过一嘴,所以宗无玥是知道那个心宁有问题,特意去给他找清心玉防范…… 他自己厄瞳都控制不住,比他更需要这些定心的东西,和他吵架还把这东西留下了。 夏笙面色几变,他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不不,他没错,不发火宗无玥就给他扒光了,这后续还不一定出什么乱子。 深呼吸,给自己不停心理建设,强迫压下某些早已掀起波澜的心思。 眼下漓江郡乱套,百姓若再闹起来,正好水坝那边无人顾及,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七皇子夏堇年这边还没处理明白,漓江郡的百姓又暴动了。 零星存活下来的官员,又被当街袭杀两个,下手的人太多,根本不知道是谁杀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被踩踏而死,还是被下了暗手,郡守和都尉家里都受到了攻击。 这也激怒了都尉柳勇,集结兵马开始镇压暴乱,出手间难免有伤亡。 本来还以为,这些常年只知道胆小听话的百姓,会乖乖就范,谁知道这一次他却猜错了。 百姓群情激奋,丝毫无畏,他们隐忍够久了 那些为了取珠死去的至亲亡魂,正在身边看着他们。 这一次……定要让他们偿还这场孽债。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夏笙闭门不出,宗无玥也神出鬼没不见身影。 朝廷派人下来,还需要时间,只有七皇子夏堇年站出来,尽量减少双方伤亡。 皇子出面,双方暂时停止打斗,百姓也把珠女的因由完完整整的爆了出来。 即便是早有耳闻,真见证了这个死亡数量,和被救出来关押的年幼珠女后,夏堇年都怔住了。 他没想到真的如此丧心病狂,传闻远没有亲眼见到来的震撼。 不光是那些孤女,就连有父有母的人家生下女儿,都会逼着强行含着珠子。 如果不服从,就会被各种找事欺辱,严重的家破人亡。 漓江郡上下官员坑瀣一气,百姓根本没人做主。 有的婴孩年幼本能吞咽,直接被卡死。 成功活下来的,就等着珠子和咽喉长在一起,到了及笄割开咽喉取珠。 完全把人当畜生一样圈养,到了时间宰杀。 即便夏堇年不想多管闲事,残酷事实摆在眼前,如何选择视而不见? 把最领头的郡守和都尉下了大牢,听后处置。 而被放出来的珠女们,开始不着痕迹轮番消失一段时间,又会出现。 百姓们也总是会不时和士兵闹出点矛盾,引起众人注意,进而忽略某些在进行的事情。 夏笙当然没有一直关在房间,早就乔装等在漓江附近,不时指挥珠女行动。 画纱负责在客栈装作他还在的样子,顺便看住心宁,这位也是个雷。 奈何夏笙还没想到完美除掉的办法,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修复水坝,即便只是表面这也不是很快能完成的事情。 一晃三天过去,从洲里调派的官员陆续赶来,夏笙也有了新的发现。 拿着鱼珠从水坝附近的江底,找到的掩埋物件,面色微变。 这东西掩埋的地方,特意被做了记号,鱼珠她们很轻易的发现。 是个竹筒,很简单的样子,鱼珠他们却打不开。 轻微摇晃,里面有两个东西滚动的声音。 竹筒微黄,只有拇指粗细,再加上这个滚动音,鱼珠说里面大概是两颗珠子。 但到底是人珠,亦或者是衔珠鱼的珠子,那就不得而知。 这个分析让夏笙挑眉,他倾向于这里的东西是月珏。 但要是珠子,就和他找到小黑的月珏不一样,悠悠到是说过,这东西会附在不同的物品上。 那问题来了,他到底是打开还是不开? 这竹筒被做了黑杀军的机关锁,旁人自然打不开,暴力开启,里面的东西大概会被微小的机关损坏。 直接交给涟染,还是需要他动手开的,想了一下,夏笙鼓捣一会,独自打开了竹筒…… 第111章 夏笙单方面的殴打? 只看见银红双色残月,随后肩膀的小黑又开始发热“咕噜”一声…… 第80章 两颗珠子顶开他的唇瓣,钻了进去…… 夏笙条件反射的伸手抠喉咙,脑子“翁”的一声失去理智。 极致的杀机,散乱的思绪,诡谲的邪气汇聚一体,他疯了…… 穿着不起眼的粗布衣,夏笙低着头游走街市,整整两个时辰一直在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想杀人,思维的混乱又让他无法下手。 瞳孔在变幻,血月,银月,黑月,不停转换出现。 黑月似乎急了,强行挤开银红两色,牢牢霸占夏笙的瞳孔。 控制夏笙的身体,急速前往一处强者交战之地。 漓江郡附近一座荒山,两道身影打的翻天覆地,本就是荒寂的山坡,硬生生又铲平一层。 涟染面具下的嘴角不停溢血,他的身体修炼银杀,本就是快捷方式大损了身体。 这般强度的交手,他渐渐后力不足。 而眼前杀红眼的男子,似乎非要取他性命,呵……他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 是看见他留下的印记,嫉妒的发了疯。 “宗无玥,你有什么资格嫉妒,别忘了阿笙是我的妻。” 内力和阴戾嗓音一同落下:“你死在这里,夏笙就不是。” 涟染讥笑:“想不到有一天,你宗无玥也会对一个人这般着迷,想得到夏笙……那你大概真得杀了我。” “不用你说,本督正在做,你离死不远。” 两人出手毫不留情,招招朝着致命之处击打,明明彼此无冤无仇,此刻却是拼了命的要对方去死。 涟染也阴翳下眸色,这样也好,是不是宗无玥彻底消失,阿笙会更亲近他? 欲要彻底开放银杀,献祭自己的寿命,身上气势渐渐恐怖,地面蔓延薄薄的银霜。 宗无玥眉眼一凝,眼底的重瞳也要显现,双方互视,都知道下一招大概是分生死的时候。 风动,人也动了。 本要拼命的招式同时收回,两人合力打向别处。 但出乎意料,受伤吐血都没有,一道粗布麻衣的身影飞跃而出,轻而易举的接下。 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 涟染惊道:“阿笙!” 宗无玥也凤眸微变,仔细打量过去,不太对…… 夏笙的功力他知晓,他和涟染武功远在夏笙之上,但此刻两人合力一击竟被接下了…… 棕红色的粗布裙,平日头上仅有的发簪换成了一条布带捆绑。 没了华服衬托,丝毫不影响眼前人的容颜气质,反而更为出众,如沧海里的遗珠,依旧透亮绽放华光。 夏笙也不说话,就站在原地歪着头打量他们,好似并不相识。 涟染眸色微闪,试探的上前一步道:“阿笙,你怎么找来的?” 夏笙露齿一笑,很亲切的伸手想要触摸涟染。 涟染瞳孔一缩,猛地闪身躲开。 黑色的丝线擦着脸颊飞过,没入地面,山坡震动,地面一米多深的裂缝出现。 一缕黑丝又钻了出来,缠绕夏笙手指转着圈,似乎为没有建功有些不开心。 看着那地面,涟染吃惊不已,那东西是…… 宗无玥闪身到一边拉开距离,嗤道:“蠢货,看看他的眼睛。” 涟染定睛注视,黑色的残月在夏笙瞳孔栩栩如生,但却无丝毫平日熟悉的感觉。 “黑邪月!阿笙是月珏选定的主人?” “别废话了,合力制住他。”宗无玥闪身出手。 涟染压下内心震动,也随之出手,但两人越打面色越沉。 平日一个都打不过,如今一对二,竟是他们落下风,月珏当真这般神奇? 似乎僵持不下让夏笙觉得恼怒,眼底的黑色残月,逐渐退下。 双眸银红双月浮现,双手狂暴数倍的内力,震得两人双双吐血。 这下宗无玥都惊在原地,看着那银红异瞳。 蹙眉道:“银念,血灭,他身上到底有多少月珏?” 涟染苦笑:“想不到我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在身边,阿笙瞒得好严实。” 夏笙可没给两人喘息的机会,不断出手完全没有留情的意思。 战斗一边倒,被殴打的经历,两人今日是品尝了够。 身上的伤势不断加重,鼻青脸肿倒是不至于,但面具下嘴角的血液越流越多。 就在两人以为,要被夏笙锤死的时候。 夏笙忽然收了手停顿在原地,面色扭曲,眸色混乱,在理智和疯狂边缘不断交换…… 这等空隙两人自是不会错过,猛虎出笼,直奔重点。 一人制住双手点穴,一人摁住双腿封脉。 动作默契,局势瞬间翻转,把人按在土地上。 宗无玥压住左手,涟染压住右手,两人俯身观察夏笙的瞳孔。 银,红,黑,三个残月不断闪现,夏笙面色痛苦,喊着道:“滚出去。” 宗无玥涟染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异色。 各自伸出双手,运起内力,触摸夏笙左右眼尾。 传说月珏会认主,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况且看阿笙的样子,根本容纳不了如此多的月珏。 既如此,他们又何妨试试。 夏笙叫喊出声,眼尾的红痣,肉眼可见变成黑色月牙,银红双月似被排斥的向外挤出。 红芒银芒顺着两人手指缠绕而上,一点点试探的探进皮肤,血肉,经脉,最后直接钻了进去。 夏笙猛地坐起大口喘气,刚才的记忆在脑海闪现,连忙看向身边闭眼的两人。 我去……他竟然一对二,还单方面殴打了这两货,这是什么惊悚伴随着爽感的梦境。 得,看样子是给这两货做了嫁衣,也挺好,反正他受不住,那破玩意,谁爱要谁要。 这么一对比,小黑看起来顺眼多了,不但提升他功力和颜值,还保有他自己的理智。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经脉穴位都没事,未免两人秋后算账,夏笙觉得还是先跑为敬。 丝毫没有理会两人有没有事的意思,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才走两步…… 左右各有一道恐怖的内力击打过来,夏笙脸色瞬间黑成煤炭……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第112章 他贫血,他不想吐 平日他一个都打不过,你更别说两个…… 就地打滚,狼狈躲开,抬眸就见两人一个银月瞳孔,一个重瞳也化作红月,看上去更惊悚了。 夏笙拔腿就跑,娘的,今天莫不是他的末日? 他们是怎么做到,转换局势这么快的? 带着惶急逃命的心态,在这一个被毁坏的小小山坡上,夏笙上演了生死急速。 他一招都不敢接,平日还能对上几招,这若是被月珏加持,对上岂不是就要吐血。 他贫血,他不想吐。 身法再牛此刻也不够用,被怼到空隙,一左一右两人包围而上,同时出手。 夏笙眼睁睁看着,那两货的猪蹄子打了下来,怒喝一声:“大日如来……” “救命啊!” 不知道是不是如来佛显灵,两人的手停止向前,各自眸色恢复如常。 惊心于自己和夏笙一样失去理智,调整内息平静下来。 涟染上前揽住夏笙担忧道:“阿笙,我有没有伤到你?” 另一道视线变得尖锐,刺的他肉疼。 夏笙赶紧推开涟染道:“我没事,你才是被我打的吐血,担心你自己吧。” “这就是水卫手里的月珏,我也算是送你给你了,你没事的话赶紧回京城,要出事了。” 涟染面色微变:“水坝?” “嗯……本郡主尽可能控制,但左相那伙人大概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你快回去。” 涟染确实放心不下父亲,闻言点头,又轻轻的抱了抱夏笙,直接无视了某人,飞身离开。 剩下夏笙和宗无玥对视,气氛尴尬。 夏笙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上次也算是闹了不愉快,但这事又如何说? 沉默是今天的康桥,尴尬的看着还不如离开,夏笙转身开溜。 命运总是不会眷顾他的后脖颈,大手捏的死死的:“怎么?看见本督话都不会说了?” “也不是,本郡主以为督公还在生气,并不想搭理本郡主。” 宗无玥眸色阴戾起来,拉扯夏笙进怀,眼尾却扫见,那手腕上缠着清心玉做的平安扣…… 眼里阴戾退散许多。 抱紧夏笙,握着那两只骨感修长的手。 右手拇指戴着他的紫色扳指,左手手腕缠着清心玉…… 心情意外的回暖,在夏笙耳骨处舔舐道:“和谢涟和离。” 夏笙嘴角一抽:“你胡说什么东东,好好的本郡主为何要和离?” 狭长的凤眸再次染上寒光:“你喜欢他?” 夏笙无语,转身和宗无玥面对面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第81章 “没错,你的手段很厉害,不管本郡主如何否认,对你终是有些不一样的,但这又能改变什么?” 毫不闪躲的和那双凤眸对视。 “宗无玥,本郡主是夏雍的女儿,终究要走上那条路,而你……保的是太子,你能杀了太子站我们这边吗?” “不能。”宗无玥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 忽略心里的不舒服,夏笙状若轻松道:“看吧,我们立场并不相同。” “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即便这路程中我们携手同行一段时间,到了岔口还是要分开,别强求了。” 宗无玥重新把人抱紧,低垂眸子道:“你对夏雍并没有父女之情,他对你下狠手。” “那又如何?宗无玥,你不懂我,也不必懂,我们之间可以互相利用,可以做亲密的事,但也仅仅如此了。” 再次挣脱那满是苦涩冷香的怀抱,夏笙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冷香今日格外的苦涩,连带着他心扉都有些苦味了。 小半月过去,漓江郡也在州府调派的官员安排下,暂时恢复平稳。 珠女们也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做好手脚。 就在七皇子夏堇年松口气,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前一晚,“轰”的一声巨响。 夏堇年夜半被吓醒,听着那水坝的轰鸣声,大怒道:“夏笙,本殿想掐死你。” 什么时候不坏,非得他要走的前一天,这要不是故意的,他把脑袋砍下来当酒壶。 他不过想利用一下夏笙对付水卫,谁能想到,自己反被利用个彻底。 东西啥也没找到,反被连累的一身腥。 水坝毁坏一角,这可吓坏了刚来的官员们,要不是七皇子还在,他们早就拔腿就跑了。 这水坝全部冲垮,他们都得被淹没没命啊。 但好在远远看着,也就是崩毁一角的样子,但若是不管,水的冲力很快就会崩毁所有。 七皇子夏堇年顾不得许多,立刻安排所有懂得修复水坝的百姓和官员,商量修复办法。 水坝一毁,大家都跟着遭殃,工部下来人之前,他们得保住剩下的水坝。 好好这漓江郡的百姓本就靠水而生,在条件可控的情况下并没有太多慌乱。 甚至那些水性极好珠女都派上了大忙,她们可以查勘水坝损坏程度。 雍亲王夏雍安排的东西,自然而然爆了出来。 水坝毁坏的地方,是上天降下的责难,原话是:九五逆施,天命不佑,君不正礼,山河不存。 这话是一定不能爆出的,否则帝皇,名声受损,震怒之下工部和右相就是出气筒。 能不能活命都要另说,刚巧撞见这倒霉事的夏笙也不会落得好。 所以夏笙让珠女把那些字迹打磨掉,改成了:龙潜于水,应运而生,天命在夏,笙箫华贺。 这话就是说,真龙应大夏天命破水而生,笙箫丝竹之音恭贺。 一场祸事,被夏笙生生改成祥瑞之兆,而且这语句里还有夏笙的笙字。 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夏笙这个郡主是否也是大夏的祥瑞? 古代之人相当重视天兆,听说这事的帝皇,带领栋梁之臣和在京皇子,马不停蹄赶到漓江郡。 亲眼看道那缺口的大字后,压抑不住的上扬嘴角,体现了这位大夏帝皇的心情。 立刻安排工部加固水坝,丝毫没了被左相挑拨,追究为何刚完工的水坝,就被毁坏之责。 天兆祥瑞不能毁坏,他要恒古留存,命令工部无论如何都要避开那些字迹。 如今是他为帝,这大夏之龙破水而生,岂不是对他身在皇位的肯定。 第113章 夏悠加封安乐郡主 同样这“笙”一字也很敏感,帝皇大臣皇子的视线都聚焦在夏笙身上。 漓江百姓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嘴:“是老天降下责难,惩戒恶人官员,弘扬大夏龙威。” “是啊,一切都是从淮笙郡主救下珠女开始,淮笙郡主乃是天龙庇佑之祥瑞。” “淮笙封号,本就是陛下用自己名讳庇佑,这不正映衬苍天之言。” 珠女们聚集在一起,以鱼珠为首,叩首大声道:“陛下龙威,郡主祥瑞,天命在夏,山河永固。” 所有漓江郡的百姓齐声道:“陛下君威,郡主祥瑞,天命在夏,山河永固。” 震耳欲聋的声音淹没江水,远远扩散在漓江之上,在很远的地方又有百姓接上,立刻附和。 “陛下君威,郡主祥瑞,天命在夏,山河永固。” 一波波的高呼声,浪潮一般掀起,经久未绝,不亲眼见证,很难描述那种震撼。 一道道惊心的目光锁定夏笙,这一刻谁还记得夏笙的恶毒跋扈之名。 一直被夏雍压抑的帝皇,第一次受到来自民间百姓的拥戴。 再也压抑不住的朗笑之声。 亲自走到夏笙身边轻拍其肩膀,大声道:“好,不愧是朕亲封的淮笙郡主,竟是解决了人珠之事,想要什么赏赐?” 夏笙笑眯眯道:“是百姓夸大了,皇伯父知晓的,臣女就是跟着七堂兄出来玩的,这些日子都是堂兄在忙。” 夏堇年挑眉,这死丫头还算有良心。 帝皇更满意了:“哈哈,你倒是不贪功,身为皇子自然有责任护佑百姓。 堇年所作所为回京朕自有嘉奖,你这丫头该得的,朕也不会少,机会难得回头朕可就不认了。” 夏笙含笑道:“那皇伯父这么说,臣女就不装腼腆了。” “臣女有幸得皇伯父名讳为封号,已经胜过世间万千,不需要再有什么奖励。” “唯有一同胞妹妹,自幼受臣女牵连,伤了身体一直病弱,臣女希望皇伯父君威齐天,也能护佑夏悠平安喜乐。” 帝皇沉吟一会道:“爱护手足之情朕当成全,既求平安喜乐,那便加封安乐郡主,望夏悠不忘你这姐姐爱护之情。” 夏笙跪地叩首道:“臣女代夏悠谢陛下隆恩,臣女和妹妹永不会忘,皇伯父护佑之恩。” 这话说的就是合帝皇心意,奇了怪了。 他看夏雍哪哪都不顺眼,这个庶出女儿倒是处处合他心意。 众臣带着异色的看向夏笙,雍亲王这一双庶女是要上天了。 嫡系被帝皇膈应,这庶出却被高高捧起。 大臣跟着帝皇去郡守府邸,商议处理漓江郡水坝和官员调度之事。 从头到尾,这人珠惨案,帝皇也不过是说上一句就不再关注。 可见这位实则,并未把那些惨死的百姓看在眼里,更多的是担忧暴乱。 只想着快速安排好下一波官员,帝皇心性到底如何,夏笙已窥得见…… 两个月后,便是帝皇寿诞,届时必定有他国皇室来贺,是时候助他便宜父王出山了。 就是不知道,用哪一国来奠基呢? 在这之前,他还是拿下左相为好,不然他的好父皇估计会说他是废物了。 两月拿下左相……好大的目标啊,不知道京城里的琴霜挑拨的如何了? 漓江郡的事,不过几天已经传遍大夏,天命在夏的言论,其他国家也有耳闻。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蠢蠢欲动。 身在淮西封地的夏雍收到传讯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计划被破坏而恼怒。 反而心情不错,喝了几杯。 常年跟在身侧的亲卫统领彦征,面色几变道:“王爷,黑杀军那边怕是压不下。” “先是离涌那一对,随后又是水卫全灭,这……说是和郡主一点关系没有太牵强了。” \\\"即便王爷护着,黑杀军怕是也会……” 夏雍轻笑:“彦征你还不懂,笙儿以为本王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实则……在这王府,又有什么能瞒过本王的眼?” “不去看不过是不需要,对本王来说子嗣若是废物那就不必存在,笙儿是所有人中最像本王的。” “本王不会庇护,让他自己去争去抢,死了就死了,那是不中用,既敢对黑杀下手,结果他就要承担。” “本王等着看,是他挣脱本王的束缚,还是本王得一猛虎,为车前足。” 彦征低头眸色暗惊,王爷对郡主抱有无限期待,难怪黑杀军看郡主不是很顺眼。 一个不过双十的女子,当真当得起王爷厚爱吗? 漓江郡有帝皇带着大臣亲自出马,很快就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 帝皇不可能在漓江郡就留,他们很快就出发回归京城。 临走之前鱼珠找上门,跪求夏笙带她一起走,愿意为奴为婢侍候。 鱼珠虽有些特殊,水性也很好,但说到底并不会武功,而她身边……艰险从从。 自他选择那条路,这辈子不成功,根本就安稳不下来。 身边也不是鱼珠,这种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呆的地方,带她走也不过是多添一条鲜活生命罢了。 夏笙沉默片刻道:“本郡主身边并不是你看见这样平静,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漓江郡好好生活吧。” 第82章 鱼珠失落的跪在地上道:“郡主,民女在漓江郡早没有亲人了,亲姐姐前几年也被取珠而死,民女并不想留在这个伤怀的地方。” 夏笙想了想道:“你若只是想离开,那倒好办,不一定非要跟着本郡主,换个人侍候如何?” 鱼珠听完是谁之后,微微点头。 那位贵人似乎不难相处,跟着也许偶尔还能看见郡主,也挺好的。 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若是自己流浪,怕是没几天就得出事。 “咚咚咚” “七堂兄你睡了吗?” 门口守卫嘴角微抽,就是睡了,这会也被敲醒了,这位如今风头太盛,让他退下他哪敢阻拦? 披着外衫的夏堇年开门,臭着脸道:“夏笙, 你不睡觉来本殿这里干什么,本殿被你坑的还不够惨吗?” 夏笙哼笑道:“有些事皇兄都心里有数,咱们谁也别怨谁,各凭本事罢了。 但皇兄照顾本郡主一路,本郡主还是感激的,这不给皇兄送礼来了么。” 第114章 悠悠小美人,有没有想我啊? 打量拘谨站在一边,怯怯看着他的鱼珠,夏堇年从齿缝挤出声音来:“你觉得本殿缺婢女?” “不觉得,但这是本郡主的礼物,七堂兄要拒绝本郡主一片心意?” 到底是没有绷住皇子风度。 夏堇年站起身恼怒道:“ 你哪是送礼,你这是明摆着让本殿帮你养,夏笙,你别太把本殿当好脾气的,你……” “你什么你,鱼珠你是知道的,压根也不是本郡主的人,跟了你就是你的,本郡主不会沾染半分,堂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鱼珠并不懂皇族那些规矩,但跪礼还是知晓的,走到夏堇年身前跪下。 握住过长的袖子,软语道:“七殿下,鱼珠会侍候好的,您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回京城。” 本就被人珠滋养的过分白皙,鱼珠的出色容貌比很多大家小姐犹有过之。 这般似懂非懂的朦胧,拉着他手臂衣袖吴侬软语,面上娇弱眸底却自有一份坚毅。 夏堇年看着这样的鱼珠,一双桃花眼微深,竟是一时没有开口。 同为男子,夏堇年的眼神代表什么,他一眼了然,轻笑一声独自走出房间。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鱼珠也算是造化,就不知道能不能端住了这泼天富贵。 不过和他无关就是,他帮着打开门已经是怜惜了,剩下的看她自己手段…… 收了很多百姓送的特产鱼干,夏笙跟着帝皇队伍启程回京。 一路上宗无玥没有再现身,一直在帝皇车驾,也不知道这帝皇夏淮,为何对宗无玥如此信任。 平安归京,夏笙去漓江郡近一月,总算圆满解决了水坝的问题。 所获也很丰厚,祥瑞名声,悠悠的郡主地位,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往他费尽心机。 踏入相府,谢涟,悠悠都等在门口口,含笑看着他,有人等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把心宁暂时安排在别处,怕悠悠见到再次发疯。 看上次的样子,悠悠对那东西阴影很深,他还是不要刺激。 握着悠悠的手,夏笙皮皮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悠悠小美人有没有想我啊?” 安静的小美人赏了一对白眼,她这个哥哥有时候就是这么不正经。 当年一把毒药灌下去是正确的。 谢涟含笑道:“妹妹定是想念的,为夫更甚。” 夏笙脸色绿了,夏悠被逗的哈哈大笑,夏笙的事都不瞒着她,该知道的一件不落。 她觉得一个男人喜欢上另一个男人,这必定是真爱的。 和女子成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有权衡利弊见色起意,但对男子…… 明知道是不对的,不应该的,甚至是抗拒的,依旧控制不住喜欢的话。 夏悠都觉得,那就是出自纯粹的真心。 这也是,她对谢涟很有好感的原因。 笑闹一会,三人关进书房 ,商谈正事。 夏笙苦着脸:“陛下寿诞之前,一定要搬倒左相,本郡主真是难啊,你们有什么主意?” 谢涟没有问为什么。 认真分析道:“那就只有两月时间,左相地位不同,要是没有大的压不下去的罪名,怕是不行。” 夏悠闭目似乎在回想什么,片刻后睁开眼:“姐姐别急,京城马上就会就会举办殿试,各地的举人都在赶往京城。” “按照规矩,通常都是吏部主持,而吏部侍郎正是皇后一母同胞的兄长,左相平妻所出的儿子顾盛。” 夏笙眸色微闪道:“科举……是个机会,左相真的是偏心没边了。” “嫡长子还是个连上朝都做不到的7品闲职,这次子却已经是正三品礼部侍郎。” “换成是我也不会甘心,就不知道顾流年父子到底怎么想了,琴霜如何?” 夏悠微顿道:“姐姐走后,琴霜传讯说顾流年发现了他的身份,两人达成共识。“ ”顾流年并不甘心一直被压着,打算靠向姐姐,后来又说是在景阳侯府有意外发现。“ “打算姐姐回来再说,但奇怪的是……后续竟没有在和我联系,我怕打草惊蛇,也不敢去景阳侯府试探。” 夏笙蹙眉:“意外发现,该不会是撞破什么,被景阳侯发现了身份?” “应该不会,琴霜之前传讯被没有说身份被起疑,她一向谨慎不至于。”夏悠宽慰道。 夏笙不放心:“还是得见一面保险,本郡出面不方便,谢涟你帮忙约一下顾流年。” “一个右相公子,一个左相嫡长孙,见一面也不至于引起什么怀疑。” 谢涟自是不会拒绝夏笙,动作快的,下午便约到了人,在酒楼面见。 上次琴霜打算死盾时,他已经远远见过顾流年的样貌,如今没了狼狈,更显贵公子的风采。 容颜清透有神,一看就是大家出身才能养出的气度,可笑的是,这大家出身更像是个笑话。 左相对其,可没有当做嫡长孙栽培的意思,这位能有这般风采,都是自身所至。 “见过郡主,谢大人。”顾流年施礼。 夏笙微微点头:“不用多礼,了解本郡主的都知道,对自己人,本郡主向来随意。” 顾流年嘴角微勾:“郡主如此说,在下便不拘谨,郡主可是有事。” “嗯,你的事本郡主听琴霜说过了,父亲那边本郡主可以做主,先安排你进礼部。” “但你通过右相入朝的第一天,你的祖父大概会恨不得掐死你,你得提前有准备。” “郡主放心,在下已经准备了很多年,父亲母亲都对祖父没什么感情,不会出岔子。” “嗯,本打算挑拨你们互斗,但琴霜一直夸你是个人才,很聪明的那种。” “本郡主一向爱才,便打算用你,所以你们一家最好速度和左相府分割。” 顾流年眉眼一闪:\\\"郡主打算动祖父了,可左相的地位,加上皇后二皇子加持,郡主要如何动?\\\" “本郡主自然有办法,今天找你来只为两件事,第一件,你得弄清楚本郡主和雍亲王府的区别。” 顾流年点头道:“在下自然分得清,也明白自己上头压得是谁,郡主放心。” 第115章 又一个惊悚故事 夏笙挑眉:“效忠一个跋扈郡主,不会觉得委屈?” 顾流年似是听到笑话,眉眼含笑道:“跋扈郡主能在京城为质,活的风生水起?” “跋扈郡主能得到,本就仇视雍亲王府的陛下宠爱,加封淮笙郡主?” “跋扈郡主能力压嫡脉,让自己的胞妹顶了安乐郡主之名? “郡主为人在下都一一看在眼里,亦很佩服郡主无依无靠走到今天。“ “很想跟着郡主看看,未来会走到哪一步?自己选的路无悔。” “哈哈哈,好一句无悔,未来你也许会有惊喜,好了,说第二件事,最近可有见到琴霜,人如何?” 顾流年闻言蹙眉道:“昨日刚见过,她虽说无事,但在下看着不太好,脸色惨白很难看,问她也不说是怎么了?” 夏笙面色微变道:“这样,你和左相总是要翻脸,也没必要和景阳侯府维持亲事。” “明天你约琴霜出来,让她直接意外死遁,景阳侯府追究,左相必会严惩你。” “让你母亲闹大点,最后直接分家就是,景阳侯府水很深,琴霜继续待着夜长梦多。” 本以为顾流年会痛快答应,这人却没有出声。 夏笙眸色微闪:“你不想听本郡主吩咐做事?” 谢涟莞尔一笑:“阿笙不在京城怕是不知,顾兄大概是舍不得婚约这个维系。” “琴霜若不是梁雅娴,那婚约自然就废了,如此……怕是没有理由再接近琴霜。” 夏笙讶异:“你居然动了心?合着你也不是真心效忠本郡主,这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争取?” 第83章 顾流年含笑:“为自己争取也没有错,郡主可能成全我们,在下出自真心,会对秦霜如一。” “呵呵……男人的嘴本郡主最清楚,一句话得有8成是水分。“ ”你如今也许是真心不假,以后又如何,再喜欢也总有腻歪的时候。” “以后的事在下无法做出保证,郡主也看不到未来,是好是坏总是对半开。“ “不亲自走一遭,谁又能看到结局,在下只能说此时此刻我顾流年出自真心。” 夏笙微微意外:“还以为你会长篇大论的保证,没想到还挺现实。” “琴霜和本郡主虽是主仆,但和亲人无异,本郡主不会自私做主拿她去换取什么。“ “你若真心,那就试着追逐,琴霜若同意,本郡主不会有半分阻拦,会祝你们幸福。” 顾流年暖了眸色:“我算是知晓,她为何会在郡主离京时,在背后偷看了,郡主值得,琴霜也值得。” 景阳侯府梁雅娴之死,可谓是在京中再次掀起浪潮。 谁能想到,好好的侯府小姐,应个未婚夫的邀约登山,竟会不小心掉下山崖尸骨无存。 景阳侯世子大怒,当时就把左相嫡长孙打的吐血,好好的两家亲事不成,反倒结了仇。 左相也勃然大怒,请出家法欲要狠狠教育一下这个不争气的嫡长孙。 大儿媳崩溃阻拦,当着左相府所有人面怒斥多年来公爹的种种不公。 嫡长子7品芝麻官,平妻一双儿女一个皇后,一个正三品吏部侍郎,这事实明摆着,左相也无法反驳。 只说是嫡长子不争气。 大儿媳又言,顾流年高中三甲及第,本应风头无两,但仍旧闲置府中又如何说? 左相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恼羞成怒,扣了嫡长子一家不孝的帽子。 当场赶出相府,扬言没有这般不孝顺的儿子,也算是给了景阳侯府交代。 京城之人都在看笑话,以为左相大房一脉彻底沦落,谁能想到,一家三口搬进早就准备好的府邸。 第二日,顾流年就进了礼部,还是正五品的礼部主事。 这是走了谁的路子一看便知,左相嫡长孙投靠右相,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八卦的百姓们,每天聚在一起挤眉弄眼窃窃私语,左相的老脸都要被打肿了。 事到如今,他如何看不出来自己被摆了一道。 每日上朝看见右相,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老货竟然玩阴的。 和左相完全不同的是,右相每天上朝都心情很好,这老狗趁着漓江水坝出事,各种打压他。 要不是郡主儿媳妇聪明化解一劫,他险些损失了工部主事权,老狗众叛亲离,以后有你受的。 夏笙没想到琴霜是真的病了,把人皮面具处理掉后,露出琴霜本来的面容。 面色惨白无血,眼下青白一片,一整个憔悴的不行。 见自己回到郡主身边,长松一口气,随之就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栗。 只知道抱着夏笙发抖,俨然被吓到的样子。 夏笙把人抱紧道:“到底怎么了,可是遇见什么事?” 琴霜抱得更紧,抖着声音道:\\\"郡主,景阳侯府有怪物,吸血的怪物,我都要吓死了。\\\" 夏悠面色一变,立刻道:“你说清楚,你是不是看见死去的人又活了?” 琴霜惊异道:“安乐郡主怎么知道,您也见过?” 琴霜短短叙述一个惊悚又熟悉的故事。 景阳侯妾室不少,互相也斗得厉害,琴霜住在侯府,有时候会趁着夜半到处走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秘密。 一天晚上恰好撞见妾室姚薇被人坑杀,沉了湖,琴霜不能暴露身份,也不想管闲事,并没有施救。 姚唯就死在那天夜里,但惊悚的是第二天姚唯一如往常出现…… 甚至为了讨好她这个侯府大小姐,不时送些亲手做的糕点吃食。 琴霜膈应的不行,根本还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尽量避忌这玩意出现的地方。 但不知道是不是霉运来袭,夜半秦霜再次溜达侯府时,又撞见了姚唯。 这次不是死亡复生,是姚唯在杀人,这并没有什么,人皮都敢扒,她自然不会在乎杀不杀人的。 但让她倒抽一口气的是姚唯杀完人,没有马上丢尸,而是咬住那人的颈项咕叽咕叽的喝血。 中途还看了一眼她藏身的地方,琴霜总觉得自己被发现了,整日疑神疑鬼。 姚唯还是很习惯来送东西,她也日日梦魇,如此才垮了身体。 第116章 您是太子,剁了他啊 画纱惊道:“这心宁缠上郡主还没解决,又来一个,这都啥玩意啊?” 夏悠唰的一下看向夏笙:“你又遇见了?” “……嗯,你先别激动,我知道心宁似乎有些奇怪,有时我会迷恋她,但本郡主很快就会清醒,不会有事的。” 本以为悠悠会松口气,谁知道这人脸色更黑了,直接上手扒夏笙的衣服。 夏笙像黄花大姑娘的反应一样到处捂着:“你……你干什么悠悠?你一个小丫头矜持点。” “矜持个屁!”跟着夏笙时间久了,夏悠也学会骂粗话,直接上手抓。 看着那肩膀纤细不起眼的黑色月牙,怒声道:“夏笙,我真以为你没事情瞒着我,这是什么你说啊。” 见一向安静的夏悠失态怒吼,琴霜画纱都看呆了,反应过来,连忙丢下主子往外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跑才是傻子。 转眼房间只剩下衣衫褴褛的夏笙,和一个愤怒的小豹子。 夏笙也不在意自己被扒的露肉,脸上还带着小爪子不小心挠出来的红印子。 拍着悠悠的小脑袋道:“我是看你很忌讳四月之说,才没告诉你,别生气了悠悠。” 夏悠竟掉了眼泪:“我不是生气,我是恨……你被黑邪月缠上,这不是好东西你知不知道?” 夏笙擦掉那滴落的晶莹泪珠,含笑道:“能有多不好,比我们一路走来遭的罪还坏吗?” “那不一样,我们背负自己的梦向前走,四月这玩意,会给哥哥带来不属于你的负担。” 修长的手掐着悠悠的脸颊:“傻,世间诸事没有不属于之说,遇见的如果是好事,你会想着这是不属于自己的吗?” 夏悠怔住…… “所以啊,既然被哥哥遇见,那就是我该解决的事,不要想太多,相信哥哥不会轻易倒下。” 嘴唇张合有心想说什么,可看着那张无畏任何事的脸,夏悠又尽数吞了回去。 握住那冷白的手,声音很轻却坚毅道:“我们兄妹一定会活的很好。” 夏笙斩钉截铁:“一定。” 外边传来脚步声:“咦,这门怎么还关上了,可能是出去了,奴婢去叫人,三位贵客先喝杯茶。” 夏笙刚喊一句:“别开……” 大门被左左推开,姐妹俩一个衣衫不整,一个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的样子。 夏笙“靠”了一声,手忙脚乱收拾衣服。 太子宫殊同时背过了身。 宗无玥大大方方走进门,看着夏笙脸上的红印子。 嘲笑道:“被你妹妹挠了,大白天关上门上演姐妹情深吗?” 收拾好衣服,夏笙斜眼道:“关你什么事,还有那俩转过来,你们又来干什么?” 太子夏千墨,宫殊也转身进门。 清风拂月的身影走近夏悠,递上纯白色的手帕:“擦擦眼泪,你们不是一向感情很好,这是怎么了?” 悠悠没接手帕,在夏笙眼角抽搐的眼神下,抱着宫殊的腰撒娇:“姐姐欺负我。” 宫殊哭笑不得,看着夏笙脸上的印子,怎么看也不是夏悠挨欺负的样子。 但他又能如何,明知道夏悠是装的,他也只好顺着演一个合格的未婚夫,温声哄着。 夏笙看不下去了:“你俩演一块去了,还真的是配,不定哪天就假戏真做,出不来了。” 夏悠还是缩在宫殊怀里,回眸含笑道:“谢谢姐姐吉言,妹妹求之不得。” 无语的捏了捏眉心,夏笙不耐道:“太子堂兄,您是又有什么大事么?” 夏千墨浅若琉璃的眸色微深道:“堂妹,自从回了京城,督公看本殿的眼神不时就带着杀意,你可知为何?” “哈?宗无玥要杀你,跟本郡主有什么关系,您是太子,剁了他啊。” 话是这么说,夏笙看了一眼宗无玥,眼神还是闪躲起来,这货该不会是因为他上次说的话…… 夏千墨无奈:“堂妹,我们直接敞开了说,本宫以为堂妹是站本宫这边的,现在看来又不是……” “堂妹的心思真的很难猜,督公对堂妹爱护之心本宫看在眼里,本宫不想自己这方四分五裂。” “堂妹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本宫总是会想办法满足的。” 屁的爱护之心,宗无玥对他哪有什么爱护,爱护到床上吗? 第84章 但这是个送上门的机会…… 夏笙眼里闪过精光道:“堂兄这么说了,那本郡主也不遮掩了。” “本郡主处境你们都知,虽说和父王各玩各的,但本郡主终究出身雍亲王府,分不开的。” “父王对本郡主一向苛责,棍棒加身的痛,本郡主并不想时刻尝试。” “不想挨打就要听话,本郡主要按照命令做事,上次和督公谈及此事,闹得有些不愉快。” “实际上,本郡主对太子堂兄并无恶意,只是身不由己。” “哦?没有冲突的话,或许本宫可以帮忙,这样堂妹也不必避忌本宫。” 夏笙挑眉:“明知道雍亲王府野心勃勃,纵使现在不冲突,将来早晚会和你对上。” “太子殿下,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宗无玥委曲求全,他是你什么人啊?” \\\"大概是弟弟的角色,本宫总是想他顺遂的,将来的事……那就等对上再说。\\\" 内息打向夏千墨,被轻而易举躲过。 宗无玥眸子黑沉:“你想死?” 夏千墨轻笑:“不想,不是弟弟那就是挚友兄弟,堂妹听得懂就好。” 背在身后的手捏紧,夏笙心下阴霾一片。 即是这种关系,也就是说将来宗无玥站他这边的几率为零…… 呵呵……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就不应该抱着别的想法,但心底隐蔽一角,他是希望宗无玥站在他这方的。 这就是贪念吧。 有了留恋就总想要更多,也罢,早点看清没什么不好,他本就不打算沉溺这不正常的情感中。 “那就按堂兄说的好了,将来对上再说,本郡主要在两月内搬倒左相,或许你们可以帮忙。” 三人视线看了过来。 宫殊讶异道:“雍亲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月搬倒左相这种事且不说难度,为什么不命令礼郡王,反而让郡主来做?” 第117章 那年雪夜,他们有了名字 怀里的夏悠嗤笑:“那是因为父王知晓夏礼做不到,说了也是白说。” 宫殊不解道:“这算什么,越有能力越吃亏,扳倒左相郡主能得到什么,一句夸赞?” 夏悠把玩宫殊腰间的玉坠道:“没有哦,这在父王眼里是理所应当的事,何来夸赞?” “做得好,将来都是给夏礼做嫁衣。” “做不好,黑杀军就会把姐姐打的下不来床,美其名曰匡正,这就是父王的宠爱呢。” 宫殊呼出口气:“这活的可真够压抑的,你也是如此吗?” 夏悠摇头:“我身体坏了,受不得打,所以我犯错都会被算在姐姐头上,代我受过。” 宗无玥把夏笙抱进怀里:“到底为何还站你父王那边,跟着本督,本督会护你。” 夏笙眸色晦暗道:“你出现的太晚,现在跳出雍亲王府,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本郡主不会脱离父王,也不需要谁来护着,本郡主自己有能力活的更好。” 宗无玥看着怀里倔强的人儿,久久沉默,最后也只是妥协的抱着人,把头迈进脆弱的颈项。 夏笙一手把人推开,瞥过去一眼:“这里是右相府你正常点,本郡主嫁人了懂不懂?” “呵,郡主还是安静点好,弄出声响被看见,郡主才是更难做的那个。” 夏笙黑脸:“本郡主竟然能指望你正常,真的是脑子坏掉。” 宗无玥过分的掐住夏笙的腰,把人禁锢在怀,低低笑声回绕。 忽视掉黏在身上的粘糕,夏笙看向太子道:“左相本就是二皇子一脉,除掉对太子堂兄有好处。” “马上就是会试,主持的必会是吏部,三年一次何等重要,只要出了纰漏,吏部左相都跑不了。” “这些都不用你们管,想帮忙那就帮本郡主看住二皇子皇后,只是左相已经很费劲,本郡主不想一次对付三方。” 夏千墨扬眉:“看来堂妹已经有了对策,可有把握?” “没有,但左相权柄太重,赶上科举那就是难得的机会,本郡主没有时间等。” “成不成看天意,看手段,本郡主会尽力一搏,左相不零落,本郡主下场……会很难看。” 腰间收紧,宗无玥低沉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猜啊,什么都要本郡主亲口说多没意思,宗无玥,你我想彼此拿捏,各凭本事。” 笑声肆意,毫不避忌 他人视线,亲在夏笙的红唇上:“好,各凭本事。” 夏悠黑脸:“臭不要脸,姐夫是谢涟,你别妄想了。” 宗无玥回眸:“是么?本督虽不稀罕你一声姐夫,但你这么说,本督就等着你将来叫。” 夏悠蔑视:“白日做梦,将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宗无玥站直身体,目色染上薄雾让人看不清,盯着夏笙的脸道:“你也觉得……本督将来会变成笑话?” 夏笙想笑却笑不出来,扯动唇角道:“谁知道呢,将来你会恨不得,再次掐死本郡主都说不定。” 大手握住夏笙的脖子并没有用力,摩擦着道:“真有那天,本督不会再掐死你,会给你选择另外一种死法。” 夏笙眼皮一跳,嘴贱的问道:“比如?” “呵,比如让你死在本督的身下……”嘴巴被死死捂住,夏笙怒道:“赶紧滚,看见你就来气。” 赶路一月有余,两道风尘仆仆背着箱笼的身影终是赶到了京城。 看着那巍峨的城门,面上皆带着欢喜。 他们分别来自很遥远的地域,同样到京城赶考,但彼此又毫不陌生。 曾经的他们,在淮西捧着破碎的碗向行人乞讨,夜晚要在破庙和一群落魄之人睡在一起。 腐臭的味道,刺骨的冷风,冻伤的手脚如影随形。 那年雪夜,两人熬不下去的时候,一道单薄华贵却比他们还要小的身影。 带着满身被打的血痕,来到他们面前问:“你们有梦吗?” 梦?何其可笑,对于活不下去的他们,那等奢侈的东西他们配拥有吗? 看着他们的表情,那小人似乎懂了什么。 “原来你们没有,那我的梦分给你们,为了实现我的梦,努力活下去。” 那一年雪夜,他们分别有了名字,何莫问,彦无回。 莫问前程,无回向前,两人被送往很远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 多年未见,他们未曾懈怠,都已是举人有资格用血肉筑起基石,共同拱卫那个梦。 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各自进了京城大门,似乎本就只是偶然碰见。 不能表露,不能拜见,深埋想见的思念。 但…… “郡主,为何要到城门闲逛?”琴霜不解问道。 越发华贵耀目的身影,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没什么,随便逛逛,也许会遇见熟人呢?” “熟人?这时间进京的都是参加会试的学子,郡主有认识的?” “没有,只是想起那年雪夜,月色格外的幽冷。” 热泪即将奔涌,生生按捺下去,本有些不确定的脚步,再次变得坚韧。 两人背着箱笼,挺直脊背,大步迈入城中。 三年一次的会试聚集了大夏各地的举人,每人都争取考出好名次,参加最后能一飞冲天的殿试。 和往年一样,还是吏部主礼会试。 不同的是,考试之前某一些举人已经拿到了考题…… 三天的考试,出考场有人垂头丧气没有人喜气洋洋,还有胸有成竹大呼自己必上榜的。 百姓就看个热闹,这都不算什么,十年苦读熬过无数寒夜。 有的绷不住失态太正常了,上一次科举发榜有人当场就疯了。 据说是6次落榜,受不住打击。 有打击就有欢喜,高中者敲锣打鼓都宣泄不了自己的兴奋之情。 又是度日如年的三天,皇榜放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失态痛哭的比比皆是。 在人群末尾,看着自己名字并没有在顶,两人并不意外。 毕竟他们再有才学,也不能和某些知道答案的人比较,知道自己有资格参加殿试就足够。 剩下的……殿试时自有分说。 第118章 谁给你脑子灌的水? 殿试还有两日开始,夏笙也没有闲着。 带着悠悠和琴霜几个婢女,暗搓搓的躲在一座小院子之外。 这院子正是夏笙安排给心宁的,景阳侯妾室姚薇,显然和心宁是差不多的玩意。 他们打算安排两人碰巧见一面,看看有什么化学反应,能不能现形。 眼看一身桃红的姚薇,提着篮子走过来,众人跟着紧张起来。。 到底是互咬还是互杀,还是脱了人皮变身什么的,每个人的思维都很发散。 曾经面对心宁发狂的夏悠,意外的平静,她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 第85章 神宗的手段不会那般容易勘破,那时候的她……沉陷在那怪物的柔情里。 对北宫殊做了很多过分的事,等她清醒的时候,一切都不可逆…… 姐姐有了黑邪月也很好,至少可以抵挡一二。 看着两人见面,彼此就跟陌生人一样沟通几句就离开,夏笙丧着脸,这么难对付? “这下你知道了,明明知道是怪物,但就是不露声色,这才是可怕的地方,一定要小心防备。” “悠悠,那你要是知道这是啥,直接说出来呗。” 夏悠摇头道:“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东西叫做傀,具体是人类还是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们的诞生通常是为了某个人,比如心宁的目标是你,那就会缠你到死。” “就算见一次杀一次,她还是会出现在你面前,直至你爱上,甚至是为其所控,想要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琴霜打个冷颤:“太恐怖了,这东西简直……” 话还没说完,琴霜看着夏笙瞪大眼:“郡……郡主……” 夏笙双眼微眯,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腰的纤纤玉手。 不知何时,心宁出现在夏笙身后。 抱着夏笙娇声道:“郡主您来看奴婢了,真是太好了,还以为您不管奴婢了呢。” 画纱冷脸厉呵:“放肆,谁让你动手动脚了,还有没有尊卑了?” 心宁被吓了一跳赶紧松手站到一边道:“是奴婢错了,画纱姐姐不要生气,奴婢只是太想郡主了。” 这一出娇怜认错的样子,看的画纱都觉得自己过分。 奈何这人实在太危险,画纱并不希望她靠近郡主,看向心宁的目色更冷。 夏笙看了一会心宁道:“别在意,画纱就是冷冰冰的性子,你习惯就好。” “本郡主是来接你进相府的,你自己一个人实在让本郡主担心,跟着侍候吧。” 心宁雀跃:“真的吗,郡主太好了,心宁最喜欢郡主了。” 完全把画纱刚才的训斥忘在脑后,很喜欢肢体接触一样,用波涛汹涌的身体抱着夏笙手臂。 那触感……夏笙感受的清清楚楚。 心神微微一荡,就收到了悠悠尖锐的目光,那眼神不时看向他身下…… 他觉得,悠悠可能是觉得自己灌的药不保险,她想干什么? 抽出自己的手臂,别扭的夹紧双腿行走,绝对不行,他的大宝贝绝不能再受伤害。 悠悠已经冷静,他又有月珏和清心玉,并不怕心宁蛊惑,这人还是放眼皮底下的好。 午后回了右相府让人都退下,夏笙打量手里的清心玉出神。 自漓江郡过后,宗无玥似乎不粘他了。 虽太子来说和,但他们两人其实都知道,问题并没有解决,只是被压到将来爆发。 他要实现梦,那太子一定要除掉,宗无玥和太子关系如此紧密,定会和他刀剑相向。 他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呢,他被宗无玥占了多少次便宜? 他一个活生生的直男,如今说自己是直男都心虚,那货凭什么将来拍拍屁股翻脸不认人? 越想越来气,起身离开相府,直奔西厂。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很生气的想见见人,他脚步就动了起来。 西厂岂是谁都可以进的,但夏笙手上那属于宗无玥的紫色扳指,导致无人敢阻拦。 宗无玥并不在西厂,这正合夏笙之意,找到宗无玥的房间,大大咧咧进去,开始拆家…… 紫檀木的座椅,劈了。 白玉金丝床榻砸了。 装饰的摆件碎了。 自然,为了自己形象不被破坏,他是关着门操作的。 但这叮咣作响的声音,早就吸引了一大帮西厂太监,站在院子里窃窃私语围观。 淮笙郡主和自家督公的事,谁人不知? 这明摆着泄愤,他们也不敢吱声啊。 砸了一圈,夏笙站在屋内,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可置信的捂住额头。 他真的是疯了,说不会沉浸情感实则早已经被影响,宗无玥……你这该死的祸害! 发泄一番,心里是好受了,但思绪更乱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放弃该走的路,又很想把宗无玥握进手里,说白了就是欲壑难填,贪欲作祟。 拉长脸,打开宗无玥的密室,自己进去坐在墙角,进行深层次的思想顿悟…… 宗无玥带着维生回到西厂,一进门就发现众人眼神奇怪,眸色微动:“何事?” “那个……督公不关我们的事,郡主有您信物,我们也不敢拦着,你自己回房间看看吧。” 宗无玥扬眉:“夏笙来了?” 低笑一声,快步走向自己房间。 一开门……狭长的凤眼暗下,这满地的碎渣是他的房间? 小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屋内没看见人,宗无玥关上房门走向密室位置,果然大门开的。 昏暗的密室里,一身黑裙的夏笙仍旧很显眼。 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督公莫生气。“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本郡主是悟了大道,想要福泽督公,以督公慧根定然能理解。” 宗无玥扭曲着脸笑了:“装尼姑糊弄本督,谁给你脑子灌的水?” 黑裙“撕拉”一声被撕开,人也被推倒,熟悉的苦涩冷香席卷口腔,宗无玥发狠的吻她。 脑子再清楚,身体也控制不住,主动环绕宗无玥,反攻的吻回去,誓要当主攻的一方。 第119章 宗无玥,来赌一场 宗无玥很享受夏笙的主动,顺着夏笙的力度被翻身压在身下。 重紫飞鱼服被扒了个干净,腹肌被人上下其手,大开的中衣之下,点点红痕糜艳。 下嘴不留情的肆意了一会,夏笙感觉到自己的不行,颓废的趴在宗无玥身上。 恶狠狠道:“该死。” 宗无玥哑然失笑,把人搂进怀里道:“想本督了?” 夏笙沉默很久“嗯”了一声。 宗无玥凤眸乍现天光,抬起夏笙的下颌,两人对视:“再说一遍。” “你成功引起了本郡主的注意,本郡主想你了,你这太监还不赶紧俯首听命。” 宗无玥愉悦的笑出声,在那红唇眷恋的轻吻:“夏笙,本督很开心。” 把人一把推开:“你当然开心,但也别开心太早,我是对你有感觉,但你我之间还是死结。” “宗无玥,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能完全站我这边?” “不能。”还是毫无犹豫的回答。 夏笙低垂眉眼,难掩失望道:“那还真可惜,我想……那个把你放养照顾大的人,一定是你的锁链了。“ “以至于只是有关系的夏千墨,你都如此护着,我知道对你我这样的人,锁链意味着什么,我理解。” 宗无玥眸色微暗:“你理解,却不会顾及,你一定要除了夏千墨对吗?” 夏笙坚定点头:“你知道我父王不会放弃皇位,只要是陛下这一脉,所有人都是目标。” “我入京不是被逼,本就是为了泯灭所有皇族而来,只要对父王有碍,一律都要除掉。” “宗无玥,你要保夏千墨,他日长剑定要架在我的颈侧,那时……你可下得去手?” 宗无玥伸手轻抚夏笙脆弱的脖子,静默一会道:“你我立场确实无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笙一愣:“什么办法?我怎么想不到?” 魔魅的笑颜带着阴诡道:“因为你还不够狠,办法很简单。” “本督刀架你颈侧之前,碾碎雍亲王府,失去背靠的你自然不用再听命行事,安心躺在本督身下,等着宠幸即可。” 夏笙脸色空白很久,回神后认真道:“宗无玥,来赌一场。” “你对付夏雍,我对付夏千墨,我们互相出手,看看是谁最后失去背靠,躺在对方身下。” “我若输,任你蹂躏不需要顾及炼骨。” “你若输……不管将来发现本郡主瞒了你什么东西,你都不能翻脸,要乖乖当下面的那个,被本郡主宠幸如何?” 宗无玥眸色越发晦暗,渐渐收紧抚摸夏笙脖颈的手。 压低声音道:“所以你到底瞒了本督什么?” 夏笙没有挣扎,看进那隐有血月的眼底:“瞒了很重要的事,怕你知道现在就想掐死我,所以先瞒着,以后再说。” 宗无玥松开手,改用嘴巴去撕咬:“夏笙,本督答应了,用江山做赌,且看你我谁低下头颅。” 心里堵着的大石忽然消失,夏笙“嗯”了一声,捧起宗无玥的头,心情极好的吻了上去。 甚至主动帮宗无玥解决。 看着眉眼染上笑意的人,宗无玥也被感染的心情很好,两人胡闹够了才离开密室。 第86章 维生过来送裙子,看着自家督公房间,脸色黑的那叫一个难看。 这满京城上下,有谁敢砸他们督公的房间在,如今倒是有了一个。 关键是砸完,还头发都没掉一根,好吃好喝的在督公眼前蹦跶。 督公还说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打脸不? 看着夏笙赖在西厂不走,宗无玥面色愉悦,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下着棋。 “很快就是殿试,你要如何出手?” 夏笙神秘一笑:“那天你就知道了,自作孽不可活,本郡主还没用上手段,左相一家已经自己作死了。” 宗无玥哼笑一声,也不多问,反而岔开话题道:“今晚留下?” 夏笙下棋的手顿住:“那肯定不行,谢涟非爆了不可。” “本督帮你杀了。” “你别乱来啊,谢涟势力那么多,还有右相府牵扯,对本郡主太有用了。” “说好了,你对夏雍出手,不能作弊动本郡主的势力。” 宗无玥冷嗤:“那你就离他远点,不然……哪天本督看见不该看的,谢涟绝对活不了。” 夏笙嘴角抽搐,赶紧换了个话题道:“你的血灭月入体什么感觉,内功可有增长?” “并无,内力没有丝毫变化,你用却能增强那么多,不知是何缘故,谢涟如何?” “真奇了怪了,谢涟也是毫无变化,为何本郡主用就有反应,一个人狂抽你俩,想想就爽。” 在宗无玥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夏笙收敛。 宗无玥平静道:“要不就是得凑齐4个月珏,完全凝结四月之一,要不就是……你很特殊。” 夏笙心下一跳,他当然特殊,穿越时空啊,肯定是特殊的。 “特殊并不是好事,你会被那个势力盯上,心宁那个不死的女人,大概就是被派来的。” 夏笙挑眉:“你是说神宗,你也知晓?” 宗无玥看过来:“你是如何知道神宗二字的?” “废话,本郡主都被盯上了,自然知道神宗,是本郡主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宗无玥想了一会道:“在很久之前,那时大陆零碎,小国多不胜数。“ “还没有类似大夏这种强国,各地战乱不断,应运而生有了天地人三宗。“ “天宗信命,地宗守疆,人宗护民,三宗本是同根而生,却随着时间流逝各自有了分歧。” “天宗化名神宗,仍旧信奉命运之说,却高高在上,自诩代天行事,凡人不入眼。“ “地宗隐世不出,毫无踪迹,人宗几乎解散,只有零星几个人,本督是人宗弟子之一。” 夏笙惊道:“你是人宗弟子,这么说当年放养你的是……” “对,他叫湮竺,是人宗的宗主,他养本督是因为厄瞳。” “湮竺说本督生来灭世他该杀,但本督还没做就不能杀,放在手里养着,等本督着做了,他再动手。” 夏笙眨巴眼睛道:“很有趣的人。” 第120章 殿试考题,淮西如何? “嗯,大概吧,你们见面也许会相处的来,他的爱好和你很像,好色。” 夏笙黑脸:“本郡主并不好色,只是喜欢女人罢了,很正常的嗜好。” 宗无玥冷笑:“喜欢女人,郡主刚才扒本督的衣服又是在做什么?” 夏笙哽住,想了想道:“大概是男色惑人,本郡主没忍住,谁叫你长的比女子还……” 眼看那好好一张魔魅的脸,有变成魔鬼的趋势,夏笙拔腿就往西厂外面跑。 “本郡主先回,不用送了。” 宗无玥哼笑一声,也没有追,仰头注视西厂上空的厚重云层。 夏笙……本督抓得住你。 三年一次科举,最终的前百位学子,会在今日参加殿试,面见帝皇。 没有人不重视,一个个都在紧张检查自己的衣着是否有失礼的地方。 有三人一直被众学子拱卫在中间,这三人不但是会试前三名,本就前途无量。 甚至出身都是朝廷勋贵家的嫡子,只要顺利入仕必定是一片坦途。 也有一小部分人被排除在边角,同样抱团拱卫着何莫问,彦无回。 他们都是寒门出身,身后没有寸土可靠,但仍旧凭借学识,打败了无数学子,成为殿试的一员。 何莫问,彦无回和他们一样出身寒门,却多了他们没有的无畏。 当知道那几位怎么榜上有名后,他们这些人再愤恨,也没有想过要怎么样。 毕竟这是鸡蛋碰石头的事,但这两人……毫无避忌的打算讨一个公道…… 金砖铺地,飞龙盘柱,雕梁耀目,皇座威慑,这是学子眼中最神圣的地方,大夏朝政殿。 只有四品之上的大官,才能上朝的地方。 但今天并不一样,在京城就职的低于四品的也在一同观望。 今日殿内的大臣没有像以往一样列队,而是全部站在周围,把中间的殿堂留给朝廷的新血。 看着神采奕奕的学子们,大臣们会心一笑,他们曾经也是这些人其中之一,年轻真的很好。 内侍高唱:“陛下驾到。” 学子行跪礼,大臣则是躬身,齐声道:“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皇夏淮,端坐龙椅。 心情不错道:“免礼,今天是殿试的大日子,都起来给朕好好看看,我大夏未来的栋梁是何等模样。” 众学子谢恩后起身,但都是低眉顺眼,无人敢直视天颜。 帝皇不知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心情看样子不错,面色却并不算好,眼下隐有青黑。 看了一会学子,就对着宗无玥招手。 宗无玥眼里闪过讥讽,身着一身重紫飞鱼服站到了帝皇身边,对比之下宗无玥才更威势无双。 似是知道帝皇喊他做什么,走近低声道:“陛下,下朝再吃仙丹,这么多人看着,您若吃会引起怀疑。” 帝皇有些失望道 :“仙丹难得啊,朕这也是忍不住,行了,殿试重要,暂且忍一会。” “今日殿内有百位学子,朕也不打算让你们再做笔试,出一道考题,你们每个人口述自己想法,朕和众位大臣自会评判。” 学子们俯首:“请陛下出题。” 帝皇眼里闪过精光道:“题目很简单,淮西如何?畅所欲言即可。” 别说学子哗然,就连大臣也是面色微乱,这题目……陛下想干什么? 淮西乃是雍亲王的封地,谁敢乱说? 更离谱的是,这个时候内侍在帝皇的授意下传唤道:“宣淮笙郡主,礼郡王进殿。” 两人进殿并肩施礼道:“参见陛下。” “起来,今日是殿试,宣你们进宫也是为了让你们涨涨学识,多看看我大夏学子的风采。” 夏笙笑眯眯道:“那皇伯父宣兄长就好,臣女能懂什么,来听天书?” “你这混丫头成了亲还这般胡闹,你的郡马也曾高中探花,嫁进右相府这么久,一点熏陶都没受到?” “皇伯父还真的说中了,熏陶是有的,但一向都是臣女熏陶别人。“ “您看,谢涟原来要死不活,右相父亲也操心的无心朝政,如今能日日上朝为朝廷效力,这都是臣女的功劳。” “臣女每天都有派丫鬟,准时叫父亲和谢涟早起晚睡,为大夏发光发热,一刻也不能怠慢。” “咳咳……噗……” 大臣门同情的眼神,不断扫视右相和谢涟,这真的是娶回去一个祖宗啊,太惨了…… 帝皇都面皮一抽,不再胡扯,不然这恶毒丫头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挥手让两人站到一边道:“今日的考题就是淮西如何,你们也一起听听。” 夏笙眸色微闪,夏礼面色也变了变,这题目……太敏感了。 而且还专门让他们来旁听,帝皇何意? 见帝皇等着答案,学子们脸色变来变去,这要怎么说? 有想出头的学子站出来。 试探的说道:“淮西在十几年前并不富裕,如今……百姓安居,王爷功不可没。” 帝皇点头,面色不变让人退下,下一位。 这说的是事实,众臣也挑不出来错,中规中矩。 接下来几位学子,也大多是说好的一方面,毕竟雍亲王确实把淮西治理的没话说。 还是皇家唯一亲王,谁敢指手画脚? 直到何莫问站出来道:“陛下,今日殿试考题可否畅所欲言,无罪否?” 帝皇眼底划过笑意,点头:“自然无罪,只是议题罢了。” 何莫问站直身体朗声道:“王爷治理淮西确实功德无量,但这背后隐藏的血腥又有多少?” “初到淮西,地方官员因为不做实事,不论罪责大小,一律处死。” “麾下心腹,迅速接手淮西的一切,事后淮西只要有反对之声,除了死别无他选,手段不可为不酷吏。” “学子私以为,王爷论公,功德无量,论私,不知是否因常年征战,性情暴戾,喜好杀伐,有失仁心。” 第87章 众人面色微变,上下打量何莫问,这谁?真敢说啊。 这还没完,彦无回也站出来道:“常言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学子也私以为,王爷有些行为令人堪忧。” 第121章 这届学子真要炸锅啊 众臣一惊,又来一个狠人…… 彦无回面色愤懑:“且不说大的治理,就说雍亲王府上下所出公子小姐大概有20多位,但竟夭折的仅剩四位。” “嫡出被王妃护的密不透风,庶出却活的尚不如平民家孩子安康。” “在淮西冰冷的街道上,若是看见有一身华服的孩童满身鲜血趴在地上,别怀疑,大部分都是王府小姐公子。” “雍亲王妃手段残暴,为人阴狠,能在其手中活下来简直是天幸。” “而这些王爷视而不见,任其子嗣凋零,曾在淮西公开明言,王府不养废物。” “此等言论让人齿寒,那可是皇家血脉,纵身为父亲,也没有凌虐资格。” “学子以为,王爷人品有失,这样的人治理淮西,并不是幸事。” 夏礼脸色阴沉:“简直荒唐,满嘴胡言,你可能为自己言行负责?” 彦无回转身,对着夏礼夏笙躬身道:“礼郡王没见过学子,不知郡主可还记得?” “学子出身淮西,年少时家道中落一无所有,前路迷茫却没打算离开生身之地的淮西。” “奈何天不佑之,意外打击接踵而来,在七年前的雪夜,于冰雪之中欲要永眠。” “那时年仅九岁的郡主,满身鲜血和学子躺在同一片雪地,一样的狼狈,不同的是,郡主想活。” “学子觉得自己可笑,年幼如郡主,依旧不放弃改变未来,学子岂可自甘堕落。 “遂重拾希望之火,离开淮西,追寻自己重燃的梦,学子有再见郡主这一日,心中五味杂陈。” “郡主在淮西是人人避忌的罗刹,在京城却是祥瑞,可见陛下天威,自能洗尽蓄意盖上的污浊。” “沧海遗珠在陛下手中绽放,足以说明某些人心脏如墨,放纵恶犬者又何以为吾辈楷模?” 这是明晃晃的骂人是狗,夏礼身为人子自是不能容忍,怒意尽显欲要上前呵斥。 却被帝皇怒斥:“放肆,这只是殿试议题,朕言无过,谁敢追责?” 夏礼深呼吸,躬身施礼道:“陛下恕罪,身为人子自然听不得有人辱及父母,是臣子失态。” 帝皇冷眼忽视,看着明显走神的夏笙,目色微闪道:“阿笙,这学子所言可是真的?” 夏笙似乎从记忆里回神,漫不经心道:“是真的,时间太久,臣女都要忘了。” 众臣嘶声,这……雍亲王府当真如此争斗激烈? 谢涟站在人群里,眼底闪过心疼。 上首站在一边的宗无玥,眸色则满是杀机,这杀机是对谁不言而喻。 “朕听说,雍王一向爱护你,这是为何?” 夏笙露出一丝薄凉的笑容道:“是宠爱,但那也是九岁之后的事了。” “子不言父,女不道母,这点道理臣女还是懂的,父王母妃做什么都定有缘由。” “臣女自不会心有怨恨,受了就是,如今臣女身中剧毒,没几年可活,在皇伯父身边受尽疼爱已是天佑,臣女知足。” 这一番话说出来,谁也挑不出来一句不是,这哪是跋扈郡主,分明就是孝顺有佳。 如此一来,淮笙郡主的狼藉声名,到底有没有水分,众人心中有了数。 大臣中的景阳侯深深的看着夏笙。 这可如何是好,夏礼纵然优秀,但跟夏笙对比还是差上许多。 这人不单纯是碍眼,已是很大的阻碍了。 帝皇点头:“你父王对你严苛,定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在京城,朕自会照拂于你,莫要太担心中毒之说,会解开的。” 夏笙谢恩退下,夏礼被晾在一边,帝皇对两人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有了这两人精心铺垫,剩下的人更加畅所欲言,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人敢像何莫问,彦无回说的那般露骨。 不能否认的是,无论说好还是说坏,雍亲王在这些学子心中,地位直线下滑。 这就是帝皇的目的,有些人之所以被敬畏,那是地位相差,可望不可即。 试问,敬畏之人成为你嘴里的谈资,你是否还觉得这人无缺完美。 所有人发表后看法。帝皇心里也有了数,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平平无奇。 本以为今天殿试到了尾声,学子们一部分人,以何莫问,彦无回为首,集体跪下。 齐声道:“请陛下做主,吏部泄露考题给高门学子,蔑视科举公正,学子等不服。” 众臣眼睛瞪大,疯了,这届学子要炸锅啊。 帝皇也是愣了一会才回神,面色逐渐扭曲暴怒:“你等可有证据?” 何莫问叩首道:“陛下,学子愿意用人头担保,会试为首者写的文章,他自己都解释不清寓意,完全是事前背诵抄写。” “学子曾无意听过他背诵,后进考场才恍然知道缘由,会试之前,有很多人都在背诵文章。” “我等出身寒门,一心报国,不想被这些高门公子以如此卑劣手段淘汰,还请陛下为天下寒门做主。” 没想到会被捅出来,已有人心里素质不过关,当场瘫坐在地发抖,见此众臣还有什么不知。 帝皇暴怒的掀翻皇案:“吏部所有人,滚出来。” 二皇子夏渊明脸色立刻沉重。 看了一圈身边太子夏千墨,四皇子夏永熙,七皇子夏堇年……是谁? 除了这几人,还有常年不归京的五皇子夏扶苏,到底是谁做的? 亦或者说,是雍亲王? 视线定在夏笙和夏礼身上,在夏笙身上游移一会,锁定了夏礼…… 若真的是雍亲王,那必然是其嫡子操作,夏笙再厉害,也不过是女子,这些争权的事还轮不到她。 景阳侯靠向他怕不是压根就是笑话,也许打的就是打进内部,分化他势力的主意…… 帝皇拿着文章一一提问,果然,寒门这边对答如流,高门这边坑坑巴巴词不达意。 且有人受不住交代,是拿到了考题,但是谁给的不知道,都是给钱在蒙面人手里买的。 考题只有吏部和帝皇知晓,可想而知吏部脱不了干系。 自古以来,科举舞弊都是重罪的重罪,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吏部当场全部连坐,罪无可恕。 第122章 左相众叛亲离 吏部不管有没有人是冤枉的,集体倒了大霉,不牵连家人都已经是开恩了。 有关大臣瘫软一片,开始在朝堂互相攀咬, 出身名门的学子父亲,也脸色难看不已。 谁能想到,自家孩儿不好好考科考,竟会买什么考题,这下一辈子都不要想入仕了…… 吏部尚书脸色煞白站出来道:“皇上,微臣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还是要说。“ “自始至终,这件事都是吏部侍郎顾盛操持,微臣……只是不能忤逆罢了,他的父亲是左相啊。” 这句话不亚于炸雷,直接点爆了朝堂,左相啊,这可是朝堂百官之首…… 帝皇脸色已经到了看上一眼,都觉得发慌的地步。 堂堂百官之首,还是在殿试这天被牵扯出来,丢尽了朝堂颜面。 看的出来左相已经极力保持平静,但有些凌乱的步伐出卖了其并不平静的心思。 快步站出来道:“陛下,这只是吏部攀咬妄图给自己减轻刑罚罢了,臣虽教子不严,但对科举问心无愧。” 左相万万想不到,此时此刻继续拖他下水的会是自己疼爱一辈子的血脉至亲。 吏部侍郎惶急出声:“父亲,您不能不管我啊,我……我一直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事,我……” 左相回眸怒不可遏道:“放肆,你混说什么?” “顾侍郎没有胡说,毕竟左相才是顾家之主,这些年来,顾家所行皆是受左相之意,出了事就想撇出来,未免想得太美。” 顾流年站出来,恭敬跪地道:“陛下,礼部主事顾流年,检举左相多年结党私营,徇私舞弊,这是部分证据。” “哗”今日还能不能好了,大臣们的心脏都跟着一波三折的蹦跶。 左相这叫什么,这就是众叛亲离啊。 以左相精明,断不会染指科举这种很容易被抓到把柄的蠢事,极大可能是顾盛瞒着左相赚取暴利。 事发之后,作为亲儿子,不但把自己父亲扯下水,就连亲嫡长孙都站出来落井下石,这也太惨了…… 右相笑眯眯的看着,甚至失礼的揉揉眼睛,挖挖耳朵,生怕哪个零件不好使,错过左相这老货的下场。 自家人出来捅刀,简直不要太狠,尽管只是部分证据,但左相被完完全全捅透了。 顾流年甚至假惺惺的惋惜,他本无心入仕,要不是祖父实在太过,他想还朝堂海晏河清,只好大义灭亲。 第88章 好一副忠义难两全的样子,全场大臣和学子,都在看顾流年大义凛然…… 左相知道自己栽了,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吾如此年纪,会折在至亲之上,真乃是天道轮回。” 帝皇看完孙级总管递上来的证据,反而面色平静了:“左相,不看证据你也认了?” “哈哈哈,陛下,能在今日拿上朝的必然是实证,微臣还有挣扎的机会吗?” 帝皇冷笑:“既然你认罪,那么……你又是在帮谁舞弊,帮谁结党?” 二皇子夏渊明面色一沉,这是他外祖父,无论如何此时他必须站出来。 跪地叩首道:“儿臣有罪。” “哦,朕在质问左相,你站出来何意?莫非你知道左相所作所为?” 左相立刻叩首道:“陛下,臣所作所为和二皇子无关。” “自右相因为嫡子病重无心朝堂,导致臣一人独大,有了蓬勃野心,这才欲壑难填一错再错。” “二皇子身为陛下嫡皇子,其身清正,岂会和罪臣同流合污,若是知晓,定会第一个告罪陛下。” “臣悔之晚矣,但陛下向来圣明,必不会因为罪臣迁怒皇后和二皇子,罪臣无言面对陛下,但求一死赎罪。” “砰”帝皇拍响皇案,阴怒道:“很好,朕就成全你,刑部何在?” 刑部尚书李岩面容严肃出列道:“微臣在。” “即可将左相和吏部侍郎打入天牢,折日问斩,吏部所有官员压进刑部,逐一排查。” “牵涉科举舞弊立斩无赦,不曾牵扯也罢了官位,永不录用。” 众臣心惊,二皇子脸色大变:“父皇开恩,外祖父他……” 又是一声“砰”的响声,二皇子额头被砸的鲜血顺着额头流淌,大殿一静…… “闭嘴,你还有什么脸求情,滚回皇子府好好想想,自己是否当得起其身清正?” “科举舞弊何等大罪,事关我大夏江山,谁敢求情,一律同罪论处。” “孙级,立刻宣殿阁大学士上殿。” 等待的时间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好好一个殿试,谁能想到会出了如此多的事? 左相吏部落马,纷纷被御前侍卫押走,稍后下朝都得被关进刑部。 朝堂空出很官位,科举也得从新进行,这大事都得需要有人主持,还必须是德高望重。 按理说左相倒了,合该是右相一家独大。 但这个时间召回殿阁大学士,同为一品,威望比右相还高的人上朝,这…… 夏笙目光微闪,看来帝皇是怕了,左相一家独大,最后闹出这么多乱子。 设立左右两相的初衷本就是平衡朝堂,这殿阁大学士怕是要坐上左相之位。 这人她没见过但听过,他父王还有陛下都曾是这位殿阁大学士的学生。 其名为鲲立,是很少见的姓氏,也是经历三朝的元老,15岁就高中状元,之后更是一路青云直上。 三朝帝皇都对其很看重,如今已经年过古稀,早就不涉及朝政。 这老头子怕是也想不到,养老的年纪会被再次委以重任。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让夏笙下意识脊背生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进殿的身影…… 深褐色的素面杭绸夹袍,满头华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体消瘦,哪怕拄着拐杖依旧挺直。 最重要的是,那张看起来就是恶人般凶煞的脸,夏笙再熟悉不过。 这是……黑杀军的首领之一,也是夏笙噩梦的开始。 9岁穿越到雍亲王府,虽辛苦,但也算过得游刃有余。 10岁那年她执行暗卫任务,不小心留下痕迹,一切都变了。 第123章 夏笙的压力和恐惧 就是这个凶煞的老者,穿着黑杀军的服饰,提出了代它父王匡正于他,自此……刑罚不断。 第一次挨打就是这人亲自动的手,也是打的最重的一次。 10岁那年他刚刚练了一年的炼骨,内力很低微,还不会用内力护体。 带着金属的尖锐棍棒砸下,他忍不住的哭嚎出声,凶煞的老者不断击打,问他会不会再犯错? 即便他不断说自己不会再犯,依旧被砸断了很多骨骼,如果不是炼骨可以让骨骼再生,他早已经被打死。 那天他骨骼碎裂的瘫在地上,亦如前世弱小时的无可奈何,那种无力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黑杀军里,他最怕这人……没错,就是怕。 可能是被打出来的恐惧,也可能是自己过不去心底阴霾。 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王手伸的远比他想的要长远很多。 厚重的压力压在心头,让他呼吸失了平缓。 老者走过夏笙身边,似身体不适,停顿一下轻咳几声。 面对父王和老者,产生的压力与恐惧,这一刻到了巅峰,竟让他开始窒息。 不想丢人,但身体不受控制的微晃,向着身边倒去…… 身边就是夏礼,不想搭理但到底是兄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想了一下还是蹙眉伸手…… 两道身影却都比他快,一左一右拉住了夏笙的手臂。 谢涟冷着脸色打掉了宗无玥的手,把人搂在怀里。 看向上首道:“陛下,郡主身体不适,可否容臣带郡主先回府邸。” 帝皇此刻哪还有心情关注夏笙,直接挥挥手,示意谢涟带人离开。 谢涟搂紧夏笙转身向外走,鲲立却突然拐杖敲击地面:“淮笙郡主,何为身正?” 谢涟停住脚步,蹙眉看了过去,这人何意? 夏笙深呼吸,推开谢涟站稳有些摇晃的身体,恭敬对着上首帝皇施礼。 “陛下,臣女身体不适殿前失仪,回府定当抄写《礼书》自省,臣女告退。” 即便脚步虚浮,夏笙也没再用谢涟扶着,挺直身体走出大殿。 帝皇都被这一出弄得有些懵,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有礼? 疑惑的看着鲲立道:“大学士可是见过那丫头?” 老者恭敬施礼后才道:“回陛下,不曾见过,想来是郡主听雍亲王说起过老臣。“ “郡主性顽劣,有如此污名都是放纵而来,陛下当严加管教。” “本相儿媳轮不到你管教,教人教的上瘾是吧,那就去开学堂,别在这说三道四犹如妇人长舌。” “郡主爱怎样就怎样,那叫真性情不虚伪,本相这个公爹都没说话,你还管上了,你哪来的老脸?”右相满脸讥讽道。 众臣嘴角抽搐,这护犊子护的…… 鲲立面无表情,来了一句:“汝为右相,吾亦无面也。” 右相一听,这个王八糕子,以为他听不懂这文绉绉是吧? 他怎么说也是文臣之首,看不起谁? 撸起袖子走到鲲立跟前,张嘴就开始文臣之间骂人不带脏字的辱骂。 通篇几百字不带重复,唾沫横飞不歇气,直到气不够用才停下,喘了一口气还要继续。 帝皇忍无可忍道:“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力斗嘴?” “右相管好自己,不要再出乱子,左相之位由殿阁大学士上任。” “即刻重整吏部,重新举办科考,涉及作弊的学子,朝堂一样永不录用。” “朕知老师已年长,但也是迫不得已,还望老师再为朝廷尽心。” 鲲立躬身道:“不论何时,只要老臣不死,必会尽心竭力效忠大夏,陛下不必如此,此乃理所应当。” 帝皇总算露出一丝丝舒心,面色比上朝时更加疲惫,带着总管孙级和督公宗无玥,下了朝堂。 御书房里,帝皇挥退侍从。 打开宗无玥递过来的楠木盒子,拿出里面的猩红丹药,迫不及待一口吞下。 脸色肉眼可见的染上健康的红晕,这才长出一口气道:“若是没了这个仙丹,朕真得被他们这群混账气的减寿。” 说完话并没有人搭理,帝皇蹙眉看向明显走神的重紫身影。 眸色微闪道:“无玥,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丫头动了心思?” 宗无玥回神,凤眸沉寂一片道:“陛下这话说的您自己信吗?\\\" \\\"臣不过是怕郡主对谢涟生了情,以至于后续右相彻底站到雍亲王那边罢了。” 帝皇笑道:“朕自然是信你的,只是看你对夏笙过于在意。” “是在意,且不说夏笙关联黑杀军,就为了膈应谢涟,臣也不得不这么做。” “有臣插进去搅合,两家才不会融为一体,成为陛下阻碍,毕竟谁也接受不了自己妻子和别人勾缠。” “哈哈哈,无玥办事果然深得朕心,左相倒了,朕还有些忌惮右相拦权,这才叫了大学士入朝为左相,你能在里面挑拨,那就更好了。” “陛下放心,臣无论做什么事,都必定是为陛下着想,陛下和臣乃是一体,一损俱损,陛下尽可信任于臣。” 帝皇点头:“下去吧,趁着精神还不错,朕去趟后宫,前朝那些人,你多费心看着点,有异动立刻禀报。” 第89章 “臣遵旨。” 夏笙回了相府,谢涟赶忙找来夏悠看了一下,说只是一时气机郁滞,谢涟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问,只是让夏笙好好休息,谢涟总是这样,从来不会逼问她不想说的任何东西。 悠悠守在床边,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夏笙躺在床上,温声道:“没事,压力大很正常,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我这样,别紧张,我绝不会倒下。” 悠悠抿着唇瓣,起身在夏笙的眉心亲了一口,小声道:“哥哥加油,妹妹一直都在哥哥身后。” 说完起身,仔细的掖了掖被子,这才离开房间。 夏笙摸了一下眉心被亲的地方,眉眼闪过笑意,这丫头,还挺会安慰人的,心里染上暖意。 睁着眼看着床顶,根本睡不着,脊背没有伤势,但就是痛。 夏笙知道,这和前世妈妈给他留下的阴影一样,是幻觉。 眼前闪过重紫身影,身体被揽进苦涩冷香的胸膛,夏笙眼睛都不眨,早已经习惯了…… 第124章 他的小心脏都吓出裂缝了 见夏笙一点反应没有,就像是没看见他。 宗无玥不悦的拉下脸:“你对本督腻歪了?” 问完这话,他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他在说什么? 夏笙斜眼看过去:“你还正常?” 凤眸一眯,在那红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夏笙吃痛怒视他,心里这才舒服。 一只手臂揽着夏笙,躺在身侧道:“你认识鲲立?” 夏笙面不改色:“不认识,到底是三朝元老敬他一分罢了。” “说谎。” 骨节极完美的手指,顺着夏笙的眼睫鼻梁,唇瓣颈项轻抚,微微的痒却又带着极致的撩拨。 只是指尖划过皮肤,夏笙却很给力的红了脸,咬着牙龈骂道:“宗无玥,你大爷的。” 低哑的笑声进入耳蜗,这货在他耳边用唇瓣不时触碰耳骨,明摆着撩骚。 “说实话,本督就吻到你舒服。” 如果夏笙是动物,此刻一定是炸毛状态。 他的内心是抓狂的,该死,这货把他当什么随时发情的物种吗? 双手卡住宗无玥的颈项。 “宗无玥,我直接掐死你好了,你这混账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说掐就掐,不带一点犹豫的,这货掐了他三回,也该还回来了。 宗无玥也不反抗,额头绷起青筋,也没有攻击夏笙的打算。 两人对视,视线都在拉丝,至少夏笙觉得是这样。 故意偏头避开视线,下手却贼黑,一直没收力。 “咚咚” 房门被敲响,谢涟端着药碗。 “阿笙,悠妹说你不会睡,安神的药煎好了,你是现在喝,还是晚上我陪你睡的时候再喝?” 只是一句话,宗无玥的气场变了,轻易震开夏笙的双手,把人翻身压在身下。 撕开夏笙的领口,狠狠地吻:“你们每晚一起睡,都做什么了?” 夏笙赶紧捂住宗无玥的嘴,尽量把声音放平缓:“我晚上再喝,先睡一会,你不用看着我。” 谢涟倒没有怀疑什么:“那好,晚上我再过来。” 刚要转身离开“撕拉”锦布撕裂的声音很清楚,谢涟眸色微沉看向房门。 本来离开的脚步声停住,夏笙脸色变了,奈何宗无玥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中衣被撕开了,整个背部都是裸露的,要不是死死趴着,他是男的这事根本瞒不住。 脊背上的亲吻让他颤栗,性别秘密要被发现的紧张,房门重新走过来的声音,都让他心焦的大脑都要炸了,这是什么修罗境地? 脚步已贴近房门,夏笙敢保证,这时谢涟正在伸手推门…… 宗无玥吻着那即便用了上好的药,仍旧看得出淡淡痕迹的皮肤,眸色带着绝对的占有欲,看向房门。 就在三人,即将要面对一个尴尬境地的时候,又有一道脚步声传来。 “少爷,相爷让您去正堂,说是有事。” 谢涟闻言放下推门的手臂,眸色晦暗的看了一眼房门,转身跟着侍从离开。 夏笙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就是滔天的怒火,他想直接动手,但此刻一动,身份就藏不住了。 只能难掩愤恨道:“滚,宗无玥,本郡主很长时间都不想看到你,赶紧滚。” 看着夏笙如此怒火,依旧不敢翻身,宗无玥过于斜长的凤眸扬起诡秘的弧度, 没有出声,没有生气,依旧不紧不慢的享用他眼里的餐食。 很久之后,夏笙牙齿都要咬碎了,这货才闪身不见。 而他的背上……大概是没有一块肉被忽略。 人走之后,夏笙长舒口气,赶紧麻溜的下地套好新衣服,把碎裂的衣物毁尸灭迹。 该死的玩意,他的小心脏都吓出裂缝了。 晚上谢涟进门,夏笙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人并无异色这才放下心来。 听谢涟说着朝堂定下诸多之事。 鲲立毫无疑问的当了左相,一直在等三甲出现还未走的京城学子,将迎来新一次科考。 顾流年大义灭亲是有功,但出卖至亲同样为人所诟病,官位从正五品晋升到了从四品。 但却被调出了朝堂中枢六部,成了国子监司业,这官职闲的不行,明摆着被边缘化。 这倒霉孩子,日后的日子难过喽。 没有后台,又不得帝皇喜爱,啧啧……看在琴霜有些心动的份上,他可以找人照顾一二…… 据说左相被下了刑部大狱,就等着问斩,帝皇已经放话谁敢求情就同罪论处。 二皇子夏渊明下朝,匆匆去了皇后凤宫,事后不过半刻钟,凤宫传了御医…… 夏笙眯眼,眼下左相剪除,剩下的就是让他父王离开淮西,却又不能被拿捏…… 剩下的皇子们,找机会都得一一踩下去才行,从谁开始呢? 夜晚,谢涟侧躺在床,看着身边的身影眼神黯然:“阿笙,我们是不是在同床异梦?” 夏笙心下一突:“咳……你胡说什么,我们用不上那个词形容,我们是好哥们,肝胆相照即可。” 夜色里谢涟眸色加深,声音却很伤怀:“阿笙,你不想正视我对你的情感,我不逼你。” “我总是希望你快乐的,但你是不是对我不要那么防备,我会伤心。” 只要不谈过界的感情,夏笙就无惧。 闻言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付皇子都没瞒着你,你说我防备?” 带着温度的手,出现在他中衣里假模具上。 谢涟轻声道:“阿笙,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何必带着这种东西休息,多难受,我帮你拿下来。” 夏笙都带了这么多年,除了洗澡基本就没拿下来过,眼看要被扯下来,条件反射伸手要捂住。 谢涟低笑一声,按住夏笙的手,直接把那东西撕了下来,连带着中衣也被扯开。 夏笙刚想说话,那手再次附上,轻揉的给他按摩长年不见天日,变得极为敏感的皮肤。 轻揉的力度……你别说还挺舒服…… “谢涟……你是不是套路我,然后占便宜?” 谢涟嘴角勾起笑意,声音却无比正经道:“阿笙,你这想法就不对了,你是男子我也是,何来占便宜之说?” “你不喜那种感情,我就收回来,当你“肝胆相照”的兄弟。” “兄弟一起洗澡都是有的,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放开点,帮你按摩也是过界?阿笙确定不是思想出了问题?” 第125章 那我就换种方式爱你 夏笙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一二三。 打开谢涟放在胸口的手道:“行了,我没那么娇贵,你想开最好,省得我还得时刻防着你。” “你睡觉多留心思,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你提出来的,你就负责到底,要是有人潜进来发现,我就捏爆你脑袋。” 谢涟轻声答应,就不再说话。 不知是不是拿下碍事的东西太舒服,夏笙很快就熟睡,很沉的那种。 黑暗里,夏笙身边的人形轮廓动了。一只手再次伸进夏笙的中衣,捏住那劲瘦的腰肢。 躺着的头颅抬起,附在夏笙的脸上,温柔小心的舔吮那软糯的唇肉,试探的深入…… 怕吵醒人,谢涟并不敢动作过大,浅尝滋味便退出来。 仅用气声道:“阿笙,如果我的直白让你抗拒,甚至是退避,那我就换种方式爱你,白日当兄弟,夜晚……呵……” 皎白月色顺着窗缝洒落,出尘的容颜被渡上一丝妖美。 好似妖异的花朵在月光下一点点现形,这哪里是是无垢的白莲? 眨眼又是一月,科举也算是彻底圆满落幕。 何莫问,彦无回两人一个状元,一个探花,甚至得了重用,分别进了吏部和刑部,这是夏笙没想到的。 第90章 知道两人能进殿试,必然是学识出众,没成想会有这份气运。 入仕就进了六部,这是许多学子一生也摸不到的中枢地域。 看来两人殿试当日,对她便宜父王的责难,让帝皇心情很好。 呵呵,这也算是变相踩着他父王的脸面上位了。 距离帝皇寿诞还有不到一个月,因为科考被耽搁重来了一次,彻底结束已是初冬。 在这渐冷的天气中,一行队伍回到京城。 彼时夏笙正在绿楼雅间,透过窗户看着街面行人,身边雁翎和心宁陪侍。 两人都是身段妖娆的美人,彼此对视间,带着刺骨的敌意。 雁翎心下不悦,最近夏笙来她这,都带着这个新面孔,这身材……是想勾谁,着实碍眼。 夏笙百无聊赖,却被这穿着禁军盔甲的队伍吸引了视线。 能用禁军护卫,必定是尊贵的主,还未等想出是谁。 雁翎出声道:“是五皇子六公主回京,这两位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江东殷家,眼下陛下寿诞在即,必定是要赶回来的。” 夏笙站起身看过去:“夏扶苏和夏桑榆?皇子女之中,也就这两人本郡主还没见过。” 雁翎意味深长道:“如果说淮西是陛下第一忌惮的地方,那江东必定是排在第二。” 夏笙也古怪一笑,他自然知晓这是为什么。 江东原来叫做江国,是一个很有凝聚的力的小国,后被大夏啃下,皇族屠尽并入大夏国土。 江东殷家是原来江国的士族,势力仅次于江国皇族之下。 当年为了安抚江国百姓,这个士族被原封不动留下。 自然,人家也是懂得生存之道的,家主嫡长女殷泠被送进宫,封了良妃,并诞下五皇子六公主。 两人常年在殷家,是帝皇为了稳定江东,不得已为之。 毕竟江东并入大夏并不久远,百姓对于自身国灭,变成大夏之人,还是有些抗拒。 需要有皇族之人镇守教化,在那里殷家是绝对的权威,比大夏皇族更有话语权。 拥有殷家和皇族共同血脉的两位皇子女,就是最好的媒介,是镇守也是镇压。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夏笙的视线,刻着诡异眼睛图腾的精致马车,在经过绿楼时,车窗被掀起。 马车里男女的视线,和夏笙对上。 因为是龙凤胎,长的非常相似,样貌无疑是出色的,但两人都给夏笙一种诡异的失真感。 就好像精气神不在,只剩空虚的人偶娃娃一样,一眼望去都是荒芜的地域。 夏笙微微扬眉,这两人…… “啊……好难受,郡主……” 心宁的惨叫吸引了夏笙回眸,马车也彻底路过绿楼。 夏笙把心宁扶起来,疑惑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心宁也不回应,只是缩在夏笙怀里,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恐惧,身躯一直在抖。 雁翎膈应道:“刚才还好好的,说难受就难受,你莫不是有什么恶疾?郡主别碰她,我给她叫个郎中就是。” 雁翎欲要转身叫人,心宁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掀开夏笙,单手死死掐住了雁翎的脖子。 眸色阴狞道:“你说谁有恶疾?我没病,我很好,我是心宁,我是郡主的心宁。” 眼看雁翎要被掐断气,夏笙蹙眉一掌打向心宁,带着炼骨内力的一击,直接打飞了人。 雁翎大口喘气,连忙跑到夏笙背后疯狂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但脖子上的青紫印记,清晰可见。 夏笙注视着已经断气的人叹息,又死了…… 打了一个响指,暗卫现身,让人把尸体严加看管,他要看看死人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处理完尸体,夏笙拿了一盒上好的药膏,亲自给雁翎涂抹颈项。 眼前认真的给她上药,一身风华的人,是她雁翎等了多年的良人。 不论夏笙对她有没有感情,她都不会放手。 眼泪滴落夏笙手背,夏笙停住动作:“可是疼了?” 泪水滑落更多,雁翎带着哭腔,握住夏笙的手重新卡住自己的脖颈。 “郡主,雁翎和郡主相识多年,有幸得郡主庇佑在绿楼安稳生活,甚至除了郡主之外不需要陪酒任何人。” “雁翎知道自己不该贪心,可有些感情并不受理智控制,我……我知道郡主身份为难……” “若有朝一日郡主可站在阳光下,可否在身边给雁翎一席之地?” 夏笙眸色微深,缓缓收紧手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眼泪不断滴落在夏笙手臂,雁翎没有任何挣扎。 “我很早就知道郡主隐瞒的事,我一直不敢说,就是怕郡主不会绕过雁翎。” “但我忍不住,不甘心只能偶尔见一次郡主,我想有资格陪在郡主身边。” “雁翎自知身份低贱不配,可求郡主看在雁翎多年痴心的份上,给雁翎一个机会。” “若郡主不相信雁翎,那……杀了我吧。” 第126章 皇家家宴 看着手里哭的梨花带雨,闭上眼等着赴死的女子,夏笙卡住雁翎下颚,掰开嘴巴扔进去一个药丸。 “这是毒药,今后你身边会有暗卫候着,背叛就死,雁翎,本郡主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若你的目的是荣华与地位,看在多年相识的情分上,本郡主真有那一日会给你名分,多余的你就不要想了。” 看着那冷情离开的背影,雁翎抹干眼泪,站起身。 为什么不要想?她不想会有如今得到肯定答案的一天吗,郡主,雁翎会让您喜欢的…… 夏扶苏和夏桑榆回京,皇子们难得聚齐,皇后在后宫举办家宴,自然不会忘记也姓夏的雍亲王府之人。 夏礼夏珠,夏笙夏悠都收到了皇后的邀请。 说是邀请实则就是召见,一国皇后开口,他们自然不能不去。 这还是夏笙第一次正式面见皇后,和后宫诸位高位嫔妃。 当初夏笙初到京城本应该有洗尘宴,但是他作啊,各种骚操作不断,生生把洗尘宴作没了。 兄妹四人到场时,皇子皇女早已经齐全,几人也有各自席位,相互挨的极近。 夏礼还是老样子,一脸老子出身牛b的视角,夏珠状态就差很多。 原来那个骄蛮任性的明珠,早已经被景阳侯府的世子妃,磋磨的不成样子。 眼眶深陷,皮肤也不再白皙,双手甚至有些粗糙,还不如小官员家的小姐有派头。 似乎察觉夏笙的注视,阴恻恻的道了句:“满意你看见的吗?” 夏笙嗤笑一声,懒着搭理,和众皇子们公主打声招呼,坐回席位。 对某些人来说,无视就是最大的侮辱,夏珠手心掐破了皮,上前一步欲要继续开口。 “二姐让开,挡了本郡主的路了。” 夏悠一袭水绿宫裙,尚未及笄的身躯娇小,偏偏气质沉静,有些违和,但鼻尖的小痣倒是把整张脸点的灵动,一静一动刚刚好。 夏珠回头,讥嘲道:“二姐?我这个没有封号的人,当不起安乐郡主一声姐姐吧,你……” 夏悠点头打断:“确实当不起,那么景阳侯世子侧妃你挡路了,给本郡主让开。” 脑子里那根弦绷断,以前在王府匍匐的蝼蚁,如今如此蔑视于她,如何能忍? 巴掌高高抬起。 “啪” 夏珠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抬起的胳膊重重磕在地上。 夏礼起身怒道:“夏笙,你简直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敢动手?” 众皇子公主早就注意上这兄妹四人,如今一个个乐得看戏。 夏笙接过身后悠悠递过来的手帕,仔细擦着手指散漫道:“本郡主打了又如何,你能怎样?” “别忘了,夏珠什么封号都没有,敢对安乐郡主挥手已经是以下犯上,本郡主身为长姐,教训一二有何不可?” 夏珠爬起来抱着夏礼的手臂,不管不顾道:“哥,你帮我打回去,你还是她的兄长,自然可以教训她。” 夏礼闻言却眉头浅蹙,没有动手。 夏笙笑的张狂:“蠢货,你能活到现在,真的全凭借一个嫡字,让夏礼打回来?谁给你的自信?” “还弄不清楚现状吗,在淮西本郡主站你们头顶,在京城你们更是不够踩的。” 夏礼脸色冷沉:“夏笙,小心乐极生悲,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在走刀尖,本郡王等着你失足之日。” “嗤,慢慢等好了,但愿你老掉牙之前有机会出手。” 兄妹四人闹得特别不愉快,主要是夏礼兄妹面色不好,夏笙夏悠压根没在乎。 视线定在五皇子夏扶苏兄妹身上,夏笙想起心宁突然发疯的异样,眸色微动,拿起酒杯走了过去。 “初次见面,两位真的是让人印象深刻,本郡主的婢女激动的情难自抑呢。” 五皇子夏扶苏,丝毫不好奇夏笙的话语,举杯饮酒,算是附和夏笙的招呼。 第91章 六公主夏桑榆倒是开了口:“蝼蚁之态无需挂怀,强者生,弱者死,此乃顺应天道。” 说完也饮尽杯中酒,没有丝毫解释自己古怪话语的意思。 夏笙倍觉可笑:“那你为何还活着,比你强的有很多,你难道不是弱者,不应该去死吗?” 六公主夏桑榆黛眉浅蹙,死人脸上终是有了情绪:“你在针对本公主?” “哈?本郡主和你初次见面,何来针对?只是顺着你的话语往下延伸,这真的是冤枉,太子堂兄你觉得呢?” 夏千墨正要看戏喝酒的动作顿住,俊雅的脸上满是无奈,看个戏也能被牵扯…… “嗯……本宫觉得六妹很对,笙妹妹也对,说的都好,都好。” 夏笙斜眼看过去:“堂兄,你在说话吗?为什么本郡主听了和没听一样?” “你这是什么话,本宫说出的是真实看法,你不满意可以问你二堂兄,二弟一定有高见。” 这皮球踢得,再直白不过。 夏渊明却冷着脸没有答话,自打左相一门被斩首,这位本就板着的脸更冷了。 婢女侍候都兢兢业业,哪有心情说闹。 说话间帝皇带着一大批女人进来,众人恭敬施礼,恭迎帝皇,皇后,还有各宫娘娘。 “都起来,今儿家宴不用拘礼。” 家宴就家宴,帝皇带着宗无玥是几个意思,自打上次这货故意欺辱,他们一个多月未见。 夏笙想起来还有点生气,那货故意想让谢涟发现,陷她于尴尬境地,实乃恶劣。 对于那进殿就粘过来的视线,夏笙直接忽略。 打量起后宫这些人女人,嗯……他发现自己脸盲了,实在太多,而且各个花枝招展,容颜上层。 看多了……就觉得都差不多一个脸,只能用衣饰区分地位。 没有皇嗣的不需要注意,夏笙看的主要是皇后,贵妃,淑妃,德妃,良妃。 这几人都有皇嗣傍身,也是潜在的敌人。 德妃是夏永熙和夏灵容的母妃,他已经见过,贵妃只有一个三公主也已经出嫁。 淑妃是七皇子夏堇年的母妃,这货对朝政也不是那么热络,暂且可放一放。 剩下的就是二皇子生母皇后,五皇子六公主生母良妃。 这两人倒是给夏笙看愣了…… 第127章 夏珠左脚拌右脚 皇子皇女如此大,怎么说也不年轻了,但这两人保养的和二八少女一样。 肤色红润健康,皮肤很有光泽度,即便在众多面容惊艳的嫔妃里,依旧是出彩的。 不知为何,两人身上的气质给他很相似的感觉,这感觉不太好,总觉的是不正常的…… 皇后一身大红宫裙,头戴凤尾金钗配饰,手缠红玉灵镯,尽显尊贵。 看向夏珠脸上的巴掌印,奇怪问道:“雍亲王府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夏珠立刻站起身准备告状。 夏笙抢先一步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忧,二妹自己左脚拌右脚,误扇了自己。” “噗”七皇子夏堇年实在忍不住,喷笑出声,又在自家母妃威胁的眼光下收敛,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夏珠面色青绿交加:“才不是,夏笙她在凤宫动……” 皇后娘娘露出笑容打断道:“原来是这样,那二小姐日后就多学习礼仪,莫要失了仪态徒增笑话。” “淮笙郡主入京这么久,本宫筹备的洗尘宴却一直没有用上,今日总算能亲近一二,坐本宫身边说说话如何?” 夏笙毫不拘谨的走近:“娘娘厚爱,臣女自然乐意亲近。” 看着皇后如此给脸面,夏珠几乎要咬碎银牙,想跟兄长抱怨几句。 却见夏礼目光极冷的看着她,冰冷吐出两字:“蠢货。” 夏珠眼眶一红,哥哥也这般看不起她…… 坐在皇后身边也就离帝皇很近,亲眼看着帝皇忽视皇后,跟身边的贵妃亲密叙话。 夏笙觉得有意思,这贵妃出身平平,且只有三公主夏妙菱一女,已经嫁人。 但多年来盛宠不衰,尤其是生了三公主伤了身体,无法再孕。 帝皇更是把人直接从妃位提到了贵妃,越过出身勋贵的贤良淑德四妃…… 看着那柔媚却不做作的人儿……夏笙很怀疑,不能再生育,到底是故意的还是设计的? 呵呵,这自保手段很可以啊。 你要说没有皇嗣傍身,人家有三公主,你要说招惹后宫忌惮,人家不能再生育。 如今卡在这,不但不需要和众嫔妃争宠,还得了帝皇宠爱。 毕竟是皇家,帝皇也忌惮那些成年的皇子,长此以往对没有皇子的贵妃,就会越发亲近。 这是一步好棋,当然,那也得是帝皇长存才可以…… 这后宫就如燃烧混沌的天地铜炉,只有抗住火焰淬炼自身,方可得见天光。 “扶苏,桑榆,这近一年在江东可好,可有遇见什么难事?”帝皇问道。 两人起身施礼,五皇子夏扶苏道:“回父皇,儿臣和六妹一切安好。” “至于江东……这段时间出现几起暴乱,都被殷家压下,江东内部,似有一股势力想要恢复江国之名。” 帝皇也不意外,显然对此事已经听说,挥手让两人坐下。 看向一边角落道:“无玥以为如何?” 宗无玥倚靠在殿宇角落,连起身回话的动作都没有,魔魅的视线锁定从始至终不看他的人…… “臣愿在陛下寿诞之后,带领西厂走一趟江东,为陛下分忧,让淮笙郡主跟臣一起走。” 此话一落,殿内众人眼神奇异,不停在两人之间打量,关于夏笙和宗无玥的事,他们可是有耳闻的…… 光明正大要一成婚女子随行,还是郡主之尊,这也太过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不良企图。 夏珠仿佛终于抓住什么痛点。 鄙夷道:“夏笙,在淮西你就和西厂督公不清不楚,如今成婚你还敢如此。” “谢涟知道吗,右相又是否容忍,父王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以身讨好宦官,也就你干的出来,你……” “放肆,还不快闭嘴。”夏礼咆哮道。 然而这怒不可遏的阻拦声,显然有点晚。 重紫身影快的谁也没看清,回神的时候,夏珠已经满脸惊恐,被卡主脖子提了起来。 双脚脱离地面不停扑腾,嘴里发出短促的“赫赫”声,俨然上不来气,快要窒息。 众人一点不意外这个结果,从夏珠开口,他们就深感佩服,什么叫摸老虎屁股这就是…… 见夏珠颈项骨骼都在嘎吱作响,夏礼眸色黑沉道:“督公,本郡王代珠儿道歉,还望督公看在父王面上,绕过她无心之言。” 宗无玥凤眸满是轻蔑:“拿你父王压本督……可笑,今日就算雍亲王在这,本督也照杀不误。” 夏礼见此看向夏笙道:“笙妹妹,可否为珠儿说情,你我争斗谁输谁赢父王不会插手。” “但今日珠儿若因你死在外人手中,父王不会把督公如何,但你我必定受惩。” 夏笙笑嘻嘻道:“受惩又如何,最多被打得半死不活,夏珠脑子蠢得要死,你何必维护?” “今日是她出言冒犯督公,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被杀也是她自己找死。” “就算是父王也说不出来什么,你就借机甩脱这个包袱岂不是美事一桩。” “至于惩戒,本郡主愿意受,有你陪着,还搭上夏珠一条命,怎么看本郡主赚了。” 眼看夏珠脸色从红紫变得青白,夏礼知道珠儿要撑不住了。 而帝皇巴不得他们出事,如今名正言顺,自然不会管。 夏笙酒还未入口,就被“砰”的一声吸引视线,顿住握着酒杯的手。 看着那一向自视甚高的夏礼对她下跪,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夏礼……还有这一面。 众人也惊住,这礼郡王绝对是个合格的兄长。 “夏笙,珠儿她只是被宠坏了,对你也构不成威胁,你我相争何必牵扯于她?至少我从未对夏悠动手。” “如你9岁时,抱着重伤的夏悠歇斯底里的跟父王求救,身为兄长我亦如此心。” “你我因珠儿两败俱伤,你又有何好处,之后你面对的,会是再无破绽的夏礼。” 夏笙眸色暗下,盯了一会跪地的夏礼,起身走到宗无玥跟前。 “我跟你去江东,换夏珠的命。” 宗无玥阴柔面上带着愉悦,扔垃圾一样撇下夏珠身体:“成交。” 众人眼皮一跳,这就是西厂督公了,当着帝皇的面,我行我素丝毫不受限制。 第128章 又犯了的得寸进尺的病 他们也不懂,这人到底是如何取信帝皇的? 一场闹剧导致这宴会气氛,有些古怪起来。 尤其是宗无玥,完全不在意别人眼光,和夏笙坐在一起,他们看的实在尴尬。 第92章 那些破事即便他们心里有数,可谁又敢宣之于口,刚才的前车之鉴谁想尝试? 帝皇就像是刚才神游什么都没看见,吃饱喝足,说了些场面话,抱着自家贵妃离开。 皇帝都走了,这些后宫妃嫔自然不好留,如此也就散了场。 宗无玥当着皇族众人的面,握住夏笙的手把人牵走,甚至不忘让西厂的人送夏悠回府。 看着自家哥哥又被拐走,夏悠很憋屈。 遂决定自己也去找男人,跟维生直言:“送本郡主去宫殊府邸。” 维生嘴角一抽,这姐妹俩是真的不在意别人闲言碎语啊,他能如何?照办就是。 用轻功裹挟夏笙来到西厂,脚刚落地,这货就亲了过来。 夏笙一个大逼兜抽了过去,自然是没打中,手腕被牢牢捏紧。 宗无玥刚才还很愉悦的脸子拉长:“一月不见就不准本督碰,你和谢涟好上了为他守身?” 这人脑子是多了什么东西吗,脑回路怎么长的? 使劲抽回手,夏笙斜眼看过去:“本郡主不是你纵欲的工具,想发泄去花楼去。” 宗无玥脸色更黑,把人强行压在茶桌上:“你真的和谢涟好上了,本督准了吗?” 不顾夏笙黑透的脸色,在那唇瓣颈项撕咬。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本郡主说的是不想和你纵欲,这和谢涟有什么关系?” “你老是说他作何,难不成你看上他了?早说啊,本郡主可以给你打掩护……啊……疼疼疼……” 夏笙捂住脖子惨叫,肉要被咬下来了。 或许是夏笙嚎叫的太吵,宗无玥把人松开。 夏笙直起身,拿下手掌一看,已经有血迹…… 恶龙咆哮道:“宗无玥,你是狗吗,狗都没有你狗,你在干什么蠢事?” “想磨牙本郡主给你找铁棒,你咬本郡主算个毛线,你个******” 夏笙一顿输出,这一口气直到消耗殆尽才消停,骂完才发现宗无玥有点不对劲,这人竟然没生气?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宗无玥唇瓣有些发白,靠在一边似乎有些无力。 夏笙走近试探的伸手去捅,这人怎么了? 低垂的凤眸微掀:“很讨厌本督,那就杀了,昨天是晦月,本督没去杀人。” “借着月珏耗尽内力才挺过来,如今体内虚空,没有多少反击之力,这是你杀本督的绝佳机会。” 夏笙一怔,不得不说他动心了…… 宗无玥权势鼎盛是不错,但如果不臣服于他,那留着风险就太大了。 对于宗无玥一直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拉到自己身边,另一种……杀掉最为干净利落。 但这货武功无双,他不自己找死就不错了,更别说去杀人,所以他一直采取的第一种拉拢的方式。 但眼下…… 见那瞳孔闪烁,眼尾的红痣都在徘徊不定,宗无玥昨夜刚刚压下的厄瞳,有了再现的趋势。 只是一个诱惑而已,夏笙真的动了杀心…… 这个认知,让宗无玥内心压抑的恶,一股股的外溢。 粘稠的恶意告诉他,应该杀了眼前这个总是乱他心的人。 但宗无玥就那样注视着夏笙,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似乎想看看夏笙到底会不会杀他。 修长如玉的手抬起,宗无玥心湖渐渐冰冷,眼神的温度退去,厄瞳已经显现模糊的轮廓。 脑门被“邦”的一声拍了一下,夏笙鄙夷道:“你想诱惑本郡主犯错,这样你就有理由对本郡主强行酿酿酱酱了对不?” “这里可是西厂,杀了你本郡主就是找死,你有种跟本郡主去只有我们的地方,你看本郡主动动不动手?棺材都给你准备上。” 嘴角压抑不住的翘起:“好,就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宗无玥强行搂住夏笙进了房间,关紧房门,仅剩的微薄内力,轻易撕毁黑色长裙。 夏笙脸色死绿:“宗无玥,你找死?虚弱之身也敢用强,你是真不怕死?” 耳际被炙热的唇舌流连,低哑带着莫名开心的声音道:“你不会杀本督,这和地点无关。” “夏笙,你总说本督栽在你身上,你又何曾不是?” 打算动手的内力停滞,似乎无法反驳宗无玥的话语,夏笙转动脖颈,避开宗无玥的视线。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大手掰过夏笙的脸热情吻上去:“别躲,别逃避,不然本督疯给你看。” 除了夏笙死守阵地,两人的亲近地步,已经没有界限…… 事后,夏笙不想再谈论,他和宗无玥那些破事。 故意转移话题道:“你去江东干什么?不单单是为了暴乱吧?” 把玩夏笙的手腕骨,宗无玥“嗯”了一声:“江东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但殷家应该有月珏。” 夏笙来了兴致:“你怎么知晓?还有……我觉得夏扶苏兄妹怪怪的,心宁又死了。” 把心宁见了俩人,突然发疯的事说了一遍。 宗无玥摩擦夏笙手腕的手微顿,抬眸嗤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殷家和神宗也脱不了关系。” “江国尚未覆灭的时候,就有传言,说江国皇室权贵,都信奉神谕,乃是神的子民。” 夏笙起身,惊得一巴掌拍在宗无玥脸上。 “这么说,殷家有可能被神宗渗透,自小在殷家常驻的夏扶苏兄妹,也可能是信奉神宗的?” 若和神宗有关系,这心宁突然失控也对得上,悠悠曾说心宁是被做出来的怪物。 那成为怪物之前,她是否也是正常人类,遭受了非人对待才会如此呢? 宗无玥拿下故意扇在他脸上的左手,似笑非笑道:“动作很假知道么?” “啪”右手又是一巴掌。 夏笙认真道:“这回呢?这回不假了吧,还是对称的。” 狭长的凤眸暗下,夏笙暗道不好,他又犯了得寸进尺的病了,抬脚就要下床。 脚踝被一只骨节完美的手握住,向后拖去,床幔放下,夏笙绝望地伸手够向远处空气。 满眼后悔的被拖了进去…… 第129章 四皇子夏永熙杀母 还有不到一月就是帝皇寿诞,到时候大夏的附属国家,都会来使臣祝贺。 大夏在大陆上,是强国,哪怕不是附属的他国,国君也会派人送来贺礼。 本以为安安静静,等着各附属国来人即可,却没想到不过三四天的功夫,就出了件大事。 德妃薨了!! 四皇子夏永熙和十公主夏灵容的母妃,那个陛下是太子时期,就一直跟在身侧的妃子,突然就被毒杀。 更可笑的是,凶手竟然是德妃的亲儿子夏永熙!!! 这简直可笑至极,偏偏德妃被毒杀前一天,有不少人见到夏永熙和德妃吵了起来,负气离开。 第二天夏永熙又去德妃宫里,两人还是吵了几嘴,然后德妃喝了杯茶,人直接就没了。 帝皇带人匆匆赶到,太医查出是中毒致死,当场在夏永熙的手上查出毒粉残留。 夏永熙自小跟到大的侍女,交代出是夏永熙毒杀德妃娘娘。 只因自打禹城沈老爷子养子沈烨出走,沈家生意每况愈下,沈老爷子到底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操持不过来。 四皇子夏永熙想派人接手沈家生意,说白了就是想把沈家拿到自己手中,德妃坚决反对。 训斥夏永熙不能不敬外祖父,那些东西是她父亲的,夏永熙没资格强行接手,两人发生争执。 后夏永熙再次找到德妃游说此事,德妃态度坚决。 四皇子就想着沈老爷子年纪大了,若是德妃出事,定然受不住,如此正好可以趁机接手,就谋杀了德妃。 夏笙听完这脑子穿刺的动机,面色都是麻木的,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把大家当撒币。 说夏永熙想要沈家,他是信的,但为这点小事谋害自己母妃,用脚趾想正常人都干不出来。 且不说母子之情,就说利益,没有德妃夏永熙会失去绝佳臂助。 至于沈家更不用说,知道这个事实,老爷子把银子洒大街都不会给夏永熙一分。 还有这作案方式,夏永熙到底有多蠢,才会当面毒杀自己母妃。 自己手上还得沾染一把毒药……请问这是当着德妃的面,亲手兑了一杯毒酒吗? 但离谱的是,人证物证半个时辰全部齐全,刑部大理寺,从来没查过如此轻松的案子。 消息传的极快,德妃尸身还没凉,京城里到处都是关于四皇子毒杀生母的事。 夏笙都不用出手,夏永熙就被干废了……不管是不是污名,都洗不清。 别说争权之路,就连自身都不一定保得住,直接被下了刑部大狱。 不管是谁做的,夏笙乐得看戏,反正他的目的也是摁倒所有人,这还省了他费功夫。 就是可怜了沈老爷子,人还不错,这一波白发人送黑发人,打击的不轻。 第93章 眼看各国使臣就要进京,闹出这等乱子实属不好看,帝皇令刑部速战速决。 杀母之名已经传出去,帝皇也不想丢这个人,反正儿子他还有不少。 正常来说,按照帝皇这个态度来看,四皇子最少也是要被褫夺皇子身份的,偏偏事情僵持住了。 原因却在十公主夏灵容身上…… 北国来使乃是太子北宫玄,八公主北宫烟,北国国书已经递上,目的很简单联姻。 太子北宫玄要求娶公主为太子妃,八公主北宫烟选一个大夏皇子为夫婿。 众所周知,大夏只有三位公主,贵妃所出的三公主夏妙菱早就出嫁。 剩余的只有六公主夏桑榆,十公主夏灵容。 两人都早已及笄,一直没有选驸马,其中必有一人需要嫁去北国。 北国本就不弱大夏多少,当年莫名其妙的败于雍亲王之手,北国并不甘心,一直蠢蠢欲动。 两国的关系就像拉紧的弦,随时会崩。 如今北国主动提出联姻,保持友好,这个请求大夏不能拒绝,否则就是给人家借口开战。 问题是,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谁愿意嫁过去,这下场还不一定如何? 但夏灵容主动站出来答应联姻,条件是四皇子不能出事,否则宁死。 这下帝皇就尴尬了,还真的就只有夏灵容合适。 六公主夏桑榆身牵江东,帝皇并不希望这位嫁去北国,如此……只能先稳住夏灵容,此案押后。 夏灵容卡准这个时机站出来,夏笙并不意外,这个女孩有些内秀,虽单纯,但并不是个蠢得。 不过这些事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的注意力放在北国太子北宫玄身上。 想了解北宫皇族,当然要找对正主。 夏笙带着夏悠,上街堵人去了。 回府的马车被当街拦下,赶车的小厮见人,立刻下车行礼,这两位郡主他可不敢怠慢,一个得罪不起。 夏笙免了礼,看向没有声响的马车狐疑道:“宫殊你搞什么,还不下车见见你未来的未婚妻和妻姐,有没有礼貌了?” 车帘掀开,三双玩味的视线看了过来。 夏笙拉长脸:“一个太子一个督公,这么闲的吗?” “天天和户部侍郎玩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打算洗劫国库呢?” 夏千墨无奈:“笙妹妹慎言,祸从口出,即是有缘,那就一起吧。” 有个屁的有缘,他敢保证,这几个货料定他会来找宫殊。 清茶雅间,本是放松之所,夏笙却臭着脸。 “悠悠,你都要坐人家怀里了,还没有及笄是不是注意点?” 夏悠半窝在宫殊手臂里,斜眼看过来道:“姐姐,你说谁呢?你都成亲了不还是照样拈花惹草,这件事你没立场教我吧?” 夏笙一哽,老脸有些挂不住,这死丫头还懂不懂尊敬兄长了? “噗” 喷笑声让夏笙脸色更难看了,宗无玥靠过来戏谑道:“羡慕?本督可以抱你。” “滚,本郡主金枝玉贵,岂是你能沾染的?” 凤眸微眯,夏笙暗道不好,又嘴贱了。 想说点什么找补,宗无玥已经用实力证明他能不能沾染。 把人禁锢在怀,不容置疑的按在腿上抱着:“你刚才的话,本督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夏笙感受着腰间手臂,要给他勒出隔夜饭的力度。 戴上痛苦面具道:“本郡主说,督公金枝玉贵,能抱本郡主,是本郡主的福气。” 第130章 悠悠真会玩 这认怂的话语又好笑又可怜,除了夏悠给了一白眼,其他人都看得忍俊不禁。 不想再丢人现眼,夏笙直接问道:“宫殊,你对北宫玄了解多少?” 清越的眸子微沉:“郡主想干什么?” “你别管,干什么都不关你事,你那一脉早就没人了,如今北国的皇族和你血缘关系偏的没边了。” “本郡主看你也无心回北国,那你就别操心那些事,好好对我妹妹即可。” 北宫殊面色冷下,手掌不自觉的用力,夏悠吃痛出声。 夏笙一个弹跳起身,打掉了宫殊的握着夏悠的手臂。 脸色变阴:“我去你大爷的北宫殊,你是不是有病,悠悠这脆玻璃身体,受得了你捏吗?” 夏悠揉着手道:“算了姐姐,他以为父王灭了当年的北宫皇族,会生气很正常。” 一把扯过悠悠的手查看,夏笙斜眼道:“你也有病,非他不可?这混蛋当着我面都敢这样,背后是怎么对你的?” 想起上次被掐脖子,夏悠有些心虚的避开自家“姐姐”的视线。 看向那目色带着痛意的清越男子道:“北宫殊,我说了北国皇室一一离奇死亡,和父王无关。” “难道我看起来很蠢,会去喜欢一个和我有深仇大恨的人,我是生怕自己将来不够凄惨吗?” 北宫殊凝视夏悠道:“那是谁做的,当初正因为皇室凋零,才给了你父王赢得战争的机会,不是吗?” 夏悠无奈:“当年父王太过出色,被众皇子合力挤兑,坑去攻打北国,完全就是送命去的。” “那时候的父王并没有畏惧,也做好了死在战场的打算,但优秀的人总是难以埋没,有人找到了父王。” “宣称愿意帮父王渡过难关,甚至可以帮父王称帝,但父王拒绝了,他知道一旦同意,他会是别人手里的牵线木偶。” “这样的称帝对父王而言毫无意义,于是那人准备给不识相的父王一个教训。” 夏千墨面色微变道:“这教训莫不是让父皇称帝?” 夏悠点头:“是这样的,当初父王对上北国,纯属以卵击石,但他还是坚挺。” “那些人见父王如此,发生了意见分歧,一方认为应该再给父王一次机会,一方认为父王不识相就该死。” “最后,有人选择放弃父王,也有人磨灭北国皇室,让父王借机取得胜利。” “父王知道后倍觉受辱,这种胜利不是他想要的,遂组建黑杀军征战无数,只是想证明自己有实力做任何事。” 北宫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所以呢,找你父王的是什么人?” 夏悠静默一会,在北宫殊越发冷沉的视线下,缓缓道出两字:“神宗。” “ 咔”北宫殊手里的酒杯碎裂,瓷片扎进皮肉,酒液混合着鲜红滴落。 夏悠眉头蹙起,上前握住流血的手,挑出瓷片,拿出药瓶手帕包扎。 “就知道跟你说,你会激动,但情绪上头并无大用,面对神宗你太薄弱,想要报仇是天方夜谭。” 宗无玥扫了一眼同样难掩惊异的夏笙。 凤眸微眯道:“你很了解神宗?你姐姐都不清楚,你一个小丫头怎么知道的?” “这跟你们无关,谁还没有秘密了,比如你有厄瞳,你会到处说?” “你知道有点太多了,你背后是谁?”宗无玥语气泛冷。 夏悠包扎好北宫殊的手掌,这才挑眉道:“上次不是说了,我的师父是毒刹女,这都是师傅跟我说的。” 夏笙强忍住笑场,悠悠真会玩,用自己的马甲当挡箭牌,6的飞起。 这一说三人才想起,夏悠确实说过这件事,这个毒刹女所知甚多,不知又是何方神圣。 深呼吸压下心中纷乱。 北宫殊注视夏笙道:“北国太子北宫玄一开始并不是嫡出,但生母宁妃深受盛宠,导致他年幼时便嚣张跋扈。” “12岁故意把嫡出公主推进湖里淹死,当时北宫玄也不过是被训斥几句,以嫡公主失足落水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后不到半年,皇后就思女心切,再次在那湖里淹死,对外说是自戕,实则不过是有些人作秀,如今的宁妃已稳坐皇后之位。” 夏笙摸着下巴:“有点意思啊,嚣张跋扈,这不是本郡主的人设吗,真期待见面呢。” 北宫殊嗤笑:“那位的跋扈和郡主完全不同,北宫玄并不把别人当人看。” “就连府里的妃子都是兴致来了随意玩弄,还会把侧妃赏赐给立功的下属陪睡,他在一旁看着。” 夏笙眼里闪过膈应:“这样啊……那十公主还真的是倒了霉。” 话音刚落,几人同时察觉雅间门外有人靠近。 夏笙眉眼一冷:“好大的胆子,什么人滚进来。” 门被推开,面色憔悴的女孩走进来道:“笙姐姐,我不想离开大夏,可否帮我?” 面色虚疲,眼底青黑,一看就很久没有休息好,进来这人正是十公主夏灵容。 对于这个帮忙的请求,夏笙目色微闪道:“你应该去求陛下,来和本郡主说有何用?” 夏灵容摇头道:“求父皇才没用,笙姐姐一定有办法,作为代价,我可以让四皇兄扳倒景阳侯。” 红痣眼尾上扬,一抹邪气笑意破晓天光:“灵容,下次说话要把重点放在第一句,走吧,本郡主忽然有了和你深谈一下的想法。” 第94章 夏笙半搂住夏灵容打算离开,想起什么回头道:“悠悠你跟宫殊回家吧,晚上我再去接你,今天姐姐比较忙。” 夏灵容同样抱住夏笙手臂,回眸莫名的看了一眼夏悠,离开雅间。 “哗”酒壶碎了一地。 夏悠眸色阴下,收回手道:“宫殊,帮我把夏灵容弄得远远的,杀了最好,她想抢我的位置。” 宫殊眸色微闪:“那是公主,我一个大臣怎么出手,你是淮笙郡主同胞妹妹,她能抢什么?” “你少装,我知道禹城暗市蓝鬼是你的势力,我是你未婚妻,你帮我天经地义。” “在禹城我就看出来夏灵容有那意思了,如今倒是明晃晃上门,当我是摆设?” 第131章 北宫玄凌辱雁翎 夏千墨琉璃眸色染上凝重:“夏悠,你知道的真的太多了,你师父到底是何人?” “不过是普通人,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要的只有姐姐的守护,和北宫殊的陪伴。” “相对的,姐姐的人生,也只有两个位置,夏灵容太弱,她要靠近,挤走的会是我的守护位。” 夏千墨蹙眉:“你这想法是病态的,你用自己的思想限定夏笙,她知道吗?” “觊觎姐姐的人数不胜数,我暗中除掉很多,动的还是姐姐的属下,你说她知不知道?” 魔魅诡谲的笑声响彻,宗无玥散漫的靠坐椅子上:“所以,本督也是你想杀的目标。” 夏悠蹙眉:“你若不是难杀,早死无数次了,我想过未来,姐姐会遇见一个陪伴到老的人,但绝不是你。” “你厄瞳发作六亲不认,化身灭世之魔人人喊打,就是你最后的结局。” “姐姐身边,有我一个拖后腿的已经是极限,夏灵容想都不要想。” “你太强又有失控的可能,也不能靠姐姐太近,对比起来谢涟刚刚好,我站姐夫这边。” 宗无玥站起身。 北宫殊下意识把夏悠护在怀里,夏悠嘴角上扬,把下颌轻轻放在那紧实的肩膀。 宗无玥无视两人向外走:“夏笙的事你决定不了,你站哪边都对本督无碍。” “继续你原来做的事,人手不够可以跟本督要,至于夏笙身边的位置,本督坐定了。” 夏悠闻言,脸色漆黑一片:“臭不要脸。” 这句话,离开的宗无玥听见了,但他并不生气。 不光因为夏悠是夏笙的妹妹,更因为这是无可奈何的发泄,用夏笙的话说那叫无能狂怒。 跟着夏笙回了相府,一进夏笙卧房,夏灵容就绷不住抱着夏笙哭了起来。 夏笙不为所动,任其发泄完再说话。 他一点不同情,世界上痛苦的事多了,他同情不过来,他只关心自己和夏悠的未来…… 夏灵容哭够了,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笙姐姐,我母妃是良妃杀的。” 夏笙目色微深:“良妃?”这倒是出乎预料。 “嗯,就是她伙同夏扶苏兄妹,原因也是为了不联姻顺便打压四哥,他们之前有过一次矛盾。” “笙姐姐,皇族倾轧乃是寻常,本宫虽是公主,也早就做好了会零落的准备。” “但杀母之仇不可不报,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大夏,四哥基本算是半废,那还不如牺牲自己保全我的位置。” “他和景阳侯有过合作,知道一些事,他可以舍了皇子位咬出景阳侯,我知道雍亲王府野心勃勃。” “既然父皇不顾念我们,我也大可不必顾忌,我愿成为雍亲王府的棋子,站你们这边。” 夏笙勾唇:“灵容,聪明的女孩,但你要知道一件事,本郡主并不代表雍亲王府,如此……你还要本郡主帮你吗?” 夏灵容惊异的看着夏笙,随后坚定眼神道:“那我就站笙姐姐这边,我也没见过皇叔,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能让我有勇气站在这里的是笙姐姐,不管姐姐将来如何,我都站姐姐身边,这样可以吗?” 夏笙没有一点动容,拿出墨绿的瓷瓶道:“口说无凭。” 夏灵容没有任何犹豫,打开瓶口一饮而尽:“本宫知道做任何事都有代价,绝不后悔。” 夏笙笑着揉了一下灵容的头。 又拿出一个瓷瓶道:“毒发前会有人给你的送解药,这是清心丹你知道的,对你的喘鸣很有用,吃完了再跟本郡主要。” 给她毒药她没难过,但还记得她的病这件事,却让她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一把搂住夏笙死死抱着:“笙姐姐,谢谢你还记着我的病。” 感觉肩膀都被哭湿了,夏笙想着这个灵容到底是机灵还是愚钝,他可是刚给她吃了毒药…… 帝皇寿诞之日没几天了,北国之人也终于到了京城。 想过北宫玄会嚣张,没成想会这么不给大夏脸面。 北国队伍靠近,京城迎接的礼部官员,立刻上前,这位可倒好,直接忽视。 骑快马冲入京城,官员和百姓,好几人被撞伤,事后这位只给了三字:“惊马了。” 那场面即便没看见,夏笙也能想到,吃了这下马威的官员和二皇子夏渊明有多憋屈。 二皇子夏渊明,自打左相倒了,一直就很不顺。 对面来的虽是北国太子,但毕竟是战败国,用大夏太子迎接太给脸面。 但北国实力在那,只好退一步,用同为嫡皇子的夏渊明迎接。 谁能想到,北宫玄会这么不给脸面,夏渊明憋了一肚子气,也没惯着。 当场斩杀了北宫玄战马,也给了三字:“失手了。” 作为对手,夏笙不得不赞叹,这件事夏渊明处理的很好,至少大夏找补回了脸面。 后续发生什么他就不知,只知道两人闹得不太欢快。 北宫玄带着八公主北宫烟,入宫见了帝皇,后被安排进驿馆。 但这货显然不知晓,什么叫适可而止。 第一天来到大夏,一刻也闲不住,在他的绿楼闹事,凌辱雁翎。 夏笙心里这股火可就被拱起来了,他经常出入绿楼,雁翎是他的人,谁不知晓? 这货要不是奔着他来的,他倒立吃西瓜,这是不服北国曾被他父王战败,故意找他麻烦来了。 从北宫殊手里知晓了这货为人,夏笙马不停蹄带人赶到绿楼。 他怕雁翎吃亏,怎么说也是他罩着的女人…… 但去的显然有点晚,雁翎脸上的巴掌印很清晰,俏脸红肿,嘴角流血。 衣服都被当着众多北国护卫的面撕开,春光外露,满眼空洞的望着他。 虽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这对一个古代女子来说,显然不可承受。 他的绿楼虽是花楼,做的却不是皮肉生意,雁翎完璧之身,惨遭侮辱,这打击可想而知。 伴随着哄笑声,夏笙踏入绿楼,满地狼藉中见了那长相俊美,却面带残狞之色的男子。 北宫玄一身华服,见夏笙出彩至极的样貌,眸色染上兴奋:“你就是夏笙,居然长成这般勾人模样,成亲有些太早了,本宫……” 夏笙面无表情挥手:“除了北宫玄,其他全杀了。” 第132章 夏笙,你敢杀本宫吗? 一点打机锋的心思都没有,一群暗卫现身,出手就是绝杀。 北宫玄面色冷凝,身边同样有暗卫现身,再加上明面的护卫,大混战开始。 没曾想夏笙胆子这么大,明知道他出使大夏不能出事,还直接出手,这人脑子有病吗? 无视下狠手打斗的众人,夏笙于一地残破之中走到雁翎眼前,脱掉黑裙的外衫,亲手给雁翎穿上。 把低着头失了精气神的女孩抱起,放到了躲在角落的丽娘手里。 “好好活着用眼睛看,这个仇本郡主绝对会帮你讨回来,今天过后本郡主会把你接进相府。” 雁翎豁然抬眸,苍白的脸蛋已经被泪水打湿:“郡主不嫌弃雁翎被……” 头顶被揉了一下:“傻,本郡主岂会是那种人,不要过于放在心上。” 回身随意捡起地面上,不知道是谁的长剑,一步步对着北宫玄走去…… 北宫玄蹙眉:“你还想对本宫动手,你的胆子是不是大到没边了?” 夏笙只对北宫玄说了两字:“蠢物。” 北宫玄脸色一狞:“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人。” 侍卫加暗卫,人数比夏笙带的人多,但耐不住夏笙这边都是精锐。 一对多不在话下,但还是有些漏网直奔夏笙而来。 银光舞动,惨叫,血液,断裂的身体洒落一地,脚步声还是不疾不徐走向北宫玄。 北宫玄目色一沉,果然是夏雍的爱女,有些本事。 同样捡起地上长剑,不退反进的攻了过去。 两剑相交,夏笙面无表情,北宫玄却面色微变,不好,他不是对手…… 众皇子和西厂,北国将士接到消息赶来时,绿楼已经被打爆,到处都是断瓦残垣。 第95章 夏笙的人和北国暗卫各有死伤,但总体来说,北国这边快要死干净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朱红梁柱之下,一个清瘦的黑裙身影,单手卡住北宫玄的脖颈,不断收紧…… 北宫玄脸上有一道剑痕,皮肉翻卷,俨然毁了容貌,正握住夏笙手腕,死死的盯着对方。 北国随行将军怒了:“放肆,你还不放手,你们大夏简直疯了,伤我们太子殿下如此,付的起责任吗?” 太子夏千墨还算比较了解夏笙,看着一地尸首不乏有夏笙的人,琉璃目色微沉。 走近道:“笙妹妹,北国太子不能出事。” 夏笙沾染血液的脸上,漾开一抹妖邪笑容,美的炫目。 “太子堂兄不必提醒,本郡主晓得,只是和北国太子一见如故,玩一会罢了,你别插手,不然让你也加入可好。” 夏千墨退后一步,得,看来气的不轻,他还是别自找麻烦。 见大夏太子退却,北国将军护主心切,不管不顾的想要出手拿下夏笙。 想法是美好的,但重紫身影轻轻抬脚,北国将军被踹了一个大马哈。 宗无玥讥嘲道:“你是想要害主栽赃大夏?眼睛瞎了,看不见你家主子咽喉被捏?” 北国将军爬起来,面色冷沉:“淮笙郡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本将劝你快点放手告罪,否则……” “咔咔……”北宫玄的左手腕被夏笙生生拧断。 北国将士惊悚,谁也不敢再出声…… 北宫玄忍住剧痛,面色依旧残狞:“夏笙,也就如此了,你敢杀本宫吗?” “不敢,这么多眼睛,杀了本郡主会有麻烦,但因为不会死就得意,真是天真。” 夏笙邪邪一笑,不断收紧手上力度,北宫玄脸色肉眼可见的青白。 北国将军惊怒交加,却又不敢出手,只能不断重复,疯了,你松手,放肆等语无伦次的话语。 这里到底是大夏领土,他们这些人也不敢鱼死网破,到时吃亏的是他们。 眼看北宫玄要不行了,北国将军必须得保下他们太子,正打算拼死救主。 夏笙忽然松了力度,北宫玄大口喘息得来不易的空气 。 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有人给他带来死亡的阴影,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狠戾的盯着夏笙正要说话,脖子再次被卡紧,尚未缓和过来的窒息感,再度将他淹没。 夏笙笑眯眯道:“听说你很喜欢凌虐别人,这其中快感自然难以言喻,本郡主和你恰好是同道中人,今日就让你爽个够可好?” 大夏众人,北国将士皆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夏笙,一次次掐的北宫玄要断气,再松手,再继续,不断循环…… 绿楼附近聚集的大臣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惊异的看着夏笙,这……这要如何收场。 宫殊低声道:“看来真被惹毛了,就为那个叫雁翎的女人?” 宗无玥阴冷的视线,扫过角落穿着夏笙衣服,眸光不离夏笙的女子,心中杀意渐浓。 夏千墨叹息:“你忍忍吧,再刺激她,真的失控,这件事就没法回旋。” 谁也不敢出声阻拦,看着淮笙郡主不太正常的样子,都生怕哪句话不对刺激到人,一失手真给掐死了。 直到身着烟紫云锦长裙的华贵女孩,匆匆跟着如今的左相鲲立赶来。 见此情景,似乎极为担忧,惶急喊道:“皇兄!” 左相鲲立脸色严肃,柱着拐杖上前。 扯开夏笙手臂狠狠甩开:“混账,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你安敢如此放肆?” 棕红色的拐杖扬起,竟是要砸向淮笙郡主,这左相……过界了吧? 奇怪的是,被甩在一边的夏笙竟低垂着头,没有丝毫刚才嚣邪的模样。 宗无玥眸色微深,脚步微动就要拦下。 一只手比他更快。 谢涟半搂住夏笙护住,一只手握住了左相的拐杖冷脸道:“你用什么身份对本官夫人动手?” “非亲非故,亦不是师长,左相大人已经狂妄到,不把皇家郡主放在眼里了?” 鲲立脸色自然道:“是本相过了,自会跟陛下请罪。” “为师陛下雍亲王多年,看见身为小辈的郡主失态,难免有些怒意。” “郡主想必能理解本相,陛下急召,跟本相入宫解释。” 雁翎快步跑了过来,拉住夏笙手臂担忧道:“郡主,都是雁翎的错,这和郡主无关,雁翎愿意一死。” 安抚的摸了一下雁翎的脸蛋:“无事,你跟着暗卫回右相府,老实待着,莫要出来。” 第133章 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 鲲立老脸沉下:“郡主,此女本就是事件起因,如何能摘出去,跟本相一起入宫。” “咔”棕红色的拐杖被夏笙一脚踹断。 夏笙脸色无比阴冷:“左相,你当知晓本郡主最讨厌有人动我的东西,有事尽可冲本郡主来。” “输赢本郡主都扛得起,但谁若动本郡主身边的人,本郡主就掀桌,大家鱼死网破,鲲立,你听懂了吗?” 不但左相听懂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个夏笙护短护的发疯。 左相眸底全是不赞同,深深看了夏笙一会,没再强求要带走雁翎,转身走向皇宫方向。 夏笙面色冷凝,无视地上被北国太医抢救半天都没缓过来的北宫玄,跟上了左相脚步。 北国八公主南宫烟,看着地上被掐的神色昏聩,已然失了残狞模样的北宫玄,眼里闪过快意。 回眸看向黑裙染血的邪气背影,久久挪不开视线。 到了御书房门口,帝皇连见都未见,直接让夏笙跪在外边。 寒冬腊月的地面,冰冷的刺痛膝盖,夏笙静静跪着,望着呼吸打出的白气出神。 她知道北宫玄不缓过来进宫,她怕是得一直跪。 御书房内,皇子和高位大臣齐全,众人静默无声,上首的帝皇满脸怒火难抑。 但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那就只有帝皇自己清楚。 谢涟担忧的看向外边,独自跪地的身影,这么冷的天,阿笙没穿外衫,还跪在坚硬地面…… 可他无法开口,这情况已经不是他一个四品户部郎中能说的上话的…… 脚步声响起,众人视线汇聚在重紫身影上,只见那人拿起一个厚厚的明黄坐垫。 光明正大走到夏笙身边,半托起夏笙跪地的身体,把垫子放到夏笙膝盖下边…… 众臣:“……” 帝皇:“……” 夏笙感觉腿下温软,露出笑容:“谢谢啊。” “脑子有病,为了一个女人?” 夏笙认真回道:“为了雁翎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北宫玄就是在找我麻烦。” “不狠狠反击,让他知道痛,他下次出手会更过分,万一他打悠悠主意怎么办?” “我不能时时刻刻看顾,自然要他杜绝这方面想法。” 宗无玥阴郁的心情回温,似笑非笑道:“暴露自己弱点给本督,不怕本督捏住夏悠控制你?” 夏笙无语:“你不是早就知晓,悠悠对我很重要么,我知道你不会碰她,还会帮我护着,这就叫……爱屋及乌。” “爱?本督爱你?别胡说八道,本督只是想要占有你的全部。” 夏笙斜眼看向那张阴柔的面孔:“你真够死鸭子嘴硬的,行行行,知道你抹不开脸面。” “你就当本郡主自作多情好了,下次本郡主和谢涟亲密,你也别阴阳怪气的不乐意。” 宗无玥冷眼:“你敢。” 夏笙笑出声:“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屁话,还不承认你就是因爱生嫉,难受的不行。” “来啊宗无玥,把你的一切势力,自尊都奉献给本郡主,本郡主就爱你,给你一切想要的。” “你说了本督想说的话。” 夏笙环视周围巍峨宫廷:“宗无玥,我要的你给不起。” 本以为这货会嚣张的说,要什么他给不起?但这人却沉默了…… 夏笙眉眼微转,怎么回事,宗无玥该不会是猜到了,他想要什么? 若真是如此,他是男人这件事,宗无玥知道吗? 心脏缩紧,夏笙这一刻想的不是弄清楚这件事,而是宗无玥真的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恶心?反感?还是会直接杀了他? 对上那双阴诡凤眸,两人长久对视,眼底带着彼此看不懂的东西…… 故意拖了一个时辰,才入宫的北国人,看着夏笙跪在软垫上,那表情叫一个扭曲。 北宫玄进殿连礼都不施,伤了咽喉嗓音完全沙哑,挺着黑紫色的脖颈。 阴狞道:“大夏陛下就是如此对待伤了本宫的人,看来大夏并没有和北国继续和平之意?” 帝皇眼底闪过不悦,但还是宽慰道:“北国太子先不用恼怒,事情如何总要审问一下才清楚,孙级,宣夏笙进殿。” 夏笙跟着进殿,帝皇怒道:“你可知罪?” 第96章 邪意的脸庞带着不解:“陛下,臣女何罪之有?” 帝皇梗住,大臣也满脸空白,何罪之有? 你把人家北国太子掐的死去活来,这么多人看见,还能问出何罪之有? 夏笙环顾众人,恍然大悟道:“本郡主就说你们这么奇怪呢,你们是不是以为本郡主和北国太子闹矛盾了?” “这怎么可能,大夏是礼仪之邦,身为皇家郡主,岂会失仪,就算北国是战败国,本郡主也是会尊重的。” 战败国三个字,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北宫玄脸色难看道极点:“夏笙,你敢做不敢当,这么多人看见,还有本宫的伤,你如何掰扯能脱罪?” 夏笙一脸震惊:“太子殿下,您什么意思啊?这伤不是你说让本郡主动手的吗?” “天啊……六月飞雪本郡主冤枉啊,事情是这样的,北国太子入京,估计是听说了本郡主名声,觉得我们是同道中人。” “遂邀请本郡主一起玩乐,只有女子陪酒又不尽性,就提出了暗卫比斗,生死有命。” “来着是客,本郡主自然作陪,后来酒意上头,太子殿下又说多年凌虐别人,已经没了兴致,提出让本郡主扮演坏人虐他。” “本郡主也是惊心,但太子说不动手就是看不起北国,本郡主只好装作很愤怒的样子,尽全力让太子满意。” \\\"谁知道我俩玩着玩着,你们就冲了进来,吓了本郡主一跳,皇伯父召见,一进宫就让臣女跪着,臣女也是摸不着头脑啊。\\\" 众人嘴角疯狂抽搐,我的天,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最高境界啊!! 北宫玄气的哆嗦:“荒谬,一派胡言。” 夏笙面不改色道:“本郡主所言,绿楼上下所有人,全部可以作证,太子有什么证据说本郡主胡言?” 宗无玥勾唇,原来在这等着,果然,他看中的人,从来不会头脑发热的犯蠢。 第134章 本郡主无比敬爱父王 北国将军怒不可遏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若是玩闹,本将让你松手时,为何不松?” “雍亲王的爱女,就是这般信口开河的卑鄙之人?敢作敢当都做不到?” 夏笙一脸委屈道:“你让松手,本郡主还以为这是为了烘托紧张气氛,故意如此。” “毕竟太子爱好这般奇特,本郡主哪曾想你们是真的着急。” “这事整的,好像本郡主故意伤人一样,还有这和父王没有关系,休要攀扯。” “本郡主无比敬爱父王,为了证明清白,本郡主发誓,今日大殿之上若是说了一句假话,就让父王天打雷劈。”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落针可闻,看着那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的夏笙,众臣眼眸呆滞。 雍亲王知道自己爱女如此“敬爱”他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夏笙是真敢啊…… 上首的帝皇嘴角压抑不住翘起,很快压抑住。 保持威势道:“北国太子,你和夏笙说的完全不同 ,不知太子可有证据左证自己话语?” 北宫玄指着自己包扎的脸冷笑:“本宫玩乐会把自己玩毁容,你们大夏是没人长眼睛吗?” “放肆。” 夏笙大义凛然怒道:“你一个战败国的太子,何以在我们陛下面前言语放肆?” “本郡主是出手没有轻重,但一切都是太子自讨苦吃,你不找本郡主,何来这些伤势?” “受了伤又来告状,玩不起说的就是你,来者是客,本郡主认栽,回府自会面壁思过。” “也望太子有点自知之明,谨记自己附属国的身份,莫要得寸进尺,毕竟本郡主比你尊贵多了。” 北宫玄一身阴郁的气息都要滴水了,死死盯着夏笙:“这件事是本宫和淮笙郡主玩乐,大夏陛下不必追究。” “但这场玩乐还没结束,郡主千万要保重身体,下次……或许是本宫出手过重。” 北宫玄连个告退礼都没有,抬脚离开大殿,北国众人也纷纷狠戾的看一眼夏笙,跟着离开。 人都走了夏笙原形毕露:“皇伯父,他就是因父王看臣女不顺眼,总会找事的,臣女尽量不麻烦皇伯父收拾烂摊子。” 帝皇一叹:“阿笙,朕自是清楚,但你行事莫要过了。” “嘻嘻,皇伯父不要担心,真的出事,让父王出来收拾就好,本来臣女也是被他牵连。” 帝皇忍俊不禁笑道:“你这丫头,雍王也不知道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皮猴,下去吧,安分点。” “臣女告退。” 谁能想到,把北国太子伤成这样,夏笙却可以完好走出大殿。 这时候众臣的眼神已然不一样,胡闹也好,嚣张也罢。 夏笙来到京城的这段时间,让众臣亲眼见证了,能成为雍亲王爱女的夏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只是质子一般的存在,但夏笙却让自己活的更加耀眼,这可不是嚣张跋扈可以言语的…… 帝皇在皇座上静默一会道:“北国的态度,你们以为如何?” 右相第一个站出来道:“陛下,不是臣偏颇儿媳,而是北国实乃找不到自己位置。” “绿楼之行,有眼睛都知道北宫玄故意挑衅郡主,这明摆着就是没把大夏当回事。” \\\"依臣看,北国这些年蠢蠢欲动,怕是有心脱离附属国行列,找借口跟大夏开战。\\\" 七皇子夏堇年的外祖父,镇国公萧竭站了出来,年纪不小,鬓角已有华发,一双虎目仍旧炯炯有神。 说话中气十足:“陛下,我大夏无惧再和北国战上一场,若北国真的包藏祸心,老臣愿请战保卫大夏国土。” 景阳侯出列道:“国公莫要拱火,大夏是不惧北国,但两国交兵的由头若是错在大夏,百姓又会如何看待?” “战火不断,受难的是百姓,到时候大夏就会成为百姓怨愤的对象。” “陛下还是压制一下,淮笙郡主比较好,其性子极端,跋扈,怕是会和北国太子闹得不可开交。” 右相脸色一黑:“你放屁,郡主在右相府不知道多孝顺。” “要不是北宫玄找事,大门都不会出,你怎么说也算是舅舅,背后嚼舌根,无耻之尤。” 景阳侯讥笑:“孝顺?大门不出?右相怕不是给自己下了蛊。” “要不就是眼睛长在脚底板,否则如何能说出这颠三倒四的的话?” 即便是如此严肃的场合,仍旧有人憋不住笑意,这话虽说是难听,却是事实。 说淮笙郡主孝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是个笑话。 引起今天这事的绿楼女子,据说已经被接近相府了…… 想起这事,众臣眼神越发古怪,本以为喜欢女子就是个传言,可……这成亲日久,怎么没见淮笙郡主有喜。 若有若无的目光汇聚在谢涟身上,看着还是病弱样子,但能上朝不至于那方面不行吧? 还是说……督公不准。 宗无玥感受众多目光,这些人想什么他无所谓,夏笙只能是他的。 右相再次撸起袖子,和景阳侯开了文人之间的骂战。 比如不着痕迹的说,景阳侯府自产自销,表妹变世子侧妃,肥水不流外人田。 景阳侯不甘示弱,阴阳谢涟头顶青青草原。 谢涟:“……”他本人还在,这么说真的好吗? 最后帝皇被吵烦了,甩袖离开,总管孙级立刻跟上,还不忘补了一句:“退朝。” 夏笙溜达的回府,没曾想又是一出修罗场。 悠悠和雁翎对上,彼此的眼神都很尖锐。 见夏笙回府,雁翎连忙跑过去,抱着夏笙手臂道:“郡主,你有没有被罚,哪里伤到了?” 不等夏笙回话,悠悠讥讽道:“你眼瞎,看不出本郡主姐姐好得很,你是在诅咒姐姐受伤?” 雁翎委屈道:“安乐郡主,雁翎不是这个意思……” “放肆,在本郡主面前,你自称什么不懂吗?” 雁翎低下头:“奴婢参见安乐郡主。” 夏笙一脸尴尬:“那啥……悠悠你就别难为她了,雁翎也是被我连累遭了罪,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这话语的意思悠悠立刻听明白了,脸色黑透道:“她知道了,你以后要给她名分?” 第135章 北宫殊,我的噩梦醒了 夏笙点头:“如果我有那天,给雁翎名分也是应当,不然将来她也会没办法立足。” 夏悠怒道:“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当年给她弄走就是为了避免今天,她还是缠上你……” “你是不是色字上头了,应该杀了她才对。” 雁翎豁然抬头:“夏悠,你不是怕我不怀好意,你是怕我抢走郡主的宠爱。” “你知道的,我对郡主虽有利益攀附,但我仍旧是出自真心,我不会伤害郡主一根头发。” “你不能这么自私,要求郡主身边只有你一个,你只是妹妹。” 第97章 夏悠脸色阴下:“姐姐,你怎么说?” 夏笙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额头都要冒汗了,比刚才在御书房对峙还紧张。 “咳,悠悠,你对我最重要你知道的,但眼下北宫玄在外,雁翎出去就是找死。” “到底相熟这么多年,我不能看着她被凌虐对吧,你消消气,我最爱悠悠了。” 悠悠脸色一点没和缓,径直撞了一下雁翎,自己出了府,左左右右连忙跟上。 院子里安静一片,画纱琴霜都目光微闪的看着雁翎,这是郡主第一个承认,要给名分的女子。 雁翎有些忐忑道:“郡主,我是不是不该来相府。” 夏笙眸色微深道:“雁翎,以前悠悠逼你走的事,本郡主不希望你揪着,听懂了吗?” 雁翎脸色微变,低头道:“雁翎知道了,以后会尽量避开安乐郡主。” 伸手揉了一下雁翎的头,看向琴霜画纱道:“以后照顾一下雁翎,找两个丫鬟伺候,你们安排。” 画纱本就冰冷面容更冷,看着雁翎的眼光也不友好,琴霜使劲怼了一下,画纱才收敛。 而这些雁翎都看在眼底,这两婢女她见过很多次,在淮西就很亲近郡主。 她早就有准备了,她的路不会那么好走…… 兵部侍郎府邸。 房门被突然推开,换了一半衣服的北宫殊,眼皮微跳的看着夏悠抱住他赤裸的腰…… 长叹口气坐下,衣服也不穿了,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又怎么了,谁敢惹安乐郡主不高兴,你姐姐还不把人撕了?” 胸膛皮肤被炙热烫到,北宫殊抬起夏悠下颌。 果然,一向静谧的眼眶湿润,水珠子吧啦吧啦的掉。 心下一堵:“为了何事?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就是。” 夏悠委屈道:“我让你弄走夏灵容,你弄走了吗?” 宫殊笑道:“没发现十公主,最近都没有找你姐姐?到底是公主下狠手不现实,还会有麻烦。” “我找了个让她分心的人,她最近和刑部彦无回有点那意思,想来以后就算不离开大夏,成了婚也就不会烦你姐姐。” 夏悠惊讶:“彦无回?那个新科状元,怎么认识的?” “四皇子还关在刑部,十公主天天去看,彦无回就在刑部当值。” 夏悠此时还不知,彦无回也是夏笙的人,闻言还算满意。 在北宫殊脸颊亲了一口道:“奖励。” 宫殊眸色微暗:“夏悠,你当真非我不可?” “对啊,我表现的不明显吗,我说过,除了姐姐,你最重要。” “那你就说清楚,我们以前从未见过,你这份感情从何而来?” 夏悠沉默很久,忽然抱紧宫殊道:“你相信人会在梦里过一生吗?” 宫殊脑子转的很快,有些匪夷所思道:“你在梦里过了一生,你的梦有我?” 夏悠声音有些空道:“嗯,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没有姐姐。” “我5岁时他被母妃算计,一箭穿心死在我面前,失了唯一庇护,我在王府后院,活的狗都不如。” “日日夜夜的怨愤,仇恨,啃噬我的内心,我想报复,报复夺走我最后羁绊的所有人。” 宫殊下意识回抱夏悠:“后来呢?” “我没有任何依靠,只是个庶女,哪有机会报复,苟活着看着父王意气风发,看着嫡系一脉越来越光鲜。” “我不甘心,任由心里的毒汁淹没自己,扭曲的不成样子,那个时候,神宗出现在我面前,问我信神吗?” 宫殊蹙眉:“这就是在青山寺,你说自己信神得到所有,却又什么都没得到的原因?” “嗯,我靠着神宗把所有人踩在脚底,做了很多很坏很坏的事,站在巅峰一回头,原来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一路血色,你一直在我身边劝我回头,我一意孤行,最后……害死了你,我后悔了。” “北宫殊,我的噩梦醒了,我有姐姐,有你,我绝不会放手的。” 宫殊抬手轻抚夏悠脊背:“只是梦,我还在。” 夏悠轻轻的“嗯”了一声,嗅着熟悉的气息,闭上眼睛。 两人彼此很清楚,梦不单单是梦…… 距离大夏帝皇寿诞,还有两日,附属各国使臣都已经到了驿馆。 本应该很热闹的情景,却分外安静,使臣拜见帝皇后,全部龟缩不出,死寂一片。 主要是北国太子,和淮笙郡主闹得那一出,有脑袋的都知道,这事没完。 谁也不想被搅合进去,他们和北国不同,没有和大夏较劲的实力,只想安分苟命。 夏笙出一趟门,就是一身血回来,自然都是别人的,随之驿馆就会闹出刺客。 京兆伊满脸愁容,就差拿凳子坐在大街上守着了,但估计屁用没有。 他愁啊,明知道这光天化日的刺客,是怎么来的,但他岂敢上门拿人,没看陛下都当没看见…… 刺客专门针对淮笙郡主和北国太子,一天能打5次,这简直就差昭告天下,两人对上了。 北宫玄果然恶劣,还是对夏悠动了手。 好在他放在悠悠身边的暗卫并不少,还有……一伙别的势力护卫…… 夏笙猜那是北宫殊的人。 玩脏的,夏笙也无惧。 立刻袭击了北国八公主北宫烟,自己还不要脸的出来扮演救命恩人。 光明正大的,把北宫烟“请”到了右相府做客。 这下北宫玄消停了,北宫烟虽不是他一母所出,但来大夏到底是有帝令联姻,他不能不顾及。 相府众人有些傻眼,这个北宫烟说要嫁给谢涟做妾,是认真的吗? 第136章 差点捏碎谢涟的大腿骨 北宫烟正色道:“本宫来大夏本就是为了联姻,嫁给谁都是嫁,何不选择一个顺眼的。” 谢涟收敛惊讶,平静道:“公主可能不知,本官命薄,自幼体弱,活不了多久。” “身份也配不上,公主另寻皇子为夫婿比较好。” “什么?你活不了多久,太好了。” 华贵端庄的女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眼角隐晦的扫过夏笙。 “不是,本宫不是那个意思,你身体不好本宫未曾听说,也许你娶本宫,就会好起来呢,不是有冲喜的说法吗?” 夏笙似笑非笑道:“抱歉啊,本郡主就是冲喜嫁给谢涟的,他已经拒绝,你还是另寻他处。” “本郡主喜欢自己在右相府作威作福,不希望有人嫁进来膈应,你想嫁本郡主也不同意。” 开玩笑,多了一个外人,做事会别扭很多。 北宫烟并不以为意:“郡主,事实上只要大夏陛下同意,你就不能反驳不是么?” 夏笙蹙眉:“随便你,不想后半生不消停,那你就嫁。” 夏笙起身离开院子,夏悠琴霜等人全部跟上,院子里只有懊恼的北宫烟,还有一个病鬼谢涟。 北宫烟对谢涟本就没有兴趣,此时也无话可说。 下一瞬那病恹恹的身影,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捏住了她的颈项,不断收紧…… 北宫烟瞪大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谢涟面色无温道:“本官在让公主提前感受一下,嫁给我的日常生活。” “本官只喜欢夫人一个,谁敢破坏,本官都会让她求死不得。” 窒息的感受,眼前无温的瞳眸,都让北宫烟受到了惊吓,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见此谢涟松手,任由北宫烟瘫软在地捂着颈项咳嗽:“公主若明白,那就好自为之。” 冷漠的声线让北宫烟打了个寒颤。 果然,能让那样厉害的人下嫁的男子,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病鬼…… 可她……只是想离夏笙近点罢了,就那般不喜欢她吗? 自那日,见在北国要风得风的北宫玄,凄惨成那般模样,夏笙的身影便烙印心间。 一直以来压在头顶的大山,似乎被顶起一角,让她觉得天光破晓,北宫玄并不是不可匹敌…… 夏笙……我要怎么才能离你近点,找寻那卑微的安全感。 北宫烟也就在相府住了一晚,翌日就一起进了宫,帝皇寿诞之日到了。 宫灯高悬,红烛摇曳,一片喜庆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大殿。 奈何高位龙椅上的帝皇,脸色更差。 要夏笙形容,就跟抽了大烟一样,整个人见一次不如一次,精神头颓靡的很。 夏笙看了一眼,就坐在帝皇手下的重紫身影,这货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也是够奇葩,坐的位置竟然比太子夏千墨离帝皇还近…… 这么下去,他得加快动作,要是父王还未出淮西,帝皇就噶了传位下去,那就有些麻烦了…… 似乎感应到夏笙的视线,宗无玥粘稠的视线,扫过夏笙的唇,顺着往下一点点窥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随着视线,他的衣服都在被剥离…… 第98章 一个眼神而已,夏笙耳尖泛起了红晕,目力极好的宗无玥,愉悦的低笑出声,这是想他了? 夏笙已经成婚,谢涟身为郡马,自然跟着夏笙坐在一起,看着耳际那抹红晕,如莲的眸越发清淡。 顿了一会,露出一丝宠溺笑容。 搂住夏笙的腰,亲手拿起桌上一颗红彤彤的朱果,抵到夏笙唇边。 夏笙一愣,这货搞什么? 就这愣神的功夫,朱果已经抵入唇齿,甚至还有一小节指尖。 这可给夏笙膈应够呛,直接发作吧,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右相待他不薄,还在席位上。 他若闹,太不给右相府脸面了,只好挤出一丝笑容,满脸温情的看着谢涟。 实际暗中的手指,差点捏碎谢涟的大腿骨…… 谢涟好似无所察觉,依旧含情脉脉,眼神拉丝。 夏笙突然察觉,黏腻的视线变得阴戾,煞气十足的笼罩了他们这个方位。 靠……这两人不对付,拿他当斗法的物件了,凭啥?没一个好东西。 “嗤,男女通吃恶心人的玩意,还真有人稀罕,躺一个床上,她配合你吗?” 谢涟眸色倏的一下变冷:“自打原来的北国皇室覆灭,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皇了?” “烂泥里出身的偏脉,披上华丽的外衣也掩盖不住牲畜的臭味,还请北国太子,为这满殿人考虑一二,莫要污人口鼻。” 丝竹之声都被震的安静下来,这谢大人可真敢说啊…… 北宫玄站起身,面上的伤口越发狰狞:“你敢辱北国皇室,区区一个大臣之子,谁给你的胆子?” “你是脸毁容,不是眼睛瞎了?本郡主的郡马对一个战败国太子说话,需要顾忌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一言不合又掐上了,众小国使臣,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出声被搅合进去。 北宫玄转身看向上首,就要开口问责。 夏笙却先一步打断道:“你是5岁稚童吗?每次吵不过打不过,都要告状?” “本郡主一介女子尚未搬出父王,你还想找本郡主血亲给你做主,脑子真的没有坏死吗?” 北宫玄怒极反笑:“大夏陛下,本宫来大夏除了为陛下贺寿,还为两国联姻而来。” “和淮笙郡主相识深感有缘,奈何郡主已然出嫁,故而本宫打算求娶安乐郡主为太子妃,还请陛下准许。” 帝皇还未出声。 宫殊已然在大臣之中站起身道:“安乐郡主已是本官未婚妻。” “太子不知就罢,若是知晓还开口,当真应了谢大人的话,非人自然不知寡廉鲜耻。” 北宫玄已经被一个两个骂的麻木,不再表现怒意。 “只是一个郡主而已,陛下若是这都舍不得,那想来北国,也没必要和大夏继续维持和平关系。” 帝皇目色微沉道:“朕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事,但安乐郡主尚未及笄,且已经定了婚约。” “事先国书商谈的,是朕的十公主为太子妃,太子是否变化太快了,北国帝皇又知否?” 第137章 雍亲王玺印在此 北宫玄似是找回了,北国太子的威严。 平静道:“陛下放心就是,关于太子妃人选,父皇已经承诺任由本宫抉择,陛下可传国书问询。” 帝皇点头:“那就等朕与北国帝皇传讯之后再谈,太子暂且在大夏小住些时日。” “北国八公主又是否有夫婿人选,朕会酌情成全。” 北宫烟一身鹅黄蝶翼长裙,小腰被掐的盈盈一握,样貌出彩,气质华贵,实打实的美人坯子。 闻言站起身施礼道:“陛下,本宫心悦淮笙郡主,愿下嫁谢涟大人为妾。” 说完这话,北宫烟本能看了一眼太子夏千墨,看完之后又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看? 明明并不相识…… “哗”然声一片,他们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就连夏笙都一脸空白的表情,这货说啥? 心悦他,然后要嫁给他的郡马谢涟为妾…… 这特么什么奇葩的脑回路,这女人正常吗? 夏悠脸色冰冷:“你们北国,是和我们姐妹杠上了是吧?” “北宫玄你干脆一起嫁过来,本郡主及笄之日,定然十里红妆迎娶你。” “前有父王大胜北国,今有北国皇室自甘俯首,也算是传世佳话,本郡主和姐姐乐于成全。” 夏笙宠妹狂魔的鼓掌:“悠悠说的都对,悠悠说的都好,就按照悠悠说的办,本郡主听妹妹的。” 夏悠傲娇的扬起下巴瞥了一眼夏笙,别以为这样她就不生气了,雁翎的事还没完…… 北宫玄冷笑:“口舌之争无用,本宫身后是整个北国,由不得你歪曲。” “你若担得起两国再燃战火的罪名,尽管拒绝婚事,本宫不会强逼。” “呦,蠢货终于学聪明了,意识到自己废物,打算上升到国家大事来威逼了。” “你们北国蠢蠢欲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就是不服大夏想要再战吗?” “别人不敢说,本郡主敢啊,你以为你威逼的是谁?本郡主父王还没死,黑杀仍旧磨刀霍霍。” 夏笙忽然站起身,从长袖里掏出一方通体碧色的玺印举起。 铿锵有力道:“你若能代表北国帝皇态度,本郡主就敢代表父王,再次应下北国战书。” “大夏雍亲王玺印在此,北宫玄,本郡主问你,你可敢宣战?” 众臣包括帝皇,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笙。 那是亲王的绝对权威!! 绝不可能交给外人的玺印,这就和帝皇的玉玺是一个道理…… 东宫太子都沾之不得。 但他们看见了什么,夏笙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雍亲王何以至此,这已经不是宠爱可以言说…… 景阳侯和礼郡王夏礼,看见那玺印,皆是瞳孔紧缩。 太偏心了,这已经偏的完全没有边际。这就是让嫡脉彻底永无出头之日啊。 一向自持的夏礼,手臂用力紧握到控制不住的发抖,死死盯着夏笙。 眸中满是不解,到底为什么,父王又把他置于何地? 景阳侯面色沉重,握紧那颤抖的手道:“莫慌,只要夏笙不在,一切都将归于平淡,死人不会是威胁。” 深呼吸压下心中纷乱,手臂停止抖动,但眼眸的不甘却消退不下,他想不通,明明他才是唯一的嫡子…… 北宫玄脸色青白交加,他虽是太子,可还没有资格定下北国战事,这一句他颜面尽失…… “你……你一个女子何以能拿到玺印,是不是你偷得?”北宫玄问出了所有人心声。 夏笙嗤笑一声坐下,拿起玺印在众人心惊肉跳的眼神下,砸碎了一个核桃。 自己嚼着核桃仁道:“说你蠢,你还真的是对号入座,本郡主去偷父王玺印,自己找死?” “本郡主和你不同,不喜欢毫无底气的嚣张,从小本郡主就知道,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这玺印是本郡主跟父王要的,父王要宠那就宠到底,要不然,本郡主就会在他老的时候,把他踹出门。” “犹记得当年父王也沉默很久,大概是不想老无所依,还是给了本郡主玺印。” 北宫玄完全无法理解,直指夏礼的位置道:“雍亲王有嫡子,何来老无所依?” 夏笙吊儿郎当道:“那谁知道,本郡主又不是父王,哪知道他怎么想的,大概是看不上吧。” 看不上三个字,利箭般扎入夏礼肺腑,握紧的手掌滴落鲜红,滴滴刺目。 眼看北宫玄无法下台,帝皇本就眼窝深陷的眼眸,看了夏笙好一会才道:“太子落座吧。” “阿笙被宠坏了并无恶意,太子要比她年长许多,不要放在心上,欣赏歌舞吧,亲事先不着急。” 北宫玄又能如何,面子里子早已经丢尽了,再不顺着台阶下场,只会更丢人,乖乖回到席位。 一场让人惊心动魄的硝烟总算平息,各国使臣看着夏笙的目光,都带着重视。 玺印在手,说夏笙才是雍亲王府的继承者毫不为过,黑杀军威名赫赫,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左相鲲立审视的看着夏笙,玺印都交给夏笙,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夏笙年少时,王爷就投注了过于关注的目光,他们黑杀一直理解不了。 视线也盯紧在夏笙身上,甚至他都亲自出手教养过。 哪怕是重视夏礼,他们也不会如此不明,一个庶女,再优秀又能如何,总会是别人家的,王爷到底为何看中? 接下来就是老套的献礼环节,酒宴过半,夏笙跟谢涟说了一声,起身出去透透气。 独自游走在幽静的宫廷,远离虚假的喧嚣,哪怕宫路幽暗,也比灯火辉煌的室内让他放松。 一路走来耗尽心力,虽是为了自己的梦,有时候也很累。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因退无可退,身后背负着悠悠和他的全部,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第99章 这条路充满荆棘,而他才堪堪走了一小段起始,真正让他倍感压力的是父王…… 那个男人真的很优秀,他得承认,自己很多方面不如夏雍,真有对上的那一天,他会赢吗? 冷风拂过面颊,酒意上头,身躯微晃向后倒下,躺着看看月色也不错…… 任由身躯坠落,鼻翼间却闻到了苦涩的冷香,身体砸进坚硬却熟悉的怀抱。 腰肢被手臂禁锢,来人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累了?” 第138章 夏千墨过逝的太子妃 夏笙没有反抗,依靠着背后的身影,平静道:“为了陛下来探听玺印虚实吗?” “别白费心思,玺印在本郡主手里没错,但刚才那块是假的,本郡主还不至于蠢到,带着那玩意招摇过市。” 腰间手臂收紧,夏笙痛出声:“你干什么?想要杀了本郡主吗?” 宗无玥恨不得,真的掐死怀里的人一了百了,可他舍不得。 “夏笙,你非要这样区分开你我立场,适当让自己放松一下不行?” “不行,权势之路错一步万般皆输,本郡主输不起,你的感情本就夹杂很多东西,本郡主对你的防备,始终未消。” 宗无玥沉默,事实如此,夏笙防备没有错。 两人不再说话,也压根无话可说。 宗无玥拥紧夏笙,用把人摁进骨子里的狠劲道:“本督会改变你的立场,夏雍……不该活着。” 夏笙眼里闪过暗光:“是么,那你就试试,能不能扳倒父王,把本郡主彻底握在手里。” 耳骨被咬住,宗无玥低哑道:“会的,你生来就该是本督的。” 交迭的身影在夜幕下相融碰撞,仰望月色的潋滟容颜,各自牵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寿诞结束的毫无喜庆,甚至让人倍感慌乱。 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小国使臣纷纷请辞,竟是一刻不愿多待。 生怕背后有鬼撵,马不停蹄离开大夏。 自此大夏京城,只有北国来使。 不知是不是被北宫玄拒绝和亲放下心来,十公主夏灵容恢复了一些气色。 本就是个话痨体质,又同是被拿来联姻的棋子。 同北国八公主北宫烟见了两次,很快就亲密起来,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话题谈论最多的只有一个人——夏笙。 知道自家哥哥的罪名,不处理好北国之事,不会有定论,夏灵容也没有那么焦躁。 北宫烟相约去京城外的青山寺,夏灵容欣然应允。 山路上两人并肩,身后守卫远远跟着。 北宫烟试探道:“灵容……你知不知道京城里有哪些人和淮笙郡主比较亲近啊?” 夏灵容有些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北宫玄让你问的,好对那些人下手,让笙姐姐难受?” 北宫烟好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和北宫玄不是一个立场的。” “我在北国卑微,没有母妃护持,否则联姻怎么会是我来,我只想给自己找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夏灵容叹口气:“我和你一样,也没有母妃了,就连皇兄都……算了,不说这些,你真的对笙姐姐有那种……感觉?” 北宫烟摇头:“是安全感,淮笙郡主很厉害,连出身花楼的女子都护成那样,可见是个极度护短的。” 夏灵容睁大眼睛:“你想成为笙姐姐一方的人,谋求庇护?” 北宫烟默认,日后就要独身在异国,有些事自然要为自己着想…… 夏灵容代入自己孤身在北国,对北宫烟的心思十分理解。 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道:“你就别妄想嫁给谢涟当妾室了,不说陛下不同意,谢涟对笙姐姐,压根不会搭理你。” “剩下的,和笙姐姐走近的并不多,西厂督公,兵部侍郎宫殊,再就是……太子皇兄了。” 北宫烟思虑:“西厂督公是宦官,宫侍郎是安乐郡主未婚夫,那就只有……太子殿下了,他可有正妃?” 那人……她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或是想起,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也说不好…… 夏灵容面色微变,叹口气道:“太子皇兄今年已经二十有七,怎么会没有正妃?” “不过已经不在了,太子妃出身卑微,本就不和父皇心意,人过世之后,皇兄又不肯再娶。” “也因此惹怒了父皇,身为储君,不娶正妃压根说不过去,不知道皇兄还能抗住多久压力。” 有心仔细问询,又碍于身份不好开口,灵容跟她关系是不错,但还没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怀揣着心事,两人登上了青山寺大门。 这寺庙香火很鼎盛,但却建在山顶,山路崎岖,除了特殊日子,上来供奉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两人来都来了,自然是要拜拜佛主。 还未进殿,被夏灵容拽了一把,北宫烟这才看见,刚才谈及的人,正在佛前站立。 褪下暗金蟒袍,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尽显清贵,完全没有皇族权势熏染的浑浊。 夏千墨身量修长,容颜俊极雅极,浅若琉璃的眸色,盯着面前的金佛,并无祈求却满是怀念。 这一刻北宫烟相信,夏千墨的怀念的一定是他很在乎的,会是过逝的太子妃吗? 身边的夏灵容叹气:“没想到碰上了,以前太子妃也很喜欢来青山寺的,人走之后,皇兄偶尔就会来怀念。” “背着本宫说什么悄悄话,进来。” 夏千墨头都没回,却精准发现门外的两人。 夏灵容扬起一抹笑容踏进佛殿:“不过是不想打扰皇兄。” 转身看向两人,夏千墨眸子微动:“你们年纪相仿,到是玩到了一起,怎么有心思来拜佛?为了四弟?” 夏灵容沉默一会道:“不是,只是来游玩,求佛不如求己,我已经尽力,剩下的我若不及,那也是命。” “呵呵,十妹通透,难怪笙妹妹对你多一分耐心。” “不说这些烦心事,倒是皇兄,事情已经过去6年,还是放不下吗?” 夏千墨清淡的笑:“本宫尚未及冠,就已经非黛儿不可,好不容易争取到她为太子妃,却不过一年,她便离本宫而去,如何忘怀?” 黛儿?心脏揪痛,好熟悉的名字…… 北宫烟捂住心口蹲下身,心脏闷痛喘不过气。 “北宫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夏灵容急声问道。 有什么……隐隐不太对劲,她的记忆…… 昏迷之前,她本能抓向夏千墨的手,想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想抓紧那人。 最后用尽全力喊出“清安”两字。 夏千墨瞳孔紧缩,扯住北宫烟问询什么,但人已然没了知觉。 看着失态的太子皇兄,夏灵容咂舌,皇兄从来都是一身风华清贵,何时这般惶急过…… 第139章 心宁之谜 宗无玥北宫殊,被匆匆叫了出来,俩人有些诧异的看着面色冷凝的夏千墨,今儿是怎么了?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清安是青黛给本宫取的字,取自这句词。” “淡泊宁静之意,她希望本宫不受纷尘杂扰所束缚,可这个名字为何会出自北宫烟嘴里?” 两人面色一凝,清安这个名字,知道的可不多,更别说远在北国的公主…… 宗无玥坐下道:“你何意?” 夏千墨眸底闪过厉色:“当年青黛出事莫名其妙,事后尸体也不见踪迹,也许她根本没死。” 北宫殊一惊:“你该不是怀疑北宫烟是青黛,这怎么可能,年纪完全对不上。” “北宫烟不过16岁,青黛若还活着,已然二十二岁,相貌身形完全不同,差距如此大,怎么可能?” 夏千墨语气冷凝:“北宫烟听我说青黛之名,便吐出清安两字昏迷。” “太医说是一时心悸导致,她在心悸什么?” “醒来却又完全不记得,自己昏迷前说了什么,这种情况,你们不觉得熟悉吗?” 北宫殊脸色变了,和宗无玥同时道:“心宁。” 心宁怎么发疯,被夏笙一掌打死,事关神宗,宗无玥知晓后和北宫殊夏千墨说过。 这种记忆混乱的感觉,似乎和心宁有异曲同工之感…… 三个连体婴又上门,夏笙眼皮一跳,本能觉得没啥好事。 翘着二郎腿看着三人:“啧啧……这苦大仇深的表情,你们又想干什么?” “先说好,本郡主最近被北宫玄那个蠢货缠得紧,没心情应付你们,若是找麻烦事,好走不送。” 夏千墨忽然道:“本宫母后身边有一婢女名为青黛,少时时常照顾本宫。” “不知何时本宫对她有了男女之心,逐渐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及冠之日,本宫跟父皇说要求娶青黛为太子妃,被父皇怒斥荒谬,后本宫提出舍弃储君之位。” 夏笙表情呆滞,掏着耳朵怀疑人生道:“你为了一个婢女,要舍弃储君之位,你脑子没问题?” 第100章 夏千墨露出眷恋的笑容:“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见本宫实在执拗,父皇也无可奈何,答应了此事。” “那时本宫满心欢喜迎娶青黛,事后近一年的时间,本宫很满足,一度觉得人生不再是黑白色。” “可能是上苍见不得本宫如此幸福,不过一年时间,就夺走了青黛。” “出行青山寺的途中,遇到江湖仇杀,护卫全被屠,青黛马车停在悬崖边缘。” “人消失不见,崖边只有穿透心脏位置的血衣外衫,本宫找遍崖地,遍寻不见。” “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一晃已是6年。” 夏笙古怪道:“咳……挺感人的爱情故事,但堂兄特意说给本郡主听何意?” 北宫殊解说了北宫烟的不对劲,和夏千墨的怀疑。 这一说夏笙面色更古怪了,来找他是对的,对于心宁,经过悠悠研究,他确实弄明白一些事。 三人哪个不是人精,见到夏笙的面色,就知道有内情。 夏千墨起身对着夏笙弯腰施礼:“笙妹妹,青黛对为兄很重要,你若知晓什么,还请坦然相告。” 夏笙避开:“堂兄不必如此,本郡主很好奇,按理来说宗无玥是人宗之人。” “你们又一向搞在一起,那就是一条绳上的,同为三宗,你们对神宗一点不了解?” 夏千墨北宫殊面色微变,似是没想到人宗之事,宗无玥也没有避忌夏笙。 这两人关系到了何种地步? 宗无玥嗤笑道:“人宗就是一个空名,早已随着历史湮灭,只有一个不着调的宗主湮竺传承。” “那些隐秘出现断层,不曾流传下来,我们知道的不比普通人多什么。” 夏笙鄙夷:“还以为你们多牛气,原来就是个破落户,算了,本郡主能指望你们什么?” “堂兄怀疑的很可能是真的,上次本郡主拍死了心宁,特意和悠悠进行了深度研究。” “事实上,死了就是死了,根本不可能复活,每次出现在本郡主眼前的心宁,都是不同的人。” 夏千墨有些着急道:“何意,那些人为何样貌一样,可是易容?” 夏笙难得露出一丝怜悯,伸出手掀开衣袖,当着三人的面,转换了骨骼形态。 伴随着“咔咔”骨节断裂的脆响,夏笙纤细的手臂骨,转眼比原来粗壮了两倍不止。 夏笙晃晃手臂,恢复原状道:“那不是易容,看见了吧,本郡主修炼的武功奇特,可以改变骨骼形态。” “这种武功初炼的时候,需要外力不断粉碎自身骨骼,也就百八十次吧,习惯了骨骼粉碎的痛,才能继续修炼。” 宗无玥凤眸锁定夏笙,眼神带着让他想要躲避的情绪。 忽略那道视线,夏笙继续道:“心宁的骨骼也被改变了,但想来并不是出于自我意愿。” “本郡主找罪受,是为了修炼武功,强大自身,她则没有任何内力,纯粹是被外力改变。” “就像是本郡主修炼武功初始,不断粉碎骨骼,再修复,再粉碎,坚持下来,骨骼才会具有变幻的资格。” “到了这个时期,用上特殊的药物,一次性塑行,会完全变成另外的样貌形态。” “至于记忆……不断粉碎骨骼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难以承受的酷刑,更何况是身娇体弱的女子。” “这个过程中……她们的神智被痛苦摧毁,心里防线崩塌,很容易被置换虚假的记忆。” “但看见重要的能引起情绪的人,大概还是会记起些什么吧。” 夏千墨手指握的“咔咔”脆响,脸色压抑到了极点,转身大步离开,俨然情绪在失控边缘。 北宫殊担心出事,立刻跟了上去。 院子里独留宗无玥久久注视夏笙,半晌后把人抱在怀里,有些怜惜的轻抚那下眼角的红痣。 低声道:“故意说给本督听,好让本督心疼,让你赢?” 夏笙无语:“是你们问,本郡主说,你这一说,到好像是本郡主故意卖惨算计你。” “宗无玥,本郡主一点不觉得自己惨,我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不需要任何人怜悯同情。” 第140章 北宫玄魂灭大夏 宗无玥很无语:“你的耳朵有在传达正确的话语?本督说的是心疼,何时怜悯同情于你?” 夏笙脸色微僵,推开人道:“心疼也不用,耍嘴皮子罢了,你还不如来点实在的。” “呵,又想要本督帮你办什么事? 你还真的是利用上瘾啊。” 夏笙没了开玩笑的意思,沉声道:“北宫烟若真的是青黛,可见这各个国家背地里不一定被打了多少神宗的人。” “心宁一直缠着我,神宗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这么下去多被动,不如让别人出来帮我分担一下视线。” 宗无玥凤眸暗沉:“你想让夏雍站出来?” “对,父王不管在哪里都是瞩目的,他若站出来,想来神宗更感兴趣。” 后颈被捏住,宗无玥的额头与他相贴:“夏笙……这和神宗无关,你想让夏雍出来别有目的。” “你想做什么,本督又凭何让他出来,成为夏千墨更大的阻力?” 夏笙隐下眸底的东西,直视宗无玥道:“没有别的目的,就是被北宫玄缠得太烦了,他盯死悠悠让我很不高兴。” “陛下最后一定会答应悠悠嫁过去,所以……他带悠悠离开京城时,你帮我杀了,引起战争,自然有父王出面收拾,就这么简单。” 灼热呼吸打在脸上,那双凤眸闪过精光:“夏笙,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督喜欢你喜欢的脑子掉了?” “夏雍出来对战北国,若是再次大胜,别说夏千墨的太子位,就是陛下的龙椅,都摇摇欲坠。” “本督若是帮你,这跟站你这边有什么区别,你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本督要的是折了你的翅膀压在身下,不是给你振翅的机会。” 夏笙很自然的笑笑:“这算是什么振翅机会,就算父王手握大权又如何?” “本郡主不过是一介女流,最多嚣张的更有底气点,能占到多大便宜,你想太多了。” 宗无玥脸色诡谲,禁锢夏笙腰肢的力度一瞬间差点把他勒成两截。 剧痛让他惊呼,刚想骂出口,宗无玥已然用轻功离开。 留下一句:“夏笙,你是真的把本督当傻子,殊不知你才傻的可笑。” 夏笙呆立在原地,眸色掀起滔天浪潮,宗无玥什么意思? 是指利用他杀北宫玄这件事,还是说……一介女流占不到什么便宜这件事? 怀着惊疑不定的思绪,夏笙缓了好半天才平息情绪起伏。 不管他知道什么,只要不敞开说,那就一切都可以当做未知。 看宗无玥这意思八成不会帮他,那他就自己来,虽然有点风险,但也无可奈何。 只要父王出山,就算被抓住小尾巴,帝皇估计也得睁只眼闭只眼…… 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夏千墨动作很快,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借口,反正北宫烟答应嫁给他。 帝皇都很意外夏千墨居然愿意再娶,要知道当年那件事,他们父子闹得很不愉快。 如今夏千墨松口,刚好还在应付北国的刀刃上,帝皇立刻下了赐婚圣旨。 北宫烟为太子妃,甚至的大婚都压缩在两月之后,生怕夜长梦多,再次闹出么蛾子。 被北宫玄膈应的够呛,夏笙也不能在京城把人家把人杀了。 到时候他的嫌疑会很大,没准会被他便宜父王祭了战旗。 所以夏笙最多和人家手下拼杀,逼急了就上去打一顿,心里这口气一直压着,日渐窝火。 似乎是见夏笙整天整天臭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月事,一整天情绪起伏不定。 夏悠提出兄妹两人去踏青,也免得今日北宫玄又上门挑衅。 对于悠悠的要求,宠妹狂魔自然答应,本想说带上雁翎,但悠悠的眼神…… 最后还是兄妹二人出了门, 夏悠恢复了安静少女人设。 正好没几天就是元日,他们先逛了一圈街市,买了点年货,过元日就是要喜气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进京也大半年了,过了元日他就17岁。 算上前世的年纪,这……还是不算了,不能这么加,他还是小鲜肉大帅比一枚。 踏青自然要选一个风水宝地,悠悠说落日山不错,据说那里的落日很美。 夏笙自无不可,大事他都不会和悠悠争,更何况这些小事。 只是这落日……名字不咋吉利,也不知道谁取的…… 听说夏笙带着妹妹出门,北宫玄带着剑痕伤疤的脸狰狞一笑。 立刻带着亲随追上,坚决不放过任何找事的机会。 赶巧的是,十公主夏灵容也和北宫烟约好,今日落日山赏景。 两人心血来潮,乔装打扮,穿上了男装,伪装成公子哥,欲要登山。 第101章 到底是身份不同,两人打算走小路,这样遇见平民的几率会减少。 却在隐蔽小路的山脚下,遇见同样乔装平民的礼郡王夏礼和夏珠。 他们也算是和笙姐姐走的比较近,不想和两人对上尴尬,就躲在暗处,打算等两人走了再出去。 谁知却听见让人惊悚的消息…… “哥,你不是都安排好了,这次夏笙绝对逃不过,我看看又怎么了?” “荒谬,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事情不到最后,结局就是不确定的。” “你别在这胡闹,赶紧回去,舅舅还不知我出了手,你回去别露馅了。” 夏珠本还一脸不乐意,但不知想到什么,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还是哥哥厉害,一出手就封住了那个贱人的退路。” “背负着北国太子的命,就算是父王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护着,总算能让夏笙消失了。” 夏礼眸色晦暗:“我本不想这么卑鄙,但父王连玺印都给了夏笙……” “元日过了我本该承继雍亲王世子之位,如今看来都是笑话,玺印在夏笙之手,我即便成了世子,又算什么?” “夏笙……我始终不明白,她为何要争,又为何要争到这个地步,平安嫁人相夫教子不好么?” 夏珠鄙夷:“区区庶出,再争又如何,她们生来就应该是被踩在脚底的。” “一时幸运得了父王看重,最终又能如何,王府始终是哥哥的,她不过是不甘心徒劳挣扎的蝼蚁罢了。” 第141章 夏笙兄妹四人进天牢 听到这里,北宫烟已经忍不住了,北宫玄若是出事,事情大了,她的立场也会变的艰难无比。 从暗处快步走出来,惊心道:“你们做了什么,什么叫背负北宫玄的命,说啊。” 夏礼一惊,她们怎么在这? 听到了多少? 看着两人似乎没带什么护卫,夏礼起了杀心…… 北国太子北宫玄,魂灭大夏京城!!! 这一消息震动朝野内外,所有人都惊了。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大夏有多少年没有战争了,还是和北国这种国力强盛的国家。 关键是错在大夏,事关雍亲王四位子女,这该如何解决? 朝野大臣能到场的,几乎全部到了。 右相和谢涟,满脸担忧的看着跪在大殿中间的身影,这次真的不好脱身了…… 大殿中央兄妹四人跪成一排,帝皇怒不可遏:“到底是谁干的?” “夏笙。” “夏礼。” 异口同声,却两两喊得是对方名字…… 夏珠眼神有些慌乱 ,怒声道:“夏笙夏悠你们不要抵赖,北国太子就死在你们身边,你们又素有积怨,关我们什么事?” 北宫烟脸色惨白道:“你们才是污蔑,本宫和大夏十公主,亲耳听见,就是你们动的手污蔑淮笙郡主。” “夏礼你还打算杀我们灭口,若不是本宫身边有大夏太子的暗卫守护,早已和皇兄一样,魂归西天。” 夏礼平静道:“口说无凭,你们和夏笙走得近,八公主还当众承认心悦夏笙,证词不可信。” “你……卑鄙至极……”北宫烟气的哆嗦。 夏千墨走近身边安抚,琉璃的眸色满是杀机,看向夏礼。 北宫玄出事,兄妹四人全部在落日山,谁都脱不开身。 除了夏珠嘴里叭叭没完,其他三人几乎都保持沉默,心下都清楚,这件事……帝皇不会算了…… 果然,帝皇震怒道:“全部打入刑部天牢,立刻给朕传唤雍王入京,让他看看自己的子女都干什么好事。” “大战在即,众臣戒备,兵部准备好军备,最近朝中诸事,一切以兵部为重。” 众臣应声,帝皇似是一刻都不想见到那几个碍眼的, 扫落皇案上的砚台,甩袖离开。 刑部尚书李岩带人上前,看着四位身份尊贵的主道:“皇命在上,四位请吧。” 夏笙半拖着,跪的膝盖发麻的悠悠起身。 冷眼看向夏礼道:“蠢货,嫉妒迷了眼是吧,拜你所赐,咱们一个不落,一起受罪你很欢快?” 夏礼起身,面色不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郡王知道的是……有罪的不是我。” 夏笙微怔后笑的前仰后合,搂紧夏悠看向一边不明所以的夏珠。 声线带着讥讽道:“跟你母妃一样,到底是烂到根子里。” “还以为你至少有点担当,不过如此,行啊,来玩吧,本郡主奉陪到底,走,坐牢去。” 最后三个字温柔许多,明显是对夏悠说的。 夏悠没有任何畏惧,窝在夏笙怀里,任由哥哥揽着自己走。 刀山火海在前,有身后的力量支撑,她也走的如繁花似锦。 有自己人就是很方便,在彦无回的安排下,夏笙夏悠被关在了四皇子夏永熙的隔壁…… 初见清隽的皇子殿下,眼下已没了往日的朝气,面色寡淡,倚靠在稻草床垛边发呆。 看着夏笙姐妹,被关进隔壁牢房,失了光泽的眼眸微动:“为何?” “嗤,还能为何,夏礼那货杀了北国太子嫁祸给本郡主,蠢得要死,他自己也进来了。” 夏永熙静住:“北国太子死了……两国必定大战,父皇本就看你们雍亲王府不顺眼,你有把握把自己摘干净?” 夏笙给悠悠收拾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让人坐下,这才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回话。 “本郡主自证清白没用,事情已经如此,父王即将上京,我们四个如何,还要看父王心意。” 夏永熙沉默,皇叔上京,这京城又要风起云涌了,可这些都跟他无关了。 看着那暗淡的眼,夏笙眸色微闪道:“灵容说你愿意交代景阳候的事?” “嗯,灵容和你关系不错,我的路已经到此为此,不妨成全兄妹之情,让她有个靠山过得好点。” “哦?本郡主自己都进大牢了,怎么给她当靠山?” 夏永熙哼笑:“本殿虽然败了,但并不胡涂,在禹城,本殿牌派人对你下手,那就已经是绝路的起始了。” “夏笙,仔细回想,本殿有今天,离不开你在背后反击,本殿也算是自作自受。” “你是个可怕的对手,你的背后也绝不仅仅是雍亲王,灵容能得你照顾一二,我很放心。” 夏笙看了一会夏永熙,忽然道:“你不想活了对吗?” 夏永熙身体微僵,沉默了,答案已经很明显。 “你让本郡主有点失望,只是给妹妹安排一条后路就打算撒手了?” “你的母妃不是良妃他杀的吗,这仇不报了?你何时这么懦弱了,皇权争不到你就不活了?” “龙椅只有一把,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大家都得集体抹了脖子。“ “没了皇子身份,你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说你是废物都是夸奖你了。” 夏永熙凄然一笑:“我还能如何?咬出景阳侯,我的皇子身份绝对保不住,一个庶民……我能做什么?” 夏笙突然道:“本郡主听说自打德妃过逝,沈老爷子一病不起,甚至拒绝灵容探望。” “手下的人见沈家无主,各自拉帮结伙,欺上瞒下,短短时间,大夏第一皇商之家风雨飘摇,不知何时就散了。” 夏永熙面色一变:“沈烨,沈烨哪去了?他对我们膈应,但对外祖父绝对敬重。” “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回来,是你不让他回沈家?” 夏笙无奈道:“本郡主虽然爱才,可不会强困于人,德妃之事传出去后,沈烨第一时间赶回沈府。” “奈何沈老爷子不准沈烨踏进沈家一步,当这禹城所有人的面,和沈烨断绝义父义子关系。” “不准沈烨接手任何沈家的生意,把人生生撵出禹城,说沈烨再敢回来,就死不瞑目。” 第142章 夏雍带着黑杀入京 夏永熙长叹一声:“外祖父不想牵连沈烨,不管何时他总是那个为别人考虑的。” “ 或许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他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这也是沈烨讨厌我们的原因,是我人心不足,有这个下场我无话可说。” 夏笙无语:“你认知的还挺全面,即便这样,你想着的依旧是一死一了百了,丝毫不觉得自己该为沈老爷子做什么?” “算了,人想死谁也拦不住,你自己随便吧,本郡主懒着多管闲事。” 姐妹俩靠在一起闭目养神,当真没有再搭理夏永熙的意思。 大牢如果环境好,那就不是无数死刑犯,都不想蹲的刑部大牢。 地面潮湿带着腐朽的味道,虫蚁自是不用多说,要多少有多少。 夏悠身体本就不好,这等潮湿环境下,咳嗽声断断续续。 夏笙蹙眉,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当上了人肉垫子。 悠悠把头埋进哥哥的胸膛,隔断那些污浊的气味,嗓子也能好受一点。 第102章 夏笙在心里,再次把夏礼骂了个祖宗19代,这混蛋,害的悠悠跟他吃苦。 宗无玥宫殊带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夏笙把夏悠护的密不透风。 似要凭借自己肉身,圈出完全舒适的领地,自己却并不在意身染污浊…… 宗无玥唇线绷直,满心不悦。 宫殊则是更深刻了解,这对姐妹之间情感维系到了何种地步。 刑部的人屁都不敢放,任由西厂之人忙忙碌碌,就差把这牢房拆了重盖了。 最后点燃安神的熏香,维生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和隔壁破落户形成相当大的对比。 嘴角抽搐着,在自家督公还算满意的神色下,带着西厂之人撤退。 夏笙舒心一笑,这才把悠悠放到柔软干净的床铺上。 看着宗无玥,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谢了。” 夏悠轻咳提醒:“姐姐,你有夫君,姐夫之所以没来,八成是被某人挡住了吧?” 宗无玥嗤笑:“那种废物,进来能干什么?谢涟最多可以做到陪你姐一起死,本督却能带着你姐生,你要谢涟做姐夫,没长脑子?” 夏悠面色一变,有心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夏笙无语:“你多大?跟悠悠斗嘴很有意思吗?” “很无趣,但本督想让她洗洗眼睛,省的瞎的乱给你指点关系。” 夏悠小脸一苦,满脸委屈扑到了宫殊怀里寻求安慰…… 夏笙:“⊙﹏⊙∥”他就不该多嘴,让宗无玥怼死她算了。 两人完全无视隔壁的颓废四皇子,坐下来后,宫殊认真道:“可有把握夏雍不牵连你们?” 夏笙讥嘲:“北宫玄的命总要有人来背,夏礼说的不错,我们之间他是最安全的,到底是唯一嫡子。” “至于我们……看父王怎么想了, 即便从小相处,本郡主仍旧了解有限,他真的很难懂。” “本郡主承认,自己很多地方都不如,但这件事若真踩到本郡主底线,我不会坐以待毙。” 宗无玥扬起眼尾:“哦?夏雍非要保嫡脉,你要如何?” 夏笙冷下眼眸:“这就不关督公的事了, 督公又是以什么立场来打听?” 骨感白皙的手指微动,有些火气的声音从喉咙溢出:“夏笙……你这不知死活的样子,看的本督手很痒。” “你的炼骨应该可以支撑,脖颈断裂再复原,本督帮你松松筋骨可好?” 条件反射的捂住脖子。 夏笙斜眼道:“说不过人就想动手,小孩子都比你气量大。” “你再掐本郡主,那就是第4次了,人都是有底线的,本郡主……啊,该死的,你真以为本郡主不会还手吗?” 宫殊抱着夏悠站到了角落,脸色麻木的看着两人,从用嘴掐架,到现在直接上手。 一会西厂的人又得回来一趟了,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牢房,这一会儿又被两人拆的稀里哗啦…… 握住夏笙手腕,宗无玥笑道:“内力又涨了,不错。” 夏笙一脚踢向宗无玥下盘:“你也不错,死太监。” 凤眸暗下,这是生气的前兆。 夏笙毫不畏惧的黑虎掏心,宗无玥冷笑一声,这玩意就是欠收拾。 牢狱之灾也有人给开小灶,住的也就比自己家里差点,但即便如此,悠悠小脸也瘦了一圈。 这便宜父王当真是狠心,接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也就需要5天左右。 这都13天了,人还没到,玩啥呢? 据宫殊说,北国已经和大夏在边界刚了一波了,北宫玄的死讯到底是捂不住。 北宫烟这个新鲜的太子未婚妻,更是尴尬到了极点。 北国回不去,两国一打起来,她的身份在大夏更是尴尬。 就连出门,偶遇街边的百姓,看着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夏千墨怕人被牵连,干脆把人接到了东宫,自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夏笙进大牢第15天。 帝皇和众位大臣正在早朝,接到消息的有些慌张的内侍脚步发软的进殿:“陛下……陛下……” 大内总管孙级呵斥:“什么事,说清楚。” “是……雍亲王带着黑杀军,马上就要到城门了。” “哗” “黑杀军?可是看清楚了?” 侍从拼命点头:“不会错的,黑色长刀图腾的军旗,黑压压一片,守城门的侍卫亲眼所见。” 帝皇怒吼:“荒谬,简直放肆,带着大军上京,这一路经过的城池,经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都瞎了吗,他想造反吗?” 大臣低着头不敢搭话,不是瞎了,是吓破了胆,已经隐退的黑杀重现,这谁不慌? 上首这位才是最慌的,人家蹲在封地不来,陛下变的法逼人家把儿女送来当质子。 如今4个儿女进了大牢,夏雍带着大军杀了过来,这位又开始慌了。 这件事的后果,不应该早就想到了? 一共就4个孩子,都被送进大牢,换谁谁不火,这是要断人家香火啊。 又有人脚步凌乱的跑进殿,甚至惶急的摔了一跤道:“报陛下,雍亲王黑杀军停在城门。” “带领一小队人马进城,去了刑部,强行提出淮笙郡主,安乐郡主,礼郡王,景阳侯府世子侧妃,再次返还城外。” 第143章 兄妹四人被当众棍责 帝皇夏淮气的哆嗦:“放肆,简直放肆,我大夏律法他可还放在眼里?朕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帝皇带着众臣赶到时,夏笙兄妹四人,整齐的跪在城门,身后是拿着军棍的黑杀军。 城内无数百姓,面色各异看着那位挺拔身影。 玄色银边长袍,身姿挺拔单手背在身后,一张容颜虽有岁月痕迹,但丝毫无损慑人的威势。 兄妹四人的面容仔细看,都有几分夏雍的影子,但此刻全部沉了脸色。 夏笙和夏礼对视一眼,今天他们算是要倒血霉了…… 人群汇聚的越来越多,夏雍却一句话未说,直到人群分开,帝皇一脸怒色的带着大臣到来。 尚未来得及质问,夏雍已经恭敬施礼道:“臣弟见过陛下,陛下顾念血脉之情不曾为难臣弟儿女,臣弟感激不尽。” “但北国太子身死是何等大事,由不得他们放肆,子不教父之过,这场祸事,臣弟自会带领黑杀平息,还百姓安宁。” “前往战场之前,臣弟会收拾罪魁祸首,不为难陛下。” 夏雍完全没有顾及帝皇怎么想,全程把控事情走向。 说完话就转身看着四人道:“最后问一次,北国太子的死,是谁做的?” “夏笙。” “夏礼。” 仍旧是,异口同声的两个名字。 夏雍点头:“很好,我夏雍的儿女什么时候养出这般敢做不敢当的性子?” “既如此,那就一起受着,黑杀听令。” “黑杀在。”震耳欲聋的声音压的整个城外除了这三个字,没有任何声响。 “他们不承认,那就打到承认,没人站出来,那就打到死。” “遵令。” 百姓哗然,打到死?这是不是太过了? 没人会觉得夏雍说假话,这位在百姓的心里,远比帝皇有威望的多。 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雍亲王也没办法造假。 听说打到死,大臣里很多人都变了脸色,宗无玥,宫殊,谢涟,都脚步微微前倾。 气氛紧绷的时候,夏笙开口道 :“父王,悠悠自幼体弱,一棍下去人都没了,如何认罪?” “本郡主身为同胞长姐,愿领双倍责罚,还请父王网开一面。” 夏雍点头:“可。” 夏珠一听眼珠微转,看向夏礼道:“哥哥……” 夏礼却像是没有看见,低头看着地面黄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给了几人一个阻止的眼神,夏笙也低下了头。 夏悠身后的黑杀军,走到了夏笙身边,很明显,夏笙要受双倍的军棍…… “砰,砰砰。” 夏笙挨了两下,夏礼夏珠各自一下。 从没练过武功的夏珠,如何能受的起这等重的军棍,登时就大哭出声。 “父王,好疼啊 ,不是我做的……就是夏笙的做……啊……” 又是一棍落下,夏珠痛哭流涕,完全没有女儿家的仪态。 哭嚎道:“父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你的嫡女啊?” 毫不留情的\\\"砰砰\\\"声不断响起,夏珠还在不断哀嚎,一会求饶,一会怨怼夏礼不帮她扛着。 跪着的身体早已经受不住趴伏在地,是被黑杀军架起来受刑的。 十棍下去,声音已经微弱,没有大的力气嚎叫。 对比安静一声不吭的两人,完全是两级画面。 此刻夏笙已经受了20棍,即便暗暗用内力护体 ,这棍棒也是实打实的落在脊背。 两人面色都越来越白,互相对视却没有丝毫退让。 第103章 黑杀军被推开,病歪歪的妇人,脚步蹒跚冲了出来。 一把抱住夏礼的满眼泪痕道:“王爷,礼儿是你唯一的嫡子,你下此狠手,不如打杀了臣妾算了。” 迷糊中的夏珠,看着自己很久不见母妃,没有看自己一眼,反而全心护着兄长。 来京遭受的一切委屈,化为毒焰啃噬心脏,而这些王妃梁韵毫无察觉。 她只知晓她只有夏礼一个儿子,未来全指望夏礼继承王府,她一定得保住夏礼。 夏雍蹙眉:“本王做事,轮不到你一个妇人置喙,连飓,把人拖下去。” 抱着剑的少年,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夏笙,上前强行拖拽王妃梁韵站到一边。 军棍继续砸下,夏悠面无表情的起身,绕过一圈,走到了夏珠身边跪着。 “夏珠好好看看,你有母亲,有哥哥,到最后仍旧不如,我这个你看不上的庶女,至少我有人护着,你没有,你此时的心情如何?” 光面正大的挑拨,除了远处的百姓听不见,夏雍和帝皇大臣,都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眸色奇异,这…… 夏礼还是一声不吭,梁韵却反应过来。 恼怒道:“放肆,你在说什么,珠儿,别听她胡言乱语,母妃和兄长自是疼你的。” 脊背疼的麻木,嗓子也哭嚎的沙哑。 夏珠沙哑的嗓子开口道:“疼我?哈哈哈……你看不见我现在很疼吗?” “夏笙都能替夏悠扛着,哥哥为什么不行?在京城这么久,我的遭遇的你当真一点不知?” “你又做了什么?你心里只有哥哥,只有未来的王府,我呢?我被废了郡主之位就是废物。” “对你而言我是那个给你丢脸的,恨不得消失的对吧?母妃我恨你,我恨你!” “北宫玄,就是哥哥杀的!” 话音落下,夏雍挥手,黑杀军退下。 夏悠起身,快步走到夏笙身边,用自己单薄的肩膀,顶起那快要倒地的身影。 这个时候夏礼夏珠已经受了32棍,夏珠早就不行了,完全靠着黑杀军架着的力度,和一口怨气支撑。 两人浅色的衣衫背后,早已经被血迹晕染。 夏笙更是受了64棍,黑色的长裙看不见脊背伤口,看其他两人,可以想象那的脊背定是要被砸烂了…… 夏珠带着凄厉道:“寿诞当天夏笙拿出了父王玺印,哥哥心下不平父王偏心。” “欲要夏笙不能翻身,遂出手杀了北宫玄嫁祸,女儿和丫鬟晓月亲眼所见。” 夏雍看向一直低头的夏礼道:“你如何说?” \\\"孩儿无话可说。\\\" “不是这样的,王爷不是这样的。”一个穿着并不出众的秀气女孩扑了出来。 第144章 日久不见似乎胖了点 “小姐,你不能撒谎啊,这件事和郡王无关,是你嫉恨淮笙郡主。” “蒙蔽郡王手下为你所用,杀了北国太子嫁祸郡主,小姐,郡王替你扛的够多了,您不能这么坑害郡王的。” 夏珠睁大眼睛,背后的疼痛,都不如此刻被万箭穿心的心脏…… 夏礼怒斥道:“谁准你胡言的?” 晓月摇头:“奴婢绝不是胡言,郡王包庇了小姐多少事,就连奴婢们都看不下去。” “这等大事郡王也要扛着吗?不光奴婢一人知晓,小姐身边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陆陆续续又出来了不少,夏珠在淮西带来的侍女,当面指证。 夏珠见此哈哈大笑起来,忘记了背后的疼痛,踉跄爬了起来。 扯住夏礼的衣襟,强迫那双沉静的眼眸看向旁边,抱在一起的夏笙姐妹。 “哥哥……你看啊,你看到了什么?” 夏礼沉默后道:“抱歉,是哥哥无能。” “不……不是你无能,是你选择舍弃我成全你自己,哥,我累了,下辈子如果有选择,我想当当夏悠……” 夏礼瞳孔一缩,向前扑去:“珠儿!” 一向性子骄蛮又卑劣的夏珠,这一刻却异常决绝,拔出了身后黑杀的长剑,横剑自刎,喷洒出艳丽的血线。 “不,珠儿!” 王妃梁韵也面色大变:“珠儿,我的女儿……”本就一剑穿胸被毁的身体,到底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夏礼连忙又去接自己母妃,失去气息的夏珠在右臂,受不住刺激的母妃在左臂。 即便是夏礼,也忍不住失了平时矜傲的仪态,痛苦的直视自己父王。 歇斯底里道:“父王,这就是您想看见的,您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夏雍多少有些失望:“夏礼,你还差得远,今日死的若是夏悠,笙儿绝不会质问本王为什么?” 越过夏礼走到夏笙跟前,大手卡住夏笙的肩膀提了起来:“日久不见,似乎胖了点。” 忍着脊背的疼痛,苍白的唇色微抽道:“我没胖,还有这见面礼真有父王风格,临行前父王要和女儿喝一杯吗?” “哈哈哈,甚好,你若撑得住,这酒本王便陪你喝的尽兴,不过得押后一些。” 夏雍回眸看向帝皇道:“陛下,北国太子之死即是夏珠所做,那此事也算给天下一个交待。” “本王会前往战场,平定战事,临行前本王想陛下有很多话要说,回宫吗?” 帝皇眸底是深深的忌惮,甩袖转身道:“回宫。” 大臣眸带复杂的看着地上夏珠的尸身,雍亲王是真的狠,自己嫡女被逼死,毫无怜惜。 或许一开始,这位就打算舍掉一位了…… 说到底,战争起因和雍亲王府脱不了关系。 如此必要有人承担后果,否则雍亲王征战顺利,这名声也不会多好听。 这样狠绝的解决,若是战争胜利,大夏臣民只会觉得雍亲王大义灭亲,并为大夏担当。 好一个谋略无双,却又冷血寡毒的男人。 这就是大夏雍亲王,那个战场战无不胜,私下却难以接近的大夏战神。 这样一个人,叫自己嫡子连名带姓,唯有面对淮笙郡主,一口一个笙儿…… 众人眼角扫视那受了六十多棍,依旧维持站立姿态的夏笙,再看看跪地满眼不甘,心伤的夏礼,谁低谁高一目了然。 果然,夏雍的宠爱不是没有缘由的…… 宗无玥和谢涟同时抓住夏笙的左右手,两人对视,火花四射。 夏雍回头扫了一眼,目色有一瞬古怪,很快收回视线,跟着帝皇离开。 谢涟冷脸道:“放手,阿笙是本官的妻,她需要回府医治伤势。” 宗无玥嗤笑:“你的话在本督这里无用。” “咳咳……本郡主真的需要医治,你们俩滚开。” 夏悠上前,每人腹部赏了一拳,自己撑着夏笙身体,往府邸走去。 宫殊看着夏悠很吃力,走上前架住夏笙的另一只胳膊,帮忙搀扶。 眼神压抑不住鄙夷,扫向两个只知道吃醋的废物。 悠悠给夏笙处理伤口很快,毕竟这种伤势,夏笙受过太多。 这次不算是最重的,军棍是木头的,比黑杀军单独打夏笙的金属棍棒轻多了。 骨骼没有大事,只是砸烂皮肉对夏笙来说已不算什么。 脊背上好伤药,用薄薄的被子轻轻遮掩。 夏悠开口:“没想到夏珠会有自刎的勇气,她是怨恨用自己的命报复,还是故意承担罪责保护夏礼?” 夏笙沉默一会道:“都有,夏礼爱护她,这一点毋庸置喙,她自己也清楚。” “但在夏礼的人生,夏珠并不是最主要的,发生冲突时,夏礼本能会选择保住更重要的。” “夏珠最后意识到这点了,怨恨有,心伤有,更多的是满腔无所适从,她选择这种方式结束,即是报复也是袒护。” 夏悠忽然问道:“哥哥,父王说今日死的若是我,你不会问,那你会如何?” 夏笙轻笑:“傻,我会死在你前面,当然不会问。” 心神皆颤,想哭又想笑。 看着那趴在床上不能翻身的滑稽身影,夏悠很想上前把自己窝进哥哥怀里。 但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身后的视线,实在是膈应。 神出鬼没的督公大人,眼神不离夏笙脊背,话语却对夏悠道:“出去。” 对于这不请自来的身影,夏悠恨的牙痒痒,但……算了,剪不断理还乱,看哥哥自己心意吧。 拿起药箱,狠狠的盯了重紫身影一眼,这才出了门,怕被姐夫发现,探头探脑的把门关好…… 冰凉的指尖,触碰伤痕累累的肌肤,夏笙打了个机灵:“你干什么?” “什么时候,你才能不用这种凄惨样子出现在本督眼前?” 夏笙无语:“大兄弟诶,你不想看那咱就别看,你自己跑进我房间,还说什么东东,脑子还在吗?” 身后安静很久,要不是脊背还有触感,夏笙会以为宗无玥已经离开。 第104章 这货忽然换了个话题:“后日就是元日,你却只能趴着度过,本督帮你报复回去可好?” 第145章 夏笙,我们之间你选谁 夏笙被惊得回头:“你别乱来啊,这个时候父王不能出差子,他得去平定北国。” “本郡主父女的事,你别掺和,还有你最近安分点,父王走之前别老来见本郡主,父王会误会。” “嘶……啊疼疼疼,你发什么神经?” 趴着的下颌被粗暴抬起,不敢起身暴露前胸,导致颈项拉伸出诱惑至极的弧度。 背后伤口隐隐被牵动,夏笙恼怒的骂出声。 宗无玥“呵”了一声:“夏笙,你拿什么命令本督,你是本督什么人?” 虽是嘲讽的问话,但那凤眸的视线,扫视那完全扬起的颈项时,早已暗下。 不等夏笙回答,已俯下身在那颈项舔允,似乎笃定夏笙不敢乱动,除了唇齿触碰,并没有禁锢夏笙任何地方。 夏笙还真就不敢乱动,他上身没穿衣服啊,全靠趴着遮掩某些不能露出水面的东西。 感受着颈项的湿濡滑动,情不自禁的吞咽,如果不是炼骨改变了喉结,这个时候他一定暴露的彻底。 “宗无玥……你闹够了没有,本郡主是为了你好,咱们的关系挑的太明显,父王那边说不过去。” “好好的女儿被太监猥亵,这多丢颜面,对你下手怎么办?” 一口咬住颈项的嫩肉,满意的听到夏笙因他发出的声音,抬起头允吻一下失了血色的唇瓣。 似笑非笑道:“你到底是担心本督安危,还是怕夏雍发现你和本督搅合在一起,对你有了防备?” 夏笙眼神微闪:“不知道你说什么,本郡主深得父王宠爱,又是女儿,父王为何要防备?” 咬住夏笙的唇瓣,宗无玥慢条斯理的深入:“哦?女儿么……” 瞳孔微缩,夏笙仔细观察宗无玥的凤眸,却什么都看不出来,被动的承受宗无玥的深入的探索。 这货有些过分,他这个姿势很累,宗无玥却越吻越凶,他有些喘不过气。 “砰”大门被推开。 两人还维持着接吻的姿势,眼角看见了门口眸色隐痛的谢涟。 宗无玥面上染上魔魅,当着谢涟的面,扣紧夏笙的后颈,吻得嘴角都拉丝了…… 我草我草……要不是不能乱动,夏笙高低得让宗无玥知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不能起身,夏笙也用了内力挣扎,好不容易撕开了宗无玥这个劣货。 回眸赶忙道:“谢涟你先听本郡主解释。” “阿笙你说,我听着。”谢涟眸色悲伤的看着。 夏笙梗住,这不对啊。 不是应该受不了的离开,不听不听我不听吗? 这……他没想好怎么解释啊? 见夏笙无话,谢涟面色渐冷:“阿笙连声抱歉都说不出来吗?” 宗无玥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 讥讽道:“本督是真不懂,你在这里自取其辱很享受?” “本督若是你,早就找条绳子吊死痛快,省的往后余生,要眼睁睁看着夏笙和本督日日亲密。” 谢涟走进房间,打湿手帕,亲手给夏笙擦拭嘴角,颈项。 声线冷幽道:“我若死了,岂不是正合你意,督公放心,生气归生气,下官自会好好活着。” “我在一天,你就是求而不得的卑劣着,夏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而你……什么都不是。” 阴柔的面容刹时阴翳,被激怒的视线渐渐布满杀机。 谢涟依旧一次次擦拭,夏笙的颈项唇角,对身边的杀气视若不见。 恍若居高临下的神邸,无视脚下凡人疯癫,孤高的视线只注视神邸青睐的身影。 宗无玥忽而收了杀机,嘴角勾起诡谲的弧度,问出了一个魔鬼的问题。 “夏笙,我们之间你选谁?” 两道视线锁定夏笙,如有实质的两座大山兜头压下,选谁?选你们大爷好不好? 这两混蛋,真当他是小女孩选男朋友的修罗场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现在就想站起来,脱了裤子喊一嗓子,老子是直男。 没有等到答案,夏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宗无玥微微蹙眉,把被子拉起,给人盖得密不透风,起身对着夏雍点下头离开。 谢涟施礼,见过岳父,也跟着出了门。 夏雍走近床边,伸手拍了一下夏笙的头道:“做得很好,比本王预计的早很多,近一年时间,有什么收获?” “更谨慎更小心罢了,在淮西只要小心王妃,夏礼,来了京城发现他们并不算什么,这也算是收获么?” 夏雍笑道:“当然算,跟小鸡在一起互啄,你赢了只是强壮一点的家畜。” “但你若跟龙凤争锋,赢了你会翔于九天,吾女合该如此尊贵。” “呵呵,父王只说赢了会翔于九天,却不说输了会死的骨头渣都不剩。” 夏雍坐在床边道:“你懂的,输了就是废物,不值得本王一顾。” “笙儿,众多子女中,你最像本王,蓬勃的野心,坚韧的心性,本王以你为荣。” “此去北国时间不会短,本王希望归来之时,你我父女可以互相成就,你可能做到?” 夏笙低低笑道:“父王,你真的看得起女儿,不敢保证,尽力一试。” 夏雍畅快的大笑,这辈子得这一个子嗣,胜过万千。 “你和西厂督公……走的太近了,宗无玥不是好招惹的,适可而止。” 夏笙眸底晦暗:“知道,父王放心就是,不会让他坏事,右相府我在一点点掌握,谢涟也对女儿情根深种。” “其他皇子,我会一点点收拾,父王专心战场,他日拿下北国,功勋之下,一切都如有东风。” 大手再次摸了一下夏笙的头:“很好,本王等你好消息,这个元日本王就不陪你过了。” “夜长梦多,今晚本王就大军启程,笙儿,时刻勿忘你当年之言。” 当年之言?要当公主的言论吗? 父王啊,你放心,唯有这件事他永不会忘。 “女儿不送,愿父王游龙入海,乘胜而归!” 数不清是第几次大笑,夏雍心情极好离开相府。 夏雍来的轰动,走的也肆意潇洒,黑杀军重聚,帝皇又能如何? 身体越发恹恹,对于仙丹的依赖,越发成瘾。 北国之事有夏雍出头,也算告一段落,四皇子夏永熙的案子,正式提到了明面。 第146章 是皇子夏永熙贬为庶人 在帝皇眼里,这个儿子是不能要了,再加上北国和夏雍的事,心烦不已。 身体和精神都跟不上,本想定个罪了事,万万没想到,这也能掀起波澜。 四皇子夏永熙,承认自己合谋与景阳侯贪污了税银,再次让朝野吃了一个大瓜。 景阳侯爷也想不到,认个罪发配远远地,至少能保住皇子位的夏永熙,会犯这么大的浑…… 都是千年狐狸,景阳侯当时尚留有账目,四皇子自然也有。 不但有物证,人证也不缺 ,跟夏珠被出卖一模一样,景阳侯身边同样有心腹蹦了出来指证。 到底是皇子,碟中谍玩的还是很利索,人证指认后,当殿撞死,完全不给景阳侯狡辩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迁怒于夏雍,帝皇早朝就把人打进了天牢,至于四皇子…… 皇家血脉只要不是造反,犯再大的错也不能赐死,最后褫夺皇子位,贬为庶人赶出了皇宫。 一身灰色布衣,清隽面容不再颓靡,带着窥破迷雾的释然,在宫门处和十公主夏灵容话别。 夏灵容死死握着夏永熙的手臂,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就那么看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夏永熙也满目不舍:“灵容,哥哥无能,只能照顾你到这里了。” “母妃的仇……哥哥不会干预你的想法,但你切记,不能一击必中,绝不要动手。” 哽咽的哭声吞下,平复自己的情绪道:“哥……你要去哪?” “放心就是,哥哥虽一无所有,但不会颓废的寻死觅活,夏笙说得对,人生不是只有皇权一条路可走。” 夏灵容讶异:“笙姐姐找过你?” “算是吧,入狱的时候特意住在我隔壁,我想应该是为了劝我,夏笙……很出色的人。” “你跟她走近哥哥放心,我会去帮外祖父扛起沈家,不会消失的,在禹城哥哥依旧会看着你。” 夏灵容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嗯,这才是我那个一身风华的哥哥,纵然没有皇子身份,你依旧是耀眼的。” “哈哈哈,妹妹这句夸奖哥哥就收下了,你保护好自己,哥哥……在远方为你守候。” 最后一个兄妹分别的拥抱,夏永熙上了棕色马匹,打马离开,不曾再回视这争斗多年的皇城。 景阳侯的案子,还没有正式开审。 第105章 夏礼和留下来的王妃梁韵,世子梁卓,世子妃李素娥,都在各种动用关系试图为景阳侯开罪。 宗无玥大大方方的进了刑部,刑部之人谁敢拦,于是人走之后,他们发现景阳侯“自缢”了。 这……这简直无法无天,光明正大的到刑部大牢杀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刑部尚书李岩,正是景阳侯府世子妃李素娥的父亲,登时就上朝参了一本宗无玥。 不是他想得罪西厂督公,这人就死在刑部大牢,这总不能算他头上啊。 听说景阳侯自缢,朝臣面色几变,这个宗无玥何意? 那可是侯爵之位在身的侯爷,这说杀就杀未免太过了。 帝皇撑着疲惫的脸色,看向一边道:“无玥,怎么回事?” 宗无玥重紫飞鱼服,一身魔魅气息站在肃穆大殿,气势丝毫不被压制,比帝皇更甚。 嘴角甚至噙着笑意道:“陛下,臣去见景阳侯,不过是质问一下他可对得起陛下多年信任罢了。” “当时景阳侯已面有愧色,想来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畏罪自戕了,这和臣有何关系?” 朝臣面色连闪,和你没有关系才有鬼,那可是景阳侯,沉浮朝堂多年,岂会心性不堪的自戕? 这事可大可小,端看陛下想法了…… 帝皇尚未开口,有侍从来报:“陛下,景阳侯世子梁卓,于半个时辰前,在家中服毒自缢,并留下认罪书。” 众人心惊,立刻看向宗无玥,这个疯子,连人家唯一嫡子都不放过? 景阳侯到底哪里得罪了宗无玥? 看完书信,帝皇震怒:“荒唐,简直无耻至极,景阳侯乃是大夏侯爵,私下里竟然做了这么多危害大夏的事。” “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绝无可能,来人啊,立刻把景阳侯的罪行昭告天下,褫夺侯爵封号,查抄侯府,后辈子嗣三代不可入朝。” 刑部尚书李岩脸色难看,他的女儿……还是世子妃,眼下身份没了,家也没了,这孩子可能受得住。 景阳侯府算是倒了,可帝皇这子嗣三代不可入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元日已过,雍亲王府的礼郡王夏礼已及冠,正常来说陛下是要下圣旨加封世子之位。 但其母偏偏是景阳侯的亲妹妹,子嗣三代不可入朝,严格来算,夏礼也是景阳侯府后嗣…… 这事啊……定还有后续,他们且看着就是。 退潮后,御书房内帝皇挥退下人。 叹息道:“辛苦无玥了,景阳侯知道太多,不能留。” “无碍,臣有职责为陛下解决烦心事,只是……陛下竟然让景阳侯帮着提炼仙丹,这丹药吃多了有害……” 帝皇不耐打断:“好了,朕心里有数,你下去吧。” 凤眸含着常人难以发觉的幽冷,宗无玥转身离开。 寂静的宫路上,宗无玥停住脚步,扶住宫墙吐了一大口血。 “督公,你怎么样?”总管孙级追上来,递上锦帕焦急道。 宗无玥随手用袖子擦了嘴角的血迹道:“无妨,就说本督身体败坏的有些奇怪,夏淮竟然背着本督食用更多仙丹,胆子很大啊。” 孙级满脸愧色:“是奴才的错,奴才竟然不曾发现,奴才……” “跟你没关系,你们身份有别,你不可能一直看着夏淮。” 孙级脸色担忧道:“督公,既然知晓夏悠能解同命,那我们为何不把人抓来解毒,你这一直忍着何时是头?” 宗无玥凤眸微深道:“本督心里有数,夏悠不能动,否则……本督谋的事再没有以后。” “一时半会死不了,没了景阳侯给他炼仙丹,夏淮定会发展下一个,你看死了,有苗头立刻通知本督。” 右相府。 夏笙在自己床上看见宗无玥,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的进屋喝茶道:“又干嘛?” \\\"咦?血腥味,你受伤了?\\\" 第147章 是怕背锅,还是心疼本督 见人不出声,夏笙疑惑的靠近,却被猛地抓住手臂拖到身下。 宗无玥没做什么,只压在夏笙身上:“让我躺一会。” 夏笙嘴角一抽:“我不是故意膈应你啊,但……这是谢涟的床……诶,你干什么?” 守在外边的琴霜,只看见重紫身影一闪,她家郡主不见了…… 犹豫了三秒要不要去救人,最后决定还是去赴约,再不去,顾流年怕是要亲自登门相府了。 至于郡主,原谅她不是对手吧,对上西厂督公,她去也是送菜的。 西厂,宗无玥的卧房,两人交迭躺在床上。 夏笙被压的喘不过气:“宗无玥,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体重有点误会,本郡主受得住美娇娘,可受不了给你当垫子?” “美娇娘?你还是学不乖,本督会给你拥有美娇娘的机会?” 这话说的很有宗无玥的风格,可这中气怎么听也有点虚弱。 夏笙蹙眉道:“你怎么了?谁还能把你打伤,难不成本郡主又被月珏控制,把你给锤了?” 腰间一紧,宗无玥嫌弃衣服碍事,大手伸进衣襟,无阻隔的握住夏笙的腰揉捏。 “你想太多,上次是三种月珏失控,只有一个黑邪月的月珏,你还不是本督对手。” 夏笙黑脸:“你说就说,动手是什么臭毛病,宗无玥……你真把本郡主当成所有物了,想怎么捏都行?” 阴柔面容抬起,视线有如实质的扫射夏笙胸口和下身…… 玩味道:“还不是所有物,不过……应该快了。” 这眼神太有暗示性了…… 该死,总觉得越和宗无玥在一起,她越被动,这么一想,脸色就很臭。 宗无玥扬眉:“背后的伤发作了,脸色臭的跟屎一样。” 夏笙气的要爆炸,横臂带着内力劈了过去:“伤好没好,督公不妨验证一下。” 知道自己不是宗无玥的对手,夏笙对宗无玥出手一向全力以赴。 在他的印象里,这货多少带着无敌的buff。 当宗无玥没接下,一口血吐在他颈项的时候,他是懵的,咋回事啊,卡buff了? 有些慌的把人撑起来:“你……你怎么回事啊,受伤很重吗,我带你去找悠悠。” 握住夏笙手臂,宗无玥低垂着眉眼,靠在夏笙身上道:“别去,夏悠不喜本督和你走近,去了她也不会救。” 夏笙梗住,悠悠确实很讨厌宗无玥, 带过去看他的面子上,伤大概率会治好,但会带回什么无解的毒,这就说不定了…… 拿出随身携带治伤救命的良药,卡住宗无玥的下颚一股脑的灌进去。 “我告诉你别想搞事啊,这是西厂,你要是出了啥事,本郡主岂不成了背锅的?” “哼,是怕背锅,还是心疼本督?” 夏笙一脸鄙夷道:“当然是怕背锅,本郡主对你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但还没到心疼你的地步,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宗无玥反手把人压进怀里亲:“你这张嘴,还是别说话的好,惹人心烦。” 挺着被咬破的唇角回了府,想了想,还是去找了悠悠。 看那嘴角破皮,夏悠就知道他的好哥哥又被欺负了,阴阳怪气道:“你喜欢的还是美娇娘吗?” “当然是。”夏笙毫不犹豫的肯定,坚决不承认自己被掰弯的事实。 夏悠抱胸下三白看过去:“有事说事。” 夏笙踌躇一会才道:“悠悠……以前宗无玥也对毒刹女很感兴趣。” “我怀疑他可能中了毒,或者是有什么伤势,接触这么久,你……看得出来吗?” 夏悠眸子一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我今天见他吐血了,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可以为我们所用,这才问问。” 认真的打量一会自家哥哥的神情,夏悠敢保证,这话最少掺了5层水分。 打听把柄是真,关心也不是假的…… 那问题来了,她要不要说实话呢? 哥哥似乎对宗无玥上了心,想起前世那人的疯癫, 夏悠是不愿哥哥冒险的。 或许……她转移蛊毒同命想法,可以实施了,让哥哥多一层保障也是很好的。 眼神微闪道:“没什么,一种罕见的毒罢了,我早就研究解药了,但暂时解不了。” “只能压制,你等下,我给你拿药,要不要给他,你自己看着办。” 自己去了内室,拿出一个黑色瓶子,顿了一会,还是拿出去道:“给,你看他发作就给他吃一颗,会好过很多。” 夏笙接过,心下松了口气,宗无玥在他的认知里不该是虚弱的…… 见夏笙出神,夏悠开口道:“哥,你真的喜欢上了宗无玥?” 这个问题,夏笙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喜欢这个词很单纯,但他很复杂。 不论是他还是宗无玥,他们的喜欢都夹杂太多,以至于根本分不出,这到底是不是喜欢一词可以概括的。 第106章 元日过去没多久,江东殷家就上奏,江东最近小型动乱频发,需要皇家人坐镇。 夏笙叹气,她又要离开京城了,宗无玥这货出门非得拐带着他。 但江东有月珏的话,确实要走一趟,小黑在她身体里,目前没有异样。 反而对他的内力修行帮助巨大,有机会他也很想凑齐黑邪月的四个月珏,看看会怎么样? 这件事他没有瞒着谢涟,本以为对月珏志在必得的人,一定会想想办法跟着去。 谢涟却拒绝了同行:“阿笙,我得回一趟禹城,暗市似乎也有月珏的消息,我不能错过。” 夏笙理解谢涟的执着,点头道:“那我们兵分两路,如果是银念月的月珏,那我就争取带回来,其它的……” 谢涟握住夏笙的手道:“不用强求,月珏会认主,强求不得,你护好自己最重要。” “我是很想填补遗憾,但若因为这个造成第二个遗憾,我岂不是很蠢?” 避开那灼热的眼神,夏笙蹙眉:“谢涟,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好知己,这些关系都可以维持的很长久,你别想有的没的。” 谢涟轻笑:“嗯,阿笙说的都对。” 平淡顺从的话语,和宗无玥的强势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却同样让他背后发毛…… 第148章 药丸里有人血的味道 宗无玥是一向不管不顾的强来,谢涟……最擅长无声无息的渗透,等你察觉不对,一切怕是有点晚。 服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还是离远点安全。 江东消息传来不久,五皇子夏扶苏,六公主夏桑榆兄妹已经准备启程。 宗无玥也带着西厂人马,接上夏笙同行。 清一色的红色飞鱼服,围住相府接人的场面,夏笙老脸也扛不住的尬死了。 谢涟还好说,本来就知晓他和宗无玥那破事,右相公爹的那眼神…… 夏笙头皮发麻,带着画纱进了西厂队伍。 琴霜和顾流年打得火热,身为一个好主子,岂能棒打鸳鸯? 顺便留下也能照顾一下雁翎,他若把人都带走,悠悠这小丫头没准一个不顺眼,就把雁翎毒死了。 悠悠本也想去,但奈何半月的牢狱之灾出来后,这脆弱的小身板,一直有些不适,他自然不舍得悠悠长途跋涉。 留给北宫殊照顾,他还算是比较放心,喜欢这种东西是掩盖不了的。 北宫殊下意识护夏悠的举动,已经说明很多了。 城门处,再次见到了给他感觉并不舒服的夏扶苏兄妹。 毕竟是同行,还是去江东人家的地盘,夏笙自然不会冷脸。 奈何人家不是很友好,看着他和宗无玥的眼光,怎么说呢,空洞洞的。 若不是确定人还活着,他会觉得是两具人皮娃娃,在盯着他们…… 队伍行进的时候,夏笙直接进了宗无玥的马车里,实在是瘆得慌。 反正都知道他和宗无玥不清不楚,又离开了京城,他还装个屁。 看着某人进来搓着胳膊的晦气样子,宗无玥很不给脸面道:“郡主是身上长虱子了,到别人马车揉搓,未免有失礼数。” 夏笙脸色一抽:“装什么装?你伤势好了,本郡主可不想到了江东还被你拖累。” 阴柔的面容漾开笑意,冲淡了不正常的苍白,把人抱进怀里:“担心本督?” 夏笙脸色有一瞬不自然,梗着脖子道:“没长耳朵,本郡主说了是怕被你牵连。” 拿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道:“吃吗?悠悠说这能压制你的毒。” 宗无玥看了一眼那丹药,眸子闪过暗光道:“夏悠说本督中了毒?” “不是吗?你吃不吃,怀疑的话我收起来了。” 微微失温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看了一会夏笙,张口吞下了药丸。 “本督不信的是夏悠,但你亲手喂得,本督便吃,出了问题,你更没有逃离本督手心的资格。” 似是药力发作,宗无玥闭上了狭长的凤眸。 夏笙就坐在宗无玥的怀里,很清楚的看见,那重紫飞鱼服颈项的位置,一缕缕猩红丝线一样的玩意,缓缓蔓延到了无瑕的面容上。 夏笙大气不敢喘,这一幕真的很恐怖,不亚于宗无玥重瞳暴露那种非人的既视感。 这货到底是啥玩意啊,真的是人类? 丝线在潋滟的侧脸上舞动,慢慢放缓了速度,像是困倦的想要沉眠。 一点点从脸颊退下,再次没入衣领。 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候,一缕猩红丝线猛地离开宿主,射进近在迟尺的夏笙手上…… 夏笙眨眨眼,他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艹,眼花个鬼啊,真的有一条飞出来,钻进他的身体,这是什么鬼东西? 生怕自己步了后尘,夏笙赶紧检查自己的手。 最后发现,大拇指的紫色扳指之下,出现了一圈红色丝线缠绕,颜色要比宗无玥身上的浅淡很多。 就像是现代纹身的红线,很规整的形成一个戒指模样的红圈,丝毫没有违和。 冷白的肤色的映衬下,淡淡的红,反而别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但夏笙的脸色难看不已,这是啥?悠悠没说会有这种情况啊。 宗无玥呼吸微变,眼看是要清醒过来,夏笙赶紧带上紫色扳指掩盖。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还是不要让宗无玥知晓的好,万一这货误会他害他,想掐死他咋整? 凤眸睁开,宗无玥脸色好看很多,肯定道:“有用,但药丸里有人血的味道。” 夏笙松口气道:“有用就行了,至于人血啥的你忽略就好,悠悠经常鼓捣辣眼睛的药丸,人肉都用过别说人血了,你凑合吃吧。” 宗无玥静默一会问道:“你没觉得你妹妹有些奇怪,过了元日也不过13岁,是不是太成熟懂的也太多了?” 夏笙抬眸:“宗无玥,你13岁的时候,就是13岁孩童的性子吗?” “不是,本督13岁的时候,杀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那就是了,有些孩子可以在正常的环境成长,有些孩子却没有这份幸运。” “你也好,本郡主和悠悠也罢,我们都经历了非常人的童年,如何能用正常认知来看待?” “悠悠是本郡主妹妹,只要谨记这一点即可,你也要牢记。” 宗无玥勾唇:“哦?郡主的妹妹本督为何要牢记?” 夏笙没有任何闪躲,直白道:“你喜欢本郡主,就得连着悠悠一起维护,本郡主这是在给你攻心的机会。” “呵,你确定这是攻心的机会,不是赤裸裸的利用?” “你有本事那就是攻心的手段,你没本事,就活该被本郡主利用,谁让你心怀不轨。” “还有啊,这药是一次性的,想要下次发作有药压制,你对本郡主的态度……你懂的。” 得意的小模样勾人的很,宗无玥又岂会压抑自己,扯落了夏笙的外衣,把人压倒…… 夏笙脸色一绿,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翻身做主,拿捏宗无玥,看着那张脸憋屈却又不得不低头的表情呢? 来不及发散思想,炙热的吻搅动的他脑子空白一片,两人抱在一起亲了很久之后。 夏笙才想起来,这特么是在马车上,外边一圈圈全是人…… 秉持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队伍中途休息的时候,夏笙大大方方顶着被蹂躏的唇瓣下了马车。 对上一脸隐忍笑意的维生,还嚣张道:“你想笑那就笑出来啊,一脸便秘的表情给谁看?” 第149章 精神分裂的皇子公主 维生脸皮一僵,成功失去了笑意。 宗无玥嘴角微翘的看着,维生都想拿着镜子给自家督公照照,那一脸宠溺的笑容,真的还是那个恶鬼督公吗? 休息时间,夏扶苏兄妹都没下车,似乎并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夏笙坐在宗无玥对面,给了他一个眼神道:“你觉不觉得这俩人怪怪的,给本郡主的感觉,竟有几分……” “心宁的样子。”宗无玥界面道。 “你也感觉到了,你说……他们还是他们?” 莫名其妙的问题,宗无玥却听懂了,手里的酒壶微顿,看向对面车架道:“无妨,本督在。” 夏笙老脸一红:“你装什么123,本郡主没在怕的好吗,本郡主身边暗卫环绕,暗卫……咦,这群人都哪去了?” 怎么感觉不到暗卫了,不对,还有一个。 “暗卫出来,谁准你们擅离职守的,人都哪去了?” 执勤的暗一现身:“郡主,有何吩咐?” 夏笙恼怒道:“还有何吩咐?你怎么有脸问的,就剩你一个了,人呢?” “回郡主,他们都提前去下一个城镇,端盘子洗碗扛沙袋,挣银子去了。” “郡主几个月不给工钱,我们暗卫也要吃喝拉撒,只能自己想想办法。” 第107章 “郡主身边有督公,想必不用我们守护,您要是没事,我也去挣点,这鞋底都破了还没钱买新的。” 暗一说完,还抬起已经破洞的鞋底,给众多西厂之人观看,收获满满的同情,甚至有人慷慨解囊给了银子。 拿出缝着补丁的钱袋,暗一丝毫不觉丢人,一一收下,心满意足的放回绣囊。 夏笙则在众多鄙夷的视线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奇耻大辱啊。 宗无玥看着脸色赤红掩面的人,低笑道:“到底为何这般缺银子?” “且不说你得到的税银花销几年都花不完,就说你的绿楼,遍布各地,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雍亲王再剥削,也不会真的一点不给你留,你的银子都哪去了?” 夏笙眸色微闪,很快掩饰掉。 抬眸苦哈哈道:“挣得再多,也扛不住手下人多啊,督公……那啥……要不你借本郡主点,我保证有了一定还你。” 维生立刻阻止道:“督公别借,郡主一定不会还的。” 夏笙变脸:“你这三观不正的孩子,胡说什么,本郡主高风亮节,必定有借有还。” 宗无玥抬手阻止了维生想要再说的话语,挑眉道:“你想要多少?” 夏笙搓搓手笑眯眯道:“不多不多,20万两黄金就行,” “嘶,你真敢开口啊。”维生惊呼道。 上次夏笙得到的税银,也不过是几十万两,这明摆着把他们督公当成冤大头了。 维生很肯定,夏笙她压根不会还。 宗无玥也笑了:“维生,带郡主的暗卫去取,给他们。” 维生脸色扭曲,很想说不去,但碍于自家主子的威压,不得不带着满脸兴奋的暗一先一步离开。 没想到这么大一笔黄金,宗无玥说给就给你,夏笙有点懵道:“你来真格的?” 凤眸扫过夏笙左手的紫色扳指,右手腕的清心玉平安扣。 满心愉悦道:“没银子可以跟本督说,本督很喜欢你的身上,你的属下,全部打上本督的印记。” 即便占了便宜的是他自己,夏笙也不得不吐槽一句:“真败家,不过……本郡主喜欢。” “督公尽管拿银子砸本郡主,这比什么都有用,瞬间觉得,这世间只有宗无玥三个字最顺眼了。” 虽是无脑的吹捧,但这话在夏笙嘴里说出来,宗无玥还是很受用。 眼角眉梢的笑意,瞎子都看得出来。 夏笙脸色古怪,这货也是恋爱降智商的款? 那他以后,是不是应该换个模式和宗无玥相处,几句好话就能换20两黄金,他到底为何非要和人梗着,险些好几次被掐死…… 江东距离京城并不近,行程第五天,他们总算看见了下马车的兄妹俩。 5天不出来透气,真够奇葩的。 更诡异的是,这俩兄妹跟被被掉包了一样,性情大变…… 夏桑榆半抱着夏笙的手臂,热情道:“笙妹妹,江东有很多好看的景色,到了江东,本宫一定带你去看看。” 夏扶苏一脸温润道:“桑榆别着急,督公笙堂妹来江东,身负皇命。” “待处理完政事,自然是要好好游玩一番,江东的风土人情自有一番趣味。” 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乱七八糟的,哪还有之前在京城的话少孤僻? 夏笙脸色空白,品刻后问道:“你俩谁?本郡主认识的五皇子六公主,不是这样的。” 两人愣住,夏桑榆莞尔一笑:“笙妹妹真会开玩笑,本宫和皇兄还能被掉包不成?” “不过是京城中压抑,各自有所收敛罢了,在江东日久,比起陌生的京城,江东才更像本宫和兄长的安身之地。” “还有几日便到江东,本宫和兄长自然是开心的,甩开那些包袱,笙妹妹见到的就是我们真实的自己。” 这解释……夏笙是不信的。 你们这特娘的哪里是最真实的自己,这完全就像是精神分裂了…… 前后完全是不同的人格。 事实上夏笙也没感觉错,第8日,他们赶到了江东,江东殷家为首,早早在城门迎接。 夏扶苏这兄妹俩又变了…… 在京城是话少孤僻,途中是温润亲和,这回是高冷矜贵。 面上一丝表情都欠奉,对着这些母妃的亲人,那态度叫一个高高在上。 直接一个免礼,带着夏笙宗无玥越过殷家人入了城,住进他们在江东单独的府邸。 夏笙活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见识少了,这到底是人家的戏真,还是自己的眼力不够,陷入深刻的自我怀疑。 宗无玥可没管这两货是不是脑子有病,来江东的第一天,就带着西厂队伍游街。 西厂是帝皇走狗谁不知道,当场就有人不信邪,组织民众,对着西厂的人扔菜叶。 结果么…… 宗无玥当街屠杀平民,人数有20多人,血色铺满了平坦的街道,顺着石缝蜿蜒…… 第150章 谁一眼认出你了,分明是好几眼 经此一事,西厂督公的恶鬼之名,深入江东百姓之心,街面浓稠的血色,是无知无畏的代价。 重紫身影带着西厂的红色暗云,游走江东大街小巷,奏折之上的暴乱,似只在纸上呈现。 夏笙也在关注,江东自从收复,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眼下既来到此处,自然要一窥虚实。 但可惜,除了百姓自发的挑衅行为,并没有任何有组织的的特殊行动。 晚间宗无玥带着西厂之人归来,五皇子夏扶苏兄妹,又恢复亲和热情状态。 好酒好菜的招待西厂诸位,两人变脸之快,让夏笙深感世间之大,他果然是浅薄了。 席间夏扶苏举起酒杯道:“督公为了江东辛劳,只是……还是不要随意杀人的好。” “本殿并不是干涉督公做事,实乃江东百姓还对大夏有些抗拒,这些隔阂可能需要几代人去适应。” “今日他们并不是被杀怕,本殿敢保证,这个时候,有威望的都已经汇聚在殷家,等着说法。” 宗无玥散漫的把玩酒杯:“五殿下的意思是,殷家并没有臣服大夏,江东的暴动和殷家有关?” 夏扶桑静默片刻道:“殷家本就是江国的士族,江国尚在的时候,殷家的声望就已如日中天。” “后大夏拿下江东,碍于殷家名声不曾为难,这份声望再次到达顶峰。” “江东的百姓把殷家当成精神支柱,在他们心里殷家早已经取代江国泯灭的皇族。” “暴乱之事,殷家若是不知晓绝不可能,督公要查……怕是难上加难,真的用血腥手段震慑,怕是殷家会有所动作。” 夏笙惊奇道:“你这是什么操作,第一天回归直接卖了外祖父家族,你们有仇?” 这货就差拉着宗无玥去殷家找事了,明摆着着告诉他们,江东不安稳都是殷家的原因。 两人母妃可是实打实的殷家嫡系,宗无玥是什么人他们岂会不知? 在这货面前给殷家上眼药,这行为简直恶毒到家了。 六公主夏桑榆摇头:“外祖父对我们一直多有隔阂,年少时……不说也罢。” “本宫和兄长是皇家人,这些年久居江东是为了什么,我们心里有数。” “公是公私是私,再有血脉维系也不能掩盖,殷家是江东不得不拔除的障碍。” 宗无玥夏笙对视一眼,得,这里面看来事不小,不得不拔除这一句话,充分体现殷家和两人的关系。 说什么血脉维系,能说出这话,双方有感情夏笙是不信的。 宗无玥夏笙很有默契的,避开这个话题,无论两人怎么引导,就是不搭话。 这事可不能听一家之言,到底如何,他们有眼睛可以看。 晚间夏笙在院子里,带着画纱消食。 重紫身影闪没,面色冷漠的宗无玥现身在夏笙眼前。 伸手搂向夏笙的腰问道:“殷家的事你如何看?” 夏笙的响应很简单,含着炼骨内力的一掌拍了过去:“搂本郡主,你也配?” “噗”重紫身影吐了一口血,半跪在地,看了夏笙一眼,一句话不说飞身离开。 夏笙冷笑:“骗到你爷爷头上了,够胆,画纱你不必跟着,区区杂碎本郡主很快就回。” 画纱迈向前的脚步停下,看着自家郡主追了上去,苦笑道:“不过是一眼而已……” 一模一样的容颜,都不能瞒其分毫,郡主到底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陌生昏暗的街道,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房顶飞纵,夏笙追的并不费力。 这货比起宗无玥的武功,简直差的太多,容颜都仿照的一模一样,这武功你们倒是上点心啊。 嗯……想了一下也能理解,不是谁都能像宗无玥一般开了挂。 夏笙努把力,实际上是能抓到人的,但此人大概率是和心宁一样,拥有虚假的记忆。 第108章 眼下这人似不是随便乱跑,那就让他看看,这伪劣产品想去往何处? 殷家走过漫长岁月,洗净铅华的古朴匾额,印入夏笙的眼帘,门口灯火通明,守门提着明灯正在当值。 冒充宗无玥的身影,瞬间闪入其中,夏笙自然也可以瞒过守卫进去,但他并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殷家大门,转身离开。 半路被一身影拦截,熟悉的苦涩冷香让他并没有反抗。 宗无玥揽着夏笙入怀,哼笑道:“大半夜的,本督以为你又去花楼入眠,一时看不住你又想偷吃吗?” 夏笙翻了个白眼:“滚,偷吃这话轮不到你说,你貌似一直就是偷本郡主的那个。” “呵呵,郡主这么说倒也是事实,但转换话题没用,见谁去了?江东并没有绿楼。” “有人和让你长的一模一样,出现在本郡主眼前,探听消息,本郡主跟出来看看。” 宗无玥身上气势唰一下变得很不友好,揽着夏笙的腰原路返回。 “胆子很大,本督的脸逃不过批量造就么,那就去看看到底有多少?” 夏笙被再次带到殷家门口,相当无语道:“你这不是知道本郡主干啥了,刚才你问的是废话?” 宗无玥面露愉悦:“本督知道你跟着去了殷家,并不知晓你跟的是什么人,一眼能认出本督,很不错。” “谁一眼认出你了,分明是好几眼。”夏笙反驳道。 伴随着低笑声,这货完全不用他出力,两人翻进了殷家大门。 这一族的历史不下几百年了,所在国家的皇族都灭了,依旧屹立不倒,这不是运气两字能盖过。 迎接入城的时候,匆匆从看了一眼,嫡系一脉族人并不多。 殷空族长就是良妃的父亲,如今已年过古稀,身下只有一子一女。 女儿成了良妃,唯一的嫡子殷刻也只有一位掌上明珠殷雪,对于大族来说,这子嗣稀薄跟无后差不多,毕竟没有嫡长孙来承继嫡脉。 两人进了府邸也没有乱闯,这里他们并不熟悉,只是碰碰运气,看看这夜深人静能不能遇见一些隐秘。 掠过不知是谁的院子,正在杀人抛尸的一幕,让两人停住视线,隐在暗处吃瓜看戏。 第151章 烧脑游戏 “殷雪,你怎么敢的?”华服女子一边用脚蹬着后退,一边不停地四下打量周围。 嘴角血迹在灯火中极为明显,对面一脸冷艳的女子持刀,一点点靠近。 华服女子似乎有所顾忌,脸色慌乱至极,仍旧没有呼救,还在试图用言语让殷雪住手。 “雪儿,我是你的陆姨娘啊,这些年我对你不薄,说是如亲生也不过分,你到底为何要如此?” 殷雪嗤笑:“每次都是一样的话语,我听得都要吐了,没记错的话……这话我听了第27遍了。” 陆姨娘瞪大眼:“你……你何意?” 殷雪横刀向前:“见到其他26具白骨,你自己问问。” 干净利落一刀贯穿心脏,拖着死不瞑目的女人的脚,不紧不慢的走到不远处的慌井。 打开封井的石门,把尸体扔了下去,手脚麻利的把井盖复原。 这才回头看向角落道:“看了半天,有何感想?” 暗处并没有任何声响,殷雪笃定道:“不是诈你们,我笃定有两人在那里。” “我的武功是不如你们,但天生异于常人的敏感,你们龟息再完美,我还是感觉得到气息。” “本小姐猜……夜半能深入殷家的,也只有那位一入江东,就当街杀人的督公了?” “你长的出色,武功又这么厉害,本小姐还挺喜欢你的,出来见见如何?” 夏笙目色微动,怼了一下宗无玥道:“出去啊,没听人家说喜欢你,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没准江东镇之行,还能抱个美人。” 夏笙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酸,心情不是很好的走了出去。 见到夏笙也在,殷雪微怔道:“淮笙郡主也在,这倒是出乎预料。” 她以为另一人是宗无玥的手下,这孤男寡女夜半相携,难不成传言是真的。 淮笙郡主嫁了人,还和西厂督公…… 夏笙扬眉:“你有什么出乎预料的,本郡主和宗无玥什么关系,谁不知道,用得着惊讶。” 这宣誓主权的态度,让宗无玥笑出了声,把人半抱在怀,任由夏笙主导局面。 看着两人当着她的面黏糊,殷雪面色微变:“臣女无意冒犯,只是有些惊讶。” “郡主和督公想必是听了某些人嚼舌根,臣女想说的是,两位千万别信某些贱人的话。” 夏笙面色微动:“贱人……指的是谁?” 殷雪毫无避忌道:“就是郡主想的那样,夏扶苏夏桑榆就是两个贱人。” “即便郡主同为皇族之人,臣女依旧要说,这两人烂透了。” “初来江东入住殷家,我们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他们,虽然不亲,但祖父多次交代,都把人当做皇家人好好供着。” “这两人却不把殷家当回事,颐气指使就算了,竞给臣女父亲下毒,导致父亲不能再有嫡子。” “嫡长子对于大家族何等重要,这和断了殷家后嗣香火有何不同?” “祖父大怒,这才把两人赶出殷家,在外面单独住着,郡主敢信,做出这件事的时候,两人不过10岁而已。” 夏笙惊讶:“给你父亲下毒不能有子嗣?他们这是……” “嗤,当然是给自己铺路了,他们想把殷家握在手里,嫡脉没人承继,夏扶苏就有了机会。” “虽姓氏不同,但夏扶苏论身份到底是更尊贵,陛下若是强要插手,殷家又能如何?” “有了江东做后盾,夏扶苏将来的势力,又有哪个皇子能比,也只有拥有淮西和黑杀的雍亲王能压一头了。” 夏笙面色有些古怪,这殷家和夏扶苏兄妹是不是说好的,彼此互相上眼药? “问个题外话,你刚才说的27次何意?” 殷雪面色微沉道:“那也是两个贱人的手笔,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他们手下总有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似乎杀不干净。” “臣女父亲并不好女色,某一天却突然带回来一个女人,爱宠不已,我一开始也只以为,父亲是美色上头。” “试探几回发现,父亲沉迷的简直不正常,这女人说什么,父亲都照办,三番五次惹怒祖父。” “一气之下,我就把人偷偷杀了,谁能想到……不过一天,这人人又完好无损的出现。” “当时我还年幼,恐慌几乎要没顶,大病了一场,那时候夏桑榆上门嘲讽,自不量力动不该动的,活该一辈子梦魇缠身。” “呵……随后就如她所说,真的是梦魇缠身,一次次杀人,一次次的重现,持续到现在,我已经麻木了。” 夏笙听完后,也有点懵,这真的是烧脑游戏啊。 夏扶苏夏桑榆指控殷家,殷家唯一嫡小姐紧接着又爆出两人大瓜。 这是要和他们玩迷局? 夏笙没有表现出什么,只说了句:“本郡主和督公奉皇命而来,江东的一切自会弄清楚。” “殷小姐的话本郡主会查证,早点洗洗睡吧。” 这次走的时候,换成夏笙揽住宗无玥的劲瘦腰肢,脚尖轻点,两人不见踪迹。 人走之后,殷雪露出一丝微笑。 冷艳的容颜,带着几分莫名愉悦,擦掉手心的血液抬脚离开。 夜风吹拂,卷起沾着血液的锦帕,打着旋的飞扬至远处。 回程的途中,宗无玥挂在夏笙的身上,好像一个超大号的挂件。 夏笙本身就很高挑,骨骼迫不得已改变成女子的纤细,身高却是他最后的尊严,一直未曾改动。 身前这货,却要比他还高出差不多一个头,揽着他飞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 这一反过来,两人反差就出来了,运行轻功相当违和,夏笙看不见前面…… 伸着脖子像是一只尖叫鸡一样看路,装逼的效果没搞出来,反而有些逗逼的既视感。 宗无玥丝毫不觉得丢人,老老实实任由夏笙抱着飞,只是这笑声,这一路就没停过。 忍无可忍把人撕开,夏笙恼怒:“你笑什么?” “本督笑了吗?那你一定是听错了,本督很感激郡主用轻功带着本督,郡主辛劳了。” 赤裸裸的嘲讽。 夏笙额角绷起青筋,一巴掌抽向那张骚包勾人的脸。 第152章 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结果自然是抽不到的,宗无玥岂会被打脸。 捏住夏笙的手腕,把人抱进怀里,带着愉悦再次带着人,这次画面感就很正常。 “你说,他们到底是谁说谎,亦或者都是谎言?”夏笙疑惑的问道。 宗无玥冷嗤:“不需要听,他们说的没用,本督查到是谁,谁就死。” 夏笙无语:“这可不是京城,是人家的地盘,你张狂几天得了,真当人家没法治你。” 第109章 “谁敢动那更好,不需要查了,直接都杀了,重新培养一家族。” “既解决了皇命,也断了夏扶苏的倚靠,也算是给夏千墨清扫障碍了。” 夏笙斜眼看向宗无玥,他是真不明白了,这货的王霸之气哪里来的,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武功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国家。 被大夏屠灭皇族的阴影还在,对他们充满怨气,这种境地下,做事都要三思后行。 这货到底懂不懂装逼挨雷劈? 画纱见两人回来吓了一跳,后见夏笙不膈应宗无玥的亲近,就明白了这位是真的。 隐下酸涩的心思,侍候夏笙洗漱入眠,看着月夜的凄美,一如她心中幽凉。 这份感情不被接受,她也说过自己不会给郡主造成困扰,但压抑情感又如何是易事? 翌日,夏扶苏兄妹提议去曾经发生暴乱的城池看看,两人欣然应允。 尧城,这是最近一次闹得很乱的地域,夏扶苏等人都带齐护卫。 这里已经被镇压一次,但难免见到大夏皇族,会再次乱起来。 城门还带着火攻后的黑烟熏染痕迹,守卫是普通城池的三倍,每个人都很警惕。 城门口有一群士兵拿着盾牌,围成一个圈,警惕的看着周围。 见到皇子车驾,圆圈打开一个豁口,身材矮胖穿着大夏官员服饰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年纪大概在35岁左右,面容普通毫无特色,唯有两处胡须在人中上一抖一抖很有喜感。 “下官尧城郡守王霸见过督公,两位殿下,淮笙郡主。” “哈,王八?”夏笙笑出了声。 “不是不是,是王霸之气的霸字,郡主误会了。” 夏笙笑眯眯的点头:“原来如此,只是你这问安问的很有特点啊。” “第一次见大夏官员,问安把皇族排在后边的,督公……难道比五皇子尊贵?” 明摆着挑事,宗无玥眼神不离夏笙,似乎除了他无人入眼,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夏扶苏夏桑榆面上虽无变化,但眼底可不是那么回事…… 王霸赶紧道:“郡主这又误会了不是,论身份自然是皇族尊贵,但督公可是有皇命在身啊,皇命大过天,下官此言有何不妥?” 看着那逗趣的两道小胡子,再听着这过分精明的话语,夏笙觉得这人很有意思。 明明就是惧怕西厂势力,还能找一个相当合适的理由,很不错,他喜欢聪明的。 “原来如此,那本郡主的误会确实有点多,不过你这接个人,这搞得是什么?” 顺着眼光看向身后,那一群带着盾牌的士兵,王霸叹气道:“下官他也不想啊,几位跟下官入城就知道了。” 士兵在郡守王霸的招呼下,把众人围了起来,队伍入城。 即便有盾牌遮挡,城内的硝烟仍旧尽入众人眼底。 距离上次暴乱镇压,也就一月半的时间,城内被毁坏的建筑还未修整。 到处都是残桓断壁,兵器挥砍留下的痕迹,不少失去家园的百姓,衣着褴褛,眸带恨意的看着他们。 “咚”石子极击打盾牌的沉闷声音,不知打开了什么开关,接二连三的石子,雨滴般落下、 百姓喊着:“侵略者,滚出我们的家园。” “咚咚”的声音,变成密集的“砰砰”声。 郡守王霸大喊:“冲出去,快,守护两位殿下和郡主,西厂大人们,劳烦你们护住自己,莫要出手伤人,不然尧城还会大乱。” 在宗无玥的眼神下,西厂之人安耐住了杀伐,只是防御,一行人极快冲出,回到了郡守府衙。 夏扶苏坐在主位,面色难看道:“这是怎么回事, 暴乱之后,难不成百姓一直是这个态度?” 王霸苦着脸道:“是啊,当初参与的领头者,都已经被殷家当众斩杀。” “但这以儆效尤的效果的并不好,反而激起百姓仇恨心里,这人数太多法不责众,就一直这样了。” “这些百姓,已经对大夏之人恨之入骨,我这郡守当的……属实憋屈啊,要不是要有兵力防护,早就被撕了。” 夏笙奇怪道:“为何会如此,当年江国被打下,尚没有如此激烈的对抗?” 郡守王霸小眼睛闪烁,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 六公主夏桑榆拍桌:“还不快说,你若有隐瞒,小心你的脑袋。” “公主息怒,下官说清楚就是,事实上尧城一直有百姓失踪,数量渐渐变多。” “报上来的时候,下官很重视,逐一排查各种可能,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下官意识到这事不同寻常,自己力所不逮,就请求殷家相助,” “但殷家……压下了此事,并警告下官不得往下深究,久而久之,百姓就怒火高涨,说大夏不把他们当人。” 夏桑榆满脸愤怒:“荒谬,如此大事,殷家怎么敢做主压下,他们好大的脸面,真把江东当成自己的了,是谁压下的?” 郡守王霸忐忑道:“是殷家大爷殷刻。” 话音一落,室内安静了,每个人面色皆不相同。 五皇子夏扶苏面色难堪道:“真的是舅舅,督公身负皇命,殷家人理应给个交代。” “本殿不会顾及亲情,督公有命自可拿下舅舅查证。” 宗无玥面色无波道:“本督为何要拿人?” 夏扶苏兄妹愣住,这明摆着的证据,不查? “督公何意?”夏扶苏疑惑的问道。 “本督做事不习惯解释,陛下是命两位殿下镇守江东,查清缘由是本督和郡主的事。” “两位殿下不需要这么热情,这会让本督有一种贼喊抓贼的感觉。” 第153章 当一个娇贵的小郡主 夏笙笑出了声,实在是两人尬的下不来台的脸色,好看极了。 宗无玥这货向来不懂,什么叫留情面,看都不看两人一眼,握住夏笙手臂离开府衙。 一离开府邸,迎面就是半拳头大小的石子,宗无玥眸色阴郁下来,夏笙有感,下一瞬怕是要血洒长街。 打过来的石头被一只纤手握住,殷雪看向周围道:“我是殷雪,你们退下。” 百姓很听话的退下,不再围着他们蠢蠢欲动。 什么传言也没有这一幕来的直白,殷家在江东,地位真的无可撼动。 “殷大小姐怎么来了,莫非……怕有什么爆出来,忙着收拾?”夏笙意味深长的问道。 “身正不拍影子斜,我殷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两位尽管查就是。” “臣女来此,是想提醒郡主和督公,莫要被夏扶苏两人蒙骗,尧城的事他们一清二楚,带你们来就是为了给殷家泼脏水。” 夏笙蹙眉:“你说的话并不成立,殷家真的背负污名,那他们想要把控殷家,又有什么好处?” 这本身就很矛盾,按照殷雪的话来看,夏扶苏想要殷家为自己所用。 那看中的必是殷家在江东的名声,若是污名做实,这殷家会被瓦解,要来何用? 在夏笙看来,夏扶苏兄妹更想要的是除掉殷家,这么看来,殷雪说谎的几率很大。 但出于直觉,夏笙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殷雪冷艳的眼神微动:“臣女所言句句是真,要怎么想端看郡主和督公的想法。” “不过……这尧城丢失的人去了哪里,臣女略知一二,不知两位可要跟臣女去看看。” 夏笙立刻道:“带路。” 殷雪却没有马上走,意味不明的扫向宗无玥道:“传言督公杀伐果决,因此有了恶鬼之名。” “如今这事事都由郡主做主,督公真的不是换人了么?” 这个殷雪对宗无玥倒是关注,夏笙同样看向身边,等着人回答。 他就是做主了,倒要看看宗无玥能说出什么123。 宗无玥勾唇:“本督只对夏笙会让步,所以……管好你的眼睛,再带着别有意味的打量,本督会给你挖出来。” 殷雪脸色僵住,一声不吭转身带路。 夏笙爽了,不知为何,心情有些飞扬,身侧的视线落在夏笙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上,勾了勾唇。 三人并没有离开尧城,殷雪带着两人来到一座残破的寺庙。 是真的很残破,比入城那些打碎的建筑还凄凉,屋顶瓦片全都不翼而飞,只有生锈的铁架支撑。 四面墙壁,只剩下两面还勉强完好,这地方遮风挡雨都做不到。 但倚靠墙壁却有几十个肢体残损,面容扭曲的怪物瘫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却难以分辨男女。 有的身体已经腐臭,围满蝇虫,根本不知道是否活着。 这些怪物都是人,却又区别为人。 肢体和面容尽毁,这……就像是把人揉捏重造,却又没有完成的半成品,完全扭曲的肢体看的人脊背生寒。 第110章 宗无玥眸色阴冷,一手捂住夏笙的眼睛,爆裂的内息扫过,所有人被震碎心脉。 又是一掌打碎本就破损的庙宇,尸体都被掩埋。 “你知道什么?”宗无玥冷脸问道。 殷雪扬眉:“督公是心软,这还真的是出乎意料,我……” “可笑,本督并不在意别人生死,但你竟然让郡主污了眼睛,你想死?” 夏笙赶紧扒拉下宗无玥的手,还好没错过殷雪那张扭曲的脸。 扬起眉尾道:“其实本郡主没那么矜贵,看看也没……” 后面的话语,在宗无玥渐冷的视线下收回,咳……好吧,适当的时候,他也可以当个娇贵的小郡主,毕竟这货是好意,这次就给他个面子。 “本督的耐心有限,你知道什么就一次性说出来,否则你也许永远没机会说。” 赤裸裸的威胁,宗无玥最擅长此道、 殷雪看着那狭长凤眸里的杀机,很识相的道:“这些人就是制作一模一样之人的失败品。” “都是夏扶苏和夏桑榆干的,他们抓平民折磨,碎其心智,练成人傀。” “这个过程中,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住,这些就是残次品,城中很多隐秘角落都有。” “像是扔废品一样被扔到各处,任由他们自生自灭,那俩贱人早就不单单是大夏的皇子公主了,他们有自己的势力,你们要小心。” 殷雪说完看了一眼宗无玥,似乎怕这货翻脸,连忙离开。 夏笙面色严肃道:“人傀,本以为是殷雪说假话,但心宁当初看着两人的反应,本就蹊跷。” “若说心宁也是两人弄出来的,那倒是对得上,人傀不是神宗的玩意?这俩人成了神宗爪牙?” “可你之前不是说,江东权贵才是信奉神宗,自称神的子民?” 宗无玥嗤笑:“故布疑阵不过是左道,以力破之就是。” 夏笙豁然抬眸,靠,这货该不是想……也就这人干的出来了。 不出三日,江东更乱了。 殷家先有一支偏脉被屠,在门口摆放整齐,生怕殷家不知道这是挑衅。 江东百姓震动,殷家在江东地位特殊,百姓无不关注,这和皇亲国戚死了一样震撼人心。 随即五皇子府上,夏扶苏夏桑榆总带在身边的亲卫,也各自死了一队。 被吊在皇子府的围墙上,百姓哗然,分分猜测,是不是大夏皇子杀殷家人,然后殷家报复。 事情到这本就够乱的,谁知道淮笙郡主,突然在皇子府失踪,宗无玥大怒。 无心再管江东之事,带着西厂之人撤离皇子府,在江东地界各个城池活动,搜查。 穿着飞鱼服满身别扭的夏笙,混在西厂队伍里毫无违和。 觉得全身都被束缚住了,这么一比,还是他的宽松黑裙舒服多了。 打马跟在宗无玥身侧道:“你确定这样有用,两边会掐起来露出马脚?” 宗无玥没有说话,满眼都是红衣惊艳的身影。 这是夏笙第一次穿红色衣饰,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做男子着装。 第154章 阻我路必杀你 严谨肃穆的飞鱼服,把夏笙那份随意很好的收敛,唯余一身邪气被大红色映衬的更加惹眼。 端坐于马背,邪肆少年揽进骄阳之光,飞扬的双眉,内涵锋锐的眸色,眼尾一点红痣点缀让他根本移不开目光。 鲜衣怒马的少年,肆意跋扈的郡主,两相比较,宗无玥都很在意,但此刻的画面,他想……夏笙自己更喜欢。 眸底的亮色他看的清楚。 夏笙并不知道转瞬间宗无玥已经想了这么多,但能光明正大穿一次男装,他自是开心的。 虽说衣服不合他心意,但这是男装,男装! 为了不被看出什么不对,他压抑自己兴奋,并没有露出喜悦之色,挺直脊背,打马跟在宗无玥身边。 身后的画纱看着恢复男装的背影,眸底是深深的惊艳和迷恋,红衣少年身边的重紫身影,这一刻碍眼到了极点。 有那么一瞬间,杀意在嫉妒的内心升腾。 宗无玥突然回眸,狭长凤眸里的诡谲让画纱一惊,连忙按耐住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宗无玥讥笑一声,没有言语但画纱知晓,这是在笑她自不量力…… 手指捏紧缰绳,心绪久久不能平定,凭什么,她才是陪伴郡主更久的那个不是吗? 腰肢被猛然紧握,夏笙差点一巴掌拍过去,被从马上抱到宗无玥身前共骑。 夏笙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什么?这不明摆着我身份有问题,你习惯抱着属下?” 维生打马跟在一边,嘴角一抽道:“郡主,督公并没有这个习惯,我可以作证。” 宗无玥斜睨过去:“舌头不想要了?” “不不不,属下很想要,这就前边探路,督公您继续,属下绝对不和郡主说话。” 啧啧,这恐怖的占有欲,一时他竟有点同情淮笙郡主。 夏笙古怪的看了一眼维生,这才继续道:“我问你话,你还没回,你确定这招有用?” 见夏笙对于他的怀抱已经无比熟悉,甚至自动找好位置让自己更舒适。 宗无玥嘴角勾起:“嗯,双方本就势同水火,给我们故布疑阵是为了利用本督除掉对手。” “本督又岂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先一步抽身,下狠手挑拨,他们必会斗起来,差不多的时候,两方一起端了,一个不留。” 夏笙嘴角抽抽几下,这怎么说呢,就很有宗无玥的风格。 也好,夏扶苏兄妹倒霉,对他和太子夏千墨来说,都是极为有利的。 他想了一下,可能不需要自己怎么出手,这些皇子也差不多都会被摁死,最后大概就是他和太子的争斗。 那时候的宗无玥……会是敌人,他们彼此可以说很了解对方,这一场斗争他不能留手。 想象一下宗无玥会向着夏千墨,心底没办法掩盖的不舒服,很清楚的告诉他,对于宗无玥他是什么感情。 艹……该死的宗无玥,到底拖了他沉沦,但他理智永远胜过感情,他的梦谁也不能阻…… 注视头顶的完美的下颌线,凶戾之气蒸腾,一手掐住宗无玥的咽喉,发狠的撕咬上去。 唇瓣刺痛,血液入喉,宗无玥好笑的看着怀里突然发病的小兽,没有阻拦任其撕咬。 “有疯病?” “没疯,宗无玥……阻我路必杀你。”夏笙无比认真道。 嘴边的笑意收敛,宗无玥捏住夏笙的脸,凤眸凝冰道:“你我赌约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你对父王出手随意,这不算阻我,我对夏千墨出手,你却一定会帮他。” “江东之行你若摁住夏扶苏,那么京城对太子有威胁的只有二皇子和七皇子。” “我们同立场的时间越来越少,总有对上的那天,本郡主是在给你提前预防,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别到时候疯狗一般咬着本郡主,搞得好像是本郡主耍弄你感情一样。” 宗无玥眸色阴沉:“夏笙,你用疯狗形容被本督,看来你已经想得到本督的反应。” “有了心理预期很好,到时候也不怕你接受不了,不论何时何地,你都必须是本督的。” 谈话到底为止,实在是宗无玥这货的脸色,大有一种你继续说,现在就化身疯狗扑他的既视感。 夏笙识趣的收了声,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宗无玥所想,在他们撤走之后,殷家和夏扶苏兄妹,开启了相杀状态。 明着还是一如既往,似是互不干涉 ,暗地里各种撕。 他们一走,就有百姓暴乱,生生杀进皇子府,杀了不下10多个侍卫,百姓死的更多。 双方的血染红了皇子府的大门,那一日据说五皇子六公主的脸色极为难看。 当天夜里,殷家唯一的大爷殷刻,莫名其妙中了剧毒,危在旦夕。 嫡小姐殷雪,仗剑杀了府中陆姨娘,在其身上搜出解药,这才救了自己父亲一命。 让众人惊心的是,陆姨娘的尸体拖出府,很多百姓都看见了,第二日,活生生的人再次出现在殷家府邸。 百姓都炸了锅,这是人死复生,还是妖魔复仇。 殷家的态度更古怪,竟是没有把人再次打杀,一切如常。 夏笙在江东白城客栈听着维生的汇报,津津有味,双方有来有往,属实有趣。 还是宗无玥的脑子好用,这般情形,足够夏笙看出很多事了。 放下手里的鸡腿,夏笙挑眉道:“这么说,暴乱确实是殷家的关系,而神宗大概率是和夏扶苏兄妹有关。” 宗无玥摇头:“不一定,殷家盘根错节,夏扶苏兄妹来江东的时候尚且年幼。” “是谁让他们接触到了神宗,这其中必然还有内情,殷雪的话不能尽信,再看看。” 夏笙叹气:“真累脑子啊,月珏的消息有吗?” 第111章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在白城,江国皇族还在的时候,这里曾经有一座行宫。” “啥意思?他们把月珏藏在行宫,你怎么知道的,咱俩的信息差是不是差太多了?” 宗无玥扬眉:“本督不光有西厂,暗市紫鬼的势力,还有很多你不曾发现,怕了的话就乖乖在本督身下,献上自己。” 第155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滚,你怎么不躺在本郡主身下献身献势力,你若肯,本郡主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又何妨?” “哈哈哈。”飞扬爽朗的笑声,让西厂诸人惊奇,督公何时这般开怀过。 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冲淡了阴暗诡谲的气息,一张本就魔魅的容颜,如清池黑莲破晓天光。 夏笙看的呆住,这张脸……完全长在他的敏感在线,想扑怎么办。 一股热流顺着鼻翼滴落,夏笙看了一眼桌上的血点,再抬眸看了一眼停止笑容,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宗无玥。 脸色烧红,尬的简直想死,他看一个男人流鼻血了…… 苍天啊,大地啊,他真特么无可救药了。 是不是快弯成蚊香了? 捂住鼻子飞快上了楼,不行,他得冷静一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句话轰在了画纱心间,以至于自己主子上了楼,身为侍女的她还在原地出神。 维生目色微闪:“画纱,你在想什么?” 画纱回神,这才发现郡主不见了,下意识看向周围:“郡主……” “你主子人都上楼了,你这侍女还在原地出神,未免也太不尽责,郡主平日都是这般惯着你们?” 画纱面色冷下:“与你无关,我并不属于西厂,少管我的事。” 本就成天冰着脸,这几天更是有些阴沉,拿着剑上了楼,好似他们有仇的冷煞模样。 维生脸色臭了起来:“督公,你看她,还不是仗着郡主受您宠,一个侍女也敢给我甩脸子。” 凤眸微掀:“蠢,是你自己愿意受着,本督宠夏笙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维生面色一怔,这…… 画纱是哪里惹的督公不顺眼,不然督公不会说这种话。 爱屋及乌,郡主身边的人,督公也是在意一二的,他跟在督公身边多年,自然清楚什么人不该动。 但眼下这意思,无疑是把画纱排除,告诉他不必顾及。 想不明白就不想,他只需要按照督公之意行事,对于画纱,他心里有了数。 来白城第二天,西厂已经确定荒废的行宫位置, 但让众人重视的是,派出的一队西厂之人,只有一个重伤活着回来报信, 仅仅说出一个“危”字,人便断了气,全身呈乌紫色,看样子似乎是中毒,但经西厂之人检查,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尸体被众人围在中间,他们有些束手无策,西厂经历的事绝对不输任何江湖人,甚至犹有过之。 但对眼下这位同僚的死法,却看不出丝毫端倪,看着就是中毒,用了很多种试毒方法,却验不出来。 夏笙也看了一会,想了想道:“也许不是毒,是巫蛊之类,有没有试试?” 维生蹙眉:“自古巫蛊之术都神秘莫测,并没有流传在外的验证手段。” 夏笙得意一笑:“你们没有,本郡主有啊,看来你家督公,也不是处处压本郡主一头。” 宗无玥轻笑:“夏悠是毒刹女的徒弟,医毒这一点上,本督是不如你。” “哈哈哈,真爽啊。”能被宗无玥亲口说不如,这爽的透心凉心飞扬。 “咳”了一声,端起郡主的犯,拿出悠悠给他防身秘制的各种药瓶。 瓶身五颜六色,什么标注都没有,夏笙随手掏出一只,让众人避开。 打开瓶口倒出一滴透明却极为腥臭的液体,滴落在尸体的皮肤上。 初时并没有反应,这让夏笙沉了眸色,后退一步。 悠悠说过,越久没有反应,这巫蛊便会越厉害,看来这行宫之行不会太平了。 前后也就半刻钟,死尸身上的乌紫色退去,人却诡异的睁开眼睛。 眼球已经不见,两个黑黝黝的洞口看的人发毛,更何况此时本应该是尸体的玩意却坐了起来。 西厂之人惊心,夏笙也毛毛的,缩在宗无玥背后,飞快的翻着一个巴掌大小,迷你版的手工小笔记。 上面字迹娟秀整齐,记录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夏笙暗暗吐糟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 悠悠让他背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但他想着他和悠悠这一生是不会分开太远的。 压根没有费心去背,有问题就找悠悠,这多方便。 还好这玩意只是复活,并没有攻击人,只是看着诡异,给了夏笙翻找答案的机会。 夏笙高呼:“找到了,尸体呈乌紫,无中毒迹象,滴入引子,僵化如活尸,眼球被啃噬呈空洞,乃是巫术活僵。” “万不可在生息密集处,受生息刺激攻击性极强,刀枪不入,看到这里就跑。” 夏悠是极为了解夏笙的,深知这货不会背,若是看到这里,估摸是遇上了。 夏笙不付悠悠苦心,读到这里撒腿就跑,还不忘拉住一边的画纱,自己人还是顾及一二比较好。 西厂之人蒙圈,这咋说着说着还跑了? 宗无玥眸子一凝,厉呵道:“闪开。 对于督公命令,大家下意识听从,但还是有人被活化的尸体扑倒,用内力竟然没有挣脱,这东西力大无穷。 宗无玥眸子一冷,爆裂的内力击打过去,尸体是被掀开了,但却没有如平常一般碎裂。 当真是应了夏笙那句刀枪不入,防御力惊人,最主要的是不怕痛。 “不要硬拼,互相照应先拖着,”宗无玥留下一句话,飞身追上跑路的夏笙。 “后续。” 后颈被捏住,夏笙跑不了,画纱蹙眉提剑就砍。 夏笙睁大眼:“我去,你是真刚啊,找死呢?” 果不其然,宗无玥根本没留情,甩袖抽过去,画纱吐血砸到了墙壁上,落下又是一口血。 夏笙无了个大语,这丫的是几天不出手,以为自己无敌了? 竟敢对宗无玥提剑,这不就是妥妥的找死。 把本子指给宗无玥看,自己跑过去扶起画纱,赶紧的喂了两颗疗伤药。 画纱趴在夏笙的怀里,低垂眸子,看不清神情。 宗无玥阴戾看了一眼画纱,转身喊道:“银针染血,封眉心,禁锢四肢一击穿心。” 维生反应最快,立刻摸出银针,划破自己手心侵染鲜血,几个飞跃近身,血针打入尸体眉心。 第156章 你小子有前途 西厂之人配合默契,维生动作之后,一击穿透尸体心脏。 这次并没有刀枪不入,很容易穿透,尸体倒地不再动弹。 夏笙松了口气,扶起画纱站在一边道:“这玩意一个人不好处理,进行宫还是多带些人手。” 维生看着倒地的尸体,蹙眉道:“为何中了巫术我等并不知,督公郡主还是先不要冒险,属下带队再探就是。” “得了吧你,你带人进去,不过是多带出几个活僵,不知道缘由,进去也是消耗人手,你家督公武功这么高, 让他下去最合适。” 维生立刻反驳:“这怎么行,督公是主子,哪有让主子冒险的。” 宗无玥面无表情道:“一起下去。” 夏笙拍手:“成了,你看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你家主子不就被架上去了,这事干的不错,你小子有前途。” 维生脸色变幻,咬牙切齿怒声道:“才不是,我是真心为督公着想,根本没那心思,你少血口喷人。” “急了急了,你看你这孩子,你家督公也没怪你的意思,你急什么?” 娃娃脸的维生扭曲着脸:“郡主不过年芳17,属下今年已经二十有三,郡主这声孩子当不起,还有……郡主别跟属下说话,属下身份卑微当不起。” 看着人气冲冲走了,夏笙扶着画纱鄙夷道:“这孩子也太玻璃心了,一句孩子就崩溃了?” “想为你的侍女出气,你大可冲本督来。”宗无玥面色冷硬道。 画纱低垂眼眸,看不清神色,虚弱的靠在夏笙怀里。 “冲你来,本郡主骂你不还口,打你不还手吗?我知道是画纱先对你出手,但你就不能轻点,这心脉都受损了,你是想直接打死她?” “本督已经手下留情,对本督出手,若她不是你的人,尸体都碎了,你为了一个婢女生本督的气?” 见宗无玥面色极冷,有些气性上头的模样。 夏笙缓和语气道:“我没生你的气,画纱到底跟了我多年,你伤她至此,我说几句都不行?” “呵,跟你多年……夏笙,你这婢女本督看着很不顺眼,打发远远的如何?” 画纱猛地抬眸看向宗无玥,眸底阴翳一片道:“督公没有权利左右奴婢的去处。” 第112章 “郡主还不认识督公时,奴婢已经跟在郡主身边,你不能因为一句不顺眼,就让郡主打发我。 ” 宗无玥脸色肉眼可见阴沉,夏笙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带着画纱去休息,打算顺毛撸一下这头疯驴。 话都来不及出口,眼前重紫划过,他已经被带进了不知道是哪个房间…… 唇齿被疯批的啃咬,苦涩冷香席卷所有感官,大红飞鱼服半退,夏笙死死捂住。 咬着夏笙颈项的嫩肉,带着情动沙哑的声音道:“放手。” “不行,你别乱来,你是不是被刺激的忘了炼骨是童子功?”夏笙疯狂摇头,绝不可能被扒。 宗无玥嗤笑:“夏笙,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本督会相信你的鬼话,不动你……只是不想逼你。” “可你呢,明知道你那个侍女对你是什么心思,明目张胆带着在本督身边晃,你把本督当什么?” 夏笙眼神微闪,连画纱的心思都看得出来,宗无玥比他想的还对他上心。 “咳……那个我跟她说过,不会有超过主仆的感情。” “画纱跟我多年,你总不能因为心里不舒服,就让我解散身边的所有人对吧?” “你今天差点打死她,要不就……算了,以你的身份,何至于和她一个女孩计较?” 宗无玥看着怀抱里,衣衫半褪的人儿,眸色微暗道:“不计较也可,你松手。” 夏笙脸色微变,他松手……宗无玥真的扒他,那隐藏很久的事,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童子功……不能……” “不脱你衣服,只是抱你不舒服。” 夏笙试探道:“你说话算数么?” 宗无玥没有回答,不容拒绝拿开了夏笙拽着衣物的手。 外衣掉落,仅着中衣的夏笙被禁锢在怀,肩颈细密的吻,说明了今天又是一场风花。 这货是真的没脱他衣服,但隔着轻薄中衣,啃咬他的身体。 夏笙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脑海唯一的画面,是那潋滟勾魂的俊脸。 看着宗无玥为他沉迷,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还挺有成就感的。 一开始的膈应,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夏笙已经无力吐槽自诩直男的自己。 本来定的午后出发,但因为两人的做了不为人知的好事,队伍拖到了第二日。 画纱受了重伤,不能随行,只能老实留在客栈,只是人看着比原来安静许多。 原来也总冷着脸不爱说话,但如今更添了些许阴沉。 看着这样的画纱,夏笙一叹道:“别忘了本郡主说过的话,若是难受,你可以远离。” 画纱瞳孔微缩,郡主是要听信宗无玥的话,赶走她…… 行宫占地很大,原来的风水宝地,因皇族败落,无人打理,如今呈现一派荒寂。 高大的殿门长满绿色苔藓,阴湿腐朽的味道充斥鼻翼,这行宫里有一处很大的湖泊,腐臭味道估计因此而来。 扫开门上的蜘蛛网,西厂之人开路,宗无玥夏笙跟着进门。 行宫内宫墙红皮都脱落的很严重,砖瓦碎裂的到处都是,过分安静的只有众人步伐的声音。 “不太对,这么大的行宫怎会如此安静,连一点鸟兽之声都没有?”维生严肃道。 夏笙无语,真不是他欺负人,这孩子脑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是不是健忘,昨天的活僵忘了,能有巫术存在,这行宫能正常才怪。” 维生无言,却是他犯蠢,说了一句废话。 一路走来,除了荒寂潮湿,倒是没有什么不对,但越接近主殿,地面就有零星类似祭祀做法的痕迹。 好歹是江国行宫,这等要地都有这些痕迹,江国权贵信神并不是空穴来风。 正在众人查看痕迹是,前方传来惊声,竟是有人又中了招。 第157章 小黑,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众人倒也没慌乱,封眉穿心一气呵成。 看的夏笙暗赞不愧是西厂,他的暗卫也不差,但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暗卫更适合隐秘行事,西厂则是更侧重于随机应变处理任何突发事件。 整体机动性很强,没有一人不在状态,优先处理危机,每一个人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这人处理掉后,立刻又有人站出来道:“督公,属下就跟在身后,亲眼看见他是碰了这个东西才会如此。” 顺着那人手指,半拳大小无眼石人进入所有人视线。 石人就是随处可见的青冈石,但眼睛部位特意被挖的极深,甚至用墨色点涂。 一眼望去,双眸被挖的黑洞,阴恻恻的盯着你,下意识让人规避视线。 “这是什么?”有西厂之人问道。 夏笙拿出悠悠给的迷你宝典,正要翻看查找,宗无玥已经开口。 “巫术的媒介石蛹,就是把巫术下到这石人上,借由石人传播。” 夏笙此刻也翻到了这个,惊奇道:“你怎么知道的,还和悠悠说的一样?” 这货这么博学的么,这不科学…… 宗无玥眼尾扬起:“你昨天脱下的红衣里有这个册子,我看你累的昏睡,无聊就看了一下。” 周围西厂之人面色古怪,同一时间低头,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夏笙脸色黑红:“你放屁,本郡主怎么可能累的昏睡,大白天你做什么白日梦。” \\\"还有,不经允许就拿了本郡主的悠悠宝典,你要不要脸了?\\\" “悠悠宝典?果然是夏悠给你写的,这毒刹女到底有多逆天,才把一个13岁的女孩教导成这般模样?” “你那宝典里的巫蛊之术,有很多本督都闻所未闻,你妹妹却知之甚详,她真的只有13岁?” 夏笙眸色微沉:“术业有专攻,你很厉害,但不可能在每个领域都很出色。” “悠悠只是有医毒天赋而已,你莫要怀疑乱七八糟的,不然本郡主翻脸了。” “术业有专攻,你嘴里总是能蹦出很新鲜的话,但又形容的很准确。” “本督对夏悠不感兴趣,不过是你身边的人难免会多注意几分。” 这话语莫名其妙的终结了夏笙的怒意。 他不再言语,宗无玥既看了,自然知晓怎么处理。 用对付活僵一模一样的手法,石人被穿透心脏后,双眼无火自燃,烧过之后的石人看着不再阴沉,和普通的也没了区别。 宗无玥伸手欲要拿去,却被维生阻止,自己在手里拿了半天没有反应,这才递了上去。 石人拿在手中有些分量,平淡无奇,背后却刻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还有江元的名字。 夏笙惊讶:“江是江国的皇姓,这是在给皇族下巫术?” 这就有些不太对了,不是说江国权贵信仰神和神宗有些关系。 那应该是一伙的,怎么还诅咒上了,亦或者是个人行为? 但接下来众人发现的大大小小的是像,打破了这一猜想。 石像无一不是江姓之人,这大概率不是个人寻仇的行为,貌似皇族之人全部写了个遍。 有仇也不是这般玩法,这更像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异常谋划。 进入正殿,环境要比外面干净的多,桌面上的灰尘,也只有薄薄一层。 这里……看样子被人打扫过,而且就在前不久的样子。 众人分散翻找,看看有何线索。 夏笙也在注视周围,圆月形状的东西,他没忘记这趟来江东是为了月珏。 \\\"唰\\\" 暗箭射了进来,一名西厂之人很轻易的避开,但随之而来的暗箭铺天盖地。 西厂有了伤亡,宗无玥和夏笙内力深厚,自保绰绰有余,甚至有余力搭手身边的人。 他们在殿内,人家在殿外,活生生的靶子,打算封死他们。 宗无玥夏笙对视一眼,硬生生顶着箭矢闯出了殿外。 一圈黑衣人包围行宫主殿的周围,见两人冲出,有部分之人扔下袖箭,攻了上去。 这些人显然不知西厂恶鬼的可怕,无知换来的是漫天碎尸。 夏笙也很久没有大开杀戒了,运行炼骨内力,出来的却是小黑,这货貌似有些兴奋。 拉长成为纤丝,劈砍不断,触之伤损,关键是人家还有自己的意识。 一时间夏笙所过之处,黑衣人被纤细的细线绞成碎肉,红白混合,美的……呕…… 夏笙被恶心到了,本来这并不算什么,但他来行宫之前刚吃了豆腐脑…… 画面诡异起来,宗无玥如羊入狼圈,杀的漫天血色,夏笙弯腰在中间呕吐。 周围黑丝越聚越多,杀人并不用自控,一圈圈的碎肉在其脚边成了杂粥。 白骨被刮的一点血肉都没有,恶趣味的在夏笙跟前摆成一排。 有两人阻拦,西厂之人很快冲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剩下的人,宗无玥没有在出手,飞身到了夏笙身边、 第113章 狭长眸色暗沉,盯着夏笙周围的黑线。 见他靠近夏笙,有一根黑丝蠢蠢欲动,对着他飞射而来。 夏笙伸手抓住,任由那玩意勾缠手臂,脸色膈应道:“小黑,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杀人就杀人,非要这么恶心?还有这白骨,你几个意思,打算给我当手办把玩?” 小黑亲近的在夏笙手臂颈项来回缠绕扭动,欢欣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西厂之人看的惊心,这是什么玩意,郡主竟然跟它对话,那细细的黑丝,刚刚还在剐人肉。 郡主就这般任由那东西在身上缠绕…… 宗无玥并不惧怕,不退反进接近夏笙道:“这是黑邪月,它有灵智?” 夏笙抽了一根黑丝,把打斗散开的头发绑在脑后道:“嗯,你的血灭月不会和你沟通?” 宗无玥摇头:“从未有异样,只是晦月的时候,会借力帮本督镇压厄瞳。” 夏笙愣了一下:“你这么一说小黑倒是有些异样了,谢涟的银念月,也没有反应。” “但他说修炼银杀毁坏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似乎是银念月的功劳。” “你的可以镇压厄瞳,谢涟的修复身体,我的增强武力,发现没有……这四月在实现人心底迫切的愿景。” 第158章 你为什么来我家? 宗无玥点头:“有很多人迫不及待的想寻找月珏,就是这个原因。” “四月汇聚会抚平遗憾,也是从在这个特性延伸出来的。” 夏笙恍然,确实,看到了月珏给的甜头,更会无限放大心中贪欲,谁的心中没有遗憾,谁又没有愿望。 “那这么说,这些人是来抢月珏的,不是那两方派来的人?”夏笙看着最后两个活口道。 黑衣人占据的不过是利器和偷袭之利,身手并不如何,至少不是西厂对手。 在宗无玥和小黑杀了大半之后,很轻易的被西厂拿下,只留了两个活口。 面巾被扯下,面容很普通,有些惊慌却强撑着板正脸色,殊不知眼神的闪烁已经说明了他的恐惧。 夏笙抬手,黑丝逼近男子五官:“哪方的人?” “我们是……啊……”黑丝窜进五官,红白混合物顺着眼眶流出。 男子凄惨的喊叫,旁边最后一位活口,面容惨白惊呼:“你干什么?” 夏笙吐着吐着已经不觉得恶心了,毕竟早上的豆腐脑都吐了出来。 抽回一尘不染的黑丝,邪肆一笑:“没干什么,本郡主不喜欢听废话。” “问的话你们要审好题,多一个字的答案都不完美,懂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是哪方的人。” 这次男子迫不及待道:“凌云山庄,少庄主麾下。” 夏笙微楞后黑脸:“即墨流云的人,那个撒币……你们是来杀本郡主的?” 那人赶紧道:“接到的第一命令是击杀淮笙郡主夏笙,第二命令拿到月珏。” 维生惊讶:“郡主认识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凌云山庄距离淮西甚远,郡主会认识,还真是意外。” 夏笙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距离远也架不住那货自己去淮西欠欠的。” 挥手杀了最后一个活口,看在如此配合的份上,给了个痛快。 即墨流云,除了悠悠外第一个发现他是男身的人,当初喜欢他跟个舔狗一样。 发现是男子后,立刻翻脸无情,对他各种坑杀,两人那段时间闹得不可开交。 他也想杀即墨流云,毕竟这货知晓不该知道的,但奈何凌云山庄是武林魁首。 这货也算是有点道德,并没有用这件事威胁他的意思,后不知因为何事,匆匆离开淮西,两人联系就断了。 仔细想想,这也有两年多未见了…… 宗无玥敏感觉察夏笙对即墨流云,有些异样,凤眸闪过不悦,直接问道:“你们很熟?” “熟个屁,这货派人杀本郡主看不见吗?” “为何结仇?”宗无玥眯眼问道。 夏笙眼神微闪道:“他以前喜欢本郡主,赖在淮西不走,天天缠着。” “连本郡主父王都看不下去,让本郡主处理好人际关系。” “他脸皮实在厚,本郡主好说好商量无效,就把他故意羞辱了一顿,就此因爱生恨了。” 维生诧异:“喜欢郡主,这什么眼……” 夏笙挑眉:“你想说他什么眼光对吧?小伙子你说这话考虑你家督公的感受了吗?” 阴冷眼神扫射过来,维生深感自己嘴贱,连忙手动封嘴,带着西厂之人清点伤亡。 身后手臂拥他入怀,宗无玥低声道:“你故意的,想让本督帮你处理掉他。” 夏笙勾唇:“本郡主可没说荒,即墨流云追着本郡主跑,在淮西可不是秘密。” “你忍得住可以不动,本郡主又没逼你,你的思想谁能左右?” “你能左右,夏笙……你想把控本督的心思又进一步了,开心吗?” 夏笙装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宗无玥哼笑:“小狐狸,江东之行后,下一步就是凌云山庄,走一趟就是。” “据本督的消息,凌云山庄很快会广邀天下英雄,举办月珏认主大会。” 夏笙抽口气:“凌云山庄找了月珏,还没有人能让其认主?” “嗯,找到月珏都生怕被知晓,凌云山庄反其道行之,必有用意,到时就会知晓。” “本督的厄瞳需要月珏镇压,既然有人愿意拱手相让,本督没理由放过。” 夏笙白眼:“你脸皮比即墨流云还厚,拱手相让你怎么说的出口。” “算了,话题跑偏了,江东之事还没解决,你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正说着,维生一脸严肃走过来道:“督公,我们发现一个暗室。” 两人跟着维生重新进了主殿,书案已经被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这角度如果不是打斗撞开书案,他们根本察觉不到。 大门似乎很久无人进入,门缝边缘有了铁锈斑驳的痕迹,西厂之人也是费了力,才撬开。 这密道是斜着往下,有一段逼仄的暗黑空间,夏笙看了一眼,没有动弹。 宗无玥似乎意识到什么:“你在这等着,本督带人下去。” 夏笙赶紧点头,他实在不想进去,前世的阴影始终未散,他不想回想。 宗无玥带着几人进去,门口还有其他西厂守卫,夏笙无聊的在行宫乱晃。 不知道走进了哪个园子,夏笙面色一变:“谁在那里?” 出手如电,碎了遮挡的屏风阻断,一个瘦小,全身脏乱看不清面目的人影暴露出来。 看着夏笙紧张的所在角落:“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笙眉眼微闪,靠近才看清,这就是个小姑娘,看样子和悠悠差不多年纪。 放缓了语气:“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行宫里?” 见夏笙似乎没有恶意,女孩也仅仅是放松了一丝,依旧紧张道:“这……这里是我的家,我从未离开过。” 夏笙震惊,她的家?这是什么意思,这女孩莫非在这行宫活了十几年,靠什么活着? 江国变成江东也就20几年的事,这女孩以行宫为家,莫不是江国皇室? “你叫什么?”夏笙问到。 “我……我叫十九,你为……为什么来我家?” 十九……江国皇室排到18位,排除自己内斗腰折的,其余尽数灭于大夏之手。 这女孩叫十九,真的只是巧合? 第159章 夏笙,别太高看本督 “小十九,姐姐是来这里找东西的,你见过跟月亮的有关的物品吗?” 女孩沉默很久,压下紧张恐惧,抬起脏乱发臭的头鼓足勇气。 “你想要的是月珏,我知道在哪,也可以给你,但你……要负责我今后的人生,这是交易。” 夏笙意外:“你这丫头倒是有趣,但有些傻了,交易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平衡,才会成交。” “眼下你说你知道,我若威胁你不说就就杀了你,亦或者上刑折磨你,你又如何?” “你不会,刚刚你走近看我,有一瞬间走神带着思念,我猜你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在乎的人,你不会伤我这句话我信了。” “我依旧对你惧怕却不得不赌一次,我不想一直被当牲畜一样圈养,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夏笙目色微深:“圈养,这行宫还有人?” “嗯,你知道神宗吗,我家还有一个神宗的人,不过出去几天了,应该很快会回来。” “神宗……那人也是为了月珏?” “嗯,我原来还有一个爷爷照顾,我们在行宫里,自己种菜小心活着。” “爷爷说外面都是会伤害我的人,让我不要出去,平安长大即可。” “后来……有一位穿着白色神袍的男子找上门,逼问爷爷月珏所在。” 第114章 “爷爷只说不知道,被折磨了很久就……不在了,之后那人并没有放弃,就在行宫住下。” “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外出,偶尔会回来给我带份食物,我被下了毒,隔段时日要吃解药,这才没有办法逃走。” “你爷爷为什么不干脆把月珏交出去,换取活命不好么?” 十九摇头:“爷爷说,月珏决不能交给神宗,还说神宗是我的仇人,死也不能和仇人低头。” 仇人?夏笙有些疑惑,十九的身份若真是江国最后的皇族血脉,那仇人不应该是大夏? 想不透夏笙就不纠结,沉思一会道:“我是大夏淮笙郡主,养你一个人对本郡主来说很简单。” “本郡主虽不会苛待你,但你确定要和本郡主交易,以后依仗本郡主而活?” 女孩很坚定的点头道:“这些年来行宫里的人不少,不是被杀,就是空手而归。” “这种日以继夜的恐惧,我受够了,你会发现我,我就当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即便出去只能活到下次毒发,我也不后悔。” “这样啊,那就成交好了,月珏在哪?” 夏笙没什么同情怜悯,他的目的只是月珏,养着十九对他来说不过是多一人张嘴吃饭,自会有手下人照顾。 十九解开腰带,露出后腰:“我这里只有一个,还有一个被爷爷藏了起来,我并不清楚。” 即便知道月珏诡异,但看着黑色的月牙像胎记一样附着女孩的腰背,夏笙还是觉得这世界有些奇幻。 黑色月牙一露,不需要夏笙做什么,眼尾的红痣已经变换成同样缩小版的黑色月牙。 十九后腰月牙在皮肤上晃动,冲出一根黑丝没入夏笙的身体。 内力再次汹涌,一波波浪潮冲击关口。 “咔咔”骨骼脆响,夏笙的炼骨再次突破。 这一次找到小黑的另一块月珏,同样认主夏笙,身体却没有上一次的不适。 只感肩膀灼热,思绪恍惚间,看见一位黑衣男子的背影。 只是个背影,却让人觉得立在天地之巅,舞剑之姿,前所未见。 夏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但他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全神贯住记下每个招式。 不知何时,夏笙睁开含着剑影的瞳眸,就看见十九站在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呵,放心,本郡主不会反悔,会养着你,跟本郡主来。 ” 两人赶到主殿,恰好遇见出了密室欲要寻他的宗无玥、 夏笙笑眯眯道:“怎么样找到了?” 凤眸扫过夏笙身后的脏乱身影,掏出一个竹笛扔给夏笙:“打算捡破烂回去?” “嗯,遇上就是缘分。”夏笙头也不抬,看着竹笛尾部,红色的月牙。 “这是……血灭月的月珏,你也不算白来,不认你为主吗?” “回京城再试,本督的厄瞳上次几乎被激了出来,眼下江东形势未明,本督若失去理智就没人护你。” 夏笙把玩笛子的手微顿,没说什么把笛子递了回去。 “你收着,到京城再给本督。” “不怕本郡主不给你,这可是月珏,即便不认主,这也能换取超级多的东西。” 宗无玥轻笑:“你想要就给你,本督再找就是。” 夏笙抬眸,意味不明道:“宗狗,你是不是故意撩拨,好让本郡主对你死心塌地?” 宗无玥冷下脸,掐住夏笙的脸颊道:“你叫本督什么?” 夏笙脸颊被掐的变形,但还是顽强的表达了自己的桀骜不驯,口齿不清的一个个字重复:“宗狗。” “呵。” 伴随着冷笑和众多的视线,宗无玥把人抵在门廊柱子上亲,暧昧身影交迭,西厂众人纷纷避开视线。 本以为夏笙会恼怒发脾气,夏笙却环抱住他,丝毫不觉得羞人的回吻。 宗无玥要刚想着这人玩什么花招,就被夏笙咬了一下唇瓣,似乎不高兴他的不专心。 极为贴近的看着那双野心之眼,宗无玥沉迷其中不愿醒来。 唇舌纠缠夏笙的,同样薄凉的眼底,印照着彼此的身影。 活着的这些年,宗无玥第一次觉得,心里某处被填充, 不再是空的……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这微妙的变化,夏笙把那过高的身体下压,吮吻凤眸。 湿濡软糯的触感入心,一刹那红色重瞳出现暗影,蠢蠢欲动欲要显露。 这一次夏笙没有怕,甚至过分的舔吮一下,撩拨道:“动情了?” 死死捏住夏笙后颈,强迫夏笙后仰,颈项拉伸出诱人的弧度,送到他的嘴边。 咬住咽喉致命处,语气暗哑道:“你是觉得本督很有耐性,夏笙……别太高看本督。” “扒光你,是本督每天晚上都要想很多遍的事,你再不知死活,本督就成全你可好,让你死在床上。” 第160章 咬嘴巴的玩 夏笙感受了一下咽喉的触感,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要遭,撩拨过头了…… 还好有一个,不知宗无玥凶残敢打扰的小孩子在。 重紫飞鱼服的衣摆被扯住,宗无玥低头看向那脏乱看不出男女的玩意:“你找死?” 十九摇头:“我不想死,郡主是我以后的倚靠,你不能咬她咽喉,郡主死了就没人管我了。” 夏笙哭笑不得,这孩子又聪明又愚钝,挺有趣儿的。 从未离开过行宫的她,大概不知道这只是亲密的一种,还以为宗无玥要杀他么? 乌黑的手,抓在宗无玥的衣服上,肉眼可见宗狗情绪要暴,夏笙赶紧抱紧人。 回眸道:“本郡主没事,他是本郡主……很好的朋友,我们闹着玩的,你松手。” 十九松开手,眨眨眼道:“你们嘴巴在一起咬,也是在玩?好奇怪的玩啊。” 以夏笙的脸皮,也在这一声“玩”之中,红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深一步解释。 宗无玥的脑子,自然察觉这女孩的不对,不会和傻子计较。 见夏笙的脸红,恶趣味道:“说得对,我们就是在“玩,很愉悦的那种。” 夏笙脸色由红变黑:“别说废话了,说点正事,这行宫有一个神宗之人,我们要不要拿下。” 把十九的事和众人说了一下,并没有说自己的怀疑十九的身份,但宗无玥的精明,这事他心里有数。 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夏笙,若是江国皇族,养在手里,对于夏笙来说,就又是一件把柄。 不管谁挖出来,都可以以此攻讦夏笙对大夏有异心。 夏笙自然也知晓,但谁让他拿了人家的东西,黑邪月这玩意虽是古怪。 但眼下对他功力加成无与伦比,圆梦这一路危机四伏,强大自身的东西,他不能拒绝。 “铃铃铃” 铃铛的声音竟然裹挟内力,传遍了行宫。 十九一手抱头,一手死死抓住夏笙的手臂:“救我,他回来了,我的毒要发作了。” 虽没抱多少希望,但塞进嘴里的苦涩药丸确实缓解了要爆炸掉的头部。 十九满心欣喜,果然,她的直觉不会有错。 第一眼见到夏笙,那周身的气,和他人并不相同,淡淡的金光中有什么在恐怖的东西在酝酿,十九想,那东西诞生,定然威势无双。 爷爷说过,她的眼睛可以见到很多人看不见的东西,凡事要跟着自己的直觉走。 宗无玥站直身体,扬眉睥睨道:“神宗,来的真是时候,本督一直很想会会。” 重紫身影站在所有人之前,一如崖壁松柏,仅仅存在就让人完全忽视不了。 铃声越来越近,白色兜帽神袍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 30多岁的样子,面容并没有什么出彩,只是一身出尘又浑浊的气韵很独特。 看着他们无悲无喜,就像是高高在上神只下凡,端着那种高傲又贪婪的姿态俯视他们。 让夏笙形容的话,那应该是披着神明假皮的魔,自以为眼神里都是神明淡漠,实则那是赤裸裸的恶。 手里的墨绿铃铛停止摇摆,神袍男子看向躲在夏笙身后的十九。 静默一会道:“大夏淮笙郡主,你在神宗很出名,难怪这孩子命轨有红光,原来是会等到贵人相助。” “你并不是我负责的人,如今在我的地盘意欲何为?” “你的地盘?在人家行宫说这种话,江国的孤魂野鬼都要气的复生了吧?” “本郡主不是你负责的,那是谁负责,还有你负责的又是什么,本郡主对神宗很好奇呢。” 男子微微一笑:“好奇是好事, 以郡主的命格,进了神宗绝对是很尊贵的存在。” “郡主不必着急,目前神宗还处在观察郡主的阶段, 会有正式的邀请的。” “善意提醒一下,郡主若想干干净净的进入神宗,你身前的污秽之人,莫要沾染。” “还有你那个妹妹夏悠,命轨有些奇怪,目前还不清楚,但神宗处于排斥态度。” 第115章 “郡主莫要离的太近了,能亲手除掉是最好,这个投名状,神宗上下会欢喜的。” 西厂之人脸色喷怒,身前污秽之人,可是说的他们家督公? 夏笙笑了,这神宗之人真的很会踩他的雷点。 推开已经准备动手宗无玥,随手抽出维生的长剑。 剑尖对准男子道:“本郡主突然对神宗人的武力很好奇,先打一场,如果你活着,本郡主再好好听你说狗屎一样的屁话。” 不给男子说话的机会,横剑刺向咽喉,哪有留活口的意思。 神宗之人是有些无奈,徒手夹住夏笙的剑道:“郡主说话有些粗鲁,这些坏习惯,进入神宗都是要改的。” “改你m的改,真以为自己无敌了,一群蛇蝇苟苟躲在暗处,说你们是蛆虫都是夸奖了。” 男子面色微变,显然有被蛆虫两字冒犯到。 浑厚的内息外放,被捏住的软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声。 肩膀的小黑蠢蠢欲动,一缕黑丝蔓延却被夏笙逼了回去。 黑衣男子的身影还在脑海,夏笙闭了闭眼,嘴角微扬,邪肆的气质由内而生。 下腰抽剑横撩,动作行云流水,长剑不像杀伐利刃,更像剑随心动的剑舞。 看似简简单单的挥剑,神宗男子愣是不知如何抵挡,站在被攻击的一方,他感觉全身都在刺痛。 也就是说,在他的感应里,他全身都被锁定,完全不知道如何防御。 身上内力护体,终究不能一直持续,总有错落之处被长剑划过,流下血迹。 男子面色不在故作淡漠高深,面露惊异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夏笙沉浸剑意,并没有回答,下一剑直穿男子肩胛,钉在潮湿的墙壁。 回神见自己只凭剑法干掉敌人,夏笙扬眉,果然小黑出品,就没有差的,真是不错的小家伙。 男子面色阴郁下来:“和神宗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我乃天英星朱声,我们还会再见。” 右手的铃铛被捏爆,刺耳的铃声连夏笙都忍不住捂住耳朵,面露难忍之色。 一双手臂捂住夏笙的耳朵,夏笙顿了顿,同样伸手捂住宗无玥的。 这丫的是不是傻,给他捂自己怎么办,老是这么勾他,他要举白旗了。 第161章 积了德也做了孽 声音停下的时候,神宗那个朱声已经消失,只留下一滩血色。 这结果夏笙也不意外,到底是神神秘秘的神宗,要是轻易拿下,他才要猜测是不是圈套。 行宫之行也算是拿到应得的,西厂清点一下人数,伤亡3位,重伤7人,轻伤的也有十几人。 看着那石头人偶,夏笙问道:“十九,你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十九点头:“知道的,爷爷说过,这是江国被诅咒了,就是神宗干的。” “不知从何时起,江国出现信仰神宗的官员和权贵,他们会做一些血腥的事,危及百姓。” “江国皇族多次劝戒,奈何无果,反而遭到反噬,这些人组成新势力,欲要掀翻江国皇族统治,皇族频频出事,疯癫屠戮自己麾下。” “江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内乱开始,那时候殷家带头行杀伐之事。” “皇族官员,凡是跟神宗有关,不论是自愿信奉亦或者是被迫,殷家全部击杀。” “爷爷说,殷家积了德也做了孽,碎了江国保了大多数的百姓,是大善还是大恶后世自有评价,他是看不见了。” 夏笙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看向宗无玥求证。 宗无玥点头:“是江国内乱,大夏才出兵一举拿下。” “这么说,我们是误会殷家了,这殷家和神宗没关系。” “嗤,当时没有关系不代表现在没有,行杀伐之事,那个时间段也就只可能是殷家老爷子做主的了。” “据传闻,殷家老爷子身有病痛,已经很久不露面打理殷家之事,如今的殷家是谁掌控?” 夏笙黑脸:“难不成殷雪那货演我们,她和夏扶苏兄妹一伙的?本郡主怎么看不出来,智商退化了?” 宗无玥被逗笑,揽住夏笙入怀:“想知道还不简单,还是那句话,以力破之,直接见殷老爷子对峙就是。” 既然老爷子是反对神宗之人,那么有个对照,牛鬼蛇神都要现形。 夏笙想想也是那么回事,跑了一路,也是时候回去掀开这层假皮了。 离开行宫回了客栈,给十九叫了热水,买了新衣,让她自己收拾一下。 众人在楼下等着小二上菜,忙碌一天,大家都饥肠辘辘。 白着脸有些虚弱的画纱下楼,挨着夏笙坐,西厂之人面色有些古怪。 这位心脉受损,即便有好药将养,这伤势一个月起步能养好都是短的。 自家督公,还真的是下手狠辣,郡主身边的人也这般不留情面…… 画纱挨着夏笙坐本来很高兴,可看夏笙身边还空出一个位置,面色微怔。 随后就听到大家抽气声吗,抬眸看去,一个穿着水绿罗珊长裙的灵动女孩,下了楼,直直向着夏笙走了过来。 女孩身材娇小,面容却长得灵动。 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清纯可人,尤其是一双眼睛,似揽尽天地灵秀,韵味自成。 长相无疑是出色的,但对见过大风大浪的西厂之人并不算什么。 大家惊讶是因为反差,一刻之前这女孩还脏乱无比,谁能想到洗尽铅华之下竟是这般模样。 十九被如此注视,有些不好意思,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待着。 握住夏笙手腕,有些不知所措。 夏笙好笑道:“别不好意思,坐下用膳吧,他们没有恶意,只是你很漂亮,有些惊奇,你多大了?” “15岁。” “哈?你及笄了,你看起来很小。” 十九认真道:“我不小,只是饿的营养不良,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我长的很快。” 夏笙含笑:“不小不小,本郡主说笑的,原本还以为你和本郡主妹妹差不多,15岁有些出乎预料。” “你反悔了,不想养我一辈子了?” 夏笙无奈:“别太敏感,本郡主说出口的人话,自然会做到。” 十九这才放下心拿起筷子,吃相出乎意料的斯文,那个爷爷把她教养的很好,想必也有些身份。 夏笙吃的东西,十九都会去夹,似乎想以此弄清楚他的喜好。 想说大可不必如此,但这孩子大概是太没有安全感,想着讨好他,他又何必处处拒绝让人不安,就没有多说什么。 放下只吃了一根菜叶的碗,画纱低声道:“郡主,奴婢吃好了,先上楼了,郡主慢用。”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更何况都是夏笙亲信,在一起吃饭也没什么。 看着那基本没动筷的碗,和忧郁加重的背影,夏笙拧起眉头。 “她怎么了吗,好难受的样子,身上都要冒黑气了。”十九好奇的说道。 “不过是自不量力想要更多,黑气……你指什么? ”宗无玥问道。 十九接触人不多,并不知晓人心险恶,大大方方的说:“我可以看见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你一身粘稠的血气,看着就好吓人,我本来挺怕你的。” “但是和郡主在一起,你的血气就会变得很温顺,嗯……就像凶戾的怪物变成了软宝宝。” “尤其是你们在一起用嘴巴玩的时候,血气缠绕郡主,求抚摸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我才不怕你的。” “哈哈哈,软宝宝……求抚摸……很可爱……”夏笙拍桌大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维生见自家督公折了面子,立刻问道:“那郡主身上的气是什么样子?” 十九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摇头道:“直觉告诉我不能说,我要靠着郡主好好活着,我是不会乱说关于郡主的事的。” “不过你们咬嘴巴玩的时候,郡主是很愉悦的,你是郡主喜欢的人对吧?” 夏笙笑声戛然而止,这次换宗无玥畅笑:“说得对,本督是夏笙喜欢的人。” 一块暗红的西厂牌子被扔到十九面前:“难得夏笙身边有一个顺眼的,有事可以用。” 十九拿起令牌看向夏笙,不知道该不该收。 夏笙点头:“收了吧 ,对你有好处。” 十九放进怀里道:“谢谢。” 她虽然没有见到过外界,一切都很陌生,但爷爷教导的一切礼仪她还记得。 爷爷说他不配她叫爷爷,但在她心里那就是她最亲的爷爷,唯一的。 第162章 本督没有给人收尸的品德 能看见别人身上的不同寻常,是很特殊,但世界之人万千,有些异样的并不为过。 夏笙宗无玥都没有深究的意思,这女孩一看就没什么心机,问什么说什么,这样的人本身对夏笙没有威胁。 今日他们就要离开,夏笙用完膳看了一会画纱的房间,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收回视线。 第116章 希望画纱想的开自己位置,公是公私是私,他向来不动身边的人,就是不想出现这种情况。 再挑衅宗无玥,谁都救不了她。 江东之行,月珏都已经拿到,已经算是不虚此行,剩下的就是解决暴乱,给帝皇一个交代,他们就能回京。 快马加鞭赶往江东都城,一路街上的百姓都有些人心惶惶。 派人一打听,才知道又出一件大事。 殷家大小姐殷雪,不知犯了何错,竟被殷家大爷殷刻逐出殷家,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 要知道殷雪是唯一的嫡系大小姐,竟会被撵出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殷家可以说是江东的风向标,有点风吹草动,百姓都很关注,嫡脉被撵出来,大家心头都有些惴惴。 几人些诧异,这殷雪前一阵还活跃的很,这就不行了? “督……督公……”故意压低的声音引起众人注意。 长街拐角的偏僻胡同处,婢女打扮的陌生女子正在呼唤。 维生蹙眉靠近:“你是何人?” “奴婢是殷雪小姐的婢女,是小姐让我在城门附近等着,说西厂督公会回来,让我来求救的,小姐……小姐要不行了。” 女子掩面痛哭哀求的看着他们。 要不行了,这么严重? 宗无玥面无情绪的开口:“带路。” 女子连忙点头,立刻带着众人离开,七拐八拐的绕路走,有的地方,带路的女子都看了好几次才能确定方向。 风景极佳却很隐蔽的竹林小院入眼,殷雪的丫鬟推开房门,让众人进去。 维生等人在外守候,宗无玥带着夏笙跟了进去,一入门满屋子的药味,伴随着女子轻咳声。 殷雪面色无血,倚靠在床上看着两人进门:“来了,再晚一点就要给我收尸了。” “想的真多,本督没有给别人收尸的品德。” 殷雪面色僵住,似乎是不知如何继续开口。 夏笙扬眉:“行了,别装可怜了,对宗无玥没用,看你的样子还不至于随时入土,说点重要的。” “呵,看来本小姐是真的不入督公的眼,这么多年……难得看见一个顺眼的,莫不是郡主在侧,督公受限?” 夏笙面色古怪,这和告白也没差了,敢喜欢宗无玥,真的勇气可嘉。 至于因他受限……这什么虎狼之词,宗无玥有受限的时候吗? 后颈被猝不及防捏住,随后就是一个火辣的吻,当着殷雪的面…… “看清楚了,本督对夏笙之外的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再说一次这种废话,就送你入土。” 殷雪眸色难掩失望,沉默很久后收敛:“我父亲就是神宗的人,什么时候加入神宗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天贵星。” 夏笙扬眉:“天贵星?我们遇见的是天英星,这是36天罡?” 宗无玥嗤笑:“应该是了,传说36天罡星中,每一个代表一位神明,这和神宗信仰神明不谋而合。” 殷雪惊异道:“你们竟见到了朱声,能全身而退,看来是我看低了你们。” 夏笙双手抱胸:“什么货色,还不够本郡主打的,受了伤就逃跑了。” 殷雪面色古怪:“郡主武功很高?” 夏笙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本郡主只是靠着勾引宗无玥嚣张?” “你也不打听打听,没有宗无玥之前,本郡主就已经横行淮西了好吗?” “是我眼拙了,我以为郡主是靠着雍亲王……” 夏笙无趣道:“算了,随你怎么想,毕竟本郡主有个厉害的父王是不争的事实,据说父王在战场大杀四方,北国这可怜的娃,老惨了吧?” 宗无玥轻笑:“本督看你很开心,雍亲王真的归京,你还笑得出来吗?” 夏笙眉眼微闪:“那是本郡主父王,我为什么笑不出来,都说跑题了,继续说你父亲殷刻的事。” 殷雪继续道:“祖父只有父亲一个儿子,奈何父亲天资不佳,祖父有些培养一个偏脉的叔叔。” “我想这就是父亲加入神宗的起因,后来我出生,祖父大力培养我,但在父亲看来,我只是个女孩,并不中用。” “我渐渐长大,意识到祖父和父亲之间有隔阂,试图化解,但陆姨娘的存在,让我的心血多次付诸东流。” “意识到这女人有问题,我便一心在其身上,多次下了杀手,但她又会若无其事的出现,导致这件事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我并未察觉,陆姨娘的存在本身是为了带偏我,并不是蛊惑父亲,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走后,夏扶苏兄妹和祖父争锋,父亲暗中下手,重伤祖父,彻底掌控殷家所有话语权。” “祖父被圈禁起来,我想着去救人,奈何自身不保,父亲对我下手并没有任何留情……” 夏笙问道:“这么说,让夏扶苏兄妹接触到神宗的就是你父亲?” 殷雪点头:“是,他们兄妹背后就是天英星朱声,朱声很擅长炼制人傀,这两兄妹恶心事干的太多了。” 宗无玥夏笙对视一眼,各自心里有数。 “你祖父在哪,本督把人救出来。” 殷雪露出笑颜:“多谢督公出手,殷雪感激不尽。” 说了地方后,宗无玥和夏笙离开房间,看着两人背影,殷雪面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说动手就动手,没有半点耽搁,雷厉风行带着西厂之人,强闯殷家。 凡是阻拦,一律杀无赦,百姓群起愤懑,维生却高声曝光殷空家主被控制之事。 百姓呆住,这……他们确实不清楚,殷家之所以有今天在百姓的地位,自然和殷家主息息相关。 如今西厂之人说殷空老爷子被圈禁,这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都得见到老爷子确定。 第163章 夏笙跑跑跑,宗无玥追追追 江东百姓对京城来人多有防备,硬是跟着西厂之人一起闯进去。 一方面为了防范西厂对殷家不利,一方面也要见证殷家老爷子是不是真的被圈禁了。 西厂行事可不管你谁家的规矩,除了督公,管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殷家的守卫根本挡不住,一行人直奔殷雪说的地方。 一身藏蓝华服,面容和殷雪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子,匆忙出来阻拦。 “大胆,宗无玥你就算是西厂督公,也没有强闯民宅的,你……你简直无礼,王法何在?” 见这人说话言行,夏笙宗无玥越发肯定一件事,懒着和人多言,直接无视。 撞开殷雪说的小院子,一老者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躺在床上,俨然没气了。 百姓骇然:“天,殷家老爷子没了,还是这种没有尊严的逝去,殷刻……你简直欺人太甚,那可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做。” 老爷子只有一身中衣,还带着污浊,屋内连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谁能想到一生峥嵘的老爷子会死的这般凄凉,这无疑是触怒了百姓。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打死他,为老爷子报仇。” 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百姓蜂拥而上,西厂的人都被冲开,实在是人太多了。 殷刻惊恐惨叫中被百姓扑倒,很快就被活活撕打致死,这过程简直看的夏笙咂舌不已。 百姓的怒火并没有平息,殷家老爷子这些年为百姓做的事,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回放。 愤怒还有失去靠山的恐惧,让百姓失去理智,人群里一直有人煽风点火。 “是五皇子六公主,是他们气的老爷子卧病在床,以至于被如此对待,我们要为老爷子讨个公道。” “公道!” “公道!”百姓大声呐喊着,离开殷府,直奔皇子府。 夏笙试探道:“我们……回去救援?” 宗无玥勾唇:“本督和西厂被殷家拖住,一时被绊住脚回不去也是无奈之事。” 夏笙好笑:“也好,那就看看两人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殷家大爷一死,殷雪也不在,算是无主状态。 这人个时候却有位,衣着简单的男子走了出来,走到 殷老爷子面前,打了温水,一点点给其打理仪容。 夏笙面色微动:“你谁?” “在下殷鸿,只是无足轻重的偏脉之人,郡主无需在意。” “原来你就是那个,殷老爷子打算培养却又因为殷雪而被放弃的偏脉之人,心有不甘吗?” 殷鸿摇头:“没有,反而庆幸自己没被搅和进去,在下所学,已远超我出身能接触到的,我是感激家主的。\\\" \\\"收敛尸身后,在下会离开殷家,还望郡主督公给家主一个体面,让在下操办后事。” 夏笙忽然走到殷鸿身边,看着这二十四五岁的俊逸青年问道:“你如何看殷刻?” 殷鸿摇头到哪:“是个可怜之人,生在殷家这种家族,却没有相对应的头脑和才思,有这下场不足为奇。” 第117章 夏笙笑了:“如何看殷雪?” 殷鸿脸色微沉,没有出声。 夏笙又继续问道:“不回答么?那你如何看本郡主?” 殷鸿认真道:“雍亲王爷和淮西,一直为大夏百姓瞩目,在下也不例外。” “大多人看的是王爷威慑,在下却看见郡主无双。” “哈哈哈……”夏笙大笑道:“好一个郡主无双,你又如何评价自己?”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夏笙闻言笑容已经凝于眼底,这个殷鸿合她胃口:“想要殷家否?” “想。”干净利落的话语,毫无遮掩的野心,事实上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本就是为了引起夏笙注意。 说什么离开不过是违心之言,在殷家这么久,如今老中少三代,死了两个,对他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还有一点,郡主和督公似乎并不是一个站队…… 见殷鸿夏笙几句话功夫,已经统一战线,两人并肩,好像自己才是外人。 宗无玥心里不悦至极,浓稠的阴翳叫嚣着把夏笙压在身下亵玩。 “夏笙……是什么让你以为,本督会容忍你拿下殷家的?” 夏笙讥笑:“你向着夏千墨本郡主又不是不知道,没指望你同意,手下见真章好了。” 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小队暗卫现身。 宗无玥,脸色越发难看:“你以为就凭这几人……” 维生脚步匆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督公……殷家外边被围了,虽都是平民装扮,但内力强劲,更像暗卫之流,人数大概是我们的5倍。” 说完话,维生有些气愤的看着夏笙,俨然猜出了这些人是谁的麾下。 淮笙郡主跟着他们下江东的时候,身边只有一队暗卫他们是察觉到的,还以为郡主当真很信任督公。 合着都是他们自作多情,人家暗度陈仓,带的人远比他们要多得多。 宗无玥脸色难看:“你防着本督?” 夏笙没有遮掩的点头:“当然,你从不是和本郡主站在一边,我防着你有何不对?” 宗无玥怒气冲头,竟然笑了。 夏笙却心下一跳,要遭,宗狗这是要发病了…… 为了避免自己人白白伤亡,夏笙留下一句:“暗一助殷鸿拿下殷家。”飞身离去。 重紫身影立刻追上,速度要比夏笙还要快。 先走一步的夏笙死命的跑,轻功运行到了极致,靠,看宗狗那个嘴脸,这要事被抓到了,大概要惨了。 上辈子这辈子加一起,夏笙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双腿都要摩擦起火了。 夏笙跑跑跑,宗无玥追追追。 不知不觉跑到城外一处密林,小黑都出来助力,黑丝割裂粗壮的树木,试图给宗无玥制造阻碍。 它和夏笙一体,夏笙的惶急恐惧它感受的一清二楚,虽无惧怕,但它本能不希望夏笙被追到。 能被阻碍,那就不是恶鬼督公。 在一个很有年头的古树下,夏笙被追上,颈项被大手卡主。 重紫外袍褪下铺在地面,没有任何言语,宗无玥撕下他的长裙。 第164章 悠悠,你可害死亲哥了 “草,宗无玥你他么能不能不玩埋汰的,本郡主是不是给你惯出来了?” 死命的打宗无玥,奈何武功真的不如人,被压制的死死的。 宗狗真的被刺激到了,不管不顾的扒他中衣,声音像是阴冥之地发出:“夏笙,你今日说什么都躲不过,是本督一直以来太惯着你了。” 夏笙此时手臂肩颈已经多处裸露,光天化日之下,他倒没有羞耻,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暴露了三个字刷屏。 不行,不能任由这货疯下去,不然这件事就乱套了。 静下心来,不去管身上被啃咬你的疼痛,冷笑一下抽出了附着红灭月的笛子。 内力一震,笛子在宗无玥头顶碎成烟粉,红芒闪没进了宗无玥身体。 他也是逼不得已,谁叫这货发了疯狗病,至于之后什么厄瞳被激发……关他什么事? 只要跑得够快不杀他,宗无玥杀多少人才能恢复,谁在乎呢? 见宗无玥僵住身体有机可乘,夏笙抽出被禁锢的身体,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回眸见宗无约还是一动不动,夏笙恶从心中来……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宗无玥明确想要那啥他,躲了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既如此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只要宗狗成为真正的太监,那么他就不需要担心身份被扒。 这货该不会明明知道自己不行,还想着自曝其短对他123吧? 夏笙越想步子越慢,最后干脆回了头,走到闭眸的宗无玥身边道:“本郡主你也是为了你好。” “你本就是个太监,当然要回归自然,你现在是不正常的,本郡主帮你一把不用谢了。” 抬起尊贵的脚,瞄准重点的下三路,满脸不忍,嘴角却带着笑意的狠命踹了过去。 重瞳再现,脚踝被握住,嘴角笑意消失…… 对上那红色的重瞳,夏笙脊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要遭…… 内力都来不及发出,被狠狠掼在地上。最后的中衣被撕开,一切都来不及了…… 内力被完全镇压,小黑也在重瞳出现后,装死的一动不动。 在宗狗面前,他引以为傲苦修的力量,没有任何作用。 宗无玥俨然失了控,下手根本没有轻重,疼的他想要骂娘。 身上的假体似乎有些碍了这货的眼,撕啦一声撕开,差点没扒掉夏笙一层皮。 夏笙看着一声不吭,只顾着占便宜的人,试探的问道:“宗无玥,你是清醒的吗?” 宗无玥没有任何响应,只是用那双重瞳死死对上夏笙,眼神并没有平时的理智。 得了…… 好消息是宗狗貌似受厄瞳影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坏消息是,他今天大概率躲不过被123了。 夏笙面色痛苦的看了眼天上汇聚的阴云,厄瞳出现后,他们头顶的天空极速阴暗下来。 就像是老天都在宣示,宗无玥是很污秽的东西…… 尽管反抗无效,但有那么一瞬间,夏笙对上没有理智的重瞳,眸底染上不解。 为什么呢,宗无玥做错了什么,要背负这种被世界厌恶的命运。 灭世是厄瞳带给宗无玥的,悠悠所说最后会变成疯癫杀人狂的命运,并不是宗无玥本身的选择…… 强势粗暴的吻,很快就让夏笙嘴里布满铁锈味, 肩颈也出现了大面积的咬破的血痕、 这货是真的打算咬死他,为了不让自己过于凄惨,夏笙做了很激烈的思想工作,回抱住宗无玥。 既然躲不过,那他绝不做下边的那个。 勾缠的亲吻在带着夏笙的蛊惑,本来人都被他压在身下,但他忘了自己不行…… 啊啊啊啊…… 悠悠你可害死亲哥了!!! 身体僵硬的瞬间,夏笙被宗无玥单手按在了下身下。 无师自通的宗狗,让夏笙惨叫出声。 夏笙眼角滑落悲愤的眼泪,疯了他疯了。 他和宗无玥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还好这货不正常,不然宗狗清醒了,他真的没办法面对。 不知道在古树下折腾了多久,夏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掀开又闭上眼睛安静如鸡的疯狗。 手脚麻利的收拾残局,还不能被看出来…… 最后白着脸站在宗无玥跟前,眼底是前所未有凝实的杀机…… 夏笙动了杀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杀了宗无玥,太子对他来说威胁会大大减少,宗无玥还把他……他该死。 面色明灭不定,手掌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拳,夏笙足足站了小半刻。 最后一脚踩在宗无玥阴柔潋滟的俊颜上,恶劣的研磨几下,这才纵身离开。 却因为牵扯到某个地方,差点从半空掉下来,该死的,他还是回去把人杀了比较好。 夏笙走了不过半个时辰,宗无玥便睁开凤眸。 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很快坐起身打量四周,并没有看见想看的人。 嘴里的血腥味彰显着,他可能对某人过分了,毕竟厄瞳发作他抑制不住,也不知道夏笙被他打成什么样? 这件事是他过了,没曾想一时失控,会逼着夏笙用了红灭月…… 这人到底何时才愿意和他坦诚相待? 重紫衣衫上也有星点血迹,宗无玥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的下了狠手。 起身欲要回去看看,堪堪走动一步,面色有些惊疑的看着自己身下…… 他该不会…… 第一次……宗无玥有些确定不了某件事,还是关于自己隐秘…… 过于狭长的凤眸眯起,重紫身影闪离。 他们居住的客栈,并没有夏笙的身影,还是维生来报,郡主住进了殷家,暗卫全部驻扎在那里。 第118章 “督公……殷家已经被郡主的人马拿下,殷鸿摆明着投靠,我们……”维生试探的询问,小心观察督公脸色。 宗无玥没有言语,此刻他没心思管这些破事,他有一件事急着证实。 马不停蹄再次离开,一进入殷家就被密集的暗卫拦下。 画纱心脉受损,经过休养,脸色还是很苍白。 看见宗无玥满眼仇视道:“你又来干什么?郡主被你伤的还不够多吗?” 宗无玥蹙眉:“他伤到何处?” ’ 第165章 跟本督装可怜? 画纱眉眼更加冷凝:“伤到何处你会不知?不要再缠着郡主,你只会伤他。” 想起那带着血腥味归来的身影,画纱心脏抽痛,她本想象以前一样伺候。 岂料郡主竟然拒绝了…… 郡主以前受伤,从不避忌她,都是宗无玥,若不是这人总是挑拨,她和郡主还会和以前一样。 宗无玥自然不是一个奴婢能拦住的,径直往里面走去。 画纱被激,冷呵道:“拦住,郡主受伤不会见客。” 暗卫都知道画纱是郡主的贴身婢女,画纱说的话,他们还是可以一听的。 立刻拦在宗无玥身前。 重紫身影没有任何停顿,谁能阻挡他的脚步? 看在这些人都是夏笙的暗卫,宗无玥并没有下狠手,只是把人震得飞出去。 暗卫武功没有弱手,但和宗无玥显然不是一个级别。 画纱恼怒:“你们没吃饭吗?郡主说了不见客。” 暗卫有些无语,这女人是不是瞎?这是吃没吃饭的事吗? 关键时刻,暗一现身道:“谁让你们拦了,是不是活够了,郡主何时说不见客?” 唰唰唰,各种不悦的眼神锁定画纱 ,这女人几个意思,看他们兄弟不顺眼,想送他们去死是吧? 画纱面色青红交接,盯着暗一道:“郡主说要见西厂督公?” 蒙着面的暗一冷声道:“郡主和督公要不要见面,何时轮到你插手,看清你自己的身份。” 丝毫不给画纱脸面,暗一看着周围的暗卫道:“一个个的脑子坏掉了,拦着督公这是多傻逼才能干出来的事。” “这蠢得要死的命令,郡主会下吗,把你们脑子的水都控控吧,蠢货。” 画纱被下了脸子,这是在郡主身边,暗一第一次如此不给面子。 似乎知道画纱心里,暗一冰冷道:“往日之所以敬你三分,不过是同为郡主效命。” “如今的你已经走偏,再敢假传郡主命令,给郡主造成困扰,暗卫绝不会饶了你。” 对于这些人如何,宗无玥并不是很感兴趣,径直进了夏笙房间。 淡淡药香混合着血腥气,说明夏笙确实伤得不轻。 微白着脸色侧躺,看见人进来,视线没有任何闪躲:“清醒了?把本郡主伤成这样可解气了?” 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夏笙揽进怀里,闷哼声让宗无玥放松了力度。 掀开夏笙的衣襟,发现里面缠满染血白布,肩颈还有很多血色咬痕。 宗无玥沉默一会道:“本督有没有……” 夏笙收拢衣服,轻笑打断道:“你该不会没有记忆了?咬遍本郡主全身,真够狗的。” “宗无玥,你还想怎么样?不管你多生气,本郡主都不会让出殷家的。” “你要还是帮着夏千墨不同意,那你就干脆杀了我,反正没人拦得住你。” 见夏笙情绪并无异样,甚至有心和他讨价还价,宗无玥微微收了心里的想法。 注视夏笙的眸,伸手抚住眼尾红痣:“跟本督装可怜?” 夏笙枕在宗无玥腿上,哼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要么就当看不见,要么就掐死我。” 看着吃定他的夏笙,宗无玥低头吻住哪满嘴谎言恶红唇,没有用力,只是浅眷碰触。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不会出手,两双眸子对视,宗无玥道:“你知道本督因为什么生气,你也知道本督想问什么。” “夏笙,本督该拿你怎么办,越是迫不及待把你变成本督所有,你越要激怒本督。” “总是不舍得伤你,所以……这怒火就让你父王来偿还。” 夏笙撑起身,睁大眼睛道:“靠,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找了天下第一杀手去刺杀而已,不要担心。” 这还叫没做什么?天下第一杀手,夏笙有所耳闻,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向只有传言流传。 就算是黑杀军在身侧,但战场之上,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这算什么?明明占了大便宜睡了他,他不敢声张,甚至装作若无其事,这货却要杀他爹? 这丫的是要上天啊,不过……杀得好,心情都明亮了。 见夏笙久久不语,宗无玥眸色暗下,手指流连夏笙腰际:“本督有没有碰你?” 到底是压抑不住心思翻涌,还是问出了出来。 夏笙好笑的抬眸:“你想什么好事?早就说过,本郡主金枝玉贵你沾染不得,岂会便宜你?” “哦?真的没有?” “不是……宗无玥你是出现幻觉了吗?还是说你想本郡主想的,已经到了白日做梦的地步?” 夏笙故意坐直身体,好似除了皮肉伤并没有丝毫不适的样子。 见人如此,宗无玥点头:“没有就没有,那样更好,本督不想神智不清的时候要了你。” “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突破那层是关系是早晚的事,本督一直很期待,更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好好休息。” 见人离开房间,夏笙脸色才变得呲牙裂嘴,妈的疼死了,连忙躺在床上缓解。 他真的太不容易了,一年以前谁要是跟他说他会和一个男子那啥,他非把人舌头拔出来不可。 他还是一个大直男,这点绝不可能变,但他只对一个男人,模糊了界定,这……不算数。 夏笙在殷家躺了好几天,宗无玥一直没有再来,据说是在追查夏扶苏兄妹下落,也没有为难殷鸿。 殷鸿有了夏笙支持,收拢殷家简直是如借东风,这也超出了某些人的预料。 当初百姓见殷家老爷子死去,所有怒火都在有心人挑拨之下,对上了夏扶苏兄妹。 那日皇子府被生生冲开,两人就差点要步殷家大爷殷刻的后尘。 关键时刻一阵铃铛声响起,两人被救走。 殷家一时无主,江东百姓都很慌乱,这时候殷鸿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这也让本想趁乱回归殷家的某人,失算了…… 夜半,夏笙睁开眼睛,借着月色他房间已经被白烟包围。 “这就忍不住了,殷雪你这手段也不怎么样。” “这白烟是要毒杀,还是准备装鬼吓人,神宗天贵星就这点能耐?” 第166章 吹开江东迷雾 殷雪现身,身着的衣裙已经换上神宗的白袍,脸色并不好看道:“你知道?” 夏笙坐起身挑眉:“不知道,不过是推测的罢了,你父亲那人,脑子不够,不像是幕后黑手,你又一直蹦跶的很欢。” “像本郡主和宗无玥这种人,是不相信有人愿意好心上赶子帮忙的,你越是这样,我们对你怀疑越重。” “不好意思了啊,你想要彻底掌控殷家,本郡主却截了胡,谁让殷家这么诱人。” 殷雪站在门口,看着夏笙道:“你很聪明,但那又如何呢,在神宗里出色的人比比皆是。” “如果不是你的命格特殊,也无人关注到你,顶多会给你冠上雍亲王爱女的头衔。” “我无意为难你,只要你让出殷家,不插手我的事,你想干什么不归我管。” 夏笙摸着下颌,好奇得到:“天英星朱声也说过本郡主不归他管,那到底是谁负责本郡主,真想见见啊。” 殷雪眉尾微动:“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你们神宗再神秘,那不也是一个嘴巴两只眼,莫不是还有怪物?” 殷雪沉默一会:“有些人远比怪物可怕的多,神宗有72地煞,36天罡,之上还有12护法。” “你的事情一直是护法们负责,包括你父王,我们这些人只是负责一片地域罢了。” 夏笙忽然道:“为什么加入神宗?据本郡主所知,你祖父对你不薄。” “呵,不薄?你不是我自然不会懂,有些人把自己一生奉献给自己的意志,那留给家人的就注定少之又少。” “祖父只看中资质,父亲又满不在乎,这大概都是原因,进入神宗不为别的,只为我心中信仰。” “身无浮萍却找到大山般的倚靠,这会让我心安,觉得自己有停靠之地。” 见夏笙身体晃了一下,殷雪并无意外道:“难受了就别乱动,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是等你毒发而已。” “我武功并不怎么样,但却喜欢专研毒道,这是我研制的毒,暂时不会要你的命。” 第119章 殷雪边说边走近,打算把夏笙抱起来。 然而……颈项被温软的手扣紧,殷雪蹙眉:“你没事?” 夏笙得意的“嗯”了一声:“不好意思,论毒术你差太多,毕竟本郡主家里有个宝贝,要是被别人毒到,这回去还怎么交代?” “你想怎么样?我并没有想伤你。” 夏笙好笑的捏紧手指:“是什么让你觉得……本郡主是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人?” “想活命那就说出朱声和夏扶苏兄妹的下落,你们在密谋什么?” “我……说了也活不了,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夏笙点头:“好啊,成全你,对本郡主来说,用不上的敌人确实不该活着。” 手上力度加重,殷雪的颈项很快被捏的快要变形。 意识到夏笙是真的要杀了她,殷雪连忙道:“我说,但我要见西厂督公。” 夏笙心底有那么一点不舒服,面色不变道:“你倒是痴心,是想死在他的手里?” 接到夏笙传讯,宗无玥带着维生赶到殷家,看着夏笙笑了一声道:“想本督了?” 夏笙翻了个白眼,他是想,想把人分尸了,这身体养了好几天才好,这货倒是啥也不知道。 无心和这货闲聊,看着那张脸他就来气。 打了个响指,暗一把五花大绑的殷雪带了进来。 宗无玥挑眉:“竟被你先一步抓住,打算跟本督显摆?” 夏笙赏了这货一对白眼:“本郡主还没这么无聊,她非要见你,才肯说内情。” 殷雪雪白的颈项有极为明显的青紫手印,声带受到损伤,说话有些沙哑。 “督公,我知道你身中蛊毒,似乎在靠着什么药物压制,若你肯保住我的命,我可以尝试给你解蛊毒,毕竟你的蛊毒来自神宗。” 夏笙诧异:“来自神宗?这不对吧,你的毒不是帝皇为了牵制你下的,悠悠也没说是蛊啊?” “嗤,她不喜本督,如何会跟你说实话,肯给药压制已经出乎本督预料。” “至于蛊毒出自神宗,本督一开始就知晓,帝皇夏淮并不是你看到那样简单,他和神宗有些关系。” 夏笙一脸吃到了大瓜的神情,这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宗无玥对着殷雪道:“本督保你一命,说。” 殷雪长松一口气,她是效忠神宗不假,但能活着,谁也不想死,这次痛快的交代一切。 通过殷雪的交代,江东之事也算是吹开了迷雾。 当年神宗妄想掌控江东,一直想要拿下皇族,奈何人家不从,就开始祸害大臣。 暗中下阴手,导致皇族众人失去理智发生霍乱,殷家不忍百姓受苦,行杀伐之事。 百姓虽无事,皇朝却败落被大夏借机拿下。 神宗贼心不死,盯上了成为百姓信仰的殷家,派了天英星朱声前来收复殷家。 殷空老爷子恨死神宗了,不可能信仰,唯一的嫡子殷刻也不堪大用,恰好那时帝皇不放心江东,派了夏扶苏兄妹前来。 那时两人都是孩子,来到江东本就惴惴不安,朱声录用这一点,用了自己控魂铃,不断蛊惑两人。 夏扶苏两人可以说是早就没有自己思想,一举一动都是按照朱声命令行动。 为了达成目的,会变换最合适的态度行动,这就是多变性情的原因,实则和傀儡没有任何区别。 殷空老爷子,意识到两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悔痛自己不曾看护好两位外孙,也怕江东再次落尽敌手,身体情况越来越差。 但一切都没有证据,皇子皇女又牵涉重大,只好把两人撵出府,不时制造暴乱,让大夏足够重视,派出有能力的人,救一救江东。 夏笙点头:“这老爷子也算是达成所愿,见到西厂到来,想必心里很很庆幸。” “但你说了如此多,对于自己怎么成为神宗天贵星却是只字不提。” 殷雪沉默一会道:“年少时不懂事,对于家里到来的别的孩子很排斥。” “越是讨厌就越关注,这也导致两人不对,我最先发现却……谁也没说。” 第167章 小丫头片子,有点凶残啊 “或许是报应吧,又一次偷窥两人被朱声抓了个现形,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朱声却意外的发现,我的命轨和天贵星相符,把我送给了神宗十二护法之一的毒神。” “为了活命,也为了证明自己足够优秀,我心甘情愿跟着毒神学习毒术和各种学识,把自己变成了神宗的一员。” “可笑的是,这样的我,真的入了外祖父眼,甚至放下了培养日久的殷鸿,转而重视于我,这也导致我放下了最后那点亲情。” “朱声拿下江东是功劳,我拿下也是功,既如此向上爬有何不对?” 夏笙了然道:“老爷子确实是你杀的,所以才那般死不瞑目。” “你和朱声有利益争斗,挑拨宗无玥帮你对付夏扶苏两人,没了这个臂膀,朱声在江东就会失去臂助,到时你再拿下殷家,就可以把他挤出局。” “对,可惜事与愿违,你们并没有按照我所想行动,反而玩了一出失踪,还反过来加快了他们和殷府对立。” “我武功不行,不想和朱声正面对上,只好先一步离开殷家躲起来,等着你们归来加了一把猛火。” “还以为因原来的示好,在殷家无主混乱时你们会想起我,谁知郡主竟会打着占据殷家的主意,而督公……也能容忍。” “意识到督公对郡主无可奈何,我就打算拿下郡主威胁督公,没想到自己才是跳梁小丑。” 夏笙轻笑一声,抻了个懒腰:“事情已经明朗,你交待出朱声位置,宗无玥去把人杀了,就可以回京了。” “这一趟出行,倒也是累脑子,回去得多吃点豆花补补。” 宗无玥把人抱到腿上,勾唇道:“豆花补脑?你真想以形补形,莫不如本督给你挖几个人脑,还是新鲜的。” 夏笙被膈应到了:“滚,要吃也吃你的,吃一个顶一万个。” “哦?换种方法吃也很好,要不要试试?” 夏笙想到那一天古树下,脸色绿幽幽的,一个巴掌拍在宗无玥脑门上:“本郡主很长时间都不想看见你,赶紧的带人消失。” 在宗无玥莫名的眼神下起身,拉着自画纱受伤,就充当婢女的十九,快步出了房间。 殷家的花园里,十九试探道:“郡主,你不开心吗?” “废话,本郡主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哦,那郡主不开心,会不会影响要养我一辈子的决定?” 夏笙木着脸,看着身前灵气的小姑娘,一字一句道:“把你那不安躁动的小心脏吞回去,只要本郡主不死,就养着你,说到做到。” 十九笑开花:“那我就放心了,郡主你尽管不开心好了,我不会再问了。” 夏笙:“(艹皿艹)他真的需要静一静,一个两个是要气死他?” 后续的事夏笙没有再过问,宗无玥做事,不需要他指手画脚。 这货完全不吃亏,她拿下了殷家,这货就拿下了夏扶苏兄妹,正主绝对是见上帝了。 再次住进殷家的夏扶苏夏桑榆,和原来完全不同,这货下的一手好棋。 大张旗鼓把人送进来,还说什么一家人怎么能住两家门,殷家大乱,正是至亲帮扶的时候、 把自己手下伪装成夏扶苏兄妹,又塞进了殷家,为了什么他用脚趾想都能想到。 不愧是宗狗,明面上答应不干涉他拿下殷家,这又安进来钉子。 又不是真的狗,要不要对夏千墨这么忠心? 殷鸿见夏笙面色不好,沉吟一番道:“郡主不需要着恼,这也是一件好事。” “殷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知晓怕是会借机干预,说到底我只是偏脉,有的时候站不住脚。” “五皇子六公主在这就不一样,行事确实受限,但相对的,会给陛下一种殷家还在掌控中的错觉。” “至于督公那面,只有靠着郡主转圜,在下能答应的郡主的是,只要在下活着,殷家属于在下的那部分,定会唯命是从。” 夏笙满意的拍了拍殷鸿肩膀:“选本郡主效忠,本郡主就不会让你后悔,前提是你真的尽忠。” \\\"本郡主不会留在江东太久了,这几天大概就会回京,会给你留下人手,辅助你管控。\\\" “这是帮扶也是掣肘,你是聪明人,知道本郡主想要的是什么,大多数时候本郡主不会干涉你,但有命令……” 殷鸿底下头颅接话道:“但有命令,必定遵从,郡主放心,在下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在下并没有什么亲人在侧,但将来成亲,嫡长子还请郡主代为教导。” 夏笙微顿,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甚好,你不负本郡主,本郡主你自不会负你。” 背着双手离开殷家大殿,夏笙愉悦的勾起唇角,这世间真的不缺聪明人。 第120章 在江东耗时一个多月,百姓也被殷鸿安抚,宗无玥带队和夏笙一起离开。 百姓虽没有敲锣打鼓欢庆,但,眉眼里的笑意却遮挡不住,大概是想着,瘟神终于离开了。 西厂的队伍里,维生看着一片红云里格格不入的绿裙女孩,十分不舒服道:“你自己主子在前面,你混进我们西厂队伍里,几个意思?” 十九有些忧郁的叹口气道:“我被欺负了,画纱姐姐伤势恢复差不多了,对我老凶了,不准我靠近郡主。” “这么下去,郡主就会忘记我,进而导致不喜欢我,不养着我,督公,要不你再去把画纱姐姐打成重伤,这样我就能呆在郡主身边了。” 维生瞪大眼睛,这……这小丫头片子有点凶残啊,难怪督公对其印象不错。 宗无玥都多看了几眼十九,摇摇头道:“被夏笙看见会生气。” 十九眼睛一转:“要不我找个理由把画纱姐姐拍骗出来,督公再动手?” 宗无玥扬眉:“想法不错。” 十九被肯定,立刻就笑开了花,蹙眉沉思,明显在想歪主意。 维生赶紧打断道:“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一共就我们两方人,画纱再受伤,傻子都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你别添乱。” 十九鄙夷的看着维生:“胆小鬼。” 第168章 吃定本督? 维生脸色扭曲,他怎么就胆小鬼了? 这些年跟着督公经历多少,胆小鬼这个词还是第一次有人放在他身上,这小丫头年纪不大,眼睛已经不好使了吗? 捏住那那纤细的腰肢,维生脚尖轻点马背,带着十九来了一场人为的飞天之旅,他倒要看看这丫头的胆子有多大。 西厂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二把手,维生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十九兴奋的叫声吸引了夏笙的注意,车帘打开。 夏笙看着一脸兴奋飞来飞去的十九,沉思了一下…… “维生你这么闲,还有心情哄孩子?玩这个花不花银子,本郡主能玩吗?” 维生黑脸停下:“卑职不是在玩……也不敢触碰郡主,郡主想要玩可以让督公带着。” 把怀里嚷着再来一次的疯丫头扔上马背,维生木着脸回了自己马上,心情更不爽了。 十九却对维生有了突飞猛进的好感,打马跟在维生身边,吵吵嚷嚷,把人烦的不行。 宗无玥的视线对上夏笙,刚想开口说话,画纱放下了车帘,凤眸浮现阴冷。 看来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下次他也不需要留情…… 夏笙本想直接回京城,却意外收到了禹城沈家的传信。 传信人,正是被贬为庶人的四皇子夏永熙。 信中内容让夏笙心里一咯噔,谢涟竟然在禹城栽了,身受重伤需要救援。 要知道这货可是还有一个涟染的身份,暗市银鬼的势力不小,自身武功比他还高,怎么就…… 疑惑是疑惑,但夏永熙没必要骗他,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利益纠葛。 受伤光他去是不行,还是得叫上悠悠。 暗一现身吹响竹哨,吸引了整个队伍的注意,不多时一只犀利的鹰隼俯冲而下,系上传信急速飞往京城。 夏笙的马车偏离队伍,俨然不想回京。 宗无玥眯眼,看着夏笙下了马车像他这边走了过来。 “你要去哪?” 夏笙没有隐瞒,说谎这货也能自己查出来,黑市紫鬼就是这货的班底,他记得清楚。 “谢涟出事了,我去禹城看看,你得回京城复命,帮我想个借口敷衍一下陛下,我很快就回京。” “你还真把他当回事了,当着本督的面要去救谢涟,夏笙……你凭什么以为本督会允许?” 夏笙挑眉:“真的不行?” “不行。”宗无玥冷脸道。 夏笙伸手握住宗无玥的手:“本郡主很快就回京。” 宗无玥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啧”了一声,把人托抱在自己马背,打马离开队伍。 夏笙趴在宗无玥肩膀,看向维生道:“这次本郡主自己去,你把画纱送回右相府。” “至于十九……你带着玩吧,看你们感情不错的样子,本郡主回京去西厂接人,出了事唯你是问。” 维生恼怒道:“凭什么?” “凭你家督公不会拒绝本郡主,你有意见?” 维生脸色吃了屎一样,憋屈道:“不敢。” 抱着夏笙在羊肠小路上停下,宗无玥咬住夏笙的脖子,啃咬一会道:“本督不会拒绝你?” “嗯,你没发现?只要是本郡主开口,即便你嘴上不愿还是会成全,江东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宗无玥扣住夏笙的后脑往后拉,迫其露出致命的颈项在眼前。 见夏笙没有任何抗拒,心情好了那么一点,温柔的在咽喉上吮吻:“吃定本督?” “那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了呗,宗无玥,你喜欢本郡主,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这也导致,你我之间你才是那个付出的,有的时候我很庆幸当初去淮西的是你,遇见你是幸事。” 因与宗无玥相识,他要实现的梦快进了很多,很多事情他本身并不方便解决,这人都帮他了。 穿进架空的陌生皇朝,除了悠悠是他的锚,宗无玥是最可倚靠的那个,他会动心并不奇怪。 凤眸掀起浪潮,夏笙一句遇见你是幸事,比任何讨好的话都动听。 曾几何时,每个人见他都是一脸厌恶,即便那时他什么都没做…… 后来的他学会漠视所有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一切的一切都是浮云,按照自己心意行事即可。 夏笙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这个人的看法,不知不觉他极为在乎。 本就不擅长言语表达,宗无玥精准的吻住哪熟悉味道的唇瓣,试图让自己的心情被夏笙感知到。 夏笙眼尾微扬,不需要如此,这个人的喜怒只是肉眼观看,他都一清二楚。 更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了,宗无玥还不知道…… 知道了想必脸色会很精彩。 夏笙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在宗无玥不满的视线中,主动环抱过去,响应这难得温柔的亲吻。 顺毛摸的结果就是,夏笙再次达到目的,宗无玥臭着脸带着西厂回了京城。 夏笙独自一人一马,心情不错的飞驰在官路,直奔禹城。 沈家要比以往冷清不少,尤其式沈老爷子,比上次来禹城所见,精气神萎靡的判若两人。 看见夏笙,费力认了半天,才想着行礼,夏笙自然不会受,客气几句就让人下去休息。 曾经的夏永熙,已经改名沈永熙,不是皇子的他自然不配拥有皇家姓氏。 可夏笙看着褪去身为皇子的压力与野心,如今的沈永熙容颜更加清隽。 摇晃着水墨扇子,一身气息自然,让人舒适,好一个游玩浊世的翩翩公子。 “郡主,好久不见。” 夏笙哼笑道:“也没有多久,谢涟的事你怎么会知晓,真让本郡主意外。” 沈永熙伸手道:“郡主请,先喝杯茶水,此事说来话长。” 夏笙进了沈家会客正堂,坐下端着上好的茶,浅酌一口:“看来事情有些复查,你从头说,本郡主洗耳恭听。” 沈永熙叹口气道:“本以为离了京城,也能远离一些纷争,不曾想……有人的地方,争斗还是不会断。” “一个多月以前,禹城暗市流传月珏下落,一时风起云涌,很多江湖人来到禹城,闹事的比比皆是。” “沈家已经不是过去的沈家,我也没打算插手,奈何事情还是上门。” 第169章 又是神宗 说到这里沈永熙面色有些冷下。 “沈家也在暗市有铺子,我万万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月珏……是从沈家铺子露出来的。” “暗市水太深,这些年外祖父并没有深入,立了几间铺子,也不过是为了了解行情。” “这几家铺子月月亏银子,上的货也是市面上很普通的货色,谁能想到,月珏会从这铺子里被人认出。” 夏笙不解道:“认出来也无妨,谁看见都不会宣扬,偷偷买走就是,怎么还把沈家扯了进去?” 沈永熙苦笑:“问题是认出来的恰好是两拨人,双方争了起来,事情自然闹大,本也无妨,只要月珏离开,就和沈家无关。” “奈何那月珏附着之物,是沈家批量生产的玉佩,很多人都抱着捡便宜的心思,觉得还能在其他玉佩上碰见月珏。” 话说到这里,夏笙已经明了沈家的倒霉。 定是那些江湖之人,不断到沈家铺子捣乱,寻找同批次的玉佩。 然沈家远比夏笙想的还要惨…… “月珏之事一发不可收拾,轮换着落尽各路人手,最后有一人被追杀逼急,临死前放言,月珏被扔回沈家玉佩堆里。” 夏笙咋舌,这沈家是走了什么背运? 第121章 沈永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事情到此已然没办法收拾,沈家成了靶子。” “我深知沈家不能继续被拖进浑水,就宣布把沈家所有的玉佩拍卖出去,买家……就是银鬼。” 这是个脱手的好主意,沈永熙到底是曾经的四皇子,有这个脑子不奇怪。 “银鬼买下所有玉佩,你就这样和谢涟有了瓜葛?看来他是成了公敌,但他既敢如此做,想来有把握应对。” “是,最开始我甚至不知道银鬼就是谢涟公子。” “银鬼手下实力莫测,被围攻仍旧游刃有余,但……不知郡主可有听过神宗?” 夏笙蹙眉:“又是神宗,谢涟被神宗之人针对了?” 沈永熙点头道:“那人自称天剑星灵越,谢涟公子似乎和此人认识。” “自从那人来到暗市,谢涟公子就发疯的追杀,连月珏都不管不顾,完全失去理智。” “暗市每日都有银鬼势力的人被斩杀,双方打斗激烈,谢涟公子多次亲自出手,奈何那人剑法奇绝……” 夏笙拧眉:“他被打伤了?” “对,一开始还是上风,但那人每次都会说一些人名刺激他,失手之下,被一剑穿胸后勉强离开。” “银鬼势力群龙无首损失惨重,我在沈家院子里见到重伤的谢涟公子,他吐露身份,让我帮忙联系郡主。” 夏笙站起身:“人呢?” 沈永熙摇头:“不知道,大概是怕连累沈家,留下话就走了。” 夏笙冷脸:“这个死脑筋,大概躲哪去等死了,叫本郡主来,莫不是来收尸?” “多谢你的情报,这个人情本郡主记下了,剩下的你就不要插手。” 沈永熙微笑:“郡主把这人情用在灵容身上就好,是我这个哥哥亏欠她。” 夏笙没再多说什么,错身而过的时候拍了拍沈永熙肩膀。 暗市。 再次回到这里,夏笙轻车熟路,但各家店铺的掌柜的,看着他的神情多少都有点变化。 很警惕谨慎,不知道是忌惮他父王出山,还是被神宗搅合的不安。 夏笙目的明确,直奔银色锦布的店铺,他手里有涟染送给他的夜明珠,想必银鬼之人可以给他些消息。 想法是好的,走了一圈夏笙发现,银鬼的所有店铺全部关门了…… 长叹口气,看了看自己右手的紫色扳指,到头来还是得靠宗无玥。 大摇大摆的上门,掌柜的还没有说话,夏笙就举起了带着紫色扳指的右手。 “银鬼的消息,立刻查。” 掌柜的低头恭敬道:“小民参见郡主,主子早就传来消息,让我们务必侍候好郡主,银鬼的下落已经在找,郡主先在小店住着等等可行?” “可。”夏笙心里微暖,跟着入了后院。 精致的紫色竹林小院,一看就是私人领地。 夏笙推开竹楼的门,里面一尘不染,东西简单却摆放的很讲究。 看着那书架桌案,重紫身影在这处理琐事的画面,自动浮现在夏笙脑海。 摇摇头甩出那随时会出现的身影,踩着顺着门口打进来的日光,躺倒在塌上。 嗅着熟悉的气息闭上眼睛,一路奔波他确实很累了,但愿涟染争口气,能等到他救人…… 悠悠赶到的很快,收到他消息就出发,也不过比他晚了一天。 快两个月未见,夏笙想念的紧,这丫头倒像是胖了不少。 掌柜的把人送进紫竹小院,便恭敬离开。 夏笙斜眼道:“胖成这样,不怕宫殊嫌弃你?你哥哥我在外边累死累活,你倒是耍的开心?” 夏悠笑眯眯道:“我耍的越开心,哥哥才越高兴不是吗?” “再说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姐夫出事我自然要管的,我们去叫蓝鬼那边也动起来,这样快点。” 叫悠悠拿出一个蓝色的玉坠,夏笙讶然道:“看来宫殊对你也不是无动于衷,势力信物都给你了?” “比不得哥哥,哥哥身上的信物比妹妹多。” 白了悠悠一眼:“赶紧的,再等那货怕不是死在哪了,我真得给他收尸,本郡主还不想当寡妇,这名声太难听了。” 两人结伴去了蓝鬼所在地,很快半个暗市的势力都动了起来。 很多时候,有人就是好用,不知道是不是连手的力量比较强大,很快查到涟染所在。 姐妹俩匆匆赶去。 紫鬼势力的掌柜喃喃自语:“主子,这可不怪小人啊。” “您是吩咐多托几天,最好等人死透再通知郡主,可安乐郡主还有蓝鬼的人照顾啊!” 想过这货会伤的很惨,没曾想惨成这样…… 涟染并不在暗市,躲在了禹城一个破庙里,环境脏污,还耽搁了好几天。 伤口周围已经有蝇虫环绕,那个一眼惊艳了夏笙,濯濯如青莲的男人,正苍白着脸,满身脏污躺在布满黑灰的木板上。 夏悠看了一眼,上前给人喂了一颗药:“这里条件太差,快点运回客栈,姐夫需要处理伤口。” 第170章 夏悠是神宗高层 叫人抬起涟染,明明昏迷,却本能的出手。 夏笙轻易摁住,一巴掌拍在涟染的脑门上:“是本郡主,不想死你少折腾。” 似乎听见心安的声音,涟染眼皮微动,想要努力挣开,奈何伤势很重,呼吸变沉,放心的陷入深度昏迷。 夏悠“啧啧”两声:“姐夫对姐姐是在意到了骨子里,这这种伤势脑子都不清醒,还能分辨姐姐呢。” 夏笙蹙眉:“闭嘴吧你,你别乱给我捣乱,小心宗狗急了咬你,我拦不住的。” “再疯不还是认主的狗,姐姐真的拦不住吗?”夏悠意味深长道。 夏笙挑眉:“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整日无所事事是吧,要不要本郡主给宫殊找点麻烦,让你动起来啊?” 夏悠立刻闭嘴,去一边指挥,不要碰触涟染的伤口。 京城西厂。 宗无玥正在把玩分别时,夏笙塞给他的药瓶。 这里面有不少药丸,都是夏悠做的用来压制他的蛊毒,他已经吃了不少,效果很不错。 但夏悠不喜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会有这么好心? 门外有脚步声,殷雪被维生带了上来,这位天贵星也善毒,不知和夏悠谁胜谁负? “给你的药丸看了,有什么作用?” 殷雪点头:“督公,你那药……是谁给你的?这般制药能力我自愧不如,但他对你绝对没有好意。” 维生面色一急:“你说清楚点,莫不是那药丸有毒?” 殷雪摇头:“这药丸制作原料我弄不清楚,但大概功效明了,确实可以压抑蛊毒,但问题出在里面的药引。” “药引是一味人血,蛊毒大多以人的血肉寄生,督公第一次服下此药之时,你身边若有这药引主人,那……” 宗无玥眯眼:“会如何?” “若如我猜测,督公体内的蛊毒,会分化一丝进入药引主人体内。” “经过长时间的饲养,加之督公长期服用这种药丸,那丝分化的蛊会被培养成新的母蛊。” 宗无玥凤眸闪过精光。 维生惊呼:“新的母蛊,这是什么意思?” 殷雪解释道:“很简单,给督公下蛊毒之人,将不会对督公造成威胁,新的母蛊诞生,督公将受药引主人所控。” 想了一会,殷雪还是道:“督公,不知道给你药的是何人,但我肯定他必然是神宗高层,督公万要小心。” 宗无玥抬眸看向殷雪,眸色微变道:“何意?” “朱声曾经把我送给十二护法中的毒神,十二护法中还有一位医神,这两人医毒无双。” “这药丸的制作手法,不但有毒神的惯用手法,医神的制药手段也隐在其中,这点我还是确定的。” “不知这是何人,但和医毒双神绝对脱不开关系,这两人性情高傲古怪,能得到真传身份必定不凡。” 宗无玥点头:“以后你就在西厂住下,需要什么都可以跟维生说,你的命,本督保下,退下。” 殷雪如释重负,对着宗无玥躬身离开,神宗是很可怕,但想来还不至于进到西厂杀她。 至于身上的毒,她本就是钻研毒术,压制一段时间还是可以做到。 人走后维生脸色难看:“督公,郡主太过分了,督公帮她做了多少事,她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宗无玥摆手:“跟夏笙无关,本督了解他,他不会这么做。” “夏悠连本督身中的是什么蛊都没说,他能知道什么,不过是太信任夏悠。” 维生脸色和缓一丁点:“那这么说,夏悠是连郡主一起骗了,她是神宗的人,我看郡主并不知道这件事。” 宗无玥玩味道:“夏悠和神宗脱不开关系,还有那个神秘的毒刹女,都有可能是神宗高层。” “但是骗夏笙……不一定,最多就是隐瞒,转移本督的同命蛊给夏笙,你猜是为了什么?” 第122章 维生恍然:“夏悠怕督公伤害郡主,这是在护着姐姐……” “嗤,夏笙把夏悠护的密不透风,这份情谊瞎子都看得见,夏悠不可能不在乎夏笙。” “既如此事情就有很多转折,这件事不要声张,就当不知道,本督很乐意和夏悠玩玩,争宠么……还是第一次做。” “只要夏笙离不得本督,夏悠就是拔了牙的纸老虎,什么都不敢做,蛊毒转给夏笙是好事,至少比受夏淮牵连好得多。” 维生嘴角一抽,他们督公果然恶劣,竟然要装不知晓么? “督公……有一件事我憋了很久了,当年您为什么要为我们这些,被世俗所厌的人,甘愿被种下同命蛊,为帝皇所控?” 宗无玥哼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被世俗所厌你们还轮不上号。”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本督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落脚处,有些累了,带着你们生活也不错。” 维生露出笑容,督公就是这样,永远不会露出柔软的一面。 世人皆以为西厂之人,都是宫廷太监组成,殊不知……他们是不容于世的罪人。 比如他,是大家族主母通奸所生,被送进死牢,打算秘密处死,还有很多不被世俗接受的其他人。 在哪里有许许多多,被冠上必死罪名的同病相怜之人。 暗无天日的地牢,等待必死的绝望,那段时日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一袭紫衣从天而降,那时的督公,是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一时兴起闯死牢打发时间,本无人能奈何,却为他们甘愿停驻游荡世间的脚步,套上枷锁。 “维生你在哪?你是不是又躲起来了,你忘记郡主要你带我玩了吗?” “维生快出来,维生,维生……” 魔音贯耳打断了他的回忆,额头青筋绷紧,这死丫头简直烦死了。 宗无玥扬眉:“这丫头不错,在西厂敢喧哗的没几个,你若是不喜,本督……” 维生脸色微变:“属下马上出去让十九闭嘴,督公恕罪。” 看着维生匆匆离开的背影,宗无玥了然:“看来还是喜欢。” 疼痛减轻,身体不在沉重。 涟染睁开眼睛,本能握住身上给他包扎伤口的手:“阿笙。” 第171章 阿笙,我真的没有机会? “啪”手被毫不客气的拍开。 夏悠扔了沾血的锦帕,双手抱胸道:“看清楚,本郡主是你妻妹。” 涟染看清床边的人:“抱歉,阿笙在哪?” 夏悠撇嘴:“还能在哪,想办法救你去了,你这身体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修炼的银杀伤损身体,比姐姐的炼骨还要严重许多,若没有月珏支撑,你现在那就是千疮百孔。” “眼下你被一剑穿胸,伤及心肺,本郡主就是医术再好,也不能把破烂恢复如初,常规治疗无效,你需要月珏。” 涟染闻言,欲要起身,却被死死按住:“你别动,我可是答应姐姐,他回来之前不会让你死的。” 涟染蹙眉:“阿笙去帮我争月珏了,太危险了,月珏在天剑星灵越手里,我……” 夏悠眉眼冷静:“涟染也好,谢涟也罢,我姐姐要比你想的强大,安心等着,不过是剑神麾下,姐姐杀得。” 涟染僵住:“你知道剑神,你为何知道这么多?夏悠……你到底是什么人?” 13岁的少女面容一如既往静谧,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道:“我说……我当过神宗的少宗,你信吗?” 涟染瞳眸紧缩,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夏悠笑眯眯道:“开个玩笑罢了,我才多大,看给姐夫惊的,你深受重伤,静心安神比较好。” 涟染神思不宁的躺回床上,为何他觉得夏悠说的不是谎话…… 夏笙身上带着紫鬼,银鬼,蓝鬼的信物,要想在暗市找一个人,不要太简单。 独自上门红鬼的铺子,进门抽出长剑道:“除了灵越,其他人离开,伤到了概不负责。” 谁不知道这位是谁,自从雍亲王再上战场,夏雍大胜归来时,这大夏江山还不一定谁坐。 这位可是当今陛下和雍亲王宠爱之人,谁不给个面子,转瞬间铺子里的人跑光了,独剩一脸傲气睥睨的青年。 刚要张嘴,就被夏笙打断:“月珏在你这?” 灵越拿出一个翠绿的玉佩,上面有圆月刻痕,肩膀小黑给了反应,夏笙知晓这是真货。 刚想说话,夏笙已经拔剑,谁有功夫听这货逼逼? 灵越脸色难看,同样拔剑还击,第一次遇见这样不给他脸面的,就算是上面看重的人,这口气也不能忍。 两剑相交,彼此心中有了数,这货剑法确实出色,可那又如何? 灵越面色讥讽,长剑舞动的只能看见残影。 夏笙闭上眼眸,再挣开,剑势变得唯美,在第二块月珏上得到的剑法,再次舞动。 灵越剑再快,总是打不到人,甚至不知不觉在感知下,全身都被锁定,不知如何防御,也看不出下一剑的轨迹。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灵越有些惊慌的问道。 夏笙不发一言,剑法如虹,杀机毕露。 下一剑,灵越不知落点,却本能护住心脏等要害之地,夏笙无处落剑,长剑回旋。 灵越冷笑一声,这是个破绽,收剑的时候给了他绝佳的机会,想要一举拿下夏笙的时候,脑袋分了家…… 眼角扫到黑色的丝线,眼神惊恐带着不甘。 夏笙抹了一把脑门汗水,收回小黑把玩道:“谁跟你比剑法,蠢货,不过这惊恐的眼神几个意思?” 小黑有这么吓人? 把黑色丝线系成蝴蝶结,夏笙疑惑的问道:“小黑,你是啥玩意啊,其它月珏怎么没有你的灵智?” 蝴蝶结被嫌弃的抖开,黑线汇聚成一个数字一。 夏笙似懂非懂:“啥意思,你是第一最牛逼,其它月珏不能比?” 黑线变成对号。 夏笙一脸黑线,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罢了,爱啥啥,无所谓。 拿起月珏的玉佩给小黑看,在确定是银念月的月珏后,夏笙松了口气,还好是银念月的,这要是别的,大概救不了涟染。 转身大步离开,黑线缠绕进夏笙如瀑的长发里,丝毫分辨不出和头发有何不同。 见到夏笙平安回来,涟染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看起来更加虚弱了。 夏悠无语:“我都说了姐姐会没事,你非要悬着心,这是生怕死的不够快。” “去,别乱说话,给他月珏就行了?” 夏悠翻了个白眼:“他身体里已经有一块银念月珏,没有干扰的情况下,银念月会选他为主的,放他身上就可以。” 夏笙照做,翠绿的美玉上,圆月图案渐渐淡化,随着圆月消失,涟染的眸子和胸前伤口,都亮起了银色微光。 涟染有些失控,周身内力起起伏伏,夏笙赶紧吧夏悠推了出去。 这货的武功可不是灵越那货能比,之所以打不过……夏笙想着也许和涟染失去的亲人有关。 灵越不断念出口,刺激涟染的名字,想必都是他的至亲…… 大门刚关上,人就被从身后抱住,大概是涟染想要拥有健康的身体,这银念月恢复的效果,真的是绝了。 夏笙被生生拖抱到了病床上,涟染眸子泛着淡淡的银光,仔细看瞳孔里的圆月若隐若现。 嘴里还念着:“阿笙,我很想你。” 手上动作也不停,几下就几乎扒光夏笙,唇瓣在他的肩颈不断下落。 夏笙没有挣扎,只是平静道:“我知道你有理智,我是打不过你,你若非要如此,今日过后,你我陌路。” 身上的身影一僵,涟染起身看着夏笙:“我不行,那宗无玥呢?” 夏笙久久沉默,还是道:“不想骗你,我对他的感觉不同。” 涟染眸底染上痛色,翻身躺到一边:“阿笙,我是不是来晚了,你若先遇见我,会不会喜欢的是我?” “不知道,你说的我没经历,我不知道另一个自己会如何选,回答你并不准确,这答案不要也罢。” “阿笙……我真的没机会?” 这次夏笙很肯定的答复道:“没有,我对你从始至终没有别样的感情,涟染,别把自己钻进牛角尖。” 涟染翻身半搂住夏笙,有些灼热的水滴,滴落在裸露的肩膀,夏笙一惊:“你哭了?” 第172章 夏笙怀孕 “嗯,阿笙好狠的心,竟然不留一丝余地,我很难受,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所以你彻底放弃了,这是告别这段感情的泪水?”夏笙惊喜道。 涟染微笑摇头:“这是对以后长久追妻之路的泪水,追妻路漫漫,我将为阿笙奉献余生。” “尊重你的选择,并不代表我要放弃,我会守着,候着,等着阿笙回头看我。” 第123章 “屁,你要为了我放弃自己回到过去的梦想吗?” 涟染微怔,似乎是没想到夏笙没有丝毫感动,反而问出这件事。 夏笙认真道:“涟染,你很清楚我们因为什么而投缘,我们都有为之努力的梦,一直在为了圆梦接受各种考验。” “在我心里,你不是追求者,你是同行者,我不想失去并肩而行的你,你也不要因为别人失去最初的自己。” 夏笙整理好自身衣服,没有再继续言语,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面色如常的哥哥出来,夏悠叹气,知道涟染彻底没有机会了。 长成这般祸国殃民的样子,哥哥都不动心,难道真的要和宗无玥死磕? “悠悠,给我解药。” 夏悠一时有些懵:“什么……什么解药?” 夏笙白眼道:“当然是我身体的解药,你莫不是还背着我给谁下毒了?” 夏悠松口气道:“那个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想起来要解毒,莫不是你忍不住要和宗无玥那啥,怕自己被压?” 有那么一瞬间表情不自然,夏笙正经道:“不是,是我最近觉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中毒时间长了。” “这都多少年了,你总得给我解毒看看,万一我真的不行了,上哪哭去?” 夏悠无语:“你在质疑我的医术,算了,你非要解那就解了,不过……时间有些长,后遗症重点,你会孕吐一段时间。” 夏笙掏掏耳朵:“哈?你说什么,孕吐?” 眼见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怒火,夏悠,慢慢退后道:“这你不能怪我,这药就是这么解的,你要是不想遭罪,那就不解。” 夏笙撸起袖子,冷笑道:“我看你是皮紧了,这就给你松松皮。” 这个悠悠,一肚子坏水,当初给他下毒时怎么不说清楚,姐妹俩在院子里,你追我逃上演姐妹亲情。 涟染第二日已经恢复到完全不影响走路,对待夏笙的态度一如既往,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 夏悠撇嘴,再执着也没用,她算是看出来了,哥哥就是栽在宗无玥的身上了。 在禹城没停留几天,涟染处理好银鬼势力,店铺照常开张后,一行人给沈家传了消息,正式回京。 路上…… “呕……” “拿开拿开,不想吃,没有胃口。” 躲在角落的夏悠道:“给他点酸的,开开胃就好了。” “你还敢说话,你学的是给动物看病的兽医吧,你这个死丫头……呕……” 涟染赶忙拍着夏笙的脊背,递上青色的李子:“阿笙,先别骂了,吃点这个。” 酸涩的口感入喉,这反胃的感觉果然好了很多,但夏笙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这完全和孕妇一样的反应,属实膈应到他,被迫当郡主就算了,如今还体会一把孕吐,什么玩意啊? 悠悠这丫头,能不能发明一些正常点的药? 把脉都是孕吐之相,这回去了,谁不误会? 如夏笙所想,到了右相府,右相一看这症状,当即叫了太医,无视夏笙的解释,一心认为他是有孕不好意思。 满心欢喜的命人出府大肆采购,兴奋的不得了。 本来还犹疑这孩子出身……可见谢涟和夏笙一起回归,这孩子是他亲孙,没跑了。 谢涟去禹城,一直以旧病复发唯由,在相府休养。 夏笙去江东,却是人尽皆知,一走两月有余。 一回来就怀孕了……虽说天数没有公布,但这对不上啊。 京城百姓眼光奇怪的看着相府,右相出门也被大家指指点点,次数多了,这小老头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有心解释我儿子一起跟着出去的,却碍于不能欺君,不敢解释,一时气的不肯出门,但右相府采购补品却没停。 京城安江楼,太子夏千墨,兵部侍郎宫殊,两人目色奇异的盯着心情不佳的宗无玥。 宫殊咳了一声:“那个……淮笙郡主有孕,这……是你的还是谢涟?你去看了吗?” 宗无玥目色微暗道:“不知道,在江东我厄瞳发作,有段时间失去了意识,当时和夏笙在一起,事后……他并无异样。” “噗”夏千墨喷了一口茶水。 “这么说,你怀疑夏笙隐瞒,那这孩子……” 宗无玥讥讽:“就算我真做了,他绝不可能有孕。” 宫殊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莫非你是没有后嗣的体质?” 宗无玥冷笑,为了什么大概没几个人知道。 “站住,你个老赖瓜,出来花楼潇洒,竟敢不给银子,谁给你的脸?”夏笙的声音传到楼上。 几人面色微顿,起身走到二楼向下看去。 很好,两个人,他们都熟悉至极。 前面跑得,穿着一身装嫩白衣,岁数不小的男子正是人宗之主湮竺。 长发随意用发带一捆,连个发冠都没有,一身白衫也不是什么名贵布料,上面甚至还有酒渍。 面貌俊美,却透着吊儿郎当的气质,眼角的细纹说明这男子有些年纪。 含着洒脱的眸看向身后道:“你这娃何苦相逼,我已经说了,他日有银钱会回来还的,你死追不放,那绿楼莫不是你开的?” “放你大爷的屁,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没钱你来什么花楼,还点了所有花魁,你装什么大爷?” “赶紧停下,本郡主就要你半条命,否则……本郡主抓到你,就把你剁了喂狗。” 夏笙气的要死,他这几日正难受,又实在受不了右相那盼孙子的眼光,干脆你自己去了绿楼潇洒,谁能想到碰到这货。 吃霸王餐吃到绿楼了,还这么嚣张,他怎么忍? “呦,你还是个郡主,郡主就能抓平民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啊救命啊,郡主杀人了!”湮竺夸张做作的喊叫着。 第173章 炼骨出自神宗 夏笙真的被惹毛了,狞着脸道:“本郡主就杀你了,看谁敢怎么样?” 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一把年纪还逛花楼不给银子,关键是这态度,嚣张的一批啊。 脚尖轻点地面,夏笙出现在湮竺身前,五指成爪袭向湮竺肩头,却被轻易躲开。 夏笙一愣,还是个高手,那还没有银子,这货是故意的。 怒上心来,炼骨内力充盈,两人当街打了起来。 这次轮到湮竺惊了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练了邪功炼骨,你这丫头够狠啊。” “我就说你这一身怎么这么奇怪,合着是改变了骨骼,你在隐藏什么?” 夏笙充耳不闻,却越打越心惊,这大叔是怎么回事,明明看着武功不怎么样,怎么还越打越不见底…… 他拿出三分力,对面还三分,他用五分,对面还五分。 他这都用了八分力了,这货还是应对自如…… m的,遇见扮猪吃老虎的,这下咋办,停下他多尴尬,不停……他有预感自己打不过,要丢脸了。 “呕……”恶心感再次涌上来,夏笙半弯着腰,扶着街边墙壁干呕。 湮竺收手很自然,丝毫没有伤到夏笙,怀疑道:“你这丫头……该不是有孕在身,那你还敢动手,不要命了?” 不是他胡言,这吐的状态,真的很像孕吐。 脊背被轻抚,边上递过来一盏清茶,夏笙嗅到熟悉味道,面色微僵接过茶水饮下,恶心感压下不少。 宗无玥这货,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传言,自他回京并没有来看他…… 往常早就翻墙过来了,这还是头一次,夏笙想着是不是被他有孕的传言刺激到了? “天,你这混小子还会照顾人了,你还是宗无玥吗?莫不是被借尸还魂了?” “噗”茶水喷了出来。 夏笙惊疑道:“你叫他……混小子?” 宗无玥平静道:“他就是湮竺。” 夏笙震惊:“湮竺!这和本郡主想的完全不一样,这……这也太……” “也太不要脸,一把年纪为老不修,丢人现眼。”夏千墨站在楼上,冰冷着脸道。 湮竺脸色一变:“混账玩意,你怎么和你……师父说话的,有没有礼貌了?” 差点说漏嘴,忘了这还有一个外人,湮竺斜眼看向宗无玥,这小混蛋什么时候对别人这般上心? 这一看不要紧,湮竺身影极快的掠到宗无玥身边,把住了脉搏。 睁大眼道:“我的天……蛊毒被压制就够奇葩的,重点是没了童子身?哪家倒霉丫头被你霍霍了?” 空气安静中,带着意欲爆发的硝烟。 夏笙根本不敢回头,对上那要把他烧穿的视线。 故作无所谓之态道:“你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吧,从没听说把脉能看出是否是童子身的。” 被质疑,湮竺就不干了。 “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知道什么?这混小子绝对是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 “童子身这东西,可瞒不过一辈子流连花丛我的眼。” 第124章 夏笙不自然笑了一下,状若无所谓道:“哦,那你可真厉害。” 一行五人坐进雅间,夏笙目不斜视不说话,宫殊夏千墨眼神扫过夏笙的肚子,似笑非笑。 要真的是宗无玥的种,这事就有趣了,谢涟受得住吗? 湮竺扫过几人的视线,也跟着看向夏笙肚子。 恍然大悟,抖着手指道:“你……你你肚子里的孩子……难不成是宗无玥的,他成亲了?” “不对啊,谁会嫁给西厂太监,你这丫头莫不是无名无分就跟了他,脑子进水了,这混蛋看起来是好人吗?” 夏笙忍无可忍,拍桌怒斥道:“闭嘴吧你,本郡主乃是淮笙郡主,夫君是谢涟,本郡主没有怀孕,只是身体不舒服,懂了……呕……” 气势十足的话,被干呕声衬的毫无说服力。 夏笙委顿在座椅里,面上带着生无可恋,算了,爱说啥说啥,他没有心情斗嘴。 湮竺也沉默了许久:“你是夏雍的孩子,这人还是如此狠辣。” “我听说过你,都说你得夏雍盛宠,能让你炼邪功,你这盛宠可真是个笑话。” 夏笙面无表情道:“跟父王无关,他只是提供选择,路是本郡主选的。” “呵,你这丫头倒是要强,难怪混小子对你不一样,别拿你成婚说事,你们关系匪浅,我还是看得出来。” “友善提醒你一下,炼骨功法来自神宗,你继续练下去,不想死的凄惨,只有投靠神宗,这武功……还是废了吧。” 夏笙瞳孔微缩,难怪他弄死神宗这么多人,对方也不着急对付他,原来在这等着。 手腕被微凉的手握住,宗无玥冷下脸:“不废武功,其它解决办法?” “没有,你当神宗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人傀?” “如果见过,那就应该知晓,炼制人傀的碎骨阶段和炼骨有异曲同工之妙。” “炼骨本就是神宗炼制人傀手法延伸出来的,出自神宗十二护法之一的傀神之手。” “练到一定阶段,你的骨骼会承受不住日益壮大的内力,碎的稀里哗啦,这功法若真是夏雍给你的,他是真的狠毒。” 捏紧夏笙腕骨,宗无玥脸色难看道:“废武功会如何?” 湮竺还未开口,夏笙就很果断的拒绝道:“绝不可能,宁死武功不能废。” “你这丫头……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很清楚,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同,武功是本郡主最基本的生存必备,多谢你的提醒,本郡主领情。” 掐着夏笙的腰把人抱进怀里,宗无玥阴冷道:“你宁死,本督准了吗?在江东你瞒了什么,不准备给本督解释?” 夏笙眸色晦暗:“我没瞒你什么,和你也没有发生你想的事,你非要相信他的话,那就找别人。” “那天你失去理智,我怕你掐死我先走了,不知道你后续的事,也许是偶然路过的女子被你……啊……” 腰间被大力捏紧,夏笙疼的喊出声,这个混蛋…… 冰寒的内力席卷,宗无玥脸色更难看,回身打散打过来的内力,夏笙已经被谢涟揽进怀里。 第174章 呦,这不是人宗宗主吗? 谢涟虚弱的“咳”了几声,态度并不友好道:“督公没听说下官的妻子有孕,这般下重手,可还有为人的德行?” 宗无玥冷笑:“有孕?夏笙跟本督离开京城两月有余,这孩子你猜是谁的?” 谢涟脸色泛冷,屋内气氛沉重。 夏悠闲适的走进来,打破寂静道:“呦,这不是人宗宗主吗?” 湮竺诧异道:“是我久不来京城,消息滞后了,什么时候,京城出现这般多的人物,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都认识我了?” “怎么认识的不重要,你一向碎嘴子,该不会是对本郡主姐姐说了有的没的?” 夏笙挣脱谢涟的环抱,点头道:“他说了炼骨是神宗傀神所创,不想死只能投靠神宗。” 夏悠讥讽:“少在那吓唬人,炼骨是傀神所创不错,但有完整的心法,就练不死人。” “本郡主姐姐一直练的都是完整的炼骨,不需要你们人宗之人操心。” “一个破败宗门,一个不着调的宗主,你连自己仅剩的弟子都守不住,还有脸潇洒活着?” 赤裸裸的恶意,夏悠很少有这般尖锐的时候。 宫殊起身走到夏悠身边,微微蹙眉道:“他是我师父。” 想起眼前男子倒在血泊时的破碎样子,夏悠伸手抱住宫殊道:“我知道,但我讨厌他,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不在。” 这么一说,湮竺倒有些心虚,确实……他一直是放养这几个孩子的。 这就是北宫殊的未婚妻,也是夏雍的女儿,这丫头看来对他很不满啊?不过…… 湮竺奇怪道:“你说完整的炼骨功法?你们如何得来,据我所知,傀神可没有好心到把这东西流传出来。” 夏悠冷笑:“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宗无玥的蛊毒是我压下的,你这个师父能为他们做的太少。” 湮竺不干了,眼眸不服的上扬,“啪”的拍出一个盒子。 “谁说我这个师父什么都不管的?你这丫头好得理不饶人。” “亏得我听说徒弟未婚妻自小伤了身体,千里迢迢来送心莲。” 夏笙惊呼:“在绝地生长百年,只开一朵的心莲?本郡主找了很久。” 顾不得礼仪,夏笙拿起木盒打开,刹时沁人心脾的香味飘散而出。 一朵淡粉色,不过手指大小的莲花,正静静躺在冰晶为底的盒子里。 夏笙握紧盒子,激动道:“真的是,悠悠你的身体有救了。” 当年穿胸一剑,有这心莲为药引,以悠悠的医术,想要恢复大损的身体,会很容易。 这礼物……真的很珍贵。 夏笙郑重施礼:“多谢宗主,这份人情本郡主必会还你。” 说完还把不怎么情愿的夏悠,薅小鸡一样薅了过来:“快点道谢。” 在自家哥哥严厉的眼神下,夏悠垮着脸躬身:“多谢宗主。”刚刚还昂首挺胸,如今……丢大脸了。 宫殊好笑的摸了摸夏悠的头。 湮竺得意的抬起下巴道:“这回你知道了吧,我可是很疼徒弟的师傅,你就是借了宫殊的光罢了。” 得了好处,夏笙自然不会打扰人家师徒相聚,带着妹妹夫君,离开酒楼。 宗无玥有心想要追上去,却被湮竺握住手腕:“人家有夫君,还不是个简单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宗无玥冷脸:“他是本督的。” 看着那凤眸里若隐若现的红芒,湮竺叹气:“被你盯上,这孩子也是命苦,你今天就放过人家一天,听为师说说话。” 宗无玥做回原地,湮竺挨个看过去。 很满意道:“一段时间不见,你们都有很大变化,更有烟火气了,是因为都找了自己认定的另一半么?” 夏千墨蹙眉:“别废话,本宫给你传信,是因为北宫烟的事,她就是青黛,如何能让她恢复记忆?” 湮竺叹气:“情况我都了解了,恢复记忆不是难事,只是你真的要这么做?”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炼骨有多受折磨,你们都清楚了,刚才那孩子能挺住,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青黛只是个普通女子,没有那么坚强的神经抗住非人折磨。” “能被置换记忆,那就说明她本人意志已经崩溃了,恢复记忆,那些痛苦也会随之复苏。” “你得到的不是青黛,而是一个疯癫混乱的疯子,眼下她已经有北宫烟的认知,那么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打破。” 酒杯爆碎,嵌入夏千墨的手心,鲜血混合酒液滴落。 宫殊叹道:“你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好事,人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以前的青黛能喜欢你,现在也未尝不可,你们重新开始就是。” “在大夏,北宫烟如今的身份十分敏感,你这次可要把人护住了。” 夏千墨一字一句道:“赌上我的一切,绝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下。” “堵上一切?你有什么,你身边若不是有这两个小子,你早被挤下太子之位,到如今依旧是儿女情长放不开。“ 夏千墨凉薄的笑:“我为什么要放开,尚未出生我的路你都安排好了,唯一自己选的东西,绝不会放。” 湮竺叹气:“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背负的是人宗,帝皇跟神宗不清不楚,大夏一直这么下去,百姓又会如何?” “作为我的儿子,你有责任守护万民,皇子之中是否有神宗渗透我不清楚,所以那个位置你一定要上去。” “哈哈,守护万民,这是你的意志不是我的,母后当年又是否知晓你的目的?” “她当然知晓,我虽有私心,但还不至于骗一个女子的感情,事实上……未成为皇后之前,我们就在一起过。” 第125章 “我没你想的那么卑劣,我和你母亲才是两情相悦,后来……她碍于家族和皇命,不得不进宫为后,这些事你外祖父都知晓。” “每个人背负的东西都不同,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后来有你是意外,要留下你也是你母亲的决定。” 宫殊惊讶道:“竟然是这样,那师父原来为何不说,千墨一直在误会。” 第175章 离开京城,你母妃必死 “误会就误会,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在我心里,人宗最重要,人宗之人从来都是舍小修大。” 夏千墨冷笑:“好一个舍小修大,你这种人,注定漂泊一生无依无靠,祝你一辈子落魄,好走不送。” 湮竺无奈起身道:“我还会在大夏停留一段时间,有事就趁着这段时间说,走了,不碍你们眼,” 白衣洒脱身影消失不见,夏千墨砸了手里本就捏碎的酒杯。 宫殊无语“你这是何必,每次见面都没个好脸,明明就很关心,非要说狠话刺痛彼此。” “师父对你并不是不在意,否则也不会你一传信,就赶回大夏。” “他不是说了,是为了徒弟的未婚妻送药,跟我有什么关系?” 宗无玥起身道:“你继续作,本督不在这伤眼。” 宫殊想离开的话语咽下,居然被抢先了,他也想离开来着,这……再说离开,貌似不太好。 毕竟太子殿下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夏笙在府邸忐忑了两天,他以为宗无玥在听到自己童子身没了,会来跟他算账。 但这货还真就没来,莫非那天的忽悠,这人听进去了,什么时候宗无玥这么好糊弄了? 总之这是好事,一直纠缠的话,夏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很快夏笙就知晓,这货为何不来找他算账了、 这笔烂账,宗无玥貌似找到了出气筒…… 被匆匆宣进皇宫,御书房里,夏礼和其母梁韵都在,面色都不好看。 他的好父王,在战场上被刺杀,听说伤势不轻,再多的细节就不知了,都被黑杀拦截。 夏笙咂舌,不愧是天下第一刺客,宗无玥这货人脉属实牛逼,还真被找到机会下了黑手。 “阿笙,你父王的事听说了么,你可有收到内情?” 夏笙一脸担忧道:“不曾,黑杀军一向忠于父王,不会乱传消息,也不知道伤的如何,这可如何是好?” 帝皇叹气:“和北国的战事吃紧,你父王这边又……这让朕如何放心?” 夏礼施礼道:“陛下,臣子愿前往战场探望父王,还请陛下准许。” “是需要有人去前线,但你年纪轻轻,尚未有任何战场经验,去了又能如何?还是换个将军的好。 ” 王妃梁韵先是痛失爱女,后又失去哥哥没了后盾,如今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全靠唯一的儿子支撑。 眼下有让自家儿子逃脱帝皇掌控的机会,岂能不急。 立刻道:“陛下,夏礼身为王爷嫡子,这等事情一出,更需要去安定人心,郡主有陛下照应,臣妇和王爷也很放心。”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就是说雍亲王府要单独留夏笙在京,其他人和雍亲王会合。 夏笙讥讽道:“战场就算兄长要去,母妃莫不是也要跟着,你这身体还是别拖累兄长了,老实守着王府的好。” “皇伯父,兄长要去尽孝谁也说不出什么,但家国大事马虎不得,不如让镇国公和兄长同行?” 帝皇眼底闪过笑意:“甚好,就按阿笙说的办,朕即刻传旨镇国公,阿笙和雍亲王妃安心等消息就是,想来雍王不会有事。” 如此良机,帝皇自不会错过,扣住一个没有世子封号的郡王,哪有打探黑杀重要。 镇国公带兵前去,便宜父王若真的有事,未尝不可渗透黑杀。 若是没有大事,那只要镇国公赖着不走,北国若真被拿下,黑杀的战功镇国公也可以分走一半。 不管动不动手,至少在百姓看来,这场战争是镇国公和黑杀共同出力,并不是黑杀独享战功。 这本就是帝皇所想,只不过不好开口,如今由夏笙提出来,就显得顺理成章,帝皇岂会不喜夏笙,这简直就是宝贝。 宫路上,夏礼阴着脸道:“夏笙,本以为你只是想争父王爱宠,不曾想……你连基本是非都不分。” 夏笙哼笑道:“别用你那狭隘的思想框住本郡主,我做事,你看不懂,这就是父王看中本郡主的原因。” “夏礼,你可以走,但你母妃走不了,景阳侯府倒了,你一走梁韵在京城彻底失去倚靠。” “本郡主那些年受的磋磨历历在目,明确告诉你,你一离开,你母妃必死,你自己看着办。” 梁韵睁大眼,身体有些站不住的靠在夏礼肩膀:“你……你要杀本宫,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你父王知晓。” “哈哈哈”夏笙畅笑,看着两人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父王寿诞你被穿胸,就是本郡主找人干的,父王一清二楚,却没有责怪本郡主分毫。” “还看不懂吗,从本郡主受宠那日起,你们一家三口已是案板鱼肉。” \\\"一直挣扎的不是本郡主,是你们,夏礼,你是要留在京城保护母妃,还是追寻权势跟随父王?\\\" 梁韵回眸死死盯着夏礼,这一刻她是无比恐惧的,刚才还想着儿子的前程,此刻却希望夏礼能回护于她。 夏礼不答反问道:“为何?你为何受宠?”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夏笙轻笑:“很简单,本郡主从来没指望承继父王的什么东西。” “在父王的大业里,本郡主是臂膀,是助力,而你夏礼,只是受父王庇护的坐享其成者。” 犹如一盆冰水泼下,夏礼身心震动站在原地,原来如此…… 可笑他一直高傲,看待夏笙的目光总带着居高临下,殊不知自己才是个笑话。 脚步没了往日的利落,梦游似的离开原地,甚至没有叫上自己的母妃。 夏笙愉悦道:“看来兄长已经做出选择,母妃……要好好享受这几日时光哦,毕竟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眼看梁韵瘫倒在地,夏笙没有丝毫怜悯,眸底无尽冷意。 别看现在楚楚可怜,这女人心肺早就黑透了。 不说原主姨娘被磋磨的不成样子,雍亲王府后院就没有一个逃得过毒手的。 他穿越来,一开始并不擅长宅斗,吃了不少暗亏,后来才学着反击,这女人早该死了。 这么多年,悠悠坏了身体的仇,是时候彻底了结。 第176章 北宫烟刺杀夏千墨 被至亲抛弃的痛苦,梁韵,夏珠都要好好品尝,这是他的报复。 对于原主的生母,他穿越过来,这位就被吊死,他的记忆有些不实,但疼爱原主和悠悠之心,从来不假。 上辈子的母亲和这辈子的重合,夏笙叹口气,两辈子的母亲都很脆弱……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看着抱着他手臂哭泣的北宫烟,再看看面前脸色黑透了的太子夏千墨,夏笙无语至极。 这小夫妻的事,要不要把他搅和进来啊? “郡主,你帮帮本宫好不好,送我回北国,我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碍不到什么事的。” 夏千墨脸色难看:“北宫烟,北国被雍亲王围剿风雨飘摇,你宁愿回去当战败国公主,也不愿留在本宫身边?” 北宫烟鼓起勇气道:“不知道本宫哪里长的像你的太子妃,但我不是。” “你每日用那眷恋的眼神看本宫,让人很不适,我本打算在大夏安分待着,找一个人嫁了相敬如宾。” “成为你的太子妃也不错,奈何两国再起战事,太子妃的位置本宫坐不稳,也不想当别人的替身。” “与其在大夏兢兢业业,还不如回去和北国皇室面对风雨,怎么说也是本宫的生身之地。” 夏千墨怒喝:“你的生身之地是大夏,北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北宫烟蹙眉看过去:“你在说什么?” 夏笙挑眉,自从有了北宫烟这出事,夏千墨这俊雅的人设就保不住了,每天不是苦大仇深,就是化身咆哮帝。 可见这货对于妻子不记得自己这件事,真的是上大火了。 “好了,北国战乱,最后结果不知道如何,你回去还不如呆在大夏。” “虽然仍旧尴尬,但太子妃能不能坐稳,取决太子殿下的态度不是吗?” “你是聪明的,当知道捏住男人的心,对自己来说意味什么,太子殿下对你不同这不是好事?”夏笙意味深长道。 北宫烟微怔,低垂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夏笙笑眯眯的看向夏千墨道:“你盯得太紧了,北宫烟本来对于嫁给你这件事是抱有乐观态度的。” “眼下生生被你给搅合成了抗拒,对于她来说,与其要你那莫名其妙的感情,她更想求一个安稳。” 第126章 “殿下就是喜欢人家,也不能这个时候强逼,这反效果你还不长教训?” 夏千墨盯着北宫烟看了一会,深呼吸一口气道:“笙妹妹说的对,是本宫情急。” “烟烟,本宫没有把你当谁的替身,你就是你,本宫有这个清晰的认知。” “本宫会给你空间,护你,宠你,太子妃之位也只会是你的,如此,你可愿意跟本宫回东宫?” 北宫烟本能看向夏笙,在她心里,夏笙能按住北宫玄,那是顶顶厉害的人。 在夏千墨嫉妒的眼神下,夏笙轻笑:“自己的路,不要指望别人替你选择,这样苦与痛时,才不会怨怼别人给自己找理由退缩。” 北宫烟眸色微晃,最后下定决心,站起身握住夏千墨的手:“我跟你回去。” 夏千墨含笑,对着夏笙点下了头,带着人离开。 这小两口,也算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了,能在这皇权之中,遇见喜欢的,对夏千墨而言绝不是易事,且行且珍惜吧。 他自己的事都伤脑筋,也无心过于关注两人儿女情长。 就算是对手,夏笙也没想,卑鄙的利用北宫烟对他的好感做些什么。 但事情发生真的出乎预料…… 北宫烟刺杀太子,被东宫侍从围攻!! 千钧一发之际,夏千墨挺着伤势起身,着急的命令停止攻击,看向场内被围,满脸茫然的身影。 夏千墨没忘记,自己说过绝不会再让人伤害北宫烟。 北宫烟似乎是想跟夏千墨说什么,但话语没有出口,再次持剑穿刺。 这下侍从们也不敢听令,集体攻向北宫烟,本就不会武功,能刺杀全靠夏千墨亲近,轻易被刀剑架在颈侧。 太子有命,他们也不敢伤人,就这么僵持住,夏千墨本想问清楚。 一道穿着白底金丝兜帽袍服的身影现身,手里金丝瞬发,杀了东宫不下20名侍卫,并带走了北宫烟。 此事一出,大夏哗然,那可是东宫,被带走的也是未过门的太子妃。 眼下北国大夏,战事正酣,是不是北宫烟受北国之命刺杀太子? 夏千墨对北宫烟并没有设防,自从夏笙开解一回,北宫烟也在试着接受夏千墨,两人正是黏黏糊糊的时刻。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在怀里的爱人,会突然暴起伤人? 尽管身手很好,反应及时躲开致命部位,太子仍旧伤的不轻。 帝皇震怒,欲要正式下旨废了北宫烟和太子的婚约。 恋爱脑上头的夏千墨,竟然忍着伤势,进宫替北宫烟解释,这行为激怒了帝皇。 多年前顶撞帝皇,舍弃太子位也要迎娶丫鬟青黛的旧事,又被帝皇想起,这好大儿真的不把他这个父皇当回事啊。 让人顶着伤势,在御书房跪了一个时辰之久,之后失血过多昏迷,这才被太医抬下去治疗伤势。 京城众人,都不敢吱声,静默看着事情走向。 自从夏笙进了京城开始,一切早已经看不清脉络…… 六位皇子之中,本来太子殿下并不占优势,可不到一年多的时间,其它皇子多少有那么点惨。 对比之下,太子已经好得多。 先是九皇子夏宇胤母妃被废,后自己又受不了惩戒自戕,随后四皇子夏永熙也被贬为庶人。 二皇子夏渊明外祖父左相,全家被牵连,五皇子夏扶苏六公主夏桑榆,远在江东。 一直好好在京城的,也只有太子夏千墨,和整日无心政事,喜好收藏的七皇子夏堇年。 眼下太子似乎是遭了帝皇明晃晃的厌恶,那在京的七皇子就很打眼了。 二皇子夏渊明也不差,虽没了左相支撑,但皇后还在,也是嫡子,怎么说也是占据优势。 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站队,站错了可没有后悔药。 右相府,谢涟下朝回来:“阿笙,带走北宫烟的是傀神。” 第177章 跟本郡主无关,好汉饶命 “你怎么知晓?” 谢涟面色空寂道:“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过去吗?当初带我离开家的那人其实是神宗十二护法里的剑神。” “上次所谓的天剑星灵越,也是剑神麾下,他曾经参与屠杀我的至亲,所以我才……” 夏笙眼神微闪,并不意外,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毕竟禹城失去理智追杀人家,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所以,你是见过傀神了?” 谢涟摇头:“没有,只是听说金丝,想起了傀神的傀儡丝手段罢了。” “北宫烟毕竟被改造过,和傀神挂钩也对得上,你要小心,你身上有他研制的功法炼骨,命轨又奇特。” “想必他会对你很感兴趣,还有……天剑星灵越会在暗市红鬼的地盘出现,这并不是偶然。” “这个势力,和神宗有些关系,红鬼这些年从未露过面,但据我调查,红鬼……和二皇子一脉脱不了干系。” 夏笙挑眉,有热闹看了,同为暗市四鬼之一,银鬼能查到的紫鬼自然也能。 最近宗无玥没往他身边凑,这可不代表某人龟息,该活跃的还是不会少的。 夏笙安静在相府看戏,夏千墨吃亏,以某人的脾气这事情就没完。 午后,雁翎熬了补汤带着小丫鬟来见夏笙。 却被画纱拦在外边,冰着脸道:“郡主没有午后用汤的习惯,离开。” 琴霜在一边蹙眉,这话不应该画纱来说…… 雁翎温婉道:“我是看郡主最近总是呕吐,面色不佳,这才……”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画纱不耐打断道。 雁翎眸色微暗,直面画纱问道:“你能替郡主做主?” 画纱拧眉:“你什么意思?” 雁翎冷眼道:“我敬你是郡主身边亲近之人,对你一向有礼。” “但说到底,你是丫鬟,我来给郡主送汤,你问都不问就代郡主拒绝,你把自己放在什么身份?” 画纱脸色微变,但还是强硬道:“我并没有僭越,郡主确实没有午后喝汤的习惯。” 琴霜眉毛蹙的更紧,画纱怎么回事,这不是僭越是什么? 郡主已经明摆着说了会给雁翎身份,要不要喝雁翎的汤,也不该是她们能管的…… 大门从里推开,夏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走了出来,笑眯眯道:“给本郡主熬得汤,都闻见香味了。” 雁翎掩嘴一笑:“郡主也太夸张了,我哪有那般好的手艺,郡主要不要尝尝?” “美人情谊岂可相负,进来,最近本郡主一直忙碌,忽视你了,在这里过得可好?” “自然好,能经常见到郡主,雁翎很满足了。”无视脸色苍白的画纱,雁翎上前挽着夏笙的胳膊进入室内。 夏笙看都没看一眼画纱,更是让画纱不知所措,脚步后退,面色茫然,小声叫道:“郡主……” 琴霜看不下去,把画纱扯远,不解道:“你到底怎么了,把自己当成主子了吗?” “雁翎是郡主肯定的人,将来就是我们的半个主子,你对她是什么态度,难怪郡主给你冷脸看,你脑子坏了吗?” “我的主子只有郡主,她算什么东西?”画纱冷漠道。 琴霜睁大眼道:“你简直冥顽不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喜欢郡主,但郡主早就说过不会动身边的人。” “更何况我们是什么身份,你在想什么过界的东西?画纱……你我虽一直互相看不顺眼,但我不想你步入歧途。” “你真的过线,以郡主性子,你没有机会再在郡主身边侍候,有多少人想要你我的位置,你懂不懂?” 画纱沉默,转身离开道:“琴霜……能控制的就不是感情。” 看着那总是带着冷气的背影,琴霜眸底闪过可惜,她知道有些事……拦不住了。 情绪不高的出了右相府,顾流年见琴霜心情不佳眸色微动。 轻笑道:“今天晚了点,带你去吃新鲜的湖鱼如何?” 秦霜点头:“你总是陪我,没有公事?” “自打祖父之事过去,我也算是不入陛下的眼,当初被调到国子监成为司业,闲的哪有什么正事?” 琴霜扬眉:“你后悔了?” 顾流年哼笑:“怎么会,仕途不顺,但换来霜儿倾心,这是极为划算的事,况且我的学识不假,郡主必会物尽其用。” 琴霜微笑:“你倒是聪明,也有耐心去承载未来,可有的人……怎么就看不清呢?” “你有难事,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或许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不是我的事,是画纱,怕是钻了牛角尖。”琴霜摇着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当然,不该说的东西一点都没透露。 顾流年听完之后,总结道:“离她远点,你既然提醒,就已进了同伴之谊。” “这种人一根筋,自己不想回头谁也劝不住,你继续参和,小心被搅合进去。” 第127章 琴霜叹气:“年幼我们许多孩子一直在一起,我和画纱虽不对付,但有幸被郡主选中,一直陪伴多年,我……” 顾流年拍了一下琴霜的头:“路都是自己选的,别人无法干预。” “你想帮画纱,还是想守住郡主信任?” “当然是后者。”琴霜斩钉截铁道。 “那就是了,该怎么做你其实很清楚,有些事情,明哲保身是最佳的处理方式。”顾流年意味深长道。 琴霜看了一会顾流年,轻笑一声,挽住其手臂,带着笑颜一起走向远处。 同样送完汤,回去自己院子的雁翎莫名一笑,有些人自己往绝路走,刚好给了她机会。 这么多年混迹绿楼,郡主身边的人,她并非一个不认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想必云溪会很激动…… 夏笙想过宗无玥不会给那些人好果子,没曾想这货牛逼,直接给二皇子打成重伤,下不来床那种…… 证据都没有,仅仅是怀疑就夜半蒙面行凶…… 他真的给二皇子夏渊明掬了一把同情泪,两方刚起来很好,省了他动手了。 看着半夜三更,一身夜行衣来到他房间的熟悉身影,夏笙思索了一下:“跟本郡主无关,好汉饶命。” 第178章 在江东,本督是怎么碰你的? “嗤,还能贫嘴,本督来不来看你,看样子你都无所谓?” 夏笙沉吟一下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不来……本郡主更轻松……” 后面的话语,在那渐渐要扭曲的面容下憋了回去。 “好吧,本郡主想你了。”这么说能少遭罪,他为何要逆着来。 宗无玥这才缓和脸色,上前把人抱进怀里:“本督看你最近倒是闲,有空给太子当红娘,没有空去西厂接人?” 夏笙一懵:“接谁?” 宗无玥都有些无语的看着夏笙:“脑子坏掉了?” 夏笙用力想了一会,恍然大悟,他把十九给忘了…… 就说这货怎么不上门,合着是一直等着他上门,不曾想他把十九忘到脑后。 这也不怪他,十九和他相处时间不长,再加上他心思不在小事上,人送走了忘记是很正常的事。 回京时间好几天了,这丫头一直怕被抛下,这几天想必很难熬,叹口气,夏笙起身,准备接人去。 到底拿了人家的定西,有些责任不能躲避。 见夏笙动作,宗无玥斜眼:“现在才想起来,早干什么了?” 嘴上这么说,还是揽住夏笙的腰,带着人飞身出去,直奔西厂。 凤眸睥睨的扫了一眼夏笙房间暗处,画纱脸色冷凝,手心捏的泛白…… 宗无玥嗤笑,谢涟这个名正言顺的都没有干涉过夏笙处事,区区一个丫鬟,倒是有了歪心。 西厂的夜晚,仍旧是灯火通明,不管白日还是夜间,总是忙碌不断,偌大的大夏王朝,从不缺肮脏事。 而这些不能浮出水面之事,都需要西厂去一一掩埋。 十九坐在房顶,一只手扯着维生的手臂不松,质感极好的红色飞鱼服,都被扯的变形。 另一只手拿着酒壶不停灌酒,少女吐气如兰,酒香窜进维生的鼻翼。 “你说,郡主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不来接我啊?” 少女本就灵秀,尤其是一双眼睛,酒后懵懂带着纯真,看着更加动人。 维生看了好一会才道:“八成就是忘了,你想离开西厂,自己上门不就好了, 右相府又不是找不见。” 这话酸溜溜的,维生自己都不曾发现。 十九丧着脸道:“我不敢,我怕上门后知晓,郡主确实不想要我了,那还不如抱着希望等着。” 维生无语:“你有手有脚,为何非要赖上淮生郡主,自己不能活吗?实在我不行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十九打断:“不是赖着,是我想和世界缔结连接。” “爷爷说过,自己一个人活在世间太苦,要找到人缔结羁绊,这样走到哪里都有根。” 维生哑然:“所以……淮笙郡主是你给自己找的羁绊,为何选定她?” 十九轻笑:“不是我选定,是命运选定郡主。” 想起那个老人,十九眼底满是怀念。 爷爷曾说过,黑邪月是四月之首,它选定的主人,绝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必是背负天下,壮志凌云之辈。 这样的人,未来会无比广阔,她跟着,会看见更加璀璨的世界,爷爷希望她的未来是绚丽多姿的。 “哦,命运选定本郡主,十九还信命运?”两道身影踏着月色出现在两人眼底。 重紫魔魅,黑裙邪肆,并肩相携,最是相称不过。 十九有些醉意道:“好般配!” 夏笙一怔,宗无玥却笑出声道:“看来你和维生感情不错,喜欢的话可在西厂多住些时日。” 维生讶然,这可是督公第一次在西厂留外人,还是住了一段时间的,看来十九真的很得督公的青睐。 也对,能说郡主和督公相配的,也就是什么东西都不懂的十九才能说出来。 夏笙摸了一下十九的头道:“这是借酒消愁?本郡主说出的话不会反悔。” “这几天不接你是因为……咳,就是太忙了,这一有空,不是夜半都来了,可见诚意,要走吗?” 十九立刻点头一脸喜色:“要。” 看着维生脸色黑下,夏笙挑眉,看来这又是一出风花雪月。 夏笙本想把带着人直接离开,奈何身边的人搂的死紧,夏笙只好道:“你们先喝着,本郡主和督公有点事,一会带你离开。” 宗无玥哼笑一声,带着夏笙回了自己房间。 一句话也不说,就把人压床上,用那渗人的凤眸盯着,一动不动。 夏笙有点毛毛的:“你……干什么?你的好哥哥夏千墨这时候正难受,不去安慰?” “嗤,本督保他平安顺遂已是到顶,难不难受本督管不到。” 夏笙无语:“这话真有你的风格 ,可本郡主看……夏千墨是把你当弟弟看的,即便你不承认。” 宗无玥眼底微动,语气放缓道:“那是他的看法,本督独身一人已是习惯。” “会来到大夏停留,也不过是为了还湮竺人情,人宗弟子,亦或者……弟弟,这些都是他们附加上的,本督不会承认。” 夏笙叹气,伸出双手环住宗无玥重的要死的身体:“没有羁绊的活着不算活着,别把自己走进死地。” 宗无玥心底一震,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缝隙,流露出一些他早就尘封的情绪…… 夏笙总是有办法勾起他心底深埋的东西,宗无玥凤眸暗雾涌动,顺从自己的心思,低头吻住红唇研磨。 含着软糯的唇肉,不断深入,意图让身下的人,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 亲吻而已,他们做过不知道不少次,夏笙早已没有任何吃惊,甚至会情不自禁的响应。 事到如今,他对宗无玥的情感,不是他靠给自己洗脑就能逃避的,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为一个男人弯了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们立场不同。 不满夏笙的走神,宗无玥鬼畜的咬破夏笙唇瓣,颈项。 疼的夏笙龇牙咧嘴:“你干什么,说你是宗狗,你还真变成狗了?” 舌尖一点点退出口腔,舔吮唇瓣上的瞎鲜血,没有一点浪费,全部吞了下去。 很久不曾有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动作再现。 宗无玥掐住夏笙的咽喉,似笑非笑道:“在江东,本督是怎么碰你的?” 第179章 心好累,郡主身边就不能有单纯的? 来了,这该死的秋后算账…… 夏笙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他该怎么说? 宗无玥既然问的出来,就说明他肯定他们一定发生了关系,可这件事不光光是难以启齿,更多的是关于他的身份…… 他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所以……该如何才能忽悠过去?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颈项的手指收紧。 不疼,也没有上不来气,宗无玥不再伤他,但是那眼神和这动作,无一不说明这货要失去耐心了。 没有耐心的情况下,宗无玥通常都会…… 另一只手撕开他的衣服,对,这货通常会自己亲自验证。 想不起来不要紧,他不说也无所谓,自己再亲自碰一次不就知晓了。 宗无玥这货……他已经了解到了骨子里,所以他今晚该怎么逃过一劫。 脑子疯狂转动,但是跟不上宗无玥扒他衣服的速度,心脏随着衣服一件件减少,开始疯狂跳动。 要遭,今日他估计要倒大霉了。 两种结果,一是宗无玥能接受,他被做的半死在床上。 另一种是宗无玥无法接受,他活不过今晚…… 夏笙看着那张阴柔养眼的面容,忽然很好奇……宗无玥会是哪种反应,要不要拿命试试? 第128章 短短时间,夏笙想了很多,在中衣要被撕开的时候,他竟隐隐有一丝期待。 急促脚步声传来,维生敲门道:“督公,不好了 ,太子要进宫求陛下废了太子位。” 宗无玥身体僵住,看了夏笙一眼,脸色阴翳的起身问道:“他脑子坏了?” 维生在门外回道:“是收到北国公主的消息,对方要求太子殿下放弃太子位,否则……” 剩下的维生没有说,但话里意思,不言而喻。 夏笙坐起身整理衣服,眼神微闪。 北宫烟那日刺杀,后被傀神带走,眼下这是傀神用北宫烟威胁夏千墨放弃太子位……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但……宗无玥大概不会不管…… 果然。 宗无玥冷笑:“遇见女人就脑子犯蠢,立刻把人拿下,本督马上过去。” “是,属下马上去办。”拿下一国太子,这事也就西厂敢做了。 再见到夏千墨的时候,夏笙都吓了一跳,这胡子拉碴, 眼眶深陷,不修边幅的邋遢男子,真的是那个俊级雅级的太子殿下? 感情真的是一把杀猪刀,会把精明变得愚蠢,俊美变得邋遢,最重要的是它能让人失去理智。 大半夜的,宫殊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不赞同的看着夏千墨道:“我知道你着急,但失去太子位,你又能得到什么,他会放人吗?” “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伤势不养好,废物一般能做什么,你想守护北宫烟,至少也要自身康健。” 夏千墨苦笑:“你们不懂,失而复得本宫一直觉得是上苍恩赐,失去太子位也不一定能救人,本宫都清楚。” “但至少要试试,只要有可能让她平安,本宫都要试试,她只是个丫鬟,跟谁都没有牵扯。” “本可以平安顺遂,却因为嫁给本宫,波折不断,本宫……愧对她,失去一切若能换她平安,那就都值得。” 不得不说夏笙是有点被触动的,换个角度想,若是悠悠被抓走,她也没办法冷静。 宗无玥拿着血衣,还有一封用鲜血写的信,看过之后道:“传信要你舍弃太子位,看来二皇子不冤,和他脱不了关系。” 宫殊却摇头道:“那晚二皇子的反应你也见到了,那反应不像是作假,他应该不是红鬼。” “师父说那会傀儡金丝的手段的是傀神,已经去找人了,相信师父再等一下。” 夏笙扬眉,他怎么忘了,人宗宗主也在京城,这几人知道是傀神倒也不意外。 人家明显有正事要忙,夏笙无意参和,带着十九离开西厂。 人走后,宫殊眼神微闪:“我说傀神郡主一点不意外,看来是早就知晓。” 宗无玥平静道:“别指望他会帮忙,太子出事对他来说是好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宫殊无奈,还真是这么回事,想起这对姐妹和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真让人头疼啊,明明就立场不同。 相府后院,夏笙身边这些人都在,十九的到来,除了画纱依旧冷着脸,其他人都表示欢迎。 虽以及笄,但这些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在行宫苟活,严重的发育不良,看样子就和悠悠差不多大。 再加上什么礼数都不懂,夏笙经常见贵人,带着并不合适。 索性身上有毒,还挺讨喜,入了悠悠的眼,于是顺理成章,跟着夏悠。 悠悠身边只有左左右右两人,多一个活泼的陪伴也挺好,十九也很喜欢看起来很安静的悠悠,两人倒是合了眼缘。 暗一现身,递上一封信消失,雁翎低垂眼眸,云溪动作好快,看样子也是迫不及待呢。 夏笙看完信后轻笑:“云溪来京城了,这个闹腾鬼,真是不听话。” 话语责怪,语气却没有那个意思,满满的打趣儿。 琴霜心里一咯噔,不着痕迹的看向画纱,坏了,这货这个时间来了京城,难不成是听说了什么? 这女人长袖善舞,最擅长打机锋,在郡主心里有一定的地位,一直对她和画纱能陪伴郡主耿耿于怀…… 当年那批跟着郡主的人,这位是她极不想应对的,主要是心累…… 悠悠眼神划过画纱,眼底闪过讥讽。 含笑看着夏笙道:“竟是云溪来了,到处开商铺给姐姐挣银子,姐姐就不要责怪了。” 夏笙好笑道:“那就要看看这她这一年多的业绩了,要是浪费时间玩乐,有她好看的。” “对了……雁翎应该是认识云溪的,毕竟淮西的绿楼也是云溪的管制,你们见过?” 雁翎莞尔一笑道:“自是见过,云溪小姐精明能干又英姿飒爽,雁翎一直很敬佩。” 琴霜恍然,她敢保证,一定是雁翎联系的云溪,心好累,郡主身边就不能有单纯的吗? 画纱得罪了雁翎,人家回手就暗搓搓的动了手,画纱还一无所知…… 第180章 鱼珠有孕 到底是男人,没有注意到有些争风吃醋的画面,夏笙满脑子都是云溪给他挣了多少银子,够不够她霍霍。 毕竟要靠他养着的人口实在太多,但又不得不养…… 京城云涌,战事却不能耽搁,这种情况下,夏礼和镇国公带着10万大军,即将离开京城,前往和北国大战之地。 城门寂静,一排排身着盔甲的士兵,面容带着肃穆,即将远行。 大夏是顶尖的大国,边境仍旧有不平,但这种规模的战事还是少有,并不是每个国家都有资格挑衅大夏。 故而这次大军出动,还是有很多百姓远远送行,大臣不耽误公务的也在此关注。 长兄要上战场,父王又伤势不明,身为长女,夏笙自然不会错过,奇怪的是雍亲王妃却没有露面。 这是被自己吓坏了?夏笙暗暗想着。 夏礼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身很讲究的华服,这是夏笙第一次看见夏礼身着重甲。 不知道是经过他步步紧逼的打磨,亦或者是世事无常,那一身矜傲的气息不见,如今的夏礼更像是开刃的剑,带着势如破竹的锋芒…… 夏笙眸色沉下,这样的夏礼对他来说不是好事,没有了各种依靠,这人怕是没有任何顾忌了。 “兄长,一路北上去找父王,切记要注意身体,母妃妹妹会照顾,你就放心好了。” 夏礼沉默一会道:“夏笙,以前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争,一届庶女争来争去你又能得到什么?” “如今,我失去太多东西,总算明白一点,你想要的是我与生俱来,但我却从未注意自己拥有的是什么。” “这些东西都失去了,我才恍然,原来我曾拥有那么多……你是对的,有些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过去这些年,我从未上进过,甚至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 伸手抱住夏笙,夏礼拍拍夏笙的脊背道:“妹妹很出色,但哥哥不会甘拜下风,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 僵住身体,夏笙面色莫名的看着夏礼转身离开,身上尚沾染着对方的锋锐之意。 七皇子夏堇年送别自己外祖父,摇晃着金玉折扇款步走来。 桃花眼带着戏谑道:“还和长兄拥抱,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很闲?” “本殿看着很闲的样子吗?那是你误会了,本殿很忙,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鱼珠有孕了。” 夏笙眸色微变,静默一会道:“孩子不是你的?” 夏堇年摇晃折扇的手顿住,脸色刹时黑成一片:“你胡说什么,鱼珠的孩子当然是本殿的。” “那就是了,你特意跟本郡主说什么,鱼珠既然跟了你那就是你的人,和本郡主没有什么关系,纳为姬妾还是有孕,本郡主都不需要知晓。” 夏堇年收敛情绪,看了夏笙一会才道:“也是,是本殿多言,先走一步。” 回府的路上,夏笙心绪有些杂乱,这事情接连不断,还真的是乱成一锅粥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代的皇子们比较逆反,一个个在古代来说年纪都不小了,却谁都没有子嗣,很是平衡。 帝皇着急也没用,有些事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每年只好赐下大量补身之物,意图明显。 眼下鱼珠竟然有孕,若是平安诞下,那就是皇家第一位皇长孙,这地位将会与众不同。 但问题是……鱼珠只是一名渔家女,能成为七皇子姬妾已经是福气,眼下这更大的富贵在后,却不一定承受的起。 夏堇年还没有正妃,但他有未婚妻,这正妃没入门,妾室就生下尊贵的皇长孙,这搁谁能受了,进门了还不是被压一头。 这个孩子尊贵,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肚子里…… 刚才夏堇年是在试探,试探她会不会帮助鱼珠,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自己的女人指望他护着吗,凭什么?凭他脸大? 这货的未婚妻可不好惹,本该夏堇年及冠就嫁进皇家,却因为一句没时间,这场婚事硬生生拖了4年。 第129章 不过,夏堇年想必也偷着乐,毕竟谁愿意娶一个手下有10万悍匪的山寨大当家。 晴鸣山大当家安冷音谁人不知,在整个大夏江湖赫赫有名,12岁继承自家父亲不过几百人的山寨。 用了十年,硬生生发展成巨无霸势力,当然,做的也不是欺男霸女打家劫色的破事,但那些做这些事的富贵人家,没少被光顾。 安冷音女生男相,在民间素来有善名,再加上自身实力和势力都够硬,早就引起朝堂重视。 帝皇甚至亲自走了一趟,欲要把人吸纳进朝廷,可惜,这大当家脾气可硬的很,帝皇不想相逼,毕竟对方兵马人数不小,闹起来朝廷也会有损失。 安冷音也知道死磕输的会是自己,双方有顾忌之下定了一场婚约,也算是不一样的联姻吧。 帝皇把所有儿子的排行写在纸上,想要安冷音挑一个,人都没见过,挑个屁的挑。 安冷音随手一拍,手下的正是“七”,至此夏堇年有了尚未谋面却名声震耳的未婚妻,安大当家。 这势力虽庞大,但人家答应嫁进皇家,这几年也不在发展外扩,本分守在晴鸣山,帝皇还算满意。 想起这场婚事,夏笙有些好笑,夏堇年怕也是打怵对上未婚妻,打算让他出头,毕竟那位的脾气据说不太好…… 真是想的美死了,他夏笙很像撒币? 夏礼的变化太大,为了防止么蛾子,夏笙决定手脚麻利的先解决王妃梁韵。 “暗一。” 黑影现身:“首领去酒肆跑堂挣银子了,郡主有何吩咐,属下可以完成。 夏笙嘴角一抽:“他怎么又缺银子了,宗无玥不是给了20万两黄金吗?熔成金水喝了也没这么快消化吧?” 全身都被包裹的暗十三低下头:“郡主……那边催的紧,金子到手还没热乎,就被拿走了,我们一个渣都没分到。” 夏笙丧着脸低头看自己一身,左手妖紫色的扳指,右手清心玉的平安扣,腰间是莹润的夜明珠挂饰。 一身值钱的东西都是别人送的,这也不好拿出去换银子…… 第181章 禁军缉拿夏笙 想了一下拔下头上,唯一固定发髻的白玉发簪,扔给暗十三道:“当了,先坚持一段时日,本郡主会想办法。” 暗十三稳稳接住,太好了晚饭有着落了:“郡主还有何吩咐?” 夏笙平静道:“杀了梁韵,尽快。” 暗十三语气同样波澜不惊:“遵命。”闪身隐在暗处。 夏笙披头散发,抽了一根小黑的黑丝打算绑住头发,突然顿了一下松了手,任由如瀑长发滑落。 嘴角带着奸诈的笑意,就那样披散着头发,向着西厂走去。 西厂的人没有不认识夏笙的,见这位到来,守门的都当看不见,任由这人逛花园的出入。 自打夏千墨被西厂扣下,这人就没有回过东宫,宫殊也在,三人正在书房商议此事。 嚣张的脚步声让三人停下说话,敢在西厂这么嚣张的直奔宗无玥书房的,除了那位也没人了…… 门都不敲就推开,披散头发的夏笙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还没走,看来北宫烟还没找到。” 宗无玥把人揽进怀里,顺着长发:“不是去送兄长,这头发……被打了?” “才不是,那么多人看着,夏礼他能作何?是本郡主觉得发簪不好看,赐给手下的人了。” 宗无玥眯起凤眸:“给暗卫了?” 夏笙梗住,要不要猜的这么准…… “本督刚给你20万两黄金,你干什么了?” “20万两!宗无玥你这就过了吧,你到底是哪边的?”宫殊问道。 “本督养自己人你有意见?有意见憋着,自己挣。” 宫殊气笑了:“你还有理了,郡主可不是你的,别自作多情。” 夏笙急了,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不影响他发挥了吗。 “诶,别听他的,某些时候本郡主可以是你的。”夏笙一脸讨好的笑,还主动握住宗无玥的手。 这番动作是想要干什么,再明显不过,宗无玥似笑非笑也不说话,指尖点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夏笙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夏千墨,又看了一眼宫殊,咬咬牙亲了上去,一个吻换一大笔银子,这太值了。 就是亲一下怕什么,他们更亲密的都做过…… 也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夏笙才会又乖又主动,唇瓣上的触碰,让宗无玥心情极好。 按住夏笙的后颈,把人更紧密的压向自己,化被动为主动,描绘夏笙的唇线,撬开唇肉勾缠吮吻。 宫殊简直没眼看,避开视线不去看这膈应人的一幕。 一刻钟后,维生被叫进书房,脸色扭曲的带着一名暗卫,去了西厂的账房。 督公是不是被妖精蛊惑了,这银子流水一样的送,再这么下去,他们也很快会和夏笙暗卫一个下场。 云溪还不知道哪天来送银子,他还是先解决一下暗卫的温饱比较好,眼下圆满解决,笑的狐狸一样狡黠。 窝在宗无玥怀里,看着魂不守舍的夏千墨,眼神微闪道:“你们人宗的宗主不是亲自出手,还没动静?” 夏千墨摇头:“傀神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刚刚传讯,说是有了踪迹。” “北宫烟对你重要,他们定然知晓,不会下狠手的,看你这样,本郡主都不好对你下手了,总觉得没什么干劲。” 夏千墨视线看了过来:“你想对本宫动手?看来皇叔无事。” 夏笙哼笑:“他周围都是高手,受伤也不过是轻伤,哪那么容易出事。” “眼下夏堇年外祖父在外领兵,夏堇年暂时动不得,二皇子夏渊明被宗无玥打成重伤,就你一人在本郡主眼前晃荡。” “本郡主天生劳碌命,这一闲下来哪都不对,有心和太子殿下交下手,可你这……颓废的样子,委实让人没有兴致。” “没有兴致是好事,本宫心悬妻子,实在无心应付笙妹妹,还请妹妹高抬贵手,让本宫安稳一段时间。” “实在无聊,那就和宗无玥消磨时间,反正你们一向感情不错,打架还是亲密,勾心还是缠绵,都可以的。” 夏笙黑脸,还能怼她,这人也没有丧到哪去,他是不是可以…… 腰身手臂收紧,宗无玥低笑道:“本督随时都可,郡主想什么时候开始?” 房门被推开,维生快步走进来,严肃道:“督公,禁军上门了。” 宗无玥凤眸暗下:“何意?” 维生怜悯的看了一眼夏笙道:“是来缉拿郡主的。” “说是雍亲王妃梁韵刺杀皇后,人已经被压下,死咬是郡主逼她的,还说……还说二皇子受伤也是郡主派人所为。” 夏笙站起身脸色阴下:“真能给本郡主扣帽子,连母妃都舍了,夏礼是要绵羊变豺狼了,本郡主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这也就是在西厂,禁军不敢硬闯,不然早就进来拿人了,哪还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宗无玥蹙眉:“在西厂无人能拿下你,陛下那边本督自有分说,安心待着。” 夏笙拒绝:“不需要,你会难做,本郡主再进一次大牢也不算什么,会有人跳出来解决的,你们照顾一下悠悠。” 留下一个莫名的眼神,夏笙自己走了出去。 阵仗还挺大,西厂门口一排禁军,见到夏笙出来,领头的那位道:“皇命在身,郡主恕罪。” “无妨,皇后娘娘如何?” “不知,据说伤的不清,陛下只说让末将将郡主羁押刑部,其它并未吩咐。” “那就走吧,想必陛下正在气头,本郡主还是不要求见,直接去刑部。” 说是羁押,但夏笙身上没有任何束缚,独自走在前方,身后跟着长长的禁军队伍,看起来更像是映衬自身无双地位。 被打入大牢还敢如此嚣张的,就就只有夏笙了,毕竟雍亲王爱女之名相当响亮。 眼下雍亲王带着黑杀复出,谁敢把夏笙如何,不要命了,至少禁军心有顾忌…… 看着潮湿阴暗的牢房,夏笙钻了进去,这也算是二进宫了,夏礼真出息啊,两次都是被他坑进来的。 也就一个时辰,谢涟就脚步匆匆进了大牢:“阿笙。” 夏笙无奈:“花了多少银子疏通,你知道我不会有事。” 第182章 本郡主信奉绝处才能逢生 “我放心不下你,银子哪有阿笙重要。” 夏笙无奈道:“我无事,某些人把我弄进来,定是有后续的,这件事你和父亲都不要管,我心里有数。” 谢涟眼底染上心疼:“你总是这样自己扛着,让我们帮你分担一下又如何,我们是一家人。” “这你就是误会了,我自然是把你们当家人的,还不到你们出手的时候。” 夏笙别有深意的眼神,让谢涟沉默:“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悠悠妹妹,你放心就是。” 第130章 “嗯,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被知道定会有人借机弹劾。” 隔着牢房栏杆,谢涟伸手摸了一下夏笙的脸颊:“好,你照顾好自己。” 把人送走后,夏笙冷笑,接下来就是等傀神出手了,夏礼是和神宗同流合污,还是单纯被利用呢? 一连三天,帝皇没有搭理,就连刑部的官员也没人问案,像是要把他无声无息关到天荒地老一样。 每晚对罪犯用大刑的惨叫声,倒是传得很清楚,心理战……他会怕吗,可笑。 就是这环境真心不咋地,宗无玥这货面都没露,也没有像上次一样给他准备舒适的牢房。 夏笙会心一笑,他一点不生气相反有那么一丝愉悦,有人不需要说就和他想在一处是很美妙的事。 宗无玥要是来了,他等的人会不会出现就不一定了。 看着自己脏污成一团的长裙下摆,夏笙移开视线,他挨的这几天,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来偿还。 三天没睡,即便内力深厚支撑,夏笙的黑眼圈还是很重,看起来面色并不怎么好看。 好在第四天夜半,夏笙的面前终于出现陌生的身影。 年纪大概在50岁上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人的面容在夏笙看来,多少带着阴气,倒三角的细缝眼,看人恶意十分明显。 一身白色神袍兜帽,光明正大出现在刑部的天牢里,上下打量夏笙的眼光,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货物。 夏笙一句话不说,任其打量,眼皮都没动一下。 “呵呵,定力不错,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夏雍带着黑杀复出,帝皇对你们雍亲王府的防范已经到了最高。” “你不会以为他是真的宠你?王妃梁韵刺杀皇后这件事,他会拿来大做文章,身为夏雍爱女,帝皇真的会护持你吗?” “不会,本郡主没指望陛下会饶了我,一直等的就是你。” “哦?怎么说?” “之前杀的神宗之人,都说过本郡主命轨特殊,还练了你创造的炼骨,你既然现身在京城,那必然会见本郡主。” “既然神宗想要本郡主加入,那必然不会让本郡主零落,事实如此,你出现了。” “桀桀”傀神阴恻恻的笑着:“还真是头脑聪明,那么你的答案呢。” 夏笙抬眸认真道:“本郡主加入,神宗……这个名字一直如雷贯耳,似乎每个密事背后都有你们的影子。” “本郡主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势力,本郡主的父王和这个大夏皇朝到底有多少你们的人?” “这个么……在确定你和神宗一条心的时候,你自然会知晓,你要加入神宗,这是极聪明的决定。” “至于那些罗罗,你杀就杀了,没人会追究,但加入可不是说说,既从本神这里加入,本神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由本神的傀儡丝贯穿身体经脉,日后生死都在本神之手。” “二是,你服下蛊神的月杀蛊,每月都要服用解药,否则……蛊虫会从你体内孵化无数,啃噬你的全身,骨头渣子都不剩,你选哪个?” 夏笙眉眼微闪,这选择看似第一个更体面点,但对他来说恰恰相反。 “看来……蛊神也在京城,选择一,本郡主会成为傀神的麾下,选择二,本郡主会成为蛊神麾下,神宗12护法也不是一条心吗?” “嗤,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但有一点你说的不错,你选择哪个就代表你站在谁的身后,本神劝你想清楚。” “你练的炼骨是本神所创,还需要本神给你完整的心法,不然……练到最后,你的骨骼会全部碎裂,死状凄惨。” 夏笙咧嘴一笑:“多谢提醒,本郡主选……后者。” “你……”一直笃定的傀神讶然:“你是听不懂本神的话?” “听得很清楚,但本郡主向来喜欢逆反,这大概也是父王最喜欢的一点,本郡主信奉的是绝处才能逢生。” 傀神气笑了:“好好,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本神,这是月杀蛊虫,吞了。” 捡起扔在地上的盒子打开, 很普通的黑色药丸,但夏笙知道里面是有活物的。 没有任何犹豫,当着傀神的面吞了下去。 傀神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丝毫没有解释,之后夏笙该如何的样子。 白跑一趟,毛都没捞着,看来傀神气的不轻,不过……蛊神人不在,傀神都能忍下他选择蛊神的气,谁在神宗的地位更高,一目了然。 蛊神……会是谁呢?夏笙沉思着。 又是两天没动静,夏笙也不着急,她知道吃下蛊神的蛊,这人就不会不管他。 果然,第六天的白日,刑部有了动静。 在刑部当值的彦无回打开牢房,见着有些憔悴的夏笙,面上难忍道:“郡主受苦了。” 夏笙笑道:“无妨,陛下怎么说?” 彦无回眸中带着冷意道:“今早一直昏迷的皇后娘娘苏醒,说王妃是受不了夏珠的死,情绪失常才刺杀,和郡主没有关系。” “呵,有意思,这就把本郡主摘出去了,看来二皇子一脉和神宗果然牵连甚深……” 伸手拍了一下彦无回的话,阻止了那要出口的话。 “无回,你和莫问的心意本郡主都知晓,但本郡主不让你们牵扯进来另有原因。” “你们好好发展自己的仕途,和本郡主明面上不要有任何关系,这样帝皇才会给你们向上爬的机会。” “日后……本郡主真有那天,你们必是肱股,若本郡主败了,你们也是别人意想不到的后手,明白了吗?” 第183章 帝皇被夏笙气晕 彦无回长吐出一口气:“微臣懂了,郡主知道我们都在拱卫那个梦就好,微臣们等着。” 夏笙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弯身走出牢房。 他不能倒,这一路不论多难都要坚持一步步走上去,他背后有太多的人,那个梦……早已经不是他自己的…… 即便一身狼狈,面色憔悴,夏笙仍旧挺直脊背,在许许多多的视线下,一步步穿过宫廷朱墙,走进权势汇聚的殿堂。 黑裙褶皱湿濡,眼下青黑,丝毫不影响夏笙一身邪意羁傲的气势。 顶着众人视线,站在早朝上,无丝毫避讳:“雍亲王长女夏笙,参见陛下。” 众臣微怔,就连上首帝皇都是眸色微变,这自称……已经说明很多东西。 “阿笙,可是气朕将你打进天牢,皇后被刺杀,朕也是关心则乱。” 夏笙躬身道:“臣女请求陛下,恢复臣女悦笙郡主之名。” 宗无玥,皇子,谢涟右相等人,都是眼皮一跳,得……这小祖宗怕是要闹事了。 刑部尚书李岩登时就跳出来,大声呵斥:“放肆,陛下赐下的封号,对谁来说都是天大荣光。” “更何况是陛下的名讳,岂容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当这朝堂是你一个女娃的玩耍之地?” “不是你们先把朝堂当玩闹之所的吗?”夏笙直起腰,毫不客气的反问。 面上带着冷意继续道:“本郡主乃是亲王之女,大夏名正言顺的皇室,一没有叛国,二没有触犯律法。” “只因为嫡母一句污蔑,没有问话,没有审案,没有交待,直接打进刑部关押重刑犯的天牢,试问大夏国法何在?” 众臣鸦雀无声,刑部尚书李岩也面上染上心虚,一时竟找不到言语反驳。 夏笙轻蔑道:“你们不说,本郡主帮你们说,你们忌惮父王威势,把本郡主弄来京城为质,试图牵制父王。” “黑杀复出,你们在父王面前屁都不敢放,却没完没了在父王子女身上找攻讦之处,如此恃强凌弱,大国尊严何在?” “本郡主不想顶着这种御赐的封号,有何不对?” “放肆!” 帝皇拍着皇案而起,脸色怒不可遏道:“你是在骂他们还是在骂朕?在朝堂大放厥词,不想要脑袋了?” 夏笙歪了歪头,自己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皇伯父,想杀我……你考虑好后果了吗?” “看来皇伯父还没接到消息,父王伤势并无大碍,北国即将被踏平,等兄长和镇国公赶到,战争大概都结束了。” “黑杀即将归来,这等盛事皇伯父却杀了父王最宠爱的女儿,不好吧。” “父王脾气向来不太好,为了区区臣女闹起来就是臣女天大罪过,九泉之下臣女也闭不上眼啊。” 帝皇一个趔趄,面色惊惶:“雍亲王再次出兵,朕为何没收到通知,荒谬。” 夏笙好笑道:“还不懂吗?这偌大的朝堂里,到底有多少是忠心皇伯父,已可以窥见一二。” “皇伯父,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帝皇的呢?哈哈哈,本郡主日后还是悦笙郡主,谁再叫错,小心……你们脑袋。” 不去看那铁青的面色,夏笙大笑的离开朝堂,嚣张乖戾到了极点。 这笑声赤裸裸的扒下了帝皇的遮羞布,一口气没上来,倒了下去…… 第131章 “陛下!” “天啊,太医,太医……” 早朝混乱一片,只因一个17岁的悦笙郡主,偏偏无人敢多言一句,黑杀即将归来,这几个字生生轰在所有人心房。 宗无玥看着那脏污却足以蔑视所有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身影消失不见。 谢涟见此,本能想追上去,脑海里夏笙拒绝他的样子,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右相怼了谢涟一下:“去啊!” 谢涟摇头:“不是我的……终究拿不到。” 右相恨铁不成钢道:“蠢货,怎么就不是你的,那是你明媚正取的妻子,妻子都守不住,你还是个男人吗?” “不是我娶的,一开始谢涟就是假的,一切都是幻影罢了,父亲也该走出来了,这对真正的谢涟并不公平。” 右相闻言,长叹口气,身体佝偻下来向外走去。 “吾儿埋骨之地挖出来你,这是天意,本相……把你当亲儿子也并不曾忘记过他,骨血相连怎会忘?” 安抚了悠悠等一大家子人,夏笙洗了一个澡,进门没有任何异样的坐到茶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饮下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这天牢真不是人呆的,难受死了。 腰肢被握住,宗无玥不悦道:“对本督视而不见?” 夏笙做作的恍然:“呀,你也在啊,天牢潮湿,这眼睛也不大好了,没看见,督公见谅。” 温热的唇瓣落在眼睫上,夏笙心间一颤,僵在原地。 宗无玥一点点吻着,低声道:“本督很想去找你,但本督知道,你在乎东西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你想要的,本督即便忍耐,还是会成全,夏笙……你说得对,本督栽在你身上,明知你会傻的犯险,还是按耐住戾气不去破坏……” 夏笙忽然抬头,吻上宗无玥的唇,堵住了接下来的话,他怕自己听不得…… 把人推倒在茶桌上,撕开碍事的飞鱼服,夏笙在试图让人迷乱,不想听接下来的话语乱了自己心智。 宗无玥眼含怒气,他知道夏笙为了什么…… 想说话,却被夏笙捂住了嘴,软软的唇肉顺着他颈项咽喉流连,把他的怒意变成另一种欲望。 宗无玥眼里闪过阴冷,意图撕开夏笙的衣物,却被阻止:“别动,我会让你开心的。” 盯着那张他恨不得捏死的容颜,到底是不舍得逼他,按住夏笙的后颈,在那眼尾的红痣上啃咬。 恶狠狠的道:“今天本督不说停,你若停下就死定了。” 夏笙挑眉:“这可是你说的,肾虚了别怪本郡主。” 宗无玥讥讽:“你试试,看看虚的是谁?” 胜负欲被挑了起来,夏笙哼笑一声把人压在身下,宗无玥嘴角微抽,有些事可不是强调自己在上,就可以证明的…… 第184章 一个两个为了女人和本宗主对着干是吧? 亲密过后,宗无玥把人抱在身前:“代价是什么?” 夏笙眉眼微动,他们都很清楚,夏笙能出来定然是交易之后的结果,而这是他想要的。 “没什么,北宫烟可有救出来?” “嗯,湮竺那老东西亲自出手,救个人还是很容易,只是……神智混乱,连自己是北宫烟也不记得。” 夏笙叹气:“太子殿下还真的是有点惨啊,刚刚用北宫烟的身份熟悉,这下又回到了起点,想必恨不得要扒了傀神皮的心思都有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琴霜禀报太子上门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应该是刚下朝,为了什么他大概心里有数。 收拾妥当,出了房间,一看夏笙红肿的唇,含情的眼尾,两人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琴霜低下头避开视线,画纱却直勾勾的看着,眼里含怒且怨…… 夏笙路过画纱的脚步微顿,还是什么都没说抬脚去了正堂,有些事他越说,画纱越走不出来。 这种拎不清的性子……磨的他有些烦了呢…… “太子殿下下朝就匆匆赶来,可是有要事?”夏笙含笑问道。 今日早朝他也算是和帝皇彻底撕破脸,如果不是惧怕父王,这时候他人头都要落地了。 这个时间,皇子们跟他走的越近,越会碍了帝皇的眼。 夏千墨神色已经恢复以往俊雅的模样,浅若琉璃的眸色,也不再是颓废的堂子。 闻言唇角扯开一丝笑意:“笙妹妹说笑,你猜的到,本宫是来求救的。” “烟烟记忆混乱,需要医治,本宫之前就上门求助悠妹妹,但……悠妹妹说担忧姐姐在牢里受苦,无心看诊。” “呵呵,这丫头的拒绝总是很特别,看在宗无玥的面上,本郡主带着悠悠走一趟,只是……你确定这个时间要和本郡主牵扯?” 夏千墨点头:“没有什么比烟烟安危重要。” 夏笙看了一会夏千墨点头:“你是个好男人,但不是个好皇子,也罢,这对本郡主来说是好事。” 有夏笙开口,夏悠自然不会拒绝。 来到东宫的时候,湮竺宫殊也在,两人站在一间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各种撞击声无奈。 北宫烟回来后,一直闹腾的很,根本不相信他们是好人,反而把傀神当成亲人一样看待。 神宗十二护法名不虚传,这一手人傀之术,简直逆天。 眼下这闹腾的厉害,对他们抓挠不休,男女有别,只能安排几个心腹丫鬟,进去摁着,正互相撕扯呢。 见到他们到来,湮竺不着调的咬着一根杂草道:“本宗主都不行,这俩丫头有什么办法?” 夏悠本能想回怼,但看着宫殊的目光,收回了自己冒犯的话。 “把人拖出来,见识少的人看着就是。” 夏千墨示意打开门,两个看样子有些武功的婢女,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出来。 夏笙讶然,这疯婆子一样的人,真是那个一身华贵的北宫烟? “咻”红线从夏悠手里射出,缠绕在北宫烟的手腕上,湮竺看的一愣,似乎想起什么,审视的看向夏悠。 蹙眉道:“红线悬脉!这是医神的独门绝技,你是神宗之人。” 宗无玥本就早有猜测,看向夏笙面无变化的脸挑眉,看来夏笙也不是不知…… 姐妹二人都没有解释的意思,片刻后夏悠收回红线,看向夏千墨道:“两个办法解决。” 夏千墨松口气,有救就好,拱手道:“悠堂妹请说。” 夏悠把玩手里的红线道:“北宫烟身体里有一根傀神的傀儡丝,抽出来,她必死,不抽……她的生死尽在傀神之手。” “索性只有一条,还有办法解决,一,我用毒腐蚀掉傀儡丝,她会脱离控制,恢复过往的所有记忆。” “我是说她本来的记忆,不是作为北宫烟的,但她寿命同样会因被毒腐蚀缩短,至少缩短20年。” 夏千墨握紧手心,毫不犹豫道:“二是什么?” 他可以接受青黛没有记忆,但却不能损毁她的寿命,他宁愿她忘记他活得长久一点…… 夏悠勾唇:“二么……很简单,以北宫烟的记忆为主,我会给她下蛊,镇压傀儡丝,但这蛊需要精血喂养。” “北宫烟不会武,身体看着没事,实际因被炼制人傀亏空的厉害,撑不起蛊虫存活,所以就需要……和她交融的男人代替,以精血饲养。” “咳咳咳……”夏笙古怪道:“悠悠,你这意思是……” “对,就是姐姐想的那样,太子殿下要定期和北宫烟同房,才有资格饲养蛊虫。” 湮竺脸色越来越严肃,嘴里的杂草都掉了出来。 “以女身养蛊,男身精血喂食,这是蛊神成名蛊之一的阴阳蛊,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笙认真道:“她是本郡主的妹妹夏悠,我们本可以不帮夏千墨,但还是来了,所以……有些话不该你们来问,懂吗?” 湮竺梗住,这么一说……他们确实没资格问,谁叫他们是承受恩情的那方。 可事关神宗,他如何能当看不见,还想张口,却被宫殊挡住。 “师父,我可以保证,夏悠和神宗不是一路人。” 见自家徒弟也被拿下,湮竺脸颊抽动,随意坐在一边道:“一个两个为了女人跟本宗主对着干是吧?” “不管就不管,以后你们撞墙的时候,千万别上本宗主面前哭,我是不会管你们的,活该。” 宫殊微微一笑:“师父放心,撞墙想必也是徒儿们自愿,怨不得人。” 夏悠笑出声,上前抱住宫殊的腰:“这话我爱听,要不是你和姐姐的关系,我还懒着救人呢,一对阴阳蛊炼制很麻烦的。” “需要什么,以后我给你找回来,陪你一起练。”宫殊摸着夏悠的小脑袋道。 湮竺黑脸道:“你小心点吧,你这未婚妻,精通医毒蛊,日后你若一如既往倒无妨,但凡你有点异样,会生不如死信不信?” 第132章 夏笙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本郡主就不爱听,能成为悠悠的夫君,这是天大的荣幸,严谨要求自己不是最基本的,从一而终更是底限。” “他日作风有问题,生不如死也是活该,用不上悠悠,被本郡主发现,扒了你的皮都是轻的。” 第185章 悠悠的人生,要干干净净 湮竺气的跳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论起作风,你哪有资格说 ,已经成亲还和宗无玥那混小子勾勾搭搭。” “本宗主在京城这段时日,听一耳朵你们那些风流韵事,简直没脸承认宗无玥是本宗主徒弟。” 宗无玥面无表情道:“本来也不是你徒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夏笙看着一个风流洒脱的大叔被气的跳脚,觉得很有意思。 湮竺这人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看着宗无玥眼神里的关心不是假的…… 想了想道:“本郡主和宗无玥非正常人,不能用世俗眼光去看待,这辈子大概会纠缠没完,你最好视而不见,方能心平气和活得长久。” “能和妹妹活到现在,是本郡主一步步踩着很多荆棘走过来的,悠悠只要踩着本郡主的脚印跟着就好,她的人生要干干净净。” “北宫殊,本郡主不知悠悠为何非你不可,但选择你,你就要担起来,否则……不管你身边有什么人,本郡主都一定会让你所爱皆成痛。” 没有太多情绪的话语从夏笙嘴里说出来,那份认真却传达进每个人的心底。 北宫殊沉默片刻道:“郡主这么认真,下官也不得不回应,对于年仅13岁的夏悠,要是说有什么男女之情,那下官才是人品有问题。” “但婚约已定,对于夏悠……下官并不排斥,将来的事谁都猜不到,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下官只能说,会做好未婚夫的一切。” 对于这个回答,夏笙还算满意,要真是满嘴跑火车的承诺一切,那他就要考虑怎么暗杀这货了。 见夏笙嘴角微勾,夏悠就知道自家哥哥这关,算是过了大半。 眼底划过笑意,脱离宫殊怀抱走到北宫烟的跟前,一根银针插在脑袋上,北宫烟就安静了,不再挣扎。 夏千墨挥退所有心腹,自己上前担忧的看着。 没有什么华丽的手段,夏悠单纯的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示意夏千墨逼出精血浸染,喂北宫烟吃下去。 “第一次喂养,你们半个时辰内必须同房,你准备好了吗?” 夏千墨黑脸,要跟一个女子探讨这些,还是这么多人面前,属实尴尬。 僵着脸道:“不需要准备,本宫可以。” 药丸喂进北宫烟嘴里,夏千墨一句“改日登门拜谢”抱着北宫烟进了房间。 人家要做亲密的事,他们这群人自然不好听墙角,去了东宫会客的大殿。 夏笙看了一圈,最后停在湮竺身上。 湮竺无语:“你这娃,有话就说,看着本宗主干什么?” “你和傀神有没有交过手,对方武功如何?” 湮竺长叹一声:“傀神在十二护法中,武力算是低的,但江湖的顶尖高手,他一个人对10个都绰绰有余,这就是差距。” 夏笙了然:“看来对于神宗的信仰,也不完全是神话了,他们确实很强,你能打得过傀神吗?” 湮竺一拍大腿:“他算个屁,要不是修炼了傀儡邪功,本宗主一人打他100个。” “你这不是废话,就是因为修炼傀儡邪功,傀神才这么厉害,不修炼那就是不是傀神,打不过就直说,姐姐对你没抱希望。” 夏笙想了一下:“一人能打10个顶尖高手,这么说来……强于这个数量他也要饮恨了……” 宗无玥把夏笙抱在腿上道:“你有计划,本督帮你。” 夏笙无语:“别说的好像跟你无关好不好,除掉傀神本就对你们人宗有好处,顶尖高手凑不齐,我们可以置换啊。” 宫殊诧异:“什么意思?” 拍着自己胸口,夏笙傲娇的道:“本郡主功力最近大增,算得上一个半顶尖高手了,你么……也算一个吧,这不就有了两个半。” 宫殊一怔:“还能这么换算?那宗无玥算几个?” 夏笙拉下着脸:“他算两个半,谢涟也是两个半,这就是7个半了,宗主武力如何?” “呵,你这么换算的话,本宗怎么也算十……” “他算三个。”宗无玥打断道。 夏笙惊呼:“三个,你武功比宗无玥还厉害,看不出来啊。” 湮竺恼怒道:“本宗是宗无玥的师父,比他厉害有什么奇怪,还有本宗怎么可能只算3个,往少了说也算5个。” 无人在意湮竺的话,宫殊笑眯眯道:“两个半只是宗无玥理智的时候,厄瞳显现,就是师父,这货也能一只手撕了。” 夏笙点点头表示肯定:“是啊,厄瞳太凶残了,可惜不能利用,那时的宗无玥凶残的一批,却不分敌我。” 身影闪动,湮竺来到夏笙面前,脸色认真道:“你见过宗无玥的重瞳,还活了下来?” “对。” 湮竺继续问道:“你可被月珏认主?” 夏笙眸色微闪道:“是黑邪月认主。” 湮竺脸色越来越肃穆,继续问道:“黑邪月……可有灵智?” 看样子湮竺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夏笙本想着正好问问怎么回事,小黑貌似和其他月珏不一样。 宗无玥却开口道:“没有灵智,只是增加功力,本督也得了血灭月认主,镇压厄瞳很有效果,大概是这个原因,夏笙才能在本督面前活下来。” 意识到宗无玥不想让他暴露,夏笙点头道:“是这样,上次厄瞳发作没有多长时间,宗无玥就自己控制了。” 湮竺松了口气道:“这倒是正常,四月会因人而异有各种效果,总是会有一些命格异样的人得到它们青睐。” “月珏这东西虽说是实现某种愿景,但带来的灾祸同样巨大,若是被别人知晓,你们就别想安生了。” 宗无玥嗤笑:“谁敢在本督手里抢东西,刚才你问的什么意思,四月不是死物,黑邪月怎么会有灵智?” 湮竺重新咬着青草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这万古传说,想来你这娃也不会倒霉的碰上。” 夏悠有些紧张的握住手心,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哥哥,面上不动声色道:“说说看,什么传说称得上是万古?” 第186章 夏笙,天下共主 湮竺沉吟一下道:“我也是因为是人宗宗主,才有幸听过这个传说。” “都知道四月来自崇月古国,实际上,四月远比崇月国久远的多,它们实际上是一个东西,叫做噬月才对。” 湮竺手指沾着茶水,把正确的字,写给众人看。 宫殊讶然:“噬月?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名字。” “当然不是好东西,传说噬月的主人曾经是一统天下的大帝,那位大帝的名字叫做帝邪。” “一生中征战无数,杀孽不断,虽打造了伟业,却业障缠身,一身病痛,帝国一统的同时,自身也时日无多。” “站到那个位置,他自然是不甘的,为了延缓寿命,用邪术打造了噬月,这东西和人类一样拥有灵智,且只认大帝为主。” “自从有了噬月,大帝身体死灰复燃,传言中是说噬月会吞噬主人身上某种物质换取寿命,也有传言说噬月是大帝不死的咒怨。” 夏笙不解道:“既然噬月救了大帝,那么为何传言会是这种阴暗的?” 湮竺笑了一下道:“这和大帝死亡之后有关,据说大帝活着的时候,噬月一度被奉为圣物。” “大帝死后,噬月却发了狂,屠杀了大帝所有至亲,整个皇室崩毁,帝国彻底分裂,这才有了后世各个国家。” “帝国的国师联合大帝身边诸多能人,合力打碎噬月,自此分裂成四月,他们拿着此物建立了崇月国。” “我也是听我的师父说,噬月血屠皇族,是为了主人英灵不灭,四月之首的黑邪月,占了碎裂噬月的大部分,若是有了灵智……” 宗无玥冷下凤眸:“有了会如何?” 湮竺看了夏笙一眼道:“这东西乃是认主之物,若是有了灵智选定新主,那这人命格定然是天下共主,是复生大帝的关键。” 宫殊瞳孔微缩:“天下共主!郡主是女子……” 夏悠手指捏的泛白,她就知道那玩意绝不是好东西,这是打算把她哥哥当做帝邪复生的肉身。 宗无玥一身气息也阴冷下来,盯住夏笙头发里的黑丝,杀意逐渐蒸腾。 见气氛不对劲,湮竺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笙,莫非…… 夏笙轻笑一声打破沉寂:“什么天下共主,那也得黑邪月有灵智才行,况且命格之说本郡主是不信的。” “真的能靠命格定一生,那还努力做什么,在家躺着就是,本郡主就不相信一动不动,好事就能送到眼前。” 第133章 “好了,听了一个故事也算是开阔见识,但眼下还有事要做,既然我们加一起超过10个顶尖高手实力,那不妨……” 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几人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湮竺第一个同意道:“本宗主没意见,神宗的人杀一个少一个。” 和几人定好诸事,夏笙就带着悠悠回了相府。 路上悠悠几次想开口,可看着好似无视发生的夏笙,把话又吞了回去。 让夏悠去找谢涟告知计划,看着那欲言又止的小脸,夏笙叹气,伸手摸了摸悠悠的小脸。 “别担心,哥哥不会离开你,当年选择炼骨我都没想着将来能好,只是想要度过眼前难关。” “悠悠你知道的,就算一开始就知道,但小黑若能让我变强,我还是会选择要它,将来的事谁又能猜到结果。” “一个万古大帝,想要复活,你不觉的太扯了,别多想,过好当下。” 夏悠深呼吸,压下心里纷乱,扬起一抹笑容道:“知道了,哥哥安心。” 笑了笑,迈步进入房间,悠悠也转身离开,兄妹两人背对的刹那,脸上笑容不约而同的变得冰冷。 夏笙坐到床榻,把玩手上的黑丝,想起那教他剑招的威势身影:“那个就是你的原主人了,你倒是奸诈。” “让本郡主修炼你原主人的一切,是为了让他复活打好基础?可惜……我是个女子,你原主人莫非为了活,变性也不在乎?” 小黑抽风了一样的摇晃,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只能不断缠绕夏笙的手指,亲近之意十分明显。 夏笙冷着脸,把那黑色丝线全部打成死结,扔到了地上用脚踩着。 想要他的命,他干嘛给它好脸色,他又不是圣父,从今天起小黑彻底失宠了。 回了房间里的夏悠,关上门,自己拿出一个铜镜。 静静看着铜镜里自己的面容,很快……那双总是静谧的眸子里,出现了一轮散发白光的弯月…… “原来你们还有这个目的,难怪当年四月汇聚,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当年黑邪月并没有觉醒意识,你们并没有机会合为一体,如今……想要我哥哥成为你们主子的踏板,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要想想办法,医毒巫蛊,总有一种可以彻底毁了你……” 眼里白色月牙微震,眼睛剧痛,夏悠闷哼一声,捂住了出血的眼睛。 “呵呵,原来不光黑邪有灵智啊……很好,你们又暴露了一点呢,别激动,我们之后的日子,还很长久……” 京城郊外观景亭。 夏笙独自饮茶观景,身边就带了琴霜一人。 琴霜眼神微闪,最近……郡主出门都不带画纱了,搞得画纱看她越发不顺眼,昨日两人还有口角。 这人真的是救不了,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郡主厌恶了吗? 顾流年说得对,这事她可不能继续掺和,按她估计……云溪这几日就要到京城了…… 看不见身法,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琴霜吓了一跳,赶紧护到郡主身边,满眼忌惮。 “嗤,你们加一起也不够本神一只手打的,说吧,什么事?莫不是后悔跟了蛊神?” 对于夏笙他还是愿意再给次机会,毕竟这人不但牵涉夏雍,自己本身的命轨他们竟看不出来,这种无命之人,很值得神宗研究。 夏笙点头:“突然觉得还是傀神厉害,至少敢于明面现身,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总比一面不露的蛊神好。” 傀神被拍了马屁还是愉悦的:“本神自然不是蛊神可比,那些靠着背后下蛊的卑劣之人,本神不屑。” 第187章 这娃了不得 “对对对,傀神大人很让本郡主钦佩,不知可否给本郡主解了蛊毒,再给一次投效的机会,感激不尽。” 夏笙亲自举杯敬茶,态度很是恭敬。 傀神很受用,接过茶杯坐下,倒是有些为难:“你这蛊虫已经吞下,又要站到本神麾下,蛊神大概率不会给你解蛊。” “不过也不是毫无无办法,本神可以想办法给你压制,日后再找机会解蛊,你真的愿意跟着本神?” “愿意。” 傀神笑了一下,举起手里茶杯,嗅了一下才饮了下去:“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神……你……” “砰”手中茶杯掉落,傀神脸色肉眼可见黑紫:“毒神的妖婪之毒,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何算计本神?” 夏笙的回应是一剑穿向咽喉,傀神内功深厚,挡下一击,立刻服了一粒丹药,脸上的黑紫退了不少,但并没有完全消散。 残狞的盯向夏笙,也不再言语,直接打了过去,这内力确实刚不过,不过他有帮手。 谢涟,宗无玥,宫殊,湮竺,夏笙一拥而上,几人没有留手,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们都懂。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琴霜就差在地上滚着逃出去了,出了几人打斗范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这战斗力……简直吓死她了。 肩膀搭上一只手,琴霜差点尖叫,却被一只手捂住。 回眸一看,眼睛瞪大,娘的,这不是云溪,这货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一身简单白衣的男子装扮,头发仅是白色发带高高竖起,身上并无任何配饰。 窈窕纤瘦的身形一看就是女子,但穿男装却并不违和,只因那张脸十分英气,并不似一般女子的阴柔。 眼眸干净,英姿飒爽,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琴霜除外…… 看见那酷似郡主以前装扮的衣饰,琴霜就控制不住膈应,这人还是喜欢模仿郡主,不管何时她看着都不顺眼。 一把推开云溪手臂:“起开,别碰我。” “呦,一段时间不见,还挺有脾气的,听说你惹了郡主厌烦,郡主打算把你嫁出去,我这不千里迢迢赶来顶替你的位置。” “你胡说什么,我……郡主才不是厌烦我,没看见郡主出门都带着我吗?” 云溪眼神微闪:“哦,这么说是画纱惹了郡主厌烦,你武功不行,这种场面郡主都带着你却不带画纱……” 一句话而已,这人就套了话,琴霜无语,果然,她还是不喜欢应付云溪。 冷脸道:“你少跟我打听,那些破事我不会管,你想做什么,别牵扯我。” “咦,这可不像你做事风格,看来你的那位相好的,把你调教的不错,知道明哲保身了?” 脑海里划过顾流年的面容,琴霜沉默一会道:“顾流年才学出众,郡主必会重用。” “我将来嫁给他,一方面是有些好感,一方面也能帮助郡主,何乐不为。” 脑门被弹了一下,云溪哼笑道:“不错,这么长时间不见,倒是有了很多长进。” 琴霜咬牙:“你和我身份是平等的,你别老把自己当成老大,那些人就是不在,不然有你好看的。” 云溪勾唇道:“你懂什么,他们在外给郡主发展势力,终究是差一层。” “画纱犯蠢,这是绝佳的机会,你不想管,那就安静看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琴霜看着云溪眼里的暗芒,哆嗦了一下,算了,她管不了…… 战斗已经白热化,几人围攻傀神,再加上事前中毒,傀神身上很快遍布血色,其它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宫殊相比他们,实力最弱,身上的伤也最重,胸口吐了一大滩血,这个没用的,悠悠看见还不得心疼。 夏笙擦掉嘴角血丝,上前替宫殊挡下傀神的重点照顾,被内力冲击,控制不住闷哼一声,嘴角血丝变成了水流…… 宗无玥冷眼扫了一眼宫殊,眼里的不悦彰显的清楚。 宫殊苦笑,他也不想啊,这傀神看他最弱,老是想从他这里突破,郡主帮忙也不是他能做主的,瞪他干什么? 似乎被夏笙彻底激怒,傀神放弃攻击宫殊,一心打算捏死这个胆大的,要不是她,他堂堂神宗护法,何至于此。 怒吼一声,双手傀儡丝,突破湮竺宗无玥的防线,直奔夏笙穿射而去。 湮竺眉眼一厉:“躲开,他狗急跳墙了。” 确实是如此,此刻不管不顾的爆发,对战局没用不说,还会露出破绽。 宗无玥谢涟应该和湮竺合力,一举绝杀傀神,这俩货却放弃攻击,直奔夏笙身前,生怕夏笙挡不住。 湮竺无语,这架打的真特么憋屈,还是他自己来。 破碎的观景亭,莫名汇聚狂风,湮竺双手肉眼可见内力形成的罡气,搅得附近树木都在震动作响。 罡气拍下去的时候,傀神全力一击的傀儡时也到了夏笙面前。 这一击……夏笙很清楚他挡不住,但身后是受了重伤的宫殊。 他不能让悠悠没了未婚夫啊,索性这时候谢涟宗无玥都赶了过来。 夏笙本想三人合力,身体却一瞬不受控制。 眼角红痣变化成了黑色的月牙,瞳孔也更加漆黑,细看似乎有月牙的样子。 第134章 两只手握住了宗无玥和谢涟的肩膀,两人眼底银月红月浮现,内力不受控制的奔涌,被夏笙吸进体内。 黑色丝线,在夏笙背后舞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妖邪的笑意,黑丝瞬间搅毁所有傀儡丝,和湮竺的攻击同时穿透傀神。 夏笙身影闪动,在傀神惊恐的眼神下,扼住了他的咽喉,黑丝顺着傀神七窍不停往其身体里钻。 傀神凄惨至极的惨叫,身体从面容逐渐往下,肉眼可见变得风干…… 这画面简直惊悚…… 傀神最后在夏笙手里,像是干枯的标本,完全沙化了,一点骨头渣子都没留,清风拂过,什么都不剩。 变得越发密集的黑丝,全部窜进夏笙的身体,消失不见。 观景亭鸦雀无声,远处的云溪琴霜也呆住了。 湮竺满脸惊震:“我的天……这娃……了不得了……” 第188章 你的喜欢不留遗憾 夏笙把玩手上仅剩一缕的小黑,目光嚣邪睥睨,好似生来就凌驾众生。 “娃?用这来称呼本……” 说到这里顿住,目光变幻,变得深不见底…… 长叹口气,捏住自己眉心道:“好了,既然傀神死了,那就各回各家疗伤,本郡主有点累,先走一步,你们随意。” “诶,你别走,不是说你的黑邪月没有灵智,合着你们俩合伙耍本宗主呢,你这娃……刚才的事还记得吗?” 夏笙回头:“你在想什么?本郡主做的事为什么不记得,不就是把他吸成了粉末,反正都要死,废物利用一下有何不可。” “别瞎想乱七八糟的,本郡主好好的,你也说了那只是万古传说,是真是假都不清楚,何必在乎?” 湮竺松口气,是自己的理智做主就好,他就是怕……早该作古的人复活,这好不容易太平的天下,怕是再次掀起波澜。 “云溪见过郡主,日久不见,郡主一切可还安好?” 本要离开的夏笙顿住脚步,打量了一下穿着男装也不掩饰自己是女儿身的云溪,嘴角勾起:“是很久没见了,本郡主都还不错。” 云溪的装扮实在眼熟,这不就是夏笙最开始的样子,只不过现在夏笙更偏爱黑色的裙子。 见自己吸引了众多视线,云溪大大方方见礼:“奴婢见过郡马,督公,宫大人,还有这位……先生。” 她不知道湮竺是何人,只能以先生称呼。 能叫谢涟郡马,这位身份不言而喻,定然是夏笙的人了。 谢涟含笑:“既然是阿笙的人,那就不需要多礼,以后可是要常伴阿笙身边?” 云溪笑眯眯道:“奴婢倒是想,但按照惯例……郡主身边只有两人侍候呢,要不郡马跟郡主说说,把琴霜调走。” 琴霜皱眉:“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一没犯错,二没玩忽职守,郡主才不会调走我。” “呀,开个玩笑罢了,你看你还当真了,年少之时郡主就对你多有照拂,我哪敢把你挤兑走呢。” 琴霜总觉得自己被消遣了,但偏偏还真挑不出来错,只能站到一边生闷气。 夏笙忍俊不禁道:“好了,就你爱闹腾,跟本郡主先回相府住些时日,走吧。” 谢涟自然也跟了上去,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回的是一个家…… “了不得啊了不得。”湮竺拍着大腿道。 “你们不知道那婢女是谁,本宗主也是行走江湖,有缘见了一次,换个称呼你们肯定知道,公子溪,听说过没?” 宫殊讶异:“那个走遍大江南北,什么生意都喜欢掺一脚的公子溪,是个女子?” 湮竺无语:“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等身份,竟然是这丫头的婢女,这丫头才多大,背后到底有多少势力?” 宗无玥眸色微闪,很奇怪,既然有这等支撑,那夏笙又为何总是缺银子,那些银子他花在了哪里? “行了,傀神已死,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本宗主要继续游历别国。” “师父等一下,你……不和千墨说一声?” 湮竺顿了一下摇头道:“我注定不是一个好父亲,就不去烦他了,有你们看顾我很放心,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人影已经消失,来去无踪。 宫殊叹气:“这下好了,千墨知道,怕是又要生气。” 宗无玥无所谓道:“那他也是有气可生,没什么不好。” 宫殊沉默,是啊,他们想生气,都没有气可生,至少千墨还有至亲存在。 一进相府,画纱就迎了上来:“郡主可有伤……” 视线看到云溪,话语停顿,眼神暗了下去,直觉告诉她,这人来者不善。 “呦,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就不认识了,我是云溪啊。” “自然不会不认识。”画纱冷冰冰道,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搭理你。 云溪一点不生气,笑着道:“郡主,你刚才耗费不少内力,快和郡马去歇息一下,奴婢自己和她们叙旧,都是认识的人,郡主无需费心。” 夏笙点头,抬步和谢涟进了房间。 房门一关上,两人面上笑意都收敛干净,谢涟坐到夏笙身边,握着夏笙的手担忧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是有意识的,可当时……身体却不是我在操控。” 把湮竺说的传说给谢涟说了一遍,夏笙沉思道:“你说,该不会真的是帝邪的意识?” 谢涟眉头紧锁:“这等传说,跟着剑神那些年,我也从未听说,以防万一,你还是不要继续收集月珏。” 夏笙摇头:“越是这样,本郡主越要弄个清楚,不然身体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这多膈应。” “噬月既然是源头,那就得从根源上解决,月珏必须收集起来,否则月珏落入他人之手,没准对我会是个威胁。” 谢涟叹息一声,伸手轻抚夏笙脸颊:“从来没想过依靠一下别人吗?” 与谢涟久久对视,夏笙认真道:“我无人可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自己可以成为我的依靠。” “但扪心自问,若有一天,你可以回到过去,你会留下来帮本郡主吗?” 父母至亲的容颜在脑海里划过,谢涟眼神黯淡,放下了手。 夏笙没有流露失望,很平淡道:“看到了吗,你再喜欢本郡主,我也不是你的第一选择,宗无玥也做不到,所以本郡主不会交出全部真心。” “即便是喜欢,那也一定是建立在利用之上的喜欢,本郡主要自己时刻都是理智大于情感,这样才不会走歪我一开始设定的路线。” 谢涟心里苦涩蔓延:“这样会很累,阿笙,我希望你能好过一些。” “那就在你没走之前,尽力帮助本郡主分担,这样就很好了,你的喜欢有用武之地不留遗憾,本郡主也受了帮扶。” “好,我必定竭尽全力帮你,能让阿笙好过一点点,我都会很开心。” 看着谢涟眼底的情谊夏笙其实有些不明,他和涟染的初见在眼前浮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谢涟闻言,脸上漾开笑容。 第189章 莫名其妙的杀意 “初见我便看出你练了炼骨,这功法虽是傀神所创,但他自己都没练过,也不知晓其中凶险。” “但我知晓,那时候我在想……究竟是什么情况下,你会选择去炼这等邪功,还炼的很高深,一切大概都是从好奇开始。” “带你去暗市,密道里你难受的发抖,狼狈的样子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或许是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味道。” 夏笙诧异:“那时候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你这喜欢来的可真够快的。” “嗯,有些人看一辈子还是陌生,有些人看一眼已足矣,我把从不离身的夜明珠送你,那是心之所向。” 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珠子,夏笙一时间觉得有些烫得慌,这么一说,这不就是定情信物。 “别想着还给我,不想要你就扔了。” 那多伤人自尊,谢涟对他很好很好,就是不喜欢,他也不会如此做…… 谢涟对于夏笙的心思拿捏,还是很精准的,岔开话题道:“你若想收集月珏,那这次不妨跟我走一趟江湖的凌云山庄。” 夏笙倒是不惊奇,谢涟的手下不少,凌云山庄公开月珏认主的事,他自然能查到。 “嗯,在江东我就听宗无玥说了,本打算去的,但凌云山庄一直没定时间,这事就耽搁了。” 宗无玥本身也是血灭月的主人,要去并不奇怪,但谢涟还是心下不舒服,他更想单独带着阿笙去。 \\\"我已经收到消息,最近几日凌云山庄就会昭告天下,广邀天下同道,黑邪月既然有古怪,想必你若去,月珏必会认主。\\\" 夏笙的点头:“反正已经和帝皇闹翻,只要不想完全撕破脸,做事倒也不用避讳,就是连累你和右相父亲了,帝皇定然看你们不顺眼。” 第135章 谢涟爽朗一笑:“无妨,本来我和父亲志不在朝堂,之所以弄权,还不是为了帮你,你无需顾忌我们。” 如夏笙料想的一样,帝皇自那日被气晕恢复后,一上朝就开始打压右相一党。 不是平调,就是挑毛病降职,要不就是在上头压上一座大山。 何莫问彦无回,这寒门出身的反而得到了重用。 何莫问越了数级加封吏部侍郎,彦无回成了刑部侍郎,这简直是有史以来升官最快的一届。 宫殊本就一直得帝皇看中,原本就是兵部侍郎,这回直接加封兵部尚书。 就连顾流年,原左相的亲孙子,因出卖自己祖父被诟病,都被拿出来恶心右相,越过谢涟成了户部侍郎。 明白的给右相一门穿小鞋,就差指着大臣鼻子说,跟着右相没前途了。 这一场变动,可以说是丝毫不给右相脸面,右相和谢涟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丝毫恼怒情绪。 安安静静站在朝堂之上,没有任何表态。 帝皇扫视一圈大臣各异脸色道:“借着早朝,朕再宣布一件喜事,给了旁边总管孙级一个眼神。” 孙级上前拿出圣旨道:“刑部侍郎彦无回接旨。” 彦无回上前跪下,孙级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刑部侍郎彦无回才学出众,人品端方,与十公主乃是天造地设,朕特赐婚于二人,由礼部择良日完婚,钦此。” 彦无回惊讶,陛下怎么会知晓他和十公主的事,还选择成全他们,这有些梦幻…… 失态一瞬,立刻上前道:“微臣接旨,谢陛下隆恩,臣必好好对待公主,不负陛下之恩。” 帝皇点头:“那就对朝廷鞠躬尽瘁,方不负皇家之恩,退朝。” 下朝时,众人围拢恭贺,这彦无回成了驸马也算是一飞冲天。 本朝并没有驸马不得为官的规矩,娶了帝皇的女儿,那就和帝皇更近,哪怕是不能纳妾,这也是大喜事一桩。 能娶灵容自然是好的,他们本就两情相悦,只不过碍于他官位低微,这才一直没有请旨赐婚,谁能想到…… 刚送走所有恭喜的大臣,还没有离开皇宫就被叫住…… 来到御书房,彦无回看着殿内的西厂督公和兵部尚书宫殊,眼神闪了闪。 这两人可以说是帝皇的心腹,却一直和郡主走的很近,郡主……有没有用心防备,这可没一个好相与的主。 “微臣叩见陛下。” “嗯起来吧,是不是对朕忽然给你赐婚很惊讶,你和十公主私下见面多次,你以为朕不知?” 彦无回赶紧磕头道:“陛下,都是微臣心悦十公主死缠烂打,和公主无关,陛下莫要误会公主。” 帝皇脸上漾开笑容:“好了,灵容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一而再的见你,朕要是怪你就不会赐婚,起来说话。” “日后你就是皇家驸马,做事自然要多为皇家着想,这样你和灵容才能生活的美满,你可明白?” 彦无回站起身施礼道:“臣明白,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只要能做到,臣万死不辞。” “哈哈,很好,殿试当日你曾说少时和夏笙有过接触?” 彦无回已经明了帝皇之意,眼底深处闪过讥讽,面上却认真道:“确实有过,没想到郡主长大会如此飞扬跋扈顶撞陛下,可见王爷并没有教育好。” 宗无玥眼底闪过杀意,区区蝼蚁…… 帝皇到是很满意,一脸虚伪慈爱道:“是啊,这孩子性子是该改改了,朕想着你们也算有旧,接触下也比较方便。” “平时你多和这丫头走动走动,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及时告知朕,朕这个皇伯父也能好好管教。” 什么管教,说白了就是让他借着儿时相识,混进郡主身边当间谍,为此舍了一个公主的婚约,想要借此拿捏他。 陛下要是早知道他本就是郡主的人,怕不是要气的吐血。 心下冷笑,面上却恭敬道:“微臣明白,自会带着十公主多和郡主接触,听说十公主和郡主的关系很不错。” “哈哈哈,这层也能想到,朕果然没有选错人,下去吧。” 彦无回施礼告退,却觉得后脑勺刺痛,回眸一看,那过分狭长的凤眸满是杀意。 有些惊吓的扭过头离开,怎么回事,他啥也没干,这怎么就想杀他了,这西厂督公有些莫名其妙。 第190章 重来一世,哥哥给了她太多 人走之后,帝皇冷下脸道:“朕已经查过,夏雍确实干净利落拿下北国,但却盘踞北国皇城,迟迟不归。” “除了让夏礼通行,镇国公带着的大军,被夏雍黑杀军和北国降军,联合排挤在北国皇城之外,他想干什么?” 宫殊拱手道:“陛下……雍亲王怕是有了不臣之心。” 这是句废话,有眼睛都看得出来,从黑杀复出,雍亲王的心就没有遮掩过。 帝皇心头火起:“朕早就知晓会有这一天,夏雍……从来没把朕放在眼底,朕先是太子,后是帝皇,他有什么资格跟朕争?” 宗无玥宫殊眼底都划过讥讽,要是太子就必须继承皇位,自古就不会有那么多夺嫡之争。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搅的嫉恨:“这个江山……就是败在朕的手里,朕也绝不会拱手让给夏雍。” “太子不会是夏雍的对手,朕打算让渊明当太子,你们有何办法?” 宫殊脸色微变:“陛下,太子殿下除了太子妃之事忤逆,并没有任何的大不敬,如何能废?” “正因为如此,朕才要你们想办法,这朝堂之上,朕能相信的不多了。” 宗无玥终是开了口:“陛下,让二皇子当太子,是否是神宗之意?” 帝皇面色有一瞬间不自然,沉默一会点头道:“对,渊明是他们选中的,朕已经老了,神宗会扶持下一代很正常。” “朕知晓你想说什么,但朕当年能上位,也是多亏了神宗,否则坐在这里的就是夏雍。” “朕也不想大夏被外人掌控,但朕不甘心一辈子仰望憎恨的人,这些年的压制,证明了神宗的能力,就这么和皇家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宫殊还想再开口,宗无玥出声道:“好,臣会想办法让人弹劾太子。” 帝皇满意道:“很好,无玥总是能解朕燃眉之急,还有一事,想办法让夏笙和右相府翻脸,朕要夏笙在京无人可依。” 宗无玥隐晦的勾了一下唇:“臣遵旨。” 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上,帝皇打开,看着一排仙丹惊讶:“这次为何有这么多?” “陛下最近心力交瘁,臣不忍陛下如此,特意命手下走遍暗市等场所,高价买下的。” “哈哈哈,好好,无玥办事总是深得朕心,放心就是,朕不会贪多,会注意。” 宫殊看着说会克制的帝皇,迫不及待吞了一粒仙丹,眉头紧锁。 两人并肩出宫,宫殊忍不住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那蛊虫……” 想起昨天殷雪的话,宗无玥勾唇道:“已经不会受夏淮影响,新的母蛊诞生在别人身体。” 宫殊很聪明,看宗无玥不生气反而愉悦的面色,眉梢一动道:“新的母蛊在夏笙身上?是夏悠动的手脚。” 一句疑问,一句肯定,已把事情看破。 叹口气道:“你是真的明知山有虎非要虎山行啊,更何况这夏笙是恶兽,比猛虎恐怖的多,悠着点,我真怕你人财两空。” “本督是猎人,岂会空手下山?” 宫殊摇摇头道:“你们的事我管不了,太子殿下你真要弹劾?” “嗯,眼下还不能和夏淮闹翻,否则对夏千墨登位不利,尽管弹劾就是,夏雍会保太子。” 宫殊眼神微闪,恍然道:“夏雍定然知晓帝皇当年是靠神宗上位,如今夏淮想要故技重施,夏雍一定不准。” “夏千墨和神宗对比,自然要好对付的多,这么一来,朝堂谁保太子,那必然是夏雍的人,我们可以伺机除掉。” 宗无玥冷笑一声,夏雍……早晚都要一死,到那时夏笙会是他的。 “哈切!” 大晴天的一个喷嚏喷出去,这是哪个狗背后打算阴他? “郡主,你是不是着凉了,雁翎给您煮点姜汤去。” 握住打算起身人的手腕:“不用,不是着凉,本郡主身体好着,倒是你,伤势刚好点,怎么不躺着休养?” 雁翎微微泛白的小脸上,露出笑容:“郡主,雁翎没事的,就想多陪一下郡主。” 云溪在旁边笑嘻嘻道:“哎呦,肉麻死了,郡主,雁翎小姐对您还真的是死心塌地,连被画纱打伤都没生气,这算不算爱屋及乌。” 夏笙听到画纱名字,微微蹙眉,这丫头到底是想不明白,枉费他看在多年相伴上多次点拨。 前几日,竟然再次和送吃食过来的雁翎发生口角,还把人一掌拍进了湖里…… 见夏笙蹙眉,雁翎低垂眉眼道:“郡主不要烦心,雁翎不在乎的,我知道画纱只是和我一样喜欢郡主,看我不舒服也是正常。” 第136章 见夏笙脸色也不好了,琴霜在一边暗暗给画纱点根蜡,雁翎这女人是真的不同寻常,难怪能让郡主答应给名分。 有时候看是退步,远比咄咄相逼效果要好得多,身边还有云溪嚼舌头,郡主本身又对身边人要求很严格。 这下画纱在郡主心中,怕是快要沉底了…… 听着云溪不着痕迹的挤兑,夏笙暗叹口气,他知道云溪想干什么。 画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但愿你能恢复以前的状态,他身边干正事的左膀右臂,决不能留恋爱脑,会耽误大事。 六月十七,夏悠的诞辰。 往年都是兄妹单独过,今年夏笙就想给悠悠热闹一下,毕竟不久之后他又要前往凌云山庄,还没定下要不要带悠悠去。 先把人哄好了再说。 夏笙没有邀请太多人,就这几个熟识的,十公主夏灵容,将来的驸马彦无回,至于何莫问就委屈了,夏笙不想让帝皇多疑,勒令人不准来。 还有悠悠的未婚夫宫殊当然得来,这货来了,宗无玥自然知晓,带着维生一起到场。 最近被弹劾厉害的夏千墨携着北宫烟,一脸闲适的到来,整日弹劾他的大臣,大概是都在放屁,没有给人带来丝毫影响…… 还有琴霜相好的顾流年,也来凑个热闹。 谢涟身为夏笙夫君,自然招呼起来,让众人入席。 人人都带着礼物,就连宗无玥走没有例外,当然这面子是因为谁,大家都清楚。 看着热热闹闹的一桌,夏悠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重来一世……哥哥给了她太多。 第191章 郡主,为何奴婢就不行? 上一世,她身边只有一个北宫殊不离不弃,最后却…… 是她被仇恨淹没,害的最后在乎她的人都死不瞑目,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会守着哥哥和北宫殊,抱紧属于她的一切。 夏灵容见夏悠眼底弥漫水光,诧异道:“悠悠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众人视线汇聚在身,夏悠勾唇道:“没有,只是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我过诞辰,很开心。” 夏灵容先是一怔,一个王府郡主,过个诞辰竟然都没人操持吗? 随后看着夏笙面色如常给夏悠布菜,恍然……笙姐姐的强大,让她忘记了,她们最开始只是庶女的处境…… “你喜欢,那以后就这样过,以前只有我和左左右右,如今多了你喜欢的男人,多了陪你玩闹的十九,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 夏悠傲娇道:“姐姐最重要。” 夏笙爽了,鄙夷的看了一眼宫殊道:“这大实话也不能当着某人的面说,日后你若嫁过去,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宫殊轻笑,清润公子之姿晃眼:“郡主说笑了,不说下官没有那种心思,就是有,有悦笙郡主在,安乐郡主总是会幸福的。” “那倒也是,不管你有没有那种心思,本郡主还活着,你都得憋着。” 大家跟着一笑,气氛热络许多。 席间雁翎端起侍女递过来的精致木盒,站起身道:“安乐郡主今日生辰,这是民女亲手缝制的长裙,望郡主收下,一解从前误会。” 夏悠脸色变冷,冷着脸不说话,宗无玥眸底满是不悦。 桌面一时有些尴尬,夏笙轻哄道:“悠悠,当年的事本是你不对,但你想做什么,姐姐自不会怪罪。” “雁翎和你日后总是经常见面,我并不希望你们继续闹腾下去,就当给姐姐面子,收下可好。” 云溪含笑道:“郡主,雁翎小姐这件衣裙可是辛苦缝制了一个多月,我来府上看得第一眼都惊艳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夏悠命左左右右接过来,算是收下了,但还是心下不忿,这女人抢夺了哥哥宠爱。 嘟囔一句:“姐姐婢女都护着你,你这做派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你人还在姐夫的府邸,真是不怕死呢。” 谢涟一直默不吭声,但看脸色也是不怎么愉悦,毕竟夏笙的性别…… 雁翎赶紧解释道:“郡马大人,民女绝无此意,只是受郡主恩惠想要回报一二罢了,还请郡马大人不要多想。” 十九在维生身边龇牙咧嘴,小声道:“这……我怎么看懂了,又没看懂,莫名其妙的?” 维生扫了一眼自家督公道:“不用懂,屁用没有,正妻亦或者妾室都是家花,哪有野花香,这野花还是食人花,一出手都得干废。” 十九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宗无玥倒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维生,维生立刻低头喝酒掩饰,当做自己没说话。 这一桌除了个别的,哪个不是内力深厚,维生十九的话,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面色各异。 夏笙咬牙,这娃子是不是又欠收拾了,刚想张口,夏悠冷怒道:“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众人视线汇聚,夏悠已经打开了盒子,里面全是碎布片,哪有让人惊艳的长裙? 雁翎惊呼:“不可能,早上我亲手放进去的,郡主我……我真的没有,安乐郡主是您亲妹妹,我绝不会这么做。” “不用慌,本郡主知道不是你。” 把盒子放到自己眼前,夏笙看着碎布沉默了一会:“暗一,把人给本郡主带过来。” 黑影闪过,不过片刻,画纱缓步走进院子,施礼道:“奴婢参见郡主。” 没去呵斥画纱不给众人见礼,夏笙直白道:“雁翎的衣服是你毁的?” “是,出身低贱,有何资格染指郡主衣物,会污了郡主身体。” 一桌人面色古怪,画纱以为这衣服是给夏笙做的? 云溪讥讽:“好大的胆子,且不说这是送给安乐郡主的生辰礼,就算是送给郡主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毁坏?” “雁翎身份郡主已经公开,算的上是我等半个主子,画纱……你是要翻天了,侍候郡主几年,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郡主的忌讳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还敢明知故犯,我要是你,控制不住就自己抹了脖子,别让郡主为难。” 画纱没有回嘴,眼神不离夏笙,满眼执拗:“郡主,为什么奴婢就不行?” “论亲近,画纱远比雁翎更早相识郡主,论忠心,奴婢随时愿意为郡主赴死。” “就连生父伤到郡主,奴婢都毫无犹豫站在郡主身边,为什么,为什么郡主宁愿接回花楼的女人,都不要奴婢?” 桌上人眼神闪烁,这女子喜欢女子……真是可怕的感情…… 夏笙眼里再无笑意:“画纱,本郡主对你很失望,我说过很多次,身边的人绝不会碰,你却仍旧不懂。” “本郡主一路走来,少不了你们的扶持,正因为如此,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容不得行差踏错。” “有时候累了,本郡主也很想什么都不管,老老实实当一个嚣张跋扈的恶毒郡主,整夜睡在温暖的被窝。” “但不行,本郡主背负不起那么多条生命,所以这个梦必须走下去,你们是心腹,是臂膀,是警戒。” “你们要在本郡主走偏的时候,体现你们的价值,喜好女色是真的,但那也只是唯一排解压力的方式。” “若和你们乱来,今日你因为嫉妒就毁坏衣服,明日就会自相残杀,亦或者坏了本郡主大事,所以这件事决不能做。” “本郡主是破例带了雁翎在身边,那是因本郡主牵连于她,到底是旧人,本郡主能护住一个是一个。” “你跟着本郡主多年,不会不懂,但依旧选择放任自己,宗无玥谢涟你无可奈何,就拿最弱的出气,你何时这般不堪?” 不堪? 两字犹如一记重锤砸下,画纱身体一晃。 第192章 想跟本郡主要人,再发育几年脑子吧 看着夏笙苦笑道:“奴婢也不知怎么了,大概是……鬼迷心窍。” 夏笙眸色无波:“事已至此,你不能留下。” 唰唰唰,密密麻麻的暗卫现身,围住了整个小院,每个人眼底都是绝对的杀意。 “都不准动手,退下。”暗卫没有任何一人消失。 画纱抽出腰间软剑,惨然一笑道:“没用的郡主,奴婢跟了您多年,知道太多的事,从您不要奴婢的那刻起,奴婢就活不了。” 琴霜脸色难看,欲要上前求情,却被顾流年强势拉住手臂,对着她摇头。 夏笙深呼吸,站起身走到院中:“只给你一个时辰,能不能活命,看你自己,走。” “谁敢动手,就给本郡主滚,不听话的人本郡主养不起。” 暗卫一惊,都看向暗一。 暗一带着面罩凝声道:“不过是一个时辰,她能跑到那里去,今日她必死。” 画纱没在乎这句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夏笙,转身离开。 她不是想苟活,她是不死心,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接近郡主…… 才走了三步,画纱就停下。 第137章 “噗。” 一口黑血喷出,失了气力萎顿在地,惊怒交加,回眸看着酒席上静谧的女孩:“你……什么时候……” 夏悠温婉一笑道:“从你父亲因姐姐而死开始,不管你怎么忠心,在我看来你都有理由背叛姐姐,那就够了。” “本来还想过几年再弄死你,省的姐姐怀疑我,没曾想你这么上杆子找死,成全你了,不用谢。” 画纱哈哈大笑两声,咽了气,死不瞑目盯着夏悠。 夏笙嘴角抽搐,想起自己身边莫名其妙就死了的婢女,貌似不少来着。 “悠悠……以前那些婢女……” 夏悠状似生气道:“姐姐你怀疑我,不就是死了9个吗,怎么可能是我干的,难道我从5岁就开始杀人了吗?” 夏笙眼皮一跳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是9个,我都记不清……” 众人神色惊疑的打量夏悠,真的从5岁就开始……这太不正常了吧? 夏笙见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咳,本郡主身边哪有这么多婢女,说着玩的。” “悠悠心底善良,平日连蚂蚁都不舍得踩,今日也完全是护姐心切,宫殊你了别想有的没的,悠悠很好的。” 这话……满桌人除了十九这个见识少的,谁信谁真是傻子。 宫殊面不改色道:“悠悠确实是好女孩,很善良。” 擦,不愧年纪轻轻就得帝皇看中,坐稳一部尚书之位,这睁眼说瞎话的境界真强…… 雁翎面带愧疚道:“郡主,都是雁翎之过,扰了大家兴致。” 夏笙“嗯”了一声:“既然知道,那就下去。” 雁翎面色一白,恭敬施礼告退,离开酒桌。 夏笙继续道:“ 云溪,本郡主看你也不饿,一起下去和雁翎也是个伴。” 云溪笑嘻嘻道:“郡主恼了云溪,云溪自不会碍眼,毕竟比起画纱,云溪多了自知之明,少了进水脑子。” 夏笙好笑道:“快滚。” 见夏笙没真的生气,云溪心里松了口气,在桌上拿了一盘糕点 , 这才施施然离开。 看着云溪全身而退,琴霜深呼吸,握紧了顾流年的手。 还好她身边有人提醒,否则真的去帮了画纱,她的下场…… 注意到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琴霜,夏笙想了一会道:“父王回来,本郡主会让父王收琴霜为义女,这样身份也够得上,你们到时候完婚吧。” 琴霜面色微变:“郡主……” “放心,没有其他原因,你也老大不小了,难得遇见两情相悦的人,顾流年很出色,配得上你,早点成家是好事。” 顾流年起身,大大方方道:“多谢郡主成全,下官感激不尽。” 维生见状,看了一眼身边的十九,眼神起伏不停,却没有开口。 宗无玥扫了一眼,直接道:“郡主,维生也有话说。” 维生:“(⊙…⊙)”怎么这样,他还没考虑好。 夏笙斜睨维生道:“得了吧你,顾流年能把琴霜弄到手,那是脑力够用。” “就凭你个愚钝脑袋,还想养本就傻了吧唧的人,啧啧,要不是有宗无玥,本郡主把你卖了,你还得帮忙查银子你信不?” “想跟本郡主要人,再发育两年脑子吧。” “噗” “吭哧。” “哈哈哈” 一连串的各异笑声,让维生涨红了脸,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恼怒道:“我不服,这么多年风雨,就算没有督公,我也能独当一面,智力绝对过关。” 夏笙冷笑道:“不服是吧,那就来回答问题,你敢不敢?” 维生胸有成竹:“这有什么不敢的,郡主请说。” “乌龟和兔子赛跑,猪当裁判,请问是谁赢了?” 一桌子人面色各异,谁也不出声,只有维生和十九同时坚定道:“兔子赢。” 维生哈哈一笑道:“这算什么题目,乌龟怎么能跑过兔子,郡主你这学问也不怎么样啊,哈哈。” 夏笙捅了宗无玥一下:“这憨货,你哪找来的?” 宗无玥闭上凤眸,默不作声,第一次觉得无颜…… 北宫烟实在忍不住了,出声道:“你应该回答不知道,因为只有猪才会知道到底是谁赢。” 维生笑容僵住,十九也挠挠脑袋,是这样啊。 “这个问题我没听懂,郡主你再出一个,我肯定能答上来。” 夏笙叹气:“行,第二题,一只猪和一只老虎在一起,其二天老虎就死了,为什么?” 这次维生想了很久,和十九同时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还是齐声道:“不知道。” 宗无玥眉眼抽动一下,手开始痒了。 这次是夏灵容捂嘴吭哧吭哧的笑:“猪也是这么想的。” 维生脸色难看,他还就不信邪:“再来。” 夏笙鄙夷道:“最后一道,回答不上来,你就出门找个豆腐撞死好了。” “要过节了,你家有一头猪和一头驴,先杀猪还是先杀驴?” 见维生又开始认真沉思答案,所有人都忍俊不禁起来,维生在西厂并不是无名小卒,谁能想到脑子竟然这么…… 莫不是督公实际也是行动派,脑子不行…… 第193章 主打一个,在红线边缘来回蹦跶 这次维生很谨慎,久久不敢回答。 十九等不及了,试探道:“先杀猪。” 夏笙平静道:“驴也是这么想的。” 十九垮脸,她才不是驴:“那就先杀驴。” 夏笙继续道:“猪也是这么想的。” 十九小嘴一撇,想哭,维生赶紧安慰,恍然大悟明白了答案,大声道:“是两头都不杀,这次总算答对了吧?” 北宫烟坐在夏千墨身边,笑的不行道:“巧了,猪和驴都是这么想的。” 维生绷不住了,脸色像是衰败的太阳花:“哪有这么出题的,为何就是离不开猪?” 宗无玥忍无可忍,阴着脸道:“蠢货,那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像猪,西厂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督是养猪的。” “噗,哈哈哈哈……不行了,要笑死本郡主了。” 一群红毛猪,跟着一头紫猪狂奔抄家的画面,突兀出现在脑海,夏笙已经完全不能直视宗无玥了。 也就夏笙敢这么笑西厂督公,其他人就算觉得好笑也得憋着,毕竟这位啥时候要你命,都是有可能的。 见夏笙眼泪都笑出来了,宗无玥就知道这欠收拾的,没想好东西。 倾身按住夏笙的后颈,把人薅了过来,面容贴近道:“很好笑?” 两人的脸孔挨得极近,彼此气息交融,放大美颜暴击,一下就让笑意卡住,目光定在那狭长魔魅的凤眸里拔不出来…… 见夏笙呆住,宗无玥笑了,夏笙总是有办法在他恼怒时让他愉悦,愉悦时继续作死,主打一个在红线边缘来回蹦跶。 没有丝毫顾忌这一桌人都是什么看法,盯住那还沾着酒液水润的红唇,低头就要吻下去。 众人瞪大眼,我的天,这是哪里,夏笙夫君还在,还有他们这些人见证,督公是真的嚣张没边了…… 疾风对准宗无玥咽喉射了过来,宗无玥轻易握住筷子,回眸道:“找死?” 谢涟目光冰冷:“这是我想说的。” 宗无玥放下夏笙起身:“成全你。” 快的看不见,几个字的话语功夫,两人已经在院子里打了起来,内力雄厚,不一会院子就如狂风过境,残破不堪。 两人越打越远,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唔,这道金风玉露做的不错,悠悠你尝尝。” “确实不错,姐姐你尝一下这个碧玉鸭,也很好吃呢。” 夏笙吃了一口,满足道:“确实不错。” 姐妹俩像是看不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吃的不亦乐乎。 十公主夏灵容捂住小嘴道:“笙姐姐,谢大人不是……身体虚弱,他……他竟然能和督公相抗,这太不可思议了。” 夏笙喝着酒道:“有空多出门看看,你会发现世界之大,什么鸟都有,病弱并不代表不会武功,眼睛看见的,有时候也会骗人的。” 夏灵容觉得有理,点头道:“难怪笙姐姐会嫁给谢大人,督公的武功在整个大夏都是顶尖的,谢大人这么出色的话,配得上姐姐。” “咳咳,这配不配的公主还是少说为妙,容易惹祸上身。”未来的驸马彦无回劝诫道。 夏灵容秒懂,立刻捂住嘴。 十九笑嘻嘻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要我说郡主还是和督公相配,明明就彼此喜……唔……” 维生死死堵住十九的嘴,这丫头平日在西厂胡言乱语就罢了,督公也爱听,在外也敢这么说,这脑子真的比他蠢太多,配他刚刚好。 彼此喜欢?呵,夏笙有些讽刺的喝了一杯酒,喜欢又怎么样,宗无玥肯为了他放弃一切站在他这边吗? 第138章 他也同样不会为了宗无玥,舍弃他的所有。 刚才欢乐的气氛消失,在坐的人都不吭声,秘闻还好说,主要是夏笙的气场忽然变得很冷…… 太子夏千墨浅若琉璃的眸子微动:“笙妹妹,若是遇见真心喜欢的,还是抓住的好,人生在世,遇见本已是缘分,若是动了心,那便是修来的。” “太子殿下人还在相府,谢涟也对你恭敬有加,这是变相劝本郡主和离吗,有些无耻吧?” “再说你一身破事,太子位都不一定保得住,还有闲情来管本郡主,真是仗着宗无玥帮你,肆无忌惮啊。” 怨气连带着火气根本压不住,说就说了,夏千墨又能怎么样,连陛下她都骂了,还怕一个太子? 桌上气氛一冷,夏灵容吞了吞口水,笙妹妹真敢说啊,这是对太子皇兄有多不满? 夏千墨脑子自然是够用的,很快想明白夏笙为何对他这个态度…… 并不生气道:“你对本宫有怨怼更说明你心思,何不换个立场,宗无玥护得住你。” “凭什么?凭什么要本郡主放下多年经营的一切,为何就不能是他牺牲?本郡主一样护得住他。” 夏千墨怔住了:“笙妹妹……你是女子……” “放屁,这和男女不挨着,不管男女都有自己的追求,本郡主活到现在付出了多少,绝不会因为一个男人毁掉。” “要么就跟本郡主统一战线,要么就是挡路石早晚要除掉,你若真的想成全,那不妨自己舍了不该得的,反正本郡主看你也无心,这对大家都好。” 见夏千墨久久无声,夏笙心下郁结:“又当又立,以后你少管本郡主和宗无玥的事,看着膈应。” “抱歉,是本宫多管闲事了,先走一步。”夏千墨也有些郁气,带着表情微白的北宫烟离开。 其实夏笙知道,就算夏千墨无心那个位置,也不是说退就能退的,就像他背后有无数人推动,夏千墨又何尝不是。 他外祖父辅国大将军,手握军权一辈子,夏千墨要是不上位,其它皇子谁能容下? 但他就是迁怒,若不是夏千墨存在,也许宗无玥……会站在他身边。 宫殊本想帮夏千墨说几句,嘴里却被夏悠塞了一只虾,且威胁的看着他…… 算了,他也管不起夏笙,这位……除了宗无玥谁也拿捏不住。 一顿饭吃的是个刺激,一会欢乐一会紧张,吃完饭一个个多少都有点消化不良。 第194章 心软必伤 晚间夏笙一直没睡,谢涟还没回来不知道会不会被重伤。 这货的武功很高,但是身体属实拉胯,对上宗无玥不拼命没有胜算的。 房间响动,夏笙还以为人回来了,一回头冷下脸:“左相大人,又来教育本郡主了?” 一身夜行衣的鲲立,拿下面巾,露出那张在夏笙看来凶神恶煞的脸。 “郡主,王爷传令保下太子东宫位置,本相不方便出手。” 夏笙冷笑:“你是怕宗无玥盯上你,以至于保不住小命,让本郡主出手凭什么?父王是给你下的令。” 鲲立蹙眉道:“郡主何以仇视本相,对郡主本相虽严厉,但并无私心,一切都是为了王爷。” “王爷看重郡主,身为臣属,本相自然希望郡主成才,王爷所谋是大事,还望郡主不要赌气,与黑杀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黑杀里面如今有多少想弄死本郡主的?想必这回都和夏礼勾连上了。” “呵,说什么忠心,人这种东西,说到底都会为自己考虑,左相想本郡主帮忙,那就拿出诚意。” “离涌那一脉,还有漓江水卫那一脉,黑杀里还有多少,给本郡主个名单吧。” 明摆着要斩草除根,但黑杀里面很团结,杀了一批不过是再得罪一批,如此便没有尽头。 只会有更多仇视夏笙的存在,这个道理他想夏笙是懂的,既如此为何? 似乎看出鲲立的疑惑,夏笙挑眉道:“你算是最先跟着父王那一批吧,扪心自问,当初的黑杀和现在的黑杀真的没有变化?” “离涌公报私仇,以匡正之名想要弄死本郡主,后被本郡主反杀,对于父王,本郡主问心无愧。” “父王子嗣都能随意打杀,这样的黑杀以后还会以父王之名做些什么?” “你们匡正本郡主很好,本郡主不忍黑杀走偏,也打算杀鸡儆猴匡正你们,左相意下如何?” 长叹口气,鲲立沉声道:“黑杀确实不再是最开始的黑杀,我们这些老人也在逐渐被年轻的新血顶替,但黑杀忠于王爷这点不会变。” “名单会给你,也请郡主好自为之,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回头,郡主往后处境堪忧。” “无所谓,本郡主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堪忧, 但也走到今天,靠得可从来不是幸运。” 鲲立认真看了夏笙一会道:“郡主在京的所有事,本相看在眼里,上次早朝翻脸,已经导致帝皇有了杀心。” “你若继续待在右相府,右相麾下都会被针对,不如及时止损,这样还能保留火种,以谢涟对郡主情谊,即便没了身份维系,仍旧会帮郡主。” 夏笙眸色微暗道:“你回吧,本郡主心里有数。” 鲲立闻言,没有再废话,带上面罩离开。 人刚走,夏笙就被抱进带着血腥味的怀里,没有任何准备被亲了一下唇。 想要继续,夏笙却躲开:“谢涟,我们不可能,别做无用功。” 清潭眸底有什么碎裂,没有言语,哀伤却偏偏能把人溺毙:“所以,你想离开右相府了,我们的关系要到此为止?” “嗯,你也不想牵连你父亲吧,虽不是亲生,但他对你如何,谁都看得到,这晚年你不想他安稳了?” “况且本郡主也不是要和你断绝关系,当初说好了,一起同行,本郡主也舍不得你这个助力。” 谢涟不顾自身伤势,死死抱住夏笙,似乎想把人勒近骨肉。 “好,我总是舍不得为难你,阿笙……不管何时,哪怕你选择和宗无玥在一起也好,只要我还在,只要你回头,我都在你身后。” 心脏微滞,有那么一瞬间,夏笙是有点感动得,但很快就散去。 这一世,除了悠悠,他不能对任何人心软,心软必伤。 收敛思绪,尽量不去想这些让人麻爪的感情问题,本还打算提前去凌云山庄踩点,如今看来不行了。 要先解决太子被弹劾这件事,帝皇想要二皇子上位,哪有那么好的事。 这件事要解决,有一个人很合适,她得想想该怎么忽悠? 翌日。 京城有名的拍卖场里热闹非凡,夏笙带着云溪,坐在三楼雅间。 楼下挂出一幅画作,上面的山水十分写实,这画作拿到现代绝对是天价,当然在这里同样很值银子。 “诸位,这画是哪位大师所画,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一句话,1千两黄金起拍。” “两千。” “两千五。” “五千两。”熟悉的声音在对面雅间响起。 哗然生不断,显然这个价格,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一幅画一万两黄金,这天价啊。 夏笙嘴角扬起,示意云溪。 云溪点头叫价:“一万两。” “天啊,这又是哪路神仙,这这……就是过逝李大家的画,这也没有这么贵的。” 对面有些不悦,加价:“一万两千两。” 云溪毫不犹豫:“一万五千。” 夏笙心疼的滴血,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该花。 七皇子夏堇年恼怒,哪来的暴发户,竟敢跟他抢东西:“一万七,这价格已经远超这画价值,不知阁下是真的想要还是置气。” “你再加价,本……我绝对不会再加,你等着砸手里。” 云溪鄙夷道:“和你置气,你算哪根葱,我家小姐相中这画当桌垫,你管得着吗,两万两。” “天,桌垫,这是谁家的败家子?” “雅间里看不见,但想来身份不凡。” 底下议论纷纷,夏堇年也真就不在出价,不过他倒要看看,是哪家小姐,敢这么嚣张? 夏堇酷爱收藏名贵的东西,这在京城不是秘密,各家拍卖行就没有不认识这位七皇子的。 想干什么,也没人敢拦,所以人直接闯进他的雅间,一点不意外。 “笙妹妹……怎么是你,你对字画感兴趣?” “不感兴趣,我是想吊你过来,我找你有事。” 夏堇年好笑道:“有事你直接去皇子府,何必用这种办法,两万两黄金,笙妹妹可真舍得。” “我是不想牵连你,你的好父皇如今恨不得弄死本郡主,我们走近对你没有好处。” 第195章 带安冷音回来完婚 夏堇年晃着金玉折扇,自己找地方坐下,眸色莫名道:“本殿以为……笙妹妹会巴不得本殿出事,毕竟你我立场不同。 第139章 “黑杀一出,皇叔的心再毫无遮掩,身为皇叔爱女,笙妹妹处事会顾及本殿,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夏笙露出笑容:“七堂兄,你心不在朝堂,但身在此位却不得不争。”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如果你肯帮本郡主,将来父王若是上位,本郡主保你平安富贵如何?” 夏堇年手里折扇顿住,沉默一会道:“这话哪怕是夏礼说,本殿都会当个笑话,但是妹妹说……本殿确实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但夺权之路岂会那么容易,即便皇叔强势,也不代表父皇就束手无策,万一赢得并不是皇叔,本殿帮你就倒大霉了。” 夏笙并不意外被拒绝,仅凭一句话就答应,夏堇年脑子才是进水了。 “夺权之路当然很难,本郡主到现在也看不到结局,但那又如何,本郡主只是让你给自己留条路。” “并不是强逼你完全站到本郡主这边,你只要适当的时候出手帮一把,本郡主今日的黄金两万两只为私下见你,是诚意。” 话音落下,两人又是无声,夏笙也不着急,有些事情逼不得,夏堇年只是无心朝堂,但并不代表这是个简单人物。 第三杯茶下肚,夏堇年开口道:“笙妹妹总是让人没办法拒绝,先说是是什么事,本殿也许帮不上呢。” “你能帮上,而且你出手再好不过,本郡主希望七堂兄能联合自己在朝堂的势力,保住太子的储君之位。” “噗,你要保太子,你们关系这么好?” “不是关系好,比起有神宗撑腰的二皇子,还是夏千墨做太子比较好,否则夏渊明上位,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夏堇年蹙眉:“神宗竟然和二哥勾结一起了。” 对于这货能知晓神宗,夏笙一点不意外,有些人看似无心,该上心的事可一件不少。 “对,你的好父皇也和神宗有关系,所以才想着废太子让夏渊明上位。” 沉吟一会,夏堇年笑了:“好,本殿可以帮笙妹妹这个忙,那既然是交易,笙妹妹可否也帮本殿解决一件事。” “你说。” 俊美的脸上有两分不自然:“你应该听说过本殿那莫名其妙的婚事,太子皇兄之事过去后,笙妹妹和我走一趟,帮本殿把婚约解决了。” 夏笙黑脸:“绕了半天,你还是想让本郡主替你解决鱼珠之事,真有你的,自己不想对上安大当家,拿本郡主垫背?” “呵呵,妹妹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妹妹头脑灵活 ,对付一个女人自然不在话下。” “放屁,安冷音那是一般的女人吗,手下那么多人,本郡主送上门帮你退婚,还不被撕了?” “算了,就当本郡主倒霉,你先解决太子的事,之后我们一起走一趟,本来也是要去凌云山庄的。” 夏堇年讶异:“你也想要月珏?这样倒也好,安冷音没准也会去,这样也省的单独走一趟晴鸣山了。” “哼,你倒是算计的精,告辞。” 夏笙臭着脸,带着云溪离开,拿着一堆拍卖的东西回府,似乎就真的只是进来拍卖…… 朝堂弹劾太子消息越演越烈,两人见面的第三日,帝皇看似乎酝酿的差不多了,当朝怒斥太子失德。 正要顺势下旨废了太子位,竟有大臣站出来,怒斥某些人站队故意坑害太子。 并且把这些年,夏千墨立的功勋,整理成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放过,当朝朗诵。 还不时有大臣站出来附和,俨然有给夏千墨洗白的趋势。 这些大臣,文臣很少,大多是武将……而且大多是镇国公麾下。 等着雍亲王人出手的宗无玥和宫殊都有点懵逼,左相鲲立眼里划过欣赏,王爷的爱重果然没给错人,现在他多少开始理解了…… 宗无玥看了一眼夏堇年,凤眸微闪,很快猜到事情经过。 他没想到,这种事雍亲王都要夏笙出手解决,还真的是养了一群废物,只有一个子嗣可用了吗? 大好情势,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两相对抗。 一边说太子无德,一边说太子有功,储君之位可以废,但却不能在有这么多争议的时候废。 帝皇内心恼怒不已,面上却把这件事按下去,他已经失去了拿下太子的机会。 这些人是哪方的,天天上朝的帝皇又岂能不知。 露出一丝亲和道:“堇年,最近可有进宫看望母妃,你那个侍妾的身孕是皇家下一代的第一位长孙,可有看护好。” 夏堇年恭敬施礼道:“父皇放心,昨日儿臣还带着鱼珠看望过母妃,鱼珠有孕已超过三月,这胎很安稳。” “嗯,女子有孕是要多照顾的,虽出身卑微,但怀的到底是皇家血脉,你一个男子照顾总是不方便。” “这样吧,你的婚事已经拖了很久,这皇子府后院还是有人操持比较好,你走一趟安云寨,带安冷音回来完婚。” 朝臣面带同情,叫你瞎掺和,这下自己倒霉了吧。 传闻安大当家虎背熊腰,一人比两个男子还要粗壮,长得也颇具地方特色,这样的女子……还手下有10万悍匪,谁嫌命长了敢娶? 夏堇年却面色不变,甚至相当开心道:“儿臣谢父王成全,这婚事儿臣盼了好久,终于要结果了。” 这话帝皇都整不会了,他怎么记得这小子很排斥这婚事…… “那你就把人接回来,身为皇子,若是未婚妻都拿捏不住……你这皇子身份也是给皇家丢人,此去如何行事,你自己掂量。” 帝皇冷眼看了一会嬉皮笑脸的七儿子,又看看了安静无声的太子和夏渊明,起身甩袖离去。 孙级喊了一句:“退朝。”碎步跟上。 朝奉殿门口,夏千墨含笑道:“多谢七弟。” “诶,都是兄弟,有何好谢的,皇兄知我心性,对朝堂并不感兴趣,皇兄来日若有登云时刻,能记着臣弟好即可。” 第196章 一瓜砸的满城惊 夏千墨俊雅的面容看不出想法,只是轻笑道:“自然,只是这安大当家之事,为兄可能帮上忙?” “哈哈哈,不需要皇兄出手,臣弟先行一步。” 夏堇年看样子确实心情不错,走的潇洒,宫殊靠过来道:“这么高兴,大概是找到帮忙扛事的人了。” “不管出于何等原因,夏笙帮了你是事实,那就别生气了,上次酒宴离开,你这样,宗无玥立场更尴尬。” 夏千墨嗤笑:“他可不会因为本宫尴尬,这会不见了,你猜他干什么去了?” “那天本宫不是因为夏笙出言不逊生气,是因为那些话确实戳中本宫心房。” “有时候本宫在想,要不干脆就带着烟烟离开,这皇权之路本宫根本不稀罕,但湮竺……就一个人……” 宫殊叹气:“师父为了人宗压上了整个人生,人宗护民这件事,他在用尽全力的去维护。” “眼下你若不上位,必定是二皇子上位,大夏仍旧挣脱不了神宗的阴影。” “夏雍当年也是借了神宗之势才起来,他到底有没有加入神宗谁也不清楚,眼下只有你上位,师父才能安心。” 这件事从来由不得他,他是没有被刀剑相逼,但奈何困住他的是父亲…… 早就知晓宗无玥会上门,想起今天的戏……夏笙深呼吸,调整好状态。 吃着新鲜的小银鱼,坐在京城很热闹的碧湖酒楼包间看风景。 重紫身影顺着窗户闪进来,夏笙眼睛都没眨,早已经习惯了这货不走正门。 一口咬住夏笙颈项,吮吸一下才放开:“有功夫闲逛,不能来西厂,本督若是不找你,你就永远不主动找本督?” “本郡主也很忙啊,你这话说的本郡主好像每天不干正事,拜托,不是只有你忙着护持夏千墨,本郡主也都在忙着给父王铺路。” 对于太子的事彼此心知肚明,没必要再说一次,宗无玥把人抱进怀里,有些烦躁道:“为何就这般要强?” 夏笙嗅着那苦涩的冷香味道,趴在宗无玥肩膀道:“废话,若是弱柳扶风的样子,你会喜欢我?” 宗无玥顿住,还真不会,想了一下夏笙若是那种样子,在淮西大概就被他拍死了。 手指勾了一下宗无玥的唇角,宗无玥凤眸暗下:“勾引本督,你想在外面?” 夏笙看着楼下碧玉的湖泊,周围满是游玩百姓,挑眉道:“你不敢?” “呵,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成全你。” 把人放倒压上,吻住怎么都尝不够的唇,一点点深入勾缠舞动。 手也不老实的解开了夏笙的外衫,吻渐渐变得强势,在夏笙颈项留下一个个暧昧印记。 夏笙突然哭出声,捶打宗无玥肩膀,疯狂挣扎,把自己衣物头发弄得非常凌乱。 撕心裂肺的喊道:“放手,你这个疯子,你好大的胆子。” 第140章 宗无玥动作顿住,包间大门被推开,谢涟,夏悠,还有看热闹的无数食客…… 夏悠第一个大怒,上前去推压在夏笙身上的宗无玥:“滚开,放开我姐姐,你一个宦官,仗着谁的势敢轻薄我姐姐,本郡主一定会让父王做主。” 夏笙披头散发,衣服破损,只知道哭,似乎是吓坏了…… 谢涟冰着脸上前,把外衫脱下,盖在夏笙身上。 “督公,下官知晓你深受皇宠,但这不是你侮辱吾妻的理由,你把大夏国法放在哪里,真的无法无天了吗?” 宗无玥扫过夏笙做作的哭脸,相当配合道:“就凭你,能怎样?” “哗”外面的百姓惊心,果然恶鬼就是恶鬼,如此禽兽不如,还丝毫不觉得亏心,就连郡主都…… 谢涟身体都在抖,本就病恹恹的脸色,惨白的像是随时会死:“下官定然会找陛下做主。” 说着就要离开,似乎打算进宫告状。 “不要。”夏笙伸出尔康手,抓住谢涟的袖角。 “夫君,算了,本郡主是雍亲王之女,陛下不喜很正常,如何能和督公相比较,这件事……已经不止一次了。” “呜呜呜,是我不敢言语,生怕夫君嫌弃,我……我不能再这么不要脸的留在相府了。” “夫君,你身后还有右相父亲,万不可一时冲动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若还怜惜本郡主一二,那就和离吧。” 我的天,百姓睁大眼睛,和离! 今天这瓜也太大了,所以那些传言并不实,不是郡主和督公勾搭成奸,是西厂督公一次次强行那啥。 这也太过分了,人家一个郡主上京解毒,却被一个太监猥琐,还求告无门,这这……太惨了。 谢涟眼里是真的有痛意划过:“阿笙,我不在乎,我……” 夏笙碎了一只餐盘打断他的话,捡起碎瓷片放在自己脖子上:“谢涟,这最后的体面你都不能给本郡主吗,那我干脆一死。” 尽管知道是做戏,但谢涟宗无玥还是同时出手打掉了瓷片,看着那纤细颈项有一抹细细血痕,皆是面露不悦。 谢涟快速道:“郡主如此……涟只能成全,回去会把和离书奉上,郡主莫要为了一些小人伤到自己,这并不值得。” 好嘞,戏演的差不多了。 夏笙伤心不已的靠在夏悠身上:“好,本郡主先回王府等着,你我缘尽于此,悠悠我们回王府。” 为了保持自己病秧子人设,谢涟喷出一口血,倒地昏迷,被右相府护卫抬回了相府。 一石惊起千重浪,一瓜砸的满城惊。 恶鬼督公的恶名,再次风靡大街小巷,狗听了宗无玥的名字都恨不得吐两口。 好好的一对苦命鸳鸯,这就被拆散了。 据说强撑一口气写下和离书后,谢家公子就一病不起,右相又开始到处寻找医者,无心朝政。 悦笙郡主失了帝皇宠爱,剥夺了淮笙封号,身孕也被这一次事件闹得滑胎。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两人未结亲的原点,一向嚣张跋扈的郡主,也真的是伤了心,在王府闭门不出。 据说整日郁郁寡欢,没有丝毫往日的生机。 也不知道谁传的,说郡主身中蒲柳之毒发作,和谢涟两人都怕是时日无多。 听了一肚子故事的宫殊酒楼赴约,看着被骂惨的当事人,好笑道:“是你设计的。” 他可没忘了帝皇交代,要夏笙在京没有依靠。 第197章 那你就更娇一点,我宠的起 外边百姓都在私下骂恶鬼督公不得好死,偏偏这人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很愉悦。 “本督还没出手,他就自己和谢涟划分界限,甚合本督心意。” “郡主下的套?这是摆明借你恶名行方便之事,你倒是心甘情愿,这要是换成以前,无论结果合不合你意,你都会捏死胆敢利用你的人。” 宗无玥没有反驳,事实如此,夏笙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偏爱了。 这人也很聪明,仗着这份偏爱肆无忌惮…… “凌云山庄的事拖不得了,本督要离开京城,你们多注意夏渊明,神宗既然选定,就不会轻易放弃。” 夏千墨点头:“你放心就是,我并不是事事需要你操心,无玥……你若是真心想和夏笙在一起,那就站她那边,我希望你得到自己想要的。” “还有宫殊也是,你和夏悠牵扯不清,是不是碍于婚约你自己清楚,我是过来人,知道男女之情有多伤人。” “不用顾忌我,按照你们自己的心意走,湮竺虽然救过你们,但这些年你们为人宗做的足够多,不需要压上自己整个人生,这对你们并不公平。” 宫殊低垂眉眼看不清和神色,语气平淡道:“你自己是有势力不假,但和神宗相比,毫无反手之力。” “我和宗无玥真的放下你不管,等着不久之后给你收尸吗?操心你自己的事就好,该做什么我们心里有数。” 宗无玥起身:“你无心,有人有意,有些事没到最后看不到结局,也许……你有机会什么都不需要顾忌。” 见人要走,夏千墨惊疑:“你等会,你说的什么意思,你说明白。” 宗无玥头都不回离开,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徒留夏千墨心潮起伏。 他了解宗无玥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有些事说出来,那就是有苗头,有人有意这句话,指的是谁? 要完全和神宗无瓜葛,还要有皇家血脉,甚至必须有实力要压倒神宗,什么人有这条件,难道是老七? 可夏堇年也无心朝政,手下的珍宝阁是江湖势力不假,貌似不足以对上神宗,宗无玥到底说的是谁? 宫殊把玩茶杯,脑海闪过京城所有相关人员,逐一排除。 最后视线定住,面色带着惊悚,该不会是…… 这不可能啊,绝不可能,肯定是他想错了,他绝对是昨晚没睡好,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念头? 雍亲王府,时隔一段时间,再次回来住,感觉还不错。 还好夏礼去了北国,不然住到一起,也属实难受。 夏笙夏悠和以前一样,弄了一桌水果,两张躺椅,在院子的树荫下乘凉好不快活。 “姐,你和谢涟都闭门不出,是打算要去凌云山庄了,带我一个呗,自从用了湮竺送来的药,我已经恢复了旧伤,开始修习内力了哦,不会拖后腿的。” “你想去就去,你虚弱的时候,我也不怕你拖后腿,只要你开口,我总是会帮你达成的。” 夏悠眼睛弯成月牙,冲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静谧:“你老是这样惯着我,我会被你宠坏的。” “没关系啊,那你就更娇一点,我宠的起。” 兄妹谈笑,脉脉温情谁也插不进去,有人在远处看着,看了很久才走过去。 “杜五见过两位郡主。” 夏笙坐起身:“杜管家有事?”这位和他们娘亲有些纠葛的人,他始终摸不透。 杜五还是很普通的低调长衫,浑身上下衣衫规整,站立有度,看着就是个沉稳的管家。 越是这样越是矛盾,夏笙总觉得这人不是简单的,是不是真的效忠他父王都不好说…… 杜五沉默一会,还是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哨子递了过去。 夏笙接过,很普通的哨子,唯独上面刻画的祥云图案,有些眼熟…… 等等,那个他生母很珍惜的祥云玉佩图案,似乎和哨子上相同。 杜五恭敬道:“郡主,奴才知晓郡主有意去凌云山庄,江湖凶险,凌云山庄也不简单,万一郡主遇险需要救助,那就试着吹响这哨子,也许会有人搭救。” 夏笙夏悠对视一眼,杜五的意思是,他江湖也有势力,区区一个管家,真的是了不得了。 “杜管家,你肯给本郡主这个信物,那就说明,你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那为何不干脆说个清楚,还有试着吹响是什么意思?” 杜五摇头道:“我的身份不值一提,若真有事能帮郡主最好,不能……那也是命。” “这个哨子不是想吹就能吹响的,一切都看缘分,郡主知我无害人之心即可,杜五告退。” 干净利落的走开,徒留两个懵逼的兄妹大眼瞪小眼。 把哨子拿过来检查,确定没有手脚后,夏悠把哨子洗了洗,放在嘴里一吹。什么声音都没有,是个哑哨。 夏笙也拿起来吹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 “要不是这人有些秘密,我都要以为他是故意耍弄本郡主了,悠悠,你也不知道母亲的来历吗?” 夏悠一脸懵摇头,前世娘亲也是她5岁就死了,她哪里记得什么? 夏笙摸着祥云图腾,有些纳闷道:“这个图案应该是有些来历,下次遇见湮竺我们问问,这家伙看样子不靠谱,但身为人宗宗主,知道的应该很多。” 夏悠本能膈应道:“我不喜欢他,要问姐姐去问。” “其实最直接的应该问父王,你说他知道不?” 第141章 夏悠冷笑:“你问父王,信不信他能直接把杜五掀出来?” 挫败的叹口气,夏笙丧着脸道:“是啊,这人都要成精了,似乎什么都逃不过那双好似一把尺子的眼,悠悠……将来要是我输了……” 夏悠一口打断道:“不会输,我们生死都在一起,那便不是输。” “父王这辈子,身边除了黑杀就是属下,没有一人亲密交心,他才是最大的输家。” 夏笙内心震动,是啊,孤独一人的滋味,远比输了还要难忍无数倍。 前世失去母亲的日子,他永远不想再经历,身在人世,心在炼狱。 第198章 男扮女装的夏堇年 天刚蒙蒙亮,夏笙夏悠已经离开了大夏京城。 虽和帝皇撕破脸不用顾忌太多,但该躲避还是需要的,毕竟他不是孤家寡人,京城还有雁翎,十九这些人。 这次出门夏笙兄妹谁也没带,一人一匹马,颇有点浪迹天涯的意味。 悠悠身体恢复,这是很值得开心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看了下身后巍峨的都城,同时打马离开。 这地方……迟早可以不必再避讳。 打马也就走了一个半个多时辰,赶到了茶肆会和,得……看这气氛就知道,又对上了。 谢涟恢复了涟染的真实面貌,一身月白长衫,衬的那张如莲容颜好似飞仙。 宗无玥倚靠在简朴的木椅上,飞鱼服换成了华贵的重紫华服,糜艳阴柔的容颜和浓重色彩完美融合,一眼冲击人的视线,魔魅妖邪。 一仙一魔,都不是好相与的主,两人互相对视,远远就能察觉刀剑相击的杀气,也不知道彼此看了多长时间…… 夏悠戏谑道:“姐姐真实有“福气”,这等男儿有一个都是天幸,姐姐有两个呢。”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说反话,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当你的安静美少女,不然就给你个圆满童年。” 夏悠有点懵:“圆满童年是何意?” 夏笙斜睨道:“棒子炖肉。” 一时没回过来味,恰好看见茶肆掌柜的小童胡闹,掌柜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抽打,恍然明了,何为棒子炖肉。 脸色羞怒,给了夏笙一个白眼,她都多大了,哪能用对付小童的方式管教。 夏笙靠近道:“都别看了,再看成斗鸡眼就不帅了,我们出发。” 涟染收回眼神,一秒转换温和笑容:“阿笙来的很早,这是你妹妹悠悠了,在下涟染,曾在禹城见过,有礼。” 看着涟染施礼,夏悠面色古怪,还是还了一礼。 夏笙懵逼:“不是……你玩啥呢?”他俩是和离又不是失忆。 宗无玥讥讽:“看不懂吗?有人还是贼心不死,一个身份废了,打算用另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夏笙扶额,他有预感,这一路有的闹腾了…… 涟染轻拍夏笙肩膀:“阿笙不要为难,不管是谢涟还是涟染,你都随自己心意对待,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不择手段相逼。” 某些人阴冷下脸:“看来我们要减员了,也好,趁着天还没亮解决了。” 一看两人又要动手,夏笙大喊一声:“别闹了,感情的事从来不是我人生重要的那部分,你们若耽误我的事,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沉着脸上马,悠悠麻溜跟上,两人飞速离开,没有丝毫同行的意思。 见夏笙真恼了,两人也萎了,打也不打了,各自打马追上。 夏悠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暗暗嗤道,贱皮子,非得她哥发火才能安分。 除了悠悠,其他三人都内力深厚,打马彻夜不眠都是小事,但夏笙又岂会委屈自己妹妹。 赶路遇见客栈都会停留,吃点当地特色休息,就当游玩了。 四人容颜太过出彩,这一路不少江湖儿女追逐,都被夏悠一句三人都是本小姐的打发。 初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除了夏笙认可,宗无玥涟染脸色都有些绿…… 但碍于这是夏笙疼进骨子的妹妹,谁也没有发作,这样能摆脱一些麻烦,倒也不错。 又是一间客栈,几人正吃着,一身红衣,身量极为高挑的女子走近他们身边。 夏悠头也不抬道:“你看上哪个都不行,这三个都是本小姐的。” “嗤,真是贪心,男子你留着就算了,这位姑娘眼尾的红痣和你鼻翼的一样,你们是姐妹吧? 我就要你姐姐如何?” 除了夏笙,其余人都抬起头,面露不善。 夏笙抖着身体,实在忍不住了,拍大腿忍着爆笑道:“我的天……竟然男扮女装,夏堇年你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终于有人和他一样了…… 其他几人面色古怪起来,上下打量,除了身量比较高,其他竟然没有破绽,这夏堇年有点能耐啊。 红衣美人没好气的扯下面巾,露出不施粉黛却依旧美丽的容颜,就是面上气呼呼的,破坏了美感。 “以后叫我年妗,别露馅了,父皇那边盯的紧,你如今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我可不想和你混在一起被父皇耳目看见,自找麻烦。” 夏悠诧异道:“姐姐你和他约好的,年妗也要去凌云山庄。” “那可不是,你姐欠我人情,我的婚约他必须帮我解了,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武林大会安冷音也会去,你想办法。” 夏笙肆意道:“行啊,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帮你解决就是,不过……10万悍匪,你真的不心动?” 掏出招牌的金玉折扇摇曳,这才舒服不少,夏堇年讥嘲:“当然心动,但你也不看看安冷音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娶来不说能不能用上那些人马,就怕这女人一有不顺心,先把府邸拆了,若是以往也就算了,如今鱼珠有孕,我伤不起。” 夏笙似笑非笑道:“送人给你那天晚上,我就看出来你有心思了,还以为最多那就是一时新鲜,不曾想你还动了几分真心。” “京城大家闺秀那么多,你一个看不上,偏偏对一个鱼珠上了心,为何?” 夏堇年没想到夏笙会问这个,沉默一会道:“大底是因为她出身极低,若没有你送人,这辈子她不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正因为如此,我有什么,没有什么,她一无所知,也没有丝毫别的念头,看见的就是我想让她看见的,完完全全的掌控会让我安心。” 夏笙笑了,笑的凉薄。 “就说嘛,我们这种沉沦权势的哪有什么真心,你在乎是图心安,我嫁谢涟是图利用,就连……” 视线和那凤眸对上,夏笙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宗无玥却接上道:“就连和我纠缠,也不过是有利可图,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不需要你一遍遍的提醒,又或者……你是在提醒你自己。” 第199章 我这个恶鬼,只能夏笙渡 夏笙顿了一下道:“谁知道呢,也许吧。” “那就继续缠着,我并没有说不行,不需要你想那么多。”宗无玥平静道。 “咳咳咳,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情爱果然祸害人,恶鬼都要被渡化了吗?”夏堇年感慨道。 宗无玥凤眸不离夏笙:“说的不错,我这个恶鬼只能夏笙渡。” 眉心微蹙,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你手里有珍宝阁,消息来源很多,说说你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本……我有珍宝阁的?” 夏笙示意对面:“你的秘密就不是秘密,西厂早把你查了个底掉,你也就是无心和夏千墨争,不然早被摁死了。” 事到如今,宗无玥站在哪一方,身在局里的他们看的清楚,也就父皇老糊涂,还以为宗无玥死忠。 真不知父皇是凭借什么判定,宗无玥这种人物能控制住的。 长叹口气:“我也知道的不多,如今武林虽没有明面的盟主,但凌云山庄的庄主即墨天啸本就是武林魁首。” “自身武功超绝,声名远扬,唯一的嫡子即墨流云也青出于蓝,凌云山庄是武林人士公认的天下第一庄。” “正因为如此,天下高手汇聚,皆以能进凌云山庄为荣,人数不多,但个个是高手,一般人刚挨个边就被拍死了。” “消息能露出的真不多,我只知道,这次的要认主的月珏不低于两块,具体多少不清楚,而且这月珏是即墨流云找到的。” “据说受了重伤,还是到珍宝阁寻找稀缺药材,我才了解一二,不过很奇怪……按理来说重伤必然要的是温补伤药。” “但他要的药物虽然混杂,但我还是看出,有很多都是烈性提升功力的,这么多药长期服用的话,定然有损根基。” 夏笙蹙紧眉头:“你确定这药是即墨流云用的?” “确定,跟你说你也不认识,即墨流云身边有一侍从,据说从年少就跟着他,就是他过来珍宝阁拿的药。” “是青符吗?” 夏堇年诧异:“你认识?这不可能啊,一个郡主,一个江湖少庄主,淮西离这里相距甚远,你怎么认识的?” 第142章 夏悠笑眯眯道:“我姐姐和即墨流云是旧相识哦,关系好到可以一起洗澡的那种。” 想起那场闹剧,夏笙脸色涨红:“浑说什么,还不闭嘴。” 涟染宗无玥面色沉下。 夏堇年惊呼:“一起洗澡,你们男女有别,这……这简直不可理喻。” 夏笙黑脸道:“是不可理喻,所以我们大打出手,最后翻脸了,他派人杀我不下10次。” “最近这几年安分了,我还以为这事就算翻篇,可在江东,他又派人刺杀,我总觉得,这刺杀莫名其妙……” 夏悠正色分析道:“会不会是提醒姐姐别来凌云山庄?” 夏笙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恰恰相反,不是让我不来,那时候他就在勾着本郡主来凌云山庄。” “正常来说,我们关系都断了,我也想不起来他,时隔这么久他又突然刺杀,这不是挑拨我的火气么。” “这混蛋绝对是惹了麻烦事,打算拖我下水,好事他想不起来我,还好那时候因为京城的破事耽搁,不然怕是又要被算计一次。” 阴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件事能分析这么多,可见你们熟悉的很,我们认识这么久,怎么没见你这么了解。” 夏笙回头吓了一跳,这人走路不带声,刚才光顾着想事一时没注意这货过来了。 见夏笙又走神不说话,宗无玥把人一手夹着抱了起来,脚尖轻点窗框,两人消失不见。 涟染条件反射想拦,后不知想起什么,暗淡了眸色,起身上楼。 夏堇年“啧啧”两声:“夏笙有什么好,一肚子心机,人又凉薄狠戾,这一个两个的倒是喜欢的不得了。” 夏悠起身离开,留了一句:“很简单,因为姐姐会对在乎的人温暖。” 而这份温暖被久居黑暗的人抓到,那就死都不会放手。 都没看清是什么地方,夏笙就被摁在树下一顿亲。 这树下的环境,让他想起了在江东某些不可告人的回忆,他怀疑这货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唇瓣都咬破了,夏笙心里叹口长气,这人是醋坛子炸裂了,这么折腾他。 没有挣扎,顺着力度搂住宗无玥,慢慢的回吻。 果然,夏笙一主动,宗狗身上的阴佞气息就收敛不少,也放轻了那想捏死夏笙的力度。 最后任由夏笙亲吻他安抚,凤眸意味不明的盯着夏笙的脸,都不带眨眼的。 夏笙停止动作,没好气道:“不生气了?” 宗无玥抽冷子来了一句道:“夏笙,你喜欢本督远比你想的还要多,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啊,不喜欢就不会在意你高不高兴,不喜欢就不会和你亲密,你这问的不是废话。” 宗无玥愉悦了,把人搂在怀里,不再说话,也不问夏笙和即墨流云的事。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宗无玥会为了一个人所喜而喜,一个人所乐而乐,轻飘飘一句知道,就足以抚平他所有怒气。 夏笙任由宗无玥抱着,默默感受着这货因他一句话而来的好心情。 “宗无玥,有时候我在想,我们一直不回京城就很好。” “在淮西,在禹城,在漓江,在江东,在这里,我很自然能对你说出喜欢,但在京城却不行,可惜,我有比感情更想要的,也就只能想想了……” 宗无玥收紧手臂:“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还不到时机。” 夏笙猛然回头:“我想要什么?” 宗无玥勾唇,很平淡吐出两字:“皇座。” 心脏跳的如擂鼓,夏笙脑子嗡嗡的:“你……你说不到时机什么意思,你打算帮我了?” 宗无玥眸色氤氲迷雾,看不清,摸不透:“不知道?” 一盆凉水浇下,夏笙大怒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故意吊着我?” 宗无玥不再说话,抬起夏笙的下颌就亲,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告知答案。 但觉得自己被耍了的夏笙怒气上头,只想拔光宗无玥的狗毛。 第200章 夏笙,你敢来我的地盘? 自那日夏笙宗无玥单独出去后,两人之间似乎就有些不愉快,或许说是夏笙单方面别扭更合适。 一行五人这一路因为夏笙的低气压,几乎没有闲心闲谈,到地方休息完就是立刻赶路。 两人有了间隙,这对涟染来说本是好事,奈何涟染心情每况愈下,没比夏笙好多少。 他了解阿笙,一个喜痛都不会真的放心里的人,竟然会因为宗无玥生这么多天闷气,可想而知他有多在乎。 宗无玥也很奇葩,明知道夏笙在气什么,丝毫没有解释清楚的意思,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高兴,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路也就化身年妗的夏堇年和夏悠正常点,看了一路哑剧。 凌云山庄坐落在大夏南川,这里山峦迭起,风景秀丽,是大夏水土最好的地域,刚入了南川地界,很明显感受和它处不同。 清风拂过,湿度温度都恰到好处,很适合养身。 街面特别热闹,持剑抱刀的比比皆是,想来最近这凌云山庄举办武林大会,这些武林人士,也都是千里迢迢赶来。 他们这一行人,没人掩盖容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停留,直奔凌云山庄。 五人出色的外貌吸引了众多视线,但越是张扬,越是没人敢招惹,这说明了人家有张扬的底气。 凌云山庄是召开大会,但可不是谁都能进门,江湖和朝堂一样有三六九等之分。 留在城内的都是闲散江湖人士,真正的各方势力,都是凌云山庄亲自接待。 凭借几人穿着打扮,必然出身名门大派,直奔凌云山庄,众人也只能艳羡。 “姐,你和即墨公子……有旧,他给你请帖了?” “没有,年妗身为珍宝阁主,他一定有请帖,用不着我们操心。” 夏堇年无语:“你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怎么还利用上我了,真的服你。” 夏笙不喜不怒道:“废物利用,没听说过。” “诶你……心情不好,也不能见人就怼吧,我可没把你怎么样,你不舒服就找让你不舒服的人啊,对着别人发泄,这人品有失吧?” 阴诡视线扫过来,夏堇年打了一个寒颤,识趣的闭上嘴,同行几日差点忘记了,这是恶鬼,且是只对一人上心的恶鬼。 凌云山庄,坐落在凌云山的山巅,除了夏悠,山路对几人来说没有任何阻碍。 走了一半,夏笙就主动背起夏悠,丝毫不耽误脚程。 半个时辰就上到了凌云山庄大门,不愧是天下第一庄,朱红为顶,碧玉为饰,虽没有皇宫富贵,但在江湖上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门口守卫有十数人,且各个内力厚重,一看就是高手,守门这个配置,这一点上皇城也不及。 夏堇年自发拿出请帖,守卫看了一眼,正准备核实一下几位身份放行,身后大门敞开。 一青年带着一大批人走出:“夏笙,你敢来我的地盘?” 青年身后各方势力一惊,夏笙……可是那位雍亲王爱女悦笙郡主? 刚刚即墨少庄主正在宴请他们,酒宴刚开始就有下人禀告什么,即墨流云笑了一声道有贵客,要亲自去接,他们一时好奇便跟了出来。 烟青色长衫,头顶银色发冠,长眉如剑直入发际,双眸上扬如鹰隼犀利,唇瓣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弧度,直勾勾盯着那黑裙邪意的女子。 夏笙直视回去,冷笑道:“本郡主人就在这,你是瞎还是瞎,蠢得要死的话,你怎么问出口的?” 即墨流云笑出声:“不知死活,在这里你父王鞭长莫及。” 说完身影极快竟然亲自动了手。 夏笙冷笑一声,按住了想出手的涟染,自己毫不客气的还击,还以为是当年打不过他的时候吗? 两块月珏在身,他的功力翻了两倍不止。 莫名其妙,两句话功夫,两人就大打出手,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两人有仇? 更让他们惊异的事夏笙的武功,竟然能和少庄主抗衡。 江湖一向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对于夏笙他们也只知晓是雍亲王爱女,嚣张跋扈的很,其他事就不是很清楚。 但眼下夏笙给了他们另一种印象,在江湖里,你人品有问题传的可能不快,但武功出色绝对会第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身份尊贵,还是女儿家,她是如何习得这么深厚的内功的。 一交手即墨流云就有了数,果然,月珏对于夏笙改变无疑是巨大的。 拳脚想碰,内力炸开,周围的树木瓦片炸的漫天碎片,涟染站在夏悠身边,内力凝于长袖,挥退了所有烟尘。 夏悠是夏笙最在乎的,他自然会护持。 本就一肚子气,眼下被即墨流云挑衅正好,也有了一个发泄的管道,夏笙是越打越狠,完全没有收手的打算。 第143章 反正这这货也扛得起,炼骨内力发挥的不留余地,除了人多眼杂月珏没有动用,夏笙是用了百分之二百的实力。 即墨流云身为江湖第一庄的少庄主,最基本的武学是定要力压众人的,否则这少庄主之位便坐不稳。 但几年不见,这货的长进夏笙也很震惊,他是月珏做了弊的提升功力,这货的武功也天翻覆地的增长…… 本以为能给他个教训,哪知故事没按照他想的发展。 “放肆,岂可对郡主不敬。” 一股骇人的内力荡开,夏笙几乎是毫无还手的余地,就被迫逼开和即墨流云的距离。 即墨流云有些狼狈的跌落,退后很多步才稳住身体。 宗无玥凤眸一沉,起身接住夏笙身体,内力和那荡过来的内力相持,直到完全化解才放下手臂。 “竟然挡住了庄主的内力,这是何人?”围观者哗然。 一身玄色衣袍,样貌和即墨流云有些相似却老了不少,但那一身厚重气度是即墨流云没有的。 面色严肃,全身上下一丝不苟,就连微白的碎发都不见一丝,一看就是比较古板之人。 对着夏笙抱拳道:“即墨天啸见过悦笙郡主,安乐郡主,” 第201章 夏笙,给你打道回府的机会 夏笙还了一礼:“身在江湖不需要拘泥俗礼,庄主与父王是故交,当本郡主是晚辈即可,不请自来还请庄主切勿见怪。” “哈哈哈,何来见怪,不日前本庄主已经收到雍亲王亲笔书信,说郡主大概会来凑个热闹,郡主久久未到,还以为要错过这场大会。” 夏笙蹙眉:“父王来信?” “是,雍亲王谋略文采无双,多年前相识就一直有书信来往,郡主不知?” 夏笙眸色微暗,笑容满面道:“父王交友总不可能都跟本郡主说,庄主这种名满天下的人物,父王会相交很正常。” “名满天下都是虚名,自然不比雍亲王真刀真枪守卫家国,守卫似乎拿的是珍宝阁主的请帖,郡主带来这些人是……” “啊,这位红衣女子是珍宝阁主“侍妾”,我们途中遇到便结伴而行,月白衣衫的是本郡主好友涟染,身边这位……是本郡主贴身侍候的公公。” “噗……” “咳咳咳。” 除了涟染面露笑意,夏堇年夏悠都反应剧烈。 夏堇年听到自己是侍妾身份就有些绷不住,再一听宗无玥的身份,诡异的心理平衡许多。 宗无玥样貌气场武功,都不像是一个下人的样子,但雍亲王黑杀军传奇天下,郡主身边有这等守护,倒也不出奇。 宗无玥没有发作,搂住夏笙腰收紧手臂,贴着夏笙耳际道:“郡主,奴才扶着你,刚刚耗损内力,想必累了。” 腰间剧痛,一定是青了,夏笙强撑着,真把自己靠在了身后人的怀里,一脸高傲的点头道:“ 做的不错,回头好好赏你。” 宗无玥诡谲一笑:“甚好,奴才等着。” 即墨流云见此,满脸膈应道:“夏笙,你是不是也学了那些恶心的毛病,哪有太监和主子这么亲密的?” 夏笙拦着搭理,自然有人修理。 “放肆,郡主岂是你能置喙的,就算你们交情深厚,也不得过界,还不道歉。” 即墨流云深吸一口气,对着夏笙拱手道:“郡主抱歉,是在下失言。” “呵,无妨,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有歉意,这话说的和放屁没两样,认识你这么久,本郡主还不知道你的德行,说了半天能进你的地盘了吗?” 即墨流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夏笙经过的时候,压低声音道:“夏笙,给你打道回府的机会。” 夏笙脚步没有停顿,只说了一句:“你了解的,死路本郡主都撞的过去。” 即墨流云不知想起什么,眼底划过暗色。 一行人被请进了凌云山庄,安排好房间,洗漱一番,很快有侍从来请。 说是山庄内正在小宴,正好请几人过去认识一番,眼下距离大会的日子,也仅仅只有两天了,想来该到的都差不多了。 夏笙五人换了一下衣服,跟着侍从来到凌云正殿。 这次没有庄主露面,看样子都是即墨流云主礼,一进门就接收了各色视线。 夏笙早已习以为常,到底郡主身份在,众人主动行了一个江湖礼仪,夏笙还礼。 还是谦虚点比较好,江湖不比朝堂,如果她父王不是夏雍,这些人未必会给她这个脸面。 即墨流云一改在门口的怒意,揽过夏笙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要给夏笙介绍人认识。 夏笙也习以为常,这货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 然而…… 即墨流云的手臂,同时被两股内力震开。 涟染态度还算有礼,给出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理由。 宗无玥一如既往的嚣张,一句话不说,只给了一个阴冷眼神,让别人自己体会含义。 即墨流云感受了一下手臂的疼痛,嗤笑道:“身边什么时候有这种高手,这几年你过得不错。” “彼此彼此,你倒是混的落魄了,青符怎么都不在了?” “出去办事了,别说那些了,给你介绍大家认识认识,再来江湖,你也算混个面熟。” 能在这里的就不可能是小门派,来的不是门主就是少门主,都是一方势力的领头,认识一下很有必要,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 最值得注意的有三个门派,这可以说是仅次于凌云山庄的江湖势力。 紫尊门,来的是少门主紫睢,和宗无玥一样穿的一身紫衣,长的不错,气质和宗狗没法比,虽有些倨傲,但对夏笙还算有礼,眼光不时往宗无玥身上瞟,也不知为何? 万剑派,来的也同样是少门主风眠,样貌和维生是一挂的,都是娃娃脸,看着挺可爱,但一身气度却很凌厉,有剑修风范,主打一个反差萌。 最后引起夏笙注意的红粉楼,来得是楼主夭夭,这个门派就很有意思,在江湖就近几年才崭露头角,却一飞冲天和紫尊门万剑派并列。 并非是红粉楼实力多强,而是因为她们只有女子,且和各个门派联姻,形成相当大的人脉势力。 红粉楼出事,都不用自己出手,自然有姻亲帮忙解决,据说即墨天啸都有一个小妾是红粉楼的人,就很离谱…… 夏笙会格外注意,是因为这个叫夭夭的女人,一直盯着他看,目不转睛的那种。 长的千娇百媚,身材火爆,是他喜欢的样子,可这么看着他……就感觉不是很好。 夭夭见夏笙和自己对视,娇笑一声,开口的声音像是润了蜜:“郡主这么看着夭夭……可是喜欢得紧?” “郡主的嗜好夭夭略知一二,若是喜欢,我们可以试试,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没那么弯弯绕绕,夭夭也很中意郡主呢。” 即墨流云哈哈大笑:“夭夭楼主倒是好眼光,夏笙确实喜欢你这样的女子,若能成功,日后你就会知晓,什么才是真的青云之路。” 夭夭眸子闪过精光:“哦?少庄主何意?” 夏笙冷脸给了即墨流云一手肘:“夭夭姑娘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本郡主是嗜好特殊了些,但倒无心祸害到江湖来,莫要在本郡主身上费心。” “话说回来,为何没有看到安大当家,听说她也来凌云山庄了,到底是未来的七皇子妃,本郡主的堂嫂,还是要见见的。” 第202章 菊花残满地伤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古怪。 夭夭叹息道:“安大当家哪里像我们这般闲得住,带人去杀这附近的山匪倭寇了,说是……同为山匪,她觉得丢人。” 夏笙眼睛微亮:“果然和传闻一般有脾气,真想见见。” 夏堇年见此,在夏笙耳边咬牙道:“别忘了正事。” 他看夏笙这怎么还挺有好感的意思,这丫的到底是帮谁? 就是这么不经说,几人刚探讨几句,外边就传来马蹄声,即墨流云扶额道:“你不是要见,人回来了,在我们凌云山庄纵马,也只有她了。” 夏笙闻言颇感好奇的出门。 和他同样颜色的简约黑裙,同样没有装饰,不是夏笙想象的女煞星,就是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舒适的女子。 样貌不是最出色的,却恰到好处,长发扎的干净利落,面容粉黛未施,是最自然的样子,这张脸最吸睛的大概是那双坚毅的眸…… 只是一眼,你就知晓这女子心如盘石。 夏堇年真的是身在福中不自知,这安冷音配他一个来回带拐弯也是绰绰有余。 “安大当家有礼,我是夏笙。” “夏?你是雍亲王的女儿?” “对,一直对安大当家很好奇,终于见到本人了。” “安冷音见过郡主,在下一届江湖人,不值得郡主费心。” “当然值得,安当家还不知道吧,陛下已经让七皇子南下去山寨寻你回京城完婚,再过不久你就是本郡主的堂嫂了。” 第144章 安冷音目色冷下,周身舒适的感觉也变得尖锐,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安冷音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夏笙心里有了数,不再问询,找个由头回了屋内,你来我往酒桌畅饮,明明是个郡主出身权贵,但和这些人却相谈甚欢。 半醉状态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烛火也不点,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整个人被环住,严丝合缝嵌进那个熟悉环抱,好似两人本就一体。 “还生气?本督不是耍弄你,只是有些事尚未发生,那便没有答案,承诺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夏笙平静道:“你知道我要的也不是答案,是你态度很有问题。” “从一开始本郡主吊着你,到后来控制不住和你越来越亲密,如今本郡主依旧是理智的,但却希望未来你是站在我这边,并不想和你刀剑相向。” “我在争取延续我们关系的契机,可你呢,一方面拒绝,一方面又有那个意思,宗无玥,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你会让我变得狠心,狠心彻底割舍掉你。” “割舍掉本督,夏笙,你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本……” 猛地回身,抱着宗无玥恶狠狠的啃咬,重紫长衫也被撕开,夏笙下了狠嘴,每一口都见了血。 宗无玥眼里一怒,刚要按住人,就听一声冷笑:“真以为我奈何不得你是吗?” 很久不曾发作的蛊毒爆发,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红色丝线在宗无玥皮肤上舞动,两人都痛的弓下身体。 自打夏悠转移了宗无玥的同命蛊,这还是夏笙第一次催动。 他身上的是母蛊,总比宗无玥发作要好过点。 把宗无玥摁倒在床上,夏笙撕了一段衣襟捆住他的眼睛和四肢,自己褪下衣服压在宗无玥身上。 点燃烛火,欣赏某人五花大绑的身姿道:“说你以后就做本郡主的宗狗,快说。” 宗无玥被蛊虫反噬,身上已经出了薄汗,声音阴狞:“夏笙……你找死?” 夏笙冷笑:“不说是吧,你别后悔。” 他就要让宗无玥尝尝,菊花残满地伤是什么滋味。 把人粗暴的翻了个身,顺着脊背亲吻,并不觉的那皮肤上舞动的红色丝线恐怖,事实上没有这个蛊虫,他真的没有办法压制这狗东西。 第一次觉得悠悠干了一件大好事,如今他身体恢复正常,上次的耻辱他打算全部奉还。 意识到夏笙想做什么,宗无玥脸色漆黑一片,手痒的很想掐点什么东西。 仗着他的宠越发肆无忌惮,利用同命蛊做这种事,真亏他想得出来,真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 夏笙已经蓄势待发,突然僵住了身体,要遭! 宗狗这毛骨悚然的气息,他印象太深刻了,今天不是晦月,为何会重瞳会出现? 妈的,非得卡在这个时候,真不长眼力见,如今没有了月珏给宗狗吸收,先跑为敬。 麻溜的抓起一件衣衫就想跑,“撕拉”宗无玥四肢的捆绑被爆裂的内力震成碎片,冰冷的大手,抓住了夏笙的脚裸。 看着眼睛还绑着布条的人,夏笙面露惊恐,这货是清醒的还是…… “呵,想跑,你跑得了吗?” 心下一沉,宗无玥有清楚的理智,那他…… 把人拖了回来禁锢身下,宗无玥始终不曾摘下眼睛的束缚,压在夏笙脊背,感受着僵直的身体道:“现在知道怕了?” 夏笙嗓子像是吞了炭,艰难挤出一句:“你是不是知道?” “嗤,知道什么?你有什么瞒着我?”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男的?简单一句话,夏笙却问不出口,不知道是恐惧,亦或者是什么,心里一团乱。 毫无留情的占有,夏笙惨叫一声:“你特么……”一点准备都不给他。 握住夏笙的手触摸自己眼睛上的布带,宗无玥冷声道:“夏笙,我等着你亲手解开的那天,你想明确态度,一味强调要本督做你的狗。” “却连最基本的信任和坦诚都没有,你真当本督是你可以玩弄的,我们之间本督可以付出,可以让步,但你最起码给我拿出真心。” “夏笙,本督眼前的束缚,一定要你亲手拿下,拿不下来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 宗无玥不再说话,狠戾的力度让夏笙恨不得把人噶了,这个死狗…… 还好凌云山庄足够大,每个人的房间都有一定距离,不然夏笙的脸子真的丢大了,上次重瞳发作,一通折腾夏笙休养很久身体才好。 这次的宗狗尚有理智,并没有真的不顾及,夜半的时候,两人已经消停,夏笙被收拾了一下,趴在床上闷闷不乐。 为何自己身体已经好了,还是一样的结果? 第203章 总觉得你有点张狂的油腻 屋外传来响动,夏笙麻溜的用被子盖住身边那个土狗,见自己没有不妥,这才侧身靠在床榻上。 “来了就进来,自己地盘也要这么鬼鬼祟祟?” 窗户上下动了一下,一道身影闪了进来,不是即墨流云这货是谁。 进来就一句话不说,木棍一样立在原地。 夏笙翻了个白眼,自己躺下道:“出去时帮我关好窗户,别耽误我睡觉。” 即墨流云嘴角一抽,没好气道:“你就这么不关心我,好歹我们也是一起泡过澡的,这么无情?” 腰差点被勒断,夏笙咬牙骂道:“放屁,你别说得让人误会,分明是你图谋不轨,偷看本郡主洗澡被抓了正着,你还有脸说?” “那一场面还真是恍若隔日,要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发现你身份,一腔真情全被洗澡水浇灭了。” 艹,虽然他和宗无玥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胡涂,但你能不能别老提这种事。 夏笙赶紧打断道:“别给本郡主来回忆杀了,本郡主不吃那一套,有事说事,若能帮你…… 我会尽力。” 即墨流云眼里闪过暖意,原地坐下道:“夏笙,我本来不想牵连你,但查到你疑似被月珏认主后,又觉得你自己就会搅进来。” “你的武功和以前天差地别,这就是月珏受你之念的效果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认定的事不会变,渴望强大守护自己和在乎的人。” “比起你……我似乎做人很失败,身为人子,连自己父亲到底是什么人都没弄清楚。” “和即墨天啸有关,出了什么事?”夏笙疑惑道。 即墨流云深呼一口气道:“或许你听说过神宗……两年前我并非是不告而别,是被父亲急召回山庄,追回失物。” “父亲说他丢了重要的东西,让我务必追回,我立刻奉命追查,发现偷盗父亲之物的是一伙很有实力的势力,他们自称是神宗36天罡。” “一开始我并没觉得不对,即便他们说,是父亲要抢他们的东西也没当真,和这伙人生死搏杀,耗时半年之久,终于抢回了东西。” 夏笙小心坐起身,尽量不触碰某些部位,惊讶道:“你抢回来的该不会是月珏?” 即墨流云点头道:“正是,带着月亮印记的东西一共有5个,应该是他们收集很久的。” “5个!喵的,神宗太牛逼了,竟然能收集这么多?你接着说,后来呢?” 即墨流云苦笑:“后来……那些36天罡武功虽很好,到底不如我,但他们人数众多,杀光他们我也受了伤。” “拿回父亲要的东西,就打算返回凌云山庄,谁能想到,半途又杀出来一个神宗护法,自称剑神,仅仅一剑而已……” 即墨流云用扯开衣襟,一道从肩膀贯穿到腰腹的剑痕,惊到了夏笙,一剑之威如斯恐怖。 等等,剑神……那不是涟染的灭族仇人? “完全无法抵抗,一剑而已,我修行20多年的功力废了大半,几乎成了废人,那人拿走月珏,还说我身为天伤星胆敢背叛神宗,这就是下场。” 夏笙睁大眼,什么意思?即墨流云怎么会是天伤星? “是不是觉得惊奇,我也是如此,什么狗屁天伤星,我根本没听过,但那时候我就剩一口气,他也没必要骗我,” “后来青符赶到及时,又去珍宝阁买了许多珍贵的药,勉强吊住我的命,把我送回了凌云山庄。” “我满心疑问,父亲给我疗伤的时候,把事情一一说清楚问询,父亲却一句解释都没有,只说让我好好养伤。” “不久后离开凌云,一走就是一年,半年前回归,却带回了三件月珏,让我试着认主,但月珏对我并无感应。” “之后父亲沉默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失望,说了一句要召开武林大会,寻找能让月珏认主之辈。” “之后半年我对神宗的好奇到了顶点,一点点查这个势力,发现神宗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势力,各国皇室都隐隐有他们踪迹,就连江湖门派也不放过。” “简直无孔不入,我怀疑我们凌云山庄也有神宗的人,不敢再继续打草惊蛇招来祸患,于是我转变思路,开始探查其他月珏下落。” 第145章 “那时查到了你身上,这才想起你脑瓜子好使,看看有没有时间过来帮我破破迷雾。” 夏笙黑脸:“你的邀请方式真特别,派人杀我当做邀请?” 即墨流云穿好衣服,露出笑容道:“是兄弟就别计较那些小事,毕竟你欺骗了我的纯情,我这辈子大概都有阴影了。” “还有……你被子里那位是那位年妗姑娘吧,你居然搞珍宝阁主的女人,用你的话说,你丫牛逼,不耽误你好事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这次大会,总觉得不会安稳,护好你自己,有余力再帮我,不然……还不起你情,回去睡了。” 即墨流云身影闪出去,夏笙才嘴角抽搐的把被子掀开:“你好啊,年妗姑娘。” 宗无玥已经撤下了眼睛束缚,凤眸凝视夏笙道:“你想再来一次?” 夏笙立刻收敛了贱贱的表情,面色严肃道:“月珏我们是一定要的,可这次怕没那么容易,神宗定会出手。” 宗无玥面色不变:“谁出手都一样,本督要的东西,一定是本督的。” 夏笙咂舌:“你能不能不吹牛逼,你这话对别人也还算是酷帅,对上神宗……总觉得你有点张狂的油腻。” 宗无玥眉心一跳:“张狂的油腻?你用这种词语形容本督,夏笙你是不是皮紧了?” 夏笙脸上绽开笑容,那是宗无玥从未见过的笑。 由心而发,没有筹谋算计,最最开心的笑容,透着夏笙的喜乐与放松…… 宗无玥忽然懂了,这笑是因为什么,什么都没说,把人扯进怀里搂住:“蠢,你担心的都是自找苦恼,本督喜欢的从来都是夏笙这个人。” 夏笙回抱住宗无玥,眼里闪过暖意,只要他们之间没有障碍,不过就是和湮竺争人,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第204章 月珏丢失 后半夜夏笙窝在宗无玥的怀里刚睡沉,外边又开始尖叫…… 夏笙黑脸起身:“烦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宗无玥把人拽倒,捂住他的耳朵道:“继续睡,跟你无关。” 温热手心贴着耳朵,感觉很舒适,夏笙收敛了烦躁的表情,重新把脑袋埋进宗无玥中衣,贴着那跳动的心脏入睡。 心口的呼吸打在身上,很痒……但又很满足,长久空虚的胸腔被装满,不再是午夜独自听着那空旷的跳动声,宗无玥久久无眠…… 翌日,夏笙睡饱了才起床,两人并肩露面的时候,涟染失态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夏笙顿了一下,就当没看见,有些事还需要涟染自己想开,否则他说再多都没用。 夏悠摇摇头,满脸同情的看着涟染。 夏堇年满脸戏谑:“早起你们从一个房间出来,我可是看见了,你们……啧啧,让人情何以堪,郡主刚刚和离稍微给人家点缓冲吧。” “诶,别动手,我错了。” 夏堇年连忙起身狼狈躲开,屁股下的座椅碎裂成渣,宗无玥阴冷的看过去:“嫌命长?” 夏堇年连忙缩在墙角,这段时日宗无玥收敛阴戾,他竟然生出了错觉,敢嘴花花了,这真的是太可怕了,妥妥的找死不是吗? 恶鬼会对夏笙低头,可不代表对别人也会一视同仁。 还好凌云山庄来叫人,把这件事遮掩了过去。 一进会客殿,夏笙就挑了下眉,看这一个个臭脸,看来事不小。 即墨天啸也在场,见人到齐朗声道:“昨夜,有宵小潜入山庄,杀了守卫盗走了月珏。” “什么?月珏没了?开什么玩笑?”人群一下就乱了起来,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本就是为了月珏,如今大会还没开,东西先没了? 紫尊门少主紫睢面色沉下道:“无意冒犯庄主,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天下第一庄,高手无数。” “能看守月珏的必定是好手中的好手,怎么会轻易被盗,这说不过去吧,我等长途跋涉来参与月珏认主,总不能白走一趟。” 即墨流云冷脸道:“凌云山庄尽了心,但也架不住有些玩意人模狗样,装作客人大摇大摆混进山庄。 诸位能成为一方势力魁首,身手都是顶尖,自然不是护卫之流能比,若是凶手在你们之中,那么事情是不是就对的上了?” “你什么意思,丢了东西现在是往我们头上泼脏水了?”万剑派的风眠第一个站出来怒斥。 娃娃脸上一派凌厉,周身竟有剑气的锋利之感,内力修为俨然登堂入室。 年纪轻轻有这份修为,这是很多老一辈都达不到的,不愧是一派少主,一个个都不能小看。 即墨流云这货是心理有气,说话也不知道遮掩点,这样得罪人对他以后继任庄主可不好。 夏笙出声道:“话虽不好听,但怀疑是正确的,凌云山庄既然能让月珏公开认主,那就没有私吞的意思,否则大可不必放出消息。” “眼下月珏不见,定然不是凌云反悔,大概是有些人……不想公平公正,玩些下作手段,很显然,必然是赶来认主的客人。” 风眠一怔,这……说的有道理啊,如此也不怨即墨少庄主恼火,谁摊上这事都得生气。 好心好意招待,还奉上人人想要的月珏,眼下被偷,换成他也要气个半死。 风眠抱拳行礼道:“少庄主抱歉,是在下冲动了,既然是有些小人作乱,那请凌云主持,我万剑派愿意配合调查。” 即墨天啸看了一眼夏笙,这才道:“既如此,那就请诸位配合,一起找回月珏,月珏一共三块,昨夜被盗走的只有两块。” “本庄主之前放出风声只有两块,就是为了防备今天,没曾想还是出事,诸位放心,就算最后无果,大会照常举办,还是有一块玉珏可以认主。” 众人面色微微放松,姜还是老的辣,竟然藏下了一块。 “既然是昨晚丢失,那必然是有人夜间行事,本庄主希望诸位尽量回忆昨晚不妥之处,有没有在夜间见到哪位客人在外行走。” “虽不一定是凶手,但总是有些嫌疑,还请诸位指出来,若不是也可调查后自证清白。” 风眠第一个站出来道:“庄主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昨夜我看见红粉楼主鬼鬼祟祟的出门,这一门娘们唧唧,没一个正经女人。” “实力又烂到不行,没准是想着没有实力让月珏认主,干脆起了贼心。” “你放屁。” 红粉楼主夭夭气的娇躯颤抖,恼怒道:“你是嘴上喷粪吗?我们红粉楼都是正经女子,哪有你说的那般……” “本楼主昨夜只是失眠,随便走走,你要非上纲上线,那本楼主也检举,昨夜散步的时候,看见了紫尊门少主对月饮酒。” “没准也是装的,毕竟紫睢少门主,怎么看都不是有心风雅之人,这般做作,委实可疑了点。” 紫睢冷笑:“对月饮酒都是有嫌疑,那么风眠少主也躲不过,昨夜你夜半出门练剑,被剑鸣败兴,我便回了房间。” \\\"这么想来,风眠半夜练剑有些可疑,刚才反应巨大,没准是贼喊捉贼。\\\" “去你姥姥的紫睢,本少主自小没日没夜练剑,这习惯很多人都知晓,少来信口开河,我看就你嫌疑最大。” 三大门派彼此不和,这下更是找到了机会彼此攀咬,底下的小门派也有样学样,毕竟他们都仰仗三派鼻息,场面失控,彻底乱了起来。 唯独夏笙这面没人指控,再就是……自顾自品茶的安冷音,坐在一边喝茶看戏,闲适得很。 夏笙背后是雍亲王,安冷音背后是十万悍匪,这都是得罪不起的主,暂时没人不长眼。 本以为自己也能看个戏,安冷音却突然开口道:“这为年妗“姑娘”,你一个男人扮成女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哇哇闹腾的场面一静,所有人视线聚集在年妗身上。 夏笙眼神微闪,竟然针对夏堇年,这是故意的还是说只是刚巧看出男扮女装的破绽? 第205章 红颜枯骨 夏堇年黑脸,果然这女人就是克他,他绝对不要娶回去,不然这以后日子没法过了。 “个人癖好跟你有何关系?” “男人的声音,真的是男扮女装,这……什么癖好啊?”风眠满眼膈应的看着,娃娃脸上神情一言难尽。 安冷音喝着茶道:“本来没关系,但如今就说不准了,珍宝阁主亲临凌云山庄,不堂堂正正成为座上宾,却遮遮掩掩,甚至用了如此……法子。” “都说珍宝阁爱好收藏天下珍宝,试问这天下珍宝可有月珏珍贵,若是为了月珏,用些非常手段倒也说得通。” 众人面色微变,居然是珍宝阁主,安大当家说的有理,难不成真是? 眼看脏水泼一身,夏堇年脸色死绿道:“你胡说八道,本阁主只是来……我是中意悦笙郡主,所以才一路伪装跟随。” “月珏是宝物,本阁主自然也想要,但众所周知,我们珍宝阁收藏宝物都随缘,从没有强抢的先例。” 第146章 “本阁主来只是打算见识一下,有缘就带走,无缘也不强求,主要是追女人, 跟你们无关。” 夏笙喷笑,这个夏堇年……也是被逼到份上了,竟然连心悦他都说的出来。 “咳”了一声道:“他说的是真的,本郡主知道他身份,这人有未婚妻妾室,还敢缠着本郡主,索性让他穿女装出出气,诸位不要误会。” 安冷音,面色不动道:“珍宝阁主是误会,那暗市银鬼又如何?这位涟染公子,正是禹城暗市银鬼。” “虽一直面具示人,但当初暗市争抢月珏,银鬼大打出手,本寨主亲眼目睹其真容,眼下隐瞒身份,又意欲何为?” “不是,这怎么还有一个隐藏身份的,你们到底都什么人啊?”风眠蹙眉质问道。 夏笙站起身鼓掌,眸色不明道:“安大当家好眼力,我们一行五人,除了本郡主和妹妹,剩下三人你拆穿两个,那最后一个你不妨再猜猜。” 安冷音对上阴冷凤眸,心下一滞,眼底划过忌惮道:“郡主说笑了,说是侍从那就是了,没什么可猜的。” “嗤,你和七哥的婚事不是本郡主定的,因此针对本郡主有失大当家气度,有些事可不单单是你自己抗拒。” “本郡主就是来游玩,没有代表皇家,没有代表父王,更没有……找安大当家麻烦的心思。” “身边人身份再复杂,那是本郡主的事,诸位当知,凭借父王和庄主的交情,本郡主真想扣下月珏,完全可以在消息放出去前私下交易。” “要怀疑的话,还不如怀疑安大当家靠谱,毕竟一人养10万悍匪辛苦得很……晴鸣山粮草欠缺,已经不是靠劫富济贫能救济。” “且不说月珏传言能实现人心中愿景,就说这东西卖出去……应当能换一大笔银子,足够晴鸣山10万悍匪吃穿不愁很长时间。” 这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互相指责过后,人人都有动机。 安冷音看了一会夏笙,突然道:“凌云山庄被杀的人,死于何种武功,庄主为何一直不提?” 众人恍然,对啊,这最基本的东西众人都忽略了,即墨庄主是何意? 即墨天啸沉默,众人更着急了,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即墨流云面色复杂道:“一共死了三人,一击毙命,咽喉伤口极细,是……剑决所为,但做的太过明显,父亲是不想让大家针对万剑派。” 红粉楼的夭夭第一个大声道:“好一个风眠,你果然是贼喊捉贼,剑诀乃是你们万剑派不传之秘,能炼的没几个,就算是栽赃,此人也和你们万剑派脱不了关系。” 风眠娃娃脸阴冷,扫视自己身后的两位门徒道:“即墨宗主武功已在巅峰,本少主相信宗主不会看错。” “这次本少主带来的门徒,除了我自己,只有两人会剑诀,是不是他们动的手,本少主就当着大家的面盘问一二。” 然而还不等动手,两人都脸色难看,其中一人道:“少主,我们是奉你命令行事,月珏也都交给了你,如今少主是要舍弃我等吗?” 风眠大怒:“胡说什么, 你们是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走,风眠长剑出鞘 ,欲要拿下两人。 紫尊门的少门主紫睢却出手拦截:“休要杀人灭口!” 风眠一肚子火气,干脆和紫睢打了起来,夭夭讥讽一笑,亲自出手,身体美的像蝴蝶,飞跃到了逃跑的两人身前拦截。 到底是红粉楼主,身手是有两下的,交手不过几招,两人就被打倒在地。 夭夭的轻蔑,刚说了一句:“就凭你们还想在本楼主眼皮底下逃出去,配吗?” 然后两人同时伸出尔康手:“你竟然下毒……毒妇。”咽气了…… 且尸身很快腐烂,化为红粉色的骷髅,正是红粉楼的独门毒药,红粉楼也因此得名。 风眠紫睢停手,整个大殿静悄悄…… 夭夭一脸懵逼:“不是……我跟本没下毒,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风眠气的要死,他还指望证明清白,眼下这就死无对证了。 “红颜枯骨,不正是你们这些毒妇对待那些不听话男人的手段?你装什么装?” “为何下杀手不让本少主问个清楚,莫不是你故意设计我,然后杀人灭口,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下毒,这……完全就是污蔑,即墨庄主,你一定得相信本楼主,我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这一定是有人做局。\\\" “当然是局,红颜枯骨发作需要时间,不可能是夭夭楼主动手时候下毒,时间对不上。” 夏悠缓缓走出来,来到两个枯骨面前,伸手一挥,红粉色的白骨变回了正常颜色。 挥手对上众人震惊的脸,夏悠轻笑道:“本郡主喜好医毒,自幼由父王请人教导,解这种毒很简单,不需要惊讶。” “中毒这件事看似陷害夭夭楼主,但也用时暴露了一些风险,诸位是不是忘记了……除了夭夭楼主,这凌云山庄还有一位也会下这种毒。” “不如把人请过来,本郡主帮你们问问可好?” 第206章 夏笙,你敢? 少女温婉静谧的笑,不知为何,众人却有些脊背发寒。 而在见夏悠轻描淡写解了毒之后,夭夭就瞳孔紧缩,低垂着头不敢暴露情绪。 闻言立刻抬头道:“即墨庄主,府中姬妾冰凝是红粉楼出身,也曾在红粉楼身居高位,红粉毒并非谁都有资格拥有。” 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即墨天啸闭了闭眼睛:“流云,去请夫人过来。 ” 夫人?众人瞪大眼,这个称呼代表了很多东西,姬妾就是个玩物,夫人……这说明即墨庄主是真的把人放在心里。 当年即墨天啸带回冰凝也是一出佳话,毕竟两人相差太多,只以为是男人的风花雪月,谁能想到,这人一进凌云山庄就是10年。 即墨流云面色沉下,虽一直怀疑山庄里有内鬼, 如果真的是冰凝,父亲他…… 如果不是顾及他少庄主的身份,冰凝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山庄主母,他也不讨厌冰凝,那女人安分守己,也从来不会干预山庄的什么。 他不是缺爱的孩子,父亲喜欢他也不逆反,这样一个女人若真的是内鬼,神宗的势力未免太可怕了,有几人能做到10年布局。 即墨流云去请人,众人在院子里各自相熟的自发聚在一起分开讨论,明明很喧闹,气氛却很压人。 夏笙看着红粉楼主夭夭,不自觉的跟着夏悠站到了他们这个圈子里,突然笑了笑道:“悠悠长大了,总是给姐姐惊喜。” 夏悠阴冷的眸子回温,笑眯眯道:“哪能总让姐姐一个人扛着,我也很心疼姐姐,能帮上一点忙总是好的。” 莫名其妙的话语,该听懂的都懂。 涟染笑道:“人小鬼大。” 宗无玥扫了一眼“啧”了一声,夏堇年则是面色莫名道:“本……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废,要不我也跟你姐姐一伙得了,这都有多少根基了?” 夏笙认真道:“欢迎你加入,权势不敢保证,荣华安稳可以允你,你的母亲妻子,都可以带走,外祖父年迈,颐养天年就好。” 夏堇年沉默很久,还未开口,安冷音突然走了过来坐下道:“好大的口气,我一直很好奇,雍亲王为什么看重你,一个庶女为何比嫡子讨喜?” 夏笙笑了:“本郡主就说安大当家火气为何这么大,原来是认出了不该认出的人,放心,我们可不是来逼你的。” “至于你的问题,本郡主可以回答,夏礼和我在父王心里是两回事,这就和做生意是一样的。” “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会给你带来很大的收益,一个手里的棋子随心安放,换成安大当家,更看重前者还是后者?” 安冷音笑了:“原来如此,郡主倒是比那些废物的王孙贵族顺眼多了。” “大当家谬赞,本郡主多少是沾着光环,做事更容易一些,不像安大当家白手起家,一个女子有这般成就, 实在让天下男子汗颜。” “什么成就不成就的,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浪荡子,我也只能尽绵薄之力维持大家生存,可如你之前所言,一人养10万确实不太现实。” “晴鸣山不能再外扩,就只能内耗,本寨主也是无可奈何,才打了月珏的主意,什么抚平遗憾实现愿景,我本从不相信。” “奈何,太多人等着张嘴吃饭,只能来碰碰运气。” 夏笙微笑道:“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只是大当家一直不愿,没有什么是没有代价的,大当家要兄弟,大概只能舍弃自己。” 安冷音点头:“是啊,世事难两全,皇权争斗残酷,七皇子志不在朝堂,这种人即便上位也坐不稳,我可以赌,晴鸣山的10万弟兄赌不起,郡主以为我当如何?” 夏堇年脸色黑沉,明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还敢这么说…… 第147章 夏笙笑眯眯道:“安大当家既然问了,那本郡主就直言,七哥确实不行,身后势力是不小,奈何他真的不是那块料。” “五哥远在江东,你更指望不上,大哥呢……是个恋爱脑,只知道宠女人,大当家估计更看不上。” “哥哥之中,认真搞皇权的其实只有二哥,奈何人家有正妻,你进去着实委屈,这么看来没人合适,大当家不妨换个思路,看看本郡主如何?” 话音落下,其他人皆是面色微变,宗无玥眸色阴下:“夏笙,你敢?” 夏笙无视宗无玥的阴厉,站起身抓住了安冷音的手按在自己脉搏上。 安冷音先是不明,随后脸色渐渐变得震惊,恍然,犹豫,最后平静下来道:“多谢郡主信任,我会考虑。” 说完转身坐回远处,低头喝茶不再关注他们。 眼看宗无玥要暴,夏笙走过去认真道:“别自欺欺人,早晚的事,我要做的一定会不择手段完成,10万人马,本郡主岂会不动心?” “你若是站大哥那边,那你就管不着,你若是站我这边,我保证只有你一个,其她人只是名分。” 父王即将归来,接下来会是他们父子的战场,他的身份……用不着故意遮掩了,这些年虽没有捅破,他也一直装作女儿。 但……夏雍是什么人,他的孩子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他会不知道吗,不说只不过是他不在乎,不论男女,若是废物,他不会多看一眼。 心里怒急,一把扼住了夏笙的咽喉:“夏笙,你把本督和那些女人相比?” 见夏笙被掐,涟染眸色一寒,立刻动手,来得正好,宗无玥也很想发泄。 两人就要交手的时候,夏悠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丸子捏爆,顺便给其他人先吃了解药。 宗无玥涟染闻到香味时,坐回了原位,泪眼汪汪运功逼毒。 “总算安分了,放心,只是很普通的软筋散,不过被我改良了一下,是不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想一边动手一边哭的丢人,毒没逼出来前,你们还是安分点,别给姐姐添乱,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吃完解药就一直安静如鸡的夏堇年终于忍不住了,心里那个想法简直让人怀疑是在做梦:“夏笙……你,你该不会是……这不可能!” 第207章 天哭星冰凝 “这世间诸事没有什么不可能,以前你觉得本郡主筹码不够多,今后你该好好考虑要怎么选择。” 说话的功夫,即墨流云带着身着青色衣裙的美妇走了过来,身段窈窕样貌动人,眼睛……却有几分即墨流云的样子。 夏笙恍然,这女人应该是和即墨流云的生母有几分相像,难怪即墨天啸会把人带回来…… “妾身冰凝见过诸位贵客,不知庄主有何事,需要妾身过来?”冰凝疑惑道,似乎真的不懂。 夭夭站出来道:“冰凝,可还记得本楼主?” 冰凝顿了一下才道:“原来是你这个丫头,这才多久已经是楼主了呢,不过我离开红粉楼10年,和你们也没什么瓜葛,找我何事?” “你最近可是用了红颜枯骨?” 冰凝平静道:“未曾,已非红粉楼之人,自然不会再用昔日之物。” 夭夭冷笑道:“你未免太平静了,丝毫不好奇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审问你是为了什么,还是说你早已经有所预料。” “妾身就这个淡漠性子,一向没什么起伏,楼主误会了,凌云山庄上下都能作证。” 想起刚才主子塞给她的东西,夭夭眸色无温道:“冰凝,本楼主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红颜枯骨出自红粉楼,本楼主自然有手段证明你今日有没有接触,本楼主若是出手,你怕是要受点罪。” 冰凝浅笑一下道:“妾身不承认, 楼主就要屈打成招了吗,庄主,你可同意?” 夭夭转身面对即墨天啸道:“即墨庄主,本楼主无意冒犯,但月珏关系重大,若真的是山庄内鬼,还是揪出来的好。” “本楼主保证,若是冰凝真的未曾接触红颜枯骨绝不会有事,但她若是碰了,用了本楼主的药粉绝对会有反应,这双手怕是保不住。” “什么药粉?” “只是专门针对红颜枯骨的药粉罢了,为了确保本楼主没说谎,我们红粉楼的人都会先尝试。” 随手找了个花盆容器,夭夭把药粉撒进去,当着大家面把手伸进去,拿出来时毫发无损,红粉楼的人也一一照做,最后都无事发生。 冰凝心下微跳,并没有动作。 即墨天啸亲自下场,把自己的手伸进了药粉,拿出来的时候毫发无伤,低头看着手指上沾染的白色粉末若有所思。 “凝儿,事关重大,你试试。” 冰凝笑了一下,上前欲要伸手。 夭夭赶忙道:“冰凝你考虑清楚了,你若真的碰了,手下去的瞬间就会化为白骨,我知道你觉得我诈你。” “但你需知晓,红粉楼……一直是有主子的,这药也是主子给我的,能炼制红颜枯骨这种秘药,可见主子对毒这方面的精通。” “同门一场,我不想见你如此,当然,若你真的没做,那就当本楼主废话。” 冰凝猛地回头:“你见过主子?你为何见过,就连我都不曾见过真人?” 众人惊诧,红粉楼背后还有人?怪不得短短数年就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人? 夭夭闻言面色古怪:“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是楼主见过自然不奇怪,你赶紧的,手还放不放?” 众目睽睽之下,冰凝收回了手跪下:“庄主,是我下的毒。” “哗”竟然真的是,即墨天啸要如何解决? 即墨天啸闭了闭眼:“你可知……那里面只不过是面粉。” 冰凝嗤笑:“原来如此,这一代的楼主很聪明,冰凝甘拜下风。” “到底为何?带你回山庄这里无人欺你,红粉楼也从未有人上门为难,你还有什么不满,要做这种事?” 冰凝摇头道:“庄主,多谢你让我过了最平静的十年,我并非背叛庄主,而是一开始……我就是神宗36天罡的天哭星。” 夏悠手握成拳,死死盯着冰凝。 夏笙伸手握住,摇摇头,悠悠深呼吸压下怒气,神宗……真的很恶心,总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这一世她做了另外选择,却仍逃不过这个圈。 即墨天啸面无表情:“天哭星……你是蛊神麾下,这么说,红粉楼所谓的主上是神宗的高层?” 冰凝摇头:“妾身想应该并不是,但妾身被蛊神看中, 确实和主上有关。” “红粉楼最开始就是一个抱团取暖的地方,那里面的女子都是被搭救的苦命女子,因为无力谋生,大家抱在一起活着。” “后有主上派人送来武功秘籍,毒药,大家渐渐开始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接纳更多无家可归的女子,但主上……我们从未见过。” “主上的毒在江湖几乎无人能解,尤其是红颜枯骨,竟是毒和蛊融纳一体的剧毒,在江湖有了名气,也吸引了神宗12护法的蛊神。” “当初我被抓走……我一开始的抗拒,都在蛊毒的折磨下成了乖顺,我很希望那时候主上能出来救我,但他没有。” “我只是想活着,好在贱命一条,没有了用处后就被放了,当做一个暗棋养着,蛊神对主上很好奇,奈何我多年查探,仍旧一无所知。” “直到后来庄主因为我长的酷似夫人,将我从红粉楼带走,我再次进了蛊神视线,多年来除了传达消息,并未做过什么其它的事。” “谁知少庄主带回了月珏……蛊神也想要,我开始暗中谋划,为了不被怀疑和……” 冰凝脸色一变,喷出一大口黑血,说不出口话语。 即墨天啸大怒:“叫人过来诊治。” 夏悠站出来道:“我来吧,等人来了都咽气了。” 想起被解的红颜枯骨,即墨天啸深深看了一眼夏悠,让开了位置。 看都没看,双手银针扎进冰凝全身大穴:“你身体里不光有毒,还有蛊神的蛊,你活不了,但最起码可以把话说完。” 冰凝张张嘴道:“是紫……尊……” 话音未落,紫尊门少主紫睢已经闯了出去,即墨流云阴戾道:“想跑?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自己追了上去,同时叫人拿下了紫尊门的所有懵逼的人,他们不明白,少门主为何要这么做? 第208章 父女亲情,你懂个屁? 冰凝断断续续道:“紫睢……是天慧星,月珏在他手里,紫尊门……背后是剑神。” “咔” 桌案被内力生生震碎,涟染面色满是戾气,起身就要出去。 夏笙头疼,这都叫什么事? 赶紧的把人拽住:“你干什么?送人头去吗,你打不过剑神你自己清楚,我知道你要报仇,但脑子清醒点。” 涟染脑海里回放的全是多年后他回家看到的景象,一身内力奔涌,身上寒霜四溢,竟然有走火入魔征兆。 第148章 夏笙面色一变,死死拉住涟染道:“清醒点,别想了,本郡主帮你报仇就是,我保证,一定想办法杀了他,你别这样。” 宗无玥讥笑一声,伸手压在涟染肩膀,浓厚内力对冲,暂时稳住涟染暴走的银杀内力:“未杀人先魔怔的废物,谈何报仇。” 夏笙无语:“你少说一句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 双臂内力卸掉,涟染放松身体,抱紧夏笙道:“他说得对,我是个废物,谁也护不住。” 宗无玥黑脸,死死盯着两人抱在一起…… 他们这边一团乱,那边冰凝和即墨天啸话别后,又是一口血,眼看要没气了。 夏笙一惊,赶忙推开涟染上前道:“你先别死,蛊神到底是谁你还没说!” 冰凝最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勉强说了一句“息”就彻底没气了。 夏笙蹙眉“息?”什么玩意,人名还是什么 ,都怪涟染闹腾,要不他就抓紧时间问了。 涟染仿佛知道自己犯了错,拉着夏笙的手道:“阿笙……抱歉。” 谁对着那濯濯如莲的容颜能生气?至少他不行,摇摇头道:“无事,早晚会露出马脚,你没事就好。” 一掌阴风打了过来,涟染接住,和宗无玥的阴冷视线对上,两人刚逼出毒,又刚起来了。 让人头皮麻的内力压下,所有人都被震的不敢动。 即墨天啸平静道:“两位,本庄主夫人刚刚故去,你们能否安静些?” 难得,宗无玥涟染谁都没吭声,即墨天啸这才收了手,抱起冰凝的尸身离开,没有一个人敢拦,全部被镇住。 安冷音满脸凝重的站起身道:“这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好恐怖的内力,前所未见,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境界吗?” 夏悠瞳孔紧缩,快步跑到夏笙身边,压低声音道:“走,姐姐,我们快走。” 夏笙不明所以,但还是相信悠悠,给几人一个眼色,说了一句道:“既然事情真相大白,相信凌云山庄会处理好,本郡主先带妹妹下山逛一圈。” 一行人飞快离开,安冷音不知想到什么,沉默一会,也离开了山庄。 山路上,夏笙看着小脸泛白的悠悠,担忧道:“发生何事,姐姐在。” 夏悠抬眸道:“姐,即墨天啸是神宗武神,我确定。” 夏笙停下脚步,掏掏耳朵道:“啥?你说啥玩意?” 宗无玥,涟染,夏堇年眼底都划过不可思议,宗无玥质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见过武神长什么样子,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但刚才……他的内力迸发,这分明是修炼的武典。” “这个内功心法是顶级,但同样苛刻,对自身体质要求极高,整个大夏也找不出来几个能修炼的,能修炼也拿不到心法,练到这种地步,只有神宗武神。” 夏堇年惊异道:“这么顶级的心法,你又是怎么知晓的,你才13岁,为何知道这么多事?” 夏悠眸色暗下道:“信不信随你,我只是不想姐姐危险,你们都是顺便的,姐姐相信就可以了。 ” 知道夏悠有事不想说,夏笙又怎会相逼,把人抱在怀里安抚道:“好了,说正事,即墨天啸要是武神,那事情就对得上。” “即墨流云说自己上次被剑神杀的时候,对方管他叫他天伤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身份, 一头雾水。” “但若即墨天啸本身就是武神,那么凌云山庄就是神宗地盘,他有个天伤星的身份很正常,问题是……为何他父亲不说自己是武神?” 宗无玥涟染同时道:“内乱!” 夏笙恍然:“当初那月珏应该是要送往神宗,即墨天啸想要却不方便亲自出手,就让即墨流云这个倒霉儿子上。” “不曾想,人家死了小的上大的,剑神差点一剑劈死即墨流云,他爹火了,亲自出门报仇,应该是打赢了还夺回3块月珏。” “眼下这是剑神不甘心,找了蛊神连手,打算弄即墨天啸,本郡主分析的合情合理吧?” 涟染失笑:“分析的严丝合缝,很对。” 夏悠突然道:“姐,你说……父王知不知道即墨天啸是武神?” 夏笙嗤笑道:“必然是知道的,那老东西阴得很,明知道神宗对我虎视眈眈,还给人写信提醒本郡主要来自投罗网了,摊上这么个爹,真够下头的。” 夏堇年一脸古怪道:“不是,皇叔真的宠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笙斜眼:“本郡主发现你问题挺多啊,你跟我一伙吗你就问?父女亲情你懂个屁。” 夏堇年不服气道:“那宗无玥还是大哥一伙的,怎么就没见你排斥,你这是看人下菜碟,太不道义了。” “蠢,本郡主什么都让他参与,你要是夏千墨,你怎么看?会不会觉得被背叛了,进而不再信任,这样本郡主是不是不费一兵一卒瓦解了一个心头大患。” 夏堇年呆滞:“这……确实是个好计谋,可你在他面前说,还有用?” 夏笙得意道:“这你又不懂了,本郡主这是阳谋,他自己乐意跳进坑,不信你看,他有生气的意思吗?” 随意推开夏笙怀里的夏悠,把人拉近怀里吻了下唇,宗无玥似笑非笑道:“别太得意,我这个心头大患还没有叛变。” 涟染面色一冷,别开视线。 夏悠摔了一个屁墩,捂住屁股膈应的看着宗无玥。 唯有夏堇年回想起过去种种,瞬间觉得天雷阵阵:“天啊,你……夏笙你若是……那你怎么能和宗无玥在一起,这……这简直疯了。” 第209章 郡主,你是否有龙阳之癖 这次宗无玥没有容忍,一掌带着杀机拍了过去,这是在要夏堇年的命! 好在夏笙拦住,蹙眉看着夏堇年道:“你并不是个蠢的,不要一再试探,不管你如何想,我不会在这里杀你。” 夏堇年闻言,收了一惊一乍的神色,莫名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你真不动心,只要我死了,你的对手又少了一个,何乐而不为?” 夏笙摇头道:“这是最简单的选择却不是最有利的,本郡主并非没有容人之心,如果夏千墨肯低头,本郡主一样不会多加为难。” “年幼和悠悠在王府挣扎求存,本郡主发誓,绝对要争出来一个康庄大道,为此……除了悠悠,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你的外祖父有兵权,对本郡主来说,交好更值得,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没有上位之心,否则本郡主来京除掉的第一个就不会是九皇子。” 夏堇年沉默片刻问道:“江东如何?” 夏笙直白道:“没有威胁,殷家尽在本郡主之手,漓江奉本郡主为祥瑞,禹城皇商沈家是你四哥掌控,为了给夏灵容找倚靠,他会靠向本郡主。” “暗市紫鬼是宗无玥的,银鬼是涟染的,蓝鬼是宫殊的,除了红鬼和神宗不清不楚,这个贸易之城,有大半都和本郡主有关系。” “夏堇年,本郡主这趟出行,不光是为了月珏,还为了江湖,臣服本郡主,你不会后悔。” 夏堇年勾勾嘴角道:“好厉害,你天生适合皇权,这才多久,竟然拿下这么多势力?” “如果只是本殿一人,站你这边不需要犹豫,可本皇子身后,是整个镇国公府邸,皇叔什么意思根本摸不清,本殿……赌不起这么多人命。” 夏笙笑了笑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本郡主要的不是雪中送炭,雪中独行已是常态,你只需要看清形势锦上添花即可。” “哈哈哈,夏笙,本殿突然明白你为何会从一个庶出走到今天,大概是你总想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只有对别人不抱希望,才能让自己在绝望里更坚强,可敬……又可悲。” 涟染眼底染上心疼,想去安慰,想去关怀, 却看见宗无玥把人禁锢在怀,冷眼道:“收起你的怜悯同情,由心而为何来可悲?” 夏笙大笑:“宗无玥,怎么办,这么懂本郡主,害的我越发想杀了夏千墨。” “那就去杀,真死了也不错,如今看着是有点碍眼。” 夏笙静默,怎么忘记了,这混蛋是宗狗不是人…… 涟染心底闷痛又有些释然,他有些明白阿笙为什么会选多次伤他的宗无玥了。 大抵是独行太久,于雪地里看见了另一个独行者…… 阿笙是开心的就好,他的感情同样拿得出手,不能在一起,那就守候,守到阿笙稳坐高台,睥睨所有! 一行人下山就去了客栈,是珍宝阁的产业,要不然凭借这个大会即将开始的节点,他们都得睡大街,客栈早已经爆满。 当晚即墨流云再次夜半上门,这次像是受了刺激,失魂落魄的离开。 翌日安冷音登门,夏笙却并不惊奇。 房间只有他们两人,安冷音直白道:“郡主,你是否有龙阳之癖。” “噗”夏笙一口茶喷了出去。“你可真敢说啊……” 第149章 安冷音认真道:“江湖儿女,有什么说什么,若有冒犯请郡主见谅,但这对我很重要,还请郡主如实回答。” 夏笙轻笑:“安冷音,你对本郡主无意,却又被迫不得不和皇家有维系,你想要自由可对?” “对。”毫无犹豫的响应。 “那本郡主也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龙阳之癖。”头顶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夏笙暗暗好笑,继续道:“但我有宗无玥,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和癖好无关,你不用担心那些事,纵然我想他都不会同意。” 安冷音如释重负,站起身露出一个笑容道:“郡主,我心悦你,成婚否?” 夏笙笑眯眯点头:“可,静待时机,本郡主已经让人给你的晴鸣山送了10万两黄金,你们暂时吃喝不愁,剩下的等本郡主换个身份时再说。” 安冷音诧异道:“不怕我反悔?” “你没有别的选择,本郡主同样有信心,自己会是你最佳的选择。” 安冷音笑了,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她没选错人,晴鸣山……有了存活下去的希望,真好。 “人都走了,你还不下来,什么时候学会爬横梁了。” 拥住夏笙的身体,吻上那张总是让他手痒的唇瓣,吮吸很久才道:“喜欢本督?” \\\"废话,不喜欢让你啃半天,早吐了好么?\\\" 宗无玥黑脸:“你闭嘴,别说话。” “宗无玥,这次江湖之行结束,我会全心全意收拾京城那些小鱼小虾,你要是还三心二意的对我,我不会留情。” “嗤,不留情?你打算怎么不留情?” 夏笙抬眸认真道:“杀你我自然舍不得,但别忘记蛊毒在手,我让你失去战斗力很容易,你要帮着夏千墨,我就把你……变成我的禁脔,夜夜折磨。” 当着夏笙的面,宗无玥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拿出重紫色布带束缚眼睛。 夏笙眼皮一跳,拔腿就跑。 奈何命运的后脖颈被捏住,身上的黑裙撕裂,夏笙痛的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带什么眼罩,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我在等你亲手撕下所有伪装,赤裸站在本督面前,完完全全打上本督的印记,在你准备好之前,本督不会看,看了……我会疯,而你受不起。” 心里又酸又涩,宗无玥就像一个凶残的恶兽,一边把你弄得遍体鳞伤,一边舔舐你的伤口,残暴和温柔在同一个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其实对比起来,涟染简直好的上天,但奈何……前世今生的经历让他早已经变得非常人,正常人思维也不适合他。 崩溃重组再崩溃,如此循环下来后,他早已不知不觉变得和宗无玥一样,只不过他更会掩藏,他们相互吸引的不是感情,而是扭曲的那一面…… 第210章 轮回月没有月珏,它是完整的 大会如期举行,夏笙几人布置一切后,再次踏入凌云山庄。 紫尊门一个人都不在,但据即墨流云说,紫睢还是逃了出去,是剑神亲自出手,他差点又死一次。 今天的大会,整个凌云山庄戒备森严,剑神若对月珏志在必得,那必然还会出手。 不知道是不是事情出的太多,本该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一个个绷着脸,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要上战场的大事。 直到三个托盘拿上场,众人的呼吸才变得粗重。 那可是天下至宝月珏,他们甚至只在传说中听过,若能得之认主,那么……或许一切都将不同。 没有任何的花里花哨,似乎就真的只是为了让能者居之,即墨天啸打开精致的木盒,三件物品印入众人眼底。 一块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理睬的石块,一只普普通通的毛笔,还有……一个女性的肚兜,简直奇葩。 这月珏都是什么审美,为啥要在这些东西上附着,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众人也议论纷纷,都有些质疑,夏笙嘴角一抽道:“这次的总该有轮回月的了吧,一直没遇上。” “不会有。” 夏悠肯定的发言再次吸引几人视线,夏笙诧异道:“为什么不会有?” 夏悠继续道:“轮回月没有月珏,它是完整的,一直被神宗誉为圣物,选定的主人即可凌驾十二护法,成为少宗主。” “但……那玩意丢了,神宗找不到,迫切需要再次汇聚一个四月,镇压神宗自诩近神的命运。” 涟染眸色暗下,盯着夏悠有了些不可思议的想法,上次他重伤,夏悠曾说……自己当过神宗少宗…… 虽很快说自己开玩笑,但这件事他却记在心上,这种密事夏悠都知晓,看来少宗之名……不见得是假的。 可夏悠的年纪,经历,委实对不上,若是……若是夏悠回到了过去呢!!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追寻这么久的愿景,在这一刻终于破晓了天光。 激动的内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回神时,几人的目光都定在他身上。 夏笙难得板着脸看着:“涟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若……” “不会,我永远不会做让阿笙伤心的事,悠悠我也当妹妹,绝不会伤她,不论因为何种理由,我不会让阿笙难受。” 夏笙点头:“那样最好,我妹妹不想说的事,没有人能逼她,任何人都不行。” 夏悠露出笑容,窝进夏笙怀里,笑着看向那些着急想要月珏的人,有哥哥在真好。 阴恻恻的视线定在身上,夏悠当然知道是谁这么看她,但他又能怎么样呢,自愿钻进名为夏笙的囚牢,巨兽的爪牙就不再对她有威胁。 其实她能回来还要感谢宗无玥灭世,这家伙是因为什么理由疯的,她倒是不知晓…… 即墨天啸的认主规则很简单,每个人都可以选定一个自己顺眼的月珏分成三组,以抽签号码排队接触月珏。 “月珏有灵,诸位只要触碰即可,有缘人智能被认主,对象上的月亮图腾消失即为认主成功,认主后自可带走,本庄主绝不阻拦。” “庄主大义,吾等感激不尽。” 众人纷纷开始抽签,抽到前边的面色激动,后边的也满怀希冀。 夏笙几人并没有动弹,好似突然不感兴趣,但事实上,夏笙志在必得却不想让众人知晓东西在他们手里。 只能拜托小黑做个弊,自从那日击杀傀神,夏笙很长时间不搭理小黑了,毕竟这货多少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要是真的按照湮竺所说,那什么帝邪才是小黑的主子他……大概是是个工具。 唉,命苦的人总是会遇到倒霉事,他已经习惯了,能利用还是先利用,那些事以后说。 三根很像头发的黑线,顺着土地没入,又在月珏所在拱出,隐蔽的爬上托盘,谁能想到一根头发丝是活着的。 就连全神贯注扫射四周的即墨天啸,也不会有心思去注意谁的头发飘落在哪。 所以小黑理所当然勾搭了三块月珏,把内核带走,对象上面的月亮图腾却没有消失。 小黑去的时候很丝滑,回来时候却像是吃的撑了,用了很久才拱回来,第一时间钻进夏笙体内。 夏笙身体一僵,立刻低下头掩盖变色龙一样的瞳孔。 要不是有了经验和准备,这时候夏笙又疯癫的出去打打杀杀了。 还是每一种一块,巧合的就好像老天想要他们一点点获取,黑邪月第一时间融入夏笙左肩,银念月,血灭月也不排斥夏笙,暂时安居左右眼瞳。 黑邪月一入左肩,夏笙神智一个恍惚,再次见到了那黑衣背景的男子。 这次他没有练剑,却背对他盘腿坐在原地修炼内功,明明没有说话,内功的心法却源源不断汇聚脑海。 好精妙的《噬月》,这功法比炼骨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却需要小黑辅助修行,本就是和月珏配合修炼的功法。 湮竺曾说过,四月原来就叫做噬月,想来这本就是那个帝邪创造的功法,是很厉害,但……需要废了他炼骨的所有功力,他不可能废的。 还有,这背影若真的就是帝邪,那教他这些东西又意欲何为,他又是否真的英灵不灭,寄宿于黑邪月之中,等着某一天占据他的身体? 不外乎他多想,事实上他本人不也是占据了夏笙的肉身还魂,这种事自己都经历一回,还有什么不可能? 内功不住的增长,夏笙的气息越来越强。 即墨天啸注意到,走了过来道:“为何功力突破的如此快?”伸手想要把住夏笙的脉搏。 宗无玥涟染同时出手挡住,气氛僵住。 即墨流云赶紧过来,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台上月珏,脸颊抽动一下道:“父亲,夏笙练的什么玩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就是邪功,你别管他。” “为父与雍亲王是故交,他的爱女为父如何能不管,认主月珏这孩子也不参加,当真是来凑热闹的?” 夏笙睁开眼睛,面色一切如常道:“是来开阔眼界的,这不,心胸一扩,内功一日千里,庄主不必担心本郡主。” 第150章 即墨天啸闻言露出笑容:“是个好孩子,本庄主就试试你长进了多少?” 第211章 他把你当龟儿子 突如其来的出手,夏笙也没有因为对方是武神就畏惧,两只手对上,内力涌动,震的席间碗筷纷纷碎裂,吸引了众多视线。 擦,这人到底怎么练的,经过小黑的三次洗礼,他的武功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但面对即墨天啸……该死有种无力。 他没有动用小黑相抗,那是生怕自己暴露的不彻底,小黑也听话并无异样,但奈何他此刻的体内不单单有小黑。 银念月,血灭月似乎受了刺激,在夏笙眼底浮现。 夏笙觉得自己内力要暴,麻溜的低下头,一股混乱又带着杀意的内力爆开,震开了两人相持的手。 夏笙闷哼一声,倒是没有受伤,低垂着头不声不语。 即墨天啸眸子几变,放下手臂道:“不错,不愧是雍亲王的爱女,你当得起这个称呼。”说完就转身离开。 即墨流云惊讶的的小声道:“你什么时候内力这么高了,见面出手时你还留情了,这不是你风格啊?” 夏笙用力压制要暴走的自己:“快滚,一会儿杀了你别死不瞑目。” 本来还想生气,一看夏笙眸子,即墨流云转身就溜,这银红眼睛一看就不正常,怪不得能抗住他爹,原来是月珏发飙了,先走为敬。 一见夏笙的样子,宗无玥涟染就想起,曾经他们也被这样的夏笙削过。 “阿笙,要不我们先离开。”在这里自然是没办法处理。 “不行,即墨流云自己处理不了,我还能忍住,没事。” 刚说着,那边就打了起来,原是有人接触月珏后,月珏上面的圆月图腾开始消失,这不就是即墨庄主说的认主吗? 后边排队的人不干了,一个冲动就上去抢夺,有一就有二,彻底乱了。 即墨天啸见此,并没有恼火,目标分明的直奔认主那位袭去。 武神一出手自然是无可比拟,即将抓住那“好命”的少年时,一道剑光奔袭,剑气凛冽,刺的众人皮肤生疼。 涟染面色大变,整个人好似地狱泥泞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盯着仗剑而来的男人,哪还有平日如莲模样。 夏笙顺着视线望了过去,那男人样貌平平,就连身上都没有剑修那种外露的的锋芒,如果此刻放下让人恐惧的长剑,大概就是很平凡的百姓。 偏偏这样的人,长剑在手,那种面对强者自然而然的感应,让人心头无端阴霾畏惧。 夏笙握住按耐不住的涟染手臂:“我知道你难受,但别忘了你的目的是复仇,并不是去送命。” 涟染深呼吸,回扣住夏笙的手死死握住,灭族凶手就在眼前,他根本平静不下来,但阿笙说的对,他的目的是复仇…… 宗无玥可不管涟染有什么屁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里的杀气都要凝结成实质。 按照计划,悠悠暂且跟夏堇年暂避。 起身离开的时候,在宗无玥身边轻声道:“感情不是占有,握的太紧哥哥会难受,我们已经习惯,舍弃一切让自己有负担的东西。” 宗无玥闻言,低垂了凤眸,他知道夏笙对涟染没有那种意思,但…… 手指被温热裹住,宗无玥转头看了过去。 夏笙的视线完全在打斗的地方,并没有注视他,但却顾及到他不悦的心情。 回握住夏笙,阴戾的心情雨过天晴,宗无玥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嫉妒夏笙看重涟染,他看重的始终是夏笙的视线里有没有他…… 那边即墨流云打出信号,故意自己插手,导致即墨天啸怕伤到儿子,收了一下手,三块月珏,连带那疑是被认主之人,都被剑神带走。 即墨流云大喊一声:“月珏被神宗带走,我们凌云山庄和神宗势不两立。” 然后一脸气愤道:“父亲,这神宗12护法太不是东西了,竟敢抢我们山庄的东西,给这群土狗点颜色看看,我们追。” 即墨天啸脸皮抽动,实在忍不住,给了自己儿子一个大逼兜,自己飞身追了过去。 夏笙三人下场,看着即墨流云迅速肿起来的猪头道:“活该,你非得连你爹一起骂,不是找打吗?” 即墨流云梗着脖子道:“骂的就是他,这些年把我当龟儿子利用,我说什么了?连个身份都不说,他把我当什么?” 夏笙面无表情道:“他把你当龟儿子。” 空气弥漫着尴尬,即墨流云拿出一只棕色的小鼠道:“别说了,我在父亲身上动了手脚,这玩意能追踪,我们跟上去,这里有人收拾。” 几人点头,立刻飞身离开,今日目的是杀剑神,其它都得靠后。 到底是武神,几人追到一处山坳时,两人已经打的昏天暗地。 几人没有出手,就暗搓搓的蹲在一边看着,明显想等双方半死不活的时候再上,至于为什么要带着即墨流云…… 那是夏笙怕武神要杀他们,故意带着的人质,关键时刻刀架即墨流云脖子上,也是一条后路。 这武功……即便夏笙此刻是即将暴走的状态,看的也完全入迷,这绝对是他穿越这些年来,看的最牛逼的一场打斗。 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但很简洁的招式,威力却是巨大的,硬生生把一处山打成了平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简直玄幻。 至于那个疑是认主的人……早已经被双方内力碎成了烟粉……不愧是炮灰,只能说他倒霉了,夏笙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打斗中剑神蹙眉道:“即墨天啸,你想自立少宗主掌控神宗那是妄想,就算宗主不露面,神宗也不可能为你所控。” “嗤,我对神宗早已没了心思,之所以想找到月珏认主之人,只是不想神宗落进你们那些败类手中,你们做的那些恶心事,本庄主羞与为伍。” 剑神脸色冰冷:“我们所做没有私心,都是为了神宗千秋万代的延续,你身为12护法之一,神宗在你身上倾注多少心血?” “你如今所作所为……可有脸面面对上一代教授你的武神?你可还知晓自己身为神宗武神的意义何在?” 第212章 你们都是月珏之主? “别给老子洗脑,老子和你们不一样。” 有些恼怒的即墨天啸爆了粗口,内力涌动的更加激烈。 剑神被一掌震退,阴冷道:“能打又怎么样,我一人不是对手,那两人呢?” 即墨天啸蔑视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蛊神那女人合谋,她武功平平,我有防备的情况下,她奈我何?” 剑神哈哈一笑道:“明知道不能奈何,我又岂会找她,你的小妾不过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到蛊神身上罢了。” “今日……你便和你的儿子饮恨在此,神宗不需要第二个声音。” 一道箫声悠扬,即墨天啸面色大变,看向他们藏身的位置,咆哮道:“快走,是音神,快……” 夏笙脸色巨变:“遭了,多一个我们绝不是对手,先走为妙。” “你们快离开,我不走,我爹……可能不是对手,我不能不管。”即墨流云沉声道。 涟染也摇头道:“我也不走,阿笙,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和宗无玥先走。” 夏笙蹙眉:“算了,还是再看看,剑神找帮手,那就说明不是武神的对手,也许我们还有机会。” 夏笙不走,宗无玥自然就不会离开,四人还在原地蹲着,这可给即墨天啸气坏了。 破口大骂道:“蠢得要死的小崽子们,你们不走才是帮倒忙,什么都不懂的瓜娃子,真他奶奶的气人。” 四人一愣,何意? 下一刻四人明白即墨天啸为啥骂人了,他们四人听着箫声,渐渐控制不住身体,飞身对着即墨天啸攻去。 四人神智是清醒的,但就是手脚不听使唤…… 娘的,原来音神有这个能力,怪不得即墨天啸骂他们,这不是添乱吗,即墨天啸岂能对他们下狠手,这打下去无疑是束手束脚被剑神捡便宜…… 剑神哈哈大笑,看着即墨天啸碍手碍脚,拔剑加入混战。 一开始确实是被控制了,但夏笙体内月珏很快逆反,内力一冲,夏笙恢复了自制力。 但夏笙却没有停止攻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宗无玥涟染,发现这俩货眼底也有月牙印记…… 呵,一个个都精的要死,这样也好,这碟中谍就看怎么演了。 该怎么让武神配合他们呢。 夏笙正想着,就感觉自己手背不着痕迹被即墨天啸拍了一下,这打生打死的,这一下皮毛都没破,拍的隐蔽又奇怪。 夏笙心下古怪,这货该不是知晓他是体内有月珏,能挣脱控制? 眼神和即墨天啸对上……果然,这货真的知晓…… 快速和自己小伙伴交流眼神,夏笙猛地咳了一声。 即墨天啸一掌把自己的儿子拍的吐血飞了出去,省的碍事。 第151章 正要拍涟染和宗无玥时,发现三人已经刁钻的欺身缠住有些懵的剑神,即墨天啸大笑一声,全力一掌拍在剑神心脏。 剑神一口陈年老血喷出:“你们……全都是……月珏之主!” 涟染脸色阴冷无比,徒手掏进剑神胸腔:“师父,还记得我吗?” 剑神眼神逐渐失去光彩,还是道了一句:“孽障。” 涟染轻笑:“原来还记得……”手猛地回抽,心脏被生生掏了出来,装进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他要用这个回去祭奠家族。 即墨天啸闭了一下眼道:“我去解决音神,你们先带流云回去,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身影消失不见,生怕音神跑了跑了,早在剑神被即墨天啸拍了一掌时,箫声就不见了,应该是见势不妙跑路了。 即墨天啸的武力值,在神宗护法中应是顶尖的,也难怪一个个忌惮。 涟染手上满是鲜血,怕膈应道夏笙,故意背在了身后,脸上带着解脱道:“阿笙……我……” 夏笙笑眯眯道:“我知道你要走,放心去,我这边不用担心,恭喜你报了家仇,虽然逝去的不能回来,但你的梦,也许有机会实现,别放弃。” 把银念月渡到了涟染体内,如今的他们已经适应,并不会轻易被控制思想。 涟染眼底的银月越发耀目,千言万语在心头都化做了一声轻轻的:“等我。” 阿笙懂他,他完成了复仇,剩下的人生,除了那个回到过去缥缈的梦,他都将为阿笙而活。 涟染离开后,夏笙认命的抬起一嘴血,昏迷过去的即墨流云。 “他爹是真的下死手啊,这拍自己儿子跟拍死猪似的,你愣着干什么,把他背起来啊。” 宗无玥讥讽:“你当本督是你什么人?” 夏笙无语:“行行行,本郡主用不起你,亲自背行了吧,瞅你那德性!” 见夏笙搂抱即墨流云,两人身体大面积接触,宗无玥黑了脸。 上前薅住即墨流云的衣领拽了起来:“本督来。” 薅着尸体一样,毫无怜惜,半拖半拽的走…… 夏笙眨眨眼睛,暗暗想着,即墨流云要是半路就断气了,他们会不会被武神拍死? 有夏悠在,只要不是咽气了,都能救回来,即墨流云看似伤势严重,实际并无大碍,自己老子自然不可能下狠手。 他们回山庄不久,即墨天啸就归来,但却受了不轻的伤,准确的说是被牲畜撕咬的鲜血淋漓,严重的地方已经露出白骨。 夏笙让悠悠帮忙治疗一下,忍不住问道:“虽然对你杀音神不抱希望,但你这是怎么回事,音神这么厉害?” 神宗12护法有难杀,他很清楚,杀傀神是因为湮竺在,他们几个仍旧重伤。 杀剑神,是因为即墨天啸在,再加上剑神没想到他们都是月珏之主,杀的措手不及,今天能杀剑神全身而退已是幸事, 即墨天啸能再杀音神,他没抱希望,但也没想到人会受这么重的伤。 夏悠给其收拾了一下伤口,蹙眉道:“全是牲畜撕咬的痕迹,音神没有这手段,但是兽神有。” “他的控兽笛声和音神箫声合奏,若是在山林里,就是千军万马也得饮恨,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命大了。” 即墨天啸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环视了一下宗无玥,夏笙,夏悠,忽然道:“安乐郡主你是轮回月之主可对?” 第213章 父王是神宗战神 夏悠不答反问道:“你是神宗武神可对?” “是,本庄主是武神,你的回答?”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未见过轮回月。”夏悠毫无畏惧直视道。 即墨天啸严肃道:“轮回月在8年前突兀消失,宗主推算神宗将有大劫,自此不见踪影。” “轮回月在封禁中不可能被盗,消失了只有一个原因……有人汇聚四月,回到过去改变命轨,影响了神宗整个气运,神宗陷入混乱。” 宗无玥凤眸闪过暗光,原来如此…… 夏悠冷笑:“乱的好,神宗到底是什么狗屁玩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打着神的旗号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早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夏笙连忙把悠悠拉在自己身后,即墨天啸这个身份,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可不多,即便重伤,一掌拍死悠悠还是不在话下的。 见夏笙护崽子一样,即墨天啸颇感好笑:“轮回月8年前消失,也就是说夏悠5岁左右就已经回来了,她的年纪绝对比你大多了,你该不会一点察觉不到?” “夏雍的种不可能这么蠢,我更倾向于你知道,却一直装胡涂,难道你不好奇身为神宗少宗,你的妹妹都做过什么吗?” 夏笙面不改色道:“本郡主不需要知道那些,我只知道她是我妹妹,是我要赌上一切守护的存在,其它的本郡主不在乎。” 夏悠在夏笙身后搂住哥哥的腰,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容,她就知道,无论知道什么,哥哥都不会抛弃他。 看着夏悠脸上膈应的笑容,宗无玥“啧”了一声移开视线,看着伤眼。 见两人打定主意揣着明白装胡涂,即墨天啸也没有办法,可以叫醒睡着的人,却叫不醒装睡的…… “本庄主原也不想多管闲事,奈何……你们早晚都要和神宗对上,月珏对神宗来说意义重大,月珏持有者不臣服神宗,那就只有被抹杀。” 宗无玥讥嘲:“抹杀?好大的口气,尽管来就是,本督很期待。” 这一届瓜娃子真难带,全都是刺头,月珏以前的主子他又不是没见过,哪有这几个人这么棘手。 还想再问,夏笙不满打断道:“本郡主是看在你是即墨流云父亲,又和神宗其它护法不和,这才敬你三分吗,但庄主也不能一直问我们问题吧?” 即墨天啸额角一抽:“那你们问。” 夏笙满意笑道:“这才对,你为何和神宗对上?” “想法不同罢了,你父王曾拒绝神宗你应该知道,那时候去招揽你父王的就有我一个,后来你父王和我长谈。” “说神宗行事已经踏破为人界限,这种宗门不应在人世存在,神宗行事确实过火,我和你父王长谈几次后,更觉得自己想法是对的。” “不能继续和神宗同流合污,就保下了你父王,互相掩护发展额外的势力,你父王也是神宗12护法之一的战神,但就是挂个名,神宗的事我们基本不参与。” “哈?”他父王是神宗战神! 夏笙古怪道:“合着你是被父王忽悠的策反了,这也太牛逼了,父王到底有多大能量?” 即墨天啸黑脸怒斥:“胡说什么,本庄主本就心里有些想法,遇见你父王也是天意,我们是知己懂不懂?” 狗屁的知己,夏笙敢保证,他便宜父王的脑子里就没有知己这个词语。 “好了,你们知道本庄主和神宗不同即可,你们既然拿到了想要的,那就赶紧回京城,音神兽神在此,怕是不会放过你们姐妹。” “夏雍虽然被迫领了战神之名,但实际上并未对神宗臣服,12护法大多看他不顺眼,之所以不动你,不过是忌惮黑杀军。” “但眼下黑杀军复出,你父王平定北国已经回返,打的什么主意瞎子都看得出来,神宗不会允许你父王上位掌控更多的权势。” “若能把你们捏在手里,也算是一大把柄,所以你们的处境危险了,当夏雍的女儿,荣耀有危机更多。” 夏笙一听,立刻马不停蹄道:“知道了,那庄主好好养伤,等流云醒了代本郡主告个别,我们先走一步。” 娘的,他父王已经动身归来,他怎么不知道,这货可坑死他的,还以为得一段时日…… 眼下他和悠悠还是老实回去窝着,未来这段时间,他们将会无比打眼。 左手扯着悠悠,右手拉着宗无玥,顺带叫上外面等着的夏堇年,包袱都不收拾了,直接下山。 山下了一半,几人又回到了山庄,夏笙脸色难看无比。 即墨天啸心下咯噔一声:“该不会是……” 夏笙点头:“整个凌云山的野兽大概都被控制住了,一走出山庄就攻击,凌云山庄在山顶,这样根本下不去。” 即墨天啸大怒:“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就算不攻,山庄的食物也支撑不了多久,这里还有很多江湖人士。” 宗无玥蹙眉道:“通知所有人,只能想办法集合人手强闯,否则会成困兽。” 这是下策,但别无他法,凌云山脉绵延,凭他们这些人,武功再好也不是一整个山脉野兽的对手,他们会力竭,野兽却可以凭借数量优势轮换…… 不过半个时辰,各家门派都面色不好的聚集,大多身上都有伤。 之前月珏之事,他们已经争斗一番,眼下又闹了什么神宗围山,他们大部分人压根不知神宗是什么,也就没有畏惧。 压根不相信围山之说,只以为凌云山庄一场大会,多次出篓子,怕他们下山传出笑话,这才不让走,一个个脸色愤懑不听劝,三三两两往山下走。 第152章 即墨天啸也不留,总得有蠢货送死,这些人才会配合,能成为神宗武神,他有善心又能有多少? 下山的都是相对于普通一些的门派,真正聪明领头的万剑派,红粉楼,这时候都安静如鸡,关注整件事发展。 夏笙环视一圈,突然疑惑道:“安冷音去哪了?”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事情混乱,谁也没注意少了一人。 第214章 心伤造就了他们的出色与坚强 算了,眼下他都自保费劲,哪有心思担忧外人,夏笙很快转移了注意。 下山的人伴随着惨叫,死的死,伤的伤。 有几人幸运的逃回来,四肢却不再健全,伤口呈现撕裂状,显然是野兽扑咬。 万剑派少主风眠上前查看:“看来都是真的了……” 抱剑施礼道:“即墨庄主,眼下我等身上都有伤,对面又神秘莫测,情形对我等不利,真的拼杀也不一定闯的出去,反而会损失惨重。” “事情谁都不愿意发生,我等也没有怪罪凌云山庄的意思,只是希望危机面前能团结互助,顺利离开凌云,所以……” 即墨天啸凝声道:“风眠少主有话尽管说,虽敌袭非本庄主所愿,但大家既在凌云,本庄主自然尽全力护持。” “那晚辈就直言了,下山之路不是只有这一条,每个大门派都会建立逃生密道,危难之时用来给门派留有根基。” “偌大的凌云山庄不可能没有密道,晚辈知晓这是绝密,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些许,我等总不能困死凌云,还请庄主让我等借密道下山。” 众人眼睛一亮,对啊,怎么忘了这茬。 齐声道:“还请庄主准我等借密道下山。” 即墨天啸点头:“诸位不用着急,事实上这件事本庄主已经想到,已经在叫人修整,之前吾儿与紫尊门打斗。密道口恰好被倒塌建筑封住。” “如今正在修整,预计夜半就能进人,诸位可以自行去看,但凌云山庄年代久远,密道中间是否有泥石堵塞,谁也说不准。” 风眠拱手道:“庄主放心,能走密道已经是庄主大义,我等自不会因密道生出怨怼,能不能出去……看命。” 一听密道夏笙脸色微变,握住了腰间涟染送他的夜明珠,他对逼仄黑暗的空间阴影太大…… 这种情况下,一旦有危险,他绝对是拖累。 “宗无玥,你跟夏堇年带着悠悠走密道,帮本郡主护好她。” “本督看起来很好心,夏悠是谁?” 夏悠嘴角一抽到道:“我是夏笙的妹妹,放心就是,你让我跟你走我也不跟,我还想多活几年,要走一起走,不然我也不走。” 夏堇年诧异道:“你还有什么打算,为何不一起走密道?” 夏笙蹙眉没有说话,宗无玥嗤笑:“有些人怕了,自然不敢走。” 夏笙恼怒道:“你胡说什么,本郡主就不知怕这个字怎么写。” “哦?不怕你松开腰间的夜明珠。”要不是知晓夏笙这个毛病,这碍眼的夜明珠早被他毁了,终日不离身,实属碍眼。 不过这珠子倒是难得的极品,等他找到比这个好的,说什么也要把这碍眼的玩意捏成粉尘。 夏堇年恍然,原来是怕黑么,很难想象,看起来嚣张要上天的夏笙,也会有恐惧的东西。 悠悠握住夏笙的手道:“别怕,我们一起走。” 夏笙还能如何,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但愿……他能撑过去。 夜半,众人一个个就进入密道,夏笙站在即墨天啸身边问道:“你真的不走?” “都走了,对方必会看出不对,你们也需要押后守住密道口的人,但愿你们能走出去。” “那即墨流云……本郡主带他……” “不需要。”即墨天啸打断道:“那小子有伤在身,走动不方便,更何况我的儿子我了解,凌云山庄对他来说不单单是一个武林魁首的地位。” “这里还有他儿时所有的记忆,还有他已故母亲的音容笑貌,他不会走。” 夏笙叹口气道:“本郡主一直很疑惑,你明知道召开大会会惹来麻烦,又是为何非要召开?” 即墨天啸背负双手看着夜幕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有弥补之心的,自小在神宗成长,我看了太多泯绝人性的事。“ ”炼药用稚童孕妇都是寻常,从一开始的恐惧,不解,麻木,到如今……有一点愧疚。” “我本想若是流云能成为少宗,那就好好辅助他,慢慢改变神宗,但月珏并没有选择他为主。” “可月珏落进神宗,选定的主人必定会被神宗吸纳,多年以后,又是一个冷血的护法。” “我想创造点奇迹,想月珏找到有能力,有资格承担重任的主人,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能推翻神宗。” 夏笙对着冲他招手的悠悠走去,留下一句:“是本郡主误会了,你并非完全被父王忽悠,希望你心中所愿能实现。” 看着几人背影,又想起那一只手生生掏出剑神心脏的涟染,即墨天啸舒心的笑了,这四个孩子各有心伤,但这心伤造就了他们的出色和坚强。 四月这一代的四位主人,无疑都是极为出色的,他所愿的也许真有可能实现…… 前世母亲被欺辱哭嚎声,又开始围绕,夏笙只觉周围无人,只有自己在黑暗中分不清方向。 明明手里的夜明珠还在发光,明明身周还有同伴,他却看不清也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母亲绝望看向柜子的眼神,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只能躲在柜子里,看着母亲受辱时无力得的自己。 逼仄,潮湿,缺氧,母亲哭的越发厉害,他想出去,可他不能,他若出去阻止,那畜生会更兴奋的折磨母亲。 他只能躲在黑暗里看着,无比希望时光快些,再快些,快点结束这该死的噩梦。 4人竖着站成一排,夏堇年为首,身后是夏悠,夏笙,宗无玥在最后,但此刻夏笙粗重的呼吸,就连距离最远的夏堇年都听得见。 “笙妹妹……你还好吧?” 夏悠冷静道:“姐姐这时候听不见,你快走,我们快点出去姐姐才能好过。” 夏堇年诧异至极:“听不见……这是为何?没见过有人怕黑严重成这样的。” “这不是怕黑,是心殇,某些特定的地点,就会习惯性的再次流血。” 黑暗里,宗无玥的重瞳开启,清楚看到身前人木头般僵硬往前走,自从有了月珏,他已经可以偶尔开一小会重瞳,不至于失去理智。 伸手抵住夏笙的后心,爆裂的内力霸道的顶进了夏笙经脉,这种疼痛常人绝对难以忍受。 第215章 凌云山大劫 夏笙了解宗无玥的一切,破坏力极强的内力入体,经脉涨痛,这内力不是在伤害,而是霸道的彰显自己存在。 一如重紫身影一样,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落在他的人生棋盘上,赶不走,拿不掉,杀不得…… 疼痛感对自小修习炼骨的夏笙来说,和家常便饭没什么不同,但此时此刻,他第一次希望这疼痛能持久点, 这样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减弱耳边不散的哭声。 木讷僵硬的身躯恢复了生机,一步步跟着往前走。 见夏笙脊背挺了起来,落脚也不再空茫,宗无玥隐在黑暗的嘴角上扬,手里的内力始终没停。 下山的路很长,这般持续输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修行不易,内力损耗对习武者来说是一种损伤。 但夏笙没开口,宗无玥也没停,一个甘愿付出,一个心安理得的受了,彼此间早已无需言语衡量。 就如即墨天啸所言,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队伍停了下来,有滑坡的地方,阻断了密道,但他们已经走了下来,自然不会原路返回。 大家干脆轮换着用内力小心打通,这一步需要很小心,一个不好,大家有可能都被埋在山里,毕竟这密道年久。 途中,夏悠见到自家哥哥状态还不错,本还疑惑,看见身后的宗无玥的动作后眼底微震,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且不说长时间输送内力对宗无玥的损伤,就说自家哥哥完全不防备,任由宗无玥掌控身体,这对夏悠来说就是震撼。 只要宗无玥有一点歪心,他可以轻易震碎哥哥经脉,让哥哥成为废人。 把武功看的极重的哥哥,竟然任由宗无玥内力肆意流淌经脉…… 难以置信,还有一些酸涩,她不再是哥哥的唯一了。 不过,她还是为哥哥开心的,但愿宗无玥对的起哥哥的期待,否则……她这一生就会多了一个誓要碎尸万段的杂碎。 对于遇见困难,风眠早已经有所准备,尽显大家少门气度,不慌不忙的指挥,耗时一个时辰之久,总算打通。 但不知为何,这上面泥土覆盖的地方,很松垮,一下就见了天光,照理来说,若真是泥石冲垮,上面不应该如此薄弱。 第153章 看着猛地照进来的月光,夏笙宗无玥脸色巨变,夏笙大喊道:“跑,是陷阱。”一把搂住夏悠就往回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了,上面露出紫尊门紫睢的脸,含笑到了一句:“永别。”随后点燃的火药,下雨般落下。 众人瞳孔紧缩,疯狂的往回逃窜。 “轰” “轰……轰。” 惊天的巨响,接连在凌云山炸响,山庄内的即墨天啸脸色大变,混账,好狠辣的手段。 同一时间,京城发生巨变,帝皇以太子刺杀自己为由,直接废了太子之位,太子反抗,二皇子领兵禁军屠杀东宫,太子和北国公主北宫烟不知所终。 右相,兵部侍郎宫殊等很多大臣称病闭门不出,整个朝堂除了二皇子党羽了,空落落的。 帝皇上朝后被气的直接一病不起,朝堂如今完全由二皇子把控。 后宫妃嫔都在皇后的管控下,七皇子夏堇年的母妃淑妃,连带府内怀胎的侍妾鱼珠,都被接到后宫,美其名曰入宫休养。 凌云山。 山上有很多身着粗布衣的大汉,一个个挖土翻山,汗流浃背也没人说一声累,反而聚精会神,耳朵伏地倾听响动。 “大当家的,兄弟们已经找了三天了,救出的活人不多,大多都是……砸烂的尸体,那位给我们送金子的郡主,会不会已经……” “阿笙绝不会死,劳烦晴鸣山的兄弟们再认真找一下。”满眼血丝的涟染躬身拜托道。 即便胡子拉碴,眼底充血,这人仍旧比他们好看无数倍,他没有文化形容不出,但这位公子就像是那山林中最白的花,好看的很哩。 他们都是山中悍匪,被这般有礼对待,不知所措的挠着鸡窝一样的后脑勺道:“那我们再仔细找找,你也别太着急了。” 自己的手下竟然会安慰人,安冷音颇感好笑,但也知晓如今笑出来就不太礼貌了,摆摆手道:“还不滚去干活。” “是是是,大当家你也别着急,你那未婚夫,我们一定给你挖出来,总不能让您当寡妇。” 安冷音抬手,大汉一个激灵,连滚带爬跑远,可见平日没少被收拾。 涟染目含痛色道:“如果当时下山发现不对,我先回去找阿笙,带他下山,是不是就不会……” 安冷音平静道:“责怪自己没有任何用处,目标本就是夏笙,七皇子,西厂督公,就算当时你们下山,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不过是换种方式。” “你找我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朝廷风云大变,夏笙……最好是活着,不然我们也怕是也没几日安稳了。” 涟染闻言眸底痛色丝毫没有减少,一拳砸在粗糙的大树上,很快树皮侵染成暗红色泽。 母妃的元熙宫前,鱼珠身下满是鲜血,哭着让他快走…… 夏堇年猛地惊醒,大口喘息,右臂剧痛,他才回神……是梦。 当时整个隧道坍塌,他无处可躲,手臂当即就被砸断,失去意识…… 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石头上躺着,周围到处都是挖凿的大汉,自己是被救了。 身后传来响动:“命挺大,这都不死,不过你母妃和怀孕的小妾就不太好了。” 这声音是……安冷音…… 夏堇年满身污泥,手臂只被简单包扎,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狼狈过,但这都不重要。 安冷音的话让他心脏揪了起来,连忙回头厉声道:“你说什么?” “呵,火气挺大,不过屁用没有。”安冷音双臂抱胸,简单说了一下京城形势。 夏堇年面色变了又变,起身就要离开。 “知道你不是那块料,没想到还这么蠢,你能干什么,用一个破江湖势力珍宝阁去抵抗禁军吗?” “你外祖父领兵在外未归,你母妃和怀了孩子的小妾都是人质,你回去除了送死,有什么用, 想要破局的关键在夏笙,你不懂?” 第216章 整个西厂誓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夏堇年脸色扭曲,一拳砸在石头上,他都懂,但母妃和鱼珠……他如何能不着急,第一次如此痛恨无力的自己。 看着那鲜血混合泥土的手,安冷音鄙夷道:“男人都一样,真够废的,明明留着手能多挖一块石头,一个两个非要作贱,干脆拿刀剁了。” 站在一边的涟染听完,一声不吭加入挖石头大军。 夏堇年缓和半天情绪,这才起身,自己右手动不了,就用鲜血淋漓的左手打出内力,帮衬别人毁坏过大的石块。 安冷音扫了一眼,还算满意的冷哼一声,指挥全场。 第五天的时候,众人几乎都不抱希望了,这个环境下,又是水米未尽,如果不受伤,凭借高深内力没准还能挺过来,但若是受了伤…… 涟染更是面色憔悴到了极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这时伤势未好,却不得不起来和父亲一起主持江湖局面的即墨流云,带着三男一女现身。 三人带着兜帽,也不知道是谁,但是露脸的却是西厂维生。 维生脸色焦急上前道:“有没有找到我们督公。” 安冷音看了那兜帽的三人一眼,没好气道:“没找到,你们要能帮上忙就留下,帮不上就滚,本当家没工夫搭理没用的人。” 维生大怒,他就是问句话,这女人也太不讲道理了,不愧是土匪出身。 正要说上几句,却被一位兜帽男子拦住,修长的手拿下帷幕,露出清润的脸庞,正是宫殊。 有礼道:“大当家忙了这些天,有些火气也是应当,不过我等这个时间赶来自然是帮忙的,这是感蛊,督公和郡主身上都有蛊,应该能感应位置。” 本来死在一边的涟染顿时活了过来,眼里有了希望。 安冷音接过蛊虫,露出了这几天唯一的笑容:“不错,也不全是废物,小的们集合。” “按照感应的位置给本当家挖,就算凌云挖穿了,也得把你们的衣食父母挖出来,之后再索要一笔,狠狠喝上一天如何?” 连续挖了5天的晴鸣山悍匪,本已经虚疲,但这一声下去,各个精神抖擞起来。 哈哈大笑应声道:“大当家放心,兄弟们一定把郡主挖出来,到时候当家千万多要点银子,少了不够买酒喝。” 安冷音大声道:“自然,绝对让你们喝个够,干活。” 即便几人心中焦灼,但也不掩对安冷音的惊艳,一个女子能汇聚10万悍匪效忠,自身是有极大的闪光点的。 帷幕下的北宫烟艳羡的看着,好厉害的女子,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心服。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想法,身边的夏千墨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抚:“烟烟,我选择不要这个太子位,以后给不了你权势,你会不会后悔?” “傻,我要后悔就不会跟你一起,你不是一个会退缩的男人,但你却选择让步,不光光是你不喜欢那个位置,更因为……你看的出督公的为难。” “你把他当弟弟,不想让他在自己和喜欢的人之间选择,但你却违背了你父亲的意愿,他……会不会生你气?” 夏千墨冷笑:“生气就生气,这一辈子他给了我唯一的路之后,就没管过我,陪我更多的是无玥和宫殊。” “他们都选择了夏雍的女儿,那我身为兄长,又为何要为了一个挂名父亲的意愿,而让自己弟弟们为难,他们幸福就好。” “我有你也会很幸福,既然如此当然要选择对大家都好的选择,这些年风雨无数,无玥都一一经历,这一次也绝不会有事,我坚信这点。” 北宫烟重重点头,握紧夏千墨的手道:“嗯,我也相信他们没事,那么厉害的郡主和督公,一定不会倒在这里。” 不负两人的坚信,在耗时近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夏笙,宗无玥,夏悠都被挖了出来。 不同的是…… 夏悠除了脸色苍白,身上有些擦伤,并没有什么事情,这个环境下,挖石头的山匪手上的擦伤都比她重,可见夏悠必然是被保护的很好。 夏笙就要狼狈很多,身上多处血色,还有碎石埋进了血肉,伤口大的地方被简单包裹,看不见伤处,但想来不会轻了。 一见夏笙,涟染立刻扑了过去,却见夏笙面上没有一点喜色,转头看着被抬上来的宗无玥,久久无声。 涟染看过去,面色也惊住。 宗无玥是侧身被抬上来的,整个人毫无意识,身后脊柱碎裂的白骨已经裸露出来,混合泥沙碎石糊成一团,这……就算不死,也绝对废了。 颈柱毁坏成这样,有眼睛的人都知晓,这根本恢复不了…… 维生惊得声音都变了,难以接受道:“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想要上前去触碰,却被夏悠阻止道:“别动,我只保住了他最后气息,乱动会没命的。” 什么时候见过自家督公受这种伤,维生红了眼睛用力甩开夏悠。 “凭督公武功,自保绝对没问题,怎么可能受这种伤,你都好好的,督公为何会如此,是不是你拖累的,你说啊。” 第154章 宫殊接住了差点被维生摔地上的夏悠,眼底也发红道:“你冷静点,宗无玥会挺过去。” 维生瑕眦欲裂道:“你要我怎么冷静,督公这些年组建西厂仇家无数,若是废了……如何能活,你们又懂什么?” “夏笙,夏悠,凭借督公功力,这掩埋绝对不足以伤他如此,是不是你们干的,督公若有事,我发誓,整个西厂誓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维生手一挥,一大批红色飞鱼服的西厂之人现身,看见宗无玥如此,一个个眼神杀机毕露,满是仇恨。 安冷音见此眼神微眯,一个眼神,所有晴鸣山悍匪围了过来,同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西厂之人。 场面一时僵住,后赶来的即墨天啸,即墨流云都面色凝重起来。 夏千墨摘了帷幕,站到两帮人中间。 沉着脸道:“夏笙对于宗无玥意味着什么,西厂没人不清楚,我相信夏笙不会故意伤害你们督公。” “你们冷静,眼下先救人,是非对错押后再说,夏悠医术无双,先听听她怎么说。” 第217章 夏笙身份彻底暴露 夏悠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夏笙站出来,面无表情道:“如你们所见,这伤势即便能保住命,整个人也得躺在床上生活,还不如死了痛快。” “是我突然不舒服,宗无玥一直给我输送内力,从山顶到半山腰一直没断过,导致自己亏空。” “火药炸开的时候,他还是有机会出去,却因为我没有反抗能力,选择留下用身体护着我和悠悠。” 维生狰狞了脸色:“我就知道是你……我杀了你。” 晴鸣山的人也准备动手,夏笙却大声道:“杀了我他就真的没救了,我保证还你一个如常的宗无玥。” 维生怒声道:“你拿什么还?” 夏笙语气微凉道:“我修炼的是傀神创造的邪功炼骨,这功法本就是为炼制人傀所创,我有一次可以重塑宗无玥骨骼的机会。” 维生脸上怒气顿住,对啊,夏笙能改变自身骨骼,那他也可以救督公了。 “不要。” “不行。” 夏悠涟染同时道。 涟染着急道:“阿笙,炼骨是邪功,练了就不能停,你重塑宗无玥骨骼,就相当于彻底废了炼骨,你经脉会全废,也许会立刻毙命。” “就算侥幸活着,从今以后骨骼也会一碰就会碎,成了陶瓷娃娃,这和宗无玥此刻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想别的办法好不好,宗无玥肯舍命救你,绝不想看你如此。” 夏悠满心恐惧,什么都顾不上了,抱住夏笙手臂祈求道:“哥哥你别这样,我保证,我会用尽所有办法恢复他,你不要这么做,求你,别丢下我一个。” “你想想……你想想你的梦,你说过的,会成为最有权势的那个,为了一个宗无玥,你要把所有都化作云烟了吗?” “有多少人还在为哥哥卖命,没了炼骨,你连性别都掩藏不住,父王还不知道会如何,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哥,哥!” 夏悠歇斯底里的喊声,震撼了绝大多数人。 宫殊早有猜测,但还是难掩震动,夏笙……真的太能忍了! 夏千墨呆住,所以……无玥喜欢的是男人……这……这怎么可能? 维生怒气都不见了,满脑子都被夏笙是男人这件事砸的乱成一锅粥,所以……他们家督公知道吗? 再看看涟染……夏笙还嫁过他,这玩的是什么和什么? 夏笙紧紧搂住夏悠,第一次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磁性带着一丝蛊惑道:“悠悠放心,哥哥绝不会丢下你,会活着,我保证。” 捏晕了夏悠,打横抱起来交给宫殊道:“照顾好她。” 回眸看向维生道:“我夏笙欠的起就还的上,谁也不用多言,梳洗一下就开始,你们也帮宗无玥清理一下。” 转身走向山庄道:“即墨流云,浴室借我用用,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偷看我洗澡了。” 即墨流云畅快大笑道:“好,江湖人讲究有恩必偿,以后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兄弟,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弱的跟鸡一样,大不了我给你当打手就是。” 夏笙勾唇:“记住你说的话,朝堂我要,这个江湖……我也要。” 即墨流云怔住,随后笑声更大,在一片狼藉凌云山上久久回响。 即墨天啸眼神复杂带着欣慰,或许……他该退下了,这是年轻人的天下! 安冷音看着夏笙背影满面笑容与欣赏,有小弟上前小声道:“当家,你笑什么,是笑郡主忽男忽女吗?” 安冷音已经习惯了自家人脑子有包,不咸不淡道:“我是笑,这天下还是有不废物的男子,不错,嫁给他不丢人。” 啥?嫁……嫁给他? 这小弟声音如雷道:“兄弟们,大当家要嫁给不男不女的郡主。” 安冷音瞬间成了视线焦点,冷眼看了一下自家的傻鸟们。 丝毫不羞涩道:“看什么,不可以吗?夏笙身份暴露,这大夏未来必是他争锋的战场。” “你们一个被废的太子,一个不中用的七皇子,识相就俯首称臣,整个晴鸣山会是我安冷音的嫁妆,夏笙不会拒绝本当家。” “这个男人隐忍,无畏,狂妄,最重要的是他有上位者冷血,却对在乎的人不吝啬柔情,这一点最入本当家的眼。” “若能成为他身边的人,必定会被护得密不透风,这样的男人……我嫁定了。” 一声讥讽传来:“嫁了又能如何,夏笙是我们督公的,他们可以为彼此舍命,你瞎了,看不见?”维生不忿道。 安冷音鄙夷:“那又如何,宗无玥能生孩子吗?” 一句反问,维生直接没电了,这……夏笙要是真争那个位置,那将来子嗣是大事,可他们家督公……没有那个能力啊! 涟染面色不佳道:“我记得……安当家之前并不是这个态度?” 安冷音点头道:“对,我知道夏笙看上了晴鸣山,我也只想交易,维持表面关系守住晴鸣山即可。” “但如今我改变了想法,天下男子众多,能入本当家眼的……如今也唯有这一个,都是第一次活着,遇见那就该为自己争取。” “夏笙若肯对本当家上心,区区自由他会不给我吗,双赢的局面,本当家自然不会如大家出身的小姐一样扭捏。” 安冷音说完就带着小弟下山喝酒去了,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放言而担忧什么。 北宫烟握手激动道:“好特别的女子,看着就让人心里跟着有力。” 即墨流云古怪道:“特别是特别,全天下也没有几个女的能镇得住十万悍匪的,同样也没几个男人消受得起。” 夏笙尽量避开伤口,清洗了一下,脑海里全都是宗无玥护着他和悠悠的画面。 宗无玥的鬼畜性子,不即兴杀人就不错了,舍己救人是他从来没想过能在宗无玥身上发生的事,但就是发生了…… 甚至连带平时看不顺眼的悠悠,一起护住,究其原因是为了什么他很清楚。 正因为清楚,他才决定舍了武功救人。 宗无玥能因他爱护悠悠,进而一起舍命护住,他又为何不能因为他这份情谊,舍了区区武功救他? 真心换真心,这句话从来不假…… 第218章 夏笙武功全废 由于伤势太重,只能简单清洗,看着恢复洁净的阴柔容颜。 夏笙轻轻触碰:“你呀,总是让我想扔掉的时候舍不得,舍不得的时候又恨不得立刻扔了,我快被你弄出神经病了。” “这次下定决心救你也挺好的,这样……只要一想到你拿了我赖以生存的东西,我就会想把你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这辈子你别跑了。” 夏笙看了人一会,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炼骨…… 身体是什么状况,在他决定挡在夏笙身前时,一切都已经注定,有生之年,第一次干如此蠢事,赌上自己只为身前的人活。 不过他不后悔,只是有些……不舒服,想到以后他没有能力圈住夏笙,就很烦躁,但他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活不下去。 废就废了,他不是厄瞳之主吗,老天总不会让一个残废灭世,他总会找机会恢复,那时不管夏笙跟何人在一起,他都会不择手段夺回来。 抱着这种阴暗执着的念头,宗无玥睁开了眼睛。 “天,督公你醒了,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维生激动的问道。 环视一圈屋内,并未看见想见的人,坐起身……他的身体? 宗无玥脸色难看下来:“夏笙呢?” 维生脸色微变,支支吾吾不敢出声,他可是知晓自家督公对夏笙的看重,督公应该是知道夏笙的性别的吧? 感受到督公视线阴狞起来。 维生赶忙道:“督公别急,郡主还在……只是……只是为了帮督公恢复,炼骨全废,身子骨坏了,不能劳累守着督公醒来,正在前厅。” 第155章 一句废话没有,重紫身影已经闪出了卧房。 凌云山庄正厅,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黑衣的暗卫,是谁的人宗无玥一眼了然,只身走近并未有任何暗卫阻拦,但眼神却都不太友好。 身后维生胆突的跟着进门,头皮都被看的发麻,不过他倒是理解,督公出事时,他还差点对夏笙动手…… 远远就听见陌生青年磁性的说话声,一进门,凉爽舒适的天气竟点燃了炭火…… 身披白色狐皮的青年,正坐在主位抱着暖手炉,夏悠一脸担忧的守在一边。 还是那张脸,身体却大为不同,不再是女子的纤细,有了疏朗男儿的风骨,遗世嚣邪。 但过分苍白的脸色,却冲淡了这份邪意,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仙世遗落在人间的奇迹,带着缥缈的不实之感。 看见宗无玥进门,夏笙淡色的唇瓣勾起:“恢复了,果然还是这样看得顺眼许多。” 宗无玥眼底根本看不见一屋子人,径直走到夏笙面前,伸手想触碰,却又落下,并无其他情绪问道:“如何能恢复?” 夏悠满腹怨气,讥讽道:“你在问什么废话,炼骨是什么,和哥哥在一起这么久你不懂吗?” “你是恢复了,我哥哥这辈子都要成了陶瓷娃娃,再也经不起半点风雨,为了区区一个你……你配吗?” 夏笙蹙眉:“悠悠,宗无玥也救了你,说话注意点,可以嚣张但不要无礼。” 维生小声道:“就是,要不是为救你们,我们家督公还不必遭罪呢。” 夏悠气红了眼,恶狠狠盯着这对主仆。 见殿内气氛不好,即墨天啸咳了一声道:“夏笙,你的身体……正常来说炼骨没了你也活不了,我要是猜的没错,你是用月珏保住了命可对?” 夏笙点头:“对,我知道没了炼骨也能活着,有这个前提我才选择救你,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忧什么,我……” 宗无玥打断道:“我没担忧,你活着就行,上天入地,我总会找到办法让你恢复。” 夏笙轻笑:“果然是你,还想看看你眼泪吧擦的样子,唉,注定这辈子看不到了。” “如果哭能让你恢复,本督可以哭给你看。” 夏笙不可思议的抬眸看向宗无玥,这人…… 涟染手心掐的溢血,他知道……这辈子他再无一点可能,虽早知道结果,但真的发生时,还是远远超出预计的疼痛。 安冷音就坐在涟染旁边,闻到了血腥味,一脸无语的摇着头,男人喜欢男人,这世界都怎么了? “咳。”即墨天啸想了想道:“月珏既然能保住你的命,没准集齐一个四月会对你有用,本庄主也是猜想,此言没什么根据。” 夏笙眸色暗了一瞬,很快掩盖掉,点头道:“我会收集,但愿吧,如今体内的月珏是完全感应不到了,也许收集全,还会有反应也说不定。” 想伸手放下暖炉。 “咔”暖炉落地,冷白的腕骨扭曲断裂。 夏悠连忙道:“哥哥别动!” 上前手脚麻利的正骨接好。 捧着那手腕,心里酸涩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殿内之人面色复杂,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遥想刚来凌云,夏笙和即墨流云那一战,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证,如今……一切烟消云散了。 夏笙叹气:“悠悠你别哭了,这几日耳朵都被你哭穿了,只是骨头脆了一点,不碍事,活着就行。” “你去宫殊那里冷静一会,哥哥说点正事,看着喜欢的人,你心情也能舒畅点。” 给了宫殊一个眼色,宫殊起身半揽着夏悠回到了自己位置坐下:“你哭,你哥哥也不好受。” 夏悠一走,宗无玥就在倒出的位置上坐下,视线不离夏笙,就那么一直看着。 夏笙嘴角一抽,尽量忽视身边这货,环视所有人。 语气很轻却没有人会忽视。 “相信你们都知我心,但我还是要明确说一次,不论对手是陛下,还是父王,亦或者在座的某一位,这个天下,我夏笙都争定了。” “有和我一心的,欢迎之至,有别的心思我也不会为难,但请你现在离开,毕竟接下来我要说些正事。” 安冷音第一个站起来道:“晴鸣山安冷音,愿以整个晴鸣山为嫁妆,换一个后院位置,郡主以为如何?” 夏笙好笑道:“一个后院位置……为何不是主位?10万人马,你知道我不会错过,只要你开口,我也许会答应。” 第219章 你怀疑鱼珠的孩子是我的? 安冷音大大方方道:“我有自知之明,你要争那个位置,那我土匪出身的身份终究差了一层,就算你答应,将来于我来说也是麻烦事。” “既如此,那不如当下就退一步,既能给你留下好印象,将来也省的我麻烦,毕竟宠妃可以撒野,皇后却不行。” 夏笙愉悦的笑出声道:“突然理解你为何能打下如此势力,活的通透的人不少,但通透又狡猾的就不多。” “我答应你,只要晴鸣山为我所用,不管何时,我身边都有你的位置,你喜欢江湖浪迹亦或者留在我身边,都随你。” 安冷音满意坐下,这个结果甚好。 即墨天啸起身往外走道:“以后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就不掺和了,这件事了结,我会宣布由流云继任庄主。” 即墨流云坐着举起茶杯,没有多说,只有三个字:“敬兄弟。” 夏笙点头:“多谢。” 随后目光定在夏千墨的身上…… 夏千墨起身无奈道:“我早已经做出选择,我选择两个弟弟,而他们选择你和夏悠, 外祖父那边如果你用的上,我可以帮忙联络。” 夏笙摇头道:“你舍弃太子位,辅国大将军都没动,看来是真的无心朝堂了,既辅国大将军有安稳之意,我便不会再打扰。” “对我来说,你无意上位已是助力,这样宗无玥,宫殊等人便不会和我作对,多谢你的无意,省了我很多烦恼。” 夏千墨琉璃的眸划过笑意:“这谢意我收下了。” 最后的目光落在一直低头不吭声的夏堇年身上:“还有你一个……决定了吗?” 夏堇年起身往外走:“抱歉,母妃和鱼珠都在夏渊明手里,我不能让她们陷进危险。” 拿捏他的弱点是为了什么他很清楚,若是真的靠向夏笙,她们……不会有好下场,他不能这么做。 看着夏堇年有些沉重的背影,夏笙勾唇道:“暗一,淑妃和鱼珠到哪了?” 夏堇年猛地回头,看向突然现身在殿内的黑衣暗卫。 暗一恭敬道:“回主子,鱼珠有孕在身,我们怕伤到人,行动慢了些,但明日一定会到凌云。” 夏堇年大喜,但还有些不明道:“夏渊明为了我外祖父兵权,一定会严防死守,你什么时候……” 夏笙似笑非笑道:“我早说了你不适合那个位置,从你受命去寻找安冷音完婚,我就知道陛下是有意调离你。” “安冷音要和你成婚早就成了,陛下明知道安冷音不愿意,却非要你离开京城去寻,甚至那时候看夏千墨也百般不顺眼,他瞩意谁已经很明显。” “我不知陛下要做什么,但我知晓你的弱点是什么,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偷偷见了鱼珠一面,给她留下了暗卫。” 夏堇年脸色立刻变绿:“你说你和鱼珠从来不联系,你说人给我了就是我的,和你无关。” “我跟你说鱼珠有孕,你还疑问孩子是不是我的,你们若从无联系,鱼珠……为何会接受你的暗卫?” 夏笙简直无语,脸色也绿了道:“你什么意思?我救了你母妃和妻儿还救出错了,合着你怀疑鱼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你的关注点在哪里,我身边有多少女人,我就是想也不可能去你府里……做那种事。” “你怀疑我就算了,鱼珠若听见这话受得了吗?只能怪我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看不清,否则鱼珠就是给我当丫鬟,也比送给你强。” 安冷音拍手道:“说得好,这种男人就应该进西厂,太监这名头很适合, 说是狗都是侮辱了狗。” 维生再次小声逼逼:“我们西厂可不是太监窝,侮辱狗不行,难道侮辱我们就行吗?” 宗无玥斜眼看过去,有种清理门户的冲动…… 夏堇年话出口,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但他堂堂七皇子,又是狗又是太监的,这象话吗? 势比人强,这满屋子都是夏笙的人了,他还是悠着点,只好冷着脸道:“抱歉,是我多心了,主要是你上次嘴贱,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到这里。” 见夏堇年冷静下来,夏笙也平静道:“算了,我知道我男身给你们带来一定冲击,也不全怪你。” “我和鱼珠真的没联系,当初她无依无靠,是我给把人给了你,会对我有一些信任很正常,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第156章 “你的母妃妻儿会和你团聚,夏渊明也没办法掣肘你,所以你要如何,是自己争一争,还是跟本郡主,放心,无论答案如何,这次我不会为难你们。” 夏堇年哼笑一声:“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当然是……混个王爷当当算了,也挺好的。” 夏笙满意一笑:“很好,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来说正事,我如今身份暴露,父王不管如何态度,这个郡王之位,还需要我自己争出来。” “不论男女,是废物就不配在雍王府活着,黑杀军到来之前,我要在京城迎接父王,否则……以父王脾气,这京城我没机会再回去。” 宫殊扬眉:“郡主想要先按下二皇子一脉?” “对,不是想,是一定要,否则父王那边我没办法交代,黑杀军里对我不满的大有人在,在父王耳边没少嚼舌根。” “他们不是本郡主的助力,而是敌人,有朝一日和黑杀对上是必然,所以你们不要妄想我能继承黑杀。” “我的人回报,这趟北国之行,夏礼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和黑杀军相处不错,想必回来之时,我少不得又要被针对。” “所以我只能有功,不能有过,京城势必要以欢迎姿态迎接父王,否则形势很不利己。” 安冷音毫无畏惧道:“郡主吩咐就是,我等照做。” 夏笙沉吟一下道:“夏渊明虽得到陛下支持禁军在手,但朝堂不满的大有人在,即墨流云你集结一批好手,混进京城,专门刺杀那些不满的大臣。” “不要伤及性命,适当流露一些,挡路就要死的信息出去就好。” 即墨流云哈哈大笑:“这事我擅长,放心就是,一定给你办好。” 第220章 慈祥的父亲 夏笙继续安排道:“涟染你和宫殊等人带着夏千墨回京,不要去朝堂,就在大街上,和你们一方的官员游街,禁军交给西厂挡住。” “就说二皇子趁着陛下病重蒙蔽陛下冤枉太子,编排一些二皇子的龌龊事,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务必让百姓对夏渊明生出恶感。” “有一点你们要注意,把陛下从这件事里完整摘出去,千错万错都是夏渊明的锅,陛下清清白白可懂?” 宫殊眉眼微微掀起波澜:“郡主可是要保陛下。” “嗯,陛下恨父王入骨,这天下败了估计也不想交给父王,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从未把夏礼看做对手。” “年幼的时候,父王就是我一直树立的目标,我要的不是等父王上位再去和夏礼争,我要的是踩着父王上位。” “如此,陛下就还不能垮掉,他占着皇位多活一天,我的机会就更大一点。” 明明很虚弱,这话语却出乎意料的有力,没有想要继承,一开始就想着超越…… 这份气度……让人打心里折服,难怪,难怪凭借庶出都能汇聚一群死心塌地的班底,夏笙值得追随,他也比任何人都适合那个位置。 夏笙倒没管别人怎么想,深思过后道:“还是差了些,双方夹击会在最短时间,逼得夏渊明没办法左右朝政。” “这个情况下,就怕他狗急跳墙,既然能对宗无玥下手,那就说明陛下已经舍弃西厂,禁军很可能动真格的血屠西厂。” “这样,夏堇年你和镇国公联系,说清楚情况,让你外祖父别管父王,直接带兵赶回京城,这样禁军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夏笙看向安冷音道:“虽步步为营,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最基本的后手还是要有的。” “安冷音,你集结晴鸣山所有兄弟,在京城附近的山脉掩藏,如果……哪一步不对,或者有意外,那就……强攻京城。” 夏堇年倒抽口气:“你这是明晃晃的造反,到时候天下百姓怎么看你?” “无所谓,历史总是由胜者书写,京城我一定要掌控部分的话语权,否则如何与父王争。” “左相鲲立是黑杀高层,朝堂黑杀的人不知凡几,我若不雷厉风行拿下一部分,等父王回来,我就只能当乖儿子,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疯了,当儿子有什么不好,凭你才干,皇叔有眼睛都不会让夏礼上位,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夏堇年吐槽道。 夏笙白眼:“父王若上位,起码还能再活几十年,子嗣很快就会一茬接一茬,谁能保证没有他更偏爱的。” “到时候和我有旧怨的黑杀也会发展的无比庞大,那时我的处境又会如何,双方对阵,敌强我弱。” “想赢那就得抓住对方一个空档,穷追猛打直到对方咽气,你稍微手软一下,等待你的是对方碾压性的回击。” “年幼没有反击能力被父王各种虐,下半辈子我可不想如此,现在我这脊背没事还幻痛,都被打出阴影了。” “等我把父王踩下去,你再去劝你好皇叔当一个慈祥的父亲,我会好好孝敬他的。” 众人嘴角抽动,慈祥的父亲……这真的是一个刺激的形容。 无视众人面色的古怪,夏笙拍了下手道:“都去忙,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回去。” 众人起身施礼告退,夏悠本想留下下,却被宫殊拖走…… 维生要调动西厂之人,自然只能回去,临走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督公。 多说点好话吧,日后十九的身份怕也是要水涨船高,他还想把人娶回来呢,督公给点力,拿出恶鬼的气势,把人压倒。 殿内只剩下两人,夏笙看过去:“难得看你这么安静,怎么……因为歉疚,不安,还是其他什么不舍得反抗我了?” 宗无玥凤眸里除了夏笙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你说的都没有,事情已经发生,想那些无益,你安排的很好,本督就没有开口,既然夏千墨自己舍弃那个位置,那本督再无挂碍,自然会帮你。” 说不上是是什么滋味,夏笙觉得自己有病,对于宗无玥他总是想要更多。 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在我和夏千墨之间,你需要等他舍弃才肯帮我,这说明我不是你的第一选择,虽然你也不是我的第一选择,但我就是不舒服。” “谁说我没有选你?” 夏笙抬眸:“你什么意思?” 宗无玥动作极轻的把人揽进怀里道:“我欠湮竺的,夏千墨是湮竺的儿子,所以我才护他。” “啥玩意,夏千墨是……”夏笙睁大眼,这……那个湮竺真牛逼啊! 轻抚夏笙脊背,宗无玥勾唇道:“本督是打算把夏千墨送上那个位置,但之后……同样可以把人拽下来。” 夏笙心脏猛地加快,死死盯着宗无玥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把人捧上去还了湮竺的人情,之后心无挂碍,就可以心安理得把人再撵下来,帮我上位?” “对,因为事情还没到那一地步,本督没办法跟你保证什么,所以才没有表态,但毋庸置疑,从始至终本督对他们只是义,对你……” 夏笙脸上露出大大笑容道:“对我是什么?” 宗无玥一向阴戾的眸子有了温度,抬手轻抚夏笙的眼眸道:“对你是心之所向。” 心里的花突然绽放,连带嘴里都是甜甜的气息。 夏笙环抱住宗无玥亲了过去,这个人是他的了,真好。 刚亲了一下,宗无玥却偏开了头,那股夏笙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气息,再次席卷了他全身。 一只手似有若无的摩擦他的颈项,好似随时会掐死他…… 夏笙脊背一凉:“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现在身体可受不住你掐。” 宗无玥笑了,笑的地狱大门都要开启,这笑容……太他娘的吓人了。 “夏笙,本督一心一意对你,你刚才答应了安冷音的亲事,京城还有一个雁翎,你当本督……是死的?” 喵的,他就知道是这件事…… 第221章 夏雍的种,你给朕滚! 夏笙抖着嗓子道:“你先冷静,我保证……只要你永远是我的,他们就是个摆设,只是名分,我不会碰一下。” “哦?听说悦笙郡主好女色,经常流转风花雪月的场所,你碰过多少女人?” 夏笙立刻举手发誓自证清白:“我发誓,遇见你之前我还是个童子鸡,悠悠怕我乱来,给我下药,把我给整不行了。” “我有心也无力,后来……在江东我们……我一气之下让悠悠给我解了毒,所以才出现孕吐的后遗症。” “之后你恨不得眼睛长在我身上,我哪有机会……我……” 剩下的话被唇瓣封住,这是宗无玥第一次这般温柔吻他,用一种生怕他碎了的力度,却也比任何一次都让他沉溺。 真好呢,除了悠悠,他又找到一根锁链。 黑杀和镇国公的军队,慢悠悠的顺着北国赶往你大夏,途中镇国公的军队,突然加快速度,不再缠着黑杀军,急速离开,很快脱离夏雍大军。 连飓蹙眉,打马回到黑杀围拢在中间的马车边汇报。 第157章 很快一只飞鸟飞走,两个时辰后,夏雍的亲卫彦征,连飓拿着回信,进了马车。 夏雍看过之后,突然大笑出声:“我的好儿子,终于露出爪牙了。” 彦征闻言沉下了眸,看来郡主终是要和王爷作对。 见连飓不明,夏雍好笑道:“你从小和笙儿打了那么多次架,难道就没发现,他是个男孩吗?” 连飓猛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郡主……她……她是男子?” “对,他是本王的儿子,隐忍,精明,狠辣,这些他都很像本王,如今身份暴露,想必会急着拿下京城权柄,掣肘本王。” 连飓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彷徨,闻言惊疑道:“王爷,郡主……公子他为何要这么做?就算是男儿身,王爷早就知晓自然不会怪罪。” 夏雍轻笑:“笙儿远比你想的要优秀的多,他要的是皇位,想的是和本王争锋。” 连飓身体一震,但想想那人身影,又觉得合该如此……谁又能配得上耀眼的他,那个位置由他来坐也不违和。 亲卫彦征低头道:“王爷,公子太放肆了,我们要不要……” 夏雍敲击桌面,沉默片刻道:“暂且不用,先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也借此看看他身边都有什么势力,知己知彼才能一击破敌。” 大雍京城,近一个月是真的混乱。 先是太子被废失踪,大臣称病不出,帝皇病重,二皇子把控朝政。 随后称病的大臣被刺杀,据说都是二皇子为了铲除异己,随后右相一脉,兵部尚书宫殊为首的大臣,找到了被废的太子殿下。 在京城游街讲述二皇子暴行,一切都是为了夺位陷害太子,趁着帝皇病重加以蒙蔽,百姓纷纷愤怒,好好的京城被二皇子搅乱。 随后二皇子夏渊明震怒,言一切都是子虚乌有,命禁军拿下作乱大臣。 但均被西厂挡住,随后禁军大部队出行,直奔西厂,眼看又是一场大祸。 关键时刻,镇国公带兵归京,禁军撤回了皇城。 随后不知谁传得消息,说悦笙郡主乃是男儿身,极快时间内传遍京城,但百姓大多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悦笙郡主可是嫁过人。 龙延殿。 药味浓郁,咳嗽声一直不停,帝皇面容枯槁的躺在皇榻上,眸底还带着不甘:“孙级,咳咳咳……给朕拿点水来。” 殿内久久无声,帝皇想起身去看,一杯水递了过来。 帝皇猛地起身:“咳咳咳……咳咳,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来人!” 重紫身影轻轻放下怀里的人,夏笙双脚落地,收回拿着茶杯的手,拢了一下自己的狐裘道:“别叫了,孙级本就是宗无玥的人。” “这么久都没对你动手,那说明宗无玥压根不想杀你,父王归京在即,我看你满心不甘,不妨听听我之言。” 帝皇笑的难听:“你竟然是……男儿身,朕这辈子……真是被夏雍戏耍的彻底,你还有什么话要嘲讽?” “皇伯父别动气,我和父王不是一路人,我想要的和父王一样,所以我们注定要刀兵相向,如果你真的恨父王,那……帮我如何?” 帝皇笑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道:“你……你想要和夏雍争?” “对,皇伯父的位置,谁不想要,我也不例外,且已经筹谋多年,皇子之中,夏千墨,夏堇年都已经站在我这边。” “江东尽在我手,五皇子六公主早就不在了,不过你别恨我,不是我杀的,是宗无玥干的。” “京城你唯有夏渊明,但形势很明显,不论是我还是父王,夏渊明都争不过,父王若上位,你的血脉一个都不会留。” “但我若上位,至少可以让他们富贵一生,皇伯父,比起父王登位,我相信,你更愿意站在我这边。” 帝皇大笑起来,笑声悲凉无望,最后一口血喷出道:“夏雍的种,你给朕滚。” 夏笙无奈,留下一盒药道:“这是什么你很清楚,再继续吃会加快你死亡速度,要不要吃看你自己。” 宗无玥一声不吭,把人抱起来离开。 帝皇看着那盒子,愤怒的打翻了所有东西,孙级现身,一声不吭的收拾。 “为何?” 孙级一边收拾一边道:“陛下,老奴也曾是死牢里的人,不过幸运靠着自己逃出来,杀了一个小太监,顶替了他的身份。” “本想就这么活着,没曾想……督公会来到大雍,给死牢那些人不一样的人生,督公对奴才没有恩,但和西厂的人一样,我们只看得见黑暗里的紫光。” 帝皇讥嘲:“终究是贪心了,朕知晓宗无玥不是能控制的,但还是依靠了蛊毒,不曾想……” 说到这里也无心再言,浑浊的眸子里闪过困兽的阴狞,拿起夏笙留下的盒子打开,三枚猩红的仙丹刺痛了眼球。 但帝皇还是拿起来吞下,这辈子……他最见不得夏雍好过。 九月初一,黑杀军平定北国,带着赫赫战功回归。 大军停在京城之外驻扎,夏雍,夏礼,还有一些亲卫打马进了皇城。 远远便看见穿的厚重,面色苍白却带笑的夏笙,站在城门处迎接,其身后站满朝堂大臣…… 第222章 夏雍归京 夏礼眸子里只有夏笙的身影,他的好妹妹一朝变成弟弟,所有的事豁然开朗。 从一开始,他都不入夏笙的眼,在他想着世子之位的时候,夏笙谋划的是和父王一争,从根本上他们从不在一个层面。 难怪父王看重,难怪他斗不过,呵呵,何其可笑,在自己满心不甘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曾在意的人,早就站在高高的头顶。 而他像个小丑一样上窜下跳,赔进去了妹妹,舅舅,母妃…… 最后仅剩下独身一人,他将再也没有任何牵挂,非死即赢。 破釜沉舟的气势,改变了夏礼一贯矜傲的气质,变得锋芒毕露,攻击性极强。 夏雍感应到,看了看从嚣张跋扈变得内敛的夏笙,再看看身边从矜贵冷傲变得锐利的夏礼,忽然笑了一下,打马上前。 众臣齐声道:“臣等,恭迎雍亲王大胜荣归。” “同喜,都起来,待本王见过陛下,当不醉不归,贺我大夏千秋万代。” 夏笙亲自上前接过彦征的手里的缰绳,扶夏雍下马:“父王劳累,儿臣满心欢喜等待父王荣归,兄长也辛苦了。” 夏礼先一步下了马,上下打量夏笙道:“不辛苦,都是父王之功,为兄也不曾做什么,不曾想……妹妹给了为兄一个惊喜。” 明知道是男身,还要叫妹妹,这侮辱之意很明显,大臣里明显有些人面露不悦,有心开口,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而这一切都没逃得了夏雍的眼:“还叫什么妹妹,该改口了。” 夏礼眸子微沉:“刚才是兄长开玩笑,二弟莫要见怪。” 夏笙亲和一笑:“兄长说的哪里话,父王就我等几位子嗣,我们自然要兄友弟恭才是,父王,儿臣扶你下马。” 一看就是武将有力的手扶住了夏笙手臂,“咔咔”两声骨裂的声音响起,夏笙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搭着夏雍下了马。 重紫身影,气息一寒就要上前,却被宫殊挡住:“别去,你当知道夏笙要的是什么,你若真在乎,那就成全他。” 宗无玥凤眸阴冷,到底没有上前。 身侧的涟染也满眼疼惜,但他知道,夏笙不会希望他人怜悯,那人啊…… 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夏雍下马后,打量了一下夏笙虚弱的身体,面色平静问道:“武功废了?” “废了。” 夏雍眸色犀利:“为别人所废?何时我夏雍的儿子,有了这副心慈手软的女人心肠, 你可记得练武初衷?” 夏笙笑笑道:“父王错了,儿臣从不曾忘记自己为何学武,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争夺自己想要争夺的,为此儿臣可以忍下任何苦痛。” “儿臣初心依旧,一身武功换来西厂,父王觉得亏了吗?” 夏雍看向那道重紫身影,哈哈大笑道:“好,吾儿不亏。”随后大步迈进宫城,身后一队黑杀军立刻跟上。 夏笙没有第一时间动,和宗无玥等人,亲眼看着左相鲲立带领吏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许多机枢大臣纷纷跟上。 武将这边,除了镇国公,辅国大将军一脉,剩下几乎全部跟了上去,俨然一副马首是瞻之态。 七皇子夏堇年倒抽一口气:“这还怎么争,夏笙你行不行啊?” “砰”后脑勺被镇国公狠抽了一下:“你说什么丧气话,既然选了路,那就挺直身板走。” 说完又有些惆怅道:“夏笙要是本国公的外孙就好了,若是的话……这个时候本国公应该荣耀加身,在府邸颐养天年了。” 夏笙轻笑:“国公过赞了,七堂兄的天赋不在这些勾心斗角上,能有机会追求自己想要的,是一种幸事,不论是我还是七堂兄,都定会赢得自己想要的。” 第158章 镇国公萧竭面露赞许:“堇年既然选了你,那就放手去争,本国公这把老骨头,还可以最后放肆一次。” 夏笙抱拳施礼道:“多谢国公,夏笙自会拼尽全力。” 往朝堂步行的路上,宗无玥亲手帮夏笙复位了手臂,上好伤药,裹上随身带着的白布固定。 夏笙轻笑:“连这些杂乱玩意你都带在身上,很担心我?” “尽快好起来,不然……本督想捏死你都无法用力。” “呵,口硬心软,宗无玥你回想一下你我刚相识的时候,你都是怎么都对我的,光是差点死在你手上的次数,一手都数不过来把?” 凤眸波澜漾开,宗无玥久久沉默。 夏笙挑眉:“不是吧,你这比以前还小心眼了,我并非怪你,只是恰好说出来玩笑罢了。” “以后不会了,不管你多招惹本督生气,本督不会再伤你。” 夏笙脚步顿住, 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半晌,叹口气道:“要不是如今身体不行,我都想立刻睡你了。” 宗无玥瞳仁微缩,阴恻恻道:“夏笙,你知道如今不行,就少说这些话。” “怎么……你忍得难受?” 眼看宗无玥手指收紧,夏笙立刻后退一步道:“别忘记你刚才说的话,永远不再伤我。” 宗无玥冷笑:“补充一句,除了床上,本督等你恢复,你尽情嚣张,本督等你哭的时候。” 夏笙不自然笑了一下,转身向前走去,眼底极快划过一缕黑丝,真是……让人头疼的人啊。 面容枯槁,形销骨立的帝皇高坐皇座,完全就像是骨头架子上套着皇袍,明黄色泽没有衬出任何威严,反而有一种穿了不合身衣服的滑稽感。 这样的帝王,威势压人的夏雍,谁更适合为这个天下之主,有眼睛都看得分明。 夏雍连礼都没行,面上颇感好奇道:“皇兄,你也没比本王大几岁,身体怎么搞成这样,莫不是国事繁重劳累的,莫要担忧,臣弟回来帮皇兄分忧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夏笙的真的想笑,夏淮的身体会这样,他的好父皇绝对是祸首,瞧瞧这风凉话说的。 夏淮有这么一个弟弟,这辈子都呕死了。 没有理会夏雍的挑衅,帝皇环视了一圈大臣,还有他的几个皇子…… 第223章 父与子,摄政王与储君 夏千墨被废储君之名,虽在民间洗白,但朝廷并没有正名,如今只有一个大皇子的名头,安静站在边角,恍若隐世之人无波无澜。 二皇子夏渊明前阵子风头正盛,但他遇见了夏笙,节节败退,即便禁军给了他维持自身皇子位尊严,想和夏雍斗显然不够格。 四皇子夏永熙贬为庶民远在禹城,五皇子夏扶苏死在江东,七皇子夏堇年投靠夏笙,九皇子夏宇胤自戕。 短短两年多的时光,世事无常,他夏淮这一生都被夏雍阴影覆盖,临死……即便自己儿子不行,他也见不得夏雍嚣张。 孙级早已经回了西厂,如今帝皇身边伺候的是暗卫,是那种帝皇没了要陪葬的暗卫,可见如今帝皇是谁也不信。 “雍王能平定北国是大夏之幸,朕的身体每况愈下,或许天命到了尾声。” 众臣连忙道:“陛下龙体圣安,福寿绵延。” 只有夏雍玩味道:“皇兄,这就说丧气话了,这可不像你。” 帝皇冷笑一声:“你平定于北国,有功于社稷,如此功勋朕自会封赏,今日有两道旨意,很快会传遍天下,诸位便和朕一起见证,宣旨。” 暗卫手拿圣旨,面无表情走出来诵读,声音毫无任何起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夏亲王夏雍,自年少骁勇,为大夏立下功勋无数,今又平定北国,为大夏扩展领土,此等功勋,举国当贺。” “身为皇族,为大夏尽忠乃是应当,但朕仍为有其弟倍感自豪,遂加封雍亲王为摄政王,留京辅以朝政。” “其嫡长子夏礼出征北国有功,加封摄政王府世子位,钦此。” 朝臣惊得瞪圆眼睛,这叫什么事,陛下有多膈应雍亲王,谁不知晓,本以为是场你死我活的斗争,陛下却直接把权力送人,这是为何? 就连夏笙都是一怔,他也没想到帝皇会这么做。 那日叫他滚后,两人再无交流,但帝皇没有针对他,任由他压下夏渊明,这种态度无疑是同意了他当日之言,那又怎么会? 夏雍扫了一眼夏笙,目色暗下道:“皇兄……还真是再次出人意料,一如当年本王在战场听到皇兄继位的情境。” 夏淮粗哑的嗓子笑出声道:“夏雍,走到这最后一步,朕还是赢你,至少这辈子朕为帝,你为王。” “论才干,朕大概是真的不如你,但论天命永远都是朕赢,夏笙,跪下接旨。” 夏笙走上前,跪下道:“夏笙接旨。” 暗卫拿出第二份圣旨,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亲王之子夏笙,德才兼备,事国军,甚恭,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 “在京两载,承欢朕之膝下,朕视其为亲子,然已暮年,大夏江山须能者承继,夏笙乃是皇族血脉,有责任扛起重担。” “遂加封夏笙为我大夏储君,朕殡天后继皇帝位,天下共尊,钦此。” 圣旨落下,所有人都被砸懵了,就连夏雍夏笙都不例外。 二皇子夏渊明面色大变,满脸不解道:“父皇,您为何要如此,您把儿臣等兄弟置于何地?” 帝皇看着夏雍夏笙脸色,哈哈大笑起身:“为何如此?渊明……储君之位给你,你坐的稳吗?” 夏渊明面色一变,握紧双拳,低下了头…… 帝皇心情愉悦道:“夏雍,知道为什么朕说天命在朕了吗?因为你永远生不逢时!以前有朕,如今有亲子。” “哈哈哈,这天下,朕就交给你们父子,临死之前看一场龙争虎斗也是好的,哈哈哈……” 帝皇无视所有人,大笑着离去。 朝堂大殿都要凝固了,一个摄政王父亲,一个太子儿子,陛下好狠绝的手段。 夏笙拿起圣旨,平静站起身和自己父王对视,这场等了多年的战争终于开始了。 无数日夜的忐忑,真的到来这天,他出乎意料的平静。 施礼道:“本宫见过摄政王。” 夏雍勾唇,同样还礼道:“本王……见过太子殿下。” 这这这……朝臣懵逼,这父子啥意思,不承认父子关系了? 谢涟第一个站出来,满眼笑容道:“微臣谢涟拜见太子殿下,摄政王爷。” 其他人如梦初醒,赶紧见礼,但有的人是先拜见太子,有的人却是先拜见摄政王…… 这礼数还真没办法挑拣,论品级,摄政王和太子都是超品,不分上下。 论地位自然是一国储君更尊贵,但论权利,摄政王显然比无实权的太子地位更高。 这就是夏淮的精明了,给了夏笙名正言顺的地位,却不给权势,给了夏雍权势却不给名正言顺的地位。 两人都想走那一步,那么……必要压住另一方才行,不然完全无解,这场父子相残的斗争,必然会发生…… 到底是做了一辈子帝皇,人心拿捏炉火纯青,这是临死也不想要夏雍好过。 大夏是强国,有个风吹草动都会惊动各国,更别说如此奇葩的圣旨,短短时间,传遍大江南北。 京城百姓都麻木了,本以为是郡主,结果是男儿身就够离奇,如今又成了他们的储君……简直就离谱…… 那日过后,本来的庆功宴取消,众臣都是一脸梦幻的离开的朝堂,据说回家路上摔跟头的比比皆是。 夏笙很快被搬进了东宫,夏千墨没有离京,就带着北宫烟随意找了一处宅邸,安顿下来,几乎足不出户。 夏雍原来的王府改为摄政王府,速度极快掌控朝堂诸事,父子二人没有再见面。 东宫春景园。 兄妹二人正在下棋,雁翎坐在夏笙身边看着,云溪与十九,分别站在夏笙夏悠身后吃着糕点,远远看着倒像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离近了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了,夏悠阴阳怪气道:“哥哥有了储君之位,你身边那位高兴坏了吧?” 雁翎也不生气,满面笑容道:“民女自是高兴的,高兴殿下终于不用遮掩,能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 夏悠面色微动,看得出雁翎是真的喜欢哥哥,如此她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第224章 父子会面,你争我夺 夏笙停了手里动作,看着雁翎道:“是时候娶妃了……雁翎你跟本宫多年,本宫不想耽搁你。” “你若此心依旧,本宫可以允你庶妃的位置,但其它的和以前并无不同,你若不愿蹉跎时光,本宫可以放你离开,让你寻找自己的幸福,安稳一生。” 雁翎认真道:“殿下,能在您身边我已不敢奢求更多,从相遇开始,您就是我的幸福。” 第159章 夏笙叹口气,伸手摸了摸雁翎的头道:“那就留下,本宫给不了你感情,至少能给你一方天地。” “你是个聪明的,知道本宫底线在哪,但唯有一件事要记住,莫要去挑衅不该挑衅的。” 雁翎蹭了蹭夏笙掌心:“殿下放心就是,雁翎……有自知之明。” 夏笙含笑起身道:“悠悠,你亲自带人去把安冷音接进东宫,是时候见见父王了,娶侧妃…… 父王总要知晓。” 摄政王府。 夏雍看着眼前笑意吟吟的儿子,戏谑道:“所以江湖走一趟,你抢了七皇子的未婚妻?” “怎么能说是抢,七堂哥本也不愿意,安大当家又心悦儿臣,这是两全其美的事,虽说只是侧妃,但父王在上,儿臣特来商量婚期。” 夏雍点头:“虽说你还没及冠,但早点娶妻也无妨,这个人选……父王也给你挑了一个,彦征,去吧北国嫡公主请来。” 夏笙眸色微动:“父王,北国嫡公主……” “对,就是北国太子北宫玄的亲妹妹北宫馨,虽是战败国公主,但怎么说也是皇族,就给你当个侧妃,也算是安稳北国百姓。” 夏笙委屈:“安稳百姓,父王娶了就是,摄政王府后院连王妃都没有呢。” “北宫玄死在大夏,和我们一家不无关系,儿臣不想娶,怕她夜半拿刀扎儿臣,要不你让她嫁给大哥也行。” 夏雍哼笑一声:“不娶也可以,夏悠是本王的女儿,哪有跟哥哥住在一起的道理,让她回王府……” “哎,儿臣娶了就是,父王莫要难为悠悠。” 夏雍满意点头:“行了,本王后院很快会有主母,你的大哥婚事也定下,是黑杀里的女将,到底是你大哥年长,还是先办他的亲事,你的押后一点。” 心下微震,夏笙面色不变道:“大哥还真是有能力,这才跟父王走一趟,就拐走了黑杀的女将军,真让儿臣艳羡。” “哈哈哈,你大哥也很艳羡你拿下晴鸣山的十万悍匪,笙儿……莫要让为父失望,为父很期待未来的日子。” 夏笙恭敬起身拜下:“儿臣,也很期待。” 身着杏子黄缕金挑线纱裙,面容明艳带着遮掩不住的阴戾,尽管已经很收敛,但一看就是和北宫玄一挂的,不愧是亲兄妹…… “北宫馨见过摄政王爷,太子殿下。” “嗯,免礼,这就是本王的次子夏笙,也是你日后的夫君,本王将你赐给吾儿为侧妃,你以为如何?” 北宫馨低头道:“战败国公主,哪有资格多言,太子殿下自然是顶顶好的,本宫愿意。” 夏雍点头道:“很好,你还是北国公主,倒也不用这么胆小甚微,回去准备吧,不久之后就从王府出嫁,该有的尊荣……笙儿自不会亏待你。” “是,谢王爷,殿下。” 北宫馨眼神在夏笙身上转了一圈,转身离开。 夏笙有些心累的出了院子,真是麻烦,居然安排眼线进东宫,不光是北国公主身份麻烦,更主要是父王有撑腰的意思,这进了东宫……真愁人…… 出了院子,连飓就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不说,目光却一直打量他全身。 “呵,眼睛不想要了,不要以为你是父王的亲卫,本宫奈何不了你?” 连飓沉默一会道:“夏笙……世子已经借由女将绯羽打入黑杀内部,你……要小心。” 夏笙回眸,看了连飓许久道:“多谢,有些话本宫不该说,但本宫觉得你应该有选择,东宫……随时欢迎你。”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连飓却握紧了手里的剑…… 父子如今完全是京城权势顶尖的人物,一场简单会面不知道多少人等盯着。 果然,夏笙离开不久,摄政王府接连传出消息。 半月后,世子夏礼和黑杀女将绯羽成亲,已经开始派发请帖。 一月后,太子夏笙迎娶两位侧妃,一位庶妃,分别是北国嫡公主北宫馨,晴鸣山大当家安冷音,庶妃则是一直跟在太子身边,出身绿楼的雁翎。 随后东宫也传出一道消息,太子认了身边婢女琴霜为义妹,为其请封嘉和县主之位,赐婚给了户部侍郎顾流年。 这接连的消息让京城百官看的感叹不已,这可真的是高手过招,你来我往啊。 世子夏礼和黑杀关系更进一步,太子回手拿下晴鸣山10万兵马。 摄政王赐婚北国公主,太子赐婚户部尚书。 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细想都是双方在博弈下棋,你争我夺,明争暗斗。 至于安冷音原来是七皇子的未婚妻,没人敢提及,也不看看,如今皇帝彻底不管事,几乎就是在等死。 皇子更不用说,谁敢露头绝对被杀鸡儆猴,大皇子夏千墨,完全深居简出,半隐世差不多。 二皇子有些动作,但大臣敢维持联系的真不多,夏堇年倒是该吃吃,该喝喝,明显和太子穿一条裤子,毕竟其外祖镇国公的兵权在那摆着。 就在京城平静又汹涌的时刻,贵妃温泠突然暴毙,远嫁在外的三公主夏妙菱携带夫君,赶回京城。 这都什么时候了,帝皇都半死不活,一个贵妃真引不起大家注意。 但显然是大家想错了,不久后,摄政王宣告了天下,摄政王妃的存在,其名温泠…… 夏妙菱和其夫君,也住进了摄政王府,这大瓜……震傻了所有人,就连夏笙亦如此。 他父王太会玩了,合着……贵妃是父王的女人,那三公主夏妙菱……该不会是他父王血脉…… 擦擦擦……夏笙都被弄得目瞪口呆,更别提群臣和百姓了,这简直都傻了好吗? 帝皇也就剩口气,不然干脆得蹦起来,杀上王府,这太羞辱人了,谁不知道贵妃受宠…… 第225章 摄政王府虚假家宴 夏礼成婚之前,雍亲王特意叫了夏笙和夏悠回府一趟,让其拜见一下新的母妃…… 马车里,夏悠面色古怪道:“哥哥,你说三公主……” 夏笙玩味道:“八成是我们亲姐,不然不会住进王府,皇子公主之中也只有她我没见过。” 夏悠蹙眉道:“我听暗卫说,自从贵妃暴毙,后宫的皇后,还有妃嫔都病了,二皇子找了很多医官都没用,我怀疑是……” “蛊神。”夏笙直接给了答案。 “宗无玥的蛊是皇帝给下的,蛊神似乎总是在京城出现,我早怀疑蛊神藏在后宫,后来皇后良妃异于年纪的容貌,让我开始怀疑她们。” “只是没想到,都是障眼法,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才是正主,父王是什么人,自然不可能把王妃之位随便给一个女人……” “温泠是蛊神很明显了,三公主夏妙菱嫁的是东海大族公孙一族,族中虽没有为官之人,但这个家族几乎垄断了东海所有贸易。” “淮西我尚可以插一手,东海我却完全打不进去人,父王……一直在下棋,等他势力囊括整个大夏,我这个太子就是废了的时候。” 夏悠握紧哥哥的手打气道:“不会,哥哥也在下棋,我们不会输。” 说道神宗,夏笙直截了当问道:“悠悠,神宗和我为敌已成定局,我想问……” 夏悠了然道:“哥哥放心出手,除了你和宫殊,我没有其他在乎的人。” “神宗并不是一个团结的地方,12护法我只见过医神和毒神,宗主我见过一次,但戴着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夏笙叹口气,摸了摸夏悠的脸颊道:“活了一世,竟只有宫殊一个在乎的……真不知道你以前过得什么日子。” “哥哥不问,你也不要说,都忘记吧,如今的安乐郡主才是你的人生,宫殊那小子……放心吧,哪怕打断他的腿,将来哥哥也让他对你寸步不离。” 夏悠吭哧吭哧的笑着:“好啊,那我就放心等着啦。” 温泠夏笙是在皇家家宴上见过的,柔媚如水,没有丝毫做作,让人看得很舒服。 上次见面,这女人靠在皇帝身上,如今……靠在他父王身上…… “见过父王,见过母妃。”夏笙夏悠进门同时行礼。 夏雍没开口,温泠含笑道:“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今天是家宴,见见你们姐姐姐夫。” 一身着翠蓝长裙,面容和温泠很相似的女子,挽着身边俊逸男子上前。 “笙弟,悠妹,我是你们姐姐夏妙菱,这是我的夫君公孙烨,一直很想见你们,终于如愿了。” 夏妙菱可以一口一个弟弟妹妹,外人却不可以。 公孙烨很有眼力的躬身施礼:“参见太子殿下,安乐郡主。” 夏笙眼神微闪道:“姐夫请起,就像母妃说的,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 公孙烨起身,面上染笑道:“初次见面,总不好空手来看亲人,大家的礼物在下都已送过。” “听闻殿下和郡主身体……有些虚弱,特意带来东海水珊瑚,给两位补身体,希望殿下和郡收下。” 第160章 夏悠笑眯眯道:“姐夫好大的手笔,水珊瑚名字普通却是天下奇珍,疗养身体的功效极佳,很适合哥哥如今的身体,各国皇室都没有呢。” 公孙烨摆摆手:“都是一家人,我自然盼着殿下身体好些,一点药材罢了,算不得什么。” 一家人和气的不象话,聚在一个桌子上,吃着饭聊着家常。 夏雍都不用说话,王妃温泠三人就把气氛围拢的很好,主要还是夏笙兄妹配合的原因。 就连夏礼……都眉眼带笑,一声声母妃姐姐的叫着。 夏悠和夏笙对视一眼,皆是感到惊奇,夏礼真的变了太多…… 若是以前的夏礼,就算不甩脸色,想要有好脸迎合是绝不可能的,如今母妃被杀,妹妹也不在了,夏礼倒是彻底变了性子…… 难怪能打进黑杀,世子拉下脸面讨好的话,想必效果自是不同凡响。 这顿饭吃的……假的不行,好不容易出了王府,夏笙拉下脸道:“真想立刻噶了父王,太闹心了。” 夏悠勾唇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给父王下了毒,母妃……有的忙了。” 夏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揽着自家好妹妹回东宫。 夜半,夏雍一口血喷出,温泠起身,连忙把住夏雍脉搏。 蹙眉看着面色很平静的夏雍道:“你的小女儿怎么回事,饭桌上我感觉有点异样,还以为是多心了,没曾想她真敢给你下毙命的剧毒,还是……毒神的毒……” 夏雍眯眼:“能解?” 温泠叹息道:“保险点,还是联系毒神换解药,怕是要被狮子大开口,神宗对你我态度……敌对越来越明显了。” 夏雍点头:“没关系要什么给他们,顺便把夏悠是轮回月之主的事,透露给神宗其他人。” 温泠一惊:“什么,轮回月之主?” “嗯,她从五岁就不太正常,装的再好又岂能逃过本王的眼,本王一直怀疑……她有成年人的思想,有很大可能,她利用月珏回到了过去。” “如此那一手毒术就对得上,神宗其他人会感兴趣的,你少用蛊术试探他们,不知深浅,容易被捏死,自然有其他人开路。” 温泠慢慢靠在夏雍肩膀,语气幽幽道:“知道了,你总是这般冷静,对谁都是如此,哪怕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否在乎我。” “庸人自扰,你是本王的王妃,学会看事实就好,别乱想,睡吧。” 夏雍躺下,温泠静默片刻,慢慢爬上床把自己窝进夏雍怀里,当年……她看上的就是在这份理智,如今却又不满足呢…… 十月初五,摄政王世子夏礼大婚。 王府门口汇聚无数达官显贵,东宫一行人都来了,不久之后安冷音雁翎都是他的妃子,自然要走动多见见世面。 东宫一行人一桌,夏千墨北宫烟,夏堇年等皇子公主在夏笙旁边一桌,值得一提的是,夏妙菱夫妻坐在夏笙一桌…… 夏笙一口一个皇姐,气氛就相当微妙。 第226章 喝一杯,你算个什么东西? 宗无玥,宫殊,顾流年三人聚在一桌,距离夏笙不远。 宫殊摇着头道:“我说你最近怎么不去找太子,看来殿下是忙坏了,这新母妃,姐姐姐夫的,够闹腾了。” 宗无玥面无表情,眼神不离夏笙道:“他自己选择这条路,闹腾只是最基本的。” 顾流年和琴霜挨在一起,都是未婚夫妻了,也没人多说什么,见一面生女子带着侍从走向夏笙那桌,挑眉道:“那是……” 琴霜扫了一眼:“是北国嫡公主北宫馨,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可惜……王爷护着。” 宗无玥几人闻言看了过去…… “参见太子殿下。”北宫馨一身华服,躬身施礼。 “嗯,坐吧。”夏笙情绪淡淡道。 北宫馨不久后也是东宫的人,自然是要坐在东宫席位里,但这位却没有找位置坐下,站在原地不说话,眼神定在了雁翎身上。 夏笙坐在主位,左边是安冷音,右边是雁翎,北宫馨目的很明显,她的位份要高过雁翎,要坐也是她坐太子身边。 雁翎却没有动作,像是不明其意,满脸疑惑的看回去。 北宫馨眸底变冷,身边一个丫鬟立刻道:“出身低微更该好好学学规矩,不然飞跃枝头也只会平白惹人笑话,雁庶妃,你坐了我家公主的位置。” 雁翎一脸恍然,起身道:“原来公主是为了位置,平日在东宫已经习惯近身殿下,倒是忘记了规矩,椅子让给公主就是。” “不过……明知道本妃身份,公主这丫鬟出言不逊,可是对殿下不尊?” 北宫馨冷脸道:“你的位置本就是本宫的,不需要你让,本宫丫鬟代本宫管教,指出庶妃错漏之处也是为了全殿下脸面,何来不尊殿下之说?” 夏笙忽然开口道:“雁翎,给公主道歉。” 雁翎立刻低头:“是雁翎之过,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北宫馨嘴角微勾,矜贵的“嗯”了一声,走过去正要坐下。 就听见夏笙道:“公主身边的丫鬟不错,既然喜欢指点错漏,那就赐给雁翎,以后也可以每日询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丫鬟大惊,立刻跪下道:“公主,奴婢……不去,公主……” 北宫馨握紧手心,好半晌才开口道:“不过是个丫鬟,殿下做主就是。” 那丫鬟顿时面如死灰,崩溃哭了出来,雁翎娇笑一声让自己丫鬟把人拖了下去:“多谢殿下恩赐。” 安冷音一身宫装,摇着头道:“哭哭唧唧,还不是自己作的,真想一巴掌抽死。” 夏笙被逗笑:“你是本殿将来的侧妃,想抽也不会有人敢拦,随你高兴。” 安冷音随意一笑:“这可是殿下说的,以后我真要做了,你别生气。” 夏笙摇头:“不会,做你自己就好,一个鹰隼被本殿养成笼中鸟,那才是一大憾事。” 安冷音哈哈一笑,潇洒举杯喝酒,毫无贵女的拘束,偏偏肆意洒脱吸引众多视线,夏笙同样也满眼欣赏,单纯欣赏并无其他。 但某人就不舒服了,凤眸冷下道:“殿下,本督有事要说。” 夏笙转眸看去,得……醋坛子翻了,扶着云溪的手站起身,走到了宗无玥身边坐下道:“说啊,本宫听听督公有何等大事?” 见人乖乖坐在他身边,宗无玥勾唇:“忘了。” 夏笙无语,找个借口都这么不走心,真有宗无玥风格。 罢了,这段时日都没见面,能忍这么久不烦他,宗无玥已经很压抑自己了,何必让他不高兴。 老实坐在其身边,没有再挪动位置。 夏悠见此拎着酒杯也走了过来,挤到了宫殊身边,毫不避讳抱着宫殊手臂,一点不掩饰对宫殊的欢喜。 夏笙简直没眼看:“出息。” 众人面色古怪,太子和宗无玥……不会还有那种关系吧? 右相看的闹心,一巴掌拍在谢涟脊背:“混账,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晓事实,仍旧……喜欢,你是要气死你爹我啊。” 谢涟平静道:“父亲,喜欢就喜欢,和任何东西都无关,这辈子……这份感情只会变浓不会浅淡,既进不了他心中,那孩儿就守护他所愿。” 右相垮了脸道:“看来抱孙子无望,罢了……这把老骨头死之前再折腾折腾。” 吉时已到,夏礼一身红色新郎装扮,带着红盖头的新婚妻子,迈进了大殿。 新人对上首的夏雍,温泠敬茶,全程拜天地夏礼都是一个表情,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像是装上了僵硬的假面。 一套形式走下来,就是新娘进新房,剩下的夏礼敬敬酒就完事了。 偏偏这新娘很特立独行,要下去的时候,自己掀开了盖头,露出一张并不出彩,气质却很乖戾的容颜。 端起酒杯走到夏笙跟前:“殿下不恭喜本世子妃,喝一杯如何?” 夏笙把玩酒杯:“喝一杯?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本殿伤身跟你喝一杯?” 整个酒宴一静,万万想不到太子殿下如此不给脸,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少黑杀的人脸色难看,多少有些坐不住,要不是夏雍在此坐镇,怕是打上去都有可能。 绯羽“啪”的一声捏碎手里酒杯,面上满是戾气:“殿下不满我黑杀?” 夏笙讥嘲:“黑杀跟着父王出生入死,立下战功无数,本宫有何资格不满,一口一个我黑杀,真是可笑。” “敢问父王的大小战役你参加几个,年纪轻轻就能代表黑杀,莫不是吃着奶就上战场了?” “说到底,以你出身给本宫兄长当个妾室都是抬举了,本宫身体不妥何人不知,上来敬酒,当真是……脸大如盆。” 说完也不管绯羽是何脸色,站起身道:“父王,酒宴也参加完了,这就回府忙正事,儿臣告退。” 见夏笙要走,绯羽竟想直接上手去拉。 第161章 一道裹挟浓厚内力的掌风劈了过来,绯羽收手躲闪,腿上婚服还是裂开不少,有些狼狈。 安冷音拍拍手道:“要点脸吧,大婚新娘子拉扯别人夫君,有没有廉耻了?你去拉别人,再敢碰殿下,手给你剁了。” 第227章 夏笙年少的韧性 绯羽脸色阴的要滴水,还想再说,东宫的人都站了起来,面色不善。 夏礼走过来圆场道:“既然殿下身体不适,那诸位就回去侍候,都是自家人,酒宴喝不喝都加无妨。” 安冷音轻嘲:“世子还是管好自己的世子妃的好,这样的嫂嫂……殿下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 安冷音带头,雁翎紧随其后,东宫的侍从一一跟上,一大串子人离开。 随后所有明面站在夏笙身后的皇子公主,大臣,都一一起身找了一个借口告退,好好一个酒宴,呼啦的走了一大波人。 夏雍全程没说一句话,和王妃坐在主位静静看着。 相反绯羽有些慌乱,她以为朝堂尽在王爷之手,怎么也想不到,夏笙的势力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能留下的,也不一定没有夏笙的人,但大多数都是忠心摄政王,后续的酒宴也没了,夏雍说了几句话,就散了场子。 一直没去新房的绯羽扑通一声跪在夏雍身前:“王爷恕罪,属下知错。” 王妃温泠从主位上离开,走到自己女儿和女婿一桌坐下,俨然不想掺和进去,又不是她的孩子,她脑子有病才会管。 夏妙菱小声道:“母妃……” 安抚的拍了一下夏妙菱的手,温泠低声道:“看着就好,别说话。” 夏雍坐在主位,也没去看谁,很平静道:“错哪了?” 绯宁面色不甘一闪而过,低头道:“属下不该挑衅太子,是属下莽撞了。” “你不是莽撞,你是不甘心笙儿不要你,年少你们便相识,笙儿和不少黑杀年经一代交好,却对你很冷淡,觉得难堪是么?” 夏礼恍然,随后满眼自嘲,一辈子被夏笙压在头上,就连新婚妻子都是夏笙不要的,他夏礼这一生真的可笑…… 绯羽不傻,她知道自己将来要靠着夏礼,这件事绝对不能认。 “属下绝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为世子着想,想着宾客尽在,可以压一下太子的锋芒,没想到……” 夏礼界面道:“父王,绯羽日后就是儿臣的世子妃,不管有什么错,儿臣都愿意担着,您若是要罚,罚儿臣就是。” 夏礼同样跪下,绯羽眼底划过暖意,不再出声,身后黑杀的将领面上都带着满意之色,世子看重他们黑杀是再好不过的事。 夏雍盯着自己长子,面色没有失望也没有赞许,只是说了一句:“夏礼,本王知晓你一直纠结本王宠爱笙儿。” “本王或许可以让你明白一些原因,同样都是在本王面前跪下,你跪的是求权,笙儿跪的是求胜。” 夏雍离开很久,夏礼还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太子的马车里只有夏笙兄妹,宗无玥,宫殊四人。 夏悠看着自家哥哥捏着眉心,拿下夏笙的手,按摩手臂经络穴位,缓解疲乏。 “哥,你别搭理她就是,少时绯羽就喜欢找你麻烦,她不过就是不甘心哥哥不喜她罢了。” 宫殊挑眉:“殿下似乎相识很多黑杀的人,都传言摄政王自幼让殿下接触黑杀,是真的不成?” 夏笙平静道:“是真的,年幼时被嫡母欺压,为了和悠悠活下去,本宫跟父王表露了想要权势的野心,说愿意成为父王最锋利的剑。” “奈何资质平平,从头练武不会有什么成就,只能选择炼骨,父王把本宫送进暗卫营,在那里本宫学会生死搏杀,杀戮自保。” “后来……北宫用悠悠炼制的解药,一点点策反暗卫,父王发现的时候,暗卫已经不再听从父王的命令。” 想起父王那个时候的面色,夏笙笑出声。 “那时候父王的脸色,这辈子本宫都不会忘,没有发火,看了本宫很久,随后本宫就被扔进了黑杀星火营。” “星火营?那是什么?”宫殊疑惑道。 夏悠解释道:“星火营是黑杀培养年轻一代的地方,那里不是黑杀将士的后代就是徒弟传承者之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寓意黑杀无尽延续,故而命名星火,那时他们并不知哥哥身份,哥哥独身一人进去,被欺负很长一段时间。” “是啊,那时候……真的惨,每天都有打不完的架,绯羽就是里面各个抱团小团体的领头人之一。” “画纱,琴霜,云溪,都是星火营的人,绯羽是黑杀一位首领的女儿,再加上为人阴狠,习武天赋上佳,有人跟着不奇怪。” 宗无玥把人揽进怀里,勾唇道:“所以你又跟夏雍抢人了?” 夏笙给了宗无玥一个理所当然的神情:“本宫从一开始只能被动挨打,到展现自己能力,成了每个团伙都想要的香饽饽。” “勾心斗角外加不择手段,一点点收拢其他人,慢慢也成为团伙之一,后有目的吞噬我看上的人,渐渐团伙壮大,本宫便爆了自己身份。” “黑杀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逃兵,当然,凭我们的武功是不可能逃离黑杀的,被轻易镇压,本宫再次跪在父王面前。” “那次本宫被打的很惨,还是在小伙伴面前,但小伙伴们很给力,竟然为了护着本宫对着父王出手,父王都呆住了。” “不知道是如何想的,父王留了我一命,还准许我带走了所有叛逃的小伙伴,从那以后就基本散养本宫,这就有了外人传言的宠爱了。” 宫殊长出口气道:“殿下非凡人,这般韧性……微臣听得都心惊,想必摄政王也是看出来殿下必有鱼跃龙池的一天,才会给殿下机会。” 夏笙回眸问道:“你觉得呢?” 宗无玥搂紧夏笙腰身道:“你就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只不过你把自己逼进了绝处,以血肉铺路,寻找逢生的机会。” 夏笙笑的前仰后合,拍着宗无玥肩膀道:“果然,本宫能看上你是有原因的,我们实际上是一种人。” “你随心杀戮,而本宫隐忍压抑,你我的差别在,世人清楚的看出你是恶鬼,却看不见本宫封印在人皮下的恶兽。” “所以啊……这个位置本宫坐得你却不行,披着人皮的是夏笙,你这恶鬼就当一个反面陪衬,衬托一下本宫的善吧。” 第228章 夏笙火焚整个西厂 宗无玥凤眸微动:“你想让本督大开杀戒。” 奖励性的搂了一下人,夏笙似笑非笑道:“说的这么难听作何,你就做好你西厂的老本行,把跟着父王那些官员都查一遍。” “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先斩后奏,杀个干净就是,有了位置才能补充新血,本宫才有机会拿下更多官位。” 宫殊面色微变:“殿下……” 夏笙抬手打断道:“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要知晓……本宫和父王必成水火,人命去填是每一代帝王都要经历的事。” “本宫越快上位,死的人才会越少,本宫无意牵连旁人,但大势所趋,本宫退无可退,本宫身后的人命也是人命,对比起来……本宫希望别人去死。” 宫殊无话可说,夏笙说的才是真实,那是大多帝王都不想承认的事,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的背后是无数血腥堆砌起来的真相。 但这件事……对宗无玥来说绝对不利到了极点,宫殊眼神闪烁……夏笙值得信任吗? 马车到了东宫,宗无玥却没有进去,看着东宫的大门,站了很久很久。 宫殊还是忍不住道:“你若真做了……夏笙借此除掉你又如何,你当真如此相信他,愿意赌上命?” 宗无玥答非所问道:“你有没有试过感受心跳,那种蓬勃只为一人跳动的感觉,本督很喜欢。” 宫殊怒声道:“疯子,我就看看你能有什么结局。” 杀人,这对宗无玥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只需要知道该杀何人,夏笙话语所至,一切便血流成河。 摄政王世子大婚的第二天,京城的血腥盛宴开始了。 已经沉寂很久的西厂,再次惊悚了所有大夏子民,一天抄一家,两天灭一族。 重紫红云弥漫着血腥,横行京城。 东宫上下闭门不出,京城风声鹤唳,大白天都安静的如死城,谁也不敢出去看那些王孙贵族府上满地的血腥。 粘稠的血色和西厂的暗红,几乎成了京城百姓的噩梦。 这还不算完,某一日的红云,溜达到了二皇子府邸,阖府上下被屠,二皇子夏渊明大笑中抹了脖子,血洒长空。 皇后得知此事,生生心痛难忍,呕血暴毙,宗无玥之名响彻整片大陆,他国都震惊这人的狂妄。 忍无可忍,臣民,百姓全部爆发,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到了夏雍案前,纷纷请求王爷用黑杀镇压西厂。 第162章 这是一个绝佳的处理宗无玥的机会,万民请愿,即便西厂是只听命于陛下的机构,屠杀皇子也绝对不可原谅。 可夏雍眯起了眼睛,宗无玥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有眼睛的人都很清楚。 现在大家都在猜想,太子殿下,是不是完全的利用,打算在西厂为自己杀出血路之后,把人彻底抹掉…… 就在民愤到了一个顶点的时候,黑杀受召即将入京。 夏笙动了…… 暗卫尽数出动,包围了整个西厂,外围是镇国公的军队,如此人马,西厂之人再能打也逃不过覆灭的结局。 一直忐忑的夏千墨,宫殊,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夏笙看着西厂里和他对峙的重紫身影,面色莫名道:“后悔吗?” 宗无玥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将士,摇头道:“不后悔,答应你时本督就知晓,西厂不会再存在了。” “哦,你甘愿,你身后的人也甘愿?” 维生面色冷厉道:“夏笙,别小瞧我们,督公在哪我们在哪,我们愿意赴死,只是替督公不甘,掏心掏肺,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你中伤。” “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你可曾有一丁点感情,督公……为何会喜欢你这种利用感情卑劣的人?” 夏笙面无表情道:“谁都知晓本宫和宗无玥之间的那点事,本宫是太子,太子如何能有污点,所以……宗无玥不能存在。” 凤眸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恢复,静静盯着夏笙道:“所有人……愿意跟本督赴死那就别反抗,不愿意的……随你们。” 整个西厂没有一人动,好似跟着那重紫身影,地狱也能走一遭…… 这般忠心,就连暗卫都被镇住,到底是多死心塌地,才会生死在眼前都听令毫无反抗? 夏笙抬起手,暗卫立刻动了,一桶桶火油被泼在了西厂的建筑上,维生脸色沉下:“好狠。” 这是要西厂整个都焚了,一点生机不留,彻底抹去宗无玥的存在。 百姓得知夏笙所做,怕是会拍手叫好,不但抹除了污点,还踩着他们家督公,彻底博得了民心。 好狠辣的心机,夏笙……明明在凌云山庄,还愿意为了他们督公舍弃武功,为何变得这么陌生? 难道权势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巨大? 大火点燃,整个西厂的人无处可逃。 隔着炙热的烈焰圈,夏笙语气有些异样道:“你真的不还手?” 宗无玥不说话,就站在越来越烈的火中,注视他…… 夏笙情不自禁后退一步,身体有些发抖,他并非真的想要宗无玥的命。 他有想过宗无玥会大怒,会质问,甚至冷心带着西厂遁走,他可以遮掩一下放其离开,等着宗无玥来找他报仇…… 他想过太多种后果,宗无玥会完全不抵抗他也想过,但那只是一个念头,潜意识里……他并不相信这人会如此做…… 身后是打起来的吵闹声,宫殊和夏千墨终是忍不住,妄想突破防线来救人。 火焰烧的越来越高,渐渐完全看不清外边的身影,维生忍不住道:“督公,您真的要为夏笙这种人赴死。” “无论督公做何等选择,属下等都愿意跟随,可我等不愿督公为了这等小人丧命,以属下等为盾,凭督公武功一定闯的出去。” 宗无玥站在原地不动:“从一开始,本督就知晓,他不会留本督,本督和他的暧昧,会是他被攻讦的理由。” “夏雍不会放过这个弱点,而他也不会给这个机会,本督一直在等着他什么时候出手,本督又是什么结局?” “维生,你们跟着本督多年,本督不会看着你们陪葬,闯出去会有人接应,你们离开吧。” 第229章 会给你留口气 跟着督公多年,维生自然知道督公在外还有势力,可他又怎么可能单独留下督公去赌命。 西厂之人,没有人动,就站在原地看着烈火一点点逼近。 右相府。 看着自家儿子背手观望远处滚滚的浓烟,右相叹息道:“殿下有上位者的果断狠辣,宗无玥确实不该留。” “但这孩子……并非的真的无心之人,你不去看看,他估计不会好受,还有你……为父担心你也会是这个下场,毕竟你曾娶过殿下。” 谢涟温声道:“父亲,你不懂,宗无玥必须消失是他的恶名,权利,为人所至,这样一个恶鬼留在太子身边,本就不妥,更何况还有暧昧。” “殿下是储君,身边不能有负面形象太过的人在侧,这样无论出什么事,总会有人把祸患加诸太子身上。” “孩儿只是一个官员,最多就是和太子有一些风流韵事,百姓津津乐道却不会抱有厌恶。” “殿下如今要争位,身边不能有破绽,所以宗无玥必除,但就如父亲所说,殿下并非无心之人,有些事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右相老眼睁大:“你是说……” “咳咳咳……” “咳咳。”浓烟呛的呼吸都火辣辣的,西厂的人还无动弹。 每个人的视线,都凝在站的挺直的背影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咳咳咳……”的声音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地下,传了出来。 “娘的,真倒霉,我堂堂凌云山庄刚上位的庄主,居然被委派挖密道?” 红粉楼夭夭道:“你消停会吧,耽误了殿下的事,你才真是倒大霉。” 万剑派少主风眠有些茫然道:“我是接到邀请,来喝太子娶安大当家的喜酒,为何稀里胡涂就开始挖密道了?” 即墨流云鄙夷:“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夏笙用一杯喜酒骗你做苦力,蠢货。” 这是骂他,他听的很清楚,脸色一冷,长剑飞射。 “我靠……这是密道……” “你大爷的风眠,你刺错人了,眼瞎了你?”夭夭气急败坏道。 “轰”的一声,西厂正殿的地面被轰开了。 一群黑不溜秋的江湖人,和面色复杂难懂的西厂之人面面相觑…… 大火完全烧了起来,这个火势没有几天不会停,到时一切都成烟粉,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换来的是京城百姓的狂欢,太子之名迅速获得了肯定。 夏雍在王府听到禀告,放下笔墨奏折开口道:“彦征,你觉得笙儿做的如何?” 彦征躬身道:“王爷,殿下是个合格的储君,我们不得不防。” 连飓在一边反驳道:“防什么,防夏笙杀王爷吗,开什么玩笑?” “战场无父子,更何况皇权争斗从来就是你死我活,连飓,你该坚定好自己的立场,殿下早就不是雍亲王府的悦笙郡主了,他是敌人。”彦征面色严肃道。 连飓抱紧手中的剑,低着头没办法反驳。 夏雍重新拿起笔批注奏折:“感情会影响头脑,所以本王从来不会放任那种东西诞生,连飓,休息几天,下去吧。” 连飓胸腔大震,施礼离开,感情……原来他对夏笙的异样,是感情…… 太子寝宫。 夏笙坐在床榻上,手里把玩着精致的半月形面具,窗棂微磕,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前:“送我的?” “嗯,我很早就让人雕刻了,想着你带上一定会很好看。” 宗无玥走近,低下了头…… 夏笙抬手覆上,面具很合宗无玥的脸型,遮住了一双凤眸,右脸,下颌,露出了殷红的唇,和半张仍旧无比诱惑的容颜。 “再等等,等我登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嗯,我等着。” “你不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夏笙问道。 “维生他们你并不信任,你怕有人知道会让计划功亏一篑,我理解。” “夏笙,我赌赢了,因这场赌注,你对本督再也不会有丁点质疑,很值得。” 夏笙突然笑出声:“你真的是算计到了极点,连自己的命也用来算计我,投桃报李,给你点奖励可好。” 握住宗无玥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腰带,很快……赤裸的身体站在宗无玥身前。 凤眸紧缩,宗无玥声音低哑道:“穿上。”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 宗无玥呼吸粗重,眸子渐渐发红,重瞳若隐若现,怒声道:“穿上,你的身体受不了。” 夏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瞳一瞬黑丝遍布,一挥手,铺天盖地的黑丝线扯住宗无玥手脚,狠狠摔在了床上。 “你在说……谁受不了?”夏笙裸着身体,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宗无玥。 重瞳完全显现,宗无玥低吼一声,大力扑倒夏笙,毫无留情的贯穿,狠戾道:“会给你留口气。” 疼痛让夏笙蹙眉,但夏笙没有任何抗拒,笑着道:“好,那你就用点力。” 宗无玥完全被激起征服欲,肆无忌惮的感情爆发,他很想看看,夏笙会不会哭,哭出来又是什么样子…… 第163章 西厂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太子就在寝宫三天未出,谁也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 第四天,西厂化为灰烬,储君之名也鼎盛到了高峰,太子终于露了面。 面色憔悴,身体虚弱,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休息的样子,身边多了一个戴着月牙面具,寸步不离的侍卫…… 东宫之人面色古怪,虽说衣服换成了太子喜欢的黑色,脸也遮挡的严实,但是吧……都是熟悉的人,那身形一看就是那谁好吧…… 还有,谁家护卫上桌用膳的,还是紧挨太子身边,那貌似是太子妃的位置? 垫了五个厚垫子坐下,夏笙才舒服点,刚坐下,夏悠就带着面色难看的夏千墨和宫殊进了正殿。 看见面具身影……两人脸上表情僵住。 其他人见状知道太子定会有话要说,都一一退走。 夏笙玩味道:“好几天没睡了吧,坐,一起用膳。” 宫殊松了口气,坐下:“合着我们是白担心一场,殿下……你有没有一刻想过,真的让一切焚烧殆尽。” 第230章 夏笙再次大婚 “本宫说没有你大概不信,若没有凌云山一遭,本宫大概真的会犹豫要不要毁掉。” 夏千墨刁钻的问道:“所以不是感情,是恩情?” 夏笙好笑:“是什么都无所谓,难道你要指望本宫和你一样,满眼都是爱情?你在开玩笑么,本宫这辈子都不会如此。” 夏千墨皱眉看向月牙面具盖脸的身影:“听见了吗,在他心里权势永远最重要,你难道要一辈子见不得人?” “你何时变得这般卑微,舍了势力,舍了风骨,你换来了什么,值得吗?” “是你不懂,我要的不是势力,不是风骨,舍了所有换夏笙一个就值得。” 夏千墨脸色难看:“愚蠢,我把你当弟弟,自然希望你过得好,过去你虽声名刺耳,但你肆意随心。” “你们之间那些事我不需要懂,只希望你的付出,最起码能换到你想要的,你过得总不能比以前差,你……” 夏笙叹口气,打断道:“好与不好,你不是他做不了评价,你所言失去的本宫并不认同。” “势力,西厂一人未死,何来失去?风骨,那玩意他何曾在乎过,至于见不得人……这只是暂时的。” “本宫只是不想被抓住把柄,毁掉西厂本宫承认是自私,但那又如何?不论是感情还是权势,谁人不自私?” “本宫要为皇,那就总要牺牲很多东西,如果宗无玥不能成全本宫,我们就没有未来,鲜血白骨本宫踩得,宗无玥……本宫也踩得。” “夏千墨,本宫敬你对宗无玥之情,但你只能警醒不能干预,本宫不爽你很久了,莫要老是跳出来让本宫有借口干点什么。” 这话落下,夏千墨就有了火气,还要再说却被宫殊按住,对他摇了摇头。 宗无玥很平淡说了一句:“夏千墨,我依旧随心。” 一句话而已,夏千墨脸上的怒气散去,露出无可奈何道:“罢了,你既由心而起,再说就是多管闲事,看你安好,我也能放心离开。” 夏千墨起身施礼道:“殿下,放我离开如何,山高水远,殿下也不必看着我不痛快。” 夏笙也不意外,挑眉道:“你真想好了,舍弃富贵只为云烟,你觉得是无拘无束,北宫烟呢,愿意跟着你流浪?” “殿下的真心有保留,我没有,我们追求的和殿下不同。” 夏笙白眼道:“你高尚行了吧,你可想好了,你要离开,大皇子就必死,否则本宫无法安枕,离开……你再也回不来。” “不劳殿下费心,殿下同意,大皇子府邸同样会失火,一切烟消云散。” 夏笙点头:“随你吧。” 夏千墨露出一丝重担终于脱身的释然笑意,举杯和几人喝最后一顿酒,那日几人都有些微醉。 夏笙还记得,夏千墨最后说的是:“愿殿下得偿所愿,愿羁绊永存。” 他知道,夏千墨不看好他和宗无玥,但仍旧祝福他们之间的羁绊永不断。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和宗无玥走到哪一步,但……至少如今的他希望可以再久一点。 西厂覆灭若是大快人心,那大皇子没了,就是讳莫如深。 先是二皇子,然后是大皇子,江东五皇子六公主意外离世的消息,也早传了回来。 陛下还活着的皇嗣,除了俯首称臣的七皇子夏堇年,就仅剩一个被贬为庶人的四皇子夏永熙。 皇权总是伴随着贵人的鲜血,这些战败者,无一会成为胜者的基石。 外敌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这父子俩的较量,一晃也到了夏笙成亲的日子,场面一样热烈非凡。 虽不是正妻,但一次娶两个侧妃,一个庶妃,也是头一遭,特别是这三人身份,都值得诟病。 侧妃安冷音,就是一个土匪出身,奈何人家有10万悍匪支持。 侧妃北宫馨,虽出身尊贵,但北国如今是战败国,公主和俘虏也没差。 庶妃雁翎更不用说了,谁不知道曾经是楼里的姑娘,还被北国太子当众折辱过,这三人……可以说是没一个正经的。 成亲日子订的仓促,但该有的都有,就是忙坏了礼部,半年操持的事生生压缩到两个月完成。 成亲那日,夏笙一身大红喜服,把苍白的面色衬的喜庆许多。 酒席一分为二,一面是朝廷百官,一边是江湖豪杰,泾渭分明。 一面安安静静,说话也是有礼的低语,一面嘻嘻哈哈,主人还没到场,已经喝了几壶酒,画风转变的相当炸裂。 主位上的夏雍扫视那群江湖人,眸色微微变化…… 温泠坐在一边似笑非笑道:“真不知道王爷在想什么,明知道那孩子出色的拔尖,你非要养着宠着,如今和你对立,甚至让你感到威胁,你在图什么?” “图如今。” 王妃温泠转眸,满脸不懂道:“你图他和你作对?” 夏雍勾唇道:“你不懂,本王很享受。” 温泠点头,她确实不懂,懂了她大概就是夏雍了…… 安冷音和雁翎本就在东宫,北宫馨倒是从摄政王府出嫁,但不是太子妃,夏笙也懒着给面子接新娘。 干脆就在府邸等着人被抬过来。 今日大婚,宗无玥从两天前开始,就臭着脸,夏笙生怕这货一个冲动砸了他成亲礼,那就不好玩了。 在这哄了半天,总算见人缓和了一点脸色。 “我保证,只是名分,我绝不会碰,你知道我不会拿这事骗你。” 把夏笙摁在桌子上亲,不分轻重的想要在颈项留下印记,夏笙抬手阻止。 宗无玥又黑了脸:“今夜……你要在哪睡。” 夏笙敢保证,自己要是说不出满意的地点,这货绝对让他出不了屋子…… “你在哪我在哪,本就是病弱之体,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宗无玥还算满意,把人放开:“快滚,在再待一会,也许我会后悔。” 见那凤眸重瞳若隐若现,知道这货是真的不舒服,夏笙想了一下喊道:“暗一。” 还是让人看着点,一旦搞不定就喊他,暗卫装扮的身影现身,引起了两人注目。 夏笙惊诧道:“维生,你怎么成了本宫的暗卫?” 第231章 夏笙隐藏势力,宗无玥隐藏马甲 维生面巾下的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道:“你说呢?暗一说我们不能吃白饭,把事情交接,自己拍拍屁股带着人走了。” “如今殿下身边的暗卫一个都不在,全是主子的人,殿下处事自己掂量。” 夏笙恼怒:“这个混账,走了也不知会本宫一声,真当本宫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宫何时亏欠他们了?” 维生鄙夷道:“暗一带人走的时候说了,他们一年四季就一件暗卫夜行衣,鞋底破了都没银子换,还要轮换去酒楼当小二挣银子糊口。” “殿下这般苛待,如何能说出口自己没亏待,真不明白,这等境遇,他们为何要跟着殿下出生入死?” 夏笙被挤兑的脸皮挂不住:“谁亏待他们了,真金白银本宫何时少给了,在宗无玥手里拿的黄金,不都给他们花了,不是你臭着脸给暗一他们拿的吗?” 这一说维生倒是收敛了鄙夷,满眼好奇道:“是啊,差点忘了这茬,那他们为何这般贫穷?” 夏笙眸子微闪道:“本殿哪知道,大概都玩乐了, 当本宫暗卫亏待不了你,带人好好干,守着你家主子,本宫成个亲先。” 时辰差不多了,他得应付场面去,再看了一眼半月面具的身影,转身离开。 维生立在一边道:“主子……夏笙根本没说实话,暗卫绝不可能说走就走,您不好奇那些巨额的花销?” 宗无玥已经收敛了怒火,好似刚才恼怒的不是一个人。 倚靠床榻闲适道:“蠢,他既然从年少就盯上了皇位,要扳倒压在头顶的夏雍,什么才是目标?” 第164章 维生有些疑惑沉思,片刻后瞪大眼:“黑杀!黑杀不灭,夏雍就不会倒,您是说夏笙从年幼开始就偷偷养兵?” “这不可能啊,就他光从我们手里抠出去的黄金都不下百万两,能有这种恐怖开销,人数一定不小,可大夏境内如果有如此势力,西厂不可能察觉不到。” 宗无玥玩味道:“你那脑子和猪差不多,西厂能察觉,夏雍察觉不到?在大夏养兵他是自己找死,没猜错的话……暗一那些人已离开大夏。” 维生瞠目结舌,在别国养兵……这可真会玩,也不怕竹篮打水亦或养出狼崽子…… 主仆两人沉寂片刻,维生试探道:“主子,既然……西厂已经不在,夏千墨也无心争位,主子在大夏的身份也没有存在必要。” “要不……我们回去吧,夏笙自己兵也有,手下也不缺,您也无需担心什么,陛下已经催了很多次,咱们回去看看吧。” 宗无玥讥讽:“他要死了?” “主子,陛下到底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对您也是打心里疼惜,几乎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来讯息问属下您的情况。” “湮竺是救过主子,但之后几乎就没管过,主子尚且为这情分守了他儿子这么久,为何就不能给陛下一个机会,他是您亲爷爷……” “噗……” 维生的身体狠狠砸在梁柱掉落,一口血喷了出来。 宗无玥阴狞道:“你敢置喙我的事?” 维生爬了起来跪下道:“属下不敢,但属下还是要说……莫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见不到。” 宗无玥闭上双眼没有再出手,维生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又一眼,很好,没被打死那就说明这事有戏…… 这些年没少拿好处,再不办事有点说不过去了,万一……陛下让他退东西怎么办? 良辰吉时自是不能耽搁,夏笙在前,身后站着三位大红嫁衣的女子,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喜感。 四人一同拜夏雍,不少人都很好奇,今日太子殿下要去哪个屋睡…… “咳咳……”身体虚弱的咳嗽,脸色也不正常的发白,众人惋惜,看来凭借太子如今的身体,怕是不行…… 夏雍关爱道:“起来,别拜了,连飓,叫黑杀的军医来看看太子的身体。” 什么时候看不行,非要赶在成亲当天,好父王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打击他的机会。 夏笙也不阻止,他的身体确实废了,自然没什么可遮掩。 大大方方伸出手,军医把脉后就开始蹙眉,看了王爷一眼面色犹豫。 “无妨,直说便是,太子是储君,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众臣有必要知晓储君身体状况。” 嗤,知道了好动摇跟着他的决心,心理战他懂他懂。 能成为黑杀的军医,这医术绝对比太医强上很多。 “回王爷……太子殿下经脉全废,半点内息也无,以这经脉受损程度……日后再无法习武,温养骨骼的内功消散,多次断骨的病灶就掩盖不住……” “如今殿下的骨骼还没有孩童坚韧,磕碰即可轻易折断,身边人照顾万万要小心。” “最严重的是,殿下应是自己强行散功,当时不知是用了何法保住性命,但身体大损……怕是寿元有碍。” 场内喜庆的气氛一空,大臣们脸色微变,夏笙的身体虚弱,肉眼看的出来,听说是武功废了,没曾想会这么严重。 强行散功,这又是为何,有小道消息说是为了西厂督公,可如今……把人全灭了,这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夏笙面色不变道:“父王不必担忧,儿臣自有儿臣的命,以儿臣身份,身体虚弱并不耽误什么,至于寿元有碍……” “本宫曾经身中蒲柳,当时也是无法可解,只能等死,可如今蒲柳之毒可还在?” 军医诧异:“殿下体内并无毒……” “那就是了,这两年本殿并未寻找到解药,但这毒无缘无故自己消散,就连谢涟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如常人,可见……天命在本殿,父王以为呢?” 这一说,众臣才猛然意识到,对啊,右相公子可是要死的身体,当初娶……咳咳,当初那啥冲喜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可如今……谢涟坐的挺直在宾客中,面色红润气息绵长,一看就是身体不错的样子。 当初都被判定活不久的两人,竟然有了今天的境遇,这可不就是天命…… 第232章 夏悠的过去上 天命! 这个词语还真是刺耳,夏淮说天命永不在他,可他不信,他只相信自己握在手里的实力。 “笙儿,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好好修养,朝堂还有父王莫要担心,身体好之前就不用上朝了。” 众臣面色微变,这是光明正大剥夺太子的政权…… 夏笙含笑点头道:“那父王就辛苦了,不过儿臣还是愿意在父王忙不过来的时候,为父王分忧的,父王……有烦心事尽管来找儿臣。” 看来他的好儿子还有手段了,呵呵,有意思。 夏雍起身拍了拍夏笙的头,带着自己人离开,父慈子孝的场面看的人头皮发麻…… 让人忌惮的可算走了,安冷音一把掀开盖头:“殿下自便,今日是本当家……本侧妃大婚,必须得喝一杯,我去热闹一下。” 转身去了江湖那一边席位,不一会拼酒大笑的声音响彻殿宇。 夏笙勾唇道:“雁翎,你还住自己的房间,回去歇着,至于公主……来人,带公主回云舒殿,有什么事跟殿内侍从说即可。” 雁翎听话的施礼离开,北宫馨却隔着盖头道:“殿下,晚上可要过来?” 夏笙轻笑:“不过去了,如今本殿的身体能做什么,你好好休息,乖一点,该给你的不会少。” 北宫馨静默一会,施礼离开。 太子身体谁还敢敬酒,都是说了一些喜庆话,自动省略了敬酒的行为,给了谢涟一个眼神,夏笙离开。 东宫湖心亭里,谢涟到的时候,夏笙,夏悠已经坐在那里。 谢涟走近坐下,有些失望道:“还以为殿下要单独见微臣,悠悠妹妹也在,有点小失望呢。” 夏笙白眼道:“得了吧你,上次因为本宫的事没祭奠成家人……抱歉。” 谢涟摇头道:“祭奠是要用心,在哪里都一样,要是错过了救助殿下,微臣才是会悔恨至极。” 夏悠叹息道:“哥哥,你说你怎么就选了宗无玥,谢涟真的很好啊,比他好太多。” 谢涟注视夏笙,同样也好奇这个答案。 “正因为太好,所以才不行,简单来说,本宫是个有病的,需要在激情里寻找那个动心的点,而谢涟给得了本宫安稳,给不了热烈。” 见谢涟想说话,夏笙斜眼道:“你可别说你可以改变,那就不是谢涟,每个人生来都是不同的,你能带给本宫的,宗无玥同样做不到。” “就这样就很好,在本宫眼里,你很完美,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完美的不一定是适合的。“ 心下生痛,但谢涟脸上却笑的无比温柔:“好,阿笙说什么都是好的,只是看着,我就很满足,阿笙吃了那么多苦,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夏笙心下微滞,移开视线道:“一如你心,我也希望你能补全自己的缺憾,悠悠。” 夏悠脸色渐渐阴沉:“看在哥哥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只说一次,四月相聚能回到过去是真的。” 谢涟猛地握紧手心,深呼吸压下震动:“悠悠妹妹,能否详细说说。” 夏悠同样也在调节呼吸:“五岁的时候,我母亲死后不久,哥哥也相继病死,我无人照拂,吃的是馊饭,喝的是污水。” “在阴暗的府邸,看着父王所向无敌,看着嫡母一家尊荣无比,而我却只能缩在角落任人践踏,这份落差渐渐让我扭曲。” “我满心怨毒,想着大家都和我一样就好了,大家都一起痛苦就好了,我求得是魔,拜的是鬼,也许是显灵了,神宗出在我面前。” 夏笙把夏悠抱进怀里,却没有阻止悠悠继续说下去,这是心结,不光是为了帮谢涟,他还希望悠悠不要憋在心里。 日久不见天日,有些东西会腐烂,最后成殇难以治愈。 凉亭之下三人对坐,凉亭之上,宗无玥宫殊同样在饮酒静默…… “不管是要背刺父王,亦或者是利用什么,我什么都答应,只要大家一起痛就好,我成了医毒双神的一个试药人。” “别人不愿意试毒,我就抢着试,别人不愿残杀不相干的人,我就杀更多,很快引起了神宗上层的注意。” “大概因为我是父王血脉,值得关注,医神毒神开始培养我,渐渐我露出了医毒天赋,研究出一些医毒双神也解不了的毒药。” “神宗宗主召见,我第一次见那人,戴着面具也不说话,打量了我很久,之后扔出来一个盒子,让我打开。” 第165章 “那就是轮回月,打开盒子的刹那,我知道自己终于有了让别人痛的资本,神宗少宗的名头,让我做事可以肆无忌惮。” 夏笙安抚的拍着悠悠脊背:“后来呢……父王当皇帝没有?” 悠悠哈哈大笑道:“哥,有一件事夏淮说的不错,天命从不在父王,因为是我当了女帝。” 夏笙瞪圆眼睛,谢涟,宗无玥,宫殊都僵住,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不要惊讶,有神宗支持也并不奇怪,很复杂的博弈,我完全不感兴趣,说是女帝其实就是傀儡,政权都在神宗之手。” “那时候没有哥哥,湮竺为首的人宗,父王的黑杀,再加上我代表神宗斗的很厉害。” “宗无玥嗜杀,凡是碍了夏千墨路的都杀了,父王黑杀和大夏士兵也总是火并,我呢……要不就看戏,要不就去挑拨两边势力。” “大夏乱成一团,民不聊生,女帝妖星之名谁人不知,我的名声可比哥哥臭多了,要不是神宗护着,大概睡一觉都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夏笙心疼道:“一个真心对你的人都没遇见吗?” 夏悠勾起嘴角看了一眼头顶:“有的,是宫殊,和宗无玥杀的兴起不一样,宫殊还是心软的,竟然怜悯我这个敌人,” “劝我及时回头,说我年纪很小只是被引诱歪了,要我像个正常小女孩一样活着,不要满手血腥万劫不复。” “当时我只觉得这人虚伪又恶心,不让我杀,我就偏要杀,去找他的手下,他的好友,派人追杀和他一切有关的人。” 夏笙嘴角一抽:“那他还真是倒霉……” 第233章 夏悠的过去中 “一开始他总来找我继续念叨,竟然试图用言语劝我,我想着这人真是病的不轻,后来……我杀了他很多手下,他就不来了……” “凭什么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我突然就很生气,不杀他手下了,把人都抓起来,让他上门求我,求我我就放人。” 谢涟轻笑:“这就是你对宫殊不一样的开始,只是当时的你还没意识到。” “是啊,从那以后宫殊又开始来找我了,就这样维持了很长时间,后来有一次父王和神宗对上,我身边人手空虚,给了宗无玥机会。” “这疯子强闯禁宫,把我拖了出来,那次我以为死定了……是宫殊拦住了宗无玥,侥幸捡回小命,宫殊没放我回去,带我离开皇宫,游走大夏。” “让我看生灵涂炭,百姓凄惨,也带我走过巍峨山脉,见识很多我不曾见过的东西。” “老实说,那些百姓多惨我根本不在乎,但不知何时,我在乎宫殊的看法,在他面前,我竟想隐藏自己的恶毒。” “神宗之人很快找上门,我却忽然不想回皇宫,按下了神宗的人,就跟着宫殊到处走,那段时间大概是我活着最开心的日子。” “好景总是不长的,神宗意识到我对宫殊的异样,为我专门做了人傀……” 想起夏悠第一次见到心宁的激动,夏笙意识到接下来的故事,悠悠怕是很伤心…… 夏悠的声线没了笑意,抱紧夏笙继续道:“彼时还不知道自己对宫殊是什么感情的我,碍于神宗压力,还是乖乖回了皇宫。” “第一次见和宫殊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傀时,我特别开心,也完全移不开视线,我知道宫殊和我立场不同,不能长久陪伴,但是人傀可以。” “人傀本就特殊,再加上我有意忽视那些不对,很快,我的注意都在人傀身上,在人傀的有意引导下,变得更加恶劣,皇宫每日血腥都是常态了。” “大概是失望,亦或者明白我根本无药可救,宫殊不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又恢复到了他是人宗弟子,我是神宗少宗的敌对关系。” 夏悠说到这里,停顿很久才继续。 “神宗很快开始发力,夏千墨是最先死的,宗无玥彻底没有了顾忌,皇权也不争了,放开了杀戮,大臣,平民谁都逃不过,京城被血洗。” “大夏进入最混乱的境地,还活着的大臣四散而逃,整个国家俨然开始分崩离析,父王见此,干脆舍了京城,回到淮西封地,准备自立为帝。” “父王一走,面对宗无玥的就剩下神宗,京城成了双方厮杀的战场,这个疯子……那时的月珏他也有,但并没有太多抑制厄瞳的效果。” “厄瞳发作他连自己人都杀,京城的空气里遍布血腥气,除了西厂与宫殊,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接触,哪怕是他理智的时候。” “厄瞳频繁发作,久远的传说也被翻了出来,灭世厄星之名传遍大陆,大夏双星蔽日,会导致整个天下毁灭的说法兴起,各国蠢蠢欲动。” 夏笙阴冷下面色:“大夏将不复存在,神宗放弃你了。” 夏悠哽咽道:“嗯,我身边的人开始减少,神宗也在研究如何能取出轮回月,宗无玥轻易攻破皇城,我再次落进他手里。” “那次……宫殊还是保下了我,却和宗无玥大打出手,两人撕破脸,宫殊被打成重伤,带着我离开京城。” “轮回月在身,神宗如何肯放过我,我们不停逃亡,宫殊不停受伤,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我想回去找宗无玥,宫殊说宗无玥不会再次给我活命的机会,说什么都不肯回去,那时和宫殊长的一样的人傀找到了我。” “我……我知道自己不该相信他,可宫殊真的挺不住了,被人傀蛊惑,我竟真的蠢的跟着去拿药,可想而知,不过是神宗诱捕我的陷阱。” “宫殊满身狼狈追了过来……在我面前生生被冒牌的人傀打穿了心脏,流了好多血,眼前都是红色,我什么都看不见。” 夏悠痛哭,一想到当年情景,她就心胆俱裂,恨不得掐死自己才舒坦。 两道身影落下,宫殊抱夏悠入怀:“我还在。” 清润的眸子掀起涟漪,有过各种猜测,他没想到会和夏悠经历这么多…… 难怪这丫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缠着他,莫名其妙的在意让他疑惑了很久。 摸到温热的手臂,夏悠才好过一点,就窝在宫殊怀里道:“被神宗带了回去,用了各种方法,但轮回月就是拿不出来。” “生怕轮回月有损,他们又不敢杀我,只能让我顶着少宗的名头圈禁起来,但我不甘心啊,毒杀了身边看守的所有人,逃离神宗。” “四月的传说成了我唯一活下去的动力,我想宫殊活过来,什么我都不在乎了,专心寻找月珏踪迹。” \\\"哪里有月珏我就去哪,谁抢我就毒杀谁,没有底线,没有怜悯,世人冠我妖星之名,那不妨就贯彻到底,彻底践踏这个世间。\\\" “走到哪里,哪里尸毒遍地,宗无玥也没好到哪里去,疯癫的越发厉害,大夏京城都快成了死城,就算如此,你们的好宗主湮竺都没现身过。” “ 随着时间流逝,我的毒术越发无解,就连神宗也不敢轻易靠近,手里的月珏收集的越来越多,就差宗无玥身上的。” “但他就是个疯子,我不知道该如何靠近,只能隐在暗处等待机会,没过多久,大夏被各国围攻,宗无玥和我都是要诛杀的双星。” “我隐在暗处还有脑子,宗无玥却盘踞大夏京城是明面的靶子,各国高手围攻,我就在暗处放冷箭,很幸运,他中了我的毒。” “看着落了下风的宗无玥,我以为终于有机会尝试汇聚四月,但围攻的祁星国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反杀各国高手,帮宗无玥逃过一劫。” 宗无玥扬眉,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即便他名声已经这样,那老头子还是帮他,不怕自己国家被牵连? 第234章 夏悠的过去下 “该死的祁星国……宗无玥倒出了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放冷箭的我……” 很悲伤的故事 ,但是夏笙莫名想笑:“难怪你看他各种不顺眼,收拾你了是么?” 夏悠气鼓鼓道:“是啊,我的武功很好,跟他比却不够看,带着毒都把我打的只剩一口气,要不是祁星国人拦着索要解药,那次我就被弄死了。” “虽用解药换了一命,但我是不可能甘心的,之后宗无玥了无踪迹,我就到处找他,又过了两年吧,大夏领土被各国攻陷。” “狼多肉少,大国之间的战争开始了,大陆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硝烟,祁星国就是紧跟着覆灭的国家。” “我正愁着找不到人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一整个暴走状态,游走各国战场,见人就杀。” “内力取之不竭,简直就是行走的杀戮兵器,各国就没有没遭过毒手的,即便我认为自己杀的人,数不轻,可和他比起来,差得太远。” “以至于大家都忘了还有一个妖星存在……纷纷停战,各国联合大军只为围杀一个人,听起来像是梦幻的故事,但这是事实。” “人数多,宗无玥是杀不完,但他杀累了就跑,无聊了再出来杀,就跟皇帝翻牌子似的,哪个国家倒霉,全凭运气。” 第166章 “他武功登峰造极,至少我没见过更强的,战场来去自如,我知道再看十年,我也拿不到他的月珏了。” “而且我发现,他理智时间越来越少,我知道他要彻底疯了,干脆找了一个他情绪稳定的时候现身。” 夏笙眸色复杂,宗无玥……竟然会沦落成这样的下场…… 宗无玥低垂凤眸,倚靠凉亭的边缘静静听着,像是在听和他无关的故事。 “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捏死我,没曾想他问我在执着什么?我抱着必死之心,说了宫殊的死,说了我的不干,言语宣泄了太多的事。” “我说了多久,他就听了多久,直到大军再次包围,他也没说愿不愿意给我月珏,我突然就累了,干脆坐在原地等死。” “他在我身边杀人,我就坐在地上看着血液浸透了周身土地,他的内力再次要狂暴,我知道他又要疯了,我的死期也到了。” \\\"但这次他却是完全催动了月珏才疯的,我简直被这个惊喜砸的昏头,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拿出了所有月珏,疯狂催动轮回月。\\\" “月珏汇聚成四月,四月再次想要融合,却有种晦涩的阻隔,只能再次分散,但依旧形成连接,凭空现出一个黑色的孔洞。” “我毫不犹豫伸手触碰,视线的最后是,一个疯子面对千军万马的荒诞场面。” 谢涟呼吸不稳道:“所以……你回来了?” 夏悠摇头:“没有。” “当我满心的欢喜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没有触感,黑暗,无边的黑暗……” “我只有一抹意识,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不解,疑惑,绝望,死不了活不过来,完全脱离不了,我想着这大概就是作孽的报应。” “那是只有一抹黑暗意识的无尽地狱,不知道熬了多久,一月,一年,还是十年,我没有办法判别时间。” “压抑和绝望潮水一般涌来,为了不让自己疯了,我只有不断回想一辈子做的所有事,终于有一日,我听见了孩童的笑声。” “黑暗变得有画面,眼前是母亲被吊死的尸身,身边是看着母亲尸体发笑的“姐姐”而我……只是一个怯懦抱着姐姐手臂的幼童。 夏笙一惊,所以她是和夏笙同步穿过来的,这是巧合吗? “反应过来的我,却早已经没了那份狂喜,我静静观察着一切,我发现了,我不再是那个扭曲的妖星,姐姐也不再是记忆里的姐姐。” “我没有着急去见宫殊,很长时间都好似隔离在世界之外,我一度怀疑这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世界。” “我什么都不做的活着,冷眼看着姐姐为了存活和嫡母斗智斗勇,姐姐很陌生,也不是很在乎我,但偶尔还是会一脸嫌弃的哄我睡觉,给我留吃食。” “除了发呆,我就观察姐姐,最后我发现,这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有能力自保,甚至捎带着护着我,我确定,我原来的姐姐不是这样的。”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人,我没有害怕,反而有了生机,只因这个发现让我确定,这是真实的世界,并不是由意识形成的虚构。” “我开始有目的讨好,甚至在姐姐危险的时候以命换命,之后顺理成章让姐姐永远不能抛下我,拿命换来的总该是我的。” “我生病了,在见宫殊之前,我需要有人给我羁绊,以此确定自己活着,我还需要改变一下自己,变成宫殊希望我变成的样子。“ “姐姐是我活着的证据,我不能失去,极尽呵护的7年,我一点点的转变,直到12岁,我来到了京城,见到了不再记得我的宫殊。” “我很开心能以如此模样再次重逢,这一次我有姐姐,这一次我不是妖星!” 话音落下,雷声骤响,前一秒还是万里无云,下一秒大雨瓢泼而下。 夏悠离开宫殊怀抱,伸手接着亭外的雨水,好笑道:“你是在吓唬我吗?” “我不害怕呢,轮回月跟着我回来,我就知道不论怎么躲,神宗我还是躲不开,但不一样了。” “我拿到了羁绊,不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妖星,哪怕最后还是不如意,但我觉得……是我赢了。” 夏笙绽开笑容道:“是悠悠赢了,好好做你的夏悠,哥哥在,你会事事如意。” “宫殊一定是你的,及笄就成婚,不愿意哥哥就打断他的腿,让你们一辈子不分离。” 宫殊戏谑道:“殿下太霸道了吧,微臣……没说不愿意,倒是这个故事,宗无玥太惨了,众叛亲离,没想到我还有和你撕破脸的一天。” 夏笙起身,扣紧宗无玥的手。 笑眯眯道:“都说了是故事,那是没有本宫的故事,而如今的故事,本宫才是主角,那样孤独的结局,本宫在就永远不会有。” 第235章 夏笙的变化 宗无玥感受手心的温度,思绪从“故事”中拔了出来,那样的自己……他并不意外。 没有遇见夏笙,没有情不自禁,如今的他会一点点走向那个举世皆敌的结局。 但确实不一样,这一次他拥有了夏笙,那个故事不曾存在的人,他是否可以想成,夏笙为他而来呢? 手上力度加重,牢牢握紧那只手,他会抓紧,一定。 见两人之间好似没有人插得进去,夏悠握紧手心道:“即便你最后成全我,我还是讨厌你,尤其在你招惹哥哥之后。” “我怕你又像那时候一样癫狂,我怕你拖累哥哥万劫不复,可这一次很奇怪,不光你的血灭月压制住了你的厄瞳。” “就连我的轮回月都有意识,一切都是从哥哥的黑邪月有意识开始变化,我……我觉得不对劲,月珏绝对有问题。” 夏笙眸子暗了一瞬,低垂眼眸掩盖一瞬涌动出来的黑丝…… 完全接纳小黑,是他的选择,在废人和风险之间,他选择后者…… 宗无玥想起那晚的黑邪月,夏笙身体确实是废了,但却很古怪,黑邪月释放时并无虚弱之感。 夏笙没有说,他就没有问,如今…… 揽住夏笙,两人身影消失。 太子的寝宫里,两人单独对视了很久。 夏笙声音有些淡漠:“宗无玥,你知道的,我不想成为废人,那样的身体……我完不成我想做的事。” “可再给我选择,我还是会救你,关于小黑的事……我还没有弄清楚,以后我再和你说好吗?” “撒谎,你没说实话。” 自从练了功法噬月,帝邪对他的影响渐渐变大,但这些……是他的选择,说了又如何,他不可能再次废了自己…… 理直气壮抬头道:“撒谎又如何,我就是不想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强势的亲吻落下,夏笙无语,好吧,他还真能把他如何。 新婚之夜,留新娘独守空房,他却在别处乱来,真的是够了。 伸出手臂环住宗无玥,顺从的回吻过去,两人又缠绵到了一起。 夜半,一只有些汗湿的手伸出床幔,似乎想逃离,却被随后伸出的手,扣住骨感冷白的手腕拖了回去。 “你不说……我们便继续。”宗无玥低哑的声音 真是我了个大草,这个宗狗……太缺德了,居然用这种事威胁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要翻身做主,是男人怎么能被压。 似乎感受到了夏笙的雄心壮志,奔涌的黑线在静脉里流转,夏笙双眸漆黑,气势一变,翻身压制住了宗无玥。 坐在宗无玥腰腹,眼神目空一切,好似睥睨所有。 夏笙嘴角勾起一抹邪意弧度,低垂眼眸看着宗无玥道:“你很放肆。” 这种眼神……围杀傀神那天,宗无玥也见过。 凤眸幽深,凝视身上的人儿道:“滚,你不是他。” 夏笙似觉得好笑,起身躺到一边道:“你凭什么肯定我不是他,你又凭什么肯定你喜欢的是他?” 宗无玥拧眉:“说清楚。” “我偏不说,你还要做下去吗,我可以奉陪。” 宗无玥没再说话,但厌恶的气息夏笙感受的很清楚,脸上的笑容忽然就不见了,黑线遍布床榻,死死禁锢宗无玥的全身。 夏笙枕着宗无玥的手臂,把人摆出一个搂抱他的姿势。 这才对上宗无玥的凤眸再次露出笑容:“我不喜欢别人反抗我,你最好听话点。” 宗无玥是什么人,哪里可能受威胁,内力不断绷断身上的黑线,伤到自己也不管不顾。 不知道想到什么,夏笙哼笑,似乎有些愉悦。 当着宗无玥的面,黑线割开了自己手臂,血液奔涌…… 宗无玥脸色狰狞,杀机四溢道:“你找死。” 夏笙一点不怕道:“你乖点,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我就自残给你看。” 生平第一次宗无玥被人轻易拿捏,只因为他伤害的是他最在意的人,满心戾气无处释放,厄瞳都被激出来了。 夏笙轻笑,撤走所有黑线,上前抱住宗无玥躺下,指尖轻抚红色的重瞳,也不说话,摸了一会手指落下,气息绵长睡了过去。 第167章 宗无玥厄瞳渐渐消失,凤眸暗沉,盯着床顶久久无眠。 翌日。 夏笙睁开眼睛,亲了宗无玥一口道:“早,快起来,昨日就没露面,今早一起用个早膳。” 宗无玥什么都没说,起身穿好衣服,带好面具,跟在夏笙身后,偶尔打量夏笙的目光有些异样。 正殿,人早就聚齐,见到夏笙道了,同时齐声道:“参见殿下。” “嗯,都坐,本宫身体虚弱,没在你们院子留宿,你们不要多心,既然嫁来东宫,你们就是他们主子,没人会嚼舌头。” 安冷音捏着眉心道:“昨晚喝大了,殿下来了我也伺候不了,不来挺好。” 夏笙含笑:“你倒是能喝,本宫听说一帮江湖豪杰全被你喝趴下了。” “哈哈哈,那当然,殿下可不要忘了本当家……臣妾的出身,喝酒就是小事。” “无妨,不用拘泥礼仪,有外人你就装一下,在东宫不需要一口一个臣妾,你住腻歪想回晴鸣山,跟本殿说一声即可。” 安冷音满眼笑意道:“好,知道了。” 北宫馨见两人相处,眉眼微动道:“殿下,您身体虚弱,臣妾早上炖了羹汤,可要用一点。” 夏笙一视同仁,同样笑道:“端过来吧。” 北宫馨这才舒心一笑,让婢女端了过来,打开盖子香味扑鼻,夏笙道了一句:“好香。” 低头喝了起来,雁翎,夏悠,云溪满脸错愕,怎么会…… 那汤是菱竹所做,对身体好是不错,但夏笙不喜那个食物,从来不吃。 别人不知道,夏悠,雁翎这些老人岂会不知。 难道是为了安抚北宫馨,区区战败国公主,何至于委屈自己? 围拢好新婚妻子,用完膳就让人各自回宫,上朝的机会被罢了,他也该用点手段了。 想着各处的脉络,夏笙坐在主位喝茶,指尖有节奏的敲击桌案。 夏悠竟然觉得哥哥有些陌生,脸上带着不安道:“哥……你不是喜欢菱竹,为什么要喝?” 第236章 宗无玥离开 夏笙很自然道:“人都会变,更何况口味,突然觉得还不错就喝了,你慌什么,怕我不是你哥哥?” 院子里没有外人,夏悠上前道:“你……还是吗?” 手掌落在夏悠头顶:“你这丫头,脑袋胡涂了,我不是你哥哥,难道你是我姐姐,一边玩去,我有正事,云溪跟本宫出去一趟。” 云溪应了一声,目光古怪跟了上去。 夏悠绷不住了,上前薅着宗无玥衣领:“怎么回事?昨天还没有这种感觉,哥哥到底怎么了。” 推开夏悠,宗无玥平静道:“从凌云山回来,他就在一点点变化,他还是夏笙,只是……身体里融进了别的意志。” 夏悠震惊:“是帝邪!湮竺说过的,传言黑邪月里有帝邪不灭的英灵,他想干什么,夺走我哥哥吗?” “不是夺走,是他成为了你哥哥,两人更像是在融合,记忆不变,习性却有了些变化,不知道有什么后果,我需要去一趟祁星国。” 夏悠目色微变:“你果然和祁星有关联。” “嗯,我是祁星皇族血脉,厄瞳祁星曾经出现过,那里古籍很多,我需要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帝邪有关的记载。” “你看住夏笙,西厂的人会听你命令,有事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夏悠重重点头,她一定会守住哥哥。 宗无玥走的毫无声息,甚至没有和夏笙告别,只是带走了维生一人。 当天夏笙回到东宫,得到消息砸了整个寝殿,一整日没出来,第二日开门又恢复正常,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夏悠却看得一咯噔,这么快缓过来……她有预感,宗无玥怕是下场不太好…… 朝堂由夏雍掌控,把夏笙排挤到上朝都去不了,就在众臣以为儿子掰不过老子大腿的时候,夏笙再次让众人眼球脱窗。 早朝,夏笙被传召,施施然进殿行礼道:“父王,召儿臣有何事?” “何事?你不知道?” 夏笙笑眯眯道:“父王是说淮西被宵小攻击?亦或者说江东再次暴乱,还是说禹城生意混乱,这对父王来说都是小事,召见儿臣又有何用?” 夏雍冷笑:“很好,不愧是本王的爱子,既然你不想闲着,那就归朝,把你说的事都解决了,做好你太子该做的。” “儿臣遵命。” “嗯,身为储君,理应为大夏尽心,本王手里还有一个案子拖了许久,困扰地方官员多时,一并交给太子。” 夏笙眸色微动道:“是何案子?” 夏雍一个眼神过去,刑部尚书李岩掩下眼底的怨毒,走出来恭敬道:“回殿下,是景平一带发生的连环血案。” “死亡人数就官府所知的已经上千,且死状千奇百怪,都是突然间就发作,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浑身脓疮,有的浑身发痒,自己把自己挠得的内脏暴露。” “找过很多太医和江湖名医看过 ,都说不清楚是何原因,就这么一直拖了下去, 如今这案子已有3年未破。” “景平一带成了凶煞之地,百姓舍弃家园也要搬走,但只要是景平住过的人,不管搬到多远,还是有人发作而死。” “久而久之,大家被嫌弃就又搬了回去,如今民间已经有传言,说是景平有诅咒,谁去都会被……” 谢涟听不下去了,第一个站出来道:“且不说诅咒真假,这等地方和瘟疫有何不同?太子身牵社稷,如何能去?” “微臣虽只是一个文臣,但王爷若无人可用,微臣也愿前去,为朝廷尽绵薄之力。” 堂堂摄政王,岂会无人可用,谢涟这话说的大义恭敬,实则就是啪啪打脸。 众臣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也就太子的死忠敢如此说话了。 夏雍也不生气,看着夏笙问道:“本王也不想自己亲子冒险,但太子之尊是你皇伯父爱重于你加封,你成为太子之前,可有拿得出手的功勋?” “本王不希望你只是个受前人荫庇的无能之辈,既成了太子,就要对得起百姓的期望,去不去自己决定,本王不强求。” 夏笙扬眉:“父王这话都出口了,儿臣不去,明日这废物太子之名怕是就传的沸沸扬扬……儿臣去。” 夏雍含笑道:“笙儿果然不会让本王失望,谢涟一腔忠勇为国为民,本王当有表率,加封大理寺少卿,跟着太子一同查办此案。” 宫殊面色微动道:“王爷,臣也愿意尽一份心,想一同前往。” 夏雍点头:“准。” 下了早朝,身后跟着谢涟宫殊,夏笙好笑道:“你们还真的是不怕死,明知道父王不安好心,你们留守京城不好吗?” 谢涟摇头:“你在哪我在哪,越是危险,我越要跟着。” 夏笙似笑非笑道:“谢涟喜欢本宫才会如此,你呢?” 宫殊平静道:“悠悠会跟着殿下。” “悠悠?看来那个故事对你的冲击很大,称呼都变了,你做好准备承担她沉重的两辈子吗?” “臣,愿意,发自内心。” 夏笙见宫殊如此,突然想起某个离开的狗,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你愿意,本宫同意了吗,本宫突然不想悠悠嫁人,就一辈子跟在本宫跟边当个跟屁虫挺好,你愿意你就看着,看你难受本宫就挺舒服。” 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留下两个风中凌乱的人站在原地。 半晌后,谢涟沉了眸:“殿下变了很多……” 宫殊凝声道:“你以为宗无玥为什么离开,月珏融合是四月,四月融合是噬月,而噬月的背后是帝邪。” 谢涟拧眉:“要不是湮竺所言,这些事根本没人知道,宗无玥去哪里查?” “他的厄瞳曾经在他祖辈里出现过,有一些很久远的记载,他回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关于帝邪的。” 谢涟疑惑:“为何不找湮竺?” 宫殊静默片刻才道:“找不到,他游走各国,人不一定在哪。” 谢涟眸色微闪:“不光是这个原因吧,看来悠悠妹妹的故事对你们的冲击真的很大,以至于疑心无限放大……” 第237章 宗无玥找存在感 宫殊没有继续回答,清润眸子氤氲雾霭,似有思绪万千难解。 夏笙回了府邸,跟悠悠说了这些诡异症状,毕竟这方面谁也比不上悠悠,他直接问是最直接的。 悠悠听完面色泛冷:“哥……这些症状,我曾经都有过。” 夏笙脸色一沉,肯定道:“试药!” “对,什么诅咒不过是医者无解,无知百姓的杜撰罢了,医毒双神……很久不见了,我也跟哥去。” “那你别去了,我不希望你……” 夏悠打断道:“我知道哥哥不想我被过去的事困扰,但上次坦白吐露,我已经舒服了很多,尤其……宫殊对我多了不同感觉,我很开心。” 第168章 “躲避就是放不下,直面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很长一段时间,医毒双神都是我的梦魇,我并不怕他们,不想面对的是过去那个扭曲的自己。” “如今我有哥哥,又再次拥有宫殊,我已经很幸运,对那个扭曲却给了我新生的自己,应该是感恩而不是厌恶。” 夏笙握着夏悠的手道:“好,哥哥不劝你,你想如何就如何。” 兄妹相视一笑,翌日便出发景平。 对于父王说解决淮西遭攻击的事……夏笙表示自己很忙,不一定顾得上。 安冷音闲不住,本也想跟着夏笙凑个热闹,但却被夏笙单独密谈了些话,笑的有些兴奋的,当晚就打马离开京城。 东宫的一举一动都被有些人看着,安冷音这一路暗探跟着一大串,但安冷音是谁? 那是自小就混迹山寨的土匪,跟踪这种事都是她玩剩下的,甩开简直不要太容易,出了京城不多久,人就消失不见…… 祁星都城。 街面并没有大夏京城热闹,但百姓穿着都很讲究,哪怕是家庭并不富裕,穿的也一定是干干净净,很少有污浊。 据说祁星的开国之君并非马背上打下天下,而是精通观星卜卦的奇门之人,是一位主君的军师,很得人心。 主君征战天下,奈何最后一步没爬上去,军师被拱卫为帝建立了祁星国。 很多人都言,这位军师野心勃勃,定是看出了主君有逐鹿天下之能,却没有问鼎之运,故而臣服,就为了夺其硕果。 但到底是开国之君,还是很多人敬重,故而祁星国的国民多了一份别国百姓少有的儒雅之风。 六十多岁的国君,穿白金色系的龙袍,端坐龙座之上,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两道身影。 一时竟激动的抖着身体站了起来,避开身边侍者的搀扶站了起来:“无玥……你竟然真的回来看朕,朕心甚慰。” 维生赶紧施礼:“属下参见陛下,主子是很想您的,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这才拖到现在。” 宗无玥面无表情道:“不是回来看你,我是想要查一些祁星记载的久远密事。” 头发斑白依旧眼眸有神的帝皇收敛激动,面色变得平静内敛。 “原来如此,就说你回来看朕不太对,不过也无妨,朕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再见到你也是好的。” “祁星的典籍除了皇族没人有资格观看,就算是皇子,有些东西也看不得,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看就看?” 维生嘴角一抽,他就知道,主子回来很难,来了想走难上加难,这位陛下……可不是好招惹的…… 宗无玥静默一会道:“我只看东西,其它随你。” 帝皇眸底精光一闪,立刻道:“传旨下去,皇长孙祁星无玥回归皇朝,即刻加封玥王爵位,通传各国,给朕立刻去办。” 维生惊道:“陛下,皇子们都没有加封王位,主子刚回来就……会不会太打眼了?” 皇子都是主子叔叔辈的,这是生怕他们不出手吗?主子就带了他一个手下,这他万一护不住怎么办? 帝皇站在皇案后,盯着宗无玥道:“你怕了?” “我说了,只要看东西,其它随你。” “哈哈哈,好,朕这些年一直在关注你,自然知晓你是什么脾性,你的那些皇叔和堂兄弟们,若是按捺不住,你自己出手解决就是。” “你的父亲本就是祁星太子,也是朕的第一个嫡子,当年……夫妻二人带着你一同出事,他们脱不了干系,” “无玥,手心手背都是肉,朕有些自私,不想做这个手刃亲子的父亲,你父母的仇,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亲自处理,是杀还是刮,一切随你。” “朕的位置留给你来……” 宗无玥语气无温道:“不需要,大夏有人等我,父母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何谈仇恨?” 殿内一静,帝皇眸底变得锐利,语气冷沉道:“你说……父母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宗无玥讥讽道:“你以为我对你,亦或者对他们有什么亲情可言,从我有意识起,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怪物,周围人都是这么叫。” “怪物是我学会第一个发声的词语,我一度以为这就是我的名字,不管你亦或者他们遇到什么难处,我对你们没有丝毫印象。” “被欺辱亦或者是厄瞳爆发杀人屠村,我的半生没有你们轨迹,今后也不会有,如果不是另有目的,我根本不会回来。” “你非要传位给我也可以,今后祁星会成为大夏的附属国。” “放肆,你安敢如此?” 面对帝皇的怒火,宗无玥云淡风轻:“你知道我说的出做得到。” 耀星殿。 这里是祁星国太子祁星耀,未成年时的皇子寝宫。 宗无玥坐在主位喝茶,对周围的环境建筑丝毫没有好奇。 维生站在一边,不时偷瞄宗无玥的脸色,试探道:“主子……您激怒了陛下可没有丝毫好处。” “陛下对您关注颇多,岂能不知您和夏笙的关系……您这么一说,陛下怕是会恼了夏笙,派人刺杀都不是没有可能,您……图什么?” 宗无玥勾唇:“刺杀不是很好,不知要在祁星国待多久,不找点存在感,他跟后院那些女人亲密,怕是早把我忘在了脑后。” 维生张大嘴,这种存在感……也就他家主子想得出来,夏笙真可怜。 第238章 以善为恶,其心龌龊 祁星国和大夏都是强国,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关注。 夏笙带人赶到景平的第十天,玥王事迹传到了耳里,据说接风宴上,玥王还没有封号的皇叔们轮番挑衅,质疑其身份,嘲讽其沦落民间。 玥王武功无双,直接打废了一个,重伤三个,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民风并不好战的祁星皇族,第一次经受了风暴的洗礼,祁星帝皇一句:“叔侄交流武学,把这事掀了过去。” 整个祁星震动,都猜测帝皇是否有意传位皇长孙,所以才如此放纵,要知道自从太子没了,这祁星国的太子之位便一直空悬。 不论皇子争得多厉害,帝皇就是岿然不动,如今这态度,着实让人惊疑。 夏笙讥笑,祁星皇长孙,好一个玥王,真好,真不错…… 夏悠小心翼翼的偷瞄哥哥脸色,真要遭……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下人禀告的时候,宫殊,谢涟都在场,这玥王是谁,以他们的脑子,自然不难猜。 宫殊和宗无玥相处多年,多少知道点宗无玥和祁星皇族有点瓜葛,不过是皇长孙这等贵重身份,是他没想到的。 谢涟惊异是惊异,但他对宗无玥不感兴趣,是生是死都和他无关,他只在乎夏笙的感受。 汇报完,夏笙身上肉眼可看见的低气压,让几人终止了继续谈事的想法,皆是不出声,不想触霉头。 外边有些喧哗,侍从进门汇报道:“殿下,又一位发作的,来求施救。” 夏笙蹙眉:“越来越频繁了,来景平小半月,突然发作的百姓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吃食悠悠也都检查过了,并无异样,那毒是如何投的?” “阿笙,你先别急,神宗对你登位太子想来相当不满,就算这件事不好查,想必医毒双神也不会放过这次拿下你的机会。” “早晚会露出马脚,稍安勿躁,你最近……有些急躁,冷静下来,一口吃不饱,事情总要一件件做。” 夏笙捏紧眉心叹道:“是本宫的错,先出去看看。” 要不是被宗狗影响,他也不会如此烦躁。 谢涟眼底生痛,就这么在乎?不过来是离开月余…… 外面一女子哭声震天,极度不安的看着自己满地打滚的丈夫,这才新婚不久,丈夫就……她可怎么活啊。 见到夏笙出来,女子连忙扑了过去,却被侍从拦在一定的范围之外。 女子哭喊:“太子殿下,求您让郡主救救民女丈夫,求您。” 夏笙挥退侍从道:“起来,放心就是,本宫就是来解决景平诅咒之事,自然会尽力。” 夏悠走近打滚的男子,两针快狠准扎下去,男子停止挣扎,一定不动,眼神发直,全身抓挠的有皮无毛,血葫芦一般。 纤手毫不在意的在男子裸露血肉的伤口上游走,手指所过之处,伤口鲜艳的鲜血变成墨绿色,一股股喷涌泛着恶臭。 平民妇人被惊住:“这是诅咒,是景山的诅咒!” 夏笙猛地看向女妇人道:“你说什么,什么是景山的诅咒?本宫为何没有听过景山之名。” 女子眼神闪烁,一时竟然支支吾吾躲闪。 夏悠手下用力,男子再度惨叫出声,女子一惊,连忙喊道:“夫君!” “赶紧说,本郡主可不像兄长好脾气,也没有储君之责,再不说你丈夫我不会救,看谁能奈本郡主何?” 女子立马就慌了,不停磕头道:“郡主开恩啊,不是民女不说,而是民女还要在景平生存,若是说了,这里再也没有民女夫妻的立足之地啊。” 第169章 宫殊眉眼微动,让人围住了周围,伸手拿出厚厚一摞银票道:“太子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怕。” “就算这里不能生存,只要安乐郡主解了你丈夫的诅咒,你们大可以拿着银子去别处生活的很好,不是么?” 女子磕头的动作顿住,抬头看着眼前,对她来说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银票,眼神挣扎。 一只血手抓住她的手腕,男子已经不能说话,但是女子显然看出了男子的意思。 咬牙道:“民女愿意说,求太子殿下,安乐郡主救救民女夫君。” 夏悠冷声道:“早说不就完了。”手下动作不停,继续逼毒。 顺便听了一耳朵故事,谁能想到,还有这等不开化的愚民。 景平原来叫做景山郡,景山是这里最出名的地方,那里有香火特别旺盛的山神庙,几十年前景山慌了,这里才改名叫做景平郡。 景山很大,这里的村民有一大部分,指望景山的山货活着,所以村民对山神庙特别看重。 每年的祭祀必不可少,就算再困难,祭祀绝对是最丰盛的,甚至比一年到头的年节,还要热闹盛大。 凡是男子,那一天只要是不死,都得来参与,就算缠绵病榻,也会被抬上山,村民觉得这是对山神的重视。 至于女子…… 为人妻的都在家里守着,未成婚的……会从里面选一个样貌出众的成为山神的新娘。 大家认为,只要和山神做姻亲,山神就会一直庇护她们,至于如何娶新娘…… 女子言词有些躲闪,但看着银票,还是咬牙如实交代。 祭祀当日,让少女全身赤裸,身上涂满吸引野兽的汁液,把人捆在山神庙祭台上,众人回避。 如若山神满意,自然会让野兽之灵分食干净,这就算是承接了他们供奉的新娘。 谢涟如莲眉眼生怒道:“简直荒唐,那女子的家人又如何,就眼睁睁看着?” 女子闻言低垂着头,小声道:“这里的人,都会救济附近无家可归的女子,有落难的,也有行乞的。” “久而久之名声传出去,就有很多女子愿意专门到景山郡居住,而一年只选一个,用意外为借口搪塞,也没人会怀疑?” 谢涟冷笑:“以善为恶,其心龌龊。” 夏笙叹气,安抚的拍了拍谢涟肩膀,不怪谢涟激动,这行为和剑神没差多少。 剑神就是一边养着谢涟,一边下手灭了谢涟家族…… 谢涟握住夏笙的手,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仇已经报了,剩下的,唯有守着夏笙,直到自己能弥补缺憾的那一刻。 第239章 景山祭祀 宫殊继续问道:“后来又是怎么出现诅咒的?”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具体并不清楚,只是听老一辈人说,那年景山郡救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大家小姐。” “长的美丽又水灵,一看就不是平民,她说过段时间会有家人来接,大家乐意交好贵人,就把人留下好生照顾。” “可后来……一等就是一年多,压根没人来接,去周边打听也没见有哪家丢了小姐,从那时起,众人的心思就多了起来。” “那女子实在美丽,很多男子动了心思想要求娶,都被一一拒绝,女子这一出显然犯了众怒。” “毕竟这一年多,大家为了讨好,好吃好喝照顾,如何能甘心得不到回报,又恰逢赶上祭祀,所以……” 夏悠眼神冰冷道:“我猜,那女子不光光成了祭品,扒光的时候,一定被不少人侮辱可对?” 尽管那时候她还没出生,但妇人仍觉得羞愧,低下头小声道:“是的,据说那是唯一一次祭祀不洁的新娘,恰好也就那次开始就出了事。” “先是发现绳子没有断裂痕迹,人却不见了,随后山神庙无缘无故的倒塌,大家都说是山神因为新娘不洁而发怒。” “后来事情就威胁到了所有人,景山上的猎物不知为何越来越少,就连山货都渐渐枯萎。” “都说是女子冤魂作祟,大家没办法了,就把所有欺辱女子的男人绑在了山神庙附近,希望女子能出气。” “第二日去看的时候,见到那些男人死相凄惨,大家不惊反喜,自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随后景山郡一些村民就生病了,最开始只是简单的腹泻,风寒,头晕,没有人当回事,直到吃药不见好,出了人命,这才惊觉不对。” “可到底是心虚,没人敢上报官府,这件事就一直压着,景山也彻底荒废,近几年怪病越来越恐怖,每年死的人越来越多。” “官府察觉才介入,但大家没人敢提及这件事,官府也查不出所以然。” 夏笙眉心紧蹙:“看来……本宫得走一趟景山,事情的根源若真是这女子,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女子当初就没死,有了什么奇遇疯狂报复,要么……这女子没撒谎,应是有人来接她,但却晚了一步,还是报复。” 一行人说走就走,安顿好了夫妻二人后,带着侍卫开路去了景山。 还未登山就被百姓拦截,大家眼神闪烁,说是担心太子殿下安危,就是不肯放行。 侍卫持剑欲闯,厉声呵斥,百姓虽是惧怕,却仗着人多,就是不让。 一位年老的老者道:“殿下,景山去不得,那里荒僻,满是诅咒,小民等不想殿下冒险。” “您若是执意要去,那就踏过老朽的尸体,让天下人都看看,殿下是如何一意孤行,不听劝阻的。” 夏悠笑了,上去就是一脚,踢倒了老头。 “还挺聪明,知道拿太子的声名说事,哥哥是储君,爱惜羽翼不假,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本郡主还在。“ “本郡主同胞哥哥是太子,父王是摄政王,区区平民,本郡主就是杀一百个,谁又敢说什么,顶多有骄横跋扈之名。” “来,谁不怕死,站到前面来,本郡主力气小,一刀怕是杀不死,你们站近点,本郡主拿刀慢慢切,总能咽气的。” 人群一下就慌了,他们是被鼓动,说太子刚上位不久,为了抹掉以前的污名,会更加在意名声,这才敢拦人。 眼下这安乐郡主说的有道理,他们都是平民,哪能和这等尊贵的贵人为难,这不是找死吗? 倒地的老者看样子是很有威望,见此立刻踉跄爬起来:“都别慌,她不敢的,你们……啊……我的手……没有王法啊!” 老者痛苦的嘶吼,吓傻了大家,谁也没想到,还没及笄的安乐郡主,出手会如此狠辣。 这哪里是力气小,一刀就剁了归老的胳膊…… 脚尖踩着老者的脊背狠狠碾压,夏悠手里握着染血的匕首,云淡风轻道:“王法,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这么妨碍我们,当年的事,你也许亲身参与过,那女子的滋味如何,你可是碰了,又躲过一劫?” 老者一边惨叫,眼神还带着躲闪和恐惧,夏悠一刀插进另一只手臂钉在了地上:“不说,这只手也不想要了对吗?” “啊……我说,我说,我没碰过……但擦药汁那天……我也在当场,那女子后来不行了,所以被抬上了山。” 夏悠发出幽幽的笑声:“原来如此,合着还没轮上你,那女子便撑不住了,如此……送你下去看看她。” 匕首被抽出,鲜血外喷,染红夏笙眼睫,手臂高高举起,瞄准咽喉,一刀落下。 却同时被两只手拦住。 “悠悠,这种人死了是解脱,交给官府,不要脏了手。”夏笙温柔道。 宫殊给夏悠擦了一下沾染血液的眼睫,声音很轻道:“你不是说,要做我喜欢的样子,那就不要再沾染血腥,这味道不好闻。” 手里的匕首落地,夏悠又恢复了那个静谧安静少女的模样,腼腆的“嗯”了一声。 抱着宫殊手臂不动,又乖又软,和刚才画风截然不同。 夏笙让人带走老者,走上前大声道:“当年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你们之中大多都没经历过,只是听了老一辈的蛊惑。” “但身为人,最先有的应该是良知,拍拍自己的心脏,问问自己,不管那女子被丑化成了什么妖魔鬼怪,这种侮辱真的是她应该受的吗?”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你们的妻子,女儿,这样被对待,你们又会如何?” “做过错事,本宫绝对会追查到底,没做过,也希望你们回去规劝家人,去官府坦诚过错,本宫会按照情节轻重,定下惩戒。” “本宫究其根源,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们,烂在心中的丑事会随着时间生根,再也难以拔出。” “你们难道不需要救赎,不想挺直腰板跟孩子们说,父母一辈子都行得正坐得直?” 第240章 恭迎大帝荣归 人群里有人大喊道:“殿下说得对,这事情早就该解决了,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我本不想来的,可家里老父……唉,错了就是错了,我们应该承担,我这就回去说清楚。” 第170章 “是啊,我家娃子,还吵着问我为什么来,我都不好意思张口,人是真的不能做亏心事,老天在看啊!” 一个两个,慢慢的人群都散开,夏笙留下些人,安排后续,继续前往景山。 景山是真的荒僻,走了一路不是怪石嶙峋,就是荒草萋萋,整座山空荡荡,好似没有一点鸟兽。 夏笙并没有放松戒备,他没忘了最初的怀疑,神宗医毒双神吗,很可能和这里有关系。 夏悠走着山路,陷入回忆,忽然道:“哥,医毒双神是一对夫妻,女子为医神且不能行走,总是裹着黑布,我并没见过真容。” “平日和我打交道的就是毒神,很极端的那种人物,没有怜悯共情,看别人就像在看冰冷的尸体。” “我听神宗有人传言,说是医毒双神本是同父异母所生的亲兄妹,兄长为嫡出长子,但却和庶妹走了禁忌之路。” “据说是女方承担了所有,被赶出家族,保住了男子嫡出身份,你说会不会……” 话音还未落,箫声突兀响起。 几人脸色大变,糟了,居然是音神,很快兽神笛声也加入,这情景和凌云山有何不同,这是一个密谋的陷阱…… 安静的景山忽然喧闹起来,大型野兽的兽吼声,震耳欲聋,而此刻他们已经快要到了山顶,往下走根本来不及。 即便是下下策,也只能往山顶的山神庙狂奔而去。 然而还不等到地方,野兽已经扑了过来,最先被啃咬的就是带上山的士兵。 谢涟本想护住病弱的夏笙,宫殊护住夏悠。 却惊讶的看着夏笙最快的速度揽住夏悠入怀,病弱气息不再,一身邪肆气息尽显。 密密麻麻的黑色细丝线从身体迸发,疯狂绞杀周围的野兽。 夏悠睁大眼,这怎么可能,以她的医术竟然丝毫看不出哥哥身体异样,明明就是经脉尽废,还有……哥哥既然无事,为何连她也不说? “哥……你……” “闭嘴,小丫头片子还挺沉,真想把你喂狼。” 夏悠瞳孔一缩,这不是哥哥…… 宫殊,谢涟也面色惊震,怎么回事?这绝不是夏笙,就算只是开玩笑,夏笙也绝不会说把夏悠喂狼的话。 夏悠不管不顾周围的危险,拼命挣扎道:“你是谁,还我哥哥。” 有力的手紧紧卡住夏悠身体,夏笙挑眉:“呦,还挺兄妹情深的,不过……你是瞎吗,本帝就是你哥哥。” “本帝?你是帝邪。”夏悠惶恐道:“为何你会出来,我哥哥呢,你把我哥哥如何了?” 夏笙被吵的头疼,干脆封住了夏悠的哑穴。 这才面色舒爽不少:“叽叽歪歪的,真是烦,本帝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老实点,不然真给你喂狼。” 宫殊和谢涟对视一眼,两人不敢出声,静静观察,夏悠在人手里,他们摸不清虚实,不能冲动行事。 有了夏笙开大开路,四人很快冲上了山神庙的位置。 四位身穿神袍兜帽,却气质各异的人,已经等在原地。 两人分别吹箫舞笛,另一对,一人全身裹着黑布,坐在带着轮子的木椅上,由身后满脸冰冷的男子推着…… 夏笙见此讥笑:“蝼蚁。” 宫殊谢涟,就连缩在夏笙怀里的夏悠都同时面色抽了一下,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四位神宗护法同在,还敢说蝼蚁…… 还好夏笙本人不是这样,这真有点迷之尴尬。 好在对面几人都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岁数都不小了,谁也没被激怒。 毒神看向夏悠开口道:“就是你偷走了轮回月,回到过去扰乱神宗气运,导致宗主被反噬失踪。” 被反噬?这话夏悠是第一次听说,不解道:“为何会被反噬?” 毒神蹙眉:“你既然拿到轮回月,那就应该是神宗的少宗主,为何会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你的毒术,明显有我和朵儿的手笔,你应该和我们相处过很长时间,那你为何什么都不知晓。” 夏悠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上辈子,她虽是神宗少宗主,却一直被留在京城为帝。 对神宗所知并不是很多, 更何况后来背叛,那就更不可能知晓神宗密事。 夏笙蔑视道:“这点事都不懂,你是如何当本帝妹妹的,真够蠢的。” “什么狗屁神宗,他们那宗主既然持有轮回月,那就应该是受本帝噬月一角所控。” “轮回月收你为新仆人,对原来的就不会友好,自然会受点罪,真以为本帝的东西谁都能碰,就算是选仆人,也得是本帝顺眼的才行。” 夏悠张大嘴,仆人?不是主人吗? 似乎看出来夏悠的质疑,夏笙在啧了一声,打量了一下夏悠的小身板,最后还是放弃,看向身边的谢涟道:“回来。” 谢涟顿时身体疼痛的难以抑制,跪地喘息着,身上闪着银色的朦胧光晕,渐渐汇聚向夏笙靠拢。 谢涟哇的一大口血吐出来,夏悠急了,咬住夏笙的手腕,满脸愤怒。 夏笙无语,掰开夏悠的嘴道:“干什么,不是你想看的吗,属狗的,真烦人,行了行了,别回来了。” 银光回缩,谢涟大喘着气,这才被宫殊扶了起来。 对面四人都看傻了,兽神笛子都不吹了,抖着手道:“你……你能控制月珏,你不是夏笙,你是……” 夏笙眼神睥睨:“说出来啊,本帝是谁?” 毒神脸色一变,立刻道:“事情有变,走。” “走?本帝准了吗?” 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哨子,夏悠睁大眼,那是王府内管家杜五给的…… 轻轻吹起,有些飒飒的响声响起,四人飞身离开的身影退了回来,他们被包围了。 一群黑衣人,各个内息浑厚,竟然闯过了兽群,无声无息的来到山顶。 杜五出列,扯下面巾,带着所有人跪地叩首道:“恭迎大帝荣归。” 第241章 你的哥哥就是帝邪 夏笙捏碎了哨子,露出一个刻着月亮图腾的小黑牌子,直接扔进嘴里嚼了。 黑邪月彻底聚齐,夏笙手指一勾,黑丝幻化成一个小抓绕,乖乖躺进夏笙手心。 夏笙一边拿着挠痒痒,一边道:“荣归?你们瞎了,哪看出来本帝荣归了?赶紧的,解决蝼蚁,然后继续滚远点,没一个中用的,看着就来气。” 杜五嘴角一抽,立刻道:“地宗上下听令,抹杀叛徒麾下四护法。” 夏悠重开了穴道,再也控制不住惊呼:“地宗?叛徒是什么意思?” 夏笙用手指点着夏悠脑门:“你是不是蠢?还不明白吗,你们所谓的什么天地人三宗,不过是崇月古国被灭后的三个分支。” “而崇月古国的建立者,都是本帝当年的麾下,他们在等本帝归来,再次一统天下。” 夏悠面色难看,双手死死扣住夏笙的手臂:“谁管你的一统天下,我只想知道,我哥呢?” 夏笙还想怼几句,神色却突然变幻,伸手拍了拍悠悠的头道:“别怕,哥哥在。” 夏悠眸底带着不确定,仔细看了一会,才哭出了声:“哥,你吓死我了。” 夏笙叹口气,抱紧了夏悠,这就是他瞒着悠悠不说的原因了,帝邪……性子着实膈应了些。 见夏笙恢复,谢涟宫殊也松了口气,如今不是详询的时间,四护法各有手段,已经和地宗的人打了起来。 不过让他们放心的是,地宗的人对其手段很了解 ,也早有准备,克制的死死的。 几人虽各有出彩的能力,但武功和武神即墨天啸,完全不是一个境界,很快被拿下,音神,兽神,先后被格杀。 医神一直没有怎么出手,却在毒神要被杀时开口:“求太子殿下饶我们一命,哥哥变成这样,都是我的原因,我就是那个最后被祭祀的女子。” 掀开黑袍,满是疤痕的半截身体暴露出来,头皮凹凸不平,全是野兽咬痕,脸上五官缺失,完全不能直视。 腰部以下空空如也,竟然只有一个残废的上半身。 毒神被逼跪在地上,看着这样的朵儿,满面扭曲,眼神泛着刻骨的仇恨。 嘴里不断喊道:“朵儿,朵儿……”俨然有些疯癫。 叫做朵儿的女人再次披上黑袍道:“殿下,我知道我们罪无可恕,但求殿下怜悯一二,放过我哥哥,我早该死了,殿下杀我吧。” 夏悠拧眉:“神宗传言是真的,你们是兄妹,那你当初是……” “被绑在祭祀桌后,我身上的草药气味,很快吸引了野兽啃咬,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双腿被大型猛兽咬断,滑脱了绳索。” “本来这样也逃不过一截,但那时候……哥哥赶到了,最不堪的样子被最爱的人看到,你们能想象我的感受吗?” “绝望,羞愧,难以启齿,最后就是刻骨的仇恨,我知道自己死去更好一些,可看着濒临疯狂的哥哥,我知道我不能死。” 第171章 “我说我恨那些人,要哥哥帮我报仇,实则我是想哥哥活着,有一个发泄的地方,哥哥只会浅显的毒术,后来我们被神宗发现。” “这才有了后面毒药越来越猛烈,我们在拿那些人修炼医毒之术,这件事朝廷早就知晓,之所以一直压制……” 夏笙肯定道:“刑部尚书李岩是你们的人。” 医神点头:“殿下英明,是的,李岩是天暗星。” 夏笙点头,很平静道:“你愿意把所有神宗的事交代清楚吗?” 医神突然就沉默了,最后叹息一声道:“看来殿下不准备放过我们,这样也好……” “这一生我善良过也恶毒过,不知道能不能互相抵消,下一世换一个堂堂正正和哥哥在一起的机会。” “神宗……不是好地方,但确实给了那时的我们一点生存空间,所以我不会背叛,哥哥,朵儿先走一步。” 医神很快失去声息,跪地的毒神,仰天长笑,嘴里喷出黑色的血块:“朵儿,等等我。” 四人身死,杜五走过来道:“殿下,我们……” “散了吧,你继续当好父王的管家,之后的事再议。” 杜五应了一声,立刻带人离开。 谢涟有感道:“好人,恶人,这定义有时候很模糊,好人不一定会有好结果,恶人也不一定就会活的长久。” “都无所谓为,本宫从来就不定义自己是善还是恶,对你们本宫就是良善的,对敌人本宫就是狠毒。” “做自己就好,善恶都不重要,本宫活着最想站在巅峰,最想护佑本宫在乎的,为此……不计代价。” “哥,帝邪……” 夏笙轻笑:“傻,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你不相信,你哥哥是就是帝邪。” 摸了摸呆滞的小脑袋,夏笙拉着悠悠往山下走。 身后是同样惊悚的谢涟和宫殊,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明明就是两个人…… 明明解决了景山的事 ,夏笙却没有回朝,一直在景山处理当年恶习留下的因果,并把事情始末,详细的公布出来。 一是景山郡很多老一辈人,到府衙认错,按照情节轻重惩戒,既是给当年受害人一个交待,也是解开自己心中的枷锁。 当然,也有很多隐在暗处,妄想躲过一劫,但很快被其他认错的百姓咬了出来,这样的人,夏笙一律重罚。 直接斩立诀的不在少数。 景山郡的诅咒根源终于拔出,百姓对太子好感,拔高到了顶点,毕竟谁也不愿背井离乡,亦或者终日心悬自己被诅咒上身。 太子杀伐果断,为民做主的盛名很快自景山开始蔓延,朝堂夏雍也收到了太子奏书,干净利落解决刑部尚书李岩。 李岩不甘,当朝咬出夏雍也是神宗护法,但可想而知,没有人相信。 夏笙在景山待了整整两月,摄政王多次传唤,仍旧以景山百姓需要安抚为由,拒不归朝。 直到夏雍寿诞,各国传来国书,要来大夏贺寿,夏笙这才悠然动身,慢慢赶往京城。 途中夏悠有些不解道:“哥,你这是为何?” 夏悠勾唇:“本宫要登皇位需要一个契机,没有什么比各国见证,更能给父王压力。” 第242章 夏笙,我好想你 回京的时间路途,夏笙慢悠悠的晃着,每经过一个城池,都要表现一下太子的仁德。 和原来的恶毒郡主人设,简直天差地别。 这样晃晃悠悠的走下去,你说没干正事吧,人家每一个府衙都去了,尽到了太子职责。 你说干正事了吧,那些事压根不需要太子这个级别操持。 还有几日就是摄政王的寿诞正日子,身为人子,各国人马都差不多到齐了,太子还在路上晃悠。 途中宫殊感慨:“不愧是王爷,大夏很久没有这种盛世,天下能和大夏国力比拟的国家有三,全部派了人来,陛下……可没这个面子。” 夏笙嗤笑:“不是面子,是各国都想看看,本宫和父王内斗起来,他们有没有缝隙可钻。” 谢涟沉思道:“三国之中,祁星不好战,一直对发展国土没什么进击性,虽士兵战力不强,但绝对是诸国中最富裕的。” “剩下的紫云和丰曦国就不好说了,和大夏虽没有大动干戈,但常年小战役是常有的,怕是来者不善。” 夏笙挑眉:“无妨,来送个贺礼,有父王看着,出不了大乱子,都来了才好,这样父王就没心思管本殿了。” 夏悠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哥……祁星国这次,可是玥王和二皇孙祁星无忻一起到大夏,哥要不……接一下?” “接当然要接,不过不是接祁星,你以为我为什么浪费时间在路上,不过是打算和他们汇合罢了。” 夏笙把玩茶杯笑的阴恻恻:“至于祁星……本宫和其并无熟识之人,父王自会安排人,不用本宫操心。” 并无熟识…… 这句话落下,夏悠缩了一下脖子,宫殊挑了下眉,只有谢涟心情甚好:“殿下在其他国家有朋友,是哪一国?” 不知道想起什么,夏悠白眼道:“是丰曦国,没猜错,来的不但是太子丰彻,其同胞妹妹丰茜茜也绝对会跟来。” 宫殊诧异:“殿下和丰曦国太子相识,据说丰曦国太子和其胞妹,年幼走失,后来才得以回国。” “要不是外祖家权势颇重,丰彻为人狠辣果断,这太子之位怕是早就失之交臂,至于那位嫡公主倒是不曾听说性情。” 夏悠嗤笑道:“丰茜茜那女人,一看见哥哥就腿软,恨不得扒光了黏上去,你不需要知道她,免得污了眼睛。” 夏笙蹙眉:“悠悠。”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不能背后嚼舌根吗,我不说了就是。” 见夏笙没有详谈的意思,宫殊识趣不再问,在入京城必经过的官道驿馆上,夏笙先到一步。 在驿馆停下队伍等着接人,经年不见他也很期待,想起年少没少在一起扭打,夏笙不禁微微一笑。 夏悠见自家哥哥心情不错,也就没扫兴,哥哥这一路走来,吃的苦太多,而她是被庇护的那个,没资格干涉哥哥和谁交好。 只是有时候心里酸酸的,总觉得哥哥被抢走了,这就是哥哥太好的苦恼。 夏笙也没等多久,毕竟是掐着时间算的,也就一个多时辰就有了动静。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身边那些假冒暗卫的玩意报信,来的是两国的队伍。 到底是出使他国,这阵仗还是相当浩大的。 祁星这边白金色的旗帜飞扬,士兵没有那么肃杀,但一样整齐,且铠甲刀剑都是极好的精铁所著,一看就知道国力富强。 丰曦这边军备要差一些,但胜在士兵身上的杀伐之气威赫,一看就是战场磨练的精兵,黑红色撞色的旗帜很是压人。 这就是国与国的不同,祁星皇族以白金为尊,丰曦皇族则以黑红为尊,大夏是金色,紫云则是紫色。 大多皇族身着的都会是这类色系衣着,至于帝皇的龙袍,同样是这种底色,绣着龙纹,独一无二…… 眼下白金,黑红并行,看样子相处的还不错。 夏笙眯了一下眼睛,带着微笑上前,站在队伍最前方。 即便没有穿太子朝服,但身后士兵围拢,腰间悬挂储君方能佩戴的配饰,这身份瞎了才会认不出来。 两方队伍很快都停下,最先露面的是祁星国,两道身影先后下了马车。 当先那位,身着白金长衫,衣饰尽管很简约,但那色泽已经说明了来人身份。 祁星无忻本是这一代的皇长孙,奈何宗无玥回归,皇长孙的身份也不复存在,成了二皇孙。 同样的凤眼,气质却和宗无玥天差地别,一个是阴诡喜怒难辨,一个是公子如玉,萧萧肃肃。 很难想象身在皇族如此打眼的位置,这男子竟然是这样一身通透气质,并不像弄权者,更像是贵门公子。 至于宗无玥……呵,夏笙直接略过。 面上带笑上前道:“大夏储君夏笙,欢迎祁星贵客,不曾想会在这里碰见,真巧呢。” 看着夏笙好像完全不认识玥王,祁星无忻眨了眨眼睛,施礼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当面,本殿有礼。” “能在途中碰见确实是缘分,不知殿下是在等人,还是有事……” “当然是在等本宫,夏笙,我好想你。” 伴随着明媚的声音,黑红裙摆飞扬过来,一道婀娜的身影扑了过来。 夏悠面色大变:“丰茜茜滚开,我哥身体受不了。” 黑邪月不运行,夏笙的身体就还脆弱的不堪一击,根本受不起冲撞,但人已经扑了过来…… 这一幕突如其来,夏笙无奈,只好伸手接着,试图少受点伤,但身体仍旧被撞的向后仰,手腕“咔”的一声,又断了。 宗无玥脚步微动,却发现一道身影更快,从背后拥住夏笙当做支撑。 第172章 两道黑红身影,把夏笙夹在中间抱住,画面很尴尬…… 一男一女一看就是你兄妹,长的至少有五分相似,女的明媚,男的俊美,一身气势不容小觑。 丰彻拥住夏笙,捏住他的手腕蹙眉道:“怎么会这么虚弱,你的武功呢?” 丰茜茜也变了脸色,打量夏笙带着不正常白的脸色,恼怒道:“谁干的?你为何传信没说过,自己身体的事?” 第243章 我来嫁你,可你这身体能碰我吗? 夏悠毫不客气推开两人,固定好夏笙的骨骼,拿出随身带着白色布条捆绑。 夏笙打量有了很大变化的两人,勾起唇角道:“不碍事,小事而已,没想到你们变化这般大,本宫都不敢认了。” 娇艳如花蕾的女子,眼眶一红。 轻轻的抱住夏笙另一条胳膊道:“你也变了好多,说好的,我来嫁你,可你这身体,能碰我吗?” “咳咳……”夏笙被尬住,这话也随便说,丰茜茜果然还是这个性格。 夏悠实在忍不住了:“你要不要脸了,刚来就弄断我哥手腕,你说嫁就嫁,你以为你是谁?” 丰茜茜下巴微抬,上下打量夏悠道:“呦,这不就是当年的小萝卜头吗,果然长大了还是个矮子。” “本宫是谁?本宫是丰曦的嫡公主,本宫想当大夏的太子妃,难道不够格?” “且不说你哥本就答应过娶我,就说身份,夏笙会拒绝吗?识相得安分点叫皇嫂,不然……小心以后不让你回门。” 夏悠气炸了,撸起袖子就打算给她点颜色看看,但被宫殊拦住:“别乱来,这么多人看着。” 夏笙面色微变,看向丰彻。 丰彻点头:“是真的,本就是为了联姻,茜茜一直很喜欢你,能嫁给你,她欢喜的很。” 宗无玥轻嘲:“欢喜?那丰曦国还是不要欢喜了,你们联姻,祁星也是联姻,大夏要选哪个,显而易见,毕竟祁星的富饶丰曦比不了。” 丰茜茜脸色一变:“不可能,同行好几日,你们祁星根本就没带公主,何来联姻?” 阴诡的凤眸锁定夏笙,声音带着低气压道:“谁说来联姻就非得是公主,太子殿下看本王如何,本王可以留在大夏。” “哈?”丰茜茜一脸懵逼。 丰彻试探道:“玥王的名讳,似乎和大夏过去西厂的督公同名,这是个巧合?” 夏笙平静界面:“众所周知,本宫亲手焚烬西厂,世间再无宗无玥,名讳当然是巧合。” “至于玥王所说,只是玩笑,诸位不必在意,直接回京吧。” 没有看宗无玥一眼,夏笙转身回了自己队伍,丰茜茜还想跟上,却被丰彻拦住,拉回了丰曦国车马。 谢涟冷笑一声跟上,宫殊怜悯的看了一眼宗无玥,带着夏悠也回了队伍。 没了外人,祁星无忻才诧异道:“怎么回事?他为何装作不认识你,你们不是……本殿可是听说了很多小道消息。” 宗无玥周身阴翳越发厚重,转身回了车马。 祁星无忻好笑道:“又不是本殿不搭理你,这脸子甩的莫名其妙。” 当天,一行人就赶到了京城,据说紫云国已经先一步到了驿馆,两国进京自然有交接,夏笙很自然的告别,回了东宫。 帝皇已经缠绵病榻,只剩一口气,自然见不得人,各国想见的也不是帝皇,纷纷先行面见摄政王,这些事夏笙都没有管。 离京日久,一堆杂七杂八的事等着处理,明日还要早朝,夏笙忙到夜半才回了寝宫。 刚躺下没多久,外面有了声响,夏笙被子一蒙,就当听不见。 某人自然不可能甘心,夜半来找人,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还未到院子就被拦下,维生脸色一黑:“你们几个意思,主子出门小半年,你们就归顺太子了,叛徒。” 为首者摘下面巾,为难道:“主子……不是兄弟们不让您见殿下,您就是进去也见不到,我们只是外围守卫罢了。” “您离开时间不短了,殿下发生很多事,身边地宗高手无数,我们都不能靠近殿下了。” 维生一惊:“地宗?这宗门不都没了吗,咋又冒出来了。” “何止啊,天地人三宗都是崇月古国的分支,神宗宗主是叛徒,地宗貌似才是为首的,他们都是帝邪的手下。” “前一阵子,殿下在景山被神宗四神围攻,忽然变了一个人,地宗现身称呼其为大帝,自那天起,我们便不得近身,一直有人守着殿下。” 想起自己看的卷宗,宗无玥凤眸暗下,转身道:“走。” “唉……主子,您这就放弃了,殿下是不是生气您不告而别,我们喊一声解释一下,殿下一定会听的。” 宗无玥没有停止脚步,维生见状只得跟上。 “这叫什么事,明明就是为了夏笙离开,这一回来,两人之间怎么像是隔阂深重?” 外面安静了,屋内的夏笙才放下被子,自然自语道:“你满意了,非要破坏我们。” 夏笙脸上诡异的露出笑容,语气和平日截然不同:“到底是本帝破坏,还是你有了心结,你自己清楚。” “你能不能别放记忆给我看了,我想安静睡觉。” \\\"哈哈哈,怕了?你不想看,本帝非给你看,看看你爱的人,是如何杀的你,一遍遍回放,你还会对他有感觉吗?\\\" 夏笙静默,片刻后又把被子蒙上,仿佛这样就能幼稚的隔绝某些干扰。 帝邪真的太讨厌了,真不敢想这样的性格到底谁能接受得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过去,真是奇葩。 他现在就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一个掌控着过去的帝邪,一个掌控着现在的夏笙,至于未来……那得他们彻底融合,才能看见了。 他真的不想要帝邪,奈何有些事……躲不得,融合的事,哪怕他们互相膈应,他和帝邪都控制不了。 他能穿越到这里,本身就是帝邪做的局…… 翌日,夏笙顶着黑眼圈起身,侧妃北宫馨早早就来侍候,却没看到雁翎。 “雁庶妃何在?” 北宫馨自然的给夏笙穿衣,语气淡淡道:“不清楚呢,殿下走后,雁庶妃就病了,一直不出门,不知为何?” “病了?” “本宫急着上朝,你去请安乐郡主,就说本宫让她去看看雁庶妃。” 北宫馨立刻应声道:“臣妾知道了,殿下快出门吧,别耽搁了。” 夏笙点头,眼神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北宫馨,这人自打嫁进东宫,未免太乖了,北宫玄那个玩意的妹妹,当真如此安分? 雁翎不会是着了道……罢了,回来再看看怎么回事? 第244章 本宫真做了,你活不过第二天 早朝上,父子见面毫无温情,完全的公事公办。 景山这件事夏笙完成的好,有眼睛都看得出来,百姓也赞不绝口,但多次抗命回京也是事实。 这该赏还是该罚……就不好说了。 夏雍很公正,功过相抵,夏笙蒸腾几个月,毛的功劳都没有。 要不说还是他父王会玩呢,明摆着为难,但我就是让你说不出来话。 但这又如何,景山一行,得到的民心是夏雍抹不掉的。 “本王已经收到国书,三国都有意联姻,太子怎么说?” “儿臣能怎么说,这就看他们要跟谁联姻了,要是嫁父王,儿臣如何开口,要是嫁儿臣,父王在上,哪有儿臣定夺的道理?” “没猜错的话,三国也没有明确表明,到底要和谁联姻对吧?” 众臣面色微抽,如何表明? 如今大夏形势古怪,说是父子掌权,实则必有一伤,哪个上位都摸不准,想必三国也很头疼。 万一站错队了,这联姻之说就是个笑话。 夏雍沉吟道:“这件事先押后,明晚的宴会太子上点心。” “儿臣刚从景山回来,东宫诸事繁杂,父王还是让长兄操持父王寿诞,儿臣相信长兄定然能办好。” 夏礼眉眼暗下,夏笙何意? 若是他操持,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父王更中意他这个嫡子,这般自打脸面是为何? 夏雍看了一眼夏笙才道:“夏礼,可能做好?” \\\"儿臣定然操持好宫宴,父王不必忧心。\\\" 夏笙含笑道:“兄长能者多劳,本宫这身体不堪重负,只能麻烦兄长了。” 夏礼兄友弟恭表示无妨,你一言我一语,假的夏雍估计都看不下去,匆匆结束早朝。 下朝时,夏礼还是没忍住为问了一句:“为何?” 夏笙好笑道:“兄长和本宫之间同样水火难容,你明知此事不妥,却还是舍不得在各国面前,彰显自己才是父王爱子的地位。” “既已经做了选择,又何必问为何,知道与否,这个结果你都要承受。” 没再看夏礼一眼,夏笙上了东宫车辇。 第173章 夏礼眼底阴霾沉寂:“夏笙……真以为事事都如你所料吗?” 悠悠挡在门口道:“哥,雁翎不想你见到她不堪的样子。” 夏笙蹙眉道:“到底为何会皮肤溃烂,谁照顾的,都是吃白饭的?” 周围人跪了一地,一个个抖如筛糠。 有一个侍女紧张道:“殿下……庶妃她一直有习惯沐浴过后涂抹一种叫新竹膏的东西,庶妃说殿下以前……很喜欢这个味道。” “前一段时日,庶妃手里的用没了,就让……就让奴婢去绿楼取,回来后我们检查过,并没有问题就用了。” “但庶妃说味道有了一点变化,我们吓了一跳,再次前往绿楼找人求证,最后绿楼的老鸨说是原料变了产地,才会有一点区别。” “庶妃知道后虽有些不悦,但手上没有以前的,只能将就用,让绿楼再做些以前产地的,可谁知也就几天的功夫……” “庶妃的身上……开始溃烂,无论什么药都不好用,最后蔓延的面积越来越大……” \\\"奴婢们并不知晓怎么回事,那膏体也找太医检查过,并无不妥,殿下饶命。” 夏笙看了眼悠悠,挥退了下人:“怎么回事?” 悠悠白眼道:“被动了手脚呗,更换的确实也是一种竹类,单用也无毒,但雁翎喜食青果,混合在一起正是剧毒。” 夏笙眸色暗下:“可能恢复?” “放心吧,本郡主出手自然无碍,一个月恢复如初。” 夏笙点头,摸了摸悠悠小脑袋道:“辛苦悠悠了,哥哥知道你和雁翎过去有点芥蒂,但雁翎是吃亏的一方,也放弃找你麻烦,你就大度点,帮她一次。” “知道啦,她要是不放弃坟头草都老高了,我会救她的,不为别的,就为她明知道哥哥不会碰她,还不放弃用尽一切喜欢哥哥。” “这个执着劲,我还是喜欢的,当初……我若不是执着,也得不到现在的哥哥。” 夏笙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谁能想到,两人会以执着一件事,化干戈为玉帛。 晚间,全身缠绕白布的雁翎躺在床上睡不着,一方面担忧自己的伤会留疤,一方面思念殿下…… 房门打开,有侍从欢喜道:“娘娘,看是谁来看您了。” 见到夏笙的第一反应,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哽咽道:“殿下,您别看……” 夏笙上前把人挖出来:“本殿今晚要留宿,你就这样一直缩着。” “什么,留宿?”雁翎露出裹得跟木乃伊一样的脑袋,一脸吃惊。 “跟以前一样,一起睡罢了,你想的那些事不会发生,本殿真做了,你活不过第二天。” 雁翎低下头,自嘲道:“是啊,那位知道了,臣妾绝对会被捏死的。” 夏笙坐到床边:“后悔了吗,后悔的话本殿可以放你……” “不后悔。”雁翎斩钉截铁的打断。 抬眸认真道:“殿下,很多年前我们相识,我对殿下很厌恶,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女子,在一起总是有些别扭。” “后来我发现殿下的身份,确实动了一步登天的心思,没过多久就被安乐郡主发现,被迫离开淮西。” “分开这几年,我想要荣华富贵的心思越演越烈,甚至步步谋划到京城等着殿下,我知道隐忍身份的殿下,总会有入京的那天。” “在京城再次见面,如释重负的同时,野心也蓬勃而起,我不吵也不闹,争取做殿下想放纵时第一个想起的女人。” “但这些……都在北宫玄当众扒我衣服时破灭了,我知道以我出身,再加上这个侮辱,所有的算计都毁了。” “就在臣妾绝望时,殿下没有嫌弃,反而把我带到了身边,那时候臣妾的心情难以言喻。” “算计多年不曾得到的东西,却在自己彻底放弃的时候得到了,多可笑,臣妾无地自容,甚至面对殿下的关爱就觉得羞愧。” “臣妾很幸运得到了殿下给的名分,臣妾只会欢喜,永远不会后悔。” 第245章 有这功夫,本宫的妃子都怀孕了 夏悠笑了笑:“雁翎,本殿对你是有一份怜惜的,你不必跟本殿剖析自己,按你的想法活着就好。” “不要收了爪牙,那样你在后宫活不下去,本殿不讨厌心机深沉的女子,因本殿一路走来,算计的更甚。” “没有人会成为你永远的靠山,只要不踩本殿的底线,不论你多恶毒,本殿都容得下你,明白吗?” 雁翎重重点头:“殿下放心,雁翎会保护好自己,长长久久的看着殿下站在最巅峰,无人能比。” “好,那就睁大眼睛去看,很晚了,我们睡吧。” 没有任何嫌弃,依旧如以前那样,搂着雁翎安睡,只不过也只是搂着,再也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殿下真的变了好多,这都是那个人带来的变化…… 一夜而已,整个东宫风向变了,所有东宫之人,见到雁翎院子里的奴婢,都恭敬的不得了。 吃食衣饰供给之类,除了殿下和安乐郡主,就可着雁翎院子先挑。 据说北宫侧妃院子里,有一丫鬟打碎了满屋子瓷器,被当众杖毙。 云溪出门打理生意,刚回京城,就听到了绿楼的事,连忙回到东宫,亲自上门致歉。 “雁庶妃,抱歉,我没想到手下的绿楼里也会出岔子。” “老鸨有一至亲被人拿捏威胁,这才……我已经把人都处理了,你若是不满意,绿楼其他人也交给你。” 雁翎摇头道:“云溪,我们能有在殿下身边的这一天,也算是互帮互助,绿楼也曾是我的安身之所。” “处理完就可以了,其他人无辜,本妃不会牵连,只是……这笔账本妃绝不会算了。” 云溪嗤笑:“能费这么大劲折腾你的,不用查都知道是何人, 北宫玄和殿下对上,就是从雁庶妃开始的。” 雁翎声音幽冷:“本妃本想安分守己,奈何总有人欺我薄弱,那就拿起利刃反击,敌人知道痛,自然就不会一而再的上前蹂躏。” 云溪躬身道:“愿尽绵薄之力,奴婢和雁庶妃有些前缘,希望这份缘分能长久不灭。” 大夏嘉禾宫。 时辰还未到,已热闹非凡,大臣,有封号的家眷,皇子公主在京的全部出面。 这是和其他大国的会面,还是摄政王的诞辰,自然要重视无比。 但让各国奇怪的是,来往招待众人的竟然不是大夏储君,而是那个声名不显的摄政王嫡长子夏礼…… 这就让诸国猜测,太子是否和摄政王关系不合,已经闹到了明面。 大夏有是否即将内乱,他们有没有机会做点什么…… 先到场的是丰曦国,太子公主都是嫡出,分量可想而知。 随后的是紫云国,来使很特殊,只有一位公主紫鸢,不是嫡出,年满25岁还未成亲,虽让人诟病,但却无法质疑这位的重要性。 其一母同胞的弟弟,正是今年刚登基的紫云新国君,紫云新国君年少,据说能登大位多亏姐姐出谋划策,这位公主可不一般…… 祁星国玥王和二皇孙到场的时候,大夏众臣睁大眼睛,那不是……西厂督公吗? 可那位不是火焚于西厂,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恰好长的相像? 众臣一脸懵逼,祁星无忻倍感好笑:“你也不遮掩一二,存心给你那位找麻烦?” 宗无玥冷笑:“找麻烦?他都不认识本王,何来麻烦?” “你这是吃醋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昨夜太子宠幸了庶妃,你受不了为何不去找他?” 宗无玥沉默。 祁星无忻却来了兴趣:“我有些好奇,你到底在古籍上看见了什么?” “明明之前还一副恨不得立刻走的样子,看完之后却没了心思立刻回大夏。” 宗无玥仰头喝下满杯酒,看见了什么……不过是看见了一个诅咒罢了。 天下共主,灭世厄瞳,二者存一,代代相杀,世世仇敌。 他和夏笙站在世界的两端,共主活天下生,厄瞳活天下灭。 “太子殿下,安乐郡主到!” 众人视线看了过去,邪意少年,静谧少女两人相携踏入殿内,耀目的装饰压不下两人一点光芒。 还未及冠的夏笙,已经可以和名满天下的夏雍分庭抗礼,众人都对夏笙很感兴趣。 丰茜茜第一个按耐不住,快步走了过去,这次没有冲劲,但仍旧不容拒绝的搂住夏笙的腰,笑的满脸欢喜。 年少时,她就喜欢夏笙,多年未见,这份感情发酵的越发浓烈。 夏笙无奈,不好当着诸国折了一个女孩的面子,只好轻拍其背道:“茜茜公主,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本宫来大夏只为嫁给殿下,先亲近一下,好的很。”丰茜茜故意说的很大声。 诸国使臣面色微变,看来丰曦国是站储君了。 第174章 大殿人数太多,酒杯碎裂的声响根本凸显不出来。、 但夏笙还是看了一眼宗无玥,目光从其手中扫过,好似无事发生,随意一看而过。 储君到来,众臣当然得见礼,夏笙免了礼这才和诸国找招呼。 能让大夏重视的只有三国,小国诸侯自然不会没眼色的往前凑。 丰茜茜粘人的很,丰彻也不阻拦,促狭的笑着,夏笙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妹妹跟着他放心。 紫云的公主紫鸢倒是对夏笙很冷清,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最后和祁星国面见…… 某人也隐忍到了极点,内力震开丰茜茜,扯过夏笙坐在身边道:“本王和大夏太子有话说,公主自便。” 除了沦落大夏那段时间,丰茜茜何时受过这等鸟气,明眸点燃怒火,眼看就要爆发。 夏笙却道:“茜茜公主,给本宫个面子可好?” 丰茜茜压下怒火,狠狠瞪了玥王一眼,这才气冲冲的回到了丰国席位。 “为何不见我?”宗无玥问道。 夏笙嗤笑:“你是谁啊,你真想见本宫谁能拦住,不是我不见,是你不想见 罢了,何必倒打一耙。” 两人的衣袖下,宗无玥握紧夏笙的手道:“若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你怎么选?” “选你个大煞笔,宗无玥你脑子进屎了,你何时这般顾头顾尾?” “只能活一个,那也得先活着,你还活着就已经想死去的事,那你还活着干屁?” “赶紧去死,浪费本宫时间,有这功夫,本宫的妃子都怀孕了。” 第246章 父子皆无憾 宗无玥脸色阴狞,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夏笙不屑起身道:“本宫说,你耽误本宫时间,影响本宫和妃子共赴云雨,孕育子嗣,玥王爷听不懂就去补补脑。” 甩袖回了自己席位,看也不看宗无玥一眼。 夏悠眼皮跳动道:“哥,你说什么了,我看他厄瞳都要被激出来了?” “你轻点嘚瑟啊,真惹急了,血屠皇宫他又不是没干过,这是大夏,到时候是我们吃亏。” “嗤,怕什么,你哥我已经不是从前了,厄瞳出来我也无惧。” 夏悠试探道:“哥……我总觉得你不是生气他不告而别,你到底怎么了?” “悠悠,你说当初宫殊要不是为了你而死,而是反过来杀你坚定他的道路,你若是有重来的机会,还会喜欢他吗?” “不会。”夏悠斩钉截铁道。 “哥,我们这种人都被伤到最深处了,如果不是对方先拿出足够的代价交换,绝不会先动心思,先付出。” \\\"和宫殊是如此,和你也是如此,当年如果我没有挡那穿胸一剑,我们兄妹关系绝不会如此,是我先舍命,哥哥才愿意护我不是吗?\\\" 夏笙面色难懂道:“是啊,可就是有个傻子不是这么想,哪怕死了仍旧想尽办法再续前缘,但对方……嗤,恋爱脑真可怕。” 夏悠拧眉,自打帝邪时不时冒头,哥哥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对他无话不说的哥哥了,她现在都摸不透哥哥在想什么。 有心再问,门口侍者拉长声线道:“摄政王,王妃到!” 众人起身见礼,夏雍带着温泠,步入殿内,高坐主位,虽坐的不是龙椅,但那个位置……明显是逾越了。 但就算如此,对于已经不能见人的帝皇,没有人明面上去指责大权在握的摄政王。 不找摄者王的麻烦,可不代表温泠也能沾光端坐高台。 紫云国公主紫鸢站起身道:“摄政王爷盛名传遍天下,王妃我们却是第一次听闻,不知王妃出自哪家大族?” 温泠微眯一下眼睛道:“公主是没听说,还是故意打本宫的脸?” “打脸不至于,就是想说王妃有些德不配位,既有自知之明,不妨让出王妃之位,本宫有意和摄政王联姻,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噗,咳咳咳……咳咳……” 紫鸢回眸:“太子殿下何意,本宫之言有何不妥?” 夏笙玩味道:“没有不妥,好得很,本宫就说公主态度冷了点,原来是想当本宫嫡母,这样……是该摆出长辈的架势。” 紫鸢扬眉:“这么说,太子赞同本宫当你嫡母?” “荒谬。” 三公主夏妙菱第一个站出来,恼怒道:“你还要不要脸,是在紫云嫁不出去了,摄政王妃之位岂是你说要就要的?” “这个时候来联姻,打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且不说王妃在上,就算没有王妃,大夏的贵女那么多,何时轮到别国女子登上那个位置了?” “愚蠢,本宫身后是整个紫云,温泠身后又有什么?摄政王如若答应,紫云愿和大夏签订百年和平贸易条约,全力支持王爷登位。” 丰茜茜一脸冷笑站起身道:“笑话,大夏储君尚在,何时轮得到王爷上位,你当大夏和你们紫云一样罔顾君臣?” “本宫也代表丰曦和大夏储君联姻,不但愿意签订和平贸易,还愿以边界鹿城为本宫嫁妆,划入大夏领地,本宫只要太子妃之位。” 两国公主对视,眼神劈里啪啦带着火星。 一个要王妃位,一个要太子妃位说白了都是过度,最后奔着的还是那至高无上的后位。 一国公主,成为别的大国皇后,这能给自己国家带来的利益无疑是巨大的。 眼下大夏父子争锋,三国查找错漏之处时,也很想赌一把。 大夏朝臣哗然,丰曦国居然如此有诚意,城池都割让了…… 夏雍面色平静道:“笙儿,你的意思?” 夏笙起身对着父王举杯道:“父王娶,儿臣必娶,父王不娶,儿臣也绝不僭越。” 夏雍声音低沉的笑了:“笙儿一向和本王心意,从小到大,本王对你疼爱有加,你也做到了好儿子该做的,本王欣慰。” 夏笙出了席位,走到殿中,恭敬大礼跪拜。 起身认真道:“百善孝为先,父王对儿臣的养育之恩,从小儿臣就在心心念念想着该如何报答,最后儿臣知道了。” “父王太孤单了,除了权势您真的一无所有,生活未免乏味,所以儿臣决定,一定要让父王过一个充满干劲和斗志的晚年。” “为此儿臣暗暗准备了很多年,终于做到了给自己设立的目标,站在了父王的对面,这是儿臣送您的诞辰贺礼,父王您开心吗?” 夏雍畅笑道:“本王当然开心,有你为子,乃此生一大快事,无憾!” 夏笙也笑眯眯的再次举杯道:“儿臣也觉得有父王为父亲……真惨!” “不过这是个特别的人生,有父王鞭策,儿臣终究站得更高,看的更远。” “父王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儿臣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拼命的追,无意中超越了太多的人,儿臣……也无憾!” 父子相视欢笑,举杯共饮,丝毫不提联姻之事。 父慈子孝的画面,实在违和的让人食不下咽,这对父子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只能说……天下只此一对。 右相叹息:“苦了这孩子,若是出生在别人家……” 谢涟眸底怜惜,面上却带笑道:“出生在别人家,阿笙不会如此优秀,王爷是残酷,但同样成就了阿笙。” \\\"他会是磨砺阿笙的那块最坚硬的巨石,只要跨过去……就是彻彻底底的云端。” 诸国献礼,歌舞升平,气氛渐渐热络,夏礼却在一杯杯的灌酒。 世子妃绯羽眼神从夏笙身上收回,蹙眉道:“你别喝了,夏笙有多优秀,你也不是第一天知晓,何必为难自己?” 夏礼低低笑出声:“有多优秀……羽儿不妨给本世子说说你们年少的故事?” 第247章 老么还不下来控场 绯羽面色微变,立刻道:“你别多想,我是你的世子妃,不会对你之外的人有心思,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轻视他。” “呵呵,我自然不会轻视,这一路走来,我失去妹妹,母亲,舅舅,这不是轻敌,而是我确实不如他。” 绯羽眼底划过鄙夷,面上却安慰道:“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是么?那羽儿就去替本世子敬杯酒,彰显一下我们兄友弟恭,你是嫂嫂自然不会有人多嘴,本世子有些醉了。” 夏礼见夏悠去了宫殊席位,便递上了自己酒杯,示意绯羽过去…… 绯羽本觉得有些不妥,可看着夏笙比年少更肆意的眉眼,心中微颤,还是起身离席。 夏礼直接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酒,笑的比哭难看…… “殿下,世子命本妃来敬杯酒。”收敛了新婚那日戾气,绯羽平静道。 夏笙看了一眼远处有些醉意的夏礼,再看看绯羽干净利落喝了一杯,点下头 ,自己也喝了杯中酒。 见人不再冷脸对她,绯羽控制不住靠近几步,浓郁的香味让夏笙咳了一声,蹙眉道:“还有事?” 第175章 为何?为何唯独对她就这么不喜欢,她是狠辣,可她有什么错,在星火营里大家都是如此不是吗? “呦,这不是世子妃吗?都说世子妃是黑杀里的女将,想必身手好得很,不如叫上黑杀其他将军,和我们兄妹比划一下,就当助兴如何?”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阻隔了绯羽前后,夏笙叹气,他就知道会如此,所以才不接布置宴会的活。 绯羽蹙眉看着丰曦国太子公主,不知为何,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见人不说话,丰茜茜冷眼道:“你不敢?还是说,这一代的黑杀,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可笑!我黑杀从来不畏惧战斗,黑杀王远应战!” “黑杀柏力应战!” “黑杀柳永应战!” “黑杀白刃应战!” “黑杀……应战!” 数不清的年轻将领出声请命,丰彻看向上首道:“王爷,大家都有兴致,来上一场就当贺王爷寿诞如何?” 夏雍仔细扫了一眼丰彻,丰茜茜面容,好似了然了什么,眸色暗下道:“准。” 人数太多,最后双方提议15对15 ,不带武器,群架肉搏,打出场外算淘汰。 黑杀以绯羽为首,很快选出精通拳脚的好手。 大殿外也被让出好大一片空地,诸国和大夏众臣都在旁观。 闹不明白丰曦国为何非要和黑杀对上,单纯的对太子表忠心想联姻,不至于啊! 双方人选都上了场,但众人奇怪的是,丰曦国只出了14人。 年纪都差不多,14人同时看向一处,众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丰国太子丰彻道:“人都到齐了,老么还不下来控场?” 众人讶异,老么是谁? 夏笙无奈道:“你们自己玩,我这身体……下去也是拖累。” 丰茜茜大声道:“老么是怕了吗?当初跟我们搏命的勇气都哪去了,下来。” 十四人嬉闹道:“下来!下来!” 夏笙扶额,只好脱了繁重的太子华服,慢慢走出去,站到队伍中间被留出的位置。 众臣惊得睁大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 绯羽退后一步,看着对面嬉笑的一幕,记忆回到了年少时,那些人也总是那么其乐融融,明明被打的很惨…… “叛徒,你们是黑杀叛徒。” 丰茜茜冷脸道:“绯羽,好久不见 ,没曾想你连我们都认不出来,当年的烂账,你不会以为烟消云散了?” “你以为夏笙为什么膈应你,小鱼是怎么死的,还用我再跟你回忆一遍吗?” 绯羽又是退后了几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夏笙知道了…… 站直身体,满身戾气再现。 绯羽怒喝道:“我有什么错,那个贱人本就是是废物 ,夏笙凭什么对她上心,在黑杀里弱者就不配活着。” “即便是夏笙,在黑杀里有多少次被打的奄奄一息,她凭什么被他护着,我杀她有什么错?” “你没错,错的是小鱼,即便到死……她仍旧说,让我不要记恨她的亲姐姐绯羽。” “她错在生在黑杀里,却还顾念亲情,错在明明知道你是什么人,仍旧抱有希冀,我护她不为别的,只为最后一点人性。” 绯羽脑子空白一片:“亲……姐姐?” 丰茜茜怒骂道:“对,你就是她亲姐姐,你回去问问你那该死的爹,你就知道你的畜生性子和你爹一脉相承。” 绯羽晃着脑袋道:“不是的,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们撒谎,你们撒谎,黑杀听令,列阵。” 双方前一秒还在谈话,下一秒已经布阵,互相对上。 夏笙看似悠闲的站在14人中间,但脚步一直在移动,始终跟得上节奏,嘴里不时发出众人听不懂的命令。 但显然有人听得懂,别看是群架,双方阵型不但一模一样,交手中都没有混乱,只要一声令下,立刻退走,换人顶上。 即便如此,这拳拳到肉也血腥至极,双方似乎都没有点到为止的想法,往死里打,没有一个人出线。 宫殊诧异道:“这些人该不会都是……” 夏悠点头道:“对啊,都是当年黑杀星火营的人,都和哥哥有过命的交情。” 祁星无忻跟着宗无玥凑过来道:“难以想象,丰曦国嫡出皇子公主, 竟然丢到了大夏,还进了黑杀,话本都不带这么演的。” 夏悠摸着下巴道:“是缘分,不这样他们就遇不见哥哥,哥哥不带他们叛逃,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死在黑杀,哪有今天的风光。” 祁星无忻玩味道:“事情麻烦了,摄政王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夏悠抬起下巴道:“父王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看在哥哥面子上,放走的那批孩子里有丰曦国太子公主。” “不管哥哥联不联姻,丰曦国都站在哥哥背后,而父王不联姻就绝对得不到紫云支持,天命在哥哥,父王挡不住的。” 天命两字着实刺痛了某人,宗无玥阴翳道:“天命算什么东西,夏笙就是夏笙。” 夏悠鄙夷道:“你有这想法,你倒是用嘴说出来啊,继续下去,我哥哥绝对会对你冷了心。” “虽不知你们发生什么,但我想说,哥哥是那种你退一步,他会退百步的人, 一次抓不住,你们就没有以后了知道吗?” 第248章 会咬人的狗不叫 宗无玥脑子一震,原来如此,他不是在生他离开的气,他在意的是他有了犹豫…… “多谢。” 夏悠鄙夷:“谁用你谢,本郡主只是不想哥哥不高兴,为了和父王打擂台,他已经很累了。” “纵然我再不喜欢你,但不得不承认,你能牵动哥哥情绪,本郡主……希望哥哥闲暇时是放松的,而不是为了某个人伤神。” 宫殊勾唇摸了摸夏悠的小脑袋:“你变了很多,以前可是一点不舍得让出哥哥的。” 夏悠不好意思道:“我有你了呀,对哥哥占有欲就没那么强了,相反……你若是有别的女人,呵呵……” 夏悠的视线扫过宫殊下半身,宫殊嘴角的笑容僵住,不自然的偏了一下身体。 议论声突然变大,黑杀居然第一个有人淘汰了,被打的身上多处伤损,当然丰曦国这边也有人受伤。 绯羽强迫自己静下心,不能被干扰了心智,很快黑杀在绯羽带领下,接连淘汰两名丰曦国的人。 半个时辰后战况开始胶着。 基本上是你丢一人,对方紧跟着也出局一人,现在双方是丰曦国还剩6人,黑杀8人,丰曦弱了一筹。 其实很正常,黑杀的人天天在生死之间训练,哪怕这些人曾经都接受过那种训练模式,如今离开多年,还是会有懈怠。 再加上众人多少顾忌身体虚弱的他,落在了下风也很正常,看着昔日小伙伴们不甘的脸,夏笙眼睛闪了闪,主动离开队伍…… 丰彻蹙眉:“你干什么?我们既然敢下场,那就输得起,大家不过是对过去难以释怀罢了。” “专心,上了战场那就只有一个目的——赢!”夏笙目光和绯羽对上。 即便知道自己留在队伍坚持下去对面必输,但只要夏笙看过来,她还是难耐那点心思,抛下了队友,直奔夏笙。 这动作一出,主位的夏雍捏醉了酒杯。 温泠自然地用袖袍盖住换了一个:“何必生气,女子……总是多情的。” 夏雍目色冷凝:“废物!” 温泠自嘲的笑了笑,看着紫云国公主,眼底漫开薄雾。 绯羽攻了过来,夏笙开始还能侥幸闪躲,但失去内力的情况下,单有招式如何能是绯羽的对手,很快被撂倒在地。 绯羽满身戾气,举起拳头对准夏笙的脸砸下,夏笙眼都没眨,一如当年初见被她打的满身血,目光毫不闪躲。 没有惧怕,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波动…… 就是这个眼神,她记了很多年。 拳头狠狠砸下,落在夏笙耳际的土地上,骨骼碰撞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 夏笙笑了笑道:“你输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臂狠狠勒住绯羽甩了出去,丰茜茜连忙扶起夏笙,担忧道:“没事吧夏笙?” “无事。” 绯羽看着自己队伍全军覆没,面色平静走出圈子范围跪下道:“王爷,属下失职,只求一死。” 夏雍冷漠道:“确实该死,但你如今不单单是黑杀将领,还是本王的儿媳,一场助兴的打斗罢了,下去吧。” 黑杀居然输了,众人反应很久才回过神,一直是不败神话的黑杀,竟然输给了丰曦国…… 虽然输了有很大原因是他们储君,但是吧,输了就是输了。 总觉得有什么打碎了,好似他们太过神化黑杀,也不过是强一些的普通人。 众人的眼光,夏雍尽收眼底。 这也是他好儿子不惜暴露和丰曦国关系的原因,打破他不败的神话,一点点蚕食黑杀的威名。 第176章 不错,他的儿子……真的成长为合格的对手。 夏笙被撂倒,弄了一身泥土,自然要换身衣服,和其它参加打斗的人一样,退出了宫宴。 摸了摸自己有些痛的脊背,夏笙叹气,估计是青了,骨头没断已经是好事。 在寝殿里脱着脏污衣物,夏笙面色忽然变了。 呼吸有些急促,面色也开始布满红晕,遭了,绯羽敬酒时,身上的香气……她想干什么? “云溪!” 外面没有动静,夏笙心下一沉,为了防止父王知晓地宗的事,他并没有带那些人入宫,眼下倒是被钻了空子。 窗棂轻启,衣衫半褪的绯羽被扔了进来,迷迷糊糊爬起来,一身春光根本遮掩不住。 看到夏笙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含情,扑了过来。 夏笙被压倒在软榻上,同样没好到哪里去,身体软绵绵的最主要的是他想…… 两人滚到了一起,绯羽不断吻着夏笙的身体,仅剩的中衣也被扒开。 夏笙仅有最后的理智,握住了拇指上的紫色扳指,这时候他很后悔解了宗无玥的蛊。 凌云山那次,他不但把自己功力和血灭月都给了宗无玥,还让悠悠解了两人之间的蛊。 眼下他真的做了,不但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话,宗无玥……会疯了吧? 夏礼!会咬人的狗不叫,真没想到他会变成如今模样,就连自己妻子都可以牺牲算计。 两人已经一丝不挂抱在一起,夏笙露出苦笑,彻底失去理智。 窗户再次轻轻响,绯羽的身体眨眼间碎成好几段,可惜这血腥的一幕夏笙看不见。 衣衫盖住夏笙赤裸的全身,熟悉的苦涩冷香让夏笙得到安抚。 宗无玥厄瞳完全显现,看着地上的尸块,丝毫不觉得解气,再晚一步,哪怕一瞬间,两人都会…… “维生。” 维生在外吓了一跳,主子声音怎么这么吓人,不是见太子解释吗,又谈掰了? 小心翼翼爬窗进来,看见地上女子光裸的尸块,倒抽一口气:“这……这不是世子妃吗?” “处理好,滚出去。” 维生仅仅扫了一眼床榻,就差点被自家主子噶了,赶忙苦逼的脱下外袍捡起地上尸块裹住,顺带打水清洗血迹。 收拾完,背着尸块包裹,连滚带爬的滚出去。 宗无玥掀开衣服,看着全身红成虾子的人,重瞳血月红的要滴血。 伸手掐住夏笙的脖子,恨不得干脆就把人捏死。 身下剧痛,夏笙神智却有一瞬清醒,本能环住模糊的身影,喃喃道:“宗狗。” 第249章 你长嘴了,为什么不早说? 很好,还知道叫他,一段时间不见,居然被人算计到如此地步,脑子是被挖空了吗? 动作狠戾,眼底的神色却因为一声明确的称呼,渐渐收敛暴戾。 两人没亲近多久,房门就被敲响,夏礼的声音传来:“笙弟,你换好衣服了吗,为兄想和你喝一杯?” 宗无玥冷笑,故意让夏笙发出让人误会的声音,门外的夏礼缓缓抬手,身后众多侍从也准备冲进去,暴露一切…… 就在房门即将被推开的时候, 宗无玥嘲讽道:“世子想干什么,直接闯进来吗,后果……想好了?” 门外的夏礼面色一变,立刻放下了手臂道:“原来是玥王爷,想必是王爷和笙弟有话要谈,那本世子就不耽搁,两位尽兴。” 夏礼眸色平静,丝毫没有为计划失败懊恼什么,快速带人离开。 宗无玥嗤笑,一只手抓起夏笙,毫无收敛的为所欲为,刚刚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停止动作。 夏笙身上热度退下,但随之而来的痛苦可一点不少。 黑色丝线蔓延,宗无玥就知道夏笙恢复了理智,但仍旧狠戾的恨不得把人弄死。 夏笙无语的睁开眼睛:“差不多得了,我还得回宫宴,绯羽……你把她弄哪去了?” “刚才看了一眼活春宫,本王一时激动,就亲手制造了一场血雨助兴,太子殿下无缘看见,真是遗憾。” 夏笙倒抽口气:“你把人杀了,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皇宫,黑杀的人都在,事情要闹大了。” 宗无玥再次卡住夏笙的脖子,把人拖到跟前,两人双眸贴在一起。 宗无玥阴冷道:“看清楚了吗,本王已经疯了,再晚一步,本王也许会发疯屠了你们大夏皇宫。” 夏笙心虚的别开视线:“那我不是也没想到,既然你赶上了,还还说什么,再说……好像是我在生你气。” 单手卡住夏笙颈项,却没有用力,两人仍旧保持着负距离。 宗无玥认真道:“夏笙你听清楚,我离开是为了寻求解决帝邪的方法,不辞而别是因为在我心里,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用不着道别。” “我承认,当我看见关于厄瞳和帝邪过去的诅咒,我有了退缩,但我退缩的不是对你的感情,我是在你的生命面前退缩。” “我想着,如果我真的会伤害你,那我要在伤害你之前,找好那个时间点,用一种你最忘不了的方式解决自己。” “我还没想好这个方式,也还没准备好将来放开你,先一步离开,所以我有点乱,没有去见……” 夏笙笑了,笑的特别开心,抱住宗无玥就亲,吻得自己都喘不上气了,才松开,擦干自己嘴角留下的水渍。 极为愉悦道:“你长嘴了为什么不早说,不说用做的也行啊,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你不来见我,我就会以为你后悔了,不想继续这段关系,我想着你若真的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断了我们的关系。” “那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给你丝毫机会,我会和妃子生儿育女,活的精彩,让你看看没有你,我仍旧会过的很好。” 宗无玥凤眸阴下:“你再说一次?” 夏笙哈哈一笑,搂住宗无玥道:“那不是没发生吗,我知道了你的想法就不会这么做了。”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变,我永远是你的,至于帝邪的事……”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话。 云溪着急道:“殿下你没事吧,我……我刚才被打晕拖走了。” “没事,外边如何?” 云溪松了一口气道:“殿下快点出来,出事了,世子妃被杀了。” “尸体碎成好几块,分布在皇宫不同的地方,宫宴已经闹起来了,黑杀死咬是丰曦国干的,说是丰曦国太子公主报复所为。” 夏笙蹙眉:“看看你干的好事。” 宗无玥冷脸,抽身出来穿好衣服道:“死不足惜。” 夏笙翻了个白眼,自己也整理好,两人一起出来时,云溪傻眼了…… 难怪殿下没事,合着这位也在…… 他们回到宴会的时候,双方已经火药味十足。 丰彻脸色阴冷道:“别什么都往我们头上扣,这里是大夏皇宫,我们换了个衣服就回来了。” “哪有功夫把人碎尸再分散各处,你们长脑子了吗?还是说……你们大夏故意如此,想和我们丰曦开战?” 跟着绯羽下场的黑杀将士,情绪激动道:“不是你们还是谁,刚才就和你们发生冲突,眨眼绯将军就……杀人偿命,黑杀与你们不共戴天。” 夏礼一脸痛苦,跪地悲声道:“父王,求您准许儿臣查验丰曦国所有随从,如若真的和丰曦国无关,儿臣愿磕头认错。” 黑杀众人看着夏礼的目光已然变得不同,集体跪下道:“求王爷为绯将军做主,查验丰曦。” 丰彻大怒:“磕头赔罪……一个世子算什么东西?我丰曦同为巅峰大国,你们大夏辱我丰曦,那就是存心挑衅。” “物证人证都没有,只是单纯动机就要查验,你们敢查,本宫便敢发誓,在位储君一天,大夏丰曦永无握手言和之日。”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这气氛是真的一触即发。 夏雍也被架了起来,不查,无法给黑杀交代,黑杀跟着他多年,绯羽还是他的儿媳,如此会让人冷心。 查了,大夏群臣绝不会妥协,这已经不是一家之事,战火再起是每个人都不想看到的,他会失去众臣之心,怎么选都不对。 夏雍的目光看向夏笙…… 夏笙心下一个咯噔,坏了,它父王这是打算把球踢给他了。 “笙儿,你身为大夏储君,你说该如何?” 殿内所有人目光汇聚过来,夏笙咬牙,父王真的是个老狐狸,自己没法作答,就拉他下水,他就不为难吗? 明知道是宗无玥干的,他又不能说,那样祁星也会跟着扯进来。 偏向丰曦的小伙伴吧……黑杀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下彻底恨死他。 偏向黑杀吧,他的小伙伴们岂不是对他满是失望。 他不是两难,这是三难。 他是大夏储君,摄政王有事可以推给他,他有事……难不成去把半死不活的皇帝挖起来? 第177章 第250章 得见明月,屹立巅峰 看了一眼所有人,夏笙严肃道:“世子妃在皇宫被杀属实是贼人嚣张,理应彻查到底,不过……” “平民做事还记得一个理字,我们代表大夏的权威,更应该公平公正,才能让百姓心服,扬大国律法。” “任何证据都没有,单纯凭借怀疑就搜查别国,还是太子出使的队伍,这和不开教化的蛮夷有何不同?” “这么下去,是不是丰曦国出事,也可以因为怀疑就掀起和大夏的战争,本宫知晓黑杀战无不胜,并不惧怕。” “但是……战争真的起来,只干系黑杀吗?你们用的军备难道不是百姓赋税,战乱百姓没有伤亡?” “父王既然要答案,那儿臣便给答案,儿臣不同意搜查丰曦国使臣,不为他国之威,只为大夏公理与民心。” 黑杀人人愤怒,恨不得刀了夏笙。 众臣却齐声跪下道:“太子殿下睿智,大夏社稷可期,臣等与太子殿下同谏,王爷三思。” 夏雍起身道:“散了吧,诸国联姻之事本王会好好考虑,这几日便让太子带领诸位游玩大夏京城。” 夏雍起身离开,温泠自然得跟上。 刚要扶着丫鬟起身,夏笙突然伸手:“母妃,儿臣扶你。” 温泠惊讶,三公主夏妙菱满面笑容道:“这是太子殿下孝顺,王妃娘娘是母亲,受着理所应当。” 紫云国公主紫鸢见此,冷笑一声甩袖离开。 温泠扫了一眼紫鸢背影,伸出带着蔻丹的手扶住夏笙手臂:“笙儿,有空来母妃宫殿坐坐。” 夏笙笑的欢畅:“好啊,母妃不嫌弃儿臣自然会去。” 祁星无玥感慨道:“这个夏笙真的是天生适合玩弄皇权,极擅长隐忍,矮的下身段,若他为帝,这个天下未来真说不准会如何?” 宗无玥眼里闪过笑意,忽然想起来初见,夏笙在他面前伏小做低的样子。 这宫宴结束的就很微妙,温泠前脚离开,大臣们后脚都想尽快走人,毕竟黑杀的火气,肉眼可见。 都想早点离开,免得摊上事。 奈何还是晚了,黑杀没动夏礼动了…… 本就在宴会上喝的烂醉如泥,一身酒气爬了起来,突然发作,扑向夏笙。 夏笙身边的人都在防备黑杀,还真没注意,这平时完全被太子掩盖了光芒的世子。 一时竟来不及出手,眼看着夏礼暴起,拳头砸向夏笙的脸。 夏笙的身体大家都是知晓的,这一拳下去,脸上骨骼断裂,后果是很严重的。 然而……一道始终视线不离夏笙的身影更快,毫不留情一掌劈中夏礼。 要不是黑杀众人合力接住,抵御了狂暴内力冲击,夏礼就不单单是疯狂呕血,会和绯羽一样,碎成很多块。 黑杀忍不住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好几人出手攻向宗无玥。 结果可想而知,去的多气势汹涌,吐血飞回来就有多狼狈。 “够了!”夏笙脸色冷怒大喝。 “怎么,黑杀现在是不满本殿,到了明目张胆刺杀的地步了吗?” “殿下未免太过无情,不是偏向丰曦就是偏向祁星,现在倒地的是殿下长兄,你真的配位大夏储君吗?” 夏笙笑了,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本殿不想和蠢货说话,左相鲲立,你是黑杀首领之一,你来说说,本殿是否不配为储君?” 众臣一惊,啥玩意……左相鲲立是黑杀首领之一? 这……这真是太可怕了,王爷倒地埋了多少棋子,鲲立可是连先帝都教导过的三朝元老,竟然是黑杀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咚” 拐杖落地,鲲立面色严肃的走出来,一拐杖狠狠击打在刚才说夏笙不配位的黑杀将领头上,登时就见了血。 “简直放肆,世子殿前失仪袭击储君,若不是祁星玥王阻挡,会酿成大祸,你们不知错处,竟然当众出手攻击祁星王爷,罪无可恕。” “黑杀的诸位,当初黑杀建立,是为王爷雄心,可如今的黑杀慢慢被新血充盈,你们是否忘记自己不过是奴?” 登时就有年轻将领一脸不服,冷笑道:“鲲首领还真的是贬低我们啊,奴?我们为王爷出生入死,你用这个字眼王爷也认可吗?” “我们承认,今天先是绯将军惨死,再是世子被打伤,我们有些冲动出言不严谨,冒犯了太子殿下……” “但论起冒犯太子,谁能比得了您呢,虽没有亲眼所见,但黑杀谁人不知,当初提出匡正太子的就是你。” “第一次把太子打的生不如死的也是你,从头到尾,黑杀和太子的孽缘就是从你开始的。” “因为你的冒犯,才会有后来人的所有僭越,你在这言辞凿凿,呵呵,你真的配吗?” 众臣惊讶,竟然是这么回事…… 宗无玥看向鲲立的眼神,立刻布满杀机,原来是因他而起。 鲲立第一次佝偻下身体,干涸的眼底闪过后悔。 扔下拐杖,对着夏笙下跪,声音带着枯木般的腐朽道:“殿下,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我对你下狠手,并没有私心。” “年少时,殿下尚且不知收敛眼底野心,臣看出王爷重视你,亦看出你不服王爷管教,臣对王爷忠心,自然不想王爷养出狼崽子。” “臣想殿下知道畏惧,知道自己该臣服于王爷,所以……下了重手,你第一次倒在血泊时,王爷在暗处看了很久。” “王爷说臣打不服殿下,臣不相信,这一辈子臣教授很多人,包括帝皇乃至王爷,臣不相信自己管教不了殿下。” 夏笙漠然道:“那本殿还真是奇迹,被你打了这么多年,仍旧逆着长大,算是个刺头中的刺头了?” 鲲立摇头:“不是刺头,事实证明,是殿下足够优秀,不管旁人怎样干预,殿下还是走出自己的路。” “一步步看着殿下超出预料的成长,臣不得不说,你真的优秀到让臣无话可说,你说得对,黑杀早已不是当初的黑杀。” “臣……这样的老朽,也该到了退幕的时刻,未来,臣祝愿殿下得见明月,屹立巅峰,您……配得上。” 一头狠狠撞在地上,血液倾洒一地,再也无法起身。 夏笙瞳孔一缩,呆滞在原地…… 第251章 天命佑夏,殿下千岁 众臣哗然,谁能想到好好说话的人,会自绝于此?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众人第一次看见摄政王失态,脚步凌乱跑回殿内。 见到跪倒在地的身影,瞳孔震动:“老师!” 夏雍亲自扶起以头戕地的身影靠在自己怀里,眼底泛起血丝,眼神凌厉看向周围。 所有黑杀立刻跪地,没有一人敢抬头。 夏雍抱着老人的尸首起身,声音不紧不慢似乎情绪并无波动,但是话语却让很多人惊心。 “夏礼殿前失仪,以下犯上,废世子位,圈禁王府,无本王令永不得出。” “顶撞老师者,赐剐刑,黑杀所有对祁星玥王出手者,无论官职大小,立刻拉出去杖毙,其他旁观者,每人重打100军棍。” 众人倒抽一口气,好狠辣的手段…… 黑杀里很多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雍,但很快被亲卫拖了出去,不是没有人反抗,质疑,但皆被夏雍亲卫首领彦征,连飓镇压。 夏雍的目光定在了夏笙身上,夏悠一惊,立刻出来牢牢抱住哥哥。 大声道:“不关哥哥的事,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左相自己……” 夏雍面无表情道:“跪下。” 夏笙推开夏悠,乖乖下跪。 “磕,别停。”夏雍抱着鲲立的尸体,往外走去。 夏笙听话的开始磕头,一下接一下…… 众臣皆是别开眼睛,或许是觉得储君不该如此,又或者是不忍夏笙如此。 总之除了他国,大夏众臣低头敛眸,面上无丝毫鄙夷。 对自己生父唯命是从,并不丢人,更何况那个人是夏雍…… 外人或许以为,这是夏雍显示自己权势的手段,但夏笙却知道父王在让他磕什么。 父王在让他送鲲立最后一程,这一生除了权势,父王或许没有很在意的东西,但是对于这位老师,想必是上心的。 虽他对鲲立无好感,但最后这位能以这种方式,提醒他父王某些东西,值得尊敬,送一程罢了,无妨。 宫路尽头,夏雍的背影渐渐消失。 夏悠立刻拉住夏笙,带着哭腔道:“哥,别磕了。” 夏雍走这一路,夏笙磕的头足足有几百个,本就身体虚弱,如今亦是头昏脑涨,满脸冷汗。 靠在夏悠肩膀笑笑道:“无妨,父王之命总是要听的,当然……也分情况,大多数时候,哥哥还是愿意当个孝顺的儿子。” 右相站出来满脸认可道:“百善孝为先,父有命岂敢不从,殿下肯舍下身份如此,当为天下百姓榜样。” 第178章 “臣为殿下心折,大夏有殿下为储君,乃是天命佑夏,龙运永盛之态。” 谢涟出列跪地,满面笑容与有荣焉道:“天命佑夏,殿下千岁!” 众臣全部跪地齐声道:“天命佑夏,殿下千岁!” 真是意外之喜,这一次……他收了满朝人心。 夏笙扶着悠悠站了起来道:“都起来,本殿会努力做到最好,众臣也是如此,诸君共勉,散了吧。” 众臣陆陆续续离开,各国也回了驿馆,这次寿诞真的是意外连连,甚至当朝左相,血洒当场…… 外人都走了,宗无玥才一把揽过夏笙在怀里,凤眸不悦道:“跪他做甚,他也配?” 宫殊含笑道:“这一次不亏,可以说是赚翻了,倒是你……居然能忍住,我还以为你会强势拉着殿下起身,要不就是跟王爷动手。” 宗无玥凤眸暗下,他当然忍不住,但是…… 夏笙摸着宗无玥眉眼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我愿意为此付出什么,学会了替我考虑,我很开心。” 宗无玥冷哼:“就这一次,下次夏雍还敢如此辱你,我就杀了他。” 夏笙眸色微闪道:“不会了,最后的时刻……不远了。” 视线看向一边,忽然问道:“悠悠你还有多久及笄?” 夏悠一愣,算了一下回到:“还有大半年,怎么了?”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初来京城,你不过12岁,如今很快要3年了……你及笄之前哥哥一定会登顶。” “到时候给你和宫殊办一场最大的婚礼,宫殊,势压也好,亲情也罢,你可愿送本宫一个孩子?” 宫殊瞳孔紧缩,沉默很久道:“殿下,您知道臣的身份,臣是北国皇族血脉……” “悠悠是本宫亲妹妹,我们血脉相连,就这一点足矣。” 宫殊深呼吸,看向抱紧夏笙的宗无玥,笑道:“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臣都不应该拒绝,臣答应。” 宗无玥眼底弥漫柔情,抱紧了夏笙道:“我很高兴,难以形容。” 夏悠白眼道:“你当然高兴,我哥想了这么远,那就说明非你不可了,真是便宜你了。” “不过,你自己悠着点吧,以后后宫那些女人,估计恨不得把你活撕了。” 宗无玥蔑视:“本王会怕?” 夏悠一哽,确实,那些女人加一起够不够宗无玥一手劈的? 寿诞虽结束,但各国联姻之事并没有解决,因此都滞留大夏。 紫云国公主多次不顾脸面,强行面见摄政王,后常伴于摄政王身边行走京城。 就在众人以为摄政王有心和紫云联姻时,王妃温泠出手了。 王妃有孕传的沸沸扬扬,一下压下了联姻的流言,众人惊讶温泠手段,不愧是当年宫斗占上风的贵妃…… 怀孕二月有余,竟然一直不曾表露,在如今这个时机公布,简直就是王炸,谁还敢让王妃下堂? 夏笙在东宫听说了消息后,笑的前仰后合,心情极为愉悦。 夏悠在一边啃着桃子道:“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能阻止父王联姻紫云获得助力,但对哥哥同样也是威胁。” “傻丫头,就算是男孩,就算父王喜爱,我们相差多少岁?哥哥羽翼已丰,一个稚童能有什么威胁?” “相反,这是绝佳的机会,母妃……哥哥该去见见了,你这几日多和夏妙菱走动。” 夏悠睁大眼:“哥……你该不会是想拉拢温泠,她怎么可能帮哥哥对付父王?” 夏笙笑的意味深长道:“以前我只有几分把握,如今么……这个孩子来的简直是福星。” 第252章 我在和你寸步不离 夏悠还有些不是很明白,但这都不重要,按照哥哥交代去做就还可以了。 “夏笙。” “你醒了,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来着。” 看着哥哥因为某人一声呼喊就过去,两人并肩去了外院,夏悠撇嘴,堂而皇之住进东宫,真不要脸。 父王的命令是陪诸国赏玩京城,到了宗无玥这就完全自我屏蔽,成了单独陪祁星玥王。 很久不曾单独闲逛,两人戴着面具,穿着不起眼的衣饰,游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看过晨起卖早点的摊贩升起炊烟,看过早市喧闹的朝气,看过午后平民的倦怠,看过夜晚繁华的灯会,看过落日的残阳。 他们几乎不怎么说话,单纯相伴,已是彼此的幸事。 城外高耸古老的大树上,两个身影并肩坐在树枝上。 看着天空云朵汇聚,鸟儿飞翔,宗无玥开口道:“你想要祁星吗?” 夏笙轻笑:“怎么,我若是要,你要拿来送我,江山为聘?” “你要,我就去拿,江山为聘。” 夏笙笑了,笑完又哭了,宗无玥蹙眉把人搂进怀里:“哭什么?” “你知道我和帝邪的关系吗?” “不知道,但猜到一点,你们融合应该不是巧合?” “嗯,帝邪就是我,或者说是过去的我,帝邪是第一世。” “那一世我们遇见,结下孽缘,你杀了我,我不甘心和你缘尽,于是弄出了噬月,有了第二世,但第二世……我没遇见你。” 宗无玥眉头皱的更深,安抚的顺着夏笙脊背:“我在。” 夏笙嗅着宗无玥的味道,声音有些空:“第二世我叫夏生,是生命的生,因为母亲仅仅希望我活着。” “那个世界和这里不同,虽没有皇权,但一样是权势金银当道,我母亲出身很低,却被位高权重的男人看上,成了玩物。” “我的出生是蓄谋也是耻辱,男人妻子的孩子患病,需要我的血液维持存活,我生来就是别人续命的工具。” “很小,很阴暗的房间里,有一个更逼仄的木柜,进去会让人喘不上来气的那种,儿时那却是我唯一的安全屋。” “母亲被扒光了在我面前受辱,我只能躲在柜子里看着,不断纠结自己要不要出去救母亲。” “出去,男人会折磨的更兴奋,不出去……母亲哭的我好难受,我想让那哭声停止。” 宗无玥握紧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暴戾,抱得更加用力。 “母亲每次都会说,要忍着,千万不要反抗,活着就好,我乖乖听话从不反抗,但……事实证明他们只会更过分。” “母亲被男人妻子的孩子杀了,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喝的很嗨,用车子把我母亲碾压成肉泥,带着大笑声从我身边离去。” “我一点点捡起母亲的血肉和尸骨,装进裹尸体的袋子里,抱着睡了很久,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母亲错了,活着不重要,于是我反抗了,在一个一家人很欢喜的美好一天,送他们下了地狱,包括我自己。” “再次睁开眼睛,我成了雍亲王府9岁的夏笙,母亲的尸体挂在头顶,我笑了,笑的难抑,父王进门问我笑什么?” “我撒谎了,我当时说的是要当公主,跟父王彰显自己的野心。” “但其实我想的是,老天注定让我无亲缘,又让我多活一世,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加诸别人痛苦的一方?” “如果没有悠悠以身挡下那一剑,我大概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正因为那一剑,再次把我拉回了线的里面,没让我化身牲畜。” “不论她有何目的,那一刻,她成为我的锁链。” 夏笙回抱住宗无玥道:“有人说遇见就是上上签,以前我嗤之以鼻,但如今我相信了。” “上一世你没出现,我多惨啊,第三世能再遇见,已是幸事,我不想一统天下,我的野心是为自己和悠悠过得好而存在。” “大夏帝皇,这个身份足够了,剩下的……我只要你寸步不离,你做得到吗?” 宗无玥捏住夏笙下颌,勾唇道:“寸步不离……你确定?” “当然!”夏笙斩钉截铁道。 宗无玥凤眸眯起,撕了夏笙衣衫,进入自己领地。 夏笙懵了:“你干什么,好好听着故事发什么疯,这还是高空……你大爷的宗无玥!” 固定住夏笙的腿,宗无玥愉悦道:“我在和你寸步不离,你感受不到吗?” “闭上嘴省点体力,固定好身体,掉下去……会很疼。” “啊!” 一个震颤,夏笙差点掉下去,吓出一身冷汗,身体的紧张也让宗无玥难忍至极。 厄瞳全开,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 夏笙骂的嗓子都哑了,彻底昏迷。 那一日两人好好的出去,回来时夏笙却像生了大病,虚弱的水都需要人喂。 气的夏悠和宗无玥大吵一架,当然,单纯的是夏悠骂街,宗无玥封闭了听力,守在夏笙身边养神小睡。 夏悠发现后,气的砸了屋子里所有东西,愣是没敢碰宗无玥一根头发,哭着去找宫殊。 摄政王府,夏笙很久没回来过了,还是特意选了一个夏雍不在的时间。 第179章 温泠轻抚着小腹,笑着道:“笙儿是太子,不接待诸国,怎么会这个时间来本宫这?” “母妃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儿臣目的何在?” “呵,本宫不过是个女人,对那些权谋并不精通,所求也不过夫君儿女常伴,太子怕是要失望而回。” 夏笙意味深长道:“母妃,你所求看似简单,但真的能实现吗?” “本宫已经查到,紫云国君年纪尚幼,上压不住皇族长辈,下压不住朝堂众臣,快要被架空了。” “身为嫡姐,紫鸢急的会冒犯母妃,儿臣一点不奇怪,她需要强有力的支撑,而父王是不二人选。” “母妃有孕虽可保住王妃之位,但是……紫鸢若是提出以平妻之位入王府,父王真的会拒绝吗?” 温泠面色微变,抚摸肚子的手僵在小腹上。 夏笙见此轻笑道:“母妃,你不会不明白紫鸢以退为进,打的什么主意吧?” 第253章 帝皇驾崩 温泠眸色暗下道:“不过是打着幌子,进门虽是平妻,但将来王爷若有登位的那天,她有一国支持自是为后。” 夏笙扬眉:“母妃明白就好,有些事一旦给了机会,后续就有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母妃,人不妨活的自私点,神宗的蛊神自不是良善的好性子,三皇姐都这个年纪了,母妃跟了父王多少年?” “这个时期反被别的女人压在头上,你真的甘心?儿臣想要什么,母妃想必很清楚。” “父王啊……很厉害的男人,就算没了大夏,真的一无所有吗?” 夏笙拿起温泠的茶杯,摆在了一个方向,施施然离开。 人走后,温泠仍旧一动不动,望着那杯茶的方向很久很久…… 晚间夏雍回府,温泠神色如常的侍候。 “这些事交给下人就好,你安心养胎。” 温泠温柔道:“臣妾想做罢了,王爷……当初你和臣妾在一起,为了什么,仅仅因为臣妾是蛊神,能给您帮助?” 夏雍坐回书案,拿起常用的笔批阅奏折,头都未抬道:“笙儿来了,说了什么动摇了你对本王的心思?” 温泠柔声道:“什么都瞒不过王爷,不过是聊些家常罢了,臣妾说所求不过是夫君子女常伴,笙儿说这很难。” 夏雍放下奏折道:“是很难,在皇族你这要求很少有人能达成,何必为难自己?” 温泠笑了,端起羹汤的托盘转身离开,有些事不给答案,就已经是答案。 夏雍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不会撒谎骗女人…… 三日后,一直吊着命的大夏帝皇咽了最后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以雷霆之势落下。 夏笙接到消息时很平静,悠悠却激动的握紧手心:“天,哥哥你是怎么说服温泠的?” 帝皇早就应该死了,之所以不咽气,是温泠用蛊虫吊着最后一口气,只为给夏雍创造时间。 毕竟帝皇可是下旨,自己驾崩夏笙继皇帝位。 眼下人突然没了,还是在诸国同在的情形下,夏雍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夏笙继位。 夏笙继位皇帝,已势不可挡。 辉煌的皇城挂满白绫,诸国皆是心惊,没想到会赶上帝皇驾崩,更甚……还要亲眼见证大夏新帝继位。 悲伤的情绪谁也没感受到,反倒是京城人心惶惶,就连百姓都很紧张。 这样的气氛里,夏笙披麻戴孝,亲手处理帝皇后事,做足了储君该有的姿态,任何人挑不出错处。 相反,夏雍却没有露面,让人诟病。 摄政王府里,温泠就守在夏雍房门口,一步不肯离开。 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已经站了很久…… 三公主夏妙菱满脸慌张的扶着母妃,眼神时不时瞄向母妃的腰腹,却又胆怯的不敢张嘴干涉。 驸马公孙烨很冷静道:“母妃,这样除了伤害自己,对这件事毫无作用,父王没有问罪已经说明问题。” “您大可不必如此,如今您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若是保不住,满盘皆输。” 温泠低头看向自己腹部,把眼底的泪逼了回去。 又看了一眼夏雍紧闭的房门,哑着声音道:“我们走。” 夏妙菱大喜,抹干眼泪,小心翼翼的扶着温泠离开,看着自己夫君的眼里满是依赖。 公孙烨微微一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夏笙这边在宫里主持丧仪,整日水米未进,毕竟帝皇驾崩可是大事。 晚间赶回东宫,众人赶忙备上吃食,夏笙还没动筷,下人禀告三公主驸马求见。 夏笙眸色微动:“把人请进来。” 夏悠诧异道:“这个时候他过来……想干什么?” 宗无玥在一边茶杯:“你那脑子大概是跟着回到过去萎缩了,少说话的好。” 悠悠脸色涨红,气的恨不得用眼神射杀这个贱人。 夏笙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要互相看不顺眼到何时,这辈子都要抬头不见低头见,非得如此?” “本督可以闭上眼睛。” 夏悠气呼呼道:“我也可以视而不见,免得辣到眼睛。” 说笑间,公孙烨进了殿内:“参见殿下。” “嗯,自家人无需多礼,这时候登门……可是有要事。” 公孙烨眼神扫了一下周围,夏笙了然让众人退场,但夏悠和玥王却没有动。 “有事尽管说,他们不是外人。” 公孙烨多看了一眼玥王,这才郑重下跪道:“东海公孙一族愿效忠殿下,求殿下上位后开恩。” 夏笙玩味道:“这个时候投诚……有些鸡肋的味道,你是觉得本宫赢定了?” 公孙烨凝视夏笙道:“诸国都在,陛下这个时候驾崩,除了直接反了,父王没有任何机会。” “就算黑杀拿下殿下,父王也得不到任何人心,这个皇位和王位没什么区别,后续的烂摊子也会不断。” “这个时候公孙一族才做出取舍确实鸡肋,也得不到殿下任何欢心,但我们处境也很艰难,一开始三公主下嫁,也不过是父王牵制。” “公孙一族不想覆灭,就得把握好尺度,殿下即将登顶,我们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 夏笙笑了笑,没有给任何回复,反而问了一句:“王府如何?” 公孙烨松了口气道:“父王闭门不出,母妃情绪低落妙菱陪着,至于……夏礼,很久没看见了,寝殿周围一直有黑杀守着。” 夏笙没有再言语,喝干净一碗粥才道:“回去吧。” 公孙烨这才起身,不着痕迹动了一下跪的发麻的脚,缓缓告退。 “殿下,北宫侧妃来送羹汤。”云溪走进来禀告。 “请进来。” 夏悠撇嘴:“偌大东宫还没有人熬汤,轮得到她天天献殷勤。” 只要他在东宫,北宫馨就会送上一些滋补的汤汤水水,夏笙有时会喝,有时就放着。 不是不知道北宫馨意欲为何,但……宗无玥已经回来,他若是去留宿,这个东宫还不得被掀了? 暗搓搓的瞄了宗无玥一眼,发现这人并没有怒气,诧异的扬了一下眉,不太对吧? 北宫馨衣着得体,进门施礼,看向宗无玥的视线微暗,但碍于身份,还是得乖乖叫一声\\\"玥王爷\\\"。 ’ 第254章 雁翎有孕? “殿下,今日臣妾熬的是参汤,殿下这几日忙碌,补补气也好。” “这些事有下人做,何必亲自动手?” 羹汤摆上桌,北宫馨低落道:“臣妾也只能做些这些小事了,前几日探望雁庶妃。” “观其喝的酸梅汁,吃的也大多是青涩果实,想来是有了喜事,让臣妾好生羡慕,殿下是想要国丧过去之后再公布吗?” 夏笙准备喝汤的手顿住:“你说雁翎有孕?” 北宫馨诧异道:“殿下不知?可臣妾看雁庶妃寝殿里点燃的都是安胎的香啊。” 夏笙面色无惊无喜:“把人请过来。” 十九这个傻姑娘主动站出来道:“殿下,奴婢去,庶妃有喜可是天大的好事,奴婢沾沾喜气去。” 夏悠脸颊抽动,十九跟她这么久,还是一点脑筋不会动,简直跟维生配一脸,两人暗搓搓背着她见面黏糊,真当她看不见? 夏笙点头,十九就撒欢的跑了出去,活泼的很。 他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宗狗反应太不正常了,且不说这事情如何,就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应该一点反应没有。 这些日子他忙于国丧,这东宫是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 夏笙贴近宗无玥耳边,低声戏谑道:“难不成……雁翎的孩子是你的?你这反应不对吧?” 凤眸斜睨过去:“你想死在床上?” 夏笙立刻坐好,维持太子该有的尊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就不该嘴贱。 没办法,一在宗狗面前就控制不住旋转跳跃。 第180章 同样觉得不对的还有南宫馨,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据他观察玥王和太子分明有那种恶心的关系,怎么可能知道雁翎有孕无动于衷? 雁翎面色不佳的来到殿内:“见过殿下。” “脸色这般难看,可是不舒服?”夏笙蹙眉道。 雁翎点头道:“这几日吃什么吐什么,只有酸涩的才好过点。” 北宫馨一脸欢喜道:“瞧着,这不就是孕吐的反应吗,雁妹妹可有看太医?” 雁翎瞪大眼睛:“北宫姐姐是说我……怀孕了,这怎么可能,殿下是留宿了一夜,但哪里会那么巧,我只是肠胃不舒服罢了。”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那屋子的熏香不是上好的安胎之物吗,这般藏着,可是怕本侧妃嫉妒有了歪心?” 雁翎好笑道:“北宫姐姐,安胎香本身安神效果就极佳,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没有任何左证,这般急匆匆捅到殿下面前,姐姐意欲为何,莫不是打算激怒什么人,让妹妹一尸两命?” 北宫馨面色微变,立刻不好意思道:“妹妹真会开玩笑,是本侧妃误会了,殿下恕罪,臣妾是无心的。” “无妨,你是侧妃下次言行注意,雁翎来都来了,那就宣太医诊治一下。” 夏笙算是看出来,这一出怕是有不少事,弄不好宗无玥知道内情,巴不得两人撕起来同归于尽。 悠悠是医术很好,但这种事还是少掺和,东宫就有御医,为何不用? 但御医把脉的结果,却是众人没想到的。 雁翎怀孕了! 北宫馨顿时不悦道:“雁妹妹,明明就是有喜,你遮遮掩掩作甚,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雁翎有些慌乱道:“不可能,本庶妃……总之不可能怀孕,太医你再看看,是不是查错了。” 见雁翎说的斩钉截铁,太医懵了,这年头还有如此抗拒自己怀孕的妃嫔? 要知道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带着怀疑人生的眼神,再次把住脉搏。 这次太医脸色变了,急忙问道:“最近庶妃可是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雁翎似乎陷入回忆:“没有啊,就几日之前,北宫姐姐来看本庶妃,带了些北国才生长的特产,怎么了吗?” 北宫馨面色难看道:“你的意思是本宫做了手脚,区区一个花楼出身女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值得本宫出手?” “那些东西入东宫之前都经过严密筛查,殿下喝的羹汤,大多原料都是北国带来的,你凭什么质疑?” 雁翎脸色泛白的低头:“殿下,臣妾只是回答太医的问话,并无质疑什么的意思,侧妃她……” 夏笙蹙眉:“好了,都闭嘴,太医说。” 岂料太医起身,连忙拿起桌上的羹汤自己尝了一口,面色大变道:“殿下,这汤喝不得啊。” 北宫馨面色大变,惊怒道:“你胡说什么,这汤本宫送了多次,也有人查验,哪有问题?” 夏悠挑眉,自己拿起汤匙尝了一口,轻笑道:“原来如此,这东宫可真有意思,通药理的这么多吗?” “汤里有蓝胶,是北国特有的药植,适量服用对身体很好,但对其他国家的人,就是另一种效果。” 太医连忙点头道:“郡主博学,确实如此啊殿下,北国气候阴寒,这蓝胶正好有化寒气的药效,经常吃也没事。” “但我们大夏风调雨顺,并不需要如此驱逐寒气,长期食用身体会出大问题的,还有……是臣误诊。” “雁庶妃不是有孕,是蓝胶和安神药里的井草对冲,产生类似有孕的脉象,其实就是腹部胀气所至,微臣误诊,求殿下降罪。” “无事,北国独有的药材你能认出已是尽职,退下吧。” 太医长出一口气,起身连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北宫馨跪地道:“臣妾是带了蓝胶,但绝没有谋害殿下的意思,也没有日日往汤里加蓝胶,殿下明察。” “明察,本殿真的往下查,你担得起吗?绿楼之事,还需要本殿点破?” 北宫馨静默下来,跪地很久道:“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臣妾。” “有些事过程不重要,一如当初雁翎自作自受毁了容颜,也一如你如今给雁翎和本宫下毒。” “看在你是北国公主的上,本宫不杀你,自己回摄政王府吧,幸运的话……也许能活着。” 本就是战败国公主,如今再被休弃,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北宫馨嗤笑:“从北国战败,本宫就知道下场不会好了,挣扎一下也算尽了力,但……一个花楼贱人,本宫看的是真不顺眼。” 第255章 黑杀反了? 南宫熙暴起,手里匕首刚露出来,就被云溪捅了一个对穿。 回头自嘲道:“原来是你……难怪……” 北宫馨咽了气,云溪跪地:“殿下,奴婢……” “都别说了,处理好,都退下吧。”夏笙撑着额角道。 “活该,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就有利益,这种事在后宫屡见不鲜。” “你明摆着抬着雁翎,你手下有人和其绑在一起很正常,要本王说,全杀了哪有这么多破事。” 夏悠鄙夷:“说的好像你不是其中之一一样,全程你都知晓吧,还有你手中那些势力,不都是你争宠的筹码?” \\\"你要没有那些东西,我哥一开始压根不会看上你,别把自己摘的多清高,你是巴不得都杀了,只剩你一个最好。\\\" 宗无玥点头:“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吵什么吵,叽叽歪歪的烦死了!”夏笙一掌拍碎了饭桌。 两人突然安静,谁也不说话。 夏笙把玩自己手指道:“说啊,怎么不说了,本帝看你们就是欠收拾。” 夏悠臭着脸道:“你怎么又出来了,没有人欢迎你不知道吗?你回去,让我哥出来。” “啧,本帝出不出来轮得到你说话,小丫头片子胆子却不小,过来,给本帝按按肩膀,这几日忙活的,身上真酸。” 夏悠本想拒绝,可听说哥哥身上酸痛,这才起了身过去,上手揉捏。 “我哥身体还哪里疼?”哥哥也真是的,累了也不说,总是一个人扛着。 帝邪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身边的人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应该知道, 你和本帝才是开始。” “不需要知道,我和夏笙的事和你无关,在我眼里,夏笙就是夏笙。” 帝邪面色冷下,盯着宗无玥看了一会后:“血月!” 宗无玥瞳孔显化血色圆月,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血线,硬是一声没吭。 夏悠看的咂舌,这货是真下狠手啊。 哥哥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挺好的,嘻嘻,看着宗无玥吃瘪,她好爽怎么办? 食指勾起宗无玥的下颌,拇指抹掉嘴角的血液。 帝邪勾唇道:“你身体里有本帝的东西,你用这个态度对本帝真的好吗?” 宗无玥凤眸阴郁:“滚!” 夏悠扬眉,真的是……傻缺,还硬顶,不知道自己会吃亏? 帝邪果然冷下眼神,正要继续调教。 神情却变幻成了宗无玥无比熟悉的样子,宗无玥一把推开夏悠,把夏笙抱进怀里,来了一个火辣的血腥之吻。 夏悠看的面红耳赤,立刻推门跑了出去,还不忘反手把门关好。 暗暗唾弃宗无玥奸诈,竟然笃定哥哥会不忍心,压下帝邪的意志。 嘴里全是血腥味道,夏笙轻抚宗无玥脊背,任由其发泄怒火。 亲够了,衣服也掉的差不多了,按住还想继续的宗狗道:“晚一点再说,我还有事。” 宗无玥冷哼,一件件给人穿上,一脸郁气。 夏笙无奈:“你别总顶撞他,他的意识不是短时间能和我完全相融的,他对你怨气很重,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有一天,你们完全相融,你也会怨我?” “不会,你杀他的记忆,他一遍遍放给我看,一开始还有些不舒服,如今已经麻木了,毫无感觉。” “真不知道,他是单纯想让我难受,还是……在成全我们,跟帝邪相爱相杀的你……也很有味道,我在记忆里看了之后……” 唇瓣被封上,宗无玥眼里闪过恼怒:“那不是我,不准看。” 夏笙眼里笑意让宗无玥恼怒加重,再次撕开穿好的衣服,什么事都得押后,他想要他…… 坏了,炸毛了。 夏笙能怎么办,满地凌乱的环境下,被宗无玥推到了墙边,这货是真不讲究,什么地方都不在乎。 离开这间屋子时,已经是深夜,还能做什么? 被宗无玥抱着回了房间睡觉,太子的寝宫早就成了宗无玥的地盘,两人夜夜睡一起,在东宫也不是秘密。 这一次宗无玥不是西厂臭名昭著的大宦官,他是祁星的皇族,同为大国,谁想说闲话,也得考虑能否承担风险。 第181章 国不可一日无主,尽管还未从国丧中结束,但朝臣已经在谏言夏笙登基。 在摄政王闭门不出的情况下,夏笙登基势不可挡,礼部已经选好了吉日,就等大夏更迭新君。 丰曦国太子公主,很是欢喜,经常来东宫找夏笙。 祁星国更不用说了,玥王就住在东宫,二皇孙祁星无祈也会偶尔来坐坐。 紫云国公主多次登门摄政王府,夏雍仍旧不见,众人完全不知道这位到底什么想法。 躲在府邸,等着夏笙上位,怎么看都不像夏雍所为。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夏笙登基大典的前一天,黑杀反了…… 皇宫有禁军,但禁军的职责是守卫皇城,在太子东宫被围剿的时候,并不能第一时间救援,京城能动的只有镇国公的兵。 双方厮杀,京城陷入混乱,但镇国公手底的兵并不是对手,黑杀从不是浪得虚名。 隔着长街战乱,夏笙站在东宫门口,身后跟着东宫所有的人。 注视那一身黑杀盔甲,阴狞如狼的夏礼。 主谋黑杀造反的是夏礼,并不是摄政王夏雍,惊掉了一地眼球。 摄政王仍旧未露面,意识到夏礼造反的大臣都心惊夏雍人身安全,猜想是不是被夏礼拿下了…… 夏礼隔着血色注视夏笙道:“认输吗?” 黑杀的人已经占尽上风,这么下去拿下夏笙只是时间问题。 夏笙平静道:“你在想什么,拿下本宫又如何?其它军队援军赶到,你要怎么办?” “你没有父王的威望,大夏无人会尊你为皇,你手里的黑杀只是一部分,虽仍旧很强,以一敌十可以,以一敌百也行吗?” 夏礼面上早已无当初礼郡王的孤傲模样,眼底都是破碎后的残狞与绝望。 “我不为皇,只是不想你永远压在头上,你知道是我反,天下百姓知晓吗?” “黑杀一动,百姓只会认为是父王动的手,剩下的黑杀哪怕不想反,也会冠上造反的名头。” “这样下去……你猜父王还有没有选择,我这一生,因为你失去太多,最后……我想夺走你想要的东西。” 第256章 夏笙继皇帝位 夏笙鼓掌:“你有这种想法,本宫确实没有想到,毕竟你从不在本宫眼底。” 夏礼没有生气,反倒笑笑道:“是啊,从不在眼底,那这最后辉煌的时刻,不妨就让为兄入一次你的眼。” 夏笙没有在说话,让人搬来一个椅子在东宫门口坐下,似乎在说尽管来。 这等挑衅的做法,着实激怒了黑杀,从未有人在面对他们时如此轻蔑。 夏礼心底却沉了下去。 但此刻由不得他停止,泼出去的水如何收回。 三国都在暗处默默观察局势的时候,紧邻大夏的诸小国动了。 每国使臣出使,自然都是带了士兵,虽不多,但几国加在一起,这就是决定性的数量。 当看到各国士兵混杂在一起,同时包围了黑杀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宗无玥脸上都满是讶异,在他看见夏笙和丰曦国太子公主相识的时候,下意识的认为夏笙会在丰曦国养兵…… 万万想不到,夏笙竟然不声不响收拢了大夏周边的小国,这等心机实在让人惊叹。 诸国开销也绝对是恐怖的,而这些都是夏笙一人支出,难怪暗卫会穷成那样。 暗一等人也分散在诸国里,只不过过分平常的容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若皇位不在夏笙之手,仅凭借小国联合分裂,大夏危矣! 众人想明白前因后果,看向夏笙的眼神彻底不同。 这份谋略和手段,站上那个位置当之无愧,甚至比起夏雍,犹有过之。 夏礼看着纷纷不敌的黑杀,等了很久也不见夏雍出现,彻底绝望。 眸底沉寂一片道:“父王终究选择成全你。” 夏笙撑着下颌发笑:“到现在你还不明白,父王可没那好心成全本宫。” “当日鲲立自戕,就是在提醒黑杀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黑杀,父王自然要铲除不安因素。” “你打的算盘不错,给本宫和绯羽下药,成功了,本宫声名尽毁,不成功绯羽身死更合你意,彻底激怒黑杀。” “你摆出被废世子位的姿态,赢得部分黑杀对你的忠心,但那又如何,对父王来说,叛徒从不该活着。” “你以为父王不出面,是忌惮本宫,亦或者是在密谋,殊不知……父王就等着你起兵造反,牵制本宫,他才能带着其余黑杀离开大夏。” 夏礼完全不明白,也想不通:“为何?为何会放弃大夏,父王想为帝,他不会放弃,否则就不是夏雍。” 夏笙姿态慵懒的靠坐椅背,隔着满地血色残兵指点大夏北方。 面上带着棋逢对手的快意,铿锵有力道:“你是不是忘了,帝皇不止在大夏可以当,大夏的帝皇是我夏笙,北国的帝皇才是夏雍!” 话语声并不大,但落下后,所有打斗的黑杀都停下了动作,不可思议的看向东宫门前那一袭简单黑衫的邪意身影…… 夏礼哈哈大笑,眼泪顺着眼角留下道:“原来自始至终,我都未曾参与,夏笙,若有下辈子……惟愿与你无丝毫牵连。” 沾染血色的长剑划过,大雍摄政王唯一嫡子夏礼自刎于东宫门前。 剩余的黑杀有人不甘死拼到底,有人同样绝望一笑,横剑自刎。 一场动乱,以诸国使臣跪在他们储君面前而告终。 战斗结束,大夏群臣踩着满街血色,步行至东宫门口,看着诸国跪地俯首称臣,没人能明白那一刻他们腰板挺得有多直。 这些小国虽是附庸,但说白了还是各自为政,从未对大夏屈膝。 但今日,还未登基的储君坐在单薄的木椅上,理所当然接受诸国使臣叩拜。 这等荣光,大夏群臣激动的手脚发颤,与有荣焉。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喊出了声,群臣丝毫不嫌弃地上的血污和尸体,恭敬跪下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声探头出来的百姓见战乱被太子平息,保住了家园。 也满脸笑容站出来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日,还未登基的大夏储君提前享受了帝王的尊称,满城呼吁陛下万岁的场面,铭记各国使臣眼中。 大夏……不得了了,收服周围小国的大夏,将一跃成为诸国之首。 夏笙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万岁声,看着悠悠欢喜的笑容,宗无玥眼里的笑意,同样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好,他做到了。 站在权势巅峰,守住了身边想守护之人,心里的喜悦无与伦比。 大夏淮圣二十五年,新帝夏笙继位,改国号为生息,寓意生生不息。 生息一年九月初五,新帝的第一个早朝,也是众人最期待的,谁是新帝臂膀,今日都将直上青云。 群臣心思浮躁,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眼熟的前帝皇大内总管孙级,仍旧在位。 “陛下驾到。” 群臣立刻下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众臣起身时,夏笙已经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龙座之上。 龙袍的威慑并没有掩盖夏笙身上气势,那种青年嚣邪却深不可测的眼眸,迫使众臣不得低下头,无人敢窥视圣颜。 想起陛下的年纪,众臣心都在颤抖。 区区18岁,尚未及冠,却已经凭借自己实力,压下盛名震耳的摄政王,登上皇帝位,这是何等惊才绝艳! 夏笙面上无喜无怒,但却没一个大臣敢轻视半分,皆竖起耳朵等着听新帝之言。 “朕在太子位置上虽时日不久,但对大夏朝堂还是十二分上心,如今继皇帝位,那便该整顿一下朝纲。” 话音落下,右相,镇国公相继出列。 “陛下,臣等有事上奏。” “讲。”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右相开口道:“陛下,臣和镇国公这个年纪,有幸看到陛下登位,振兴大夏,已是天幸。” “如今身体年迈,一日不如一日,能为大夏所做的不多了,臣和镇国公想退下丞相位和国公爵位,给更多朝廷心血机会,请陛下准许。” 夏笙沉思一会道:“两位爱卿一生为国尽忠,到了晚年,朕实属不该强求你们继续劳心,准奏。” 第257章 你说呢,我的陛下 两人退下,说到底是为了还权,新帝继位,权势还在老臣手里,事情就很不好看。 夏笙知道两人心意,自然也不会亏待两人。 给了孙级一个眼神,孙级拿出一大摞明黄圣旨,抽出最上面道:“七皇子夏堇年接旨。” 夏堇年含笑出列,躬身道:“微臣接旨。”以臣自称,一切都不需要言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夏堇年德才兼备,为朕之兄,加封堇亲王爵位,赐漓江郡为封地,可长居京城奉养太妃,钦此。” 第182章 漓江郡……遇见鱼珠的地方…… 夏堇年眼底笑意加深:“本王接旨,陛下,本王侍妾鱼珠已诞下长子夏漓,本王想……给她王妃身份。” 夏笙含笑:“恭喜堇亲王得爱子,这等事自己做主吧。” 虽不是完全的真心,但鱼珠嫁给夏堇年……对鱼珠来说是幸福的吧。 “谢涟接旨。”孙级继续拿起圣旨传召。 虽容颜遮掩,但谢涟的始终未变,还是那个与他同行的谢涟,眼底的笑意都在叙述,他为他得到了想要的而开心。 毫无意外谢涟继位右相之位,宫殊继位左相。 彦无回加封刑部尚书,何莫问加封吏部尚书,还有许许多多不曾公开站在夏笙一边的大臣,都一一加封。 众臣恍然,原来这些人都是陛下埋下的暗线。 一个多时辰后,总算处理好朝政官员,之后夏笙亲自宣布。 “朕唯有一亲妹自年幼相伴,朕已是帝皇,自然要给她最尊贵的身份。” “即日起加封夏悠为盛乐长公主,赐帝令,见之如见朕,赐婚左相宫殊,及笄之后大婚。” 宫殊勾唇道:“微臣遵旨。” 众臣齐声恭贺。 “诸国之事也该解决了,紫云国内乱,紫鸢公主连夜离开大夏,联姻之事作罢,丰曦国……” “朕已经和其签订和平条约,至少太子在位,不会有战事,朕身体虚弱便拒绝了丰茜茜公主的联姻。” “至于祁星国……玥王自愿留在大夏为质子,永修两国之好,如此诚意朕也不好拒绝,日后会长居皇宫无玥宫,任何人不得怠慢,可懂?” 众臣面色不自然一瞬,但谁也不敢质疑,只得捏鼻子认了。 事关祁星国,有些事他们看出来了,也不能撕开这层假皮,但休想让他们大夏皇族无后。 立刻有大臣上奏选秀之事。 夏笙一本正经道:“后宫确实是大事,那便操持起来,正好安贤妃快要从淮西归来,就让她操持吧?” 众臣嘴角抽搐,那安冷音带着晴鸣山十万悍匪迁移淮西,彻底拿下了摄政王的封地,导致夏雍只能去了北国。 这女人就是一土匪,如今封了贤妃,这后宫有的闹了。 雁翎因为出身,只得了一个雁妃位置,四妃之位想都不要想,除非日后有皇嗣傍身,否则妃位就到顶了。 如今后宫能拿得出手的,还真就只有安冷音这个贤妃。 陛下说让人主持也没有毛病,但是吧……众臣心里都有点悬着…… 一个早朝延续很长时间,诸事解决的差不多了,这才下朝,夏笙伸了一个懒腰,一脸疲惫回了寝宫。 见到宗无玥,丝毫没有帝皇形象,扯开繁重的龙袍扔在地上,径直扑了过去,窝进宗无玥怀里。 “好累啊,一早上坐的我腰酸背痛。” “自己赌上全部争来的,累也要守着,这样才有意义。” 话是这么说,但宗无玥还是伸手揉捏夏笙的腰肢,缓解酸痛。 夏悠可不管会不会打扰两人,兴匆匆跑进寝宫道:“哥,我听说你封我当盛乐长公主还要赐帝令,见之如见你,真的吗?” 夏笙哼笑,扔过去一块黄灿灿的令牌道:“去找宫殊玩去,给你哥一些私人时间,记住……没成婚不准他碰你。” 夏悠脸色一红:“你胡说什么,宫殊可跟宗无玥不一样,他是正人君子。” 夏笙,宗无玥同时嗤笑,宫殊那货不过是装的好罢了。 夏悠看两人这个反应,很不开心,冷哼一声拿着帝令走了,一脸羞与你们为伍的样子。 来的快走的也很快,夏笙挥退下人,关上了门。 宗无玥似笑非笑道:“你想干什么?” 夏笙挑眉:“当然是……干……你……啊!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如今你脚下踩得是朕的地盘,你还是老实一些。” 宗无玥闻言点头,站起身扯开了重紫衣衫,全身赤裸对着夏笙招手。 夏笙尽管心里不认为宗无玥这么容易妥协,但是吧……看着那光裸身体的诱惑,他岂能忍住。 大步扑了过去,宗无玥还真没反抗,任由夏笙把他压在身下,亲吻从额头开始蔓延。 吻着那殷红的唇,夏笙面色古怪起来,宗无玥真的不反抗,这不对吧? 试探的把人翻个身,夏笙决定忽视这种不对劲,先一偿宿愿再说。 然后夏笙脸色黑透了,咬牙切齿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又不行了,悠悠不可能再给我下毒啊?” 诡谲的笑意响起,宗无玥翻身把人压到身下,愉悦道:“是我给你下的毒。” “你在江东时,手里有个小本子,上面有很多药的制作方法,我把夏悠给你下的药改良了一下,昨晚就给你喝了。” 夏笙恼怒道:“你给我下毒?你怎么不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宗无玥捏住夏笙脖子,阴冷道:“你说呢,我的陛下?” “你已经登位,很快就要后宫三千,本王难道要没日没夜戒备,还是从根源解决问题比较好。” 夏笙大怒:“该死……啊……宗无玥你他么……” 毫不留情的贯穿,宗无玥脸色冷戾道:“夏笙,你给我好好受着,要是和哪个妃嫔过界,我便去那个妃嫔面前要你,说到做到。” 夏笙睁大眼:“你是不是疯了,不是都下毒了,你还担心什么?” “蠢,后宫讨好男人的手段多的是,你以为只有这种交流吗?既然选择了本王,你就没机会后悔。” 夏笙轻抚阴柔面容上的凤眸:“我没说后悔,你轻点行不行?” 第258章 誓要砍死这个三 “妄想。”宗无玥总结了两字送给夏笙。 夏笙无奈,他总是对宗无玥无可奈何…… 大夏新帝刚刚登基,北国就宣布,彻底独立,拥立新帝夏雍。 这件事在整个大陆上都是相当震荡的。 北国原就是和大夏一样的大国,只不过遇见了夏雍,一连两次动兵,彻底把北国并拢进了大夏。 如今再次宣布独立,还是夏雍为帝……尽管大夏内乱那日,他们已经有所猜测,还是惊掉了一地眼球。 父子同为两国帝皇,这简直从未有过…… 这都是什么人下凡啊,还要不要他们这些普通人活着了? 但诸国同样暗搓搓的窥视大夏,想看看夏笙什么反应,据他们所知……夏雍怀有身孕的王妃还在大夏摄政王府…… 下了早朝刚回御书房,侍从便禀告温泠和三公主,还有驸马公孙烨求见。 “宣。” “参见陛下。”三人施礼道。 “起来吧,母妃可是有事?”夏笙面上并无异色。 这个称呼明显让几人松了口气。 温泠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直接开口:“陛下……可否让本宫带着妙菱夫妻前往北国?” 公孙烨出声道:“母妃,公孙家世代都是大夏之人,不会离开大夏。” 夏妙菱睁大眼,不可置信道:“夫君?” 公孙烨低眸,避开了夏妙菱的视线。 温泠平静道:“看来你早已经见过了陛下,果然,这世间男儿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 “陛下,妙菱……到底是和您血脉相连,能否……” 夏笙好笑道:“在母妃眼里,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皇姐和朕并无芥蒂,她当然还是大夏的公主。” 温泠放下心道:“多谢陛下,妙菱还是跟着你夫君吧。” 夏妙菱哭出声道:“母妃,我舍不得你。” 看着这一家子,夏笙想了一下道:“母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朕的亲人,你大可不必多想。” “父王舍得下你,不是对你完全不上心,他是知晓朕不会为难你们,你想回父王身边,随时都可以,但朕不建议你这么回去。” 温泠蹙眉道:“陛下何意?” “母妃身后一无所有,如今称得上的筹码的只有腹中骨肉,北国称帝已是事实,父王后宫女人绝不会少。” “为了平衡朝堂,北国重臣之女一定会在高位,到时候母妃挺着肚子主动回去,且不说你能不能坐上后位,那些轻视绝对少不了。” 温泠眉眼微暗道:“陛下觉得母妃该如何?” “等,等父王派人来迎。” “若是等不到呢?” 夏笙似笑非笑道:“等不到,那朕便奉养母妃,加封母妃为太妃如何?” 温泠静默片刻道:“陛下很会算计,夏雍既然为北国帝皇,我的骨肉就是北国皇族,夏雍不要,陛下可以利用做很多事。” “夏雍若要,我人在大夏,诸国都盯着,必会大张旗鼓来接,那时候陛下想必不会一点东西不要,就放本宫离开。” 夏笙含笑道:“母妃很聪明,就算如此,这也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总比你自己回去强上许多。” “放心就是,父王那个人啊……不管在哪里余威都在,大夏没有人会为难母妃。” 第183章 温泠点施礼告退:“就如陛下所言。” 夏妙菱立刻跟上,仍旧会关注自己夫君,但目光里却少了点什么。 不管外界如何猜测,夏笙总是让人看不透的那个。 贤妃安冷音归来,新帝的第一次选秀也开始了。 各地官员,家中有适龄女子,都要参与,进行筛选成为秀女,最后由陛下贤妃决定要不要留。 安冷音能乐意吗?自然是不可能。 她堂堂四妃之一的贤妃,尚未被陛下宠幸,这就成了旧人了,谁能忍? 当晚便去了陛下寝宫主动邀宠,结果可想而知…… 被龙榻上的某人,一掌拍了出去,安冷音来了火气,把碍事的宫裙一撕,掏出大刀,誓要砍死这个三…… 寝宫被打的一塌糊涂,夏悠和雁翎赶到时,就见满地狼藉的寝宫外两道身影大打出手。 夏笙躺在龙床上,继续补眠。 明日还要早朝,她可不想熬夜干,成了猝死的第n代帝皇。 安冷音自然不是宗无玥对手,但很久没有活动筋骨,宗无玥也想舒展一下,这才打的有声有色。 女子中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功力的很难得,倒是还算不错。 十九维生坐在院子不起眼的角落,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看着打起来的两人飞天遁地。 撑着下巴,十九吐出瓜子皮道:“好羡慕啊,维生,我也练武怎么样?” 维生嘴角一抖:“你练武……若是为了练着好玩那你就炼,若是为了成为贤妃这样的高手,那……” 十九好奇道:“那如何,有什么快捷方式,或者需要炼多少年?” 维生摇头道:“都不用,拿把刀抹脖子,投胎重来应该会有机会。” 十九脸色一臭:“你瞧不起我,那还粘着我干什么,起开。” 说着就起身,维生却把人拽进了怀里,禁锢住十九娇小的身体,眸色认真道:“你说我粘着你是为什么?” 看着那张娃娃脸上认真的神情,十九坑坑巴巴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唔……你干什么?” “嘘……别说话,会被发现。”维生低哑的呢喃一句。 继续吻住十九的唇瓣深入,十九脑子空白一片,视线里两人对打的身影都在退去,瞳孔里只剩下维生。 渐渐地十九感觉不对了…… 有种被窥视的感觉,眼珠子转了一圈,周围怎么都黑了,明明是白天。 不是黑了……是他们被一群黑衣暗卫包围了,挡住了所有阳光…… 十九一个机灵推开维生,面红耳赤的推开围观的暗卫,跑走…… 有人不悦道:“老大,这叫什么,咱们兄弟离开不久,十九就被西厂的人拿捏了,咱们还都是光棍呢。” “就是,老大跟着陛下多久了,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十九怎么也轮不到外人吧?” 维生被包围,咽了口唾沫道:“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好惹的, 你们……” “嚓,还敢嚣张,兄弟们,干!” “干!” 一群黑衣暗卫扑了上去,维生凄惨的喊道:“主子……救命!” 第259章 陛下,成全小暗公公吧 宗无玥抽空看了一眼维生,嫌弃的“啧”的一声,完全视而不见。 暗一站在一边并没有出手,摸着下巴沉思,他总不能被外人比下去,是时候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筹谋一下了。 默不作声的转身,直奔门口还是习惯一身不伦不类男装的云溪跟前。 云溪上下打量了一下暗一,问道:“有事?” “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看你也嫁不出去,我就凑合一下娶你得了。” “你知道我穷,酒席啥的你自己办,到时候我让兄弟们去吃。” 云溪怔愣片刻,笑咪咪道:“这样啊,你看用不用在京城买个宅子,我再买几个丫鬟伺候你,你这一天守着陛下也挺累的。” 暗一认真思索:“也行,虽然我总是夜不归宿,但和你同房总是要有地方的,将来还得生儿育女,我……天……” 暗一下三路遭到重创,弓成大虾惨嚎,声音之凄厉,不管是睡觉的夏笙,还是上天入地的宗无玥安冷音。 就连被揍成猪头的维生集体行注目礼…… 夏悠赶过来,正好看见云溪收腿,惊呼道:“这个力度……废了吧?” 夏笙本来还有几分睡意都被惊的清醒,是男人就能理解此刻暗一的痛,赶紧叫人喊了太医。 云溪不慌不忙道:“陛下别着急,是暗一说陛下身边也没个贴身的太监,做事不太方便。” “他一直想为陛下尽忠,奈何对自己下不去手,这才央求奴婢动手,奴婢也是于心不忍,但为了成全暗一的赤胆忠心,奴婢这才……” “不愧是跟陛下多年的暗一,这份忠心是奴婢等的楷模,请陛下务必成全暗一, 让小暗公公尽快上值。” 所有暗卫顿时肃然起敬,刚才他们还说老大怎么去找云溪,原来是要为陛下尽忠,不愧是老大。 暗卫整齐划一的跪下请命道:“陛下,成全小暗公公吧。” 夏笙面色古怪:“嗯……既然暗一忠心一片,那便当小暗……公公,常伴朕身侧。” “太医还是要看的,云溪出手也没个轻重,快点传太医。” 暗一被抬走的时候,死死盯着云溪道:“咱们……没完。” 云溪一脸委屈道:“陛下,你看小暗公公还记仇了,明明是他求我出手的。” 夏笙敲了云溪脑袋一下:“行了,朕还不知道你,别欺负了人还得寸进尺,琴霜都有了归宿,你要如何?” 云溪眸色暗了一下,忽然跪下道:“陛下……奴婢有罪。” 夏笙诧异:“起来说,你跟朕多年,朕还是了解你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就是。” “陛下,奴婢走遍大江南北,打出了公子溪的名头,其实……背后都是有人帮扶,诸国开销巨大,奴婢手下产业其实根本供应不起。” “但奴婢不想让陛下小瞧,一直强撑着说自己可以,其实都是……有人帮忙,还有……奴婢其实嫁人了。” 寝宫没有外人,都是夏笙的心腹,众人张大嘴巴看着云溪,啥玩意,嫁人了,还骗了陛下…… 夏笙蹙眉道:“你说你供应诸国的金银是有人帮你,想来是你嫁的夫君帮衬了,如此……也是有功无过,你却说自己有罪,他是什么身份?” 云溪跪在地上没有出声。 安冷音抱胸站在一边道:“这么难以启齿,那就是陛下的敌人了?” “挺有意思的你,明知道是主子敌人,那又为何要嫁,如今又为何要说?” 云溪抬眸道:“他不是敌人,陛下,奴婢发誓,从郡主到太子,亦或者是如今的陛下,奴婢未曾做过任何一件背叛的事。” “当初……我和他结缘,并不知道陛下会和神宗发展成如今这样。” 夏悠拧眉:“神宗的人,36天罡之一?” 云溪摇头:“是12护法之一的财神金箜。” “呵,这你可真是个大惊喜。”安冷音感叹道。 夏笙挑眉:“你的身份他不可能不知道,仍旧给你金银支持朕,看来对于神宗他也不是很忠心,可是他想见朕,你才逼不得已说出来。” “从奴婢回陛下身边,意识到神宗和陛下为敌后,奴婢想过金箜可能是知晓奴婢身份,故意利用。” “奴婢不是放不下的人,当时就和他闹掰了,他说可以面见陛下,都被奴婢回绝,很长时间没有联系。” “但……奴婢周转的金银,他依旧供应,却没有再缠着奴婢,之后神宗护法陆续被陛下铲除。” “他再次提出面见陛下,奴婢……答应了,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和陛下开口。” 夏笙思索道:“挺有意思的一个人,让他来见朕,放心就是,朕不会怀疑你什么。” “就算是神宗之人,朕也没有斩尽杀绝的意思,只要不碍到朕,别在大夏国土上嘚瑟,那就没有必杀的必要。” 云溪长松了一口气:“奴婢这就出宫叫他,多谢陛下。” “哥,财神可是供应神宗开销的源头,按理来说是不会背叛的。” “那些产业也是神宗代代传下来的,他竟然在背后通过云溪支持哥哥这么久,为什么?” “见见不就知晓了,神宗这件事总要解决,背后被盯着的感觉可不太好。” 宗无玥蹙眉,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 云溪动作很快,第二日便把人弄进了宫。 但财神金箜可谓是给了大家当头一棒,宗无玥厄瞳发作,差点把人活撕了。 宫殊,谢涟两人桎梏住宗无玥。 “你冷静点,谁也不想的,你杀了他我们还如何知晓真相?”宫殊怒喝道。 夏笙上前抱住宗无玥的头安抚,侧眸看向金色长衫抱着襁褓,面容俊美却带着无奈的男人,眉眼冷冽。 第184章 “来人,把夏千墨和北宫烟的尸体先抬出去。” 金箜哄着怀里的婴孩,转手交给了云溪抱着,这才下跪道:“小民金箜,参见陛下。” “我知陛下有很多问题,我既然来了,自然会解释清楚。” “为了小命安全,先说明一件事,夏千墨夫妻的死和我无关,是宗主干的,我还救了她们的女儿。” 第260章 你就是夏笙 在众人难看的脸色下,金箜缓缓叙述。 夏千墨和北宫烟离开大夏后,就化身很寻常的夫妻,到处游玩。 金箜也是一次外出巡视生意时偶然遇见,双方都不知道彼此身份,只是见彼此谈吐不凡,就结交同路了一段时日。 那时候北宫烟已经有身孕,身体很虚弱,孕吐严重。 夏千墨决定找一个地方安稳下来,方便照顾妻子。 路过一个小镇,夏千墨要留下便和金箜分别,本就是一场途中遇见,缘分很浅,金箜也没放在心上。 大半年之后,金箜出行,再次经过那个小镇,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友人在此。 算算时间,北宫烟应该生产了,金箜买了点礼物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见一面。 到处打听,镇上的人都说没见过这对夫妻,金箜以为夏千墨未在这小镇长住,有些失望打算离开。 谁曾想被一个乞讨的孩子拦住,说是见过这对夫妻,还说要是认识的就赶紧救人,他们要不行了。 金箜也来不及详细询问什么,匆匆跟着去了。 大半年未见的小夫妻,和之前判若两人,夏千墨奄奄一息躺在破庙里,北宫烟抱着孩子,满眼绝望守在身边。 见到金箜,北宫烟好像看到了希望,磕头求他救救夏千墨,并说了他们被神宗袭杀。 金箜惊讶,虽他不知道此事,但也是神宗一份子,这个时候也不敢暴露身份刺激北宫烟,只好先叫人救治夏千墨。 奈何……夏千墨经脉尽毁,身受重伤,即便他有很多灵药,只能拖延时间罢了。 北宫烟见此也彻底失去希望,但还是把身份说清楚,希望金箜能把孩子交给宗无玥和夏笙。 说到这里金箜叹息道:“我观北宫烟已有死志,多次劝阻,哪怕用孩子劝说,也丝毫无果。” “三天后,夏千墨回光返照醒了过来,抓着我的手只来得及说一句,告诉无玥,湮竺危,话都没说完,人就没气了。” “随后北宫烟吞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夫妻双双死在我面前。” 夏悠面色难看道:“后来呢,你身为神宗护法,就没查一下神宗为何要杀夏千墨?” “他已经不是太子,就算是人宗的人,也不管诸事,神宗没道理追到江湖赶尽杀绝。” 金箜摇头道:“神宗在陛下景山一行击杀四位护法后,就开始散了。” “我们本就是各司其职,后来护法接连被杀6位,蛊神温泠,战神夏雍,武神即墨天啸本就是反神宗的一方。” “剩下的财神是我,匠神除了武器对别的根本不感兴趣,还有一个杀神,我压根就没见过。” “只是宗主说有这么一个人,如今宗主失踪很久了,神宗就是个名头,我们也不联系,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我确定不是我和匠神,一一排除的话,宗主和杀神最有嫌疑。” “凭什么相信你?”夏悠态度很尖锐道。 金箜挑眉:“看来盛乐长公主很仇视神宗,小民已经站在诸位面前,我相信陛下看得出小民诚意。” “我很喜欢云溪,真心的,未来也不打算效力神宗,如果陛下可以把神宗连根拔起,小民产业盈利愿每年上交五成充盈大夏国库。” “好大的魄力,五成投诚,你真的愿意?”夏笙问道。 “当然,银子对我来说只是花不完的东西,我守着那些东西哪有光明正大抱着妻子舒服。” 云溪脸色染上绯红,瞪了金箜一眼跪下道:“求陛下信金箜一次。” “奴婢和他相识多年,未曾见他和神宗那些人一样,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奴婢……愿意为其担保,若是他有问题,奴婢会以死谢罪。” 金箜“啧”了一声:“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威胁我,你我相处多年,甚至拜了天地,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你对陛下的忠心,真伤人啊。” “不用故意说给朕听,云溪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既然你愿意弃暗投明,朕看在云溪的面子上会给你机会。” “你带着云溪先在京城安顿吧,多谢你带回夏千墨夫妻的……尸身,还有孩子。” 金箜施礼道:“陛下客气,小民先带着妻子告退。” 宗无玥已经冷静下来,夏笙握紧宗无玥的手道:“我知道言语无法安抚你,想杀……那就出去杀吧,但记得和我保持联系。” 宗无玥起身抱了一下夏笙,带着满身的阴狞杀气,离开了大夏皇宫。 夏悠蹙眉道:“哥,你就这么放宗无玥出去,你忘了我说过的话,那时候也是夏千墨死了,宗无玥才开始渐渐发疯……” 宫殊摇头道:“拦不住的,千墨临死说的湮竺危,也许是师父被神宗抓住了,以他的脾气,忍不了的。” 夏悠面色难看道:“难道上一世你出事,乃至宗无玥发疯,湮竺都没现身,是因为被神宗拿下了不成?” 殿内静默片刻。 “陛下,地宗的人……能否跟着无玥,我有点放心不下。”宫殊眉心紧蹙道。 “放心,朕已经叫人盯着了,不会让宗无玥有事,暗市红鬼应该是神宗的一部分,你最好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 “微臣正有此意,这就动身。” “哥,我跟宫殊去。” 夏笙犹豫了一下:“好,暗卫你多带一些,保证自己安全。” “嗯,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我会珍惜的。” 人都走了,偌大的御书房里只有谢涟始终不声不语,默默陪在夏笙身边。 “你心里有事。”谢涟肯定道。 夏笙抬手,蓬勃的黑丝窜了出来,围绕着夏笙舞动,邪意尽显,眼神睥睨,好似脚踩天地的君王,让人不敢直视。 谢涟抹了一下脸颊,露出了涟染本来的如莲容颜,毫不犹豫的走进黑丝里,任由黑丝包裹,随时可以一击毙命。 伸手抬起夏笙的脸颊道:“迷茫了吗?你就是夏笙。” “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爱的阿笙,是那个认定目标,不论再苦,再难,哪怕折断双腿也会爬到终点的阿笙。” 第261章 一切好像都不可逆 夏笙面上神色并不熟悉,但语气还是夏笙的口吻。 “涟染,我还算是夏笙吗,和帝邪的融合快要到了尾声,我改变的很多习惯,但在悠悠宗无玥面前,我却尽量收敛。” “我不想看见他们露出陌生的眼神……其实我并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子,我在乎的是夏笙拥有的,我是否能抓得住?” “我一直在压抑一件事,天下共主,灭世厄瞳,二者存一,代代相杀,世世仇敌。” “这是个诅咒,帝邪那一世已经应验了,后来帝邪……成为大帝,倾尽天下奇珍,弄出了带着邪性的噬月。”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长生,而是打破诅咒,所以有了现在的我们,即便我已经拥有帝邪的记忆,仍旧不知该如何做。” “之前的安静就好像是暴风雨来袭的前奏,随着和帝邪融合,我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好像在催促着我,有什么快要发生。”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有种无力感,如果……握在手里的再次成沙流逝,我又该如何?” 涟染心疼的把夏笙抱进怀里道:“所以你就在宗无玥面前装作很坚强?” “阿笙,你总是成为别人的倚靠,这样真的很累,宗无玥拿到了你的感情,那你至少让他帮你背负一些。” “不要总是想着大家都好,自己独自承担,看着这样你,就算有机会弥补我的遗憾,我也不会放心的走。” 枕着谢涟的胸膛,夏笙拍了拍谢涟的脊背道:“你也是傻的,有机会弥补那就毫不停留的离开,永远不要为了别人牺牲,并不值得。” “我们同行一段是缘分,可不是孽缘,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见家人,我会很不舒服。” “噬月只有宗无玥的血灭还缺一角,等到集合,你便试试能不能回去,不是赶你走,是我希望你有一个圆满。” 涟染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在诡异恐怖的黑丝里和夏笙相拥。 这辈子能遇见阿笙,真的很好,虽他没有得到想要的感情,但只是守着,他就很安心。 心有所属,情有所依,爱有归处,他还求什么呢? 夏笙为帝的第三个月,北国派来了使臣,来接他们的皇后温泠归京。 夏笙自然不能白养别国的皇后,要了很多东西,还签订了不少条约,亲父子也得明算账。 第185章 彼时温泠的肚子已经不小了,和夏笙告了别,便出发回北国。 但万万没想到,即便北国士兵很多,还有部分黑杀暗中保护,温泠还是出了事,被劫走。 同一时间,财神金箜,武神即墨天啸等神宗高层,都一一失踪。 夏雍震怒当即全国通缉所有神宗的人,并把神宗的罪行公布于天下,让诸国认识到神宗的存在。 大夏紧跟着认可了北国帝皇夏雍所言,同样全境通缉神宗,凡是上报神宗讯息的都可以得到重赏。 随后丰曦国,祁星国纷纷响应,一时间神宗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大国全部表态,小国也一一响应,整个大陆没有神宗容身之地。 而此时宗无玥已经离开夏笙两个多月,一直在外追杀神宗宗主。 但这人很神秘,见人从来都是带着面具,根本毫无线索,索性湮竺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料,一路留下不少线索,宗无玥正在追踪。 眼下早已经不在大夏境内,不把人杀了给夏千墨报仇,他绝不会甘心的。 正因为了解宗无玥,夏笙才没有拦着。 但有些事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躲不得,避不开…… 宗无玥离开的第四个月,彻底和夏笙断了消息,最后一次消息,人是在祁星。 他派去的地宗之人也失去了联系,就在夏笙派了更多人前往,自己也快要坐不住的时候。 重伤的维生归来,倒在了皇宫门口,看着维生身上几乎骨骼爆裂的伤口,夏笙的心猛地一沉。 这伤口是谁的内力造成的,他再熟悉不过。 随后,还在暗市成为沈家之主,曾经的四皇子夏永熙传讯,宫殊夏悠被袭击,如今不知所踪,带去的暗卫全军覆灭。 坚强如夏笙,一瞬间脑子也天旋地转,踉跄退后被涟染死死抱在怀里。 “阿笙,我还在,别怕。” 死死抓住涟染的手臂,夏笙强迫自己冷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眼下先救维生,至少问清楚发生何事? 还好悠悠平时担心他,总会炼制很多稀有的伤药给他备着以防万一。 夏笙全拿出来了,加上太医的救治,跟阎王抢回了维生一条小命。 维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闭着眼睛隐约听见十九的抽气声。 看来他还活着…… 用力睁开眼睛,就看见十九哭肿的双眸,维生苍白的唇扯出一丝弧度道:“别哭了,去叫陛下来。” 十九惊喜不已,重重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维生身边,太好了,太医说能醒就算熬了过来。 很快,终止早朝的夏笙带着右相谢涟,快步走进殿宇。 “维生,到底怎么回事,你主子呢?”夏笙急切的问道。 “陛下……”维生眸底泛红,还是说了出来:“厄瞳失控,主子彻底疯了。” 尽管早有准备,夏笙还是瘫软了身体,一切好像都不可逆…… 厄瞳注定是要失去理智的杀戮。 悠悠注定得不到幸福。 而他注定孤家寡人,注定守不住身边的人…… “阿笙,我还在。” 涟染的话语撞进夏笙心底,对啊,他还有涟染,他不是一个人,他不会输! 夏笙冷静下来:“说具体的,一个字不要落。” 维生点头,叙述了离开京城的种种…… 一开始和夏笙保持联系,还是很正常的,他们一路顺着湮竺留下的线索,杀了不少神宗的36天罡。 甚至找到了湮竺留给宗无玥的最后一块血灭月,但宗无玥不知为何,并没有让月珏认主,一直带着。 后来他们追踪到了祁星境内,祁星陛下想念宗无玥,多次传召,奈何宗无玥杀心正重,根本无心去见陛下。 很平常的事,宗无玥对祁星陛下一贯冷漠,谁也想不到,这次没见会成了永憾…… 第262章 从那里开始,也要从那里结束 祁星被神宗渗透的相当严重,皇子中有好几个都是背地里靠向神宗。 本来宗无玥留在大夏不回去,众人还很安心。 但再次出现在大夏,陛下还很重视,不断宣召,这就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宗无玥的父母就是被设计谋杀的,如今陛下越过他们再次想传位宗无玥,众皇子都看得出来。 到时候新仇旧账一起算,心中有鬼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皇子们连手逼宫,打算拿下帝皇,再威胁宗无玥,把人彻底灭杀在祁星。 宗无玥知道消息后,急忙赶回京城,但不知道是皇子们下了狠手,还是神宗故意刺激。 祁星陛下被虐杀的身体,吊在城墙上。 说到这里维生不忍的闭了闭眼道:“陛下身体被毁坏的不成样子,还……还是裸身……” “主子本就因为夏千墨的死,厄瞳处于暴动状态,看见之后,整个人都暴走,但还有基本的理智。” “血屠了皇族之后,是祁星无祈冒死阻止了想要继续杀戮的主子,言祁星是陛下的心血,不能毁在他最在意的人手上。” “主子……强忍杀机,离开祁星,路上就已经控制不住攻击我们,月珏一直有镇压的厄瞳的效果,主子就用了……” 夏笙面色难看:“用了为何还会如此,血灭月凝聚,虽不足以完全镇住厄瞳,但他恢复理智不难?” 维生摇头道:“不知为何,血灭月入体,本来还有一分理智也消失了,根本不认识我们,只知道杀人,谁也拦不住。” “地宗和我们的人都被打散,是生是死根本不清楚。” 夏笙安抚让维生养伤,自己和谢涟走出了房间。 “阿笙,你先别着急,以宗无玥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掩藏住行踪,到时候会有人报上来。” 夏笙扯了一下泛:“报上来……都晚了,他这么杀下去,会和悠悠说的一样,成为诸国的公敌。” “涟染……我想……” “好,你放心去,我帮你守着大夏。”涟染目光坚定。 夏笙长出口气,有人懂你,真的很好,有涟染处理朝政,他可以放心后方,专心处理此事。 马不停蹄安排诸事,只跟心腹说了离开的事,对外是身体撑不住,罢朝一段时间。 夏笙的身体虚弱,众臣有目共睹,除了担心,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带着精锐,夏笙在夜色里和涟染告别,离开了大夏皇城。 先去了禹城和夏永熙会合,知道事关重大,夏永熙也没有闲着,查到一些事。 红鬼确实是神宗的人,但却不是还活着的任何护法,夏永熙怀疑红鬼本身就是神宗之主。 暗市四鬼虽不经常露面,但暗市鱼龙混杂,总有出来平事的时候。 虽都戴着面具,但凭借身形和声音,还是有人确定红鬼年纪要比其他三鬼大上不少。 且之前红鬼商铺出售那些恶心的特殊药品,虽有些出自神宗毒神之手,但大多是夏悠都没有见过的。 这是悠悠来的时候探查得知,事情查到这里,宫殊和夏悠就准备集合暗市三鬼势力,强行铲平红鬼的一方。 一方面看看还有没有更多消息,一方面也想逼迫一下对方。 不曾想动手当日,红鬼一开始就现身了,夏悠不知为何 ,痛苦不堪不断呕血。 知道夏悠被动了手脚,宫殊束手就擒,一起被红鬼带走,顺带暗市红鬼势力也彻底撤走。 夏笙盯住面前稳重了很多的男子,开口道:“你没说完,这里面还有事,天下皆知朕溺爱悠悠,红鬼把人抓走,就不会不留话给朕。” 夏永熙苦笑:“可以的话……真不想陛下冒这个险,如今大夏安稳,国泰民安,我……” “如果你妹妹夏灵容出事,你会如何?” 夏永熙深呼吸,从怀里拿出一个泛黄的地图道:“陛下,我猜神宗最后的目标是你,这是红鬼留下的地图。” “我查了一下,这地方很古老,如今在逍游小国一带,那里是崇月古国的遗址,是很大一片沙漠。” “后来崇月国覆灭,时间流逝,慢慢有了逍游小国,占地面积并不大,说是国更像是一个落后的部落。” “他们很少和外界交流,生活物质上也都是自给自足,很贫瘠,这也是没人打主意的原因。” 夏笙接过地图,面色平静道:“当年帝邪死后,诸国分裂,帝邪的旧部打碎了噬月建立了崇月国。” “噬月变成四月,四月又变成月珏流传开来,一切在那里开始,如今也要在那里结束……” 夏笙拿到了关键线索,没有任何停留离开禹城,夏永熙久久凝视,他希望陛下平安归来。 当年在淮西的那个嚣张跋扈的罗刹郡主,如今已经是人人夸赞心服的帝皇,大夏需要夏笙。 云溪,即墨流云,途中都和夏笙汇合,他们也有亲人被带走,自然坐不住,要亲自来救人。 第186章 “陛下,奴婢已经得到消息……玥王也在一路向逍游国杀过来,似乎是被人引导……” 夏笙眸底无温:“并不意外,费尽心机的弄疯宗无玥,总是有原因的。” 云溪蹙眉:“陛下,奴婢觉得这件事和噬月离不开关系,右相应该也是目标,独自在京城,会不会……?” “无妨,他的银念月被朕抽出来了。” 即墨流云惊呼:“人还活着吗?” “活着,只不过身体比拥有银念月之前还要差,修炼银杀几乎毁了他整个身体,但朕却必须这么做。” “如今谁有噬月都会成为目标,彻底解决神宗之后,朕会给他。” “如果我们回不去……没有银念月才不会成为下一个死亡的目标,能多活一天总是好的。” 众人安静下来,是啊,这次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明摆着鸿门宴。 他们却因为被抓了重要的人, 不得不来…… 快马加鞭,仍旧走了半月才到所谓的逍游国。 这里确实不像是国家,更像是沙漠边缘的部族,穿过逍遥国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那里就是崇月古国的遗址,也曾绿树成荫,随着古国覆灭,慢慢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 第263章 死亡沙漠 夏笙带的人不少,一靠近这里就被逍游国的人戒备,拿着生锈的砍刀对着他们,满脸警惕。 这些应该是士兵…… 但穿的不是盔甲,土黄色的粗布松垮系在身上,甚至是赤脚在地。 想过这里会很落后,亲眼看见,远比想象的还要艰苦。 夏笙尽量温和道:“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安宁的,我需要借道去你们身后的沙漠。” “我会留下过路费,并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可有主事的能出来谈谈?” 对面看样子很困苦的士兵惊异的看着夏笙,那眼神好像在看什么怪物。 夏笙等了一会,开始焦躁,他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正打算来硬的时候,对面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略微好一点的女人现身。 同样还是赤着脚,但身上的布料和大夏平民穿的差不多,对比其他人要好上很多。 大约二十七八岁,样貌并不出色,眼神却很犀利,一出来,士兵们就行礼称呼王上。 夏笙惊讶,逍游国竟然是女王制,而且很轻易就出来见客,这在大陆上很少有。 为表示尊敬,夏笙还是带人下了马,重新说了一遍来意。 女王蹙眉:“你们要去死亡沙漠,找死吗?” 死亡沙漠?夏笙眼神微闪道:“女王,我们的亲人都被歹人抓了进去,若是女王了解什么,可否详解。” 夏笙一挥手,一包金银被扔在了地上,士兵们明显呼吸都重了,看的目不转睛。 女王没有假模假样的推拒,很自然让下人把珠宝拿走,态度好了不少:“跟本王进来。” 砂石混合堆砌的房子,里面打扫的还算干净,但难免会有会有些沙漠的虫蚁攀爬。 夏笙没有任何异样,坐在一边,等着女王发话。 看着夏笙没有嫌弃,女王眼里的冷漠收敛了一些道:“看你们就知道一定来自大国,你说的亲人被抓……很大可能是找不回来了。” “总要试试,我们对里面一无所知,女王若能提点,在下感激不尽。” “好,看你还顺眼,本王就说两句,我们逍游虽不与外界接触,但每隔一段时间,还是有人经常想要到沙漠那边冒险。” “那边曾经有一个神秘古国的遗迹,很多亡命之徒都想进去碰碰运气,但从本王上位,只见过一个人安全出入。” 夏笙眼底森冷:“可是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 “你见过?”女王诧异道。 “没有,很想见见呢,女王接着说。” “嗯,这片沙漠有很多人失踪,我们逍游的开国者和你们一样,就是来找亲人的普通人,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陷进去。” “我的祖辈很幸运的出了沙漠,就在沙漠边缘安顿下来,守着永远出不来的至亲,收留那些寻找到这来却又无可奈何之人,日久就有了逍游国。” 夏笙惊讶:“原来如此,看来这沙漠远比我想象的诡异,女王先辈有人活着出来,可有叙述或者是地图。” “只要女王愿意借我一观,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逍游女王看着夏笙沉默很久道:“本王可以讲述,条件很简单,你们帮本王找妹妹。” 一个时辰后,夏笙在逍遥国带满了水和简单的食物,带着大部队再次出发,这次所有人都是步行。 云溪手里有两张地图,一张是神宗给的,一张是女王抄写先辈的地图画的。 比对过后,云溪冷笑:“还好陛下圣明,真按照神宗的地图,我们这些人怕是没几个能活。” 夏笙沉默一会道:“是善缘罢了,女王的妹妹偏偏这个时间陷进沙漠,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 即墨流云蹙眉:“按照女王所说,她妹妹娜桑和红鬼走得很近,进沙漠也是为了找红鬼。” “若红鬼确定就是神宗之主,那么怕是是敌非友。” “嗯,走着看吧,既然这死亡沙漠这么危险,她也不一定活着,我们尽快赶到遗址。” “外面留了人,宗无玥进来,他们会发信号,也不知在沙漠里能否看见。” 但愿逍游女王能听劝,远远就让开路,不然怕是又要被杀得血流成河…… 一行人在烈阳之下的沙漠行走,这真的不亚于一场酷刑。 被阳光炙烤的沙子,隔着厚厚的鞋底仍旧能感受到热度,他们就像进了风干的大烤箱,不断蒸腾着身上的水分。 在沙漠里水源带的再多都是不够用的,喝下去也很快变成汗液流失,不断的干渴。 到达崇月国遗址,按照估计,大概得两天不间断的脚程,也就是说他们排除掉休息时间,很可能要走3天甚至更多。 眼下才走了大半天,内力深厚的他们都受不住,只能原地坐下休,节省着喝水。 看着云溪嘴上的起了白皮,夏笙把自己的水袋递过去:“多喝点。、” “陛下,奴婢没事,不用……” “让你喝就喝,这里就你一个女子,你内力最弱,不需要逞能。” 看着那眼里没有掩盖的关心,云溪心下一暖,接过水壶,浅浅抿了一口。 “多谢陛下,是奴婢没用,拖后腿了。” “没有,你很有用,不管是不是金箜帮你,你都确实做到了帮朕很大的忙,你很勇敢,明知道危险,还是会为了夫君挺身走险。” \\\"你做到了很多女子做不到的事,是很厉害的人。\\\" 云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自打金箜被抓走后,第一个笑容。 一屁股坐在夏笙身边,看着茫茫沙漠发呆,金箜,还有那么多被抓走的人,她们会成功把人救回来吗? “云溪,躲开!”夏笙厉呵。 云溪听见命令条件反射一个打滚,但还是被抓伤了腰背,留下三条血痕。 不知何时,她的背后沙土,伸出一只干枯如鹰爪的手臂。 尽管枯败的不成样子,但看指骨,分明就是人类的,从沙土里突兀伸出来伤人。 众人起身戒备,附近沙面,渐渐出现了很多枯爪伤人,但好在众人有了戒备,都用武器开始攻击。 但让人惊异的是,刀剑削下去,竟然发出金铁碰撞声。 枯爪丝毫没有损伤,即墨流云膈应道:“这都是什么东西?” 第264章 躲不掉的沙漠绿洲 夏笙蹙眉:“这应该就是女王说的和被沙漠同化的活尸。” “尸体能活动朕是不信的,必定有什么玄机,这东西怕火,用火攻。” 一声令下,大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点燃,枯手果然不再靠近,但并没有散开。 就在他们附近的沙面之下游走,看着像浪潮一样出现波纹的沙面,众人面色难看起来。 “嗯!”闷哼声响起,云溪嘴巴乌紫瘫在地上,一看就是中了毒。 夏笙立刻拿出悠悠炼制的解毒药给人喂进嘴里,云溪嘴上的乌紫这才退下。 “竟然有毒?”即墨流云沉着脸,这真不是好消息。 眼下被抓伤的不在少数,夏笙的解药极品,那就注定不可能多。 顶过了这次,那下次又如何…… 如即墨流云担忧的那样,这里没有补给,他们带的东西有限,在火把不再燃烧的时候,枯手再次袭击。 而这次受伤的人没了解药,很快便开始异化…… 先是嘴唇乌紫,再是眼底纯黑,最后身上急速风干,和那些枯手一样的状态。 甚至完全失去理智,袭击他们。 夏笙站在众人之前,以夏笙的黑邪月为尖刀,一行人快速往沙漠深处冲去。 没办法,那些东西刀剑奈何不得,但是夏笙的黑色丝线却可以轻易割裂。 第187章 这一刻,整支队伍,不但不是守护者反而成了拖累,夏笙催动黑邪月消耗的不是内力,是精神。 一人守护所有人,根本注意不过来,这般消耗撑不住多久。 即墨流云思索后提出分队。 “无须担心朕。”夏笙并不赞同这个想法。 目前他们只知晓活尸怕火,但也仅仅能用火驱逐,没有剿灭的方法,队伍里除了他,并无其他人能奈何活尸。 若是分开……另一半离开他的队伍将会承受很大的风险。 “不要小瞧我,在江湖混迹这么久,我这凌云山庄的庄主可不是废物。” “只是一时想不出办法,不代表之后也想不出来,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步就被拖住,亦或者消耗,之后又要如何?没准神宗之主打的就是消耗我们的主意。” 这话夏笙还是认同度的,神宗已经被诸国和宗无玥削减七七八八,那人手上应该是没有多少手下。 让它带人进入所谓的死亡沙漠,未尝不是打着消耗的想法…… “好,受伤的跟着朕,你带着一半人离开,我们分头走,务必小心。” 即墨流云笑了笑:“放心。” 说走就走,带走的不但是一半人手,同样分了一半活尸。 少了一半应对,夏笙得心应手不少,大家配合极佳,往沙漠深处的走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天,那是什么?”有人惊呼道。 在天色即将落日的时刻,夏笙他们眼前出现一片绿地。 青草茵茵,树木翠绿,在沙漠见到,简直让人惊异至极。 云溪常年在外行走,走过大陆各地,沙漠也是去过的,见此面色不是很好道:“是沙漠绿洲。” “这种东西一直是沙漠旅人传说的圣地,有人说是幻觉,有人说这是沙漠给旅人的恩赐,总之见到的人很少,也拿不出证据说自己确实见过。” 夏笙看着郁郁葱葱的绿洲,直觉跟他说不应该进去。 但之前他们经过厮杀,还用水源清洗了伤口,如今水源不够,这里又明显有水源植被才会如此茂盛…… 看来是不得不进了,一切都好像是有人故意如此,一点点把他们逼近该入的地域。 一直紧跟着他们不时偷袭的活尸,也在靠近这里后就不见了,这地方绝不是善地。 用活尸规划他们前进的路线,神宗之主在背后算计吗? 知道又如何,这是阳谋,不得不进。 夏笙深呼吸,下令让众人进入。 在沙漠里呼吸能感觉潮湿,简直不可思议,但这确实就发生了…… 草木清香让人舒缓,草叶上还有露珠颤颤巍巍,耳边有也有虫鸣,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越是如此,夏笙越觉得不对劲,有些时候太正常了本身就是不正常。 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很容易就找到了水源,很清澈的溪流,众人惊喜欢呼。 在夏笙的嘱咐下,验了3次毒,都没有问题,开始饮用溪流的水,灌满水壶…… 夏笙喝了一点,他的魂不对劲,但身体还是人类,自然需要喝水生存。 崇月古国是帝邪死后才建立的,尽管他已经有不少以前记忆,但这里的一切他还是一无所知。 不想在此处多待,装满水源,夏笙便下令离开,众人立刻往外撤走。 一行人出来的很顺利,再次踩进沙漠夏笙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却想不透,只好继续前行。 但很快夏笙的不好的预感变成了现实,已经在沙漠走了一圈,但是眼前再次出现了绿洲。 云溪眼瞳微缩道:“遇见新的绿洲太扯了,我们很可能……再次走回了原地。” 夏笙没有多言,只说了一句:“换个方向走。” 众人这次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但不过大半个时辰,眼前再次出现绿洲。 这简直就是灵异事件,一般人怕是已经慌乱不堪,但此刻队伍里有人惊讶,却绝没有破防,皆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里是沙漠,这么走下去只会耗死,既然怎么走都甩不掉,那就只能直面解决。 众人再次进了绿洲,这次没有去水源那,分成5个小队,开始搜寻绿洲。 夏笙蹲在一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正在和帝邪沟通。 “看出来什么没,是不是阵法之类的?” “呦,你还有点见识,没给本帝丢人。” “知道什么你就说吧,我们一损俱损不知道么,你摆什么架子?”夏笙膈应道。 “蠢,谁说我们一损俱损,你死了,本帝至多再次缩回月珏,等着下一世罢了。” 夏笙嗤笑:“这就是你始终都要保持理智的原因,我感觉我们融合就差最后一点卡着,合着是你不愿意,怕我死在神宗手里?” “说的没错,一旦我们彻底成为一体,你死本帝也会死,没有再来一世的机会。” 第265章 葬花血树 夏笙冷笑:“我当夏生的时候你也在,因为那时候我的弱小,所以你选择放弃。” “直到这一世,我成为皇族之人,有了争锋的资本,你才慢慢现身,就算我不找月珏,你都会自发让小黑找我可对?” 帝邪沉默一会道:“对,即便这一世你足够优秀,本帝仍旧谨慎,一旦融合,本帝就再也没有机会。” “不怕告诉你,这崇月古国就是国师株焰建立的,噬月也是国师帮本帝炼制的。” “虽是以本帝为主,但一切株焰皆有参与,本帝见过很多人,但对株焰始终摸不透,这人很神秘,极有本事。” “本帝用他却也防着他,这就是如今本帝没有全部召回月珏的原因,这个神宗之主……” 夏笙眼眸锐利:“你的意思是神宗之主就是株焰?他从你的时代一直活到现在?” “虽有些天方夜谭,但有这种可能,当年本帝死后,噬月应该和本帝灵魂一起沉眠,等待一半灵魂转生,本帝再苏醒。” “但奇怪的是,噬月分裂了,黑邪月,银念月本帝都可以完全控制,但轮回月,血灭月却不行。” 夏笙一拳砸在地下,声音阴冷道:“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就会想办法抽出血灭月和轮回月融合进自己身体,本来本帝就忌惮,如何会说?” 夏笙真的要被帝邪气死,如果他早知道,就可以早防范,这样悠悠和宗无玥就不会出事,他也不会这么被动。 该死的,万万没想到帝邪瞒了他这么重要的事,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和帝邪融合,很想把人抽出来剁了喂狗。 似乎感受到夏笙的怒气,帝邪难得语气放缓道:“这绿洲确实真实存在,但树木,溪流,草地,方位都是人为控制的方位。” “这应该是一个困阵,能成为阵眼的地方绝不会是善地,怕是凶险至极。” “破阵有两个办法,毁灭阵眼,或者外面有人强力破阵,阵法启动,外面的人进不来,只能看见绿洲,会以为是幻觉。” “不会有人为了幻觉死磕,你还是带人毁阵眼吧。” 帝邪话音刚落,远处就有惊呼声,夏笙立刻起身直奔声源方向。 格外寂静的一片绿地,中间有一棵开满红色花朵的巨树,花朵的颜色鲜红到了刺目的地步,看起来并不美艳,反而有种惊悚。 发出惊呼声的人大概是想靠近巨树看看,不曾想明明是绿草茵茵的土地,在他们过去时却变成了沼泽。 毫无预兆,众人就陷了进去。 夏笙赶到,立刻用小黑交织的黑线变成绳索,拽住了几人的手臂。 几人松了口气,拉住黑线准备往回走。 大树上的红花忽然飘落…… 帝邪呵斥道:“快放手,这是葬花血树,那些人没救了,快走。” “别废话,我不会放手,如何救?”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凄惨的嚎叫声从训练有素的暗卫嘴里喊出来…… 夏笙亲眼看见,红色的花瓣飘落附着在暗卫和地宗的人身上,从接触的那一部位开始,血肉脱落,露出白骨。 活生生的人倒成了一具白骨,也不过就是和帝邪说句话的功夫,一小队的人全部葬送。 夏笙瞳孔缩紧,眼看着凭空一股微风吹来,红色花瓣向四周散开 ,夏笙看了眼那些白骨,眼底闪过痛色,急速离开。 掉头的时候。其它几支队伍闻声赶来,见到夏笙没事皆是松了口气。 夏笙大吼道:“快走。” 众人不敢迟疑,立刻听命四散,但人如何能快的过风,花瓣还是被吹了过来。 又是几声惨叫,夏笙带来的人,这次真的损失惨重。 黑丝交织出一大片黑布,阻挡在众人身后,虽起到了作用,奈何花瓣太多,总有避之不及的。 在这沙漠里,刀剑好像都成了废铁,不但无法对活尸造成伤害,如今就连这花瓣触碰到长剑,精铁也瞬间碎的不成样子。 第188章 这等花瓣,完全超出了众人认知,众人真真实实露出惊恐,活尸尚且可以躲避,可这漫天花瓣雨,如何能躲? 夏笙脸色无比难看:“帝邪,你若知道方法就说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下一世的机会,别人毁不了月珏,我可以。” “愚蠢,识相得就别管他们,黑邪月护体,你可以离开。” “滚,这些人都是我多年积攒的班底,生生死死走过来,绝不会让他们全把命丢在这里。” “那你就放血,顶着葬花去把树毁了,那就是阵眼,本帝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这么硬气?”帝邪怒声道。 夏笙毫不犹豫划开手臂,漫天飞舞的花瓣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在空中诡异的停滞,随后疯了一样向夏笙汇聚。 云溪睚眦欲裂大叫道:“陛下!” 其他人也也不要命的要扑过来,更甚者有人想抱住飞离的花瓣,只为让夏笙脱离危险。 看着这一幕,帝邪沉默了,他想他明白了夏笙不愿舍弃这些人的原因。 心甘情愿为你赴死,就算再冷血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 夏笙躲开众人,直接走近沼泽边缘,脸色惨白道:“朕没事,快用树皮简单做个筏子,朕去毁了这树。” 众人见花瓣贴在夏笙身上密密麻麻,但夏笙还活着并没有变白骨,皆是松了口气。 恢复冷静,立刻按照命令开始制作。 夏笙疼的呼吸都在抖,这些东西落在身上,那种钻进骨髓的疼,真的很难忍受。 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化作白骨,但想来和帝邪有关。 但不死就是好事,活着一切才有机会,就是这疼痛太过剧烈,难怪暗卫都受不住嚎叫,真的很疼很疼。 也就夏笙自小修炼炼骨,已经习惯了疼痛,忍功一绝,否则咬舌自尽都有可能。 按照帝邪的话,夏笙继续割开手臂,放了更多的血液吸引葬花,却没注意疼痛之下,有很多花瓣钻进了伤口消失不见…… 筏子很快弄好,夏笙拿着仅剩不多还完好的长剑,用小黑拉动竹筏,向着葬花血树而去。 第266章 再见宗无玥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很快竹筏不再动。 夏笙周围简直成了花瓣龙卷风的聚集地,这些花瓣恨不得贴满夏笙每一处部位。 小黑也受到了限制,它感受到主子忍到了极限,这些花瓣贴的越多,疼痛越强,是迭加的痛苦。 夏笙就算再能忍,他只是个人类,是有极限的。 已经分不了心控制小黑,只能任凭小黑本身意识行动。 小黑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去树下,而是护主。 黑丝迸发的越发的多,和花瓣互相抗衡,在夏笙身上不断缠绕。 双方杀的劈里啪啦,夏笙是好过了一点,但这和他目的相反啊,他要的是毁掉阵眼的葬花血树。 如今僵持住了算怎么回事,不去听帝邪的冷嘲热讽,沉下心思索破局的的方法。 这诡异的树太危险,其他人不能下来帮他,这时候要是宗狗在就好了,那个人总是有办法解决麻烦。 可现在……人都疯了还说什么,夏笙眉眼有些黯淡。 不知道是不是见不得夏笙难受,剧烈的撞击声在身后响起。 夏笙猛地回头,从宗无玥离开大夏,这是他们分别最长的一段时间。 可如今的他……真的很陌生。 重紫的衣衫,早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的血液浸透,呈现乌紫的色泽。 仅仅是露面,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让人很想干呕,还是那张阴柔魔魅的容颜,但血红重瞳里的狰狞,却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宗无玥是狠辣诡谲的,却绝不是无序疯狂的,这个人……真的疯了! 一直以来隐隐抗拒的事,赤裸裸的展现在眼前,夏笙低垂眼睫,下了一道命令。 小黑有些不可置信,它陪伴夏笙很久,自然知道两人的感情,但主人竟然让它下死手攻击宗无玥? 在夏笙再一次的命令下,小黑没有犹豫,放弃和葬花对峙。 在夏笙头顶交织出死神的巨大镰刀,对准宗无玥的脖颈削了下去…… 卧倒在地装死的云溪等人惊呼,这一刻都觉得自家陛下,是不是被黑邪月控制了,竟然会攻击玥王? 一边兢兢业业装死,缩小存在感,生怕被疯魔的人点了天灯,一方面又为自家陛下的攻击胆战心惊。 看不懂,突然就觉得自己不会玩了…… 宗无玥此刻的状态是混乱的,只有基本的本能——杀戮。 攻击来临,唯一的响应就是打过去。 血灭月同时启动,血丝同样凝聚出武器,对着夏笙毫不留情劈出血色的弯月。 轰隆一声巨响,血灭月在无尽内力的加持下,轻而易举破了黑邪月,打在了夏笙身上。 伴随着一口血喷出,夏脚下的筏子,也在这一波的内力推动下,极速前进,眼看就要靠近阵眼。 然而宗无玥更快,明明相距有很一段距离,明明他借助了冲力,但这人就是毫不讲理的比他更快。 眨眼的功夫出现在树皮筏子上,一手掐住了夏笙的咽喉。 云溪等人慌乱的站起来:“陛下。” “别过来……躲……远点。” 近距离接触,这血腥味真的太浓了,夏笙怀疑宗无玥很久没洗澡了,亦或者根本就是用人血一次又一次的冲刷身体。 咽喉被捏住,夏笙很熟悉,这种极致的杀意,他经历过三次。 后来宗无玥说他不会再伤他,结果还是失言了,他不该相信的…… 葬花落在宗无玥身上,这人丝毫不受影响,也许……疼痛都感知不到, 夏笙对上那看一眼都会觉得恐慌重瞳,疯狂,混乱,无序,只是一眼,自己脑子都跟着乱了起来。 但是夏笙没有移开视线,因为宗无玥正在收力的手停住了。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对于野兽,尤其是暴虐的,不能害怕,不能躲闪,否则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夏笙死死盯着重瞳,展现自身无惧的气势,一字一句道:“宗无玥,你答应让我踩着,当我的狗,还记得吗?” 脖颈再次收紧,夏笙并不意外,就算已经无法沟通,但挑衅的气息他总是感受得到。 夏笙已经呼吸困难,面色肉眼可见变得青紫。 但还是抬起手臂指着葬花血树道:“宗狗,我很……喜欢那棵树,你把它取来,送给……” “轰”夏笙话都没说完, 喜欢的树木已经被一掌轰的稀碎。 一瞬间这里的气场就有了变化,夏笙想应该是阵法碎了…… 正想继续和宗无玥纠缠,下一秒,帝邪强势管控了身体,在漫天纷飞的花朵里,收回来一道莹莹红光入体。 黑邪月爆发出高于夏笙数倍的力量,一击打断了宗无玥桎梏脖颈的手臂,飞身离开绿洲。 身后宗无玥脸色狰狞,立刻追了上去。 但帝邪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让黑邪月凝聚了数十个和夏笙一米一样的身体,分散四处跑开,很快甩掉了宗无玥。 这一切夏笙都看在眼里,只是控制不了身体罢了,就像以前帝邪在他身体里一样……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一块说了。”夏笙平静道。 帝邪明明很熟悉这里,他说的到底有没有真话,就连记忆是真是假,他现在都很怀疑。 “啧啧,还能保持冷静,真不错,不愧是我。” 等了一会,见夏笙不搭腔,帝邪邪笑道:“小小年纪倒是沉的住气。” “我年纪不小了,上一世我记得很清楚。” “屁,往死了算,两世加一起你的年纪不超过40岁,跟本帝比差得远了。” “你知道我不想和你闲聊,你想怎么样?” 帝邪眼底划过厉色:“本帝没骗你,神宗之主的确是株焰,当年杀本帝的也是他。” “你给我看的记忆是假的,不是宗无玥杀的你?” “呵,记忆自然不会有假,杀我是我让他那么干的,那个时候本帝已经中了算计,活不了了。” “噬月是一开始就有的东西,但却在株焰的操控下失控,他的目的是利用噬月吞噬天下共主和厄瞳命格。” “两个极端的命格混合,他会成为永生者主宰世间,本帝岂能白白被算计成全他?” “那时候世人皆知本帝和厄瞳不死不休,却不知道本帝和其……亲密关系,株焰也不知。” “所以他万万没想到,本帝会釜底抽薪,让厄瞳之力侵入体内噬月,在他算计杀害本帝时,噬月崩坏了,哈哈哈!” 第267章 这个老阴比 夏笙恍然,帝邪是典型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和那时候的厄瞳持有者,演了一出厮杀的大戏。 那一次下杀手,表面上是厄瞳重伤帝邪,实际是两人对株焰的算计。 帝邪重伤,株焰把握机会击杀帝邪,强抢噬月。 第189章 却想不到噬月里有厄瞳之力,关键时刻崩坏了,也就是说帝邪用自己的死亡算计了株焰,那时宗无玥又如何? 似乎知道夏笙的疑惑,帝邪却故意没有解释,心底翻涌夏笙感知不到的情绪。 夏笙蹙眉,虽说两人一体,奈何帝邪太强,他是被压制的一方。 这一世的身体是他的,他可以强行压制帝邪,但帝邪死命反抗,只会两败俱伤。 他还要救人,这样并不可取,索性就让他看看,帝邪想干什么? 身边景色急速划过,帝邪眼底隐隐有一丝红光,有明确的方向。 路上再次遇见活尸,帝邪挥手,小黑幻化密密麻麻的细针,穿进活尸的耳朵。 刀枪不入的活尸,没有任何反抗的化成了沙。 一个个红黑交错,长满黄褐色斑点的肉虫子,一只只显露。 “这是尸脑虫,蛊虫的一种,在人死后,种下此虫,尸体可化活尸,除了针对蛊虫,活尸不死不灭。” “株焰想要长生,这些恶心的东西都是鼓弄出来失败品,类似长生的东西,他有各种各样的,凡人妄想逆天本帝赞赏。” 夏笙鄙夷:“逆天你赞赏,逆到你头上,你就恨不得摁死他对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帝难道要舍命成全,你有这狗屎思想?” “没有。” “那你说个屁。”帝邪膈应道。 两人谈话结束,明明是一个人的灵魂,偏偏性子南辕北辙。 都是狂妄却并不一样,帝邪霸道,逆他就是死,夏笙张狂,却又内敛。 大概就是一个皮肉彰显,一个骨子彰显,是一个人也很正常。 沙尘被风卷起,像是给天空裹上了一层黄色的纱,看起来有一种日落西山的沉寂。 这样的天色下,夏笙看到了一座被岁月腐蚀,仍旧看得出雄伟的古城遗迹。 斑驳碎裂的壁画,土黄色布满沙尘的梁柱。 “嘎……” “嘎嘎……” 黑色的乌鸦盘旋在歪斜的巨石上,黑色不祥的瞳孔照耀着帝邪越来越接近的身影。 “嘎……” 乌鸦群振翅,叫的人心烦意乱,至少夏笙觉得很刺耳。 帝邪嗤笑,小黑在空中交错成天罗地网,竖着切割而下,沾染黑网的乌鸦,皆化为血雨落下。 夏笙看到了他和帝邪的差别,他做不到如此驾驭小黑。 “雕虫小技,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帝邪冷笑着走进遗迹深处,大多地方损坏的都很严重,但是还能看出来,有些地方有人为修缮的痕迹。 他们走的就是一条清理出来的宫路,在外面看,遗迹并不大,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 露在沙子表面的,仅仅是一部分而已。 走过光线暗淡的宫路,帝邪在一间殿宇门口放慢脚步,伸手揉捏了一会脸颊。 夏笙看不见自己,不懂帝邪这是在做什么。 下一瞬他懂了,这个老阴比…… 帝邪眸带急色,脚步也微微有些凌乱的闯进大殿,看着高悬在半空,被吊起来的人急声道:“悠悠!” 夏悠嘴巴被绑住无法出声,一个劲的对他摇头,大概是说让他赶紧走。 小脸苍白如纸,手臂红肿脱臼,不知道吊了多久,左边吊着的是宫殊,更惨一点,身上血色沾满白衣,看见他独身到来,眸底闪过担忧。 右边正是很久没见的湮竺,鬓发凌乱,满脸胡茬,沧桑的完全看不出那个美大叔的容貌。 看样子是挨了一顿折磨,肩胛骨被铁钩穿透,这武功……怕是废的差不多了。 夏笙环视周围,没见到什么不对,飞身而起,先把悠悠小心放下,然后是宫殊,湮竺。 夏悠解开束缚,自己正了骨,急切的拿掉嘴上的束缚道:“哥,快走,这里绝对有问题,摆明了就是拿我们吸引你自投罗网。” 宫殊也扶起了虚弱的湮竺道:“先走再说。” 四人两两搀扶,准备离开,躲在帝邪身体的夏笙眯眼,不对,救人救得太顺利了,而且……帝邪为什么要装作是他? 几人一出去,夏悠面色难看:“宫路没有了。” 刚才夏笙进来的宫路已经变成死路,只剩下一条往更深处走的宫路。 夏笙拖扶着悠悠,眉心微蹙:“应该是阵法,我在帝邪的记忆里了解过一些并不精通,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迎面直上,我们下去。” 艹,说话的语气,停顿,完全和他一模一样,悠悠愣是没发现不对劲,姜还是老的辣,帝邪蓄谋已久。 悠悠点头,有哥哥在,她什么都能面对:“哥,我总觉得你救我们太顺利了,神宗之主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总会暴露的,我们走。” 夏笙见悠悠身体虚弱,干脆把人背了起来,宫殊同样背起湮竺。 这一行人,除了夏笙完好全是伤员,他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进行救治。 但这人似乎故意消磨他们的意志,走了很久,除了一些机关,并没有任何露面的意思。 最后几人商量,先停下休息,悠悠接过夏笙身上仅存的药。 动手处理宫殊和湮竺的伤口,宫殊的伤处还好,主要是湮竺的。 必须得把穿透琵琶骨的刑具拔下来,否则走路就会被牵动,很可能走不出这里人就没了。 伤口被波动,湮竺睁开眼睛,虚弱道:“别看了丫头……拔出来,我挺得住。” 夏悠也没客气,一手点住穴位,猛地一抽,血液溅了一身也不在乎,冷笑道:“你可真够废物的。” 湮竺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瘫在宫殊身上道:“是啊………真够废的,想做的事没有一件成功,就连千墨……也保不住?” 宫殊眉眼微动,安抚道:“师父节哀,还有一边再忍一下,悠悠动手。” 夏悠毫不客气又拔了一边,对于湮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如今,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 第268章 搁这玩狼人杀呢? 悠悠粗暴的处理伤口,看的帝邪都眼皮一跳。 湮竺叹息:“没曾想最后人宗会落到如此地步,大帝若是复生……也会很遗憾吧。” 装作夏笙的帝邪,很自然发出嗤笑:“不是朕嘲讽,你们人宗亦或者神宗地宗,兴盛还是衰退,那位都不在乎。” 湮竺盯住夏笙看了一会道:“看来,你意识到大帝存在了。” “呵,你这话说的好像朕不该知道,当初黑邪月里有帝邪要复生的英灵,不是你告诉朕的?” “那个时候,你就知晓,朕的身体早晚被帝邪夺走,但你什么都没说,你想干什么,等着帝邪出来继续效忠?” 夏悠低垂眼眸,夺走……不是融合吗?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湮竺靠在宫殊身上摇头:“不是的,大帝过世后,崇月古国也没存在多久就被灭亡,只剩下天宗,地宗,人宗守护大帝破碎的江山黎民。” “我没见过大帝,但我忠心人宗,一心想要这个天下统一,再现当年大帝的盛事,我把一切寄托在千墨身上。 “我游走各国,了解民情,但不曾想……千墨志不在此,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强逼,给他带来了痛苦。” “那时我察觉你可能被大帝选中,我是犹疑的,一方面大帝复生再统天下是好事,另一方面……我担心大帝不再是大帝。” “人之寿数不过百年,越过这么多时间重生的大帝还是大帝吗?我不确定,所以来到崇月古国寻求答案?” “最后我发现……大帝不是大帝,你身上的英灵是国师株焰。” 夏笙若能控制身体,恨不得拍拍手助兴,特么搁这玩狼人杀呢。 每个人说的话都是真假难辨,各有各的说法,若不是他和帝邪确实是一个灵魂,他真就信了,毕竟湮竺是宗无玥在乎的人…… 越是这样,夏笙心里越冷,湮竺……到底在谋算什么? 帝邪装作诧异道:“你胡说什么,噬月是帝邪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什么株焰?” 湮竺脸色沉重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跟你说实话,现在你们是什么相处模式,你说的话他都知道吗?” “不会,我们一人用一段时间身体,如今还不到他出来的时候。” “这样啊……也算是好事,株焰是大帝很信任的国师,当年的噬月就是他辅助大帝炼制。” “一整个帝国的天材地宝加持,终于炼出了可以抚平遗憾的噬月,但大帝……没有遗憾。” “他穷尽帝国之力炼制噬月,只是觉得该有这样一种层次的东西匹配他的大帝之名,株焰很不理解。” “就算是已经一统天下,难道大帝真的就没有愿望,逝去的至亲,挚友不想见见吗,就算再冷血,难道长生也不想吗?” “他曾当面问询过,但大帝没有解释,株焰有了不甘,他觉得大帝配不上噬月这等经天纬地的存在。” 第190章 帝邪眼底闪过讥讽:“所以株焰觉得自己配得上,你想说,因为参与炼制噬月,他能控制轮回月和血灭月。” \\\"宗无玥和悠悠都会被他拿捏在手,威胁朕拿出黑邪月,四月结合成噬月,株焰想要永生?\\\" 湮竺低垂着眸子道:“不愧是能赢过夏雍的陛下,知道一点,接下来的事都推测出来了。” “无玥很在乎你,你妹妹也不会希望你被威胁,我……是希望你能救无玥的,但真的那样,无玥大概会恨我。” “千墨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宫殊和无玥,我希望他们好好的,但最后决定权在你,轮回月我有方法取出来,放你身上,总比让这丫头送命强。” 夏悠立刻摇头:“不要,哥哥身上噬月越多,风险越大,我不同意。” “悠悠听话,哥哥……希望你好好的。” 夏悠眼泪吧擦,但到底没有落下,一直紧握帝邪的手。 真服了,夏笙看着都感觉是自己在跟悠悠说话,这份演技不在现代当个影帝都是屈才了。 湮竺见状,也不再啰嗦,沾着鲜血在夏悠额头勾画,双眸随着符文,亮起一轮明月。 抓起夏笙的手按在眼眸上,瞬间夏笙身体亮起三种光芒,黑色,白色,银色相互交织。 湮竺惊讶道:“原来银念月陛下也提前拿到了,陛下是怕把那孩子也牵连进来吗?” “嗯,既然神宗是奔着噬月,那就都冲朕来。” “这样啊……陛下真的是良善呢。” “轰!”宫路石壁爆破,宗无玥裹挟着满身血腥,好似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带着狰狞的杀意,一步步逼近。 帝邪起身,推了一把几人道:“快走,朕挡着。” 黑邪幻化长剑,帝邪提剑和宗无玥打了起来,夏笙急声道:“哥!” 她见过宗无玥上辈子发疯时的武力,她不认为夏笙是对手,这么下去非被打死不可。 “让你走没听见吗,快走!”帝邪咆哮喊道。 宫殊拖走夏悠道:“我们在这里也是拖累,不如去想别的办法。” “株焰若是要噬月合并,想必一定有什么手段。” 湮竺点头:“快跟我走,之前探索遗址,我发现株焰在鼓弄一个阵法,那法阵定然能困住无玥。” “不管是不是阴谋,至少不能让无玥杀了自己爱的人,这会是一生的痛苦。” 宫殊深深看了一眼湮竺,垂下了头,捏着夏悠手失控的控制不住力度。 夏悠眼泪哗哗的,看着哥哥被打飞的身影,似乎感受不到手上的异样。 “哥,快点跟我们走,那边有阵法,应该能捆住宗无玥。” 帝邪擦掉嘴角的血液:“你们先走,朕引他过去。” 湮竺宫殊都伤的很重,全靠夏悠跌跌撞撞的搀扶,总算到了目的地, 跟其他殿宇相比,这里相对很完好,特别是大殿中央的八角祭台,十分醒目。 地面凸起一大块八角红色台面,八方都有摆放很讲究的红帆,每个红帆下悬挂带着宫铃的幽绿烛火。 仅仅是看上一眼,脊背都在发凉。 湮竺似乎要撑不住了,在一边扶着祭台吐血:“快……把无玥引上去,这祭台克制噬月。” 第269章 荣耀不需要抚平 夏笙此刻相当凄惨,骨头不知道被打断了几根,完全是勉强在和宗无玥交手。 厄瞳真的强到爆炸,更何况还有血灭月加持,宗无玥完全就是人形兵器,夏笙能坚持这么久,只能说很不容易了。 活命都很困难,根本没有精力把人再往这边引。 湮竺见状,拼着伤损的身体一个飞扑,替夏笙挡了一掌,半边肩膀都塌陷了。 嘶哑道:“你先上去,无玥一定会追着你。” 夏笙来不及顾及湮竺,借着机会脱身,直奔祭台,宗无玥果然掠过湮竺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祭台,八角宫灯幽绿的火焰大亮,红帆无风自动。 祭台的血色开始流动,像是丝滑的布匹缠住宗无玥的腿,腰继续往上…… 宗无玥开始嘶吼,疯狂的挣扎,但都无济于事。 夏笙捏住宗无玥的下颌骨,防止过于痛苦咬上舌头。 怒视湮竺道:“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针对噬月,朕怎么没事。” 湮竺也愣住:“不可能啊,我亲耳听到株焰说这里是压制噬月的祭台。” “哈哈哈,蠢货,当然是本国师让你听见的。” 一身暗红带着暗纹长衫的面具男子出现,面具的恶鬼图案正是红鬼的样式。 “不错,本国师几乎没有废什么力,你们已经完成了大半的事。” 夏笙阴冷道:“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你真的很擅长玩弄人心,我们都被你耍的团团转。” “事已至此,你的永生大计,还差什么步骤?” 男子戏谑的坐在王座:“很简单,自始至终本国师要的不过是噬月,你们这些人都是棋子。” “但承接噬月,就要承袭厄瞳和噬月的诅咒,噬月太过逆天,炼制成功的同时,天道自然会生成克制的东西,那便是厄瞳。” “两者只有相杀一个可能,谁有噬月,谁也就是厄瞳的目标,说是诅咒很贴切,本国师不想和厄瞳纠缠。” “所以麻烦陛下,挖掉厄瞳与血灭月,这一世便是噬月胜了,本国师之后会轻松很多。” 夏笙脸色凛冽如冰:“朕不做又如何?” “呵呵,那陛下就看着宗无玥一直被祭台蚕食,他有厄瞳不会被吸干,但痛苦永远不会断。” \\\"陛下若是忍心,那就当本国师押错宝,或许陛下并不爱宗无玥,我会考虑拿下夏悠继续威胁。\\\" 殿内寂静的只有痛苦的嘶吼声,压抑的让人窒息,带着面具的株焰也不着急,饶有兴趣的等着夏笙选择。 湮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胸腔塌陷一片,仰躺在祭台附近用气声道:“陛……下,救无玥,没了厄瞳……不一定会死。” “无玥不会想……自己落到……如此下场,赌一次……就赌你们能活着……离开。” 夏笙手心隐有一丝红光,抬手触及宗无玥重瞳,慢慢伸手覆盖:“无玥,本帝也想赌一次!” 夏笙,夏悠,宫殊,三人一句话没说,却同时暴起袭向湮竺的心脏,咽喉,头颅。 在湮竺震惊的眼神下,心脏被穿透,咽喉被切断,大脑都被帝邪捏碎。 但让人惊悚的是,湮竺还没死,断裂的喉咙发出粗噶的“赫赫”声,嘴角疯狂上扬,身体爆出惊人的内力,震飞了三人。 湮竺像是尸体一样的活动,站起了身,毁坏的地方肉眼可见的复原。 吐血倒地爬不起来的夏悠惊叫道:“怎么可能?没有人类能做到这样。” “呵呵,谁说我是人类的,人类有什么好,多卑贱的物种啊,本国师一生都在以自己曾为人类为耻。” “我如今的身体,早就可以无限恢复,我是神!只要收回噬月让灵魂不灭,再把厄瞳解决掉,以后我便是永恒的神明。” “世界万物都会在我的统治下,永世流传本神之名,你们到时候都是功臣,本神会记得你们。” 帝邪已经让出身体控制权,夏笙扶起悠悠和宫殊道:“你一开始收养宗无玥就是算计。” “包括宫殊也是棋子,北国的皇族血脉,以后用来攻讦夏雍就是很好的手段,你真的想的很远。” “父王还是皇子,第一次攻打北国,你已经往后算了万步,包括帝邪出现,都在你的预料里,你是我见过谋略最恐怖的人。” “夏千墨也是你杀的,那句遗言是湮竺危险,提醒我们不要靠近,我们却理解为了你处境危险。” “哈哈哈,活的久了,总是想得多, 夏雍比我想的要优秀,为防止他碍事,温泠被本国师扔在另一国。” “今日,没人会救你们,我株焰注定是那个万古独尊的人!” 话音落下,原本穿着红衣面具的男子化沙消失,株焰当着他们的面换上了那件暗红色的华服。 夏笙笑了:“大言不惭,你有没有想过,帝邪陪你演了一路,是为了什么,逗趣吗?” 株焰笑容一顿,只感到胸口一痛,一只血手从身后掏了出来…… 本在祭台的宗无玥不知何时出现在株焰的身后,徒手穿透了株焰的胸腔,语气似九幽寒风:“湮竺……株焰,好名字。” 株焰蹙眉:“你怎么清醒的。”暗暗催动血灭月,却发现毫无反应。 自己动了下身体,抽出宗无玥的手,靠在一边道:“你们确实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但又有何用,谁能杀了我。” “我是不死之身,还看不明白形势,你们在挣扎什么,蝼蚁岂可撼动真神!” 夏悠靠在自家哥哥怀里,讥讽道:“真神,你的胸口怎么还在出血,快给我们再表演一个神迹啊!” 第191章 株焰立刻低头,看着自己并没有恢复的胸口,睚眦欲裂:“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宗无玥讥嘲,懒得搭理株焰,大步走到夏笙身边,把夏悠薅起来扔给半死不活的宫殊,自己抱住了夏笙。 夏笙在宗无玥的颈窝蹭了一下,张嘴却是帝邪的语气:“株焰,当年你问本帝的问题,本帝现在给你答案。” “一路走上大帝之位,本帝经历无数离别,但这些是本帝成就巅峰,付出的公平代价。” “这不是遗憾,这是本帝一生的荣耀,荣耀不需要抚平,花开就有花落,本帝也会逝去。” “但你搅乱了本帝本该走的路,本帝不会放过你,死在自己培育的葬花血树之心上,你是自食其果。” 第270章 她在笑,也在哭 “葬花血树……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如此……” 那是他着迷永生,培养出来的第一株带有永生性质的神树,虽可以不断生长,但落花这个特性怎么都阻断不了。 花开就一定要花落,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是他不甘,如果他没有遇见帝邪就好了。 “帝邪,帝邪……我断你之路,你断我永生,这并不是公平,我始终不甘……” “当年我对你并无二心,你不可一世成就伟业,却对生死这般看淡,明明可以永远做这个世间大帝。” “你的想法我理解不了,我的想法你也不认同,这一世就这样吧,若还有轮回,下一世我们再论彼此之道。” 株焰扑向祭台中央,用尽全力砸穿祭台。 地面震动,头顶落沙,遗迹要塌了…… 夏笙瞳孔紧缩,暗骂帝邪脑瓜子有病,这把人刺激的是要和他同归于尽啊! 除了宗无玥勉强好点,其他人基本都重伤的难以行动,彼此搀扶着往外走去,他们才不要和株焰死在一起。 宗无玥扶着宫殊开路,夏悠搀扶夏笙,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奈何地动山摇,塌陷厉害,他们虚弱的身体,站着都费事,更别说逃命。 宗无玥是内力无双,但随着葬花血树之心离体,仅有的理智又在崩溃之间徘徊。 夏笙张张嘴:“宗无玥……” “闭嘴,别说让我自己走的话,你知道我不会听。” 夏笙勾勾唇角,声音虚弱却带着诱哄道:“可是你不走,我们很快都会被发狂的你杀了,你要怎么选呢。” “夏笙!”宗无玥阴戾叫道。 凌乱的步伐停住,染血的手轻抚宗无玥的脸颊:“我还是自私的,希望我在乎的人都能活着,哪怕你出去杀尽天下人。” “趁着还有理智,带悠悠离开,只带一个人,你可以出去,我相信宫殊也希望悠悠能活着。” 宫殊咳出一口血,笑着道:“陛下说的对,最后能和陛下走一段,宗无玥出去后每每想起,大概都会嫉妒的咬牙切齿。” 夏笙腹部血液一路都在滴,如今疼痛不再,体温渐渐冷却。 干脆不走了,原地坐下,眼底带着遗憾道:“但愿他有理智能回想起来, 可惜了,没能看见悠悠和你大婚。” 夏悠崩溃,疯狂摇头道:“我绝不会走,不走……我不走,哥哥宫殊都在,我死都不会离开。” “咳咳……”嘴里血腥味渐浓,他和宫殊伤势最重,如果有药,凭借悠悠的医术,还是可以抢救的。 但他们谁的身上都没有药了,这般拖着又赶上遗迹塌陷,必死。 宗无玥可以硬闯出去,但不代表能带三个累赘,夏笙语气坚定道:“快走!” 宗无玥扯开夏悠,按住夏笙的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是失控的。 近距离观看,红色重瞳的理智已经很弱,宗无玥也要坚持不住了…… 夏笙蹙眉,想让人停下,宗无玥却粗暴的镇压住想要挣扎的夏笙。 语气带着狰狞道:“没有人能替我做选择,夏笙,就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怀里。” 捂住夏笙的双眼,把人完全抱进自己怀里,用强势不容拒绝的吻来告诉夏笙,他做好了准备和他一起埋葬地下…… 泪水顺着宗无玥的指缝落下,宗无玥一点点舔舐干净,夏笙想他活,可没有夏笙,那不是活着…… 夏悠缩在宫殊怀里,看着哥哥和宗无玥,捂住嘴巴泪流满面。 宗无玥对得起哥哥付出的感情,可恨老天无眼……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手心紧紧扣在一起,宫殊握紧夏悠的小手,有些无奈道:“我以为……这一次我们可以走下去,让你失望了。” “不会, 最后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满足了,宫殊……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却一直问不出口……” “没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你并不是为我而死的那个宫殊,是我放不下另一个你,强制要求如今的你留在身边。” “你喜欢……唔……” 夏悠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宫殊……吻她? 只是浅浅亲了一下,宫殊清润眸底满是认真。 “悠悠,你得知晓,不论是为你和宗无玥撕破脸的我,还是如今你面前的我,北宫殊从来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如果我不想,即便陛下摘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屈服,在你身边不是你想,从头到尾都是我想,懂吗?” 夏悠眼底的喜悦溢出,滴落在北宫殊肩膀,发狠的抱着北宫殊,看着四周渐渐落石。 她在笑,也在哭。 笑她此刻真的很幸福,哭她的幸福到此为止…… 第271章 当好你的大夏皇帝,别忘记我 头顶横梁出现裂缝,裂缝很快蔓延整个宫殿,落下来……没有人能活着。 夏悠抱着宫殊定定的看着,看着老天再次夺走她重要的一切。 “陛下,陛下您听见了吗?” 悠悠猛地回眸看向宫殿一侧,声音在那里传来,是云溪的声音,来人救援了。 夏笙拿开宗无玥的手,笑出了声道:“看来这一次……老天站我们这边!”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瘫在沙子上,听着耳边“轰隆隆”作响。 伴随着巨大的塌陷,远方露在沙面的崇月古国,彻底掩埋在了沙土之中。 一个穿着很破烂的女孩,赤脚站在沙土上面,眼泪滚滚而下,大喊道:“株焰!” 夏笙微怔……这应该是逍游女王的妹妹娜桑。 他本以为株焰不会告知这女孩真实身份,如今看来不是这样,不论何人,只要在世间活着,都会结下各种羁绊。 株焰……下意识视而不见,只追求所谓的永生…… 云溪走过来简单解说了一下,是他们寻找他的路程中,遇见了到处找株焰的娜桑,还会合了即墨流云一行人。 娜桑对这里很熟悉,但有人想躲着,那自然就是找不见的。 在娜桑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被废了武功的即墨天啸,金箜武功并不是很好,并没有被太过为难,只被打断了双臂。 带着伤员很不方便,云溪让即墨流云带着一小队,先回到逍游国,他们继续寻找夏笙。 后来感受到沙动,娜桑一脸惊慌,说遗迹要塌陷了,带着他们走了另一条路。 娜桑是想找株焰,云溪是想找夏笙,一行人冒险下了遗迹,刚好救下夏笙几人。 但时间有限,娜桑还想往里走的时候,宫路都塌陷了,他们只能强制把人带了出来。 娜桑年纪不大,和悠悠差不多,站在沙土里哽咽的样子,着实惹人疼。 即便他们都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娜桑到底是救了陛下的功臣,大家看着也挺不落忍。 暗卫里面有几个还算面善的,靠近安抚。 宗无玥起身,深深看了夏笙一眼,转身离开。 厄瞳要发作了。 夏笙眸色微暗,站起身道:“等等!” 宗无玥脚步未停,他不能回头,看着夏笙的脸,他就不想走了,那样……他会杀了夏笙,他绝不能忍受。 看着那独自一人的背影,夏笙深呼吸大喊一声:“我跟你……” “闭嘴!”宗无玥停住脚步,背对夏笙厉喝道。 “夏笙,别说出来那句话,否则我真的忍不住了,当好你的大夏帝皇,别忘记我……” 最后几个字说的极轻。 夏笙没事,他就想活着,哪怕举世皆敌,万一呢? 万一某一天他能恢复理智,夏笙……会不会在原地等他,能说出想跟他走,夏笙会等他的。 宗无玥眼底重瞳猩红,情绪却是黯淡的,他得尽快离开,他不想再伤害夏笙。 “站住!”还是夏笙的声音,语气已经截然不同。 宗无玥嗤笑,帝邪,他着急离开,懒着听他废话。 然而下一句,却让宗无玥的脚,怎么都挪动不了。 “你不想和夏笙在一起?不想就赶紧走,也省的本帝费事。” 眨眼功夫,宗无玥已经站到了夏笙身边:“你有办法?无论你要什么,亦或者想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能保住理智。” 第192章 “嗤,本帝能用你干什么?一统天下的大帝,本帝都当过,还有什么需要的?” 夏笙蹙眉,一个人说两个人的话,真的别扭,但帝邪说的事却对他很重要。 “帝邪,我们本就是一体,如果你有方法,还请你帮我,你不想融合,想占身体主导也可以。” 云溪惊声道:“陛下不可。” 夏笙笑笑:“无妨,得到就要付出,这很公平,如果这样能遏制住厄瞳,那朕也是为天下做了一场好事。” “哈哈哈,你倒是想得开,不过……本帝不要你这绵软的破身体。” 夏笙和宗无玥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讶异,出乎预料啊…… 他们本以为帝邪想要的是掌控完整的身体,夏笙打算退一步,就算失去主导以后仍旧可以想办法。 宗无玥的厄瞳如今是紧要的,但帝邪……什么意思? 第272章 帝邪这个名字,刻骨铭心 没有给夏笙思考的时间,夏笙只感觉身体疲软不已,彻底软倒在地。 宗无玥立刻抱住夏笙,拧眉看着无数黑丝汇聚成为人形,站立在他们身边。 这画面恐怖又诡异,交错的丝线本就看着让人不适,如今成了人形,更给人难以言喻的惊悚感。 人形抻着懒腰,学着人类一样活动筋骨,看不出五官的头颅低下,似乎在打量夏笙。 竟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夏笙,如你所见,你如今的身体完全靠着噬月支撑,噬月离开,你完全就是废人。” “本帝一生没有遗憾,最后那个搅混水的玩意也被捏死了,也该痛痛快快的落下。” “本帝可以成全你们这一世,但这辈子你只怕永远都是废物了,武功,凭你那身子骨想都不要想。” 没有任何犹豫, 夏笙抱住宗无玥的手臂笑着道:“无妨,值得。” 简单四个字,堵住了宗无玥要拒绝的所有话…… 感知到宗无玥握紧自己的手,夏笙用力回握回去,这不算什么,身份转换,宗无玥同样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说太多。 见两人神色,帝邪啧了两声。 黑线缠绕的手按住了宗无玥的脑袋:“别动,本帝需要血灭月回归,疼也忍着。” 话音落下,宗无玥的全身肌肉紧绷,却仍旧控制不伤怀里虚弱的夏笙分毫。 血红色的丝线,冲破肌肤,冲进了黑线凝聚的身体。 血色侵染了脚下的沙漠,除了让宗无玥感知到自己还在,夏笙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安抚这非人的折磨。 宗无玥的皮肉,被一次次穿透,夏笙死死捏着自己指骨。 众人神色惊恐,即便训练有素,这一刻很多人都倒退了一步。 宗无玥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而帝邪却渐渐有了五官轮廓,身体似乎要完全变成“人”的模样。 夏悠见状担心不已,她怕帝邪是别有用心…… 似乎知道夏悠在想什么,宫殊摇头道:“不会,帝邪真的想要重生,完全可以占据陛下身体,抽回血灭月。” “能剥夺噬月和陛下的连接,他有恶意,陛下早就不是陛下了。” 夏悠松了口气,担忧的看着。 最后一缕血线抽回,宗无玥全身上下都裹满了血色,一丝皮肤底色都看不出来,甚至无力支撑夏笙。 两人一起倒了下去,却被一只极为好看的手撑住。 一身黑底银龙纹路的长衫,身姿笔挺,黑发如瀑。 眉峰上扬,双瞳漆黑带着狂肆,殷红唇角勾起弧度,邪气的感觉扑面而来…… 众人睁大眼睛看着,这就是曾一统天下的大帝——帝邪! 夏笙都只在小黑里看过其背影,第一次见到真容,原来……他还长过这个样子吗? 帝邪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起来对自己的样子还算满意:“怎么样宗无玥,本帝和夏笙谁好看?” 宗无玥张了张唇:“丑人……多作怪!” 夏笙不想笑,但他忍不住,尤其是看到帝邪黑脸后。 “嗤,别笑了,本帝就是想给你们看看本帝年轻时的样子,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夏笙尚且不知要做什么时,就见帝邪拿起了宗无玥的手。 厄瞳似乎对如今的帝邪膈应至极,在两人手臂触碰到的时候,控制宗无玥手臂,干净利落插进毫无反抗的帝邪胸膛。 夏笙瞪大眼睛,为什么? 想过帝邪会消失,但他从未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 宗无玥感受着厄瞳之力从未有过的安分,凤眸带着了然,抽回了手。 “诅咒解了。” 帝邪哼笑道:“是解了,你和夏笙只能活一个,这件事更改不了,厄瞳只有杀了拥有噬月的共主,才不会失控。” “弄出两个噬月之主,一个死一个生,是本帝唯一想到破局的办法,本帝的时代早已过去。” “这一世是你们的,株焰已死,过去旧人都不在,本帝该消失了,噬月也会沉寂,等待某个人再次开启。” 看着两人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一代大帝的身体溃散,化作一个附着月亮图腾,毫不起眼的小黑石头。 同一时间,夏笙察觉之前融合的属于帝邪的记忆,都在消逝。 夏笙眸色复杂,一开始帝邪就从未想过和他融合,一切就像一个脾气古怪的孩童,在做着让人难忘的恶作剧。 可这恶作剧的结果却是……成全别人,牺牲自己。 帝邪,一个远古活在传说中的大帝,在夏笙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记忆会消退,但帝邪这个名字,刻骨铭心。 宗无玥和夏笙永远不会忘记,是谁成全他们一世。 第273章 娶妻之路任重道远啊! 大夏生息三年。 继位三年,无一皇嗣的帝皇宣布,过继盛乐长公主夏悠刚诞生的嫡子夏新时为皇长子,并加封储君之位。 这消息一出,尽管众臣早有准备,仍旧头晕目眩。 盛乐长公主虽说是陛下同胞妹妹,但这孩子到底是外姓人,就算陛下身子骨不行,哪怕从宗室过继呢? 群臣沸腾,百姓也惊异于帝皇圣旨。 但夏笙在位三年,把大夏治理的井井有条,在民间声望极高。 朝堂之上,左相宫殊就是储君的亲爹,右相谢涟更是陛下曾经下嫁过的夫君。 两人连手镇压,再加上夏笙的君威,这件事毋庸置疑的板上钉钉。 不敢和陛下刚,总要有一个出气的,被骂了三年的贤妃安冷音,再次成了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谣言说陛下刚开始登基时,身体还算健壮。 第一次选秀,被贤妃安冷音各种折腾,没有一个入选,导致错过了诞下皇嗣的绝佳机会。 贤妃的规则很简单,只要能在她手上走上三招,陛下看着还顺眼就可以入宫。 但安冷音是谁啊,那是手下坐拥10万悍匪的山大王,武力值男人都扛不住,别说各家贵女。 结果可想而知,第一次选秀惨败收场。 之后凡是帝皇提出选秀,帝皇都很好说话的答应,贤妃总有办法让贵女们打道回府。 不是没有人弹劾,但这些人不是犯错降级,就是被穿了小鞋。 久而久之,朝臣心照不宣,陛下根本不想要后宫。 或许是贤妃蹦跶的太欢,衬托出了安安静静雁妃的真善美。 后宫唯二的妃嫔名声完全是两极分化,明知道雁妃出身难堪,如今都一片好评。 雁妃越过贤妃统礼六宫,没有一人说闲话。 永安殿。 “哦哦哦,小殿下真可爱,陛下您看,殿下笑了呢。”十九抱着夏新时笑道。 夏笙一身明黄龙袍,威势日渐厚重,闻言伸手逗弄了一下,眼里含笑。 转眸看向一边满脸不爽的安冷音道:“别冷着脸了,他们说的那些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你气什么?” 安冷音斜眼看向软榻上闭目养神的男人:“臣妾还不是给某人当挡箭牌了,他也好意思天天赖着陛下。” “三年了,到现在陛下还不和臣妾圆房,这说得过去吗?” 雁翎掩嘴一笑:“贤妃姐姐一年在宫中加一起的时间都不到一月,这也怨不得陛下吧。” 安冷音恨铁不成钢:“本宫是贪恋自由待不住,你这个成天在宫里寸步不出的还不是……” 看着雁翎神色微黯,安冷音住了嘴。 “算了,本宫不是那个意思,你当没听见好了,陛下,臣妾和友人约好去极地看雪,这次怕是几个月回不来,跟您说一声。” 夏笙笑道:“去吧,开心就好。” 安冷音冲着宗无玥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夏悠侧身坐在一边,身体早已经抽长,五官越发精致,刚出了月子没多久,脸上还带着孕期的丰盈。 眼底的静谧消退不少,更有活力朝气。 见状摇摇头道:“安冷音心思早就不在哥哥身上,还装的挺像,哥哥就惯着她,也不怕她在外边乱来。” 第193章 “冷音不是那样的人,真有了喜欢的,她会开口的,朕自会想办法成全,倒是……雁翎,还是不后悔吗?” 雁翎收敛了眼底的黯淡,扬起笑脸道:“陛下您在说什么,如今整个大夏女子谁不羡慕臣妾?” “臣妾什么出身?如今掌控后宫,权柄无双,有什么可后悔的,尤其是站在陛下身边,臣妾永无悔。” “嗤。” 闭目养神的男人发出嗤笑,雁翎眉眼微闪道:“臣妾告退。” 夏悠翻了个白眼:“仗着哥哥宠爱,你倒是越发嚣张,一个“嗤”吓退了有皇后之权的宠妃,这说出去谁信?” 宗无玥坐起身,还是那张夏笙喜欢的脸,但身上的阴翳气息淡了很多,如今倒是多了许多慵懒与散漫。 漫不经心的道:“夏悠,你是生活不能自理吗,你自己有公主府,没事别老进宫碍眼,看着烦。” 夏悠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冲冲道:“哥,你看他!” 夏笙脸色一变:“呀,朕忘记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处理了,小暗公公,移驾御书房。” 暗一苦着脸出现,陛下什么时候用新公公啊,他不想一直当太监啊。 见夏笙跑了,夏悠气呼呼的抱回自己的儿子,阴阳怪气道:“新时,我们回公主府,不跟满身酸臭的人在一起,别把你熏坏了。” 十九连忙跟上道:“公主,你等等我啊。” 维生脸部扭曲的看着自家主子:“王爷,您可怜可怜属下吧,就因为盛乐公主膈应王爷,一直不准十九嫁给属下。” “人家孩子都有了,您是不需要着急,属下急啊!” “滚,自己想办法去,别耽误本王养精蓄锐。” 维生满脸苦大仇深,完了完了,他的主子彻底被陛下养废了,每天脑子里都是那点事。 当初沙漠一行,陛下,主子,宫殊几人身受重伤,即便夏悠出手,加上上好的伤药,也整整休养半年,才调理好身体。 后来夏悠说陛下失去噬月,身体又大损,至少两年不能纵欲。 维生一直认为这话是假的,毕竟陛下身体恢复比主子还快。 虽彻底没了武功,但是身体并不如炼骨那时候的虚弱,就是正常男子的身体。 陛下说是帝邪在他体内留了葬花血树的花瓣…… 明明身体很好,明明知道夏悠说谎,明明陛下也说自己没事,但他家主子当真忍了足足两年没碰陛下。 夏悠都有点不好意思,那段时间对他家主子还是心平气和的。 直到两年后的那天,陛下一连罢朝七日,谁也不见,就说身体不舒服。 第八日出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精神萎靡,夏悠再次和他家主子吵了一架,那时候还怀着身孕。 宫殊一向不管两人之间的事,那天破天荒的对着宗无玥动了手,但结果可想而知,被抽了一顿。 自此夏悠和他主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见面就没个好,就连陛下都劝不了,只能躲…… 唉,愁死他了,娶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第274章 大结局 “咳咳……” 身体单薄的男子一边说着政事,一边用手帕掩唇咳嗽,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夏笙眼里闪过愧疚,亲手端着热茶递过去。 涟染苍白的唇瓣勾起笑容,抬起系着黑色小石头的手腕接过,浅浅喝了一口。 “阿笙,不要再愧疚,我本该早死,能活到现在遇见阿笙,走过一程很美好的路,我无憾。” 握紧挂着噬月的手腕,夏笙语气认真道:“涟染,你一定要再等等,噬月一定会醒过来,一定。” 自打沙漠一行,噬月彻底沉寂,修炼银杀坏了身体的涟染就无药可医。 悠悠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看着涟染虚弱下去。 尤其是年初,年纪大的右相先走一步,涟染似乎没了求生的欲望。 夏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次都会逼着涟染喝很多补身体的药茶。 知道夏笙担心他,涟染轻轻一笑,如莲的气质越发脱离红尘,整个人都好像随时能羽化成仙,彻底离开人世…… “阿笙,给我说说你所有的事,从你有意识开始讲起,我想听。” 夏笙逼回眼底的眼泪,认真道:“好。” 帝邪的记忆已经抽离,她就从现代的夏生说起,故事很漫长…… 大夏生息五年。 右相谢涟在朝堂上昏迷,至此一病不起,药石无医,众臣想起这几年右相所为,皆叹天妒英才,倍感惋惜。 右相府。 夏笙守在床前已经两天了,紧紧握着涟染带着噬月的手,不肯离开。 宗无玥难得没有嫉妒,同样陪在夏笙身边,静默看着床上昏迷,久久醒不过来的人。 夏悠,宫殊等所有涟染相熟的人,也都在院子里,面带悲伤。 他们都很清楚,谢涟没有时间了…… “咳咳……” 昏迷两日的人慢慢睁开眼睛:“阿笙!” 听到动静,夏悠走了进来,看着那气色还不错的脸,心里咯噔一声,别开眼神,不去再看。 她是医术毒术顶尖,但并不代表她能抹除生老病死,回光返照救无可救。 夏笙面上带着笑容应声,眼底却满是破碎。 不断在心里求着漫天神佛,至少让噬月恢复,全涟染想见家人的遗憾…… “阿笙,你这样……宗无玥又要不高兴了。” “本王不会跟一个病鬼见识,你还是跟本王打架的时候更顺眼。” 涟染轻笑:“是啊,以后怕是没人和你打了,你要对阿笙一天比一天更好,否则……我便从地狱里爬出来,拖你下去。” “嗤,本王和夏笙如何不关你事,你有那个决心,不如坚持下去,也许会有奇迹。” 涟染摇摇头,看了一会夏笙,突然把人拉进怀里,用尽最后的气力抱紧。 “阿笙,我说谎了,我还是遗憾的,遗憾没有拥有你,可惜……我没时间了,阿笙,我先遇见你就好了……” 感知涟染气息渐渐衰弱下去。 夏笙哭出了声,死死抓住噬月嘶哑道:“小黑,快醒醒,小黑……小黑,求你,快醒醒,涟染真的要不行了。” “小黑,我求你了,至少……至少给他一个机会,小黑!” 黑色的石头几乎嵌进手心,夏笙的眼泪滴滴落下,砸在石头的圆月之上,溅起水花。 涟染声音极轻道:“别……哭……我会走的……不安心,阿笙……” 黑色的丝线席卷了所有人的视线,涟染的话语顿住,睁大眼睛看着黑丝缠绕夏笙,乖巧的蹭着夏笙脸颊。 夏笙狂喜:“小黑你醒了,你能不能……” 似乎知道夏笙想说什么,小黑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对号,一如当年。 在夏笙满脸泪水却带着大大笑容的眼神下,小黑渐渐演化出了一个带着难以言喻气息的黑洞。 夏悠捂着嘴泪流满面,当年,她就是从这个一模一样的黑洞里进入的…… 夏笙亲自抱起了已经没有气力的涟染,把人送进黑洞之中。 “涟染,愿你圆满,去吧。” 涟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夏笙带着大大笑容的容颜,直到视线遍布黑暗…… 大夏生息十年。 东宫。 已经七岁的太子夏新时,小脸上满是严肃,看着面前长的一模一样的弟弟妹妹。 “宫新阳,宫新月,你俩又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躲在东宫?” 一模一样的孩童,一模一样的小酒窝,两个孩子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但一出口,女孩的声音还是更软糯一点,但是脾性……每天都能把盛乐长公主气的跳脚。 “嘿嘿,皇兄,我和哥哥也没做什么,就是看娘亲衣服很好看,拿出来看了一下,娘亲就生气了。” “就是妹妹说的这样,皇兄,娘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这么大人了,情绪还这么不稳定,实属被皇舅舅给惯坏了。” 夏新时眯了眯眼:“你们拿衣服的时候,皇姑姑在做什么?” “这……” “说。”夏新时板着脸,两人立刻怂了。 宫新月小声道:“娘亲在洗浴。” “放肆,皇姑姑抽你们都是轻的,本宫会让侍从送你们回去,乖乖认错,否则再别来找本宫。” 宫新月立刻道:“皇兄,我们知道错了,回去会认错的,你别生气了。” “皇兄让我们再待一会呗,你总是要学这学那的,我和哥哥都想你了。” 夏新时看着自己亲弟弟亲妹妹,小大人似的叹口气:“用完午膳再回去吧。” 两人立刻眉开眼笑,一人一边抱住夏新时的手臂。 问着问过无数遍的问题:“皇兄,你为什么只能管娘亲叫姑姑啊, 你明明也是娘亲的儿子。” “本宫说了很多遍,本宫是太子,不能叫姑姑母亲,会乱了规矩。” 第194章 “哦,皇兄啊,那皇舅舅为什么没有儿子呢?” 想起打他屁股的凤眸男人,夏新时不悦道:“因为父皇被妖精迷惑了。” 宫新阳乐道:“这个我知道,是长着凤眼的妖精,嘿,吃我一剑,妖精受死。” 宫新阳摆开架势,做持剑姿势。 夏新时额角抽动,他怀疑前天那顿揍,就是因为宫新阳嘴巴没把门的。 不然那男人,为何要用没开刃的剑抽他?平时都是用脚踢的…… 拜他所赐,自己的轻功一日千里。 帝皇寝宫。 快要十五了,月亮很圆,夏笙站在窗口把玩手里的夜明珠。 带着妖紫色扳指的拇指,轻抚从不离身的白色珠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谢涟过得好吗? 看着自己手里妖紫和纯白,夏笙轻笑,这两个东西怕是死也要带进陵墓了。 一个是宗无玥父母唯一留下的东西,一个是涟染送他的礼物。 一只手握住夏笙手腕,声调带着不悦道:“总是想他,你也不怕我把你那珠子碎了?” 夏笙回眸:“你不会。” 宗无玥哼了一声,扼住夏笙的后颈,扯开龙袍吻了上去。 夏笙闷哼,这人还是这么直接…… 有心抱怨一句,嘴里的唇舌却让他无法言语。 抱起夏笙压倒在龙榻,宗无玥看着滚到龙榻边缘的夜明珠,凤眸闪过暗光,动作越加放肆。 他倒要看看,夏笙今晚还有没有心思去想别人。 —————————————————正文完—————————— ————明天会有涟染的番外,喜欢的宝可以看看,感谢一路陪伴的友友们,祝愿大家幸福,圆满。—————————— 第275章 番外涟染篇 “阿染,快回来用膳,别玩年年了。” “好,我这就回来。”很稚嫩的少年,冲着远处大声道。 放下手里浑身雪白的小狗,又忍不住的揉了揉那手感极好的脑袋:“年年,我回去用膳,一会给你带点好吃的,你别跑远了。” “汪汪!” 雪白的小狗似乎在响应,少年满意的离开。 一切都被站在一边的如莲男子看得一清二楚,但少年却好像看不见男子,和其擦肩而过。 听着不远处一家人琐碎的念叨,涟染愉悦一笑,他回来三年了。 和夏悠描述的并不同,他并没有经历那种黑暗折磨,他有意识的时候,就在年少的自己身边,却不能离开太远。 相同的是,夏悠经历的黑暗只有自己,他也差不多,因为没人能看见他…… 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发生的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到了那个年纪,神宗并没有出现。 涟染就是一个有父母陪伴长大的少年。 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听阿笙说多了,想着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平行世界。 挺好的,目睹平平常常却很幸福的一家子,他很欣慰。 涟染肚独自倚靠在大树上,看着天空,听着父母说话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里还是有一些可惜的,他本以为会有机会拥有身体,在这个世界里找到阿笙…… 缘……总是差一丝丝却相隔了万里,但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已经是极其幸运的。 闭着眼睛的涟染没有看见,手腕上的噬月再次形成黑洞,吞噬了他的身体。 噬月可以抚平遗憾,从来不是说说…… 无数记忆蜂拥进脑海,涟染猛地起身坐了起来,环顾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这是谢家别墅,他…… 照常来换药的管家进门,“砰”手里的营养液掉落在地。 激动的大喊道:“大少爷醒了,大少爷醒了,谢总,夫人,大少爷醒了,快叫医生。” 整个谢家兵荒马乱,三年前出车祸变成植物人,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谢涟,终于醒过来了。 爸妈都在身边,满脸激动的看着他。 谢涟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道:“爸妈,我回来了。” 三个月后。 彻底调整好身体状态的谢家继承人,正式接手了家族集团。 夜晚,独自站在书房,翻看派人去查的关于夏氏集团的资料。 当看到一张瘦弱,低垂着头看不清全脸的少年,谢涟瞳孔紧缩,彻底确定了那不是一场梦。 他的阿笙……真的在,这一次他会死死握住来之不易的缘。 走路永远低着头的少年,抱着自己破旧的包,拎着几个凉透的包子往那富丽堂皇的富人区走去。 一路周围小声议论他早已习惯,无非是是说他野种,私生子之类。 想着今晚妈妈说不定还没吃晚饭,他加快了脚步,地面突然出现一双昂贵精致的皮鞋,他没收住脚,撞了上去。 要遭,今天怕是免不了一顿打了,这附近的可没什么良善之人。 把包子藏进衣服里,护住要害部位,等着习以为常的羞辱和踢打…… 妈妈说过不要反抗,活着就好,可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看着夏生下意识的动作,谢涟捏紧了手心,阿笙过的远比他形容要苦的多…… 轻柔扶起夏生:“你好,我是谢涟,很高兴……遇见你。” 夏生愣住,眼前男人一身精致银灰西装,身姿欣长,面容出彩,笑吟吟看着他,好似濯濯的莲,让他移不开视线。 但他低下了头,越是美丽的皮囊越危险。 “我只是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如果你想针对夏家,找错人了。” 语毕,夏生绕开眼前的男人 ,想要离开,却被禁锢住了手臂。 谢涟勾唇:“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放下防备,那么……你就暂且当做我另有目的,为了展现诚意,我救出你母亲如何?” 夏生猛地抬起头,无比认真道:“如果你能让我妈妈脱离夏家,我的命是你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爱上我也可以吗?” 夏生面色古怪的看着谢涟,暗想这男人看样子并不像精神有问题啊…… 揉了揉夏笙的脑袋,谢涟交代几句便离开,慢慢来,不急,先把人弄到身边再说。 夏氏集团虽不错,但比谢氏还是差很多。 谢涟开口,别说一个玩物,就是自己老婆,夏氏总裁也送得,这人在这个圈子里,名声烂的很,面上人模人样,私下里烂事多的是。 当在谢涟别墅见到自己妈妈后,夏笙痛哭出声,嗅着妈妈的味道,他确定了这是真的,妈妈真的走出了夏家。 他以为这一辈子,他们都走不出夏家了,他以为他永远逃离不了夏家的阴影。 谢涟在一边静静看着母子抱在一起发泄,这样柔软脆弱的夏生是他没见过的。 从认识阿笙,他就总是坚韧的好似打不倒,可以扛起任何的事。 大概是因为最弱小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守护,导致了自己退无可退,最后干脆拼了命的向前…… 哭泣的夏生,抬眸看着谢涟,两人视线对视了一会,夏笙松开母亲,安抚了几句,这才把人送出门。 回头走到谢涟跟前,认真问道:“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 嘴角被亲吻,夏生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谢涟只是浅浅触碰便抬起头:“上次我已经说了,要你爱上我,是你没有当真。” “阿笙……不对,是夏生,再说一次,我叫谢涟字涟染,你叫什么都行。” “别把我和那些畜生想的一样,我是想要你,但不会逼你,不用担心我会扣住你,你想做什么都行。” “想做什么都行,我想……毁掉夏家呢?”夏生眸底昏暗道。 谢涟并不意外,阿笙骨子里就不是软弱的。 “可以,倾尽全力搏你笑颜。” 夏笙沉默很久道:“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谢涟含笑拍着身边的沙发道:“要听故事,那坐过来吧,这个故事很长,需要讲很久。” 夏笙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谢涟眼里带着笑意,讲述了大夏禹城初见…… 在夏笙惊异的眼神下,握住他的手,这一世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