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替身可以吃到蝙蝠正主吗》


 第1章

    [bl同人] 《（综英美同人）替身可以吃到蝙蝠正主吗》作者：卡邦的包【完结】
    文案：
    1.
    失忆后，布鲁斯在陌生公寓中醒来，门封死了他出不去。
    这里除了他只有一个蒙面的健壮陌生男人，对方穿着全套的紧身制服。
    “你是布鲁斯·韦恩。”
    男人对布鲁斯说到。
    “那你又是谁？”
    “——我是你的半身，世界上另一个你。”
    “不可能。”
    布鲁斯下意识反驳道：
    “除非你是哥谭或者蝙蝠侠。”
    等等，这个蒙面的男人不就穿得像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一样嘛？！
    刚醒的那段时间，布鲁斯以为那个蒙面男人是蝙蝠侠。
    毕竟网上都说“蝙布是哥谭美帝”，所以当“蝙蝠侠”想和他讨要一个吻的时候布鲁斯并没有拒绝。
    他只是骄矜的笑着、伸手“要挟”道：
    “摘掉你的面罩。”
    “我没有资格看到你的脸？”
    “我才不——我绝不会和一个看不见脸的蝙蝠怪接吻！”
    然后眼前人摘下了面罩。
    布鲁斯看见了面罩下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等等，先别亲上来！”
    “唔、我们要聊聊，别、咳咳，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样？！”
    拒绝失败。
    被亲得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布鲁斯一边本能伸出了舌头，一边在心里大叫：
    完蛋了，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其实是兄弟，我们**！
    阿福会生气的！
    2.
    “你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成为布鲁斯·韦恩，你能做到更多。”
    5号，布鲁斯·韦恩的克隆人，诞生于布鲁斯尚未成为黑暗骑士的岁月之中。
    当时，他曾替换过布鲁斯两次。
    十九年后，从地球三继承了养兄名号的克隆人再次回到他的世界。
    如今他叫作小托马斯，或者说夜枭。
    而当他在街头捡到了失忆流浪中的布鲁斯后，他第三次替代了布鲁斯的身份。
    只是这次，他的目的变了——
    3.
    蝙蝠家族最近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
    蝙蝠侠被替换了！
    这个人不是布鲁斯！绝对不是！
    所以布鲁斯在哪儿？
    为什么阿福会像是没发现不对劲一样的对待这个冒牌货？
    压下怒火，耐心周旋，查找线索。
    终于，他们查到了一个安全屋。
    透过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布鲁斯”拥抱在一起。
    冒牌货亲了布鲁斯的嘴角。
    接着他便挑衅一般看向小鸟们所在的位置，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对布鲁斯问道：
    “我亲爱的bro……布鲁斯。”
    “你想回庄园了吗？”
    “你的伤已经好了，孩子们很想你，你有想他们吗？”
    窗外的小鸟们快气死了。
    可下一秒，他们看见布鲁斯拉住冒牌货的手无奈笑了笑，他说：
    “别这样，汤米，他们以后也是你的孩子了不是吗？”
    于是小托马斯顺从的收回了那挑衅的眼神，他以一种异样的乖巧将脑袋搁在了布鲁斯肩上。
    小鸟们：瞳孔地震！
    “等等！！”
    排雷：
    1.
    小托马斯x布鲁斯，互攻，伪骨科+伪水仙。
    我xp挺狂野混邪的，再加上阿蝙毕竟是阿蝙……所以虽然文案上布鲁斯很甜，但是他俩相处不是一直一方强一方弱的模式。
    以及，这个小托马斯是美剧《哥谭》第三季里面的那个克隆人布鲁斯，不是地球三的枭总，他的dna和布鲁斯一模一样。
    他和布鲁斯之间实际上没有兄弟情，是更复杂的情感。
    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但是会有被外人误会为兄弟的剧情。
    2.
    球三辛迪加大三角提及，谜鹅提及，过去式蝙猫提及，超露提及。
    3.
    身份暴露之后会有大量的蝙布、枭托、枭蝙、韦恩兄弟的哥谭人磕cp大乱斗。
    4.
    设定为剧情、角色和磕cp服务，融合了很多版本，也有私设、二设，不过这篇的角色设定主体以美剧《哥谭》为主（最近比较沉迷这个）。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强强 西方罗曼 超级英雄 群像 真假少爷
    主角视角托马斯互动视角布鲁斯配角阿福和小鸟们阿卡姆病友团猫头鹰法庭正义联盟gcpd
    其它：综英美，dc，蝙蝠家，正义联盟
    一句话简介：可以的，当然可以！
    立意：学会爱与被爱。
    第1章 重逢与选择
    1.
    “主人。”
    哥谭，深夜。
    利爪身着黑西装悄无声息地出现，黑色的猫头鹰面具覆盖住他大半面部。*
    单膝跪在地上，低头，黑发的利爪言简意赅汇报道：
    “找到他了。
    “遵从您的吩咐，我们成功在蝙蝠家族之前找到了蝙蝠侠。”
    “——地点？”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东区，萤火虫刚离开那，蝙蝠侠冲入了火场。”
    依旧不敢抬头，利爪连忙回应了自己最尊敬之人的话并问道：
    “需要派出我或其他利爪吗？”
    “……”
    一秒、两秒。
    没听见任何动静，茫然抬头，利爪眼前的阴影之中早已空无一人。
    2.
    于绝大多数地方而言，一栋被点燃的贫民区廉价公寓绝对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远高于平均密度的居住人数；易燃、燃烧后会产生大量剧毒浓烟的建筑材料；消极出警的消防员……
    受伤、死亡以及蔓延的火势，一不小心火灾范围就会扩散到一整个街道。
    但在哥谭——在这个连婴儿都能从有毒空气、含铅水管以及其他复数魔法诅咒中存活下来的地方。
    外界的常识不适用。
    这天，哥谭人一如既往过着他们危险且普通的日子。
    阿卡姆暴动？哦，确实危险，但人还是要活着的。
    蝙蝠侠失踪？啧，别瞎操心了，那可是蝙蝠侠！别管死的还是活的，总之他一定会回来的，绝对会！！
    每一个哥谭人都会关注最新的动态新闻，记住在逃的超级反派有哪些。
    所以，当飞在半空中、四处纵火的萤火虫点燃了那栋位于东区的廉价公寓，这栋楼中6层55户一共193人以外地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动了起来……
    一二楼的居民带上枪就跑。
    三楼的住户呼喊着把孩子从窗户扔给了楼下已经逃离的邻居、自己翻窗然后往下跳，六楼的则直接跑到楼顶、一个大跳飞去了隔壁那栋楼。
    至于四五楼的住户？
    ——该死，中间楼层的房子在哥谭价格低不是没有原因！
    某个前黑//帮成员住在四楼，他的妻子孩子因为聚餐结束后时间太晚就在犯罪巷卖不出去的老房子住了。
    此刻，他一边庆幸家人没回来，一边飞速向下跑。
    很快，跑到三楼，倒灌的浓烟却让他没法再往下走。
    随机挑了位幸运邻居的家破门而入，他从窗户外侧半爬半摔却没死的逃离了火场。
    明明火势在楼层夹板与墙内飞速蔓延着；明明烟雾报警器失灵，这栋公寓也根本没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
    明明敞开的公寓门和那道坏了后就没人修的防火门瞬间将楼道变成了垂直的烟囱，浓烟在几分钟内就灌满全楼……
    但，整栋楼一共住193人，最终被困、需要救援的居民却不足三十。
    ——三十人对于整场火灾来说是极小的人数，三十人对于孤身一人的救援者却是个天文数字。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廉价公寓居民们在街道旁灰头土脸的跌坐着，他们大喘气、互相拥抱尖叫却明显没有生命危险。
    被困的二十多人已经被救出，而救援者和重伤者仅有一位：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容貌俊朗、身材高大，那双天蓝色的双眸有着让人看一眼就沉浸其中的魔力……
    但比起大众眼中花花公子般的哥谭宝贝、亿万富翁，布鲁斯的另一个身份更合适此时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是蝙蝠侠。
    蝙蝠侠是哥谭的黑暗骑士，是哥谭恐惧的化身、罪犯最害怕遇到的存在。
    而布鲁斯·韦恩是天真的哥谭宝贝，是哥谭的王子、珍宝，是韦恩夫妇的遗产。
    很少有人能想到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白天的温室玫瑰和黑夜的蝙蝠怪物怎么会是同一人？
    但小托马斯·韦恩自始至终知道一件事：
    你还是会选择救下所有人，你就是会这样做。
    “布鲁斯，果然你就是蝙蝠侠。”
    3.
    一周前，蝙蝠侠在与小丑的战斗中落入地底，两人死亡又因为哥谭地下的拉萨路池复活。

 第2章

    随后，蝙蝠侠与小丑失踪，阿卡姆暴动。
    没有人知道蝙蝠侠为什么消失，也没人知道小丑又在计划什么阴谋。
    但现在，小托马斯找到了蝙蝠侠，他在蝙蝠家族以及其他所有人之前找到了蝙蝠侠。
    他也在看见火场中往返救人的那道身影时便明白了蝙蝠侠为何突然销声匿迹：
    他失忆了，只有失忆他才会用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就直接冲上前救人。
    失忆……
    可能是复活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it doesn’t matter.
    时隔19年，重回哥谭的小托马斯并不在乎布鲁斯是因为什么失忆的。
    他始终记得自己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是来和布鲁斯做个了断的，那个他们十五岁那年便本该有的了断。
    但现在，他开始在意——
    “布鲁斯，你在做什么……你在救人？”
    “当然，你在救人，你总在救人，你总想救下所有人，你一生都在不自量力的试图救下哪怕一个人。
    “但你为什么能做到只是用块布遮着脸就冲进了火场？”
    站在不远处高楼之上俯视、冷眼旁观，羽毛一样的银灰披风在风中飘动。
    眼前火光摇曳，小托马斯赶到时这场救援便已经接近尾声了。
    回忆起年少时的布鲁斯，小托马斯目光死死盯着布鲁斯火场中移动的每个动作，一刻不移。
    多么奇妙的感觉，像是分别的时光从未存在过一般，小托马斯在心中肯定地想着：
    即使十多年过去了，只有在试图救下所有人这件事上你从未改变。
    但你怎么能现在、此刻——即使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了，甚至没有穿上你那有猫耳的制服和面罩——你却依旧没有一点犹豫的冲进火场？
    你是笨蛋吗？
    你这些年没有一点长进吗？
    亦或者你只是足够坚定，无论经历什么、有没有记忆，信念都不曾动摇？
    你是个英雄。
    我早就知道了……十五岁那年我就知道了，我注定无法成为你。
    想着，什么都没说。
    小托马斯只是看着不远处公寓中行动逐渐缓慢的布鲁斯，向前一步，从高空一跃而下。
    下落时的失重感总让人有种飞翔的感觉，羽毛状的披风使他能够直接滑翔向了依旧燃烧中的火场，他喜欢风吹过耳旁的呼啸声。
    落地前，小托马斯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其寡淡的微笑：
    而现在，我要来找你了，布鲁斯。
    久别重逢，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足够甜的微笑而不是拳头。
    但我要怎么对你？
    “咔嚓。”
    已经在燃烧中碳化的木头横梁因为小托马斯的到来发出“欢呼”，小托马斯一边向布鲁斯所在的楼层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布鲁斯，我是应该杀了你，还是、”
    或许你得爱我……
    不、你本来就应该爱我，布鲁斯。
    毕竟我们是这样的关系，我从诞生起就已经无法摆脱你，我是为你而生的。
    回到哥谭几个月了，小托马斯一直没行动只是他没想好要怎么和布鲁斯做这个了断，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要以什么模样和布鲁斯见面。
    所以他这段时间都只是观察着、在树梢和阴影中盯着飞翔的蝙蝠，像一只盯紧猎物的猫头鹰。*
    但现在，他有决断了——
    小托马斯带走了昏迷在火场中的布鲁斯·韦恩。
    穿梭在高楼以及阴影之间，小托马斯·韦恩低头、对皱眉昏迷中的布鲁斯轻声道：
    “我会让你爱我的，布鲁斯，我会让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就是当年赛琳娜看向你的那种眼神。”
    4.
    “夜翼，你那边怎么样了？”
    耳边通讯中传来红罗宾的声音，夜翼像蓝色极乐鸟一般空翻落在电线杆上，他回应道：
    “萤火虫已经被控制了，我揍了她一顿然后交给gcpd，火场救援顺利。”
    “很好，夜翼，预计三分钟内会下雨，消防也出动了，火势能控制住，你可以继续行动了。
    “往东两个街道，有人趁乱抢劫。”
    虽然夜翼才结束一场战斗，但眼下哥谭义警极度缺人，于是红罗宾“无情”地告知夜翼下一处战场所在。
    在蝙蝠侠失踪没多久后，阿卡姆暴动，很多超级反派逃了出来。
    一边寻找蝙蝠侠，一边又得将那些破坏力超强的特殊罪犯抓回去，蝙蝠家族的成员这一周都忙得腿不沾地。
    理查德·格雷森aka夜翼已经把他另一重身份——布鲁德海文警探的年假用光了，现在他完全是旷工留在哥谭。
    赶去阻止抢劫犯，想起什么，夜翼问道：
    “谜语人抓到了吗？”
    “——跑了。”
    说到这个，红罗宾有点无奈。
    虽然谜语人不是喜欢杀人的类型，但他喜欢关注、喜欢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而且破解那几十上百个谜语的过程真的很折磨。
    “tt。”
    突然，罗宾插入了通讯：
    “是企鹅人帮他跑的。”
    “什么？！企鹅人怎么又帮他了，他们不是才吵架了吗？”
    搅局者震惊的声音响起。
    “啧。”
    红头罩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
    “谁不知道他俩今天吵明天和好，而且那只小企鹅根本舍不得真对他true love的ed下杀手。”
    “对了，杀手鳄最近盯着就行了。”
    “——怎么了？”
    “他带药了，而且我答应每天送一头猪到他的下水道里，他最近应该不会吃人也不会找罗宾麻烦去了。”
    “杰森，你真是天才。”
    搅局者惊叹。
    “陶德，你有的时候也还是有用的。”
    罗宾说出了对他来说最接近于夸奖的话，然后他又问道：
    “所以，有人有父亲的消息了吗？”
    “……”
    “……”
    提到蝙蝠侠，通讯频道的氛围瞬间从兄弟姐妹间互相拌嘴的轻快化作了沉默。
    即使这不是他们遇到过最糟的情况——布鲁斯这次至少明确还活着。
    但一天不知道蝙蝠侠的具体情况，这个因为蝙蝠侠而聚在一起的家族就注定放不下心来。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对哥谭来说是不一样的，对他们这些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孩子来说那个人更是无可替代。
    事实上，就连刚刚那阵插诨打科都是他们担心彼此状态、为了接下来可以正常夜巡才勉强撑起来调节情绪的。
    很快，下雨了，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肩头。
    东区，低头看向街边缓慢走向韦恩集团援助点的人群，夜翼阻止完抢劫又返回那栋空无一人的公寓中搜查了一遍。
    “嗨，记得神谕说得那栋有我们之外的人去救援了的公寓吗？”
    以这段时间最轻快的语气，他对通讯那头的家人说道：
    “我好像找到布鲁斯了，幸存者说他是被一个遮住下半脸的蓝眼睛男人救出来的。”
    “神谕已经在查附近的监控了，无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5.
    “你说夜翼出现在了东区，所以你擅自删除了附近所有监控？”
    另一边，等待着布鲁斯体检以及治疗结果出来，小托马斯低头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利爪：
    “做得好。”
    “你和其他利爪是不一样的，l，不必叫我主人。只限于你，叫我夜枭就好。”
    “……是，夜枭大人。”
    “嗯。”
    轻声回应，将视线转向病床上的布鲁斯，小托马斯一边久久注视着布鲁斯，一边对利爪说道：
    “至于蝙蝠家族的追查，不必再管，我已经有办法了。”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照顾好布鲁斯，任何情况都及时通知我，如果他要醒来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需要你像愿意为我牺牲性命一样对待布鲁斯，当然，我知道你本就是愿意的。”
    嘴上说着冷酷无情的话，小托马斯已经摘下面罩。
    他面罩下的面孔和布鲁斯一模一样，唯有左眼上多了道狰狞。
    天蓝色的双眸半闭，小托马斯没有因为要求另一个人为自己献出生命而产生哪怕一点表情变化。
    第2章 金屋藏娇？
    1.
    在利爪l的及时行动下，蝙蝠家族暂时失去了找到蝙蝠侠的线索。
    但小托马斯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那些小鸟们是不会放弃找寻他们的鸟妈妈、蝙蝠爸爸的。
    所以，为了给自己和布鲁斯争取足够的独处时间，小托马斯做了两件事。
    2.
    “肉馅土豆馅饼，阿福？”*
    “哦，我真怀念这个。”
    一周后，傍晚，韦恩庄园那铺了碎花桌布的餐桌前，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歪头对上菜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轻笑道。

 第3章

    他是布鲁斯·韦恩。
    只是和哥谭人印象中的哥谭宝贝有所不同，他的左眼上多了一道疤。
    这道斜着贯穿上下眼睑的疤使得他表面上甜美的气质中溢出了什么不属于布鲁斯——但可能属于他另一个身份的东西。
    布鲁斯身侧，动作不急不缓，阿福稳妥地将热气腾腾的馅饼放在雇主面前。
    带着英伦腔调，他开口：
    “您喜欢是我的荣幸，我还以为你当年已经吃腻这道菜了，master。”
    这天，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桌面、然后是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地板金灿灿的，新鲜出炉的馅饼尽情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热情和香气。
    风平浪静、万事如意，对于几乎天天都有意外和悲剧发生的“被诅咒之城”哥谭，这很难得。
    对于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来说，这近乎平凡的幸福更是鲜少找上他。
    想想吧——
    布鲁斯最大的孩子理查德·格雷森依旧在隔壁城市为自己的警察和义警事业奋斗，二儿子杰森复活归来、找到了自己的路并且和蝙蝠侠和解。
    女孩们约着今晚夜巡后一起去钟楼开个女子睡衣派对，提姆坐在布鲁斯对面、餐桌的另一侧陪自己吃饭。
    而达米安——为了今晚久违的、和父亲一起的夜巡，他决定在房间简单吃饭然后尽快完成作业。
    为了哥谭，从决定成为蝙蝠侠起，布鲁斯就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常人触手可及的幸福的准备了。
    可如今……他似乎什么都有了。
    对于如今的这一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样在打击罪犯之余还能抓住幸福的日子到底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呢？
    3.
    醒来，陌生的洁白天花板映入眼帘，身下是一张足以躺得下三五成年人的大床。
    歪头，自己枕着一个乳色枕头、身侧还有一个。
    单手杵着床铺坐起。
    半个身子几乎陷在床中的布鲁斯·韦恩一边伸手去够床头叠放整齐的酒红色丝绸睡袍，一边下意识观察起四周：
    他在卧室，一间豪华卧室。
    目光随意扫过就能看见那铺满卧室地板的米色羊绒毛毯，床对面是巨大黑胡桃木衣柜，床头挂着真品莫奈睡莲油画。
    门边有一尊青如玉明如镜的花瓶，瓶中插着新鲜、花瓣上带水珠的黄色水仙花。
    恰到好处的温度则透过空气接触着布鲁斯的肌肤，花香从醒来时便萦绕鼻尖。
    赤脚下床。
    像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布鲁斯在屋内没人时悄无声息地推门、走出卧室。
    他在观察和丈量着这个陌生环境中的一切。
    大概五百平方米。
    这间屋子内有着厨房、客厅等设施，冰箱、微波炉在内的完整生活电器也一应俱全。
    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屋子内的每一寸地板上都铺着羊绒地毯。
    以及——
    无论是厨房的餐具又或是卫生间的洗漱用品，这里都有两套，但这儿只有一间卧室。
    这里同样没有电视、电脑和手机等现代通讯设备。
    “……”
    天蓝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来到大门口，尝试离开。
    不出所料的门打不开，即使他从冰箱里拆出了根铁丝撬锁也打不开。
    这里没有哪怕一扇窗户，通风管道也隐藏在不知何处。
    找不到任何出去的方法，布鲁斯也没法识别白天黑夜，他甚至无法判断出自己是否还在哥谭。
    最终，布鲁斯目的明确的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瓷砖光洁到几乎可以照镜子，布鲁斯扯开睡袍腰带将其扔在一旁。
    对着那两米高的巨大镜子松开双手，丝绸睡衣无比丝滑的从他那熟悉又陌生的躯体上滑落。
    脱下来的衣服也不整理，布鲁斯就这么让这昂贵的衣物随意散落在地。
    而镜中人是黑发蓝眼。
    面部被一层层的绷带彻底遮挡，身高一米九左右。
    同时，镜子反映出了一具如同猝火刀尖般千锤百炼的身体。
    肌肉饱满、线条流畅，无数已经愈合的旧伤化作疤痕——它们像缠绕在雕像上的荆棘般遍布全身。
    这是属于战士的身体，布鲁斯轻易得出了结论。
    嗯哼……只有脊柱后方的细小伤疤以及这些烧伤是新增的。
    脸上也烧伤了吗？
    他想着，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全方位地探究着自己的躯体。
    上前一步，他探出手去试图触碰镜子中的自己。
    感受着五指与镜面接触时的冰冷，即使看不见自己的面容，布鲁斯依旧像得意竖起尾巴的猫一样感慨：
    “我真帅！”*
    所以，我掌握了无数侦查、潜行技巧，我了解机械同时也擅长撬锁。
    我的躯体健壮，我掌握了无数战斗技巧。
    我的面部受伤，我失去了一切记忆——
    “who am i ？”
    半闭双眸，布鲁斯·韦恩喃喃沉思。
    4.
    我是谁？
    ——要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是知道他的姓名和模样。
    无数知识与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布鲁斯抬手扯住自己面部缠绕着的绷带。
    身前是依旧冰冷而毫无变化的镜子，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了陌生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一个建议，最好放弃你现在的想法……为了你好。”
    “谁？！”
    本能转身防御，布鲁斯看向了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突然出声的来者。
    映入布鲁斯双眼中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是“幽灵”——
    明明是个身材高大、全身黑色制服还头戴蝙蝠头罩的怪人，他却比猫还安静的、瞬间便出现在了浴室的角落。
    同样，明明浴室里这面巨大镜子如此清晰地照出了卫生间和门口的大部分事物，这个神秘的蝙蝠怪人却像黑夜中的阴影一般将自己融入了布鲁斯那少之又少的视角死角。
    是他把我带到这的？
    布鲁斯这样想着，却没有立马发难，他善于忍耐。
    面面相觑，不算狭小却格外寂静的空间内布鲁斯和来者谁都没先开口或者动手。
    入目只有对方，双耳能听见的只有彼此那不知何时同步了的绵长呼吸，镜子和卫生间的瓷砖衬得周遭冷白。
    相似的身高、相近的体型，即使一人浑身赤裸而另一人从头武装到脚两人也像在照镜子。
    最终，布鲁斯还是只得率先试探：
    “你说得放弃是指？
    “and……唔，who are you ？”
    “你脸上的伤还不能拆绷带，布鲁斯。”
    随口了回答布鲁斯的第一个问题，穿着蝙蝠装的男人只是突然轻笑了两下，然后一字一顿反问道：
    “至于……我是谁？”
    “啊、”
    “你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随着来者感叹声落下，两人远远对峙的局面就此被打破。
    没有摘下面具，来者却转瞬间从那个沉默寡言的蝙蝠怪人变成了另一种性格：
    他抬手关掉了变声器，声音从喉癌一般的低沉变得更具青年男性嗓音中的磁性。
    快步上前，他不顾布鲁斯抬手抵挡的动作以及远离危险本能的一步步缩短着两人间的距离。
    没弄清情况的时候不适合贸然动手，抱着这样的想法，布鲁斯依旧在忍耐。
    他一退再退、最终退无可退地将赤//裸的后背抵在了冰凉镜面上。
    然后，在与自己脸贴脸的距离，看不清对面被遮挡的面孔，布鲁斯只能注视着身前人嘴唇开开合合。
    “你是布鲁斯·韦恩，你是哥谭的蓝玫瑰、是哥谭王子，是我的……”
    穿蝙蝠装的男人声音一开始高昂、后来则逐渐柔和，他没有把话说完便转移了话题：
    “忘光了吗？别担心，我会帮你全部想起来的。”
    像对待爱人、家人又或者其他重要存在一般，男人说着说着便动作柔和的捻起了布鲁斯黑色的发尖。
    而当他吐出到“全部”这个词时，布鲁斯注意到了眼前人明显的更用力了的咬字。
    但到这还不算结束，神秘人还在接着“控诉”：
    “至于我是谁？
    “布鲁斯，我是你的半身，是世界上另一个你。”
    “wait——”
    穿蝙蝠装的男人这话说得有些太黏糊了，好gay，布鲁斯马上打断了他：
    “这不可能！”
    一下子获取了大量信息量，布鲁斯脑袋有些蒙，但他还是本能反驳出声然后音量越来越弱：
    “我不是gay！！除非……除非你是哥谭或者蝙蝠侠、？”
    等等，这家伙不就穿得活脱脱蝙蝠成精嘛？！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布鲁斯神差鬼使的伸手摸向了眼前人脑袋上的蝙蝠耳朵。

 第4章

    没被拒绝。
    他感觉有些奇怪，却、却又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布鲁斯嘟囔着：
    “你是……蝙蝠侠？”
    谁tm是布鲁斯·韦恩？
    谁又tm的是蝙蝠侠？
    随着这个神秘人的出现，布鲁斯想起了一些东西，但不多：
    他只记得自己最初在犯罪巷醒来，那时他已经失忆了。
    然后他混在流浪汉中去到了东区，因为冲入火场救人失去了意识。
    而当布鲁斯再次醒来，他就已经在这套房子里了。
    所以他为什么会觉得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两个名字那么熟悉呢？
    所以，或许，眼前这个蝙蝠怪人并不是想伤害他？
    布鲁斯将手放在眼前人的面罩上，他试图弄清面罩的大小、材质和功能，这人也就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摸。
    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布鲁斯却确认了两件事：
    这个人，或许会是他恢复记忆的突破口。
    然后……他要回到哥谭。
    没错。
    即使他记不得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谁了，但布鲁斯依然确信他必须回到哥谭。
    “我要离开。”
    想着，布鲁斯突然开口。
    第3章 猫头鹰占领蝙蝠洞
    1.
    “我要离开。”
    声音沉着冷静，此刻，布鲁斯·韦恩抿着嘴的严肃神情看起来与哥谭宝贝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我必须回到哥谭，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即使还没想起来必须回去的理由，但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他那天蓝色的双眸中也映出了对面那人身上独特的黑色蝙蝠制服。
    “……”
    沉默，蝙蝠装的男人对布鲁斯的话没有反应。
    看着什么都不说的对方，布鲁斯的话语也不得不顿了两秒。
    好吧，转换思路，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说得半身什么的，或许不是假的。
    因为这里精细周全的布置，因为自己与对方的交流时对方的态度、以及谈及两人关系时自己本能的反应，布鲁斯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了猜测：
    既然如此，想让他放我出去，或许得、
    在迟疑中下定决心，布鲁斯歪头撒娇试探道：
    “唔，please？”
    而穿蝙蝠装的男人真的定住了，因为真正的蝙蝠侠的这个动作他像中了魔法一样定在原地。
    在布鲁斯执意离开的话语中，他仿佛好奇的猛禽一般歪头盯了被自己叼回巢穴的蝙蝠。
    “嗯哼。”
    轻哼两声，最终，他不急不缓开口道：
    “布鲁斯、我亲爱的布鲁斯，你其实随时可以离开，只要你想。”
    然后，穿蝙蝠装的男人——假扮成蝙蝠侠的小托马斯。
    他双手紧握住布鲁斯的其中一只手，以一种毋庸置疑的态度。
    布鲁斯控制住了自己本能抽回手的反应，因此他没发现小托马斯的此时用上的力量已经大到他难以抵抗了。
    “布鲁斯，这里就是哥谭。”
    开口打断布鲁斯的思考，歪头，小托马斯看向布鲁斯天蓝色的美丽双眸，他的语调悠长、话语间带着独特的节奏：
    “你从没有离开哥谭，我也不会带你离开哥谭。”
    “我了解你。”
    他说，无比肯定地说。
    “布鲁斯，你总在试图阻止这座城市的下坠，你总是想要救下所有人。
    “这座城市充满了罪恶，你一次又一次的因她受伤。
    “我以及我们也曾想过要是能趁着你失忆让你彻底忘却这一切该多好，但我们也无比清楚，离开她你便无法存活。”
    “所以这里只是我的一座安全屋，在钻石区，你就在哥谭。”
    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小托马斯又笑了起来。
    他轻声低语：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用品有你的也有我的，这里也是你的地盘啊，布鲁斯。
    “你来过这里，很多次。”
    小托马斯并没有对布鲁斯说谎，这里确实既是布鲁斯的地盘也是小托马斯的地盘——
    猫头鹰法庭，一个曾经暗中控制了大半哥谭的反派组织，他们以猫头鹰作为标志物，利爪是组织成员可以调动的死士。
    在几个月前回到哥谭后，小托马斯以夜枭的身份加入了猫头鹰法庭。
    很多猫头鹰不会筑巢，他们直接占据其他动物的巢穴。
    而猫头鹰法庭有很多和猫头鹰相似的习性，比如他们会在哥谭无数建筑中掏出的空洞作为据点。
    布鲁斯的祖先艾伦·韦恩曾主持修建了韦恩塔，然后，他死于猫头鹰法庭的暗杀。
    所以这里其实是韦恩塔本不存在的第十三层，猫头鹰法庭的据点之一，被猫头鹰占据的蝙蝠洞。
    当然，这里现在已经完全归小托马斯了。
    新来的黑色猫头鹰挥动翅膀、大叫着赶跑了其他所有猫头鹰，然后他叼回来了一只失忆的蝙蝠。
    多适合我们。
    我们的巢穴，小托马斯想到。
    2.
    自那天从火场带走布鲁斯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以来，小托马斯将自己伪装作布鲁斯和蝙蝠侠、去到了韦恩庄园。
    他白天去韦恩集团，晚上夜巡。
    而其余时间……
    他一直一直在布鲁斯床头等待着，等着布鲁斯醒来。
    他期待布鲁斯看见他们的巢穴时的反应，他计划着让布鲁斯通过这一切误会他们的关系并且更长久的留下来。
    说着布鲁斯随时都能离开这样的话，但小托马斯的真实意思是：
    “假如你执意离去我不会阻拦你，但在此之前，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误导你、让你主动留下来。
    “我想把你藏在这里，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所以，只是让布鲁斯误会两人的关系还不够。
    只是让布鲁斯稍微放松警惕还不够……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限制你的自由，布鲁斯。”
    突然，小托马斯开口道：
    “你之前受伤了，伤得很重，即使经过了治疗你身上的烧伤现在依旧有感染的风险。”
    “我知道你一定已经发现了——”
    小托马斯勾起嘴角，说着。
    “这里不太对劲是吗？
    “的确，这里精致、华美，但是隔绝了自由以及其他一切。”
    抬起左手搭在布鲁斯赤//裸的肩膀上，冰冷的手套冻得布鲁斯不满轻哼出声。
    微微皱眉，小托马斯收回自己的手并摘下手套。
    然后他才接着轻声说道：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布鲁斯，我不觉得困住你的躯体有任何意义、我也不会从中感到哪怕一丝的高兴。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养伤，我希望你能在我精心打造的温室里安眠每一个夜晚直至你完全好起来，我喜欢照顾你。”
    “至于你要去做的事情……”
    小托马斯点了点头承认：
    “是的，哥谭是你的城市，布鲁斯，这段时间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点。”
    “只是明白这件事的过程真算不上愉快。”
    语气抱怨但是完全看不出苦恼的样子，小托马斯勾唇露出了他那寡淡、与甜美毫不沾边的微笑。
    但因为完全不苦恼，所以他的这份抱怨格外像在撒娇或者讨要夸奖。
    “在你昏迷的这周，玛莎基金会关于东区、犯罪巷的廉价公寓拆除或改建工作我已经替你出面继续推进下去了，上周因为萤火虫受灾的居民同样安置完成了。
    “急冻人和谜语人也在这周被及时制止犯罪、关回了阿卡姆。
    “……当然了当然了，孩子们也帮了很多很多忙，他们都是好孩子，很像你。”
    孩子？
    什么孩子？
    我们甚至有很多孩子？！
    小托马斯突然放出的王炸让布鲁斯脑袋有些懵，但他还是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思绪然后开口道：
    “即使在外面我也能养伤。”
    安静的听完了小托马斯的解释，布鲁斯认为小托马斯说话时的情感不像作假。
    他或许是真的关心我，可这依旧解释不了他的某些行为。
    展露出不同于哥谭宝贝也不同于蝙蝠侠的平静，微微颔首，布鲁斯质疑道：
    “或许我可以相信你是真的关心我、在意我，但如果你真的有你说得那么想要保护我，那即使我可以出去你也同样会制造出同样有利于我养伤的环境。”
    看见小托马斯略带诧异的肢体动作——歪头。
    布鲁斯已经发现了，这个家伙没什么太多表情，但他有情绪波动时会像野生动物一样歪头，而且不同情绪下歪头的幅度并不一样。
    布鲁斯抿唇反问道：
    “我说得有哪里不对吗？”
    接着，像连续发射子弹一样，布鲁斯继续质问：
    “你不愿意为我这样做吗？

 第5章

    “如果是这样，那你对我的关心似乎没有你嘴上说得那么漂亮，你是为了什么夸大了你对我的情感？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恕我直言，先生，不论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恐怕你都不会如愿了。”
    大概是被英国管家养大的缘故吧，真实的布鲁斯非常擅长阴阳怪气地嘲讽：
    “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失忆了——”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是吗？我们之前的谈话里你好几次用过这个句式。
    “我知道我是很聪明的，不用你强调，我想你确实也知道这点，但你从出现开始简直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不停这样的用话语告诉我你很了解我。”
    皱起眉，布鲁斯轻哼一声接着说道：
    “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蝙蝠怪人，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而如果你真像你表现出的那样了解我，那你也会知道我看得出你在掩饰着什么东西。”
    “你在掩饰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不想我离开？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声音愈发高昂，布鲁斯不太高兴但也谈不上生气地喊道：
    “告诉我——”
    语气听起来像是命令，但布鲁斯依旧全身赤//裸却坚定地平视着全副武装的小托马斯：
    “我愿意因为你对这里的布置、你对我的关心去尝试相信你关心我，但我也能看出你根本不想我离开，不然你为什么设计一个打不开的大门？
    “你想要我留下的原因绝不止养伤，告诉我真正原因。”
    3.
    “布鲁斯……”
    小托马斯真的很喜欢布鲁斯用有限线索推理出关键情报的模样，如此迷人又危险——和布鲁斯即使失忆也义无反顾冲入火场时的愚蠢一样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你的眼睛会吃人吗，布鲁斯？
    可我们明明有着一模一样的蓝色双眼，为什么只有你的眼睛这么充满魔力？
    想着，他心情愉悦地开口了：
    “你想知道我就会告诉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是小丑。”
    提起某个绿油油的丑角，小托马斯的心情瞬间转坏了。
    他没有告诉布鲁斯他因为小丑死亡然后死而复生的事情，他只是挑拣着说：
    “你失忆是因为小丑，所以你才会在街头醒来。”
    “布鲁斯，你很好，你是最好的，但总有很多很多恶心的存在缠上你。
    “而在试图伤害你的人里面，小丑，他像蛆虫一般赶不走、杀不死……”
    还总是用他滑稽的劣质把戏吸引住你大部分的注意力。
    面罩下的天蓝色双眸沉了下去，尝试像布鲁斯要求的那样更真诚些的——或许还带着吓布鲁斯一跳的隐晦心思。
    眨了眨眼睛，小托马斯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直言：
    “那个疯子还在逃。”
    “他总是盯着你，布鲁斯，我希望你能至少待到我将他解决。
    “拜托了，不要把你的时间以及视线分给他，看着我，布鲁斯……一直看着我。”
    第4章 诱饵和面罩
    1.
    忽略掉疑似失忆前的自己和这人存在的感情问题，假装自己没听见这人“怨夫”一样的话语。
    布鲁斯抓住了小托马斯刚刚话中的重点：
    “你说小丑在逃，而且他总是盯上我。”
    “听起来小丑是个反社会精神病罪犯……”
    沉吟片刻，布鲁斯向小托马斯提议道：
    “既然如此，我更应该出去不是吗？这类的高智商罪犯很擅长躲藏、很难抓，但只要我在，小丑会为了找到我主动现身。”
    在小托马斯的沉默中，布鲁斯略带疑惑的反问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的，呵，你说的一点没错。”
    又勾出一个有些飘忽的微笑，小托马斯开口：
    “只要你出现，小丑当然会找上门来，但你是希望我把你当做诱饵吗，布鲁斯？”
    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平和，但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动不动的盯着布鲁斯，四目相对，小托马斯在心中想到：
    你可真是个英雄啊，布鲁斯，哪怕是这样的情况、哪怕记不起自己是蝙蝠侠了你也想着可以用自己来引出小丑。
    你才刚死过一次，我把你捡回来是为了让你再死一次吗？
    如果我想用我们中某个人的死作为一切的了结，那我为什么不那天晚上在火场就杀了你？
    我甚至在你养得那些难缠小鸟之前找到了你……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瞒着你。”
    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做到在韦恩庄园假扮成你一周，却没被发现。
    冷笑出声，小托马斯说出了自布鲁斯醒来后第一句斩钉截铁地拒绝：
    “no，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
    “你的伤还没好全，你现在需要的只是足够的睡眠、营养的饮食以及安静的环境。”
    “——但即使你的伤好了我也不会让你去做这件事，我会处理小丑。”
    将脑袋抵向布鲁斯的额头，将自己的呼吸传到布鲁斯鼻尖，小托马斯轻声：
    “布鲁斯，你依旧可以要求你要出去，你执意要离开的话我不会拒绝你，但……”
    “但是什么？但是你不确定你会做什么？”
    明白小托马斯因为自己的诱饵提议生气了，但布鲁斯还是皱眉道：
    “你在威胁我？”
    “不，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使生气我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的，布鲁斯，我的那句话中的‘但是’并不是针对你。”
    将自己的另一只手套也摘下扔在脚边，小托马斯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想到：
    但如果布鲁斯执意那么快做回蝙蝠侠，那他只能杀死小丑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成为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了。
    如果只有布鲁斯才会一直看着他的话，那他会做的，绝对会。
    然后下一秒，也不等布鲁斯说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小托马斯没有在威胁……
    小托马斯上前一步把布鲁斯直接横抱而起！
    2.
    说实在的，布鲁斯对自己的身高体重心里有数。
    他的体重绝对超过了220磅，而这个蝙蝠怪人居然一点压力没有的就把他抱了起来还行动自如！
    但关键也不是这个，关键是——
    “你在做什么？！”
    布鲁斯喊了出来，甚至差点出手和这人打起来。
    没错，已知，他是布鲁斯·韦恩（如果这家伙没骗他的话）。
    同样已知，对面这家伙是蝙蝠侠（存疑，布鲁斯在思考其他人假扮蝙蝠侠骗他的可能性）。
    再加上他本能的认为自己和蝙蝠侠似乎有点什么。
    这家伙表现得也很暧昧，还不希望自己离开这里……
    被直接抱起来的那瞬间，布鲁斯承认自己想到了很多从金屋藏娇（？）、黑化、囚禁到强//制、angry s ex等等不能过审的r//18内容。
    随着男人突然的行动，越来越浓厚的警惕萦绕上了布鲁斯·韦恩的心头，他那双天蓝色的眸子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色雾霭。
    可穿蝙蝠装的男人只是把他抱到了床上，用被子给他裹成墨西哥卷饼保暖，然后那家伙重新给他找了从头到脚的全套衣物。
    布鲁斯：……
    可恶，难不成其实是我的思想太邪恶了吗？！
    布鲁斯的眼神瞬间澄澈了起来。
    而在布鲁斯有些呆愣的目光中，小托马斯莫名的沉默了几秒才默默解释道：
    “光脚踩在卫生间会着凉。”
    “我明明给大部分地面铺上了地毯，布鲁斯，但你却依旧能找到损伤自己身体的方式。”
    这话听起来甚至有些对布鲁斯的“谴责”意味，然后他又说：
    “所以你是要自己穿衣服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会穿衣服！”
    害怕不表态就被对方默认为自己想要他给自己穿衣服，布鲁斯立马喊出声来。
    随即，爽快答应了布鲁斯可以自己穿衣服，小托马斯逃也似的留下一句“你应该饿了，我去做饭。”就转身离开。
    他甚至记得给布鲁斯留个人空间。
    而因为小托马斯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布鲁斯直到小托马斯要走出卧室才扯着被子、忍不住问出口：
    “所以你想做的就是把我抱床上裹起来保暖？”
    “你刚刚明明在生气，我知道你在气我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我只是认为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
    布鲁斯的态度中没有反省，因为他就不认为自己的提议是错的。
    他只是对小托马斯的行为和想法产生了好奇，于是他看着小托马斯背影问道：
    “真有意思，你生气之后想做的不是和我吵架、打一架或者其他什么，而是照顾我？”
    他似乎真的爱我，很爱我。

 第6章

    等着小托马斯的回应，布鲁斯想到：
    爱会伤人，越爱彼此的人越容易伤害到彼此，但是他控制的很好。
    想想他对我离开的抗拒、对我的伤势的在意，还有刚刚他告诉我的那些东西、尤其是孩子们……
    天啊，我居然真的是gay！
    所以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情人？恋人？还是爱人？
    但布鲁斯没有等到小托马斯的回应。
    步伐如常，小托马斯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安全屋里唯一的卧室。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为什么因为布鲁斯会不舒服就摘下了手套呢？
    为什么明明在生气，下意识想的却是布鲁斯光脚踩在卫生间地板上会很冷呢？
    小托马斯不知道，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十五岁时的一些事情，一些他从没告诉过布鲁斯的事情……
    当时，尚未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被猫头鹰法庭带走洗脑，法庭想让布鲁斯最终成为引爆那个装着危险传染物的空气炸弹的人。
    而作为猫头鹰法庭为了替代布鲁斯·韦恩制造出的克隆人，那时还没有名字的小托马斯被猫头鹰法庭那句“你可以做到更多”吸引了。
    他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哥谭了，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再扮作布鲁斯替他们拖延时间一次。
    然后、然后……
    在炸弹被引爆前不久，出于私心，克隆人告诉了赛琳娜·凯尔——后来的猫女——真相，他希望赛琳娜可以离开哥谭。
    他想，赛琳娜会平安这也是布鲁斯会希望的，他没有做错。
    克隆人以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赛琳娜·凯尔却对他说：
    “这就是你和布鲁斯的区别，你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你想救我，但布鲁斯总会试图救下所有人！”
    “you are nothing，no one matter you。”
    “你甚至没有成为真正的人。”
    他要怎么去理解赛琳娜的那句话……
    你什么都不是，没人会关心你？
    亦或者，你是虚无，一切对你都无关紧要？
    克隆人不知道，他那时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感到愤怒。
    但他的身体行动的比大脑更快——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将赛琳娜从四楼窗户推下。*
    在被猫复活后，摔死的赛琳娜·凯尔成为了亦正亦邪的猫女。
    在杀死阿福、阿福又死而复生后，被洗脑的布鲁斯·韦恩找回自我，肩负起了一座城市，最终成为了蝙蝠侠。
    而克隆人，他在离开哥谭后意外去到了平行世界。
    他遇到了那个养大他、给了他名字的兄长，他成为夜枭并像每一个哥谭人一样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座罪恶且美丽的城市。
    3.
    所以，明明最开始是想和布鲁斯有个了结，为什么最后开启了同居生活？
    为什么明明他是在生气，最后却下意识将布鲁斯抱去了床上？
    两人各自思索的时间依旧在流逝。
    布鲁斯换上了新衣服，小托马斯也在此期间将布鲁斯穿过一次就丢在地上的睡袍洗了、还做了顿饭。
    所以，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坐在餐桌旁，与穿蝙蝠装的男人面对面，布鲁斯一边接过了这家伙切成小块递过来的惠灵顿牛排一边有些气鼓鼓的沉思着。
    这家伙这种态度，他还怎么提出想要离开啊？！
    布鲁斯很生气，但还是把完美符合他口味的牛排吃得一干二净。
    还有，为什么一个都不一定是人的蝙蝠怪厨艺那么好，他都不能以饭太难吃了、他都要饿瘦了为由离开了！
    哼哼，至少这家伙的下巴很好看。
    率先吃完，布鲁斯一边光明正大的盯着小托马斯吃饭，一边又想到：
    我究竟在再得意什么啊？！好像谁没有一个很漂亮的下巴一样。
    说到底，布鲁斯想，他已经完全被这个穿得像蝙蝠的家伙看光，虽然他也不在意这种小事，但是，好亏！
    他连这家伙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
    于是布鲁斯果断开口：
    “你不能摘了你的面罩吃饭吗，蝙蝠怪，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第5章 今天忘记问你了
    1.
    “摘掉面罩？你想知道我长什么样？”
    停下手中动作，小托马斯看向因为面部缠满绷带而同样被挡住面容的布鲁斯，然后果断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是很亲密的关系吗，凭什么我不能知道你长什么样？”
    布鲁斯质问。
    布鲁斯问得很有道理，于是小托马斯改正了自己不够严谨的措辞：
    “现在还不行。”
    “哼，敷衍。”
    翻了个白眼，布鲁斯没好气道：
    “现在不行，那什么时候可以？不会以后我每次希望你摘掉面罩你都搪塞我时间还没到吧。”
    “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限——”
    说这话时，布鲁斯下意识拖长了尾音。
    虽然没完全相信自己根据不全的信息推理出来的这些东西，但是布鲁斯·韦恩的接受能力很强。
    有个男性暧昧对象是小事，受伤是小事。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穿蝙蝠装的男人到底有没有骗他，他的真实目的和他说出来的那些真的一致吗？
    比起之前一无所知的时候，布鲁斯新的试探更大胆。
    杵着下巴，布鲁斯用他天蓝色的双眸注视着眼前人并有些任性地问道：
    “还有你说你很忙，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你每天都得来，蝙蝠怪，就算你说你很忙，但是是你要求我待在这里的，所以我要求你每天都得来。
    “还有其他的我想想……
    “对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很无聊的，所以你得留手机电脑之类的给我，现代人谁能脱离电子产品生活啊。”
    “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我吧？”
    笑意盈盈的，布鲁斯仰头对起身收拾餐具的小托马斯说道：
    “please——”
    说着“拜托了”，布鲁斯的语气、神态却完全不像请求。
    他在提要求，他在任性的、明知故问的胡作非为，但这样的任性在布鲁斯·韦恩脸上永远不会显得无礼。
    骄矜？
    又或者说可爱。
    非常非常可爱，简直像是一贯谨慎端坐在高处的长毛奶牛猫为了开一个罐头而喵喵叫着蹭你的腿。
    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猫是傲慢无礼、贪婪任性的吧？
    小猫咪只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猫咪是喜欢你才来找你撒娇而不是找外面的绿毛！
    于是小托马斯勾起了嘴角，他仗着面罩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便死死盯着布鲁斯天蓝色双眸不放。
    在刀叉不知为何碰到盘子发出清脆响声时，他回应道：
    “好。”
    “夜巡结束我就回来，冰箱里会有速食和我提前做好的便当，用微波炉热三分钟就可以吃了。”
    虽然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小托马斯下意识用了回来这个词。
    2.
    “虽然说遵守约定是好事……”
    第二天半夜，被吵醒的布鲁斯抱着抱枕、赤脚走出卧室。
    看见了穿着一身蝙蝠装、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小托马斯，布鲁斯下意识嘟囔着：
    “你看起来很累，我就这么让你睡沙发岂不是显得我很冷酷无情？”
    这个安全屋只有一处卧室。
    虽然布鲁斯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五百平的面积只设计了一个卧室，但昨天，也就是他刚从昏迷醒来那天，小托马斯在他拒绝一起睡后就去睡沙发了。
    而今天，大半天不见，小托马斯看起来身上没伤但是非常累的回来。
    这家伙还非常自觉的躺沙发上了。
    看着眼前疲惫的小托马斯，想起小托马斯昨天问他能不能和自己躺一张床上的模样，布鲁斯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又下定了决心：
    没有和在自己认知中是陌生人的家伙在一张床上睡素觉的习惯，就算自己失忆前他们可能关系很亲近也不行。
    回房间找了条毯子给小托马斯盖上——虽然布鲁斯觉得给一个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盖被子很傻。
    拿走放在沙发边上的手机，“冷酷无情”的布鲁斯悄悄的来又悄悄的回去卧室躺下。
    该休息了，白天通过书房测试出自己没有忘记知识、还用安全屋里的训练室复建了一整天的布鲁斯这样告诉自己。
    但事实是他认床，他昨晚也就睡了两小时。
    好在他曾经大概训练过强制入睡，再加上这个卧室被布置而很舒适，于是他最终还是进入了梦乡……
    3.
    “布鲁斯、布鲁斯！”
    半夜，月色朦胧，布鲁斯隐约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
    回头，布鲁斯看见一个被黑色头发遮住大张半脸、天蓝色双眸从刘海的缝隙中露出的男孩朝自己跑来。

 第7章

    “怎么了？”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一样不自觉说出话来：
    “你还没睡吗，如果睡不着我可以给你讲两个故事，不过阿福说我不擅长这个。”
    “布鲁斯你又为什么没睡？”
    “……因为、因为、”
    布鲁斯支支吾吾的，他不想说。
    但他面前那个像被雾气笼罩一般看不清面孔的男孩猜到了，男孩跑到他身旁问道：
    “你肯定在等赛琳娜来找你。”
    “不是！”
    布鲁斯有些羞恼的反驳。
    风将书房的白色纱制窗帘吹起，站在那个赛琳娜经常进来的窗台前，男孩眼神很奇怪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想承认？你不喜欢她吗，布鲁斯？
    “你为什么总是不承认自己的内心？”
    “不承认自己的内心？”
    布鲁斯喃喃着。
    突然，他感觉他又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但他身边的环境像大风中的云一样骤然变化。
    身体像是在洗衣机里被滚来滚去，布鲁斯眼前充斥着黑暗，头也晕乎乎的。
    再次睁眼，眼前一阵剧烈的白光使布鲁斯不自觉落下泪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身体又被操纵了，布鲁斯对着剪短了头发但他却依旧看不清对方面容的男孩问道：
    “你想成为我？”
    然后他看见男孩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听见男孩的声音被风传来——
    “不，布鲁斯，你什么都拥有，但你现在根本不清楚你想要什么……而我无法、也不想成为布鲁斯·韦恩，我要离开哥谭了。”
    “再见！”
    又能控制自己身体了，布鲁斯本能向前扑在顶楼护栏上向下看。
    他伸出手想抓住那个神秘的男孩，但是那个孩子只是安然无恙地落在银白色车顶上抬头对他笑了。
    那个笑……
    布鲁斯突然觉得那个笑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看见过那个笑容。
    他只是猛地从床上惊醒坐起，浑身冷汗。
    是梦啊。
    布鲁斯下意识想着，然后下一秒，和梦境中无比相似只是更年长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布鲁斯？”
    布鲁斯抬头，他看见穿着蝙蝠装的小托马斯站在卧室门口。
    恍惚间，他本能问道：
    “我们是在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吗，大概是十多岁时？”
    “……”
    “你想起什么了吗，还是做噩梦？”
    问出口，但小托马斯并没有想要从布鲁斯那里得到答复。
    他只是走到布鲁斯身旁坐下，递出了自己手中的热水。
    接着他回复布鲁斯的问题：
    “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认识你了。”
    “唔，就像是世交？”
    没有喝，布鲁斯把水杯当做暖手宝一样捂在手里，歪头看向小托马斯，然后他突发奇想一般的把话题偏向了另一个方向：
    “所以，你喜欢从高处往下跳？”
    “为什么问这个？”
    倒也不是不能回答，但小托马斯很好奇布鲁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布鲁斯则在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告诉小托马斯后说，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他自己、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孩，还有一个叫赛琳娜·凯尔的女孩。
    布鲁斯说：
    “我看见那个孩子从我眼前跳了下去，从那么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那是你吗？”
    “你的眼睛也是也是蓝色？”
    想和小托马斯对视却因为面罩阻拦而看不清，布鲁斯转而仰头将热水一点点喝光，然后他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那么做？”
    “……布鲁斯、布鲁斯。”
    听着布鲁斯熟悉的质问，小托马斯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十九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替代布鲁斯的时候，他那次替代布鲁斯不是因为任何人的指令，只是因为他在羡慕。
    他羡慕赛琳娜看向布鲁斯的眼神，而从没有人这样看他。
    但布鲁斯这次并不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替代自己的身份，也不是问他为什么要扮作自己和赛琳娜约会。
    ——布鲁斯在问他为什么要从高楼往下跳。
    哈哈哈哈哈，这倒是有些、确实有点意思了。
    所以他当年这样做是因为克隆人身份导致的无痛症吗？是因为他单纯的并没有那么想要活下去吗？
    或许是的，但更多的理由是他其实想让布鲁斯用那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当年他所求的是这个，如今还是。
    ……为什么，真奇怪？为什么他一直想布鲁斯看着自己？
    小托马斯想不明白这个，但他确定自己就是想占据布鲁斯所有的注意力。
    没有告诉布鲁斯自己当初为什么从高楼跳下，小托马斯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搭在布鲁斯肩上：
    “还记得吗，那时你也只是个孩子。”
    “都已经过去了，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要被那些事情困住，布鲁斯。”
    小托马斯说着，脑袋中却回想起了什么。
    4.
    “有人告诉你、你诞生的意义是成为布鲁斯·韦恩，你却和我说你做不到。”
    回忆中养兄的声音响起。
    “那就来成为我。”
    那个夜枭——平行世界地球三的小托马斯·韦恩、布鲁斯真正的哥哥，他轻笑了起来：
    “it doesn't matter .”
    “或许你本来就应该是我。
    “你会成为那个世界的小托马斯·韦恩，我会教给你我的一切，给你我的名字、我的一切，然后你终将回到你的世界回到那个哥谭。
    “然后你会和你的布鲁斯再会。”
    “你曾告诉我你想要和布鲁斯有一个了断，这很好，所以我会帮你。
    “到那时，你将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究竟是会选择杀死布鲁斯、就像我一样，又或者……你会选择爱他？”
    我已经做出决定了，哥哥。
    我并不爱他，但我要他爱我。
    想着，小托马斯看向布鲁斯笑了，笑得无比轻快，然后他撒娇般地说道：
    “继续睡吧，布鲁斯，对了，今天忘记问你了——我能和你一起睡吗，亲爱的？”
    “……嗯哼。”
    没有回小托马斯的话，布鲁斯扭头直接躺下、将自己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了。
    直到大概三十秒过去了，重新探出头来的布鲁斯发现小托马斯还没走，他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但是你得脱掉你的紧身衣，我绝对不会和一个脏兮兮的蝙蝠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
    “哦~对了，今天我也有件事情忘记问你了……”
    有些得意，布鲁斯颔首回击道：
    “今天你可以摘掉面罩了吧？”
    第6章 骗子与谎言
    1.
    “！”
    床上有其他人？！
    第二天清晨，在大约4小时的睡眠后，已经完全恢复体力的布鲁斯·韦恩自然醒来。
    至于布鲁斯究竟有没有如愿摘下小托马斯的面罩，答案很明显——
    将脑袋偏向身侧，他看见床的另一半上躺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男人身无片缕，但是面部依旧被一个有着猫耳一样尖耳朵的黑色面罩遮挡。
    一点声音没发出但是心里猛地吓了一大跳，黑色短发乱糟糟的翘起，布鲁斯在睡意完全被吓醒后才想起昨晚的一切：
    疑似过去回忆的梦；惊醒；对方的安慰以及闲聊……
    哦，没事了，是他同意了让这个总是穿着紧身衣的蝙蝠怪上床了啊。
    布鲁斯想——
    没事才怪！为什么他会迷迷糊糊的就同意这家伙上床了啊？！
    又不是让家里养的小狗上床这种小事，这家伙只是只哺乳类翼手目动物！
    而且这个连人类都不一定是的蝙蝠怪居然还会撒娇和调情？
    什么“今天忘记问你了，我能和你睡吗，亲爱的。”
    坐在床上，有些呆呆地看着一旁依旧安睡的小托马斯，布鲁斯越想越气：
    不知道在气什么，但刚刚睡醒的他就是很气。
    算了，至少这家伙身材很不错。
    反正已经让这家伙如愿躺上来了，那他不看白不看。
    这么想着，布鲁斯坐在床上用他仿若实质化的视线一直盯着小托马斯、盯着……
    看着看着，蝙蝠侠的侦探本能突然上线，布鲁斯真的从小托马斯身上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陷入沉思，天蓝色双眸微眯。
    像狩猎准备中的猫一样俯身上前，不自觉的，布鲁斯探出手去想摸一摸小托马斯光洁的后背。
    “嗯？你在做什么，布鲁斯。”
    突然，布鲁斯的手被翻身的小托马斯完全抓住。
    “在捏你鼻子，让你喘不过气来就这么憋死。”

 第8章

    将自己的试探掩饰为恶作剧，毫不心虚，布鲁斯甩开了小托马斯的手、先声夺人：
    “你昨晚居然趁我没睡醒骗我、上床来和我躺一起！”
    “骗你？这可不是个小罪名，亲爱的。”
    面对布鲁斯的“责备”和不满，在布鲁斯呼吸节奏变化那刻就醒来了的小托马斯面上一片无辜：
    “我问过你了，是你同意了我才躺床上的，这里可只有一个卧室。”
    小托马斯不说还好，他一说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
    布鲁斯满眼怀疑道：
    “你是故意的。”
    “你绝对不止一个完全屋，但你选了只有一个卧室的这里，因为你知道只要在这里、即使我失忆了我也迟早会同意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
    “还说什么你问过我了，如果我每天都不同意，难道你要每天都问一遍吗？”
    “为什么不呢？”
    小托马斯反问道：
    “难道你不会一遍又一遍开口，直到我摘下面罩才停下提问吗，布鲁斯。”
    “你的好奇心没有止境，我在想要接近你的时候也是如此。
    “布鲁斯，行行好吧，你不能因为你失忆了就剥夺我原本可以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权利。
    “所有哥谭人都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每天晚上都躺在同一床上！”
    “……”
    “所有哥谭人都知道？”
    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布鲁斯喃喃着。
    一秒、两秒、三秒。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不想给小托马斯继续看见自己因为失忆而一惊一乍的模样。
    布鲁斯一边下定决心他今天要通过网络搜集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情报，他一边开口：
    “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芝士焗龙虾。”*
    “晚餐可以吃这个，早餐不行，不利于消化。”
    采纳了布鲁斯的一半建议，小托马斯快速在脑内定下了早餐菜单，然后他叮嘱道：
    “我去做饭。”
    “你可以光脚在屋子里乱走，但卫生间和厨房外面我放上了拖鞋。
    “布鲁斯，不准光脚踩在没有地毯的地方。”
    2.
    又是一顿完美的早餐，早餐后，书房中的布鲁斯通过互联网查找与布鲁斯·韦恩以及蝙蝠侠的一切消息。
    因为没有记忆，他采用了交叉印证的方式来对网络中大量、繁杂且真假难辨的消息进行判断、梳理和整理——
    【布鲁斯·韦恩，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正义联盟的资助人。
    其父亲托马斯·韦恩与母亲玛莎·韦恩在他12岁那年于公园街（注：后来的犯罪巷）遭遇抢劫与枪击，韦恩夫妇最终死于失血过多。
    虽然布鲁斯·韦恩喜欢极限运动，有过在冰山会所跳脱衣舞、在某场拍卖会上每次竞拍都恶意加价一美元的若干荒唐行径。
    但自从布鲁斯·韦恩成为韦恩集团的董事长，韦恩集团的业务领域不断增加，韦恩集团的市值也在持续增长。
    同时，布鲁斯·韦恩热衷于慈善事业、对哥谭市有特殊情感，他每年都会为哥谭基建投入大量资金。】*
    【蝙蝠侠……】
    “网上都说你是我的情人、我包养了你诶，蝙蝠怪。”
    暂且认下自己是布鲁斯·韦恩这件事，停下手中的笔。
    半躺在沙发这头，布鲁斯用脚蹬了蹬沙发那头坐着看书的小托马斯的大腿然后调笑道：
    “他们说你的战车、制服以及蝙蝠镖都是用我的钱造的，韦恩集团甚至有一个部分专门为你研发你的小玩具。”
    “really？”
    眼睛一眨一眨的，布鲁斯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小动作很过分一样。
    “布鲁斯，你的眼睛像在发光，坏心眼都要溢出来了。”
    “——嗯哼？”
    “好吧，你都搜集到了什么信息？虽然你不会完全相信，但只要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托马斯抓住布鲁斯捣乱的脚将其放好，然后他挪到布鲁斯身旁坐下：
    “至于蝙蝠侠的装备是否是韦恩出钱……答案是yes，韦恩集团这些年大热的生物科技、外骨骼等等技术都是蝙蝠洞退下来才流入市场的。”
    明明沙发很大，但两个体型不算小、心智看起来却很幼稚的大男孩就是挤在了沙发的一角。
    感觉自己几乎要被过分柔软的沙发吞没了，在提出下一个疑问之前，布鲁斯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抬头、胡乱摇头大喊：
    “离我远点！你不觉得你现在离我太近了吗，这超过社交距离了，你没有常识吗——而且我要掉下去了！”
    “哼。”
    小托马斯知道布鲁斯的重点在于他要掉下去了。
    已经报了这家伙踹自己的仇，没有对某人双标一样的“社交距离论”说什么，小托马斯往旁边移了一点、将布鲁斯从“沙发封印”中释放出来，然后他轻笑道：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我不会离你远点的，绝对不会。
    “而且网上不都说蝙蝠侠住在布鲁斯·韦恩的地下室里，你没看见吗？”*
    “……说到这个。”
    因为他发现的某些线索，布鲁斯对两人的身份和关系有了新推测。
    他俩是一对似乎是真的。
    但他真的是布鲁斯·韦恩吗？
    眼前这个穿着蝙蝠装的人真的是蝙蝠侠吗？
    顿了顿，布鲁斯状似不经意道：
    “这里的家具、卧室的床和这个沙发都是你准备的？
    “奇怪的品味，你觉得寝具是越软越好吗？难道你是豌豆公主。”
    “是我准备的。”
    不清楚布鲁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疑惑歪头，但小托马斯还是如实回答：
    “我喜欢柔软的东西，毛绒和温暖的东西也同样。”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布鲁斯再次确认了线索的准确性。
    下一秒，他突然半跪在沙发上，凑到小托马斯身旁伸手掀开了——换下蝙蝠装、身穿便服的——这家伙的上衣。
    直接上手，仔细观察着，布鲁斯的感叹脱口而出：
    “腹肌不错。”
    然后布鲁斯伸手按在了小托马斯腹部的旧伤疤上。
    那是一道刀伤，被刺的很深。
    小托马斯身上伤很少，腹部这道是布鲁斯少有能一眼发现的疤痕。
    “……布鲁斯？”
    不痛，腹部的疤被摸的有些痒，小托马斯难得迷茫了。
    像第一次看见家里奶牛猫发疯暴揍衣架的两脚兽一样，他一动不动，小托马斯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布鲁斯想做什么？布鲁斯想做///爱？
    他要配合吗？他应该做什么？他得怎么做才能表现出色？
    大概是实验室出身的缘故，他天生有些性//冷淡，哪怕是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小托马斯也非常纯洁的没往某个方向去想。
    但现在，因为布鲁斯完全接受了两人是情人这种设定后的过界行为，小托马斯不得不自食恶果了。
    下一秒，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布鲁斯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看向小托马斯似笑非笑：
    “我记得你说我是布鲁斯·韦恩。”
    “你还说你是蝙蝠侠……不，你甚至没说过你是蝙蝠侠。
    “只是因为你出现时穿着那套蝙蝠装、我们又熟悉彼此，同时我对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两个名字都很熟悉。
    “所以我就下意识顺着你的诱导认同了你是蝙蝠侠，我是布鲁斯·韦恩。”
    “你骗了我，你很少说谎是因为你知道我看得出来，但你很擅长诱导。”
    收回脸上的所有表情，布鲁斯直言道：
    “但无论如何，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身上不会有那么多疤痕，而蝙蝠侠身上也不可能像你一样一点疤都没有。”
    “而且我很擅长战斗，我绝不会只是个花花公子。
    “我已经意识到这些了，就像我意识到你骗了我一样。”
    第7章 让我来教你
    1.
    从布鲁斯在手机上搜集到的情报来看，网络上的信息繁杂而且不知为何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标题。
    但他也因此发现小托马斯骗了他——
    #哥谭宝贝巨额财产下落不明，疑似地下情人蝙蝠侠携款潜逃#
    点开这个新闻，里面其实是新一季度正义联盟度受资助的资金流向公开。
    #热辣滚烫，蝙蝠侠突袭宴会，疑似捉奸韦恩和其老同学#
    这个新闻则是几个月前宴会被双面人袭击，蝙蝠侠现身救下了布鲁斯·韦恩。
    而哥谭人的八卦论坛——哥谭之声里那更是网鱼龙混杂，在这里，普通哥谭市民、黑//帮到超级反派都有出没痕迹。
    同时，哥谭内网上的帖子还出现了三种倾向：
    迷恋蝙蝠侠，迷恋布鲁斯·韦恩，或者迷恋蝙蝠侠艹布鲁斯·韦恩。

 第9章

    哥谭之声》外地人滚》蝙蝠洞
    【（hot）有图有真相，蝙蝠侠屁股这段时间真的变大了】
    哥谭之声》外地人滚》蝙布是真的！！
    【（hot）蝙蝠侠艹///烂韦恩的100种方式[pwp]】
    哥谭之声》外地人滚》实时板块
    【我靠，又有罗宾出事了？谁死了？蝙蝠侠怎么下手又变狠了！】
    在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更受欢迎的当下，像是“玛莎·韦恩曾经遇到过一次车祸并因此失去了刚出生12小时的小儿子”这样时间久远但是更有价值的新闻处于网络的边缘。*
    布鲁斯需要很用心、细致才不会错过某些东西，但布鲁斯最终还是找到了有用的。
    因此，他推测——
    他才是蝙蝠侠！
    而这段时间和他相处还算愉快的、照顾他的穿蝙蝠装的男人，其实是布鲁斯·韦恩！
    当然，布鲁斯知道他的猜测说出去会被大部分哥谭人认为疯了、该去阿卡姆看看了。
    毕竟在大众共识中，哥谭宝贝和哥谭的黑暗骑士唯一会有联系的地方是在床上。
    布鲁斯·韦恩是那么柔弱、只是随便出门滑雪就会弄伤自己……
    但，布鲁斯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当然是有依据的！
    首先，他身上有很多属于战士的伤疤，小托马斯身上大部分地方却都很干净。
    其次，他可以强制自己入睡并且通过4小时的睡眠恢复全部体力、精力，小托马斯却将这个安全屋裹得柔软又毛茸茸、完全是小少爷的生活习惯。
    最后，蝙布是一对，而他和小托马斯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情感联结——至少小托马斯对他是这样的。
    最后一点非常关键。
    会假扮成蝙蝠侠的存在很多，雨果、泥面人……
    但在假扮蝙蝠侠后会把真正的蝙蝠侠藏起来养伤、还替代蝙蝠侠夜巡——甚至把这些都做得很好——的人很少。
    总不可能这两天和他相处的是夜翼假扮的蝙蝠侠吧，以夜翼曾经是蝙蝠侠助手然后单飞的身份看，他没必要在私底下也假装自己是蝙蝠侠。
    但如果他这俩天相处的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因为这个假扮蝙蝠侠的家伙知道他在没失忆状态下是不会让他替自己去夜巡的！
    而且布鲁斯对比过了——
    虽然这段时间现身的蝙蝠侠臀部是更大，但那不是夜翼那种又翘又又圆甚至还反光的屁股！
    小托马斯的关心和他的欺骗都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互相矛盾。
    布鲁斯想。
    这也就说明了小托马斯骗他恐怕依旧是出于关心，出于他所说的让布鲁斯可以好好养伤这个目的。
    所以推理到这一切都明了，布鲁斯这样想：
    他其实才是真正的蝙蝠侠，但他受伤了，于是他的爱人布鲁斯·韦恩将他藏起来养伤。
    至于大众眼中柔软的布鲁斯等等，那其实是一个经典的信息不对等误会。
    大众或许知道两人有暧昧关系，但他们不知道两人究竟是怎么相处的，他们也不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怎么看待对方的。
    所谓的布鲁斯·韦恩经常因为极限运动受伤，真相恐怕是蝙蝠侠在训练他的伴侣，蝙蝠侠在给他的伴侣保护自己的力量。
    爱一个人就要让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布鲁斯认为自己会是这样的人。
    以此为基础，小托马斯身上没有太多伤疤这件事就很好理解了。
    因为蝙蝠侠训练布鲁斯·韦恩是为了让他保护自己、或许还有辅助自己，但在蝙蝠侠没有出事的情况下，蝙蝠侠是不会让布鲁斯·韦恩亲自大半夜和反派肉搏的。
    所以小托马斯身上疤痕很少。
    所以小托马斯这段时间夜巡很累，从论坛上网友的反应来看他的手段与蝙蝠侠有微妙不同——但他依旧能做得不错。
    2.
    “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直白且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想？”
    顿了顿，没有继续诱导或者说谎否认，小托马斯下意识问道：
    “你想起了多少？”
    “只是推理。”
    颔首，布鲁斯言简意赅。
    他说：
    “线索太多了，虽然你在骗我，但我想你并没有想瞒我太久。
    “你甚至真的给了我外界的通讯工具。”
    “应该有人教过你的，互联网能给出太多的答案，那些答案不一定正确但一定反映出了某些东西。”
    依旧半跪在沙发上，皱起眉头，在小托马斯身侧的布鲁斯伸出双手扳过小托马斯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然后他说道：
    “我相信你并不想伤害我。”
    “但这段时间都是你作为蝙蝠侠在夜巡，论坛上很多人说你比我下手更重。
    “为什么？”
    布鲁斯问道。
    “你是在责怪我？怪我下手太重，怪我装不好蝙蝠侠？”
    勾起嘴角，小托马斯带着些冷意的笑道：
    “你又有理由想要离开了对吗，布鲁斯，你想继续去当你的蝙蝠侠并且抛下我。”
    “不。”
    暂且抛下不重要的称呼问题，布鲁斯给出了小托马斯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一字一顿、像是能透过面罩看到小托马斯眼睛一样的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无论是夜巡还是让我在这里养伤……我才是蝙蝠侠，这些是原本属于我的责任，你不必为了我而强行去做你没有那么擅长的事情。
    “这是我的责任，你应该让我去直面它。”
    “而且你关心我，我知道的，即使看不见你的眼睛我也对这件事看得真切、明白。
    “但既然你关心我，那你认为我会对你的付出视而不见，难道我不会想要关心你吗？”
    “……我很高兴你会关心我，布鲁斯。”
    多有趣，一个把蝙蝠悄悄偷走的猫头鹰居然得到了蝙蝠的真心感谢？
    但感觉，不算很差。
    沉默，小托马斯在几秒后才继续开口：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就是认为蝙蝠侠是你应该做的，你还是想离开。
    “但你好好养伤、远离小丑就是我心中你能为我做得最好，好吧是第二好的事情了。”
    “你心中我能为你做得最好的事情是什么？”
    “——秘密，亲爱的，有些东西总是羞于说出口的。”
    “嗯哼，fine。”
    善解人意的放过小托马斯——其实是有更重要的话要说——布鲁斯回应了小托马斯关于他还是想离开的话题：
    “我不确定怎样才是最好的，但总有些东西是一个人不会放弃、即使失忆了也无法抛下的。”
    “与我而言，哥谭就是如此。”
    声音平和，布鲁斯坚定的说着。
    然后他就听见了小托马斯的回话——
    “但对我来说，布鲁斯，你才是那个无法抛下的存在。”
    “布鲁斯，我永远也无法成为你。
    “你总是想救下所有人，你不自量力的试图拉拽这座城市出泥潭，但如果世界末日，我只会想要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哪怕是我最恨你的时候我也会这样选。”
    3.
    “……”
    小托马斯突然告白一样的话让布鲁斯久久无法开口。
    他猜到了他们有一些共同的过去，他也猜到了他们之间或许有缠绵的情感。
    但失忆的他并不知道眼前人对他的感情如此、如此……
    如此沉重却纯粹。
    布鲁斯知道总有人对他有特殊感情，就算失忆了他也明白自己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特别的。
    就像小丑，就像那么多超级反派对蝙蝠侠。
    那是相似的沉重，但小托马斯的感情却又有着和那些反派扭曲爱恨不一样的纯粹。
    比起伤害蝙蝠侠，他似乎更想蝙蝠侠可以和他一个人跑到世界的尽头，他们一起在世界末日的最后一个夜晚等着永远不会再升起的太阳。
    他不想做些什么去伤害蝙蝠侠，但他希望世界突然爆炸而他此刻和蝙蝠侠手牵着手。
    “你喜欢从空中往下跳的感觉吗？”
    想起来昨晚的梦以及在梦的间隙时两人第一次触碰彼此内心的交谈，布鲁斯突然问道：
    “我记得昨晚的梦中，小时候的你在我眼前从高楼一跃而下，我吓了一大跳并且想要抓住你的手，但我没有成功。”
    问题问出口了，但布鲁斯也不等小托马斯的回应。
    他意识到了眼前人从出现起身上就若隐若现的某种东西，类似自毁倾向却又不尽相同的东西。
    布鲁斯转变了主意。
    他对沉默的小托马斯开口：
    “那让我教你怎么做蝙蝠侠，让我来帮你。”
    “你不希望我离开，我的伤也确实还没好，既然如此，你来帮我找回记忆、你来照顾我，而我来教你如何成为蝙蝠侠。”

 第10章

    在小托马斯的诧异中，布鲁斯有些愉悦地说道：
    “即使我失忆了，但我没变笨，亲爱的。”
    “我们对彼此很重要不是吗？
    “那你当然可以向我寻求帮助，你在不知道怎么做得更好的时候可以问问我的意见——有时候或许我能提供只有真正的蝙蝠侠才有的直觉。”
    “以及，今天你可以摘下面罩了吗？”
    “……no。”
    得到了不出所料的答案，布鲁斯无奈的笑出声然后转移话题道：
    “好吧，那你以后叫我b怎么样？”
    “为什么要这样称呼你？”
    歪头，从布鲁斯开始相信他俩真的很亲密开始，小托马斯产生的疑惑越来越多。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但他找不出来。
    因为他今天依旧没有被蝙蝠家族的人揭穿身份，布鲁斯也依然没有离开他。
    因为他今天依旧想要布鲁斯爱他，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沙漠中的行人一般渴求这个。
    “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难道你要我一直蝙蝠怪蝙蝠怪的喊你吗？”
    颔首，布鲁斯又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神态：
    “既然我要问你的名字和昵称什么的，那你也得给我一个专属称呼。”
    当然，主要原因之一是在没拆下脸上的绷带前、在没完全确定自己的身份前，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都可以是b。
    小托马斯身上有些特质——在他那表白一样的话之后——某些不明物质让他看起来又不那么像布鲁斯·韦恩了。
    我的确是蝙蝠侠，他并没有否认，但他或许并不是布鲁斯·韦恩。
    可如果他不是布鲁斯·韦恩，他又是谁，蝙蝠侠的恋人是布鲁斯·韦恩的线索太多了……
    而我们似乎之间又真的有爱，他当然爱我，如此明显。
    又或者他真的就是布鲁斯·韦恩，但这位韦恩的真实性格和网络所展现的毫无相似之处？
    布鲁斯思索着，却没有将疑问说出口。
    即使失忆了他也有着侦探的本能，他热衷于自己推理出真相。
    而在听到布鲁斯的解释后，小托马斯则拒绝了b这个称呼：
    “超人经常这样喊你，阿福有时也会这样称呼你，这可算不上什么专属称呼。”
    小托马斯对超人没什么意见。
    但是他一想到超人在地球三的邪恶同位体终极人和夜枭的、纠葛，他就发自内心的不想用和超人一样的称呼。
    虽然也不止超人用这个称呼喊布鲁斯就是了。
    “……my heart。”
    沉思片刻然后突然开口。
    小托马斯轻笑道：
    “你可以叫我汤米，布鲁斯。”
    起身弯腰，他隔着雪白绷带在布鲁斯额头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第8章 平安夜
    1.
    12月24日晚，平安夜，哥谭的云层依旧厚得像随时会落下雨来。
    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蝙蝠家族进一步加强了夜巡的力度。
    “明天圣诞节，小丑绝对会有动作，为什么他每年圣诞都要捣乱？就不能让大家过一个真正平安的平安夜吗。
    “而且小丑帮有三个人失踪了，蝙蝠侠回来前就开始了——有人掩饰了他们的失踪，我居然才发现这个！”
    “我打算找个他们的新人，友善地问问情况。”
    说着打算去做，但实际上已经做了。
    用手中的长棍放倒一个带着小丑面具但是没对自己的脸动手的男人，提姆·德雷克aka红罗宾对耳中通讯问道：
    “有人找到雨果和疯帽匠吗？”
    “没有。”
    黑蝙蝠答复。
    “很奇怪，人间蒸发一样。”
    搅局者接话。
    “好吧，那就还剩雨果、疯帽匠、稻草人以及小丑在外面。”
    关闭通讯，红罗宾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把小丑帮成员按在地上。
    他将这家伙的手右别在其身后然后不断向左侧用力，弯曲范围有限度的人类手臂开始发出肌肉断裂、骨骼互相挤压的“嘎吱”声。
    “两个选择，在我掰断你的胳膊前告诉我，或者在我掰断你的胳膊并且打断你三根肋骨后告诉我。”
    没有露出笑容、表情却也算不上太严肃，话语冷静清晰，红罗宾一字一顿的给了身下的黑//帮唯一的选择：
    “放心吧，无论你选哪个我都很清楚怎样让你全程保持清醒——”
    蝙蝠侠是哥谭的都市传说，是哥谭恐惧的化身。
    即使所有人已经知道了他是真实存在的，但人们依旧连他究竟是男是女、是人类还是非人类都弄不清。
    犯罪分子们总是在黑夜中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蝙蝠阴影，然后就失去意识。
    而蝙蝠侠的助手们，虽然大部分人分不清各任罗宾，还有不少人认为罗宾就是长不大的彼得潘。
    但少数总是被揍的幸运儿知道他们有各自的风格——红罗宾通常不在哥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榜单的前几。
    这个正在被审讯的小丑帮成员曾在酒后摇摇晃晃的和同伴们吹嘘、胡聊，最终认定了红罗宾绝对是蝙蝠家族里面最好欺负的。
    但现在，颤颤巍巍的回头，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黑红配色义警像看见魔鬼。
    瞳孔不自觉收缩、少许诞水从大张的嘴角流出，他气喘吁吁地大喊：
    “就没有什么我展现一下我的骨气、被掰断一只胳膊后告诉你这个选项吗？！
    “如果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告诉你，我会被joker杀了的！！”
    “……”
    什么都没说。
    低头，红罗宾居高临下地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去找约翰！！”
    汗毛直立，完全理解红罗宾的微笑代表了什么。
    在地上扭动身体挣扎，这个小丑帮成员顺从求生本能大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约翰肯定知道什么，他也失踪了一段时间但是回来了！
    “约翰住在犯罪巷，他是上周和我一起加入小丑帮的，找他，找他啊！！！”
    即使在哥谭群魔乱舞的反派中小丑也尤为不一般，造成这种结果的其中一点在于小丑的言语和行动中给人带来的精神污染。
    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加入小丑帮的，一开始还算正常的人类随着加入小丑帮时间越长、离小丑越近，他们的精神状态会越来越差，变得越来越疯狂。*
    一开始带小丑面具。
    逐渐的，小丑帮的成员会尝试在自己身上复刻小丑那被刀划伤的“微笑”。
    所以，即使小丑帮的工作向来是最危险的，但想从小丑帮成员口中获得小丑的线索是件困难的事情。
    红罗宾不得不找上了好几个没失踪的小丑帮新成员——但新成员往往又什么都不知道。
    白走了好几趟，终于，他得到了“约翰”这个名字。
    “砰。”
    以为自己说出情报就没事了，下一秒，刚加入小丑帮的男人被长棍利落打晕。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
    眼前一片黑暗，男人隐约听见红罗宾一如既往陈述事实般的话语声传来。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小丑就不会杀你了吗？就算你是他的副手他也可能一时兴起杀了你。*
    “想想你那些什么都没做却因为小丑一句话就失踪、生死不明的同事吧，你忠诚与否、做得好不好对那个疯子都没有意义，想不被小丑盯上的唯一办法是远离他。”
    “从监狱出来就退出小丑帮，如果不想死你自始至终就只有这个选择。
    “……到时候记得好好工作。”
    韦恩集团会付清你的医疗费，然后帮你找个工作的，希望你能顺利从犯罪分子变成“前犯罪分子”。
    2.
    “皮质醇激素市场依旧没有动静吗？”*
    蝙蝠车上，穿着蝙蝠装的小托马斯对耳中通讯问到。
    “没有。”
    神谕回答道：
    “不仅成品皮质醇激素市场没动静，哥谭最近没有流浪汉失踪，人体器官市场也没有出现需要大量肾上腺的客户。”
    “gcpd最近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抓了不少非法走私器官的混蛋……但稻草人每次出来不都是在捣鼓或者实验他的新恐怖毒气，他这次这么有耐心？”*
    红头罩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
    接着红罗宾问道：
    “或许稻草人终于找到不需要皮质醇激素的恐怖毒气配方了？
    “b，我找到了一个情报或许和小丑有关，我去查查，有情况我会告诉你。”
    “稻草人的情况我会去查。”
    默认了红罗宾可以先查一查他手中的线索……
    蝙蝠系的义警对自己的案子、自己手中的线索都很有占有欲，他们都更愿意自己先掌控一定情况再通知其他人。
    其实没有承诺自己不会不去查小丑的事情，小托马斯只是避重就轻低声道：

 第11章

    “红罗宾，绝对不要独自接近小丑，你们也是。
    “……注意安全。”
    蝙蝠侠可以允许其他人帮他查小丑的线索，但蝙蝠侠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孩子独自接近小丑，尤其是在杰森因为小丑死过一次后。
    小托马斯是这样理解布鲁斯的。
    于是小托马斯警告，然后他得到了他人的“明白”以及杰森的冷哼默认。
    “看在你刚复活神经过敏的份上，old man。”
    红头罩aka杰森·陶德回应。
    3.
    结束通讯，蝙蝠车高速驶向钻石区企鹅人的冰山餐厅，企鹅人又有违法的生意被蝙蝠侠发现端倪了。
    同时，小托马斯当着罗宾的面用加密通讯器和暗号要求猫头鹰法庭去查小丑以及约翰的消息。
    而他们途中遇到的罪犯并不会因此逃过一劫——幸运的坏人们会荣获从疾驰的蝙蝠车中飞出的蝙蝠镖。
    “父亲，你最近有些不一样。”
    罗宾没太在意小托马斯的暗号究竟是发给谁、写了什么，毕竟他们家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线人。
    包括年幼的他。
    坐在副驾上，他只是直言：
    “是拉萨路池的影响吗？如果你还没有恢复，潘尼沃斯就应该拦下你、让你妥善养伤，我也会这样做。
    “当然，我也可以独自进行夜巡，我能做到。”
    顿了顿，罗宾面色如常，他把自己想开蝙蝠车的小心思藏得很好。
    如果是布鲁斯在这里，他可以看出罗宾关切话语背后孩子气调皮的那面。
    但在这里的是穿着蝙蝠装的小托马斯，所以他只听出了罗宾是真的想独自夜巡。
    以及，罗宾有一点怀疑他作为“蝙蝠侠”的表现。
    ——第五任、即现任罗宾达米安·韦恩，布鲁斯与塔利亚·艾尔·古尔的儿子。
    作为刺客联盟首领之女的孩子，他确实很了解拉萨路池的作用与副作用。
    拉萨路池那幽绿的池水可以使亡者死而复生，但它同时也会带来疯狂。
    布鲁斯的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曾深陷于此，达米安的祖父更是在一次次复活中成为彻头彻尾恶魔般的存在。
    因此，当蝙蝠侠被拉萨路池复活后，即使他是蝙蝠侠大家依旧会担心、关注他的情况。
    就算他们都一致认为蝙蝠侠是不可被这种东西击败的，但，总得做后备计划。
    更何况，蝙蝠侠自回到韦恩庄园后确实与以往感觉有些不同。
    在所有蝙蝠家族成员中，有时，罗宾反而是最能不顾忌其他东西直白开口的那个：
    “父亲、”
    “窗外，罗宾。”
    小托马斯突然开口打断了罗宾的询问。
    飞驰的蝙蝠车撞飞一个了格外幸运的持枪抢劫犯，那人猛地摔在远处地上却因为蝙蝠车的电击保护没死。
    在搭档的示意下，及时开窗的罗宾用钩抓枪带走了抢劫犯的左轮手枪，然后通知了gcpd来抓人。
    扭头，将车换做自动驾驶模式，蝙蝠装下的小托马斯看向了达米安：
    黑色的短发，深绿色的双眸，介于黄棕之间的深色肤色。
    虽然那双眼睛是绿色的，但达米安的双眼却不像燃烧的鬼火。
    是狼。
    即使年幼，达米安·韦恩依旧有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以及野兽似的绿色双眸。
    他强大、坚韧，骄傲却并不疯狂。
    达米安现在带着多米诺面具，小托马斯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小托马斯记得不久前在餐桌上一同进食的男孩有着和布鲁斯——也是和他——八分相似的面孔。
    小托马斯突然对达米安有了些兴趣。
    准确来说，他对和布鲁斯的孩子们更认真的相处有了些兴趣。
    刺客联盟出生的孩子也会成长为这种模样吗？又或者，不、这一定是布鲁斯一次次努力过后的结果。
    从这些个性鲜明的孩子们身上，小托马斯似乎可以侧面窥见他不在哥谭的这些年布鲁斯·韦恩是如何走过来的。
    第9章 约翰一家
    1.
    小托马斯在地球三的时候时常会跟随夜枭通过平行时空的观测装置看各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以及蝙蝠侠，他也找到过几个走向与这个世界相似的世界。
    他甚至因此知道很多个蝙蝠侠的电脑密码，秘密文件夹，等等等等。
    但……
    视角不一样会导致看见的东西不同，信息差同样会造成更多的误解。
    隔着屏幕，作为局外人沉默的观测蝙蝠侠们的故事和亲眼去看看布鲁斯和他的小鸟们，那是不一样的。
    同样的，对小托马斯来说，他的布鲁斯、
    那个曾经被他替代过两次，因为他促进的悲剧而给了他堪称仁慈的惩罚或者说了结——最终却被小托马斯的临阵脱逃放鸽子的——布鲁斯，也是不一样的。
    因此他的布鲁斯的家人也是。
    想到这，小托马斯声音低沉地对达米安开口：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重逢，在我失忆流浪的那段时间。”
    暗示达米安自己与布鲁斯往常不完全相似是因为“遇到了某个故人”，小托马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沉默几秒，他又说道：
    “……不，没什么，当做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不等罗宾追问蝙蝠侠“那个人究竟是谁”，也来不及让罗宾思考为什么蝙蝠侠会突然让自己当作什么都没说过。
    红罗宾的通讯突然切入！
    “b！”
    一向冷静、被认为是最像蝙蝠侠的罗宾的红罗宾声音中透出急切：
    “小丑行动了。”
    2.
    “大红，你见过约翰吗？”
    距离发现小丑动作还有一小时。
    和蝙蝠侠通过气后，红罗宾开始寻找“约翰”。
    名字是个含糊的线索。
    但知道了名字，蝙蝠家族的侦探们就已经有了查找方向，他们会像抽毛线一样顺着线头将乱成一团的毛线彻底梳理干净。
    通过入侵gcpd的线上资料库，红罗宾用蝙蝠电脑排查、筛选出了自己要找的哪个约翰。
    但大概是知道自己的线上资料库和公共厕所一样谁都能进来，哥谭警察局至今保留着大部分情报靠纸质留存的习惯。
    红罗宾得到的有用情报不够多，他也等不及潜入gcpd找资料，于是他联系了可能提供有用线索的人：
    红头罩。
    他是哥谭东区的黑//帮老大，犯罪巷出身，蝙蝠家族的一位反英雄。
    “——哪个约翰？”
    红头罩问。
    “虽然我知道你问得肯定是个东区人，但你在街上你大喊一声约翰能有几十个人冲出来揍你，哥谭黑//帮的更不用说……
    约翰这个名字就像汤姆一样满大街都是。”
    抬手，红头罩一边通讯一边用枪托重击敌人后脑勺，击昏了冲到他身旁的黑面具手下。
    “……额。”
    想起约翰一家的基础资料，红罗宾顿了顿答道：
    “就是自己叫约翰、儿子叫汤姆，妻子叫玛莎，本来搬去包厘区，但是一周前因为萤火虫袭击搬回犯罪巷的那个。”
    东区是个广泛的概念而非具体行政划分。
    哥谭人口中的东区往往包括了工薪阶层聚集的伯恩利区，贫民区的包厘区，以及因为韦恩夫妇的死成为哥谭最混乱地区之一的犯罪巷。
    不过这些年东区新增了一个名为“新城”的新兴街区，这是韦恩集团对东区改造项目的成果。
    ——托马斯、玛莎夫妇在世时就有将阿卡姆重建，并在其以东以北的混乱区域建立大量廉价公寓的计划。
    尽管他们因此被当时的猫头鹰法庭暗杀，但布鲁斯接过了他们让哥谭更好的衣钵和意志。*
    在他日复一日的努力下，犯罪巷的面积对比十多年前缩减了近乎一半。
    “玛莎？！”
    听到这给名字，红头罩下意识想到了布鲁斯的母亲。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红罗宾在问谁了。
    对着前方黑//帮成员倾泻完一弹夹的非致命子弹，站在一地活着的尸体中，红头罩换弹夹、下意识皱眉：
    “约翰惹上什么麻烦了？”
    “那家伙不是疯子也不是那种坏透的人渣，顾家而且不家暴不酗酒，当初他加入黑//帮是为了赚钱，他惜命，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腿。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手里也谈不上干净，但在犯罪巷他真还行。
    “我没记错的话，搬出犯罪巷之前他就收手没在黑//帮干了，现在好像是在当销售？”
    “——你发誓你不骂人或者讲地狱笑话我就告诉你。”
    “当然，小红，我答应你我会尽量控制的。”
    “他加入小丑帮、失踪然后又回来了，我怀疑他参与进了小丑接下来的行动。”
    一句话解释清楚，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红罗宾火速切断了通讯。

 第12章

    下一秒，怒吼声使被击倒但是没死的的黑//帮成员们趴在地上装死的同时下意识颤抖。
    “fuck！！”
    红头罩忍不住开口：
    “该死的小丑！！还有约翰那蠢货，我早说过他不该急着买房搬出去的。”
    知道红罗宾已经接回了通讯，红头罩听起来冷静下来了：
    “小红，我问你答然后换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公平交易。”
    “萤火虫？”
    “——对。”
    “信用卡还不上了，保险还没下来？”
    “——对，他去借高利贷还钱，被坑了。即使把犯罪巷的房子卖了也还不上，因为没有人会高价买犯罪巷的房子，除了布鲁斯。”
    “最后就是小丑帮和失踪？”
    “——完全正确。”
    “fine。”
    说到这，红头罩已经完全明白约翰是怎么了。
    他其实理解约翰为什么急于买房带着妻儿搬出犯罪巷，哪怕要贷款。
    犯罪巷不是个适合孩子成长的好地方，当初约翰一家乔迁的时候他送了个烤面包机还给了小汤姆一只手枪模型。
    但那家伙本来就信用卡一大堆。
    好不容易买房去了环境更好一点的包厘区，没两年萤火虫就把房子烧了。
    韦恩集团的保险当然是会赔付的——少见的真的会赔的的保险。
    可赔付有个过程，需要时间。
    理论上这段时间他们一家可以住在韦恩集团旗下的救助所，但是救助所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对于孩子和女人来说那里并不安全。
    约翰还有曾经的仇家可能对他们下手，于是他们一家又搬回了犯罪巷。
    而在这折腾来折腾去的过程中，有一家银行首先给他的信用卡降额了、其他银行果断跟上，约翰原本就用信用卡还信用卡的资金链彻底撑不住了。
    在美国社会中，整个社会的信用评估是无处不在的。
    只要一次被社会制度认定为是弱者，即使不久前你还是医学天才、中产精英，你也会流落街头。*
    还不上账单就会失去住处，失去住处就会失去工作，失去工作流浪之后就彻底完蛋了。
    因为没有工作就连租房都做不到，但是没有住处就找不到工作。
    等走到流浪这一步，即使保险的补助下来也没用了，因为没有工作，他有钱也没人愿意租房给他。
    除非约翰能作为流浪汉活到七年后信用刷新——
    又或者重新回到黑//帮。
    据红头罩所知，约翰已经不想长期在黑//帮继续干了，他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想给孩子正常的童年。
    所以，为了不走到流浪或者重回黑//帮那一步，约翰只有一个办法：
    在房子因为账单逾期被收缴前快速弄到一笔钱，还上账。
    以贷养贷是会养成惯性的，约翰首先选择了去借钱。
    但结果显而易见，他被坑了，即使有过相关经验但人越着急的时候就越容易落入陷阱。
    约翰需要更多钱来填亏空了，同时，他还不想重新回到曾经给常年黑//帮卖命赚钱的日子。
    而这时，他得到了小丑帮招人同时能给一大笔钱的消息……
    大概率这还是小丑为了敲鼓什么新的阴谋自己放出来的消息，因为小丑通常不怎么给小丑帮成员发奖金。
    已经没有选择了，又或者说，是源自对平静生活的“贪心”，约翰想守住现在平淡又普通的生活。
    即使知道有危险，他也打算加入小丑帮弄一笔钱。
    约翰多半想着弄到一笔钱就跑，不长干，大不了还上账单拿着剩下的钱就从哥谭搬走。
    但很明显，接近了小丑，一切就已经回不去了。
    他并不是一个幸运儿。
    3.
    有人不打算放弃约翰和其他失踪的小丑帮成员。
    无论是认识约翰的红头罩亦或者只是在查案的红罗宾，他们都不会放弃救下任何一个可能还有救的人的。*
    ——因为他们是义警。
    即使曾经只是小助手，但如今他们已经和蝙蝠侠、和这个世界万千的超级英雄走在同一条路上，不会回头。
    “大红，约翰犯罪巷的住所在哪儿，他在保险公司留的包厘区的地址，去gcpd查太慢了。”
    红罗宾问。
    “犯罪巷第一个街口见，我和你一起去。”
    红头罩答。
    深夜的哥谭依旧热闹，这里看不见星空但是霓虹灯闪烁，这里空气浑浊同时大风呼啸。
    红罗宾与红头罩顺利在犯罪巷汇合。
    破门而入，两人闯入了约翰在犯罪巷的家。
    他们最终却只找到一间仿佛龙卷风来过的屋子；地板上一具面目全非但是大笑着的尸体……
    以及玛莎和汤姆的失踪。
    “红罗宾，你和红头罩在约翰家没有找到线索？”
    得到消息，扮作蝙蝠侠的小托马斯开始指挥大家寻找小丑以及被绑架的玛莎和汤姆：
    “神谕，去查电视台和互联网。”
    “只要joker想再来一次他的二选一游戏，他就会给蝙蝠侠留线索——
    “既然约翰家没有，那他就是打算对哥谭所有人宣布自己的犯罪计划，老把戏。”
    因为小丑的行动，产生了某些不好的怀疑，红罗宾犹豫后开口：
    “蝙蝠侠，人质的名字，小丑会不会……”
    布鲁斯的母亲叫玛莎，而汤姆是托马斯这个名字的昵称之一。
    第10章 不用拦截了
    1.
    “……可能性不大。保持警惕，红罗宾，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
    沉思片刻，小托马斯回应。
    “其他人，分散开来，确保发现任何疑似人质所在位置时我们都有人可以赶过去。”
    不需要等小托马斯话音落下，蝙蝠家族对接下来他们各自要做什么心有成算。
    按照此时所处位置，蝙蝠家族的义警们已经以速度极快的分配好了新的夜巡路线。
    毕竟小丑和被绑架的人质要找，但哥谭此时发生的其他犯罪也不能不管。
    只是，他们从不会无头苍蝇一样的动作。
    他们会以最高的效率找寻，并且顺手将自己路线上正在发生的犯罪行为粗暴阻止。
    时间一个一个小时的过去，哥谭的滴水兽依旧蹲在家家户户屋檐。
    夜色渐深，时间离平安夜与圣诞节的交接越来越近，不用猜都明白小丑如果要做什么那一定是在凌晨十二点钟声响起时。
    时间不够了……
    蝙蝠家族的成员们用各自的手段尽力搜索着人质，小托马斯在驾驶蝙蝠车寻找的同时派出了大量利爪搜寻小丑踪迹。
    “东区和上东区没有。”
    红头罩的动作最快，因为他手下有红头罩帮。
    那些在打架时通常起到声势作用的手下们在找什么东西时很好用，因为人够多。
    东区的伯恩利区与包厘区本来属于黑面具，但是被红头罩啃下来了，于是黑面具手中只剩下了上东区。
    虽然只隔着一条河，但上东区是哥谭的核心富人区之一。
    而红头罩帮与黑面具的假面会所一向势如水火。
    因此，出于打击敌人的目的，红头罩帮的人对上东区大部分见不得人的地方都很有研究。
    在犯罪巷向蝙蝠侠报告情况并且和红头罩分开后，红罗宾新的夜巡路线通向哥谭更北方。
    知道小丑喜欢大场面，红罗宾的重点搜查目标之一是哥谭植物园和哥谭骑士体育场。
    体育场今晚有比赛，是哥谭大学橄榄球队和大都会大学橄榄球队为了庆祝圣诞的友谊赛。
    “b，体育场的火炬高度不对，我记得今天比赛之后要让获胜队伍点火。”
    “——嗨，boss，黑蝙蝠说黑门监狱今天押送车多走了一趟，我就去看了一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几乎同时，红罗宾和搅局者的声音响起：
    “我先说！”x2
    “ok，你先说。”x2
    顿了两秒，搅局者率先道：
    “其中一个人质应该在黑门监狱的地下排污系统附近。”
    “gcpd排查了钻石区、时尚区和市政区，黑蝙蝠去上西城和唐人街和老城区问过了，都没有。
    “我查了黑门监狱的监控，现在没有异常，但下午的时候有一个清洁工进了黑门监狱的地下排污系统就没回来，那里没有监控覆盖。
    “黑门岛有独立的废弃物焚烧、净化以及排放系统，我没记错的话，那些装置是能引发大爆炸的。”
    “体育场的情况差不多。”
    红罗宾紧接着开口道：
    “火炬实际是可升降的铁桶，只是造型像火炬，里面装了燃料——我怀疑里面的燃料已经被换了。”
    情况已经明了，小丑将两个人质放在了哥谭的两端。
    同时，这两个地方都有引起大爆炸的可能。
    “父亲，现在行动吗？”

 第13章

    蝙蝠车内，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武士刀上，罗宾问着。
    但小托马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转而向神谕问道：
    “joker有消息吗？”
    “他没有挟持电视台，也没有提前留下录像。”
    神谕的声音传来，她一字一顿道：
    “是互联网直播，我发现了一个木马，他大概会在十二点的时候劫持哥谭范围内的无线信号直播宣告他的新年惊喜。”
    “能拦下吗？”
    小托马斯问。
    神谕立刻回复：
    “可以，离十二点还有大概五分钟，我需要三分钟左右。
    “但不确定这个木马后面会不会关联其他代码，很可能我拦下了这次的信号小丑也依旧能劫持无限电短波信号完成直播。”
    2.
    拦截不是个好主意。
    信号被拦截后，十二点、直播失败，小丑可能会因此发觉自己的行动已经被阻止了。
    他有很大概率会认定蝙蝠侠破坏了游戏规则，然后通过远程启动炸弹等方式来杀死人质。
    如果决定了要拦截小丑的直播信号，义警们就必须赶在十二点前将人质救下——
    可他们完全不清楚小丑对人质做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小丑在人质所处的地方给蝙蝠侠准备了什么陷阱。
    而如果拦截成功了、人救下了，这同样会导致另一个问题：
    他们依旧没有抓到小丑，他们甚至会因为提前拦截了信号而丢失这次抓住小丑的机会。
    小丑在外面一天危险就存在一天，在此期间，他们只能一刻不停的追在小丑身后解救可能被选中的无辜受害者。
    追赶是没有尽头的，追在罪犯身后是永远抓不住他的。
    难道他们必须等到有更多人遇害后才能找到抓住小丑的契机吗？
    没人开口挑明这些，所有人都明白拦截不是好的选择。
    可他们也明白他们从来也没有别的选择……
    以他们往常的经验来说，小丑绑架来的人质并不都是用来二选一的。
    有时他会将人质作为开场“烟花”，即，小丑可能在十二点时给全哥谭人直播杀死被绑架的玛莎和汤姆。
    谁能保证小丑这次不是这么打算的？
    蝙蝠家族既做好了和死神抢时间的准备，他们也早已学会接受自己很多时候在过度计划、和空气斗智斗勇。
    很累，但这就是义警的日常，他们的任何思虑不周都可能导致本不必要的伤亡。
    但下一秒，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
    “不用拦截了。”
    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的，小托马斯给出指令。
    3.
    “看来拉萨路池是真的能把人泡傻，你们和我感觉一样吗，老头子，你不太对劲。”
    皱眉，顺口讲了个自己的地狱笑话。
    正赶往体育场的红头罩最先提出疑问：
    “我说不太出来，但这个决定不太像你。”
    “我还以为我总是做出冷酷决定的那个，红头罩。”
    小托马斯从容应对，缓缓解释：
    “我只是——确定不会有人因此死去。”
    “别这样说，b，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是知道什么情报吗？
    “你要怎么保证人质的安全？”
    红罗宾的疑惑没有红头罩那么明显，但他同样心底同样泛起了怀疑。
    蝙蝠侠是战术大师，他有无数准备，他经常会给出常人难以理解但是正确的指令。
    理论上这次他也是如此，但红罗宾和红头罩就是没法向往常一样信任他的判断。
    是因为布鲁斯刚被拉萨路池复活吗？
    天知道那天，蝙蝠侠和小丑一起掉落地底，而等他们赶来是只看见绿油油的池子和消失的蝙蝠侠、小丑时他们的心情。
    所以，他们是在过度警惕吗？
    还是说，布鲁斯真的有什么不对，他们的潜意识已经注意到了但他们还没理清头绪……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并不强烈，也和缄默假装布鲁斯时不同，毕竟缄默做不到长期和他们相处还不露出破绽。
    这种不对劲和网友对着模糊图片的瞎猜也不同——至少他们知道论坛里热议的蝙蝠侠屁股变大了，其实只是因为蝙蝠侠最近常穿另一套带力量增强效果的制服。
    蝙蝠侠大腿那里换了装备，所以看起来不一样。
    但，违和感确实存在。
    没错，就是违和感。
    红罗宾想着。
    哪怕阿福说布鲁斯没什么事了，甚至允许布鲁斯夜巡了……
    要知道布鲁斯如果有问题，阿福绝对会在所有人之前发现的！
    可红罗宾就是觉得违和，还找不到拉萨路池以外的线索。
    小托马斯知道自己被蝙蝠家族的义警们怀疑了。
    因为他这段时间夜巡时比蝙蝠侠更暴力的行动，以及他刚刚的决定。
    即使是同样有效且遵守蝙蝠侠不杀原则的决定，某些思维上因果逻辑的不同会导致体感的不同。
    这很正常，就像同一个意思的话语只要变动两个词汇、语序传达出的情感就不同了一样。
    小托马斯想。
    毕竟他是为了扮演蝙蝠侠、为了遵守布鲁斯的不杀原则才做出了这个计划，但布鲁斯是尊重生命才拯救他人。
    即使他们做出了同一个决定，他们给人的感觉也不会相同。
    他被怀疑了。
    好在，蝙蝠家族目前大概率还是在怀疑拉萨路池对蝙蝠侠造成了某些影响。
    他们目前抓不到其他证据。
    因为小托马斯是布鲁斯的克隆人；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过去；因为小托马斯有平行世界的情报托底。
    以及……
    可即使这些小鸟们的怀疑进度条走得比他计划快——因为小丑现身的也比他预计更早。
    小托马斯也不打算收回自己的话。
    毕竟无论怎么掩饰和扮演，他不是蝙蝠侠这就是事实。
    会被怀疑是绝对的，无论谁扮演蝙蝠侠都会被怀疑，区别只在于被怀疑的时间早晚。
    十五岁时两次假扮布鲁斯的失败经验早就让小托马斯明白了，他做不到成为布鲁斯·韦恩，他们是不一样的。
    也没人能成为布鲁斯。
    所以现在，即使他有自信能比哥谭所有反派都扮成蝙蝠侠更久，但他最需要做的不是演戏。
    他得把握住这段没被揭穿身份的时间，他要趁机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让布鲁斯爱上自己，比如杀死小丑。
    是的，小托马斯想要杀死小丑。
    他想过了，他在扮作蝙蝠侠夜巡然后去找布鲁斯的每个晚上都在想。
    如果布鲁斯注定要恢复记忆、做回蝙蝠侠，那他就得在这之前杀死小丑，让自己成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最大的敌人。
    如果只有这样布鲁斯才会一直看着他，那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要尽快找到小丑。
    于是，看了一眼猫头鹰法庭传来的情报，面罩遮挡下的脸微微挑眉。
    小托马斯说：
    “我不知道joker打算怎么做，任何人都可能会受到拉萨路池的影响——他也会。
    “但我清楚我要做什么。”
    “打开你们腰带左边的第三个盒子。”
    随着小托马斯话音落下，无论是哥谭体育场附近的大小红、黑门岛上的女孩组还是蝙蝠侠身旁的罗宾，他们都在自己的万能腰带里找到了三个胶囊。
    “——oh，fuck！”
    “——你究竟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需要你们在不会被小丑留下的监控发现动作的前提下查清环境，然后等待……耐心点孩子们。”
    小托马斯说：
    “神谕，小丑一开始直播你就追踪他的位置并且告诉我。”
    “罗宾跟着我去找小丑，红头罩、红罗宾你们负责哥谭体育场的人员疏散以及救援。
    “黑蝙蝠和搅局者，黑门监狱那里交给你们，不要让监狱中其他人受伤或者有越狱的机会。
    “知道了小丑的位置、或者小丑有对人质动手的迹象——相信自己的判断——你们就行动。”
    “行动的第一步是把胶囊喂给人质，至于剩下的两颗胶囊……那是留给你们的。
    “还有什么疑问吗？”
    身穿蝙蝠装，小托马斯问道。
    “所以胶囊是保命的药物？”
    虽然是疑问语气，但红头罩明白答案只可能有这一个。
    他耸了耸肩、暂时按下质问：
    “如果这就是你的计划那我不反对，很有效率，但我还是觉得你该查查那该死的拉萨路池有没有影响你的大脑。
    “我没证据，但可能是同样被拉萨路池复活的死人的直觉，我就是觉得你哪里不对劲。”
    “救援第一，这个计划可行。”
    红罗宾回应。
    但他心里也赞成杰森的说法，蝙蝠侠是有哪里不对。

 第14章

    “well，老大，你确定第一受害者的事情不会再重演吗？”*
    搅局者的声音传来，对这个计划真正有疑问的是她和黑蝙蝠。
    第11章 小丑现身
    1.
    面对反派们，有些义警态度更果断。
    而有些义警，比如蝙蝠侠。
    蝙蝠侠不容忍他们的犯罪行为，但他知晓他们的痛苦。
    既然法律没有判他们死刑，那，只要对方想改变，变好、治病，布鲁斯·韦恩就都会尽量去帮助他们。
    “我不值得拯救。”
    泥脸说。
    “——所有人都值得拯救。”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说。
    因为类似的观念，黑蝙蝠和泥脸有过一段不错的师生友谊。
    她曾努力帮助想要变得更好的泥脸进行训练和治疗，杀手出身的她能理解那种走错路的感受。
    但当时，一个自称第一受害者的反派挑动了哥谭市民游行并对泥脸注射了会使他发狂的药物。
    泥脸冲到街上。
    和很多反派不一样，第一受害者的手下大部分是在蝙蝠家族和反派的战斗中受到波及、活下来了，却因此留下一生的后遗症的人。
    他们因此可以使用一定的特殊能力，也因此痛苦不堪。
    同时，他们不敢将矛头对向真的会杀死他们的小丑、稻草人等，于是他们恨上了蝙蝠侠，恨他做得不够好不够多。
    他们对不想再杀人的泥脸下手。
    而他们中的不少人，在对上蝙蝠侠前他们都与父亲是超级反派、出身街头的搅局者认识。
    “卡珊很担心你，她说你可能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不够妥当的选择。”
    表现出和大部分时间活泼姿态不同的认真，搅局者说道：
    “你给了我们那个药，即使没人会死，那也可能会造成其他不那么好的结果。如果有人受伤、留下了后遗症，我们都知道你会因此责怪自己。”
    “所以，要不要换个计划？”
    搅局者说着。
    “你知道的，即使这次弄丢了小丑的踪迹我们依旧可以一起阻止小丑往后的每一次行动直到你抓住他。
    “就是得加班，哦，我真的恨死这个了，但我们都愿意为了你这样做，老大。”
    “而且说实在的，从我们决定单飞但是依旧留在哥谭的时候，小丑就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搅局者转述着黑蝙蝠的话，接着她加入了自己想说的，最终她说出了大家因为各种顾虑没说出口的心声。
    “父亲，我说过了，如果你还没好起来我可以独自夜巡。”
    罗宾同样加入了这个话题。
    蝙蝠侠刚回来的时候他期待和父亲一起夜巡，但是当他确定父亲没事——最多有点拉萨路池的影响吧，蝙蝠侠肯定可以克服这个的。
    他其实就很想自己夜巡了。
    当然，能让他自己开蝙蝠车去夜巡就更好了。
    小托马斯不懂他，罗宾的话语被抬手打断了：
    “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罗宾，隔着面罩四目相对，穿蝙蝠装的男人既是对罗宾也是对通讯中的其他蝙蝠系义警说道：
    “你们认为我最近表现得不同寻常，我可能被拉萨路池影响了。”
    “或许。”
    或许蝙蝠侠真的有被影响，但我并不是布鲁斯·韦恩。
    而且，小丑……
    想起猫头鹰法庭给的情报，小托马斯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发现的微小弧度。
    然后穿蝙蝠装的男人说道：
    “罗宾，你是我的搭档，我信任你。有你在，我不需要担心太多，因为如果我越界了，你们都会发现会阻止我。
    “放心吧，你们担心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
    直面这一切，罗宾的脑袋有些晕，通讯频道中同样陷入沉默。
    无论发生过多少次了，只要蝙蝠侠像这样说两句真心话，他们就依旧会被哄得找不到方向。
    毕竟那是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是改变了他们以及无数人人生的存在。
    一秒、两秒、三秒。
    “不公平，b。”
    黑蝙蝠难得主动开口并打破了沉默。
    大家立刻明白了黑蝙蝠在说什么：
    罗宾当然是罗宾，红头罩是二代罗宾、红罗宾是三代罗宾、搅局者是四代罗宾，通讯中的人除了阿福只有她和神谕没当过罗宾！
    难道蝙蝠侠的甜言蜜语就没有她们一份吗？！
    以及，最初的罗宾也就是现在夜翼今晚还在隔壁布鲁德海文赶不过来，也没人在发现小丑踪迹后想起来喊他。
    “夜翼绝对会生气的。”
    已经过了争宠的那个阶段，神谕只是想到这点然后说了出来，而生气的夜翼其实是这个家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大家又沉默了，小托马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装傻。
    然后开口：
    “……行动开始。”
    2.
    “hahahahaha！！！”
    随着钟楼上的短针从数字11移到12点，长短针汇合。
    “it's a new day！hahaha！”
    圣诞节到来，哥谭范围内所有电视、电脑以及手机屏幕都跳出了巨大了苍白面庞和血红笑脸。
    熟悉的尖笑声如此令人不安，不少人都一边爆粗口一边下意识把手机像即将引爆的手榴弹一样扔出去。
    屏幕像蜘蛛网一般裂开，但joker的笑声依旧从四面八方传来。
    然后哥谭人都听见了来自哥谭最疯狂的罪犯的问好：
    “圣诞快乐！
    “哦，我想小蝙蝠和你们所有人一定已经想j叔叔了，所以我决定来和我最好的朋友来一场属于圣诞的红色游戏！hahaha！！”
    好消息，小丑没有选择直播杀死人质作为他的“圣诞礼物”，小托马斯给的胶囊暂时用不上了。
    坏消息，这是又一次的二选一、又一次的死亡威胁，以及小丑一如既往给出的电车难题。
    直播画面中，绿头发、紫色西装，皮肤白得如同尸体一般但是血红嘴唇又裂开到耳根。
    小丑笑着。
    像小孩一样，他欢快且轻盈地垫脚转了两圈：
    “hahaha，所有人都知道，游戏没有难度和悬念会变得很无趣！”
    噘嘴发出生动的敲门声。
    “knockknock！！”
    小丑手上俏皮地做出敲门的动作却把摄像头打倒在了地上，“砰！”的声响中，被迫观看这场死亡直播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j叔叔亲自邀请了两位幸运的客人作为我和小蝙蝠游戏的特别嘉宾——”
    一片黑暗中，小丑恶魔般的话语响起。
    随着摄像头被捡起，大家又看清小丑那苍白的脸、渗人的笑容，以及他身后两块电视屏幕中被绑架的母子。
    电视屏幕中的人是约翰的妻子玛莎，以及他们的孩子汤姆。
    身上看起来没伤，但两位人质被绑在不知名的地方。
    镜头视角固定的很好，所有人都能看见人质却看不清周遭环境。
    嘴上缠了一圈黄色的胶带，同时，他们的躯干上都绑着一圈无比显眼的大红炸弹。
    很快，展示完游戏嘉宾的现状。
    小丑开始给屏幕前的人——蝙蝠侠——讲解他的游戏规则：
    “我可怜的约翰啊，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被绑上了炸弹，哦，当然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炸弹。”
    “事实上~”
    故意把话拖得又长又刺耳，小丑像是扔出惊喜礼物一从更靠近电视屏幕的位置跳到直播摄像头前大喊：
    “surprise！”
    “这位美丽女士身上的炸弹与她那可爱puppy身上的炸弹远程连接在了一起，拆掉了其中一方身上的炸弹另一方身上的炸弹就会瞬间……
    “boom！！”
    像扮鬼脸一样，小丑对着直播镜头做出了一个双拳瞬间“绽开”的动作，然后他开始笑、狂笑：
    “hahahahaha！！
    “当然了，j叔叔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如果半小时内还没有任意炸弹被拆除，两边的炸弹就会同时爆炸！”
    “hahaha！”
    “哈哈……哦，basty，我真希望你这次依旧可以救下所有人，发自内心的。”
    “虽然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笑着笑着，可能是笑太久了，小丑的眼角笑出了泪珠。
    他随手擦掉泪水然后收敛了笑容。
    对着网络另一端的蝙蝠侠，小丑一字一顿、不知为何表情看起来格外平和道：
    “那么，蝙蝠侠，游戏开始了。”
    “滋啦——”
    下一秒，直播结束，屏幕上一片黑暗。
    3.
    小丑又一次开始了他的死亡直播，哥谭群众虽然恐慌但是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
    红罗宾等义警则趁着小丑注意力在直播上准备救援：
    他们利用特殊的信号屏蔽器给小丑留下的摄像头植入了重复的画面，小丑那边短时间内只能看见人质却看不见他们。

 第15章

    不过现在他们还不能动手。
    不仅仅是需要研究怎么拆除这个特殊的炸弹的问题。
    他们需要时间来排除环境中其他可能的危险因素，他们也需要时间让蝙蝠侠找到小丑。
    如果他们现在拆了炸弹，小丑可能会发觉自己的阴谋在实施前就被蝙蝠侠知晓了，他会逃得无影无踪。
    “小丑不太对。”
    奇了怪了，真是拉萨路池的影响吗，蝙蝠侠和小丑都不对。
    追踪着小丑的信号，神谕开口：
    “他说你这次根本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他的计划恐怕不是炸弹和二选一那么简单。”
    “他的阴谋当然不会是二选一那么简单，该死，体育场这边火炬里面的燃料被换成了大量烈性炸药。
    “如果炸弹爆炸——甚至都不用炸弹爆炸，只要一个飘起来的火星整个体育场就都会被炸毁，里面的人都会死！”
    红罗宾在研究炸弹，红头罩检查完环境然后喊到。
    搅局者的声音也响起：
    “黑门监狱这边也有问题，我去看过了，炸弹爆炸会引爆排污系统。排污系统在黑门岛的电路里面很重要，一旦损毁超过限度整个黑门岛都可能因此短路断电。
    “黑蝙蝠正在检查备用电源是否完好，但我对此不报什么希望。”
    很明显，小丑表面上要求蝙蝠侠二选一、救一个放弃一个，但小丑的选择题从来没有答案。
    顺着小丑的游戏规则只会导致更可怕的结果：
    体育场的无数无辜者同样死去，或者，黑门监狱的罪犯大批越狱。
    第12章 小丑的异常
    1.
    超级英雄们总是会遇到无数灾难与痛苦，这是他们选的路。
    而幸运的是，在这条遍布荆棘的路上，义警永远可以不用选择拉不拉下让电车转换轨道的拉杆。
    即使道德困境依旧存在，但他们不必二选一。
    超人可以直接抱着整辆电车飞走，而蝙蝠侠则会选择——
    “搅局者和我对比了两边的炸弹，确实拆了一边另一边就会炸，但只要同时拆除两边的炸弹就没问题了。”
    一分钟后，红罗宾上线，他冷静清晰地说道：
    “有点难度，不过不是做不到，青鸟的电磁阻燃器能用。”*
    “所以接下来是用c方案吗？b。”
    他问。
    每次行动前蝙蝠侠都会做很多很多准备，这次也不例外，在小丑直播开始前他就在一分钟内给出了好几套行动方案。
    a方案是救不下人质时的行动，b方案是只能救下一边时的做法。
    而c方案是指情况基本在掌控中，他们动作比小丑更快。
    执行c方案时，他们要做的是救下人质并确保能将小丑抓回。
    他们将会装作他们追赶在小丑的阴谋之后，他们会在一个不会引起小丑警惕的时间点疏散群众并且救下人质。
    蝙蝠侠则会抓住这段时间直接找到小丑，揍他一顿，将他抓回阿卡姆。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小丑的位置。
    小托马斯开口：
    “神谕？”
    “小丑的位置只能确定是在哥谭大学区，更近一步的追踪被拦住了，有电脑高手在帮他。”*
    神谕很快回应，通讯频道中可以听见她一刻不停敲击键盘的声音：
    “突破对面的防火墙需要时间，蝙蝠侠。但好消息是我有另一个找到小丑的方式，更快。”
    她说：
    “哥谭电脑技术这么好的人不多，我刚好都认识，我认出来对面是谁了。”
    “雪莱·法兰克，哥谭大学的教授，他一共只有两台设备的反应速度能拦住我一段时间。
    “法兰克的家或者哥谭大学，又是二选一。”
    有些无奈，神谕建议：
    “或者你可以等我彻底破译对面的ip，只是需要时间。”
    “不。”
    面无表情，小托马斯调转了蝙蝠车的方向。
    根据小丑直播时表现出的异常以及猫头鹰法庭给的情报，小托马斯推理出了答案，他很快做出决定：
    “小丑在哥谭大学，我去追他。
    “以防万一，罗宾你去法兰克的家搜查。”
    “记住，不要一个人面对小丑，即使有可能让他跑掉。”
    闪过一丝暗色的天蓝色双眸被藏在面罩之下，小托马斯歪头看向罗宾一字一顿：
    “你不能出事，你们都不能出事。”
    因为这是布鲁斯·韦恩的意愿。
    ——当然，小托马斯也不打算放过小丑。
    不是出于什么小丑逃跑可能造成更多的伤亡，小托马斯这样做只是私怨。
    果然，我并不想成为英雄，我没法像布鲁斯一样的……无私。
    想着，低头看了一眼猫头鹰法庭传来的情报。
    即使已经推断出小丑就是在哥谭大学，作为后备计划——也是为了支开罗宾，小托马斯还是抬手对猫头鹰法庭发出了暗号。
    “l，到我给出的地址等着罗宾、保护他，如果遇到小丑就杀了他。”
    面对小丑这样的敌人，大部分利爪都只是炮灰，带太多人只会让现在的猫头鹰法庭过早暴露。
    于是，小托马斯只派出了他手下最能干的那只利爪。
    2.
    “时间差不多了，大红。”
    体育场的金属火炬被升降台举在半空中。
    蹲在被解开嘴上胶带和手脚上麻绳的人质前，红罗宾抬头说道。
    人质周围的烈性炸药已经被转移。
    而按照计划，蝙蝠侠会在爆炸倒计时两分钟的时候对小丑动手。
    他们得在蝙蝠侠和小丑对上前把人质救下——防止小丑在和蝙蝠侠的战斗中以人质作为威胁。
    “ok。”
    火炬外的升降台上，握紧手中的枪，红头罩做好了在红罗宾拆弹时随时与出现的敌人战斗的准备。
    同时，他通知了自己的副手：
    “把看球赛的全部请出去，注意速度快、但是温柔点。
    “先找哥谭大学橄榄球队的经理和教练，让他们开口喊粉丝撤离。”
    钢骨，正义联盟元老之一，他曾是哥谭大学的明星橄榄球球员。
    后来钢骨成为了超级英雄、正义联盟成立，蝙蝠侠担任了正义联盟的顾问一职。*
    在不动手的前提下，红头罩的人可以通过这层关系更轻松的疏散体育场中聚集的人群。
    就是可能得付出几张钢骨的签名照。
    ——当然，在哥谭蝙蝠侠的周边才是最受欢迎的。
    但蝙蝠侠不合照不签名，还只授权给了布鲁斯·韦恩做正版周边的权限。
    很快，体育场中的观众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和秩序撤离了。
    哥谭夜晚的风依旧刺骨，椭圆露天体育场内亮如白昼却空无一人，碧绿的草芽在台阶状的座位前一动不动。
    倒计时五分钟，如果不能在五分钟内同时拆除炸弹……
    看向名为玛莎的棕发女性，红罗宾微笑着递出了一颗糖：
    “你和你的孩子都不会出事的，放心，先吃颗糖？被绑了这么久，小心低血糖。”
    “oh，ok，fine，除了相信你们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呢？呼……
    “葡萄味，真不错，能告诉我糖的牌子吗，汤姆之后肯定会嚷着还想要，当然是在你们拆弹结束之后。”
    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怕牵动炸弹、她也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玛莎半靠在弧形的金属火炬上，她小鹿一样的绿色双眸在凌乱的发丝后半闭着。
    红罗宾给出的糖里有微量镇静成分，可以有效防止人质因为恐惧情绪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但同时，糖中的药物剂量并不影响人质在不得不自主逃生时的行动。
    “这里是红罗宾，准备拆弹。”
    从腰带中掏出拆弹工具，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炸弹，红罗宾对耳中的通讯开口：
    “搅局者？”
    “没问题，我这里也可以开始了。”
    搅局者的声音传来，然后，必须一刻不差同时拆除炸弹的拆弹行动就开始了——
    3.
    小丑的阴谋真的只是这样吗？
    虽然小丑现在弄出来的麻烦不小，但是他在因为拉萨路池死而复生后真的只会做出这样和往常差不多的事情吗？
    像是划过天空的燕子，罗宾从窗户翻进了雪莱·法兰克教授的家中。
    屋内没人，小丑不在这里。
    手放在武士刀刀柄上防止偷袭。
    罗宾很快得出了结论，因为他所看见的眼前景象。
    这是……
    小丑在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低头，地板已经被大大小小写满黑色字符的纸张铺满。
    椅子上、桌子上，抬头，连墙面和天花板上都写满了文字。
    而这些文字一开始是黑色的，可像是纸和墨水没有了似的，越是不该出现文字的地方越是有血一样的红色单词。

 第16章

    who am i？
    i am the joker——nonononononononono！！！
    yes！no！yesyesyestes……
    hahahahahahahahaha！！！
    隔着手套，罗宾拿起地上的纸一张张快速翻阅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线索。
    可满屋的纸张中并没有太多情报。
    零星的一两张纸上写着约翰以及他妻子玛莎、他孩子汤姆的资料，大部分纸上都只是写着梦呓般意味不明、似是而非的话。
    “我是谁？”
    仰头看向天花板上血红的大字，罗宾想起了拉萨路池的副作用。
    拉萨路池在复活亡者时确实会导致部分人失忆，红头罩当初就失忆并且还做了好一段时间的傻子。
    蝙蝠侠也是因为失忆才在复活后失踪了一段时间。
    所以，小丑也失忆了？
    可如果他是刚恢复记忆就迫不及待对上蝙蝠侠，那要怎么解释红罗宾查到的小丑帮成员失踪。
    他又为什么会盯上约翰一家……
    因为约翰的妻子叫玛莎？因为汤姆是托马斯的缩写之一？
    小丑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真实关系了？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这可不是什么乐观的情况。
    皱眉，罗宾将自己发现的东西告诉了其他人。
    “红罗宾，你知道的最多，你有看出什么吗？”
    他问道。
    4.
    罗宾的尚未变声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嗯，什么？”
    不久前高度专注的活动使红罗宾有些疲惫，但他早就在义警生涯中学会了如何在疲惫中做好一切、一心多用。
    通过腕表，红罗宾投影出罗宾上传的资料：
    满屋子对自身存在质疑的文字，以及少量玛莎和汤姆的资料。
    “……”
    看着墙壁上那些血红的字，红罗宾的第一反应和罗宾一样。
    他也怀疑小丑是因为拉萨路池失忆，然后因为什么事情知道了蝙蝠侠和布鲁斯的真实关系。
    但他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别的不说。
    如果小丑真知道了蝙蝠侠和布鲁斯的真实关系并且想做什么，那他绝对不会只是绑架两个名字刚好叫作“玛莎”和“汤姆”的人质。
    小丑是哥谭最可怕的疯子，他会做得事情只会比这恶毒的多。
    他做梦都想看见蝙蝠侠的堕落，他喜欢蝙蝠侠因为他痛苦。
    第13章 真与假
    1.
    红罗宾不想做这样的假设，怪渗人的。
    但，假设小丑知道了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他会想办法让韦恩集团破产；他会设计杀害阿福……
    而不只是现在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二选一。
    更何况，顾忌还没有离开的玛莎，红罗宾隐晦地问道：
    “大红，你觉得小丑会对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感兴趣吗？”
    “不，当然不。”
    红头罩不假思索。
    开口，他说：
    “他才不在乎布鲁斯·韦恩，那个该死的家伙只想要蝙蝠可以和他一起住进阿卡姆，布鲁斯彻底消失才会是他更希望看见的。”
    所以，小丑肯定还不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
    那他为什么会对玛莎和汤姆动手？
    这对母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想想，提摩西·德雷克，你可是侦探，好好想想。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距离小丑直播中所说的三十分钟倒计时只剩两分钟不到，蝙蝠侠应该已经和小丑对上了。
    蝙蝠侠肯定可以抓住小丑，将其带回阿卡姆。
    红罗宾像这样坚信着，但不详的预感却在他脑海中越演越烈。
    他想到了那些失踪的小丑帮成员，他想到了他和红头罩在约翰家地板上看见的尸体。
    他们下意识认为小丑闯入了约翰家杀死约翰、绑走了玛莎和汤姆，可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真的是约翰吗？
    为什么另外两个小丑帮成员消失不见后再无消息，约翰却回到了家？
    而且既然小丑不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那人质为什么叫作玛莎和汤姆？
    等等！重点真的是名字而非玛莎与汤姆本人吗？
    ——即使玛莎和汤姆只是普通人，但在有一个人心中他们是最特殊的！
    像是被闪电击中，红罗宾猛地抬头对玛莎问道：
    “约翰回来后表现得怎么样，有什么不对劲吗？”
    “啊？”
    玛莎因为红罗宾的骤然发问愣住了。
    在炸弹还没被拆除的时候红罗宾就已经以闲聊的方式和玛莎聊过了，红罗宾问了小丑闯入他们家中绑走他们母子俩的细节。
    因为有同一社区相同口音的红头罩的在，也是因为蝙蝠家族在哥谭的声望。
    虽然有些惊恐，但玛莎尽量配合了。
    当时，在确定无法从绑架的过程中获得更多情报后，红罗宾和红头罩还问了约翰回来后有没有说过什么小丑相关的事情。
    他们说他们会解决所有事情，他们会保护她的……
    她则回答“没有，约翰什么都没说”，她实话实说了。
    而现在，红罗宾提问的重心却不是通过约翰来获取小丑的信息。
    他在问约翰，问约翰有没有表现异常。
    “约翰……约翰、约翰他变得很沉默，他不怎么笑了也不怎么说话。”
    满脸迷茫，玛莎磕磕绊绊道：
    “我以为是小丑折磨了他，他经历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他变得不太一样了。”
    所以回到家的那个约翰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
    “该死！”
    忍不住喊出声，红罗宾撇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距离小丑的半小时时限只有十秒、九秒……
    红罗宾终于弄明白了小丑的阴谋全貌，他推理出答案了！
    他知道小丑直播中说的“蝙蝠侠这次绝对不可能救下所有人”是指什么了！！
    来得及，还来得及！
    只要他把情报告诉蝙蝠侠一切就都来得及！
    “蝙蝠侠！！”
    拼命按着耳边的通讯器，红罗宾对着通讯那头大喊，却发现蝙蝠侠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大概是和小丑战斗时遇到了什么，蝙蝠侠的通讯完全断掉了。
    oh，fuck，来不及了吗？
    不，相信蝙蝠侠！
    他绝对也发现什么了，他说不定已经自己阻止了小丑的阴谋。
    红罗宾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他想：
    赶到蝙蝠侠身边！
    “玛莎交给你了！”
    头也不回的对红头罩说着，红罗宾从三米高的升降台上一跃而下。
    他那和蝙蝠家其他人不同的羽毛状披风使他滑翔在空中——
    “你要做什么，小红？！”
    从红罗宾的动作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结束，红头罩探出头去冲红罗宾大喊着。
    他没得到回应。
    2.
    “你能告诉我小丑在哪吗？
    “哦，或许我没说明白，原谅我，我指的是把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那个——真正的——小丑。”
    大约十分钟前。
    将罗宾放在了合适的位置，小托马斯驾驶蝙蝠车飞驰向哥谭大学的方向。
    小丑，或者说是直播中出现的那个小丑一定在那。
    至于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啊。”
    一点来自猫头鹰法庭的场外作弊支援，以及一些往事，这使得他不必继续等待神谕的动作又或者二选一。
    “我还以为杰罗姆又一次复活了，阿福。”*
    对着耳中只连接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通讯，小托马斯突然开口道。
    “虽然哥谭的死人并不太安分，但是master，杰罗姆·瓦勒斯卡在十九年前早就复活并再次死去过了。”
    带着英伦腔调的话语在通讯中响起：
    “至于他的兄弟杰罗麦、哥谭的另一位小丑，您知道的，他在蝙蝠侠刚诞生那年就从阿卡姆越狱并意外死去了。”
    杰罗麦从阿卡姆越狱之后在ace化工厂掉入化学池，他当时爬出来了，看起来没事了。
    但他其实不久后就死了。
    死因未知，他的尸体被藏在他自己在阿卡姆的房间内。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诞生的新的小丑悄悄替代了杰罗麦，杰罗麦的尸骨被他处理、收藏。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阿卡姆，假装自己是之前那个小丑。
    蝙蝠侠则在几个月后发现了小丑换人——因为这个小丑既没有杰罗姆杰罗麦的记忆，也没有对布鲁斯的执念。
    杰罗姆没见到布鲁斯·韦恩成为蝙蝠侠，杰罗麦既执着于布鲁斯也疯狂的针对着蝙蝠侠。
    而第三个小丑则只对蝙蝠侠感兴趣，但他不知为何长得和因为化学池改头换面后的杰罗麦一模一样。

 第17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他们已经死了。
    “阿福，不必对我这样阴阳怪气。”
    到达目的地，掏出钩抓枪，小托马斯从哥谭大学外墙上直接“飞”了上去。
    午夜的大学寂静无比，保安巡视时落下的每一道脚步声都如此清晰。
    零星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灯光，蚊虫飞扰，漆黑走廊间的安全通道标识闪着莹莹绿光。
    其中，有一个教室是那么的醒目。
    他打开了全部的灯。
    在这个并不算安宁的夜晚，那个灯火通明的教室就像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上写着一行整齐、优美的花体字：
    我在这里等你，蝙蝠侠。
    只是发出这封邀请函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小丑，而来赴约的义警也并非真正的蝙蝠侠。
    “为什么哥谭就必须有一个小丑呢？”
    对阿福抱怨着，小托马斯光明正大地推开了那间教室的门：
    “死去一个又诞生一个，甚至这次小丑还没有死去下一个小丑就已经诞生了。”
    “……”
    门开了。
    看着眼前有着绿头发绿眼睛、笑容疯狂的男人，身穿蝙蝠装的小托马斯沉默地站在原地几秒。
    然后，眨了眨眼，他缓缓开口：
    “你好——约翰先生。”
    小托马斯主动关闭了所有通讯。
    3.
    “不久前，你告诉我。”
    小托马斯开口：
    “你说蝙蝠侠这次注定无法救下所有人。”
    “我本以为你意指那位假约翰，那个被你在你妻儿面前用笑气杀死的倒霉蛋。
    “可在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小丑后，我改变了看法。”
    “他死在你直播之前。”
    颔首，看着约翰。
    看着那个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绿色，看着眼前连皮肤都和小丑那被化学物质侵蚀过的身躯一模一样的可怜人。
    阶梯教室的白炽灯灯下，小托马斯默然地讲述着：
    “当然了当然，他也是小丑阴谋的受害者，但他并没有被算在你发起的游戏之中。
    “因为你并不是小丑，你是你口中那个可怜的约翰。”
    在看见那不够浑浊的绿色双眸时，小托马斯彻底确定了对方并不是那个和布鲁斯一同坠落至哥谭地底拉萨路池中的那个小丑。
    在那一刻，小托马斯从小丑直播中察觉的不对劲，猫头鹰法庭查到的约翰的资料还有他心中的猜测，它们统统得到了验证——
    事情的起因多半是死而复生的小丑又想到了什么可以使蝙蝠侠痛苦的办法，于是他对约翰下手又放他回来了。
    回来的约翰自我认知出了问题，他以为自己是小丑。
    同时，他对自己的过去隐隐有执念，他便选中了自己的妻儿作为下手目标。
    至于玛莎他们这些天相处的那个“约翰”，也就是红罗宾和红头罩看见的那具尸体……
    那也是假的。
    那不是约翰，那是一个被小丑整容、威胁、可能还有洗脑……那是用来掩饰真相的另一个受害者。
    他大概率是失踪的三个小丑帮成员之一。
    假扮的约翰被真正的约翰杀死，真正的约翰以为自己是小丑并且出现在众人面前。
    约翰险些杀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真正的小丑却至今将自己的行踪隐藏。
    第14章 假与假
    1.
    被约翰绑架来处理直播信号的雪莱·法兰克教授在小托马斯进来前就处于昏迷了，确定了人没死，小托马斯暂且不管他。
    已经不再模仿蝙蝠侠的说话方式，轻描淡写的，他像在讲述一个虚假的故事而非发生在眼前的悲剧：
    “或许最开始时你并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究竟绑架了谁，但当玛莎和汤姆被绑在炸药之中时你就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证据是你在镜头前说得那些话，你说‘我真希望你这次依旧可以救下所有人，发自内心的。’”
    “你的那句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你口中那个无法被救人的人就是你自己。
    “——约翰，你在向蝙蝠侠求救。”
    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小托马斯一字一顿道。
    文字和语言是有力量的，每一个字母、重音的不同都会传达出不同的情感。
    虽然相对而言不擅长读人类的表情，情绪向来也不算丰富……
    但小托马斯善于“咀嚼文字”，他喜欢看书、倾听。
    哪怕是同义词，每个人都会有不同选择。
    从所有人下意识的选择中，他可以察觉到人类潜意识中那难以自我欺骗的真相。
    谎言对他无效。
    所以，即使小托马斯看不懂约翰的泪和悲伤，他总是分不清这些——哪怕对面的人是布鲁斯。
    但当那充斥刺耳笑声的直播响起后，他听懂了约翰话语背后的潜台词。
    【“哈哈……
    “哦，batsy，我真希望你这次依旧可以救下所有人，发自内心的。”】
    不用多加思考小托马斯便明白了，那不是一句反讽，至少不是小丑常见的那种。
    他注意到了约翰的不对，第一时间。
    “已经清楚自己并非小丑了，约翰——是什么让你无法回头？”
    深夜的教室寂静空旷，被小丑绑架的教授晕倒躺在一旁的地板上。
    用两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喃喃着，不需要回答，很快，小托马斯自己得出了答案：
    “小丑。”
    “那个小丑，真正的小丑对你动了手脚。”
    如同一个优秀又情商极低的侦探，他极其过分的自说自话、自言自语地推理着：
    “就像你会为了钱加入小丑帮，你并非游戏的发起者也不是玩家，拥有选择权的人从不是你，你只是被绑在了火车即将驶来的铁轨上。”
    “但小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风吹起教室窗边的窗帘，对峙的两人一个神色漠然一个笑得疯狂。
    “洗脑可以让你以为自己是小丑，可你那像是真的在化学药剂池中泡出来的身体并不是洗脑可以做到的。”
    “如果小丑真的将你泡到了化学药剂中一次，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能从那样的伤势中活下来，杰罗麦的存在本身就足够不可思议。
    “小丑对做你的事情使你变成了现在这样，同样的，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让你即使找回了记忆也无法停手。”
    一时半会儿得不出小丑对约翰做了什么的结论，线索不足。
    但，因为约翰的症状，小托马斯有了推测方向，一些同样和布鲁斯十五岁那年——和小托马斯第二次假扮布鲁斯时有关的往事联想。
    他话锋一转。
    “……知道我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吗？”
    顿了顿，小托马斯缓缓开口，他没被面罩覆盖的嘴巴开开合合、说话时口型标准明确：
    “约翰——我的朋友，我在庆幸。”
    他在庆幸自己眼前这个小丑由哥谭的第三个小丑创造的，而非杰罗姆杰罗麦兄弟活了过来。
    小托马斯讨厌那些和他一样存在于布鲁斯过去中的存在……尤其是反派。
    以及，约翰没死。
    这比他最糟糕的猜测结果要好了太多，这就够了。
    “我对此很感激，约翰，虽然看得出小丑对你做了什么，肉眼可见的那种。
    “但你没死。”
    发自内心的，面无表情的小托马斯感叹出声。
    当然了当然，在那个正不胜邪的地球三长大的他自然并不在意陌生人性命。
    可他在意布鲁斯。
    他重视布鲁斯的看法，他因为约翰想到了布鲁斯当年的选择，他想知道布鲁斯这次在知道一切后会怎么做。
    ——在地球三时小托马斯曾多次跟着哥哥夜枭观测，甚至亲自去到平行世界见见那些不同世界、不同时空的蝙蝠侠。
    但他这些年其实很少看自己的布鲁斯，哪怕只是隔着屏幕。
    他在回避，回避布鲁斯。
    回避他在布鲁斯十五岁那年的不告而别，回避他离开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这段时间里，因为约翰、因为蝙蝠家族怀疑“蝙蝠侠”时说的那些话。
    小托马斯对一件事后知后觉：
    他现在……是在扮演蝙蝠侠啊。
    并不是说他之前没有努力扮演，可他比起蝙蝠侠更擅长假扮布鲁斯·韦恩。
    而且，他离开哥谭那年时布鲁斯只是布鲁斯，现在的布鲁斯·韦恩却整条命都是蝙蝠侠的。
    “知道吗，约翰？我一直都认为我很了解他——蝙蝠侠——我最近也时常这样告诉他。”
    突然，哪怕知道小丑正监视着约翰，小托马斯还是歪头对约翰胸口可以喷出硫酸的白色胸花轻哼出声。
    他说道：
    “我告诉他我能做到，我能做好，他只用休息就够了……
    “我会，我绝对会解决小丑。”

 第18章

    说到解决一词时，小托马斯下意识重音。
    他口中的解决并不是指将小丑抓回阿卡姆，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在穿着蝙蝠装时说出他会杀死小丑这样的话了。
    他真希望小丑能聪明一点，不仅仅会哈哈大笑，能明白他话中真正的意思。
    “我并不总是完全正确的，我有时过于自信了。
    “虽然我并不认为这很糟，但，我不够了解他。
    “我做得没有他好，这倒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才是蝙蝠侠……”
    “可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就这样——解决——小丑。”
    小托马斯说道：
    “因为你，约翰，或者说因为你们这些总是被他救的人类。”
    2.
    “等等！所以你不是蝙蝠侠，haha、”
    忽略眼前人应该是在对小丑放狠话的部，哥谭人谁不恨小丑？
    意识到小托马斯并不是蝙蝠侠，在“蝙蝠侠”到来后就一直沉默的约翰开口。
    下意识想笑又艰难控制住，他对着小托马斯问道：
    “蝙蝠侠怎么了？”
    “他在养伤。”
    回应，小托马斯不假思索诱导约翰和小丑猜测自己是蝙蝠家族的一员。
    “那你是谁，你是夜翼？不、好像不是……
    “算了，你是谁并不重要。”
    棕发变成了可怖的绿色，黑色的双眸同样变成了浑浊的绿，约翰再也没法恢复原状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然后他低头、轻声道：
    “重要的是你并不是蝙蝠侠。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或许是好事吧，至少蝙蝠侠不会有事了。”
    “但我怎么办呢？真是糟糕，虽然我相信你们一定已经救下了玛莎和汤姆，可你不是蝙蝠侠……那就快离开吧。”
    措辞中有股与小丑截然不同的犹豫和怯懦，抬眸，恢复了一定原本性格的约翰对身穿蝙蝠装的小托马斯耐心劝道：
    “结局已经改变不了了。”
    “那个人、小丑——”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约翰的目光突然失去了落点。
    很快，他忍不住又开始大笑。
    “hahaha！hahahahaha！！”
    仰头，约翰疯了似得笑着，笑得前仰后，他对小托马斯继续着他原本想说的话：
    “小鸟，哦，我亲爱的小鸟，你应该知道，小蝙蝠应该教过你才是，小丑是魔鬼。”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吗？hahaha……
    “你以为是在我将我美丽的妻子以及可爱的孩子放在炸弹中之后吗？！”
    约翰狂笑着，说着。
    “no！不不不不不，这个猜测也太无趣了，一点也不有意思！！”
    他说：
    “hahahaha，我是在杀死那个被整容成可怜约翰模样的倒霉蛋时就恢复的记忆啊！”
    “你说我不是小丑，不，我就是小丑啊！我已经是小丑了！
    “hahahahaha！！”
    “哈……”
    一瞬间收回了所有笑容，沉默，约翰用着那副和小丑一模一样的脸、面无表情：
    “我在杀死那家伙时就已经想起所有的一切了。”
    “我记得被我杀死的是我曾经的朋友，那个在小丑帮中也会试图告诉我怎么做可以活得更久些的前辈。
    “我也记得我曾经是多么的爱我的妻子、孩子，我曾经真的那么的爱着我的家庭和生活。”
    “但我依旧绑走了玛莎和汤姆，我意识清醒、亲手将他们送到了断头台上。”
    约翰说：
    “我想要成为小丑，彻彻底底的。”
    “——为什么？”
    “哦，小鸟，当然不是因为厌倦了平凡又贫穷的生活，我只是想要杀死那个彻底改变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是因为最糟糕的一天罢了。
    “只是因为我要杀了小丑。”
    直视小托马斯，约翰热烈地笑着问道：
    “蝙蝠侠会杀了小丑吗？”
    “不。”
    没有犹豫，小托马斯回应。
    点了点头，约翰表示了解然后继续笑着说道：
    “所以我想成为小丑，所以我要杀了小丑，我要为了我自己的生活和家庭复仇。”
    第15章 爆炸和承诺
    1.
    “你失败了。”
    小托马斯开口：
    “你说你想但这不代表你能够做到，你说你曾经爱着你的家人——但你现在依旧爱着他们，所以你已经失败了。”
    布鲁斯在意的是生命，他想做的事情是拯救，蝙蝠侠的原则是不杀。
    只要没死，其他一切就都有解决办法。
    小托马斯想。
    没有对这场悲剧流露出任何的同情又或是愤怒，他只是陈述：
    “你想杀死小丑，但你做不到，为此你要成为小丑。
    “你又因为想成为小丑，所以亲手给你的家人带来了死亡威胁。”
    “然后你意识到了——那一刻，当你亲手将你爱的人亲手送到死神身旁时，你恍惚间意识到自己想要杀死小丑同样是为了你爱的人。”
    顿了顿，小托马斯很快想到了一个句话总结约翰的故事。
    他轻声道：
    “it's all right 。”
    “你为了保护家人所做的一切最终都像小丑一样，疯狂、混沌……
    “这就已经是全部了。”
    “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直播时，你试图向蝙蝠侠求救，而最终来到这里的是我。”
    颔首，小托马斯指出约翰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你在拖时间，约翰。”
    “你很清楚，你口中那个蝙蝠侠注定无法救下的人当然是你自己——
    “但是你现在在等什么，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身上究竟有什么？”
    瞬间，脑海中灵光乍现，小托马斯将所有线索串到了一起：
    “嗯哼，原来如此。”
    “你在直播中说了倒计时三十分钟，或许那不仅是玛莎和汤姆身上炸弹的倒计时，也是你的生命倒计时。
    “炸弹？袭击？”
    知道危险将至，但小托马斯依旧待在原地，身形不曾变动一瞬。
    面罩下，他天蓝色的双眸毫无波澜。
    “拜托，你能不能害怕一点、你能不能挪一挪您尊贵的大腿将你自己和可怜的雪莱教授带走？！”
    大概是被小托马斯完事无所谓的态度无语到了，约翰的神情又变得不像小丑了。
    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那头的时钟，他表情焦急到有些抽搐：
    “还有三十秒。
    “我并不想伤害你，拜托了，不知名的义警，快走！！”
    哦对了，这位教授还躺在地上，那确实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想着，小托马斯却依旧不急不缓道，他将口中的话嚼碎然后一个字一个字蹦出：
    “或许、或许……约翰，你告诉我倒计时结束究竟会发生什么，或许我就会离开。”
    “oh，fuck！
    “fuckfuckfuckfuck you！！”
    “你赢了！！”
    因为小托马斯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约翰崩溃握拳大喊。
    以他出生以来最快的说话速度，约翰一边双手扯住自己的头发一边从嘴中吐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如果玛莎和汤姆身上的炸弹被同时拆除了，我心脏中的炸弹就会在十二点三十分爆炸。
    “这才是小丑真正的二选一！”
    “我也不知道小丑是怎么做到的，他就像长在我脑子里了一样！
    “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按照他的指导装好了这些我见都没见过的炸弹！！我一瞬间变成了化学大师！”
    很快，爆炸倒计时进入最后几秒：
    十、九、八……
    “run！！”
    大喊着，约翰将地上昏迷中的教授扔向了小托马斯的方向。
    小托马斯没接。
    卷起披风卸力，可怜的教授被他随手安置在了讲台上。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带着无辜的受害者落荒而逃呢？
    小托马斯开口，轻声反问道：
    “约翰、约翰，我的朋友，你不觉得反过来效率更高吗。”
    “？”
    “什么？”
    下一秒，“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以人类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穿着蝙蝠装的夜枭冲到约翰身前——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他将自己和这家伙一起砸出了窗外。
    风在耳旁呼啸，两人从高楼坠落。
    “it doesn't matter……”*
    轻笑着说出这样的话，小托马斯死死抓住约翰不让他离开自己身旁。
    然后他不急不缓地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boom！！”
    约翰没有说谎。
    圣诞节，凌晨十二点三十，火光像绚烂的烟花一般在离地不远处炸开。
    与此同时，哥谭某地，漆黑房间中，一台不时闪过雪花般接触不良信号的老式电视映照出某人的浑浊暗绿双眸以及血红的笑容。

 第19章

    “hahahahaha！！圣诞惊喜！
    “hahaha，你是什么时候找到了这么有趣的小鸟的？你又在哪里——小蝙蝠？！！”
    2.
    小托马斯没死，既没死于爆炸也没死于小丑的阴谋。
    在得知约翰心脏中装有定时炸弹的那刻，小托马斯就已经想好自己要怎么做了。
    如果他此刻只是当初的克隆人或者地球三哥谭统治者的弟弟，那他会按照一贯的生存方式离开。
    虽然有好奇心，但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可惜他现在穿着蝙蝠装。
    他得按照蝙蝠侠的方式行动，他要像布鲁斯一样去救人。
    或许这是克隆人扮演本体的一种自我修养？
    小托马斯想。
    于是，他将自己和约翰一起从高楼上推下，笑着倒数。
    他们坠落。
    而在炸弹爆炸的那刻，小托马斯咬碎了自己藏在臼齿中的胶囊并且给濒死的约翰也喂了一颗。
    这样的操作可能的确是会有点疼，但也巧，他天生没有痛觉。
    至于约翰……
    如果他想，小托马斯愿意为此表示遗憾、道歉，可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不是吗？
    至于这个胶囊的来历，这是他用来治疗自身身体崩溃的药。
    布鲁斯十五岁那年。
    猫头鹰法庭带走布鲁斯并将其洗脑，克隆人第二次扮演了布鲁斯。
    那一年真的发生了非常非常多的事情，无论对布鲁斯还是克隆人那都是人生中不愿忘却的一年。
    在第二次扮演布鲁斯失败后，克隆人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布鲁斯提出他会想办法治疗克隆人，克隆人却不告而别并找到了急冻人希望对方能冻住自己。
    小托马斯当时只是在想，等他被解冻或许已经是在很多年后了。
    那时，作为他最初的制造者，猫头鹰法庭说不定已经有了解决他身体问题的办法。
    他能拿到那个治疗方法。
    当然，失败或者再也无法醒来或许也不是很难以接受的结局。
    而当他在六年后真的从无尽的寒冷中醒来时，他在另一个世界，他眼前是后来被他称作哥哥的男人。
    那是小托马斯·韦恩，布鲁斯在平行世界真正的哥哥。
    在明知他只是个克隆人的情况下，夜枭aka小托马斯·韦恩养大了他，教会了他在黑暗中生存所需的一切。
    这个药最初也是小托马斯·韦恩为了他，为了解决他因为克隆人基因缺陷而导致的身体崩溃所创造的。
    “咳咳咳！”
    将最终的灰尘吐出，小托马斯比约翰更快的爬起。
    他们落在了几棵倒下的树旁，他身上的制服损毁大半，约翰的衣服更是尽数化作灰烬。
    可能是因为悔恨但更多恐怕是因为痛苦，浑身赤//裸的约翰躺在地上。
    他像婴儿一样蜷缩身体、紧闭双眼，颤抖不止。
    “你是觉得冷吗，约翰……的确，死亡前无边的寒冷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那样刺骨且如影随形的恐惧，令人连骨髓都会震颤。
    “但只要活着，约翰、你活了下来，于是痛苦和寒冷总有一天便都会过去。”
    “我便是如此活到此刻的，其他人不一定，但你不一样，我的朋友，你也可以这样活下去，你做得到。”
    语调有些轻飘飘地说着。
    摘下因为防火防爆所以破口较小的披风，小托马斯将其随意扔在了约翰身上。
    没有受到痛觉影响，大概是爆炸冲击波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干扰了思绪吧，小托马斯感觉他浑身轻飘飘的。
    那是一种他很难体会到的——轻松。
    就像是在做梦。
    小托马斯很少做梦。
    可能是人造人的缘故？
    而他每次做梦都会梦到布鲁斯，然后在醒来时久久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所以，他上次感觉这么轻松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脑袋中无数繁杂且没有逻辑的念头一个个诞生又消失，确认了小丑——真正的那个——留在约翰身上的监控和监听已经全部因为爆炸损毁。
    最终，小托马斯像醉酒的流浪汉一般摇摇晃晃地蹲下。
    假蝙蝠侠蹲在假小丑的身旁。
    面罩破损，大半面孔露出。
    眨巴着自己天蓝色的双眸，小托马斯咕哝出声：
    “我不能……约翰，我不能杀了小丑。”
    3.
    “不、不是我不能，是蝙蝠侠不能，他不愿意。”
    很快驳回了自己的话，小托马斯对依旧一动不动的约翰轻哼道：
    “但我会杀死小丑，约翰。”
    “i promise——
    “只是我必须先换回自己的制服，我不能穿着蝙蝠装这样做。”
    第16章 朋友或敌人
    1.
    “知道吗，我是因为你、哦，当然还有孩子们，才反应过来这件事的，约翰。”
    他说。
    像是沉浸在梦境里。
    而约翰是那个有些特殊——不像布鲁斯那样的独一无二——却也可以成为朋友或者敌人的人。
    ……因为约翰会变成如今这样和他脱不了干系，他们之间被某些可能是痛苦也可以是仇恨的东西联系了起来。
    低头，小托马斯注视着约翰。
    那些暂时不能告诉蝙蝠家族也没必要告诉利爪的“奇思妙想”，通通被他从心底吐出：
    “你知道吗？哦，你当然不知道，但我会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约翰，我不爱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这个，但我想要。”
    “我要他爱我、他得爱我，所以我不能让他恨我。”
    “我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去杀了小丑，布鲁斯在乎这个。”
    顿了顿，小托马斯有些沉默道：
    “……蝙蝠侠也是。”
    “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他，我经常这样告诉他，但我错了——好像。”
    顿了顿，小托马斯用他浆糊一样的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略有逻辑的说出口：
    “因为你，我亲爱的朋友。”
    “我读过你的资料，约翰，你会遇到小丑是因为你的房子被萤火虫烧了，甚至那天我也亲眼目睹了那场火。
    “你欠着钱，你需要钱。
    “但如果是他，蝙蝠侠，他会注意到你的情况，他会让布鲁斯买下你在犯罪巷的房子，你不需要加入小丑帮也能解决一切。”
    “蝙蝠侠、布鲁斯……为什么他……”
    用仅有的理智没有说出什么至关重要的情报，小托马斯用手戳了戳约翰的脸。
    确信对方还有意识。
    确定眼前人还能听自己说话。
    随时要睡着一般半闭双眸，小托马斯继续说道：
    “我注意到你了，萤火虫烧掉屋子的住户我都关注了，但我没有帮你，我认为你还有地方可以回去。
    “我觉得有其他人比你更需要帮助，或者说，我以为蝙蝠侠可以先帮了其他更需要帮助的人再来帮你。”
    “可当你变成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故事，一个小男孩在海滩上不停将搁浅的小鱼扔回海中。”
    微微摇晃脑袋，轻声，他像在床头讲睡前故事：
    “有路人告诉小男孩，你永远也没法救下所有的鱼，小男孩却说，这条小鱼在乎。”
    “约翰、约翰，那时的你就是沙滩上那条搁浅的鱼，蝙蝠侠是那个男孩。
    “可我却不是蝙蝠侠——我永远也无法成为蝙蝠侠。”
    他不仅仅是无法成为布鲁斯。
    直到他真正替代了蝙蝠侠一段时间，直到他真的去做了蝙蝠侠每一个日夜做得事情……
    即使没人揭穿了他的伪装，可小托马斯依旧自己便明白过来：
    十九年前他无法成为布鲁斯·韦恩，十九年后他同样也成为不了蝙蝠侠。
    “我做错了吗？或许，我扮演的蝙蝠侠不够还原。”
    “但我后悔吗，约翰，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和你说抱歉，多少声都没问题，可真相是我并没有感到后悔。”
    “……说到底，我从来都理解不了为什么人们总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在拯救他人或者被拯救。”
    人应当自救，可若救不了自己又或者不愿救自己，拥抱死亡不好吗？
    虽说自己不在乎死亡也感受不到痛，但在哥哥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下小托马斯也明白了大部分人无比在意这些东西。
    担心约翰会因为自身的遭遇恨上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他有了主意。
    “约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是我的过失——是我明明自顾自拿起了披风却没从小丑手中救下你。”
    歪头，像夜晚盯着灌木下跑动的猎物，小托马斯一字一顿：
    “一切只是因为我不是他，也没人比得上他。”
    “你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第20章

    坦然承认，小托马斯近乎祈祷般闭上眼睛，然后他对约翰轻声道：
    “所以，约翰，你会成为小丑吗？如果我真的杀了现在的那位小丑，你会不会真的变成下一个小丑？”
    “……”
    “无论如何，不要恨他，不要恨蝙蝠侠。
    “去恨小丑，约翰，去恨一切苦难的源头。”
    “我同样会将那家伙的死讯传到你的病房，你不会等待太久。
    “而如果这样还是不足以抚慰你的痛苦，也不能够发泄你的怨气……”
    小托马斯轻笑出声：
    “你是我犯下的过错，你是我的朋友，约翰，但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是我的敌人。
    “只是，不要怪蝙蝠侠，他本能也本该救下你。”
    “是我阻止了他作为蝙蝠侠的行动，是我害了你。
    “如果你有一天想玩游戏了，就像小丑一样，约翰，你可以来找我，但——如果你去找蝙蝠侠那我一定将会杀死你。”
    “我就是这样的人，约翰，我不会因此后悔。”
    最终，小托马斯轻笑道：
    “所以来恨我吧。”
    “我的朋友，亦或是敌人。约翰，恨一个好人是痛苦的。
    “我明白这点，所以，你只需要来恨我。
    “放过蝙蝠侠，也放过你自己。”
    “who are you ？”
    艰难地睁开眼睛，约翰咳得仿佛要把肺掏出来，但他没有露出小丑那样的狂笑。
    他只是平静地，像是嘲讽又像是质问般向小托马斯开口：
    “咳咳、咳！！说了这么多，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或者代号。”
    “蝙蝠侠是哥谭的导标，蝙蝠侠是恶人的恐惧，蝙蝠侠就是是无数人心中的哥谭。
    “你又是谁？
    “你凭什么——怎么能做到让我不去恨他而是恨你？”
    “……”
    “well，这是个好问题。”
    沉默，小托马斯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会知道的，很快，猫头鹰无处不在。”
    4.
    “蝙蝠侠！！”
    身穿红黑色制服，红罗宾像着急驱逐领地入侵者的红隼般径直赶来。
    多米诺面罩遮不住焦急的心情，对着爆炸影响范围内的区域大喊，他拼命找寻那个重要之人的身影。
    这场爆炸的动静很大。
    事故发生不到一分钟哥谭论坛上就已经流传着哥谭大学被爆破——现在绝对已经全部毁了——的消息。
    从ip看，是巡逻的保安在逃命时传出去的。
    神谕监控着网络，红罗宾在赶到前目的地前就已经知道了这场意外的发生。
    他的推理是正确的，今晚直播中出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小丑而是约翰！
    小丑果然对约翰做了什么，而他在最后时刻才发现真相还没能成功将消息传达给蝙蝠侠。
    在爆炸发生后，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也在第一时间向这个地方赶来，不过动作都没有红罗宾快。
    不幸中的万幸，当红罗宾真的来到爆发发生地后，他认为现场的情况看起来并没有流言传得那么糟。
    放眼望去，附近行道树的绿叶被爆炸气流吹散，然后在空中被一股股热浪燃烧殆尽。
    灰烬落在了倾倒的树干以及被弄脏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阵风吹过，在红罗宾手电发出的光路中，飘飞的灰尘同星星般闪耀着。
    硝烟味刺鼻，血液的铁腥味若隐若现。
    没有发现其他受害者，没有看见大面积的建筑坍塌。
    在小丑故意制造出一个假小丑，用一个陷阱引诱蝙蝠侠过去的情况下，这简直是个奇迹。
    那么……蝙蝠侠在哪？
    感觉自己脸颊两侧不断散发着热量，耳根可能已经因为剧烈的情绪彻底红了，红罗宾的头脑此刻倒是格外冷静。
    他想：
    蝙蝠侠究竟又做了什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将一切损失控制得那么小？
    我们又要失去他了吗？
    不、蝙蝠侠才不会这样轻易的打败。
    可他才刚刚死而复生一个月不到，即使知道这就是义警的代价——他们每个人都为了这份事业放弃了正常人的人生。
    但就没有什么让蝙蝠侠、让所有人都少受些伤的办法吗？
    虽然面罩有照明功能，但手电的光线更强。
    举着从万能腰带中掏出来的手电，红罗宾一边胡思乱想减轻心中的压力，一边细致的在爆炸范围内找寻任何可能和蝙蝠侠相关的线索。
    他想起了当初第一受害者以及未来的提姆蝙蝠侠事件后他和史蒂芬妮关于未来的争执，一天不放弃义警的事业他们就一天无法正常生活。
    然后他找到了——
    在一棵树干都变得焦黑了的树木旁。
    裹着蝙蝠披风，早已昏迷的约翰平躺在地上，而身穿蝙蝠装的男人半蹲在约翰身前。
    “嗯？”
    听见来者的动静，小托马斯回头。
    身上的战衣破损严重，爆炸溅起的碎石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划出细碎伤痕。
    他左脸上半部分的面罩已经彻底破碎、消失不见，天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半睁着。
    “b？”
    眼前人面孔和布鲁斯无比相似，气质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微妙。
    红罗宾愣住了一瞬，然后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你还好吗？”
    瞥了一眼胸膛依旧有明显起伏的约翰，他接着说道：
    “他不是小丑，他是约翰，玛莎的丈夫、汤姆的父亲。
    “我从罗宾的情报里推理出这个，但是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赶不上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的意识还清醒吗，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对劲，拉萨路池是否正在影响你？”
    又一次询问了蝙蝠侠怎么样，但很明显，红罗宾这次问得不是身体情况。
    如此沉默而平和，眼前身穿蝙蝠装的男人蹲在和小丑面孔一模一样的男人面前。
    他回头的动作看起来既像捕食的黑豹，也像午夜蹲在丛林古树树枝上的猫头鹰。
    而在他回头的时候……
    红罗宾看清了他左眼上那道贯穿上下眼睑的疤。
    第17章 小丑与疯帽匠
    1.
    这道疤、
    在布鲁斯刚刚回来的时候，提姆完全没觉得这道疤有什么。
    夜间工作总是会受伤的，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留有疤痕。
    只是为了维持并非义警的那个社会身份，他们会把可能暴露在外的伤疤通通用手术去除。
    而布鲁斯·韦恩这些年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已经开始转变了，他不再需要靠一副花花公子的假面来切割他和蝙蝠侠两个身份了。
    当时，刚刚回来的布鲁斯开口说他不打算去掉这道疤了，即使那道疤会使他的气质看起来没有哥谭宝贝那么无害。
    这是有些令人感到惊讶的，但提姆很快就接受了布鲁斯的这个决定。
    蝙蝠侠的选择总有道理。
    可现在，不知为何，提姆觉得这道疤有些刺眼。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人真的是蝙蝠侠——受到了拉萨路池的影响吗？
    他甚至在想，自己面对的真的是布鲁斯·韦恩吗？
    但他眼前的不可能是一个假货。
    即使哥谭想要替代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人很多，这次不可能。
    红罗宾很快将脑袋中可笑的疑虑清理干净：
    布鲁斯刚回来时阿福给他做了那么多检测、亲自确认过他的身份，他不可能是缄默、泥脸或者雨果。
    而如果是什么新出现的超级反派……
    到底要多小的几率他才能既通过dna检测，又能在这段时间表现得和布鲁斯很像，同时他还能做好、还愿意好好做蝙蝠侠的夜巡工作？
    他甚至能自如使用蝙蝠电脑，以及蝙蝠侠的秘密文件夹。
    再说了，阿福没有表示。
    老管家和他的少爷情同父子，在韦恩夫妇去世后是阿福在无数危险中养大了布鲁斯·韦恩。
    阿福这个家里才是最爱最在乎布鲁斯的人，阿福不可能认不出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布鲁斯。
    认为自己只是在应激状态中产生了某些解离症状，红罗宾选择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处理眼前的事情。
    而这时，像是刚才从一场美梦中醒来一样，小托马斯轻笑着对红罗宾安抚道：
    “啊、我没事。”
    “我没有受伤，红罗宾，约翰也没有。”
    因为红罗宾的到来，瞬间回神，小托马斯解释着。
    “那个胶囊，它能将一具濒临崩溃的躯体在几秒内拼凑回完好的状态。
    “当然，拼凑是形容词，那只是一种过于快速的治疗效果。”
    “你的疤消失了，是因为这个药吗。”
    观察到蝙蝠侠暴露出的肌肤部分过分光洁了，红罗宾问道。
    下意识的，他开始思考这种药能对神谕的瘫痪有用吗……

 第21章

    不过大概是没用的吧，布鲁斯想了那么多办法治疗芭芭拉，如果这东西有效他会立马给芭芭拉用上的。
    “没错，这种药物使用时会一定程度导致疤痕的消失。”
    看着表情不太对劲的红罗宾，小托马斯用另一件事打断他的思考：
    “小丑的行动还没有结束。”
    “距离圣诞节结束还有二十三个小时，他一定会在今天再次现身。”
    当然，小托马斯之所以那么自信小丑还会出现……
    除了圣诞节这个日子的特殊性，还有“蝙蝠侠”的缘故。
    小托马斯暴露给了小丑自己不是真正的蝙蝠侠，为了找到真正的蝙蝠侠来和他“游戏”，小丑一定会出手。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当时也没必要当着约翰的面挑衅小丑。
    他并不擅长威胁，他只会直接报复。
    “约翰的情况不是洗脑。”
    颔首，小托马斯说道。
    听到小托马斯的话，终于得以近距离了解约翰身体细节的红罗宾观察、然后皱眉回应：
    “你的猜想是对的，b，无论是皮肤还是身高、骨相，约翰现在看起来和小丑都一模一样。
    “你觉得会是魔法吗，需要联系扎塔娜？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约翰不是小丑的。”
    “不、应该不是魔法，我大概有方向了。”
    小托马斯给出了接下来的行动：
    “送约翰去阿卡姆治疗，抽一管血化验、交给斯莱利医生化验。”
    “至于我为什么能推测出约翰不是小丑，我怎么知道他在哥谭大学而非雪莱教授家中——这和他身上出现的异常是同一件事，红罗宾。
    “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哥谭往事。”
    又一次回忆起十九年前的事情。
    小托马斯暗自腹诽，最近遇到的“熟人”是不是太多了？
    糟糕的感觉。
    最终，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厉声警告：
    “靠近约翰的人都必须做好防护，切记不要直接触碰他的血液。
    “如果碰到了，立刻抽血化验检查。”
    “我也需要。
    “便士一会负责我的检查。”
    2.
    确认了蝙蝠侠身上没有太影响行动的伤口，蝙蝠家族开始处理约翰事件的后续。
    同一时间，哥谭的某个角落。
    “hahahahaha！！”
    “hahaha！”
    多么可怖的动静，哥谭人无比熟悉的笑声在空旷废弃仓库中一遍遍回荡着。
    皮肤是铅白色，笑容疯狂，他那带着斑渍的黄牙以及血红的牙龈从咧到耳根的嘴中露出。
    反方向坐在一张看起来造价不菲的洛可可风实木椅子上，小丑俯身靠着身前的椅背，笑着。
    比起人类更像是什么非人的木偶，上一秒眼球还在瞥向左面，下一秒他的视线便落到了最右方。
    看上去随时会脱落，小丑眼眶中那对浑浊的绿色眼珠痉挛般左右反复、不定向地快速转动着。
    “杰维斯~”
    猛地向左九十度弯曲身体，像是感觉不到身体曲度的极限也没有痛觉，小丑大笑着看向了桌子另一侧一动不动的棕发男人。
    现在只有一个椅子脚撑着所有重量了，结实的椅子颤颤巍巍的立着。
    “hahahaha！最近露面的小蝙蝠居然是个假货！”
    他说。
    “哦，我的甜心南瓜派约翰做得多好啊？假货对假货，多有意思，多么天才的主意，一个假的小丑！！
    “但是蝙蝠侠在上啊~我才不想送出惊喜礼物的时候发现对面不是我最最亲爱的batsy——”
    “hahaha、哈！我得想个办法见到真正的小蝙蝠！在我们的计划进行到最终阶段的时候，我面前当然得是我的小蝙蝠！！”
    “砰！”的一声中，椅子向后倒下。
    躺在冰冷地面上，小丑看着自己脸前的椅背下意识瘪嘴。
    “该死！”
    大喊着，起身的小丑将这把丑陋的破椅子砸在墙上：
    “我得见我的小蝙蝠！！”
    “杰维斯！我得见到真正的蝙蝠侠！！！
    “现在，立刻——今天之内！！”
    “……不过新小鸟有着很可爱的性格，hahaha，他和其他罗宾不一样，他是只肉食鸟类，就像猫头鹰！
    “一只会吃蝙蝠的猫头鹰！！
    “或许j叔叔也可以亲自和他见一面，告诉他遵守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太无趣了，他能做到更多~”
    “哦，我想到了！他能成为我送小蝙蝠礼物中最有趣的那环！！”
    絮絮叨叨的，更改了部分最终计划的小丑对被称作杰维斯的男人说了很多。
    最终，他决定离开。
    离开前，走到杰维斯身前，小丑将杰维斯白色的帽子摘下、戴到自己头上，然后又轻巧地放回去。
    没有反应。
    在小丑近乎骚扰的动作中，准确是小丑神经质的念叨的全程中，杰维斯都一动不动端坐在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圆形精致西餐桌前。
    “hahahaha，你为什么不回我话呢，mr.泰奇，杰维斯·泰奇？”
    认真发问，大笑着，小丑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忘了，我们尊敬的疯帽匠先生现在已经成功被自己的催眠装置催眠了，hahaha！”
    “我太伤心了，杰维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以为你会认真完善我们的计划、帮助我的行动……”
    装作低头祷告的模样，小丑短暂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
    “你可是我计划的核心，疯帽匠！你怎么能背叛我？你怎么能突然打算不干了还想要催眠我？！”
    虽然没笑了，但他此刻说出口的话却比他大笑时说得那些还更恶毒：
    “哦～虽然的确是我在你逃出阿卡姆之后强行带走你们的，但我们的计划不够有趣吗？为什么要背叛j叔叔！”
    “你的确背叛我了，所以我也就只能用你的方式来对付你了，你可以理解我的吧？亲爱的～
    “杰维斯，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不过看在我们往日友谊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疯帽匠先生……我是真心的。”
    “——我真心希望你能活到小蝙蝠找到你，hahaha！
    “不过要是他们找到了一具饿死的尸体，那也会是很有意思的景象！！”
    “hahahahah！！”
    刺耳的笑声中，小丑的身影渐行渐远。
    依旧目光呆滞，身穿全套白色西装的疯帽匠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茶话会的餐桌前。
    “爱丽丝、我亲爱的爱丽丝，我的妹妹……”
    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疯帽匠只是低声喃喃着一个名字。*
    3.
    凌晨五点，已经将近24小时没休息了，夜巡继续。
    正值一天中最冷的时刻，浓雾即将散去却率先被飞驰而过的黑色战车冲散。
    在将各自的任务发给蝙蝠家族的义警们后，小托马斯独自驾驶蝙蝠车驶向企鹅人位于米勒港的仓库。
    他验过了血，确定自己不会变成约翰那样，所以他现在要继续查完约翰现身之前他正追查的那个线索。
    “帮我！！”
    “蝙蝠侠——我听见你来了！”
    漆黑的仓库中，企鹅人的尖叫声响起。
    第18章 企鹅人与利爪
    1.
    对于企鹅人，他总是因为各种涉及犯罪的生意而被蝙蝠侠阻止、揍一顿，然后扔去黑门监狱。
    但他最讨厌的敌人却并不是蝙蝠侠。
    他是个瘸子，身形又小又瘦还缺乏力量。*
    他总是靠着偷袭和聪明的头脑战斗，所以……
    “发疯的怪物，杀不死又不听人说话！！！”
    伞枪作为拐杖支撑着企鹅人在仓库中逃跑，他另一只手中捏着一把小刀。
    动作惊慌，他却出人意料地躲过了大部分攻击。
    咬紧牙关、眼睛瞪得像是下一秒眼珠就会从眼眶中脱落，企鹅人心中却怒气越燃越烈，他恨不得给敌人大卸八块然后把它们通通沉进哥谭湾。
    利爪利爪利爪！！猫头鹰法庭的爪牙！
    这些打扮成猫头鹰、自诩哥谭主人和救世主的家伙怎么又出现了？
    该死，吉姆·戈登当初不是打败他们了吗？！
    早知道就不做这桩生意了……
    不，还是要做的，生意就是生意，但绝对要把这些家伙的地盘和势力全部吞掉！！
    低头，悄无声息蹲在横梁上的小托马斯看清了仓库中追逐企鹅人的敌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西装，面上带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
    明明身上已经被打出了数道枪孔，黑色西装染上了血色，但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受到一点影响。
    微弱的月光下，银白的匕首闪着寒光，他挥出的每一刀都敏捷且凶猛。
    “有利爪——对企鹅人——出手了？嗯哼，真是有意思的场景。”
    歪头，好奇的猫头鹰琢磨着下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22章

    无声的在嘴角勾起一个有些诡谲的笑容弧度，不久，阴影中的小托马斯起身。
    但在他行动之前，有人现身救下了满仓库乱窜的企鹅人。
    “嗨！你是什么人，企鹅的新朋友？
    “中了那么多枪，看起来真可怕，难道你不会痛吗？”
    “铛！”
    卡里棍正面和利爪的匕首对上。
    在一声声清脆的碰撞声中，明明是不死怪物的利爪却被来者逼得后退不止。
    黑蓝色紧身衣，身后没有披风。
    上半脸带着和制服同色系的蓝色多米诺面具，下半张脸上挂着足以照亮黑夜的明亮笑容。
    是夜翼。
    理查德·格雷森，这个世界的他并不是韦恩的兄弟而是孩子啊……
    想着，心情莫名愉快的小托马斯从天而降。
    黑色的蝙蝠斗篷飘在身后，黑夜中黑色的阴影悄然落地。
    “夜翼，企鹅人交给你，让他把所有情报都吐出来。”
    随着他听不出情绪的话音落下。
    “砰”的一声巨响，从侧后方现身的小托马斯猛地给了敌人一拳，飞出的利爪就这样击倒了空货架。
    灰尘飞扬，金属货架和漫天的灰尘一并造就了一道阻隔利爪和企鹅人的战壕。
    战场被切割为两块，夜翼、企鹅人和利爪、小托马斯都被隔开了。
    紧接着，近身搏斗的声音不绝于耳。
    “oh，fuck！”
    转身，看向从自己现身开始就一米六一米七的向仓库外飞奔的企鹅人。
    被比以往更加悄无声息、神出鬼没的“蝙蝠侠”吓了一跳，夜翼情不自禁呻吟抱怨道：
    “你不能这样，b！”
    “这批货是从布鲁德海文港流过来的，你不能突然出现然后告诉我你接手了！！
    “为什么不是你去对付企鹅人？
    “而且你们从抓住小丑到现在什么都没告诉我，几个小时了，居然没一个人想起来和我分享一下情报！”
    “——我有话要问他，夜翼。”
    “天哪，真是大新闻，b，像是谁不会这样做似的？”
    “先去追企鹅人。”
    即使在和一个不会死的敌人战斗，小托马斯依旧能分出神来处理其他问题。
    他说：
    “我们会谈谈的，夜翼，但不是现在。”
    “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son。”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fine。”
    和家里所有人一样，夜翼同样拿蝙蝠侠的这招没辙。
    无奈摊手，他开始专心于处理企鹅人。
    2.
    “向右转，企鹅，蝙蝠车停在那儿。”
    虽然是哥谭最知名也最惜命的反派之一，但坦白来说，夜翼要追上企鹅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先和蝙蝠侠聊两句再动身。
    一个花哨的空翻动作，夜翼像小精灵一样轻盈地落在了企鹅人身侧窗台上。
    蹲着俯视敌人，他声音轻快地问道：
    “你觉不觉得自己和危险家伙做生意的次数太多了，做点正经生意不好吗？”
    “谁会和那群暗杀者合作？！”
    下意识大声反驳，猛地回头，企鹅人像见活鬼一样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夜翼。
    他跑路速度更快了，虽说他也从没停过逃跑的脚步就是了。
    以及，跑归跑，他还真的按照夜翼给出的路线行动了。
    夜翼是蝙蝠系义警中很爱笑、有时还能一边打架一边聊天的那个，可企鹅人真的很怕这家伙。
    战斗是战斗，可不必要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想惹夜翼生气。
    该死！为什么夜翼不能好好待在他的布鲁德海文？！
    企鹅人心中抱怨个不停：
    绝对是小丑的错！
    那家伙每年圣诞都要弄点什么会让这群蝙蝠警惕起来的大动作！
    他讨厌行动没逻辑的疯子！无论是杰罗姆杰罗麦还是现在这个，小丑们都根本没法坐下来谈谈生意！！
    很快，蝙蝠车外。
    随着企鹅人用小刀割喉偷袭——试图逃跑失败，他被夜翼揍了一顿然后被绑在了蝙蝠车车顶。
    哥谭的夜很冷，狂风呼啸，拼尽全力也看不见多少星星。
    车顶，摇头放松了一下肩膀，夜翼蹲在这位鼻青脸肿的反派身旁低头笑问：
    “好了，奥兹，是你直接坦白还是我们走一下程序？”
    3.
    “别那样喊我，夜翼！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企鹅人本名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讨厌别人叫他“奥兹”，这显得他不被尊重。
    不过走程序让自己又被揍一顿才开口吐露情报什么的还是算了，企鹅人想。
    他既不是受虐狂，也不是ed那种死犟的神经质疯子。
    他在离开仓库后对夜翼动手偷袭只是因为他想跑，总得试试能不能跑掉不是吗？
    但既然已经反抗失败了，那他还是识相点算了，毕竟夜翼这小子打人死痛、嘶。
    “说起来，我和他们还有一笔旧账没算。”
    冷静下来，双手被绑在身后，企鹅人一边试图用袖口中藏着的刀片割断绳子一边开口：
    “想杀我那个怪物是猫头鹰法庭的死士，应该是叫利爪。”
    “我得事先声明，我才没打算和那群自认为哥谭主人、自认为需要负责净化哥谭的贵族做生意！！”
    他试图用大喊掩饰自己的动作。
    失败，企鹅人被夜翼收缴了刀片。
    真的是一点跑掉的办法都没有了，被绑着双手双脚、整个人一长条被绑在蝙蝠车车顶上的企鹅人耸了耸肩。
    无奈，他详细说道：
    “我不知道背后想要这批货的人是猫头鹰法庭。”
    “有大家族的人找上我，你知道的我和他们有些亲戚关系，通常我乐意给他们些方便。
    “当然，他们给价也不错并且说只是会借我的走私线运一批贵金属，我就同意了……”
    “该死，居然货到了就派人杀我，他们辜负了我的信任！他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帮他们？！”
    怒意在这一刻终于超过了界限，企鹅人不顾眼前有义警存在地瞪眼、挣扎，大吼道：
    “我要杀了他们，绝对！！”
    “冷静点，企鹅，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会阻止你的。”
    夜翼对企鹅人光明正大发出的犯罪宣言没什么反应，主要是习惯了。
    他只是接着问道：
    “你说的利爪是暗杀者是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会死也不怕痛？”
    “还有你说你们有一笔账没算……
    “你说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是一群自认为哥谭主人的贵族，哪些家族加入了他们？”
    “哈，我本来是以为猫头鹰法庭已经被吉姆搞定了，就是詹姆斯·戈登、gcpd那个，没想到这群讨人厌的家伙隔了十多年还是回来了。”
    情绪上头的企鹅人不是很乐意配合，他只是冷哼并且不耐烦的喊道：
    “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回去问你爸爸去吧，小鸟！”
    “蝙蝠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布鲁斯·韦恩和这群家伙有仇，蝙蝠不是护他姘头护得比眼珠子还紧吗？
    “实在不行你问问布鲁斯的老管家去，那家伙也知道。”
    “哦对了，雨果·斯特兰奇还没被抓回阿卡姆对吧？”
    企鹅人很记仇，而他刚好和雨果有仇。
    二十年前，雨果当阿卡姆精神病院院长并在阿卡姆底下做实验的时候，企鹅人刚好被雨果选做了洗脑实验的实验体。*
    “雨果和那些猫头鹰有关系，既然利爪再次现身了，说不定猫头鹰法庭的再次出现和这家伙有关呢？”
    眼睛像鸟一样直溜溜的转着，企鹅人不怀好意地讲着：
    “ed告诉我的，猫头鹰法庭可是雨果的老东家了！”
    “当年阿卡姆下方的印第安山实验室就是这些家伙帮雨果建的。
    “他当时研究出一大批变种人，还有死而复生什么的。”*
    说到死而复生，企鹅人下意识抖了抖，他真的很讨厌这个。
    杀了一次还不够，在哥谭连死人都不安分！！
    第19章 夜翼与猫头鹰
    1.
    怎么连企鹅人都磕蝙布？而且什么叫作布鲁斯是蝙蝠侠的姘头啊！
    说点漂亮话不行吗？！
    不能说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真实关系，夜翼因为企鹅人的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他在心底吐槽：
    还说布鲁斯呢，论护短谁比得上他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哥谭还有谁不知道企鹅人天天嚷嚷着要杀了谜语人，但当谜语人真的出事了，企鹅人又是比谁都急着找人的那个。
    到底是谁让急冻人把谜语人冻成冰雕然后放在冰山会所中心当做自己所有物，展示给所有人看的？

 第23章

    真奇怪，究竟是谁呢。
    “算了。”
    已经习惯了哥谭反派们间奇奇怪怪的爱恨情仇——虽然义警们也不诚惶多让。
    夜翼记下企鹅人提供的情报。
    猫头鹰法庭，还有布鲁斯……
    总觉得猫头鹰法庭这个名字莫名耳熟，但他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听到过了。
    下定决心要去查。
    “谢谢配合。”
    话音落下，夜翼果断一手刀打晕了企鹅人。
    再次检查并确认了企鹅人身上真的什么可以用来逃跑或者伤人的工具都没有了，把人放置好。
    他转身向仓库中蝙蝠侠的位置走去。
    一边走，夜翼一边打开了通讯——属于孩子们没有家长的那个：
    “我需要一个解释，伙计们。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没告诉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小丑到底做了什么？”
    “以及，是我的错觉吗，b怎么变得更恶趣味了……他刚刚居然连我都吓！
    “也不是说他往常就不恶趣味，但是、嗯，他好像不会在吓唬那些罪犯的时候把我们一起吓一跳吧。
    “毕竟我们被吓到动手的话会影响他的行动。”
    2.
    夜翼说话的语调并不沉闷，但通讯频道中一时间沉默了。
    昨晚神谕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一个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想知道真相，还有点生气的夜翼！
    而且他也觉得布鲁斯和往常不太一样。
    布鲁斯果然不太对劲……
    算了，这个先放放。
    还需要更多线索，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真正的小丑。
    红罗宾想：
    先把他们大哥的怒气值降下来吧，毕竟谁都知道日常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夜翼生气时实际有多可怕。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的确来不及联系，毕竟夜翼在隔壁布鲁德海文。
    但几个小时过去了，在夜翼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还有新闻之类的知道小丑现身的消息前。
    他们本该至少知会一声。
    “我们不是故意的，夜翼。”
    和夜翼青梅竹马、关系最好的是神谕，她率先打破沉默：
    “你知道的，不止布鲁斯，这个家的所有人都是控制狂。”
    “别反驳我，迪克——你也一样。
    “毕竟我们都没什么分享情报和案子的习惯，我猜你现在也不高兴布鲁斯抢了你手上那个企鹅人有关的案子？”
    “哦，芭布斯，你知道这根本不是一码事吧！
    “你们刚刚处理了小丑，手上忙得不行，我得知道情况然后才能判断要不要回来帮你们！”
    又气又好笑，夜翼有些无奈的喊着，但被哄了哄，他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在意这件事了。
    这时，红头罩插话了：
    “得了吧迪克头，管好你自己的地盘，没有你我们也能处理好。”
    “不，夜翼，别听他的！”
    天啊。
    红罗宾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人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红头罩和自己或者女孩们说话的时候都好好的，但是一涉及到蝙蝠侠和夜翼有关的事情时红头罩就总要火上浇油。
    明明红头罩也不是什么言不由衷、嘴硬心软的傲娇性子吧？！
    总不能是因为他总谈到夜翼的前女友吧！
    那迪克还总谈到布鲁斯前女友呢。
    太无语了，红罗宾直白揭短：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红头罩，直接说我们能解决、没人出事不好吗？
    “难道你是就爱看夜翼生气？”
    “哈，鸟宝宝。”
    不屑的气音出现在众人耳中，红头罩听起来似乎打算和红罗宾吵一架。
    但最小的罗宾插话了，在大部分时间以及大部分人面前，他才是说话最不客气的那个——
    “tt，德雷克，答案显而易见，因为陶德是个蠢货。
    “当然你也是。”
    “不用管他们，夜翼，我们需要你。”
    对自己的父亲、最大的哥哥，和对其他兄弟的态度截然不同，当说话对象是夜翼，罗宾的语气完美完成了从“傲慢”到“直率”的切换：
    “事情还没解决，你可以和父亲一起回来。”
    “恶魔崽子！”
    受不了这小孩的双标，红头罩大喊着。
    眼看自己性格活泼过头的弟弟们又要吵成一团，实际也没那么生气——主要还是习惯了哥谭和其他城市像是有壁。
    消息总是不知为何传不出来。
    夜翼连忙压过频道中吵架的声音：
    “所以有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please！”
    “还有布鲁斯的情况，你们是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吗。
    “也就是说你们和我一样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你们是在怀疑他有被拉萨路池影响？
    “布鲁斯还做了什么，他一定还做了什么，不然你们不会是这个表现，告诉我。”
    面对夜翼的话，常年待在哥谭的几位义警都想起几个小时前“蝙蝠侠”要求不拦截小丑直播信号的事情。
    虽然他确实给出了不会让人质死去的行动方案，蝙蝠侠也并非在极端条件下依旧不会选择极端手段的人。
    一切好像都只是蝙蝠侠的有又一个计划，但那依旧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说不太清，但确实微妙的感觉和往常不同。
    而红罗宾想到了更多。
    他想到了自己赶到哥谭大学——看见地上一动不动的约翰以及低头蹲在地上的“蝙蝠侠”时——那一刻的恐惧。
    是的，恐惧。
    明明是担心蝙蝠侠而赶去的，明明看清了约翰起伏的腹部，但红罗宾依旧有种眼前之人真的会杀死小丑的直觉。
    第20章 夜枭与夜翼
    1.
    可那只是他的直觉。
    红罗宾想。
    直觉不总是对的，侦探靠证据说话。
    更何况小丑、雨果、疯帽匠和稻草人依旧在逃，他们太忙了，忙到几乎抽不出精力思考其他东西。
    没有人能给夜翼一个关于布鲁斯情况的具体回复。
    只有红头罩嘴硬的嘟囔了两句“至少老头子还记得他的不杀原则，那就没有大问题。”
    陷入沉思，夜翼开始回想自己在仓库与蝙蝠侠见面后发生的一切。
    “蝙蝠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企鹅人当时是这样说的。
    所以……
    意识到了什么，只是线索不够，他没法梳理清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感觉究竟代表了什么真相。
    最终，夜翼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猫头鹰法庭。”
    “我想你们得知道这个、多注意一点，毕竟你们在哥谭的时间比我多。”
    “企鹅人为哥谭的某些大家族走私了一批金属，那些家族背后是一个名为猫头鹰法庭的组织，法庭派出了被称作利爪的不死杀手刺杀企鹅。”
    “刚才……蝙蝠侠阻止了我去对付利爪。”
    顿了顿，回忆起蝙蝠侠击飞利爪的动作，夜翼继续说道：
    “他支走我的想法有些明显了，而企鹅人说布鲁斯和猫头鹰法庭有仇，奥斯瓦尔德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
    “——我说过了，夜翼，我会告诉你的。”
    夜翼话音刚落，下一秒，蝙蝠侠那喉癌一样的变声器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fuck！为什么连通讯你都能神出鬼没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b？”
    “——作弊，老大！这里是没有家长的频道！”
    “嗯哼。”
    吓到了人，小托马斯有些得意地轻哼着。
    而他在得意完才发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因为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改变了；因为他对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理解改变了……
    不自觉的，他对蝙蝠家族的态度也变了。
    不仅仅是最开始想通过达米安了解布鲁斯那样的观察，他开始真的想和这些孩子们更亲近一点了。
    这样真的好吗？
    他会不会因此更快暴露身份，然后……
    抬头，看向不远处向自己走来的夜翼。
    小托马斯突然想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理查德·格雷森——小托马斯被夜枭收养时，夜枭的第一个养弟已经去世两年了。
    除了他自己，夜枭没有一个弟弟活到成年、活到他眼前夜翼这样的年纪。
    哥哥很喜欢去捡各个平行世界的夜翼。
    如果他阻拦我和布鲁斯，把他扔给哥哥会是不错的主意吧。
    很快，收回无关的思绪。
    身前是已经倒下一动不动的利爪，小托马斯同时对着眼前人以及通讯说：
    “我们抓到的人并不是小丑，但我已经有了小丑接下来行动的线索了。”

 第24章

    “夜翼，这批金属是锑。
    “处理好然后回蝙蝠洞，我会告诉你们小丑究竟对约翰做了什么的。”
    “那你呢。”
    听出了小托马斯的潜台词，夜翼皱眉问道：
    “你要做什么？”
    “……”
    “处理一些小问题，一小时后我会回去。”
    顿了顿，小托马斯意味不明的回应到。
    一些“小问题”。
    2.
    “l，交给你了。”
    夜枭的制服是灰色的。
    目镜更大，他的面罩看上去像一只瞪着圆圆双眸的猫头鹰。
    与蝙蝠侠的大部分制服相比，为了保障力量，夜枭的制服往往有外骨骼辅助装置。
    相对的，这类制服的灵活性也相对更差。*
    好在蝙蝠侠并不是没有相似的蝙蝠装。
    在小托马斯需要行动足够自如时，比如“蝙蝠侠”有重要行动——要追捕某个超级反派——而不只是大半夜踹普通罪犯的屁股。
    他就会换上这款蝙蝠装。
    这段时间难得有机会穿上自己的制服。
    某处法庭据点内，小托马斯将一动不动的利爪扔给了自己的得力下属。
    没什么情绪变化，他说：
    “半小时内，问出他的主人然后将那位私自行动的朋友请过来。”
    “是，夜枭大人。”
    单膝跪在小托马斯身前，利爪l没有一丝迟疑的应下命令。
    保持低头姿势，l又问道：
    “那么这只利爪应该怎么处理，是重新封存，还是……”
    利爪并不是活人，利爪是利用和拉萨路池、酒神因子有着相似特性的液态金属琥珀金制造出的活死人。
    虽然可以活动，但从成为利爪那刻起他们就已经死亡并再不会生长。
    猫头鹰法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哥谭成立，他们像这样制作利爪为自己服务的时间同样早已超过百年。
    作为不死的怪物，利爪通常情况下的弱点是冰冻，低温可以使利爪进入休眠。
    ——低头，利爪l看着自己身前一动不动却没散发任何寒气的同类。
    小托马斯不是靠冰冻解决利爪的。
    眨了眨眼，l想，主人或许对利爪的处理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果然，低头看向l，小托马斯语调难得有些轻快：
    “好孩子，l，我需要的从来不是那些送命的炮灰。
    “你得知道，我是把你当做副手培养的，你需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你不久前的那个决策同样做得很好——把可能是约翰所在地的线索整理、筛选过一遍再给我——这是正确的。
    “我及时找到了我亲爱的朋友，多亏了你，l。
    “记住，其他利爪可以是没脑子的丧尸，你不行。”
    肯定了利爪l的能力，他又转而问道：
    “我的药还有多少？”
    小托马斯指的是治疗他身体崩溃的药，他因为基因缺陷而出现的身体崩溃问题当然从没被彻底解决过。
    他只是在每次发病后都服药，并这样维持了十多年。
    事实上，这些年以来小托马斯一直想和布鲁斯有个了断，但他为什么会在几个月前回到哥谭？
    其中一个原因是在地球三他已经找不到药物的原料了，事情已经没法再拖了。
    要么在死前和布鲁斯解决一切；要么回到自己的世界找到解决身体问题的办法……
    于是小托马斯回来了，回到哥谭。
    这是每个哥谭人的宿命。
    即使哥谭是个糟糕的地方，但哥谭人最终都会回到她的怀抱。
    这里是他们的家。
    第21章 夜枭与雨果
    1.
    而很快，利爪l回应道：
    “不足两个月的量。
    “夜枭大人，大部分药的存货不久前都被您拿走了。”
    “不必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
    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说着，小托马斯一边向基地中某个房间的方向走去，一边对利爪l命令道：
    “将他体内的琥珀金提取出来吧，那应该足够撑一段时间。”
    “虽然他的主人是自作主张的蠢货，但我想这也是一种预兆。
    “一种——他该解脱了的预兆。”
    小托马斯说着，同时他想到了总是说他蠢的那个人。
    真正的小托马斯·韦恩、夜枭。
    他曾经笑着说克隆人很蠢，因为克隆人总是把一切发生的事情当做最好的选择以及某种命运的预兆。
    但如今已经获得小托马斯这个名字的克隆人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他觉得无论怎样都好。
    他认定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和命运共同的选择所构造。
    就比如十九年前，如果他在身体崩溃后没有找急冻人冰封自己，那他就不会遇到哥哥和后来的一切。
    可同样的，布鲁斯会选择陪他度过他最后的人生。
    在那个世界中，他或许会和布鲁斯有现在的他们无法拥有的亲密。
    布鲁斯会永远记得，记得有一个和他肉//体和容貌完全相同的生命长眠在了他怀中。
    ……这不是很糟的结局。
    发自内心的，小托马斯认为或许某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真的做下了那样的决定。
    那个世界的他会失去很多，却也有了这个世界的他所没有的东西。
    因此，对于自己选择几个月前回到哥谭，小托马斯认为那就是最好的抉择。
    或许更早、更晚回来的他可以看见其他样子的布鲁斯，但只有那个时候回来的他可以捡到街头流浪的布鲁斯。
    只有这个世界的他能把布鲁斯藏起来。
    他和他的布鲁斯都是独一无二的。
    诞生至今，小托马斯很少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无论是杀人、救人；亦或者认识地球三的夜枭、藏起这个世界的布鲁斯……
    没什么是不能做的。
    没什么是无法接受的。
    2.
    在利爪l去处理那个没有被冰冻却被小托马斯击败的利爪时，小托马斯走进了实验室。
    试验台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有着圆脸、光秃秃圆脑袋，脸上也带着橙色圆墨镜的男人。
    “dr.斯特兰奇。”
    毫无声息地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小托马斯突然开口：
    “几小时前我曾给你一管血液——你分析的怎么样了？”
    “哦，你来了！”
    猛地回头，在看见小托马斯那刻雨果·斯特兰奇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双眼仿佛在放光。
    显得很惊喜，像是看见了什么完美的艺术品，雨果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
    “叫我雨果就好，如果是你的话。
    “毕竟你知道的，夜枭，我们的关系。”
    “……是吗？”
    顿了顿，小托马斯有些怪异地笑了起来：
    “难道你是将自己认作我的父亲吗，雨果教授，就因为我是你为了给猫头鹰法庭替代布鲁斯而创造出的克隆人？”
    不急不缓，小托马斯从口中将温热气息和毫无温度地单词一个一个吐出：
    “我可能还是低估了你的疯狂程度，教授，作为好友放任猫头鹰法庭杀死托马斯·韦恩的不也是你吗？
    “恕我直言，我可不相信这样的你会对一个有缺陷的实验体抱有什么特殊情感。”*
    “不不不，你误会了，夜枭，你可不是什么失败品。”
    摇头，雨果·斯特兰奇赶忙解释：
    “你是个奇迹，明明有这样致命的缺陷却能活到现在，这本身已经证明了你的成功。”
    “而且你现在还是完成了你的使命不是吗？”
    越发激动，雨果·斯特兰奇赞扬着、感叹着：
    “你不仅替代了布鲁斯·韦恩，还替代了蝙蝠侠！
    “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啊，这是我没做到的事情，但是你真的做到了！”*
    雨果·斯特兰奇当然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他是布鲁斯父亲曾经的大学同学以及好友。
    他见过布鲁斯少年时期勇敢的、正义的、善良的每一面，他知道布鲁斯和媒体口中那个哥谭宝贝并不一样。
    他也擅长人格侧写，他很早就知道了布鲁斯与蝙蝠侠的真实关系。
    他尝试自己替代过蝙蝠侠很多次，但最终却都被识破。
    “你并不是失败品，孩子。”
    近乎慈爱的看着小托马斯，雨果的语气重新柔和，他顿了顿然后想到一个准确的词汇形容眼前他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你只是尚未完成。”
    “逃出阿卡姆后我只是有了新的实验灵感，需要资金，于是找上了重新活动起来的猫头鹰法庭。
    “但我从未想到我会遇到如今的你，你和你的猫头鹰法庭。”
    “这是命运，而我会找到办法让你真正变得完整。”
    雨果说到。
    而无论雨果·斯特兰奇说得多好听，小托马斯既不相信他也不喜欢他。

 第25章

    小托马斯不喜欢雨果口中冒出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字母。
    只是他现在的确需要雨果活着。
    有很多事情，很多他想做的事情——目前确实找不到比雨果水平更高、身份更合适的实验人员。
    轻哼出声，没再进行无意义的争辩。
    将雨果先前所说的一切抛到脑袋，歪头，小托马斯又问了一次：
    “雨果教授，约翰的血液分析结果。”
    “哦，这个。”
    雨果下意识皱眉，顿了几秒，他回应道：
    “我的分析结果和斯莱利医生的一样。”
    “是吗？明明你才是最了解这东西的实验人员吧，看来你也并没有你自己所说的那么厉害。”
    看出了雨果的不自然但没有追问，在心里记了一笔，小托马斯转而问起他更在意的另一件事：
    “能做出解毒剂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how long ？”
    “——至少两天。”
    “真是棒极了！”
    “著名的雨果·斯特兰奇教授在研究一个自己曾经做出过解毒剂的病毒变种时，他居然需要至少两天才能拿出新的解毒剂。”
    毫不留情的，小托马斯阴阳怪气着。
    像布鲁斯一样，他也擅长这种英式的骂人方式，因为他的哥哥小托马斯·韦恩也有自己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虽然球三的局外人完全不会做饭，他和哥哥也因此都不得不拥有了不错的厨艺。
    不满，但小托马斯并没有要求雨果加快速度，他没有外行指导内行的兴趣。
    他只是叫雨果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
    “过来看看这个，博士。”
    第22章 夜枭与法庭
    1.
    腰带中，小托马斯掏出了他从企鹅人仓库带走的一小盒金属。
    是的，真正从企鹅人那里走私金属的人其实是他。
    那批锑是个掩饰。
    小托马斯真正想要的只是他手中这份。
    而这也是为什么——在仓库中看见有利爪去刺杀企鹅人时——他心底会升起杀意：
    他并不需要用那样可能暴露自己以及猫头鹰法庭的手段去拿，他完全可以用蝙蝠侠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带走自己想要的。
    同时，虽然他这样也确实是穿着蝙蝠装做了蝙蝠侠不会做的事情，但这和“蝙蝠侠杀死小丑”的性质完全不同。
    只要小心一点，小托马斯完全能找到方法让不知多久后才恢复记忆的布鲁斯发现不了自己的小动作。
    只要没发现，布鲁斯就不会因此对自己生气，反正没人因此受伤或者死亡。
    而如果布鲁斯真的发现了？
    ——布鲁斯可能会有点生气，但这件事会让蝙蝠侠生气的程度完全是可以回旋的。
    毕竟这不是蝙蝠侠的底线。
    或许他能用这个金属的用途来装可怜，小托马斯想：
    不，算了，如果布鲁斯真的发现了那又再说吧。
    等布鲁斯恢复记忆，这件事也只是小事了，他们到时候会有更多东西要解决。
    所以，为什么会有利爪去袭击企鹅人呢？
    法庭的成员并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真实关系，他们只知道小托马斯替代了布鲁斯，不清楚最近出现的蝙蝠侠也是小托马斯。
    大概不是背叛。
    但……他不需要这种蠢而不自知，还喜欢自作主张的下属。
    将这分量极少的一份固体金属递给雨果·斯特兰奇，雨果有些兴奋地将金属放在了检测器上：
    “是振金没错，太好了，哥谭很难弄到这个。
    “谁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哥谭连氪石都能弄到，但振金却没有踪迹。”*
    很快，都不用深入研究，雨果这段时间的一个推测被验证了。
    也不失望，他指着一项数据对小托马斯说道：
    “果然，振金和爱德曼合金都不行。”
    “想要找到可以替代琥珀金给你制造药物的金属，它首先得是硬度不高、在常温下呈现液态的金属。”
    雨果继续说着：
    “至于找到真正治好你身体的方法，这就更难了……或许拉萨路池可以，毕竟有传言琥珀金是某种稀释过的拉萨路池。”*
    “只是这些都还是猜想。
    “如果要研究出结果，夜枭，你接下来得多弄些液态金属来给我实验了。”
    “嗯哼。”
    轻哼出声表示自己明白，小托马斯并不在乎接下来寻找那么多稀有液态金属会花多少钱。
    他的确不是布鲁斯，也无法成为布鲁斯·韦恩。
    但，作为一个另一种意义上的韦恩，他确实不缺钱还很擅长赚钱。
    更何况，以夜枭现在的身份……
    只要他想，无数人会双手捧着主动送钱给他。
    “尽快，doc。”
    告诉雨果他可以留下振金研究，但是要先研究出自己需要的解毒剂。
    转身，小托马斯离开了实验室。
    走向会议厅。
    他想，时间差不多了，l应该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2.
    “林顿先生。”
    金碧辉煌的会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一片寂静。
    能容纳十多人同时坐下的长桌旁，一人战战兢兢地坐着，一人气定神闲地站在。
    站在带着白色猫头鹰面具、身穿白色西装的猫头鹰法庭的法庭议会成员身后，小托马斯双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低头，将唇凑到男人耳旁，他像咬耳朵一样轻声道：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能麻烦你告诉我，猫头鹰法庭——现在——究竟是属于谁吗？”
    “是您！夜枭大人，当然是您！！”
    惊恐的想要跳起。
    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被小托马斯结结实实地按在那昂贵的暗红实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没错，即使小托马斯才回到哥谭几个月，但他确实将这个曾经制造并利用过他的组织完全收归囊下。
    他是法庭的新主人。
    正因如此，他才能放心把布鲁斯藏在韦恩塔十三层、藏在猫头鹰的地盘。
    猫头鹰法庭已经属于他了，完完全全。
    就是可能，猫头鹰法庭原本的成员中有些蠢货、也有些看不清事实上蹿下跳的丑角。
    无论眼前人是哪种，对于小托马斯，这都不是问题。
    至于他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法庭的？
    因为他很强，因为他了解了各个平行世界猫头鹰法庭的资料。
    以及，可能是从作为克隆人从本体那里获得的天赋。
    小托马斯天生知道，也擅长如何利用好这些自命不凡的有钱人的——
    恐惧。
    “是的，法庭现在的主人是我，看来你是知道答案的。”
    说着，将自己被头罩包裹住的下巴搭在男人肩上，小托马斯戴着鹰爪一样锋利手套的左手已经按在了男人喉结上。
    耳旁是法庭议会成员不断加速的心跳，眼前是男人额头流下的汗珠。
    一字一顿却音调并不高，歪头，小托马斯问道：
    “所以，你又为什么敢违背我的命令，为什么要私自派出利爪去刺杀企鹅人呢？”
    “请听我解释！！大人，我——”
    这位法庭议会的成员没来得及说出剩下的话，因为小托马斯从来不需要一个理由。
    “咕咕、咳咳咳！！啊……我、咳、咳！”
    只是一瞬间，都来不及感到痛。
    随着小托马斯转身离开的动作，男人捂着自己脖颈从椅子上摔下。
    他终于逃离了那个方式是绞刑架的地方，但代价是死亡。
    鲜红的暗红的，数不尽的鲜血从血管中流出又大量流入了他的气管。
    他究竟是会死于失血过多还是死于窒息？
    小托马斯不在乎这个。
    这不重要，小托马斯也不会后悔。
    永远不会。
    他只是抬手让利爪l进来：
    “把这里清理干净，将他送还给他的家人。
    “——通知法庭议会，林顿家族的席位需要换个人，决定好人选后把名字告诉我。”
    “当然了当然了，l，务必让所有法庭成员、我是说所有，让他们都知道为什么换人。”
    说这话时，小托马斯面罩后的神色一如往常，他的眼睛也依旧是天蓝色。
    第23章 爱丽丝与血液
    1.
    圣诞节早晨，太阳初升。
    在这个大部分人才起床的时间点，蝙蝠家族的义警已经无偿工作了超过24小时。
    没有休息。
    很快，gcpd赶到，夜翼和他们交接完了企鹅人仓库的那批走私金属。
    而半小时后，在法庭据点的小托马斯也解决了他那些猫头鹰羽毛脱落一样的毛茸茸小问题。
    所有人都回到了蝙蝠洞。
    拿着约翰的检测报告，提姆率先开口道：

 第26章

    “斯莱利医生那边有结果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她说蝙蝠侠的猜测是对的，约翰的情况和爱丽丝血液病毒有关。
    “她口中的好消息则是约翰的血液没有传染性，至少暂时没有。”
    “所以……”
    迪克不确定是只有自己不知道还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而且为什么斯莱利医生清楚这个？！
    看着依旧穿着蝙蝠装的小托马斯，他问道：
    “什么是爱丽丝血液病毒？”*
    “爱丽丝·泰奇的血液。”
    推测被证实，小托马斯也不再含糊，开始向所有人详细解释。
    “疯帽匠的妹妹爱丽丝·泰奇，她从出生起血液中就流淌着一种特殊的病毒，传染性极强。
    “所有接触到她血液的人都会因此被激发内心最深处的欲望，那种实现欲望的冲动会越来越难以抑制。
    “最终，感染者无一例外会选择通过杀人来完成心愿。”
    “等等，你说接触。”
    提姆开口。
    他问：
    “怎么算接触，体//液接触、皮肤接触，还是说血液传播？”
    “这就是爱丽丝血液病毒最麻烦的地方。”
    语气没什么变化，小托马斯继续陈述：
    “你说的那些接触都算，人体的任何部位和爱丽丝血液接触之后都会感染。”
    “十九年前甚至有人用空气炸弹感染了大半个哥谭，就在哥谭联合车站。”
    而小托马斯没说的是——
    当年正是猫头鹰法庭为了清洗“哥谭的罪恶”布置了空气炸弹，空气炸弹的爆炸和布鲁斯、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2.
    十九年前，哥谭。
    第一次替代布鲁斯失败后，克隆人在布鲁斯·韦恩和赛琳娜·凯尔面前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打算离开哥谭。
    他不想成为布鲁斯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做什么。
    这时，他被路边一辆车拦下了。
    猫头鹰法庭的金发女人降下窗，他对克隆人说：
    “你就要这么离开了吗，就这么认输？猫头鹰法庭能让你做到更多。”
    更多……
    猫头鹰法庭究竟是想做什么呢，他要做什么，为什么需要更多？
    克隆人不知道，但，像着魔了一般，他被那个只是可能存在的“更多”吸引了。
    幻想着自己虚幻的可能性、想象着自己自己可能会变成的模样，他跟着法庭走了。
    但，自始至终，猫头鹰法庭只是需要他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外貌。
    不久后，法庭带走布鲁斯对其洗脑，身体濒临崩溃的克隆人则被派去韦恩庄园扮作布鲁斯·韦恩，又一次。
    那时，阿卡姆下方印第安山试验场实验体的大量出逃——包括克隆人——哥谭生活着很多变种人。*
    猫头鹰法庭因此决定清洗哥谭，就像他们曾经多次做过的一样。
    于是他们找来了爱丽丝血液病毒，让雨果·斯特兰奇研究怎么利用空气炸弹感染全城的人。
    以及，他们打算让布鲁斯·韦恩来亲手按下空气炸弹的起爆按钮。
    韦恩是哥谭之子。
    在预言中，布鲁斯和未来会出现的黑暗骑士有分不开的关系，而哥谭的黑暗骑士是猫头鹰法庭召唤他们的神明的钥匙。
    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将其视作一种历练，法庭认定他们一定会将布鲁斯·韦恩塑造为哥谭之子本该有的模样。
    而那个炸弹最终是在布鲁斯手中被引爆的。
    ——布鲁斯并没有按下引爆器，阿福拼尽全力阻止了他。
    在布鲁斯按下按钮之前，阿福赶到，他举着枪大喊：
    “不管他拿什么命运来骗你，布鲁斯，那是谎言！”
    “按下去，布鲁斯！”
    “——不！布鲁斯，别那样做！我不会允许他把你变成杀人犯。”
    阿福说着，继续举枪：
    “我想帮助你，我们会逆转，我和戈登——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布鲁斯，如果你按下引爆器那么一切就无法撤销了。”
    即使被洗脑，阿福不断呼喊时布鲁斯还是犹豫了。
    但猫头鹰法庭的人扑了过来，那人直接在布鲁斯手中引爆了空气炸弹。
    不久后，空气炸弹中的爱丽丝血液病毒随着气体传播、感染了大半哥谭人，往后一年间，哥谭的犯罪率上升了几倍不止。
    也是同一时间，引爆空气炸弹失败的布鲁斯找到了刺客联盟的首领雷霄古。
    猫头鹰法庭那时的首领是雷霄古的人，洗脑布鲁斯的计划也是他提议的。
    雷霄古说，他活了很多年，只是缺少一个继承人，布鲁斯会是那个继承人。
    他要求布鲁斯杀了阿福以迎接布鲁斯的命运：
    “让哥谭坠落，好实现你的崛起。”
    阿福则说：
    从他第一次见到布鲁斯——那时布鲁斯的爸爸妈妈刚把他带回家，把他交给了阿福——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小东西。
    阿福就决定了他会为布鲁斯牺牲一切。
    他爱布鲁斯，而布鲁斯总有一天会想起他有多爱他。
    “他是错的，你的命运是成为布鲁斯·韦恩。”
    “如果这是你要做的，那就去做吧。”
    阿福坦然赴死，他不愿意伤害布鲁斯。
    布鲁斯嘶吼着把剑插入了阿福胸口。
    然后那一刻的愤怒……
    愤怒压过了恐惧以及其他一切，蝙蝠侠永远不会熄灭的怒火使他冲破了洗脑！！
    慌乱中，布鲁斯把剑拔出、抱住阿福，阿福却已经失去了呼吸。
    幸运的是雷霄古只是想测试布鲁斯而非和他成为彻头彻尾的仇人，他留下了拉萨路池池水。
    阿尔弗雷德最终因此死而复生。
    3.
    所以，布鲁斯最终成为蝙蝠侠和这些事有关系吗？
    布鲁斯是否将那些死去的人都算作了自己的责任？
    ……小托马斯不知道答案。
    不、准确来说他本可以知道的，毕竟那是布鲁斯·韦恩。
    他猜得到，但他不愿去细想。
    小托马斯只是在发现约翰并不是小丑；只是在对他的布鲁斯已经不仅仅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这件事真的有实感之后——恍然大悟：
    当年的那些事，他其实是帮凶。
    那、为什么？为什么布鲁斯和阿福当年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他们当年在知道他不是布鲁斯，在知道他都促进了些什么事情发生的情况下还对他那么好？
    第24章 小丑病毒
    1.
    无论是空气炸弹的爆炸还是阿福的死，如果没有克隆人去替代布鲁斯，猫头鹰法庭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
    ——早在那时，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就该和他有个了结的。
    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
    直到此刻、直到为了弄清布鲁斯恢复记忆后会怎么做，小托马斯才开始思考这个。
    当年，在布鲁斯和阿福都脱离危险后，空气炸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回到庄园。
    他们本以为克隆人早就趁乱离开了，但最终却见到了乖巧坐在韦恩庄园餐桌旁吃饭、完全没有逃跑打算的小托马斯。
    布鲁斯问他为什么不趁机离开。
    克隆人说他没地方可去，他直白地告诉了布鲁斯他的身体随时会崩溃。
    然后、然后……布鲁斯天蓝色的双眸中露出了小托马斯至今无法理解的悲伤。
    布鲁斯说克隆人接下来必须待在韦恩庄园，他会想办法治疗克隆人接着送克隆人去监狱。
    但布鲁斯还说：
    如果他没有成功，他会负责将克隆人下葬。
    他会为克隆人准备一副棺材。
    “……”
    明明认为可以自己可以接受布鲁斯的愤怒、仇恨，乃至其他一切惩罚。
    那一刻，克隆人却突然无法面对那样悲伤的天蓝色双眸。
    于是他跑了。
    落荒而逃。
    ——就是这个。
    小托马斯想到：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不了布鲁斯那时的眼神以及注视，他不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本能的跑了。
    在小托马斯这总是遇到莫名其妙的的事情的一生中，他唯一一次没坦然接受的东西便是布鲁斯为他们选定的了结。
    正是因此，十九年后，他才会选择回到哥谭。
    为了一个了结。
    一个他们本该有的了结。
    所以，那时布鲁斯会那样选择只是因为克隆人要死了，而布鲁斯是再好不过的人。
    调动起脑海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回忆，小托马斯一刻不停地思索着：
    但现在呢……
    他已经不再随时会死去了。
    如果布鲁斯现在恢复了记忆，布鲁斯还会做出和当年同样的选择吗？
    小托马斯想：

 第27章

    他为他们选择的了结是让布鲁斯爱他，可布鲁斯总有一天是要恢复记忆的。
    等到那一天，他想要的真的还有机会实现吗？
    布鲁斯还会爱他吗？
    是不是，火灾那天，他杀死流浪的布鲁斯、又或者他被失忆的蝙蝠侠失手杀死，那样更好？
    是不是，他回到哥谭后就不该出现布鲁斯面前，他应该阴影中看着布鲁斯和蝙蝠侠、静静等待自己所有的药耗尽。
    是不是，以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的死亡作为了结、回到十九年前那个本来就被的选择好的命运——
    对布鲁斯、对他还有对无辜受害的约翰，那样才是最好的呢？
    小托马斯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他第一次产生了不知道究竟是否算得上后悔的情绪。
    他，突然有点想布鲁斯了。
    他会从约翰的情况联系上爱丽丝血液病毒也是因为他想到了布鲁斯，他已经快两天没回去看布鲁斯了。
    他很想布鲁斯，他想念那双天蓝色双眸看向自己时的一切神采。
    哪怕是那抹令他想要逃走的悲伤也好，他想见布鲁斯。
    2.
    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小托马斯继续和蝙蝠洞中的其他人说道：
    “爱丽丝·泰奇已经死了。”
    “疯帽匠疯狂的迷恋她、认为他们天生一对，于是爱丽丝逃到了哥谭并因此被利用。
    “最终她在戈登局长的追捕下失足跌落在尖锐玻璃上，她死于十九年前。”
    “而在空气炸弹爆炸的几年后，哥谭的感染者都陆续经历了治疗，可有关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大部分资料都被销毁了。”
    小托马斯在心中补充上没说出口的后半句，那是猫头鹰法庭干的。
    一向实行神秘主义的猫头鹰法庭最擅长的其实是保密，威胁、灭口以及烧毁，他们真的把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数据处理的一干二净。
    也正因如此，小托马斯现在不得不让雨果·斯特兰奇活着。
    雨果当年研究出了爱丽丝血液病毒解毒剂，如今，他是最有可能也最快能研究清楚约翰身上的问题的。
    “好极了，那小丑究竟是怎么弄到爱丽丝的血液的，解药能搞定吗？”
    语气有些嘲讽但并不是针对他眼前的义警们，杰森指出了一个问题：
    “而且按照你说的，老头子，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感染者表现可不是约翰这样，小丑绝对还做了什么。”
    “嗯哼。”
    轻哼肯定了杰森的猜测。
    小托马斯开口：
    “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解药必须用到疯帽匠的血液，但上次阿卡姆越狱之后疯帽匠就没有踪影了……
    “恐怕他和小丑在一起，小丑也是从他那里弄到的爱丽丝血液病毒。”
    至于疯帽匠手中怎么会有他死去十多年的妹妹的血液，还保存完好。
    不用解释，这里的义警们都知道不要和疯子、变态讲道理：
    从疯帽匠这些年到处抓金发碧眼的女孩扮演爱丽丝、开茶话会的表现来看，他真的可能手里有保存完好的爱丽丝血液。
    “约翰的检查报告显示，小丑对爱丽丝血液病毒做了某种改良，病毒的效果从激发欲望变成了从人格到肉//体的小丑化。”
    暂且将小丑新敲鼓出来的东西称作小丑病毒，小托马斯说道：
    “斯莱利医生会继续研究小丑病毒，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我们还不清楚小丑病毒的解药需不需要疯帽匠的血液。”
    “得找到疯帽匠，但现在要做的不止这些。”
    小托马斯说道：
    “小丑今晚很可能还会有动作，圣诞节还没有结束，继续行动，我们必须抓住他。”
    说要继续行动，但还是那句话。他们永远不会向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一部分人去找疯帽匠的踪迹，一部分寻找小丑。
    找到小丑的关键则是小丑病毒：
    第25章 杀死小丑
    1.
    蝙蝠侠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弄出小丑病毒的解药。
    作为罪魁祸首，小丑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约翰只是一道前菜。
    无论蝙蝠侠有没有发现约翰是假小丑、救下约翰，小丑接下来都还会在小丑病毒上做文章。
    而小丑会利用小丑病毒的方式无非两种——
    大范围传播给所有人，试图借此逼疯蝙蝠侠。
    以及，传染给蝙蝠侠。
    “我觉得小丑会先大范围传播、把蝙蝠侠逼到极限，再试图感染他。”
    夕阳将天边云彩染成橙黄色，夜翼开口：
    “你们知道的，aorb，小丑会选all。”
    寻找线索、追踪然后排查，毫不厌倦地排除无数错误线索。
    很快，一个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我想是的，所以你们发现什么了吗？我这里有动静了。”
    红罗宾回应。
    在战斗中，情报和时间等同于生命。
    虽然小丑依旧危险，但他们能赶在小丑行动前就开始追查就已经是个好迹象了。
    “我跟了小丑帮一整天，天啊，他们买油漆、买刷子、买手套，一直大笑，看起来就和每年圣诞到处在墙上画笑脸一样‘平常’。”
    还没打算在战斗前就把自己逼疯，站在韦恩塔顶端的红罗宾低头道：
    “他们现在开始向联合车站聚集了。”
    “但这个地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十九年前空气炸弹就是在联合车站爆炸的。
    “如果不是蝙蝠侠说过小丑不知道，我真怀疑他是专门选的这个地方——就为了再复刻一次当年哥谭的混乱以刺激b。”
    说着，想起爱丽丝血液病毒相似的传播方式，提姆开口：
    “猜猜油漆里面会不会有小丑病毒？
    “假设小丑病毒能和爱丽丝血液病毒一样靠接触传播，我猜他们要把那些有毒的红油漆涂得到处都是。”
    “往油漆里加小丑的血？呕，真恶心。”
    没忍住，红头罩在通讯中隔空让所有人生动形象地明白了他的厌恶。
    罗宾很快开口反驳了他：
    “父亲只是说从约翰的血液分析看看，小丑可能通过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弄出了小丑病毒，但这不代表小丑病毒就是从小丑血液中诞生的。
    “你的说法太恶心了点，陶德。”
    听着身后罗宾的声音……
    等等，身后？
    猛地回头，红罗宾看见了带着武士刀的兜帽小孩。
    发出近乎鸟类悲鸣的古怪嘟囔声，随便蹲在一个滴水兽上的红罗宾问道：
    “你今晚要和我一起行动？”
    “tt。”
    不屑的语气词表明了罗宾的态度，他不情不愿地开口解释：
    “这是父亲的安排，你这里最近。”
    红罗宾和罗宾战斗时合作得挺默契，他俩在磨合多年后也不像当初那样势同水火了。
    但该嫌弃对方的时候还是嫌弃，序列相近的兄弟是这样的。
    “就不能让夜翼过来帮我，或者罗宾过去帮夜翼吗——”
    红罗宾话音未落，新情况出现了。
    神谕开口：
    “来不及了，红罗宾。
    “夜翼，看新的坐标，你的位置最近。”
    最有效的传播方式就那么几个——空气、水体或者直接接触，神谕监控了哥谭今晚预订要举行大型集会或者宴会的每一个地方。
    就在刚刚，她发现不久前换了最新的空气循环系统的市政厅出现异常。
    她在内部频道上传视频。
    很快，蝙蝠家族的所有义警都看见了屏幕中对着监控狂笑的小丑。
    熟悉的绿头发绿眼睛还有死白的皮肤和紫西装，镜头中的人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和小丑一模一样。
    “oh，fuck，他是打算在市政厅的空气循环系统里面释放小丑病毒？”
    开口，红罗宾知道神谕为什么说来不及了。
    小丑在不同地方的行动通常会同时进行，目的就是为了让义警们腾不出手来。
    既然小丑潜入了市政厅，那联合车站这边小丑帮成员也会动起来了。
    “明白了，行动准备。”
    起身，红罗宾一边最后确认一遍装备，一边顺口问道：
    “那b你和红头罩的计划是什么，你也要赶去市政厅？”
    “no。”
    小托马斯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市政厅只是个幌子——和联合车站一样。”
    “还记得约翰的情况吗，小丑这一招还没玩腻，小丑帮失踪的三人还有一个不知下落。”
    至于他，他要去找真正的小丑。
    然后……
    2.
    “布鲁斯，我想向你忏悔。”
    “不、忏悔并不准确，因为我并没有做错，我也没有后悔。
    “我只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
    “我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28章

    十二月二十六日凌晨，圣诞节刚过，把小丑关回阿卡姆的小托马斯来到了韦恩塔十三层。
    半跪在羊绒地毯上，他环抱住布鲁斯的腰、将自己脑袋埋了进去。
    他抱着布鲁斯的动作是那么用力，他简直像要把自己整个人融入布鲁斯的腹部与骨血之中。
    “那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汤米。”
    坐在沙发上，因为刚回来就格外粘人、情绪异常低落的小托马斯，布鲁斯脑袋有些发蒙。
    但他没有推开眼前穿着全套蝙蝠装的人。
    低头，仿佛睡前给孩子唱摇篮曲一般，他轻拍着小托马斯的背。
    那双天蓝色的眸子沉稳地注视着眼前人，布鲁斯·韦恩一字一顿开口：
    “我会听的。”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听完——
    “i am here 。”
    “……”
    “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托马斯将自己的脑袋从布鲁斯身上抬起，但他抱着布鲁斯的动作还是没变。
    仰头，久久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嘴唇沉默地开开合合好久。
    最终，他口中蹦出了几个字：
    “我杀了小丑，almost。”
    第26章 神父与追逐
    1.
    “差一点，布鲁斯。”
    小托马斯开口：
    “我差一点就真的杀死了小丑。”
    “说实话，我并不会为小丑那样的家伙默哀，我也确实想杀死他，如果时机合适我想来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可……重要的是，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有了开头后续的一切就顺畅多了，小托马斯甚至不再掩饰自己与蝙蝠侠的不同，他也不再遮掩自己真的想杀死小丑的念头：
    “明明我已经想好了要用自己的身份，在脱下这身蝙蝠装的时候杀了他。
    “但他提到了你，my heart 。”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提到了你我便出手然后几乎以蝙蝠侠的样子杀了他。”
    “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以理解，像是有人捏碎了我的肋骨，恶魔住进了我的肉//体，我的心脏、大脑中从没有升起过那样难以控制的怒火。”
    看着布鲁斯，下意识歪头，满心疑惑的小托马斯轻声问道：
    “我是病了吗？”
    “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布鲁斯。
    “只有今晚，仅此一次，布鲁斯，你能成为我的father——神父吗？”
    2.
    几个小时前，红罗宾和罗宾去往哥谭联合车站阻止小丑帮的行动。
    夜翼潜入了市政厅，神谕和阿福负责后援支持，搅局者和黑蝙蝠在找疯帽匠的足迹。
    而蝙蝠侠和红头罩则先后前往了另一个地方：
    gcpd，哥谭警察局。
    哥谭警察局内，为了配合蝙蝠侠寻找小丑，警察局的警探们全力动了起来。
    整个警察局大厅内乱糟糟的，拘留用的铁栅栏房间里待满了闹事酒鬼以及被阻止的抢劫犯。
    甚至，因为某些不安分的帮//派份子，警察局卫生间的水管被扯坏了。
    好在修理工也来得很快。
    “站住别动！”
    视线扫到正在穿过办公桌，准备离开警局的某人。
    瞬间掏枪，留在警察局指挥的局长詹姆斯·戈登指着身穿亮黄色工装的修理工大喊：
    “双手举过头顶，摘下你的帽子露出脸来。”
    年过四十，曾经莽撞、孤身一人挑战哥谭罪恶的警探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作为最早试图改变哥谭的那批人，戈登局长有着不俗的枪法、过人的搏斗能力以及旺盛的生命力。
    随着时光沉淀，他的肌肉不如当年强壮，但他并没有因为老去而变弱。
    他强大的更内敛了，他有了很多年轻时掌握不了的能力。
    他观察得更细致了，他有了年轻时难以匹敌的耐性。
    戈登的警惕是对的——
    那个修理工明明轻声说着没问题、别开枪，他却从头顶摘下鸭舌帽将其甩飞、砸向了戈登。
    眼前是一片明黄色，被挡住视线的戈登不得不开枪击飞了那可能被涂上了某种危险物质的帽子。
    下一秒！
    枪声中，一阵刺耳的大笑传来。
    “hahahaha！！圣诞惊喜，吉姆！”
    帽子之下是被污染水域中海藻般绿色的头发，在来者的胡乱擦拭中，被化妆品涂的有些活人气息的肤色也显现出真实的铅白。
    一只手握着枪，戈登局长直接从二层的局长办公室一跃而下落在一层警探们的办公桌上。
    “该死，是joker！”
    戈登知道哥谭警局的警察都是怎么样的人，在他和同伴的努力下警察局的腐败情况比是多年前好了太多。
    现在的哥谭警察，他们中很多真的心怀正义。
    但抓住杀人犯、抢劫犯是一回事，追捕小丑这样的超级反派又是另一回事了。
    即使他们愿意帮忙，戈登也不打算让他们年纪轻轻被小丑杀死。
    只准备让他们能做好自己能做到的，戈登追向警局大门并大喊着：
    “让开，统统让开！”
    “砰砰砰！！”
    抓住机会抬手连开了三枪，但都没击中小丑，戈登只好追了出去。
    同时，他明白，接下来会是一场苦战。
    追踪、战斗、躲闪，只有他是坚持不到最后的。
    跟随小丑拐入一条小巷，戈登一边警惕一边掏出了联络器：
    “哈维？”
    “holy shit ！”
    哈维·布洛克，戈登的搭档、哥谭警局知名老油条，同时他也是警局的副局长。
    作为戈登以外等级最高的警察，他在看见戈登追着小丑出去后就立马开始主持大局。
    对着通讯中的詹姆斯·戈登，他大喊：
    “吉姆，小丑对水箱动了手！
    “好几个警察感染了病毒，就像斯莱利医生说得一样，这东西发作比爱丽丝血液病毒快多了！！”
    斯莱利·汤普金斯医生，她在犯罪巷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作为韦恩家如今的私人医生、同时也是少数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真实关系的人，她曾经在阿卡姆当过医生也在gcpd当过法医。*
    她和詹姆斯·戈登曾经有过一段，他们至今关系不错。
    蝙蝠侠有时会通过她给gcpd传消息——尤其是医学相关的具体数据。
    当然，小丑病毒的事情她也告诉了戈登局长。
    “把他们敲晕！”
    “别出事哈维，如果我死了gcpd的下一任局长必须是你，不然我们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确认了警局的情况尚且能控制，戈登将通讯器转向了一个“不存在”的频道。
    “蝙蝠侠。”
    他说：
    “来找我，你肯定监听了警局的通讯，你已经知道小丑出现了。”
    快速奔跑时风会在耳旁呼啸，哥谭圣诞夜的天空依旧布满厚厚云层。
    哥谭的小巷错综复杂，戈登了解这些但小丑也了解。
    而且小丑是故意逃走的。
    小丑没有选择在警局大闹一场就是为了把追着他的人——最开始是詹姆斯·戈登——最后会是蝙蝠侠，引到他准备好的地方。
    戈登局长不知道小丑引蝙蝠侠去某个地方是为了什么，但他能看出小丑现在正在“钓鱼”。
    和蝙蝠家族的推测相似，他也怀疑小丑想要让蝙蝠侠感染小丑病毒。
    他甚至怀疑小丑想让他感染小丑病毒，接着再利用他感染以及击溃蝙蝠侠。
    但，无论小丑究竟想做什么，他不能未战先怯。
    “我追着小丑，还没追丢，但我不确定还能追多久，又或者在那之前我就会被小丑杀了。
    “我身上有你的定位器吧？别否认，蝙蝠侠，只是，快！”
    第27章 膝枕
    1.
    撤退路线是小丑早已规划好、布置好的。
    不出所料，对小丑的追捕并不顺利：
    一路上，月光黯淡。
    大大小小的漆黑巷子中充斥着伪装成普通水泊的硫酸，楼上、窗边还会骤然落下花盆和刀子。
    戈登不得不在保持速度的同时提起十二分注意力，不断躲闪。
    当然——
    他也有没完全躲过的时候。
    锋利的刀尖擦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溅起的硫酸刺穿鞋袜在小腿上烧出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洞。
    不会死，但是疼。
    不致命，心中的压力却随着迈出的每一个脚印水涨船高。
    至于他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感染小丑病毒；感染了的话他又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这都已经是不必考虑的了。
    “呼、”
    口中呼出白汽：
    “小丑是故意的。”
    戈登心里很清楚这些恶心的把戏，包括袭击哥谭警察局，都只能算作这位超级反派撒出的诱饵。

 第29章

    小丑的真实目的还是蝙蝠侠。
    小丑在戏弄他，小丑在进行那熟悉的致命玩笑。
    为了对付蝙蝠侠。
    ……或许把一切交给蝙蝠侠，他就不用经历这些、不用受伤，也不用面临被小丑盯上的危险了。
    或许小丑就是在逼他也进行二选一。
    毕竟，只要选择放弃追捕小丑，他就能免于受伤。
    ——但在逃的小丑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而选择继续追捕小丑，他真的很可能死在这路上。
    ——蝙蝠侠不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无法每一次都第一时间击败小丑，蝙蝠侠救不下所有人。
    和义警们不同，戈登无法不去回应这致命的二选一。
    只要他还想要做些什么，他就不得不成为小丑游戏的玩家、不得不在知道前路危险的情况下依旧做出选择。
    心中对这一切都无比清楚。
    于是，全力追赶罪犯中的戈登想到：
    他不会放弃的。
    就算前方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须咬紧小丑的足迹，直到蝙蝠侠赶来。
    他不会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义警，他也从不认为这些只是更强、更坏了些的特殊罪犯就是专属于蝙蝠侠的责任。
    十九年前。
    当戈登从警局辞职——试图用类似义警的方式拯救哥谭，最后却又回到gcpd。
    他那时就已经明白，然后放弃了某些东西。
    没错，他想做的事情有很多，他做不到的事情也有很多。
    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会做到那一件事情便是：
    控制好gcpd。
    警察必须得做些什么，一定得有人去做好警察。
    而他，詹姆斯·戈登，他要做的就是让往后为了哥谭付出的所有英雄都不必再体会他当初的那般孤立无援。
    法律不等于正义。
    但只要有他在，其他人就能去做哥谭法律所做不到的事情。
    2.
    圣诞日的哥谭很冷，天上终日厚重的灰白云层也依旧没有消散，月亮若隐若现，只有少些星光可以落在水泥地面之上。
    一刻不停。
    艰难地前进着，戈登始终追在一个可以看见小丑背影的距离。
    “我会跟住你，小丑，无论你准备了多少。
    “i promise 。”
    咬牙，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震动和响声从戈登局长的胸膛传到喉咙，口中不停呼出白汽。
    很多年前，当新人警察詹姆斯·戈登在小巷血泊中抱紧那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孩子时他就是这样说的：
    布鲁斯，我会抓到杀死你父母的凶手。
    i promise。
    在哥谭，承诺总是很难兑现。
    但无论前方的困难有多少；无论敌人多强大……
    即使会死、即使总是失败，詹姆斯·戈登依旧选择承诺，然后不顾一切前进。
    与此同时，因为在小丑行动前与gcpd的距离，红头罩更早一步找到了戈登局长。
    顺着蝙蝠侠留在戈登局长身上的定位，他驾驶着他那大红色的摩托飞驰而来。
    寒风凛冽，飞速旋转的橡胶轮胎与地面摩擦得发热、甚至冒烟产生焦味。
    红头罩则沿着戈登局长的背影看清了更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故人、更是敌人。
    拧紧油门继续加速——
    近了、更近了！
    视线中那紫色绿色混作刺眼一团的人影由小变大！！
    冷静，杰森·彼得·陶德。
    红头罩咬紧门牙，不断在心底对自己说着：
    做你该做的！
    不要被仇恨和怒火冲昏头脑，想想，好好想想。
    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抬手。
    “砰！”
    枪响了！！
    3.
    “布鲁斯。”
    几小时后，韦恩塔十三层的“巢穴”中。
    当布鲁斯承诺他会听小托马斯好好讲讲发生了什么，小托马斯情绪被一定程度的安抚了下来。
    换上舒适的居家衣服，摘下蝙蝠面罩戴上一副只遮住上半脸的黑色多米诺面具。
    布鲁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小托马斯则躺下、脑袋枕在布鲁斯的膝盖上。
    然后小托马斯从假小丑、从约翰的事情讲起，讲了半天却迟迟没有讲到他究竟是怎么失控差点杀死小丑的。
    他讲了近一小时才讲到追逐真的那个小丑的部分。
    “亲爱的，我才知道你还有讲故事的天赋。”
    把小托马斯的脸当捏捏乐一样揪着脸颊两侧揉，布鲁斯因为小托马斯的回避有些好笑道：
    “按你说的，戈登局长和杰追逐小丑的时候你在另一个方向，你和他们几乎是在一条线的三个点上，结果你口中追逐和战斗的过程还挺生动。”*
    “虽然我知道，你肯定通过定位器和通讯了解到他们和小丑发生了什么，你说得事情经过都是真的……
    “但是，嗯哼，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拖延一整个晚上？！”
    越想越不满，布鲁斯低头和小托马斯面对面，然后他皱眉一字一顿威胁道：
    “如果你啰嗦一晚上那我就会听一晚上，毕竟我答应你了，但那样我腿会麻的，宝贝。”
    “我会因此对膝枕产生很不好的感受，于是我以后就会再也不给你膝枕了，no more。
    “——说到做到。”
    知道布鲁斯真的说到做到。
    面对如此有力的威胁，小托马斯默默把头偏向对着布鲁斯腹部的那测，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轻声道：
    “你太坏了，布鲁斯，这真是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威胁。”
    第28章 小丑的计划
    1.
    小丑并不好对付。
    和外表的瘦弱不同，他体术不错，他的生命力更是强大到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
    小丑几乎是杀不死的。
    “hahahahaha！
    “又见面了，被j叔叔折断过翅膀的小鸟！哦～你想小丑那个最最有趣的游戏了吗？！”
    第一时间注意到来者，他侧身躲过了那划破黑夜的子弹。
    挥舞着短刀。
    被追上的小丑大笑着对上了红头罩，他言语中的每一个字母和单词都在讥讽着红头罩那曾经由他一手铸就的死亡。
    第二代罗宾的死是蝙蝠侠心中永远的伤疼，也正因如此，小丑视其为勋章，利用红头罩来中伤蝙蝠侠的游戏小丑可不会玩腻。
    不过……
    哈，j叔叔今天可没时间陪这只用枪的小鸟慢慢玩！
    他今天有个新朋友要见，hahaha！！
    红头罩的出现让小丑意识到“蝙蝠侠”离这儿已经不远了，他的目的马上就能达成了。
    没有与眼前长大太多的义警缠斗多久，他改变了之前玩耍般绝不跑太远的策略。
    就在他决心要甩掉所有碍事家伙的下一秒——
    “砰！”
    小丑的大腿中了一枪，血花四溅，红头罩的双枪足够精准。
    但几乎是同一时间，小丑引爆了他提前在逃亡路上安装的炸弹。
    “boom!!”的剧烈响声中，只是一瞬间，刺眼白光将周遭照得恍若白日。
    周围的房屋化作了大大小小落石砸向地面，碎石砸在地上又很快向四周溅射。
    “该死！！”
    飞扑向一旁，红头罩躲过炸弹，然后又下意识搜寻起小丑的身影。
    最终，他却只发现了地面上零散的血迹、脚印……
    以及詹姆斯·戈登的消失。
    2.
    女士们、先生们，小丑先生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他最好的朋友：
    一切要从小丑与蝙蝠侠同归于尽、一起跌落哥谭地底，最终又被哥谭下方那幽绿色拉萨路池复活说起——
    说实话，这不是小丑的第一次死而复生了。
    第一次死亡时，他对这一切感到有趣，并且在想下一个小丑会是什么样的人。
    而当小丑第二次、第三次死而复生后，他心中除了无聊便就只剩下了对为什么没有新小丑诞生的好奇。
    但，不知道为何，可能是蝙蝠侠在身旁与他一起死亡的缘故。
    这一次，当那双浑浊的绿色双眸再次睁开，小丑感受到了宛若实质的“疯狂”在他的血液中流淌！
    善于分享的小丑先生决心让小蝙蝠也能体会到这种美妙的感觉。
    只是这很难做到。
    当他死而复生并且在蝙蝠家族赶来前离开后，他尝试将自己的血液注射给了一个将他当作流浪汉并给了他一根烤肠的男孩。
    唉，那个男孩身上除了中毒什么都没发生。
    真令人失望。
    好在，很快，j叔叔又有了新的方向：
    他的老朋友们在策划从阿卡姆越狱，包括疯帽匠。
    小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疯帽匠曾提到过他有一个美丽的妹妹爱丽丝。
    爱丽丝生来血液中流淌中一种特殊的病毒，这种激发人欲望的病毒极具传染性。
    多棒的巧合！

 第30章

    同样是在血液中流淌，同样会带来疯狂！
    一蹦一跳的替换了疯帽匠和其他几位超反的接应人员，小丑对着装甲车后视镜中的疯帽匠干呕了一下，又很快按下鸭舌帽遮住自己涂了肉色粉底的脸。
    他想：
    他可以利用爱丽丝血液病毒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病毒。
    想着，做着。
    小丑就这么开着车，他光明正大地把疯帽匠运到了自己的据点。
    在他某些好朋友的“热情”帮助下，他最终成功利用爱丽丝血液病毒研究出了传染性极强的——但感染效果为人格逐渐小丑化的——小丑病毒！！
    “哦~小丑病毒，多棒的圣诞礼物！”
    小丑本想把这作为一份圣诞礼物送给蝙蝠侠。
    先在平安夜利用约翰拖累蝙蝠侠的身体，接着用蝙蝠侠救不下约翰这个可怜的假小丑来打击小蝙蝠的心灵。
    最终j叔叔就在圣诞节华丽现身！
    蝙蝠侠会染上小丑病毒，蝙蝠侠会堕落在小丑亲手为他塑造的那“最糟糕”的一天！！
    但是惊喜太多了！hahahaha！！
    约翰，哦，他亲爱的约翰，明明只是随便选来作为小丑病毒的试验品的，但他表现得太好了！
    超乎预期！
    “最近现身的蝙蝠侠，居然是一个假货！”
    “蝙蝠侠”救下了约翰，以那样疯狂、决绝，堪称同归于尽的方式。
    “肉食的小鸟，真有意思，小蝙蝠到底为什么、什么时候捡到了这样一只疯狂的小鸟呢？
    “……而且，蝙蝠侠去哪了，真正的蝙蝠侠。”
    小丑可不打算将自己的礼物送给一个假货——
    “新年礼物或许也赶得上。”
    先用人工降雨感染全城人，接着感染蝙蝠侠如何呢？
    小丑改变了原本的计划，他现在要做两件事：
    第一，见见这只假扮蝙蝠侠的小鸟，他得看看这只小鸟是不是能成为他新年礼物的惊喜环节。
    而第二嘛，他要知道蝙蝠侠现在在哪？！
    他要见到他的小蝙蝠！
    即使他可能因此被抓回阿卡姆一次，他也必须确定蝙蝠侠还在哥谭——而不是被什么红蓝色的外星人或者其他外地人拐走！！
    反正，只要他现身，他是小丑，蝙蝠侠一定会来见他。
    即使最开始没见到，在阿卡姆他也一定会见到真正的小蝙蝠。
    hahahaha！蝙蝠侠最恨的人当然是小丑！！
    小丑最爱的就是这个。
    计划推进的每一步，小丑那绿色的眼底都翻滚着浑浊的疯狂。
    3.
    小丑带走了哥谭警察局局长，掳走了他们的老朋友。
    不久后，大教堂广场，小丑将昏迷的詹姆斯·戈登绑在了废弃老教堂最上方的大钟底部。
    木制的钟楼足够老旧，小丑在上方踏出的每一个舞步都使木地板嘎吱作响，灰尘飞扬。
    即便如此。
    口中哼着婚礼进行曲，他饶有兴致地伸出双臂环抱虚空自顾自舞蹈。
    月下，在这离月亮更近的地方，小丑几乎坏死的皮囊被月光照得更白。
    那是惨白，白的更加渗人，白的找不出血色。
    与之相对，苍白肌肤之上的血色笑脸被映衬的更加显眼，顺着受伤大腿缓缓流出的血似乎也一点也没影响他的动作。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这一幕，他或者她会惊奇发现小丑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曲结束，木制地板上被踩出一个个的血脚印，不断有血顺着木板缝隙向下滴滴答答漏去。
    转身，小丑对钟楼外大理石观景台上一团看不真切的漆黑阴影笑道：
    “oh，我该怎么称呼你，新小鸟？”
    “让我猜猜，孩子，你想突然跳出来偷袭吓j叔叔一跳，然后我们再打一场？
    “不不不，别这样，这就有些太无聊了，甜心，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聊聊呢！”
    第29章 命运\/疯狂
    1.
    “……”
    沉默地向前一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只是一步的差距，身穿蝙蝠装的小托马斯却像影子怪物骤然获得了实体。
    ——他突然可以被人看清了。
    大教堂区在gcpd的东南方。
    直接追踪詹姆斯·戈登的定位而来，小托马斯不用因为小丑行动的变化而改变前进路线。
    这次，他比需要重新找路的红头罩动作更快，只是一支婚礼进行曲的时间，他便找到了小丑。
    “你想聊什么，joker，蝙蝠侠恐怕没什么和你好聊的。”
    轻声说着，小托马斯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小丑因此大喊出声、大声反驳：
    “no！！
    “小蝙蝠当然和我有很多共同话题，总有一天他也会住进阿卡姆，就住我隔壁！”
    但很快，他冷静了下来。
    “聪明的小鸟，你真懂得怎么激怒j叔叔，这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
    带着些怒意以及异样的欣赏，小丑对小托马斯开口：
    “哈，我说得聊聊当然是指我们！”
    又一次露出了标志性的疯狂笑容，小丑的每一个字背后都透出可以被轻易读懂的恶意：
    “我们，我和你。
    “hahaha，真正的小丑和一个假货蝙蝠侠！”
    “我们怎么会没有可以聊的呢，我们有那么多可以互相分享的东西……明明你是属于我们的人！
    “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
    “哦，小鸟，你究竟是怎么混到蝙蝠洞中的？你到底是怎么骗过蝙蝠侠——让小蝙蝠相信你的？！”
    小丑还在大声说着、质问着，他撒泼无赖的态度像天真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又无比刺耳：
    “显而易见，你是和我们一样的疯子！”
    视线飘忽，小托马斯一边听着小丑的话，一边有些百无聊赖地想道：
    这很好，真的。
    小丑也觉得他是在给布鲁斯代班，是蝙蝠侠同意了他来扮演蝙蝠侠的。
    看来他演得不错，在蝙蝠侠的敌人看来他也是真的是蝙蝠侠亲近的人。
    即便是宿敌，呵，宿敌，小丑也没看出他这个冒牌货是“私自上岗”的。
    至于小托马斯究竟是怎么获得蝙蝠侠信任，他又是如何掩饰自己本性的。
    不必否认，也不用解释。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在布鲁斯面前伪装过，他也不愿意让小丑知道他和蝙蝠侠的关系。
    唯有一件事，小丑口中有一个词吸引到了小托马斯的注意：
    “we？”
    仔细体会着眼前人的用词，刻意避开了小丑关于“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的质问。
    小托马斯轻笑了起来，然后不急不缓道：
    “和哥谭大名鼎鼎的犯罪王子用‘我们’来形容吗，那可真是……”
    “恶心。”
    呕。
    小托马斯讨厌小丑，无论是哪个。
    他心底的小人因为小丑的话吐出舌头，面无表情地呕吐着。
    但表面上，小托马斯只是轻松自如地挑衅着：
    “你是在妒忌我吗，甜心？”
    “无论如何、joker，无论如何现在我才是和蝙蝠侠一伙的，蝙蝠侠能让我来扮演他，他却不会相信你。
    “即使是曾经为了哥谭而不得不和你联手的时候，他也依旧警惕着你。
    “无时无刻。”
    “——哦！haha、得了吧！”
    不出所料的，小丑被激怒了，他是真的在乎这个。
    几乎是瞬间，他开启了对小托马斯的嘲讽：
    “那难不成你就觉得你真会一直遵守小蝙蝠那可怜可爱的愚蠢规则吗？难道你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待在小蝙蝠身旁吗？”
    上前两步，不再笑，他那浑浊的绿色双眸中露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寒意：
    “把自己塞进了蝙蝠装便认为自己和蝙蝠侠成为了一样的人吗？太可笑了。
    “疯狂是掩饰不了，是控制不住的！”
    “为什么不笑呢？所有人都会笑，疯狂就像笑容一样会出现在所有人脸上。”
    说着，小丑又开始笑了，他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斩钉截铁地评价着小托马斯的本性：
    “你本就是疯狂的，孩子。”
    而一只疯狂的小鸟，对小丑来说，很有利用价值——
    “想想吧，有哪只小鸟会像你一样带着可怜的约翰一起从高楼坠落呢，即使是蝙蝠侠在看见那一幕都会为此胆颤心惊。
    “又有谁会想你一样挑衅j叔叔呢？所有人都害怕或者警惕小丑，你却不。”
    “就算小鸟们现在表现得好像你就是他们的一员，但你实际上和泥脸、雨果又或者其他哪个试图替代蝙蝠侠的疯子又有什么区别？
    “你只是这次恰巧骗过了小蝙蝠，可你骗不了一世。”
    凑到小托马斯面前，小丑咧开了嘴。
    他狂笑着蛊惑眼前人：

 第31章

    “无论你是怎么骗过小蝙蝠的，不管你是怎么混到他披风之下的……
    “但，总有一天，小蝙蝠会发现真正的你。”
    “多可怜啊，无法一辈子假装自己吃素的肉食小鸟~”
    歌剧咏叹调一般的话语从小丑口中发出：
    “想象一下，孩子，蝙蝠侠会抛弃你，他会离开你，难道你可以忍受这个吗？”
    像在祈祷一样，小丑摇头晃脑“建议”道：
    “我有一个让小蝙蝠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看着你的办法，想知道吗，小猫头鹰？！”
    小丑决定称呼自己面前的这只小鸟为猫头鹰。
    因为猫头鹰是夜间活动的肉食鸟类，因为猫头鹰会捕食蝙蝠，而如果j叔叔驯养了一只猫头鹰，哦，小蝙蝠的表情会变得很有趣！！
    hahahaha！
    ——小托马斯却没有反驳小丑关于他的疯狂、他总有一天会被蝙蝠侠抛弃的说法。
    他只是沉默，神色晦暗不明地开口：
    “啊。”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你觉得，你能让蝙蝠侠永远不会离开我？”
    不屑的声音从面罩后方传出。
    “哦，当然！我当然有办法！”
    他就知道猫头鹰会对这个感兴趣！
    无视了小托马斯刻意展现出的“嘲讽”，惊喜的尖笑起来，小丑欢快地将那个“最好”的办法脱口而出：
    “加入我们，小猫头鹰！
    “只要你脱去一切伪装，只要你住进阿卡姆，接受真正的你和你的命运——”
    “你应该完全清楚这件事才对，孩子，hahaha！
    “你看看我，j叔叔可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无论我去哪里、我想做什么，小蝙蝠都会来找我！！”
    “所以，来合作吧，只要你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我就教你怎么吸引蝙蝠侠的注意。”
    小丑笑得前仰后合，他如同恶魔诱惑人类堕落地狱般开口道：
    “告诉我吧，告诉我小蝙蝠——真正的那个——他现在在哪？！”
    “他在哪！！”
    歇斯底里地大吼出声。
    很快，小丑又恢复了平静。
    他微笑着，以一种堪称诡异的温柔开口：
    “哦~小鸟，反正是你主动让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蝙蝠侠的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哈，多半就是为了引诱我现身罢了。”
    “你看，我来了，作为代班的蝙蝠侠你本来就已经做过这样不该做出的、蝙蝠侠不会做的决定了。
    “那再做一次类似的决定，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难。”
    “而只要你告诉我小蝙蝠在哪，j叔叔说话算话，我会一步步、一点点，亲手教你怎么让蝙蝠侠恨你！”
    说到这，小丑转头看向被自己当做诱饵抓回来的詹姆斯·戈登。
    他就知道他们的老朋友还有其他用处！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小丑情不自禁咯咯笑出了声：
    “来吧，孩子，我突然发现吉姆不就是那个完美的教具。”
    “不失去蝙蝠侠的方式当然就是让他恨你！
    “看看我，看看哈维！！
    “我会教你怎么让他恨你！你没法让他一直爱着你，但你可以让他一直恨你。”
    2.
    小丑疯狂的笑声在教堂上方回荡着，绑在大钟下方的詹姆斯·戈登依旧处于昏迷。
    月色苍白，寒风凛冽。
    听完了小丑那番蛊惑性的言论，小托马斯只是想到便说出了口：
    “你说你能让蝙蝠侠恨我，joker。”
    “且不说这样做是否真的能让蝙蝠侠一直看着我，毕竟我想要的恐怕比小丑能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更多。
    “我向来是个贪心的人。”
    颔首，小托马斯面色从容、不急不忙地开口：
    “恕我无法相信你，先生。”
    小丑教人如何吸引蝙蝠侠的注意力？
    这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比小丑蹩脚的笑话更好笑。
    “小丑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但小丑不一定非要是你，你也不是最初的小丑。”
    说到这，小托马斯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他说：
    “有人觉得是敌人定义了英雄，敌人越强大英雄便越伟大……我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但，现在的小丑一定很在乎他是蝙蝠侠的宿敌和最头疼的敌人这件事吧。”
    小托马斯轻声说着：
    “毕竟当他不再犯罪蝙蝠侠就不会再注意到他，不作罪犯的他只是一个蹩脚的、无法令人发笑的三流喜剧演员。”
    “joker。”
    突然喊了眼前人的名字。
    隔着面罩与小丑四目相对，收回面上所有表情的小托马斯一字一顿：
    “记得吗，你一定记得的，只是你不愿承认。
    “没能被蝙蝠侠救下、在他面前跌落化学池的小丑不是你，是杰罗麦·瓦勒斯卡。”
    说到这，小托马斯想到：
    而在更久远的过去之中，使布鲁斯痛苦、促使他成为蝙蝠侠的小丑也不是你，是杰罗姆·瓦勒斯卡。
    哦，可怜的joker，你甚至不知道这个。
    你不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真实关系，你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那从诞生起就存于血脉深处、永远无法分割的真正联系。
    克隆人又如何？
    我是布鲁斯的克隆，这就代表他永远不会不管我，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是爱我还是恨我，蝙蝠侠永远都会看着我，至死方休。
    这是源自血脉的诅咒，这是从我诞生起那刻就注定了的结果。
    这便是命运——
    第30章 你爱我
    1.
    “充实”的两天。
    在小托马斯忙于追捕约翰和小丑四十八小时内，布鲁斯并没有闲着。
    养伤、复建，以及通过网络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和真实身份。
    即使的确是他自己判断的小托马斯并没有恶意，但布鲁斯很清楚一件事：
    一个人自以为的善意也可能会导致坏结果。
    所以，布鲁斯决心要自己找到证据、推导出真相，然后他再决定自己究竟需要做些什么。
    而他也真的发现了某些关键性信息——
    首先。
    他确定了布鲁斯·韦恩的第一个养子理查德·格雷森就是第一任罗宾，也是如今的夜翼。
    对于常人，这一切确实是不容易推断的。
    网络上热衷于讨论义警的大部分人其实分不清蝙蝠侠有过几任罗宾，布鲁斯还察觉到一定有人特地模糊过蝙蝠家族的相关信息。
    但，失忆前的蝙蝠侠可是世界第一侦探！
    在知道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真的关系亲密而不仅仅是网友造谣的前提下，加上一些小托马斯透露出的信息和侦探的直觉……
    通过飞翔的格雷森的黑白录像、旧日新闻，以及蝙蝠侠和罗宾模糊的照片……
    他一帧一帧的扒出了真相。
    “这就是汤米口中的孩子们。”
    一周不到，布鲁斯确定了蝙蝠侠有过五任罗宾，其中，有四任罗宾的部分特征和布鲁斯的四位男性养子都吻合。
    像拔萝卜一样，布鲁斯扒出了其中一人的真实身份就把剩下的全部找出来了。
    二代罗宾和杰森·陶德有着相同的犯罪巷口音、走路方式，这位向来不屑于掩饰这点，行事风格也一向更激进。
    所以他应该是如今哥谭东区的义警红头罩。
    现任罗宾则偶尔会被黑//帮成员听到奇怪的嘟囔。
    布鲁斯从发音判断那应该是中东地区的阿拉伯俚语脏话，而达米安·韦恩有中东血统。
    至于第三任罗宾，他和提摩西·德雷克倒是没有展现出白人男性以外的共同点。
    但提摩西·德雷克曾经的女友、韦恩的养女卡珊德拉·该隐的好友——时常出入韦恩庄园的史蒂芬妮·布朗与第四任罗宾特征相符。
    提姆和史蒂芬妮是曾是恋人。
    第三任罗宾以及如今的红罗宾又与搅局者又明显是恋人，至少曾是恋人。
    但，得知了罗宾们的社会身份后，布鲁斯的疑虑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已知，他是受伤失忆的蝙蝠侠。
    小托马斯没有否认这个。
    其次，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每天躺在一张床上，关系亲密。
    布鲁斯的孩子甚至都给蝙蝠侠当助手去了！
    那么，为什么布鲁斯·韦恩会愿意让自己孩子去给蝙蝠侠当助手、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的真实身份又究竟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
    难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其实是同一个人？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布鲁斯想：
    网络上有关蝙布cp的热度可以是蝙蝠侠为了掩饰自己和布鲁斯·韦恩的真实关系放出来的，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同框也很容易做到。

 第32章

    毕竟在大众面前假扮一个蒙面义警对专业人士来说其实不是那么难，还有好几个反派借此让蝙蝠侠被警方通缉过。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的猜想倒是能解决布鲁斯现在的大部分疑惑，但这个推测又会带来新的问题：
    即，他最近相处的蝙蝠侠到底是谁？
    如果他最近相处的蝙蝠侠是夜翼或者蝙蝠家族的其他人伪装的，他们没必要遮掩自己的长相以及身份。
    而如果他最近相处的蝙蝠侠是某个反派……
    布鲁斯认为这不太可能。
    小托马斯除了把他按在这个房子里面养伤什么都没做，没有强迫；没有伤害；没有信息渠道的控制……
    好吧，这个还是有一部分的。
    布鲁斯试过。
    他能了解到外界的情报，约翰的直播他就看见了、还认出了约翰并非小丑。
    但他无法向外界发出信号。
    他发给韦恩集团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多半是被拦截了。
    坦白来说，通过这些天的相处。
    布鲁斯在对小托马斯有一定的信任度，他也对那家伙说出的话、做事风格抱有疑虑。
    小托马斯的做事风格确实既不像蝙蝠侠，也不像布鲁斯·韦恩。
    这家伙的身份很可疑，可布鲁斯在这间公寓醒来后的一周过的不错也是事实。
    他有足够充足的睡眠，良好的养伤环境、复健条件，衣食无忧。
    甚至连他脸上缠着的绷带都是不知名高科技产物，用了某种特殊的药物：
    布鲁斯不需要像正常的烧伤治疗疗程一样每天换绷带换药，忍受烧伤带来的感染风险、幻痛和肢体颤抖。
    他只需要缠着绷带，只是不摘下来，然后他就能在每一次睡眠结束后清楚地感知到脸上和身体都更舒服也更轻松了。
    他身体的好转情况肉眼可见。
    而现在，随着小托马斯将小丑关回阿卡姆。
    随着小托马斯亲口说出“他想杀死小丑，但是他不能穿着蝙蝠装这样做。”
    布鲁斯有了些新的想法和推测。
    同时，他确定无论自己究竟是不是蝙蝠侠、是不是布鲁斯·韦恩，他都有一件重要事要做。
    一件和小托马斯相关的事——
    2.
    “当初是你杀死的杰罗麦吗？”
    不需要小丑的答复，小托马斯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在刺激小丑。
    他继续轻声感叹着：
    “joker、小丑，是的，你已经成为小丑了，你成为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了。”
    “但你也只是个小偷，你只是个替代品。
    “你偷走了蝙蝠侠对瓦勒斯卡的恨，你偷走了小丑的疯狂，而你现在居然在为此沾沾自喜吗？”
    嘴角再一次勾起轻巧的弧度，小托马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丑。
    他说：
    “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
    “即使我不让蝙蝠侠恨我，即便我不像你一样上蹿下跳，他依旧会看向我，他依旧会注意到我。”
    说这句话时，小托马斯无比自信：
    “我和你并不一样，我和蝙蝠侠的孩子们也不一样。”
    “而且，如果我真的想让他恨我……
    “杀死你，然后代替小丑成为蝙蝠侠最大的敌人显然是更有效率的选择。”
    说着，小托马斯想到：
    哥哥说过，夜枭才是多元宇宙蝙蝠侠最邪恶的倒影，哥哥的话是毋庸置疑的。
    即便他不是蝙蝠侠的同位体，就算他并不是那个真正的夜枭，他也从没必要按照小丑说得做。
    他和夜枭的联系、他和布鲁斯的关联，这些都是小丑没法比拟的。
    而假使有一天布鲁斯真的没有可能爱他了，那他需要的并非小丑虚情假意的“教导”。
    是小丑的死亡。
    不过——
    小托马斯承认，小丑确实很擅长蛊惑人心。
    哪怕他在见到小丑后就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并非杀死小丑的合适时机，他需要至少换回自己的制服和代号再说。
    他不断提醒着自己，他不能用蝙蝠侠的身份做那样ooc的事情。
    但，小托马斯心底依旧因为小丑的犀利话语和刺耳笑声而一次次升起杀意。
    他真的讨厌、不，是厌恶小丑。
    他厌恶小丑给布鲁斯带来的一切痛苦，他也厌恶小丑那笑嘻嘻却总能说出直白、真实又伤人话语的滑稽模样。
    对小托马斯来说，如此少见而又强烈的厌恶甚至影响到了他的行动，使他停下战斗的步伐，转而静静听小丑废话……
    又情不自禁嘲讽回去。
    “代替小丑成为蝙蝠侠最大的敌人？hahaha、”
    下意识笑出声又猛地收回。
    用他那浑浊的绿色双眸瞪着眼前扮作蝙蝠的猫头鹰，小丑真的被激怒了。
    作为哥谭最可怕的反派，他不在乎名利不在意人命。
    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的死亡。
    他只是在找有趣的事情，他日复一日的想为蝙蝠侠创造出“最糟糕的一天”，然后看着他的敌人、那个圣人堕落。
    而如果说小丑会在意什么东西……
    毫无疑问，是他和小蝙蝠的“游戏”。
    “你说得对，哈，我确实误会了。”
    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冷静。
    沉下心神，小丑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起眼前他只是想利用一下——通过他找到小蝙蝠、通过他击垮小蝙蝠——的假蝙蝠侠。
    和蝙蝠侠相同的身高、相似的体型，连那个露在外面的下巴都比夜翼和其他蝙蝠家族的义警更像蝙蝠侠。
    小丑轻声开口：
    “哦，孩子，你看起来和小蝙蝠真像。”
    “但是不一样，是的，你说得对，你不一样。
    “比起蝙蝠侠从哪捡回的小鸟，你更像他的故人。”
    “你知道杰罗麦·瓦勒斯卡，你知道那些过去的事情，比其他小鸟知道的都多……”
    小丑说着，却没有问小托马斯是谁。
    就像小托马斯对他是否杀了杰罗麦不感兴趣一样，他对小托马斯面罩下是谁同样不感兴趣。
    “但是，你依旧是吃肉的猫头鹰。”
    平静地看向小托马斯，小丑反问道：
    “你尝试激怒我、你成功了，那你又为什么要向我展示你有多了解蝙蝠侠，你们是多么的亲密？”
    “因为你在心虚，小鸟！
    “你越尝试证明蝙蝠侠不会放弃你，这越说明了你没否认的那件事——”
    小丑说着：
    “你在恐惧！”
    “你说着蝙蝠侠不会放弃你，但你也说了你是贪心的，如此贪心的你想要的比蝙蝠侠一直关注着你更多。
    “而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你都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失去！！”
    “因为小蝙蝠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本性，因为你并不是个乖孩子……
    “你是个早该回到阿卡姆的疯子！hahahaha！！”
    说着，小丑又一次笑了起来。
    他笑得依旧那么疯狂，他每一次发笑时渗血的牙龈和带着黄色牙垢的牙齿就这么从他永远无法向下撇的嘴角中露出。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你永远无法知道小丑不断变化的视线下一秒会落在哪。
    “嗨！猫头鹰，我突然有了个更有趣的想法！”
    明白了怎么才能刺激到眼前人，举起手中的刀指向大钟底部的詹姆斯·戈登，小丑欢快的喊道：
    “你说你要杀死小丑，你要成为蝙蝠侠最大的敌人，那为什么不现在就来呢？！”
    “来吧，杀死我！否则我现在就杀死我们可怜的朋友吉姆！
    “哦~等等，你并不那么在乎小蝙蝠的朋友——可怜的詹姆斯·戈登的性命对吗？”
    咯咯笑着，小丑幽绿色的双眸在那一丝的苍白月光中反射出可怕的神色，他像毒蛇吐信般快乐“提议”：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是个好的游戏对象！
    “蝙蝠侠的昂贵的凯子，既然你是蝙蝠侠的老朋友，那你一定认识他……”
    “hahaha！！猫头鹰，我的新朋友！
    “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我就杀死我们可怜的吉姆然后杀死漂亮的哥谭宝贝！”
    明明说着要杀死一个人，小丑却笑得放肆癫狂。
    然后他向小托马斯之前刺激他一样刺激小托马斯道：
    “放心吧，j叔叔记性很好的！”
    “我还记得那只用枪的小鸟当年死亡后蝙蝠侠是多么愤怒和悲伤，他几乎杀了我一次！哦，他看着我和飞机一起坠落却见死不救！”
    “so，即使你把我关去了阿卡姆我也会逃出来，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杀死我们的哥谭宝贝……”
    骤然收回脸上的笑，小丑以一种比狂笑时更可怖的语气对眼前人一字一顿开口：
    “除非——你现在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
    骗你的，即使你现在被我杀死，我也会去杀死布鲁斯·韦恩。

 第33章

    那个漂亮宝贝真是占据了小蝙蝠太多注意力了，他们还一起养了那多小鸟当孩子！！
    而且为什么他的孩子都被我杀死过一只了，布鲁斯·韦恩依旧没和蝙蝠侠闹掰。
    难道他不仅是花花公子还是恋爱脑吗？！
    想着，说着，笑着。
    小丑冲向詹姆斯·戈登的动作却极快，没有一点犹豫。
    而小托马斯——
    “joker！！”
    咬紧牙关嘶吼出声吗，俯身握拳，攻击如雨滴般密集地小丑。
    在眼前人笑嘻嘻提到杀死布鲁斯那刻，从遇见小丑开始升起的怒气……
    不，从他得知蝙蝠侠与小丑同归于尽开始就积攒在心底的怒火不知为何被一瞬间尽数点燃！
    此刻，除却外表，小托马斯的气质看起来倒也真有些像哥谭的黑暗骑士了。
    3.
    没有告诉布鲁斯他和小丑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含糊了有关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真实关系的那部分。
    他挑挑拣拣的告诉了布鲁斯他是怎么抓到小丑的。
    说到最后小丑威胁他、激怒他的部分，小托马斯开口：
    “小丑说，他会杀死你。
    “即使被关进了阿卡姆，他在越狱后也会杀死你，而我阻止他的唯一方法是杀了他。”
    “嗯哼，所以你就顺着他给出的选择行动了？”
    用埋在头发中手指一点一点的梳理小托马斯软顺的黑色短发，布鲁斯说道：
    “那是陷阱，是小丑的又一个二选一游戏，虽然想不起发生过什么了，但我知道他会在所有地方给所有人藏起二选一的陷阱。”
    “按照你所说的，他在通过戈登局长引诱蝙蝠侠过去找他的路上同样给了詹姆斯·戈登虚假的二选一。
    “好像只要戈登局长放弃追踪小丑，把一切都交给蝙蝠侠，戈登他就不会受伤了。
    “但真相是他最开始就知道蝙蝠侠有办法追踪到局长，如果戈登放弃了追小丑，小丑会直接将他绑架。”
    “小丑本可以直接绑架戈登的，那样更安全。”
    说着，小托马斯抬起左手抓住布鲁斯的右手，十指相扣。
    “是的，但那是小丑，小丑是个恶劣的罪犯。
    “他认为那样更有趣，而且这样做他能通过追逐的路上把其他义警甩开，防止他们妨碍他和你一对一见面。”
    声音沉稳，布鲁斯帮小托马斯一点点分析着小丑的一举一动，而他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回答小托马斯那个“我是怎么了”的问题。
    他从小托马斯的话语和行动中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担心……
    他得解决这个。
    4.
    “你说你想杀死小丑，但是你不能穿着蝙蝠装这样干，你要换回自己的制服。”
    明明有着不杀原则，但布鲁斯在提起这件事时却没有对小托马斯生气。
    他更担心的是其他东西：
    比如小托马斯究竟是为了谁、因为什么而想要去杀人。
    为了彻底弄清小托马斯的想法，布鲁斯开口道：
    “你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吗？”
    “我突然想起，我醒来的第一天，你说我只要养伤就好，你会解决小丑。”
    他问：
    “你口中的解决是杀死，你那时就已经想要杀死小丑？”
    “对。”
    没法对这双天蓝色双眸说谎，小托马斯顿了顿，最后还是坦然。
    他说：
    “但我最开始只是想着蝙蝠侠可以最快找到小丑，然后我就能杀死他，后来——我改变了想法。”
    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了看小托马斯，但知道还没到说这个问题的时候。
    布鲁斯以此为切入点回到之前小托马斯找不到答案的那个话题：
    “所以，明明你已经改变过想法，但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小丑面前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吗？”
    “……？”
    歪头，没有说话，小托马斯的神态动作却充分展现出了他还是不知道答案。
    他甚至不知道布鲁斯这几句话和他的失控、他的疑问有什么关系。
    “好吧，果然。”
    “你知道你身上其实存在着某些问题吗？”
    某些猜想得到验证，布鲁斯问着，然后收获了依旧疑惑、沉默而且歪头猫头鹰。
    “比如说你其实更像只成精的蝙蝠怪——宝贝，你经常有些不太像人类了。
    “社交也好，说话方式也罢，你简直像什么装作人类的野生动物。”
    “即使你确实扮演的很好，但……”
    回忆，被小托马斯的某些表现逗笑，布鲁斯嘟囔了两句就伸手指着桌子让小托马斯帮他倒杯水。
    疑惑，小托马斯还是照做了。
    他从布鲁斯膝盖上爬起去倒水，最终他看见了一个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大笑，笑得眼角溢出生理泪水的布鲁斯。
    “哦，汤米，你真是、你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
    笑了好一会儿，布鲁斯笑够了、吊够小托马斯的胃口才坏心眼的开口道：
    “你没发现吗，谎言对你没用，而你刚刚却没有辨别出真话带来的欺骗。”
    “真话也是可以骗人的，汤米，你明明知道这点啊。”
    布鲁斯说着。
    他说：
    “我刚刚说的是真话，因为我真的不想去倒水，可我并没有那么口渴、杯子中也还有水。”
    “汤米，我真的想要你帮我倒杯水，你得听出来，于是你去帮我倒水了。
    “但我其实要再过十分钟才会把杯子中剩下的水喝完，我本该告诉你十分钟后帮我接杯水，但我省去了时间的部分，你就没有发觉。”
    “——明明你那么擅长、下意识就会像这样来误导我，但是你自己居然也会被这种方式骗到。
    “是惯性思维吗；是因为能辨别真假于是忽略了真假的以外的东西……”
    “还是说因为这样对待你的是我？”
    “所以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吗？”
    举完例子，布鲁斯看着小托马斯继续问着。
    没有得到回应。
    确定小托马斯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布鲁斯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事情恐怕比他想得更严重：
    “既然你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差点中了小丑的激将法，好吧，那我们继续往前思考。
    “你为什么会改变想法？”
    “蝙蝠侠的身份可以最快找到小丑，你坚持让我待在这里养伤自己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一字一顿，布鲁斯认真道：
    “别反驳我，我不傻，即使最开始不明白现在我也想清楚了。”
    “好好想想，汤米。
    “为什么你为了能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杀死小丑做了这么多，但是你最终改变了想法。”
    对着沉默的小托马斯，布鲁斯逼着他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回答我，now。”
    “我为什么改变了想法。”
    思考了很久，小托马斯最终给出了一个真实的答案：
    “……因为你会在意。”
    是的，再多的事情都只是引子。
    小托马斯会改变主意——想要换回自己的制服而不是穿着蝙蝠装杀死小丑——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而蝙蝠侠在意这个。
    但，为什么蝙蝠侠在意这个他就会改变主意？
    为什么明明回来是为了和布鲁斯有个了解，最后他却是想要布鲁斯爱他。
    “……”
    沉默，小托马斯又想到了十九年前布鲁斯的选择。
    明明他以为布鲁斯会恨他，布鲁斯最终却用那样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当初布鲁斯只是说会想办法帮他治病然后送他进监狱；为什么布鲁斯只是那样看着他……
    他就没忍住逃走了呢？
    “我不希望你恨我，我不想你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我。”
    情感、爱恨等等对小托马斯都是太复杂的情感了，他又是一阵思考最终却只是开口说道：
    “我想要你爱我，是的，你得爱我。”
    小托马斯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归功于“他想要布鲁斯爱他”，而得到这个答案后，这会儿轮到布鲁斯沉默了。
    他用克隆人理解不了的复杂眼神注视了小托马斯好一会儿，最终才叹口气开口道：
    “那，为什么我得爱你。”
    “我是谁？
    “你又是谁？”
    “以及，汤米，你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吗，究竟为什么你会想要我爱你？”
    布鲁斯一字一顿质问着：
    “我爱你这件事到底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甚至重要到你因此计划杀死小丑。”
    布鲁斯说着：
    “换回自己的制服再杀死小丑，这是你已经改变过的想法。
    “我没法说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汤米，但你的想法、做法，在这段时间确实改变了。”

 第34章

    “汤米，这就是为什么你觉得你不像你了，因为你真的变了。”
    引导着面前之人思考，布鲁斯终于回应了小托马斯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然后他反问道：
    “你想过吗，你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你说你想要我爱你，为什么？”
    “现在，你的改变、你的不知所措还有你觉得陌生的一切，现在你有答案了吗？
    “你做得这一切到底是你想要我爱你，还是因为……你爱我。”
    “你爱我。”
    肯定的说出口，布鲁斯将手伸向身侧小托马斯脸上的多米诺面具。
    5.
    凌晨，与世隔绝的安全屋内分不清日月昼夜。
    灯光依旧温暖，身下是几乎可以将人陷进去的沙发。
    身旁是那个最特别的人。
    “是的，或许你是对的，布鲁斯。”
    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直到此刻，小托马斯才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件事：
    “我大概真的是爱你的，所以我才想你爱我。”
    用自己的手按住布鲁斯试图摘面具的手，他突然开口问道：
    “那你爱我吗？”
    而如果你曾经并不爱我，甚至不恨我。
    这段时间，你有因为什么开始爱我吗？
    听到这，布鲁斯此刻却一反小托马斯回来后那带着安抚意味的柔和。
    主动停下试图摘多米诺面具、与小托马斯角力的动作，布鲁斯毫不犹豫地开口：
    “no。”
    “我不能承诺你这个，汤米。”
    表情中没有一丝轻佻，布鲁斯认真道：
    “如果你问我会不会不管你、会不会救人，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会救你，无论你是谁又或是你在哪儿。”
    “但……
    “你问我爱不爱你，这是现在的我没法回应你的。”
    “你今天可以摘掉面罩了吗？”
    不等小托马斯回应，布鲁斯开口：
    “不，不行。”
    “我知道还不行，我知道你又要说还不到时候。
    “看得出来，你总在顾虑什么。”
    “你顾虑的事情和你的长相、我的长相——你的身份我的身份——以及我失去的记忆有关。”
    布鲁斯收回放在面罩上的手，主动牵起了小托马斯的手。
    他说：
    “汤米，告诉我，我是谁？”
    “你依旧有什么瞒着我。
    “你承认了我是蝙蝠侠，你又总是喊我布鲁斯，就好像这都是我。
    “我究竟是谁？”
    坐在小托马斯身旁，布鲁斯已经习惯了两人这样及其亲密的接触。
    肩并肩，手牵手。
    偏头看着小托马斯，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布鲁斯轻声开口道：
    “在我没有得到那个答案之前，我不能在我恢复记忆之前说爱你。”
    “这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这也不是因为我想离开你。”
    他说：
    “我只是不能。”
    “我不能如此轻率的对待你，我不能如此毫无敬畏的对待一份爱。
    “我并不讨厌你，汤米，所以我更不能承诺这个。”
    “嗯哼，我还以为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呢。”
    轻哼出声，小托马斯听起来对布鲁斯的答案有些不满。
    但他握住布鲁斯的手一动不动，一刻不愿放松。
    “既然如此……”
    小托马斯又一次回想起了他面对约翰时想到的那个问题：
    等布鲁斯回复了记忆，布鲁斯还可能会爱他吗？
    布鲁斯当初的那个决定，只是因为觉得克隆人要死了吧。
    那如今，当他知道当初推波助澜了那么多事情的克隆人不再随时会死去了。
    布鲁斯这次会做什么决定？
    想着，小托马斯突然开口：
    “布鲁斯，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我只是说如果——
    “他促使了你亲手杀死你最爱的人，还让你无意中伤害了很多很多的人。”
    “即使被你杀死的人最终复活了，但被你无意伤害的人依旧受到了伤害，还有很多人间接因此而死。
    “你会怎么做？”
    “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情吗，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愿意不愿意摘下面罩或者面具？”
    双手扳正小托马斯的脸。
    布鲁斯抿紧双唇，那双甜蜜的天蓝色双眸中满是近乎沉重的质问：
    “别装傻！”
    “没什么如果，你说得那个人就是你自己，你说得事情就是曾经发生在我们身上的。”
    没有立马回答小托马斯的问题，布鲁斯反问道：
    “当初我是怎么选择的，为什么你现在认为我会改变想法？”
    “——那时我要死了，但现在我依旧活着。”
    “你觉得我是因为你要死了，所以当初才做出那样的决定的吗？！”
    “不！我不会绝不会因为怜悯放过一个罪犯，因为放过他们才是对受害者、对犯错的人本身不负责任！
    “只有认清了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然后犯罪分子才能变成前犯罪分子，他以及原本可能在未来被他伤害的人才能因此都迎来新生！”
    严厉且郑重的反驳了小托马斯的观点，布鲁斯看着小托马斯的脸一字一顿道：
    “你给我记好了，如果你说的事情里面你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我真的放过你了——你眼中的我放过你了。”
    “那只能说明我在你身上发现了其他的东西，会带来死亡和痛苦以外的美好的某种东西。
    “而你已经接受过惩罚了，只是你自己从不这样觉得。”
    “因为你是个笨蛋，还是个总想靠死亡解决一切问题的笨蛋。”
    “你知道你自己的自毁倾向吧，汤米，很明显，我醒来第二天做了个梦就弄明白了。”
    此刻，布鲁斯现在的话语像子弹一样威力十足又不断的发射着。
    “别想着回避，别总做懦夫！！”
    将小托马斯的脸颊两侧拍得“啪啪”作响，两人脸贴得极近，布鲁斯正对着他一字一顿吼道：
    “死亡是最容易的事情，活着才是艰难的，死亡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它只会让一切瓦解然后崩塌，那只是消亡而非了结！”
    说到这，布鲁斯的语气再次缓和了：
    “汤米，即使没有恢复记忆，但唯独有一件事情我想无论什么时候的我都能承诺你。
    “只要你想对过去发生的一切负起责任来，只要你想改变、想做些什么，思考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也没关系，我就会帮你。”
    “蝙蝠侠不会放弃任何人，我也不会放弃你，i promise。”
    说这话时，即使面部因为烧伤缠起的绷带依旧没有拆下，小托马斯眼中的布鲁斯依旧闪闪发光：
    “但这会很难，所以别再试图隐瞒我什么了。”
    “现在，告诉我，告诉我全部。
    “告诉我你最后是怎么控制住自己将小丑送去阿卡姆的；告诉我你是谁，我是谁；告诉我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7.
    重拳如瓢泼大雨般不断落下。
    在与小丑缠斗一段时间后，小托马斯占了上风。
    蝙蝠镖击飞了小丑的刀刃，然后他扯掉小丑会喷出硫酸的胸花，将小丑身上的所有机关暴力的损毁并扔到一旁。
    没有利器也没有棍棒，像是世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了，耳旁寂静地吓人。
    一下接一下，只是用拳头。
    小托马斯不断挥动双手攻击着，直到蝙蝠侠的黑色手套几乎要被染上血色他都依旧没有停下。
    不，不对劲，一切都不太对劲。
    灵魂像是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肉//体被纯粹的怒火填满、控制，小托马斯的感官在小丑提到他会杀死布鲁斯·韦恩起就与世界被玻璃隔开了。
    那是一扇足够厚的毛玻璃，隔着这玻璃小托马斯什么都看不真切。
    “停下！”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对自己这样喊着。
    小托马斯也觉得他该停下了，他不能穿着蝙蝠装杀死小丑，他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
    于是他伸出手，向前一步去抓自己的肩膀。
    下一秒，意识回归躯体。
    小托马斯感觉有人抱着他的腰、拽着他不让他向前一步，而他的双手则不知何时死死掐在小丑脖颈上。
    “hahahahaha！咳咳、haha！！”
    明明颈椎已经因为小托马斯的动作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响声，小丑却依旧大笑着，表情扭曲地大喊着：
    “就是这样！为什么停下来了？还记得吗，我说过，如果你不在现在杀死我，我一定会——总有一天，一定会杀死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像是被设置了某种条件反射，思维依旧有些恍惚的小托马斯在听见小丑提到那个名字的那刻便更加用力的掐了下去。

 第35章

    他甚至在想，如果小丑真的会给布鲁斯带来危险，就像他曾经对蝙蝠侠做过的那样，那现在杀死小丑也不错。
    死亡总能结束一切，不管是痛苦还是……
    即使蝙蝠侠会生气，但、
    “蝙蝠侠！！”
    詹姆斯·戈登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利用小丑被打飞的刀刃解开束缚，不顾身体上的不适，他第一时间冲过来试图阻止蝙蝠侠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大喊着蝙蝠侠的名字，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真实关系还看着布鲁斯长大的戈登说着很多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东西试图唤醒蝙蝠侠的理智。
    但，让小托马斯动作迟疑的原因并不是戈登说得任何一句话，是因为一个词。
    他下意识嘟囔出声：
    “蝙蝠侠……”
    是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他已经是蝙蝠侠了。
    蝙蝠侠不会被小丑击败，布鲁斯不可能被小丑杀死。
    而即使小丑真的做了什么，蝙蝠侠和布鲁斯能够解决，包括死而复生。
    “还记得吗，蝙蝠侠！想想，想想你究竟为什么需要一个底线？想想你当初为什么决定不杀人！
    “小丑不值得你为他这样做！”
    小丑已经晕了过去，小托马斯逐渐放松自己的双手，詹姆斯·戈登喊着、趁机将“蝙蝠侠”拉开。
    而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的红头罩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沉默的吓人。
    他只是在看见“蝙蝠侠”恢复理智后放松了手中的枪，他被红色头罩遮住的面容上则满是凝重。
    悄悄打开通讯频道，他对自己最聪明的兄弟用暗号说道：
    “提姆，那家伙不是布鲁斯，绝对不是。”
    “他……”
    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说起，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可阿福又是那种一切正常的态度。
    “你不是说你要去查阿福那里布鲁斯的体检报告吗，我加入，我先问他点东西。”
    几个和拉萨路池有关的小问题。
    这时，红头罩甚至想不起用他五花八门的昵称和外号来喊自己的弟弟了。
    第31章 你是谁
    1.
    “喂。”
    小丑被gcpd的警员押走，詹姆斯·戈登被带去验血检查是否感染了小丑病毒。
    空无一人的教堂顶部，半靠在巨大铜钟上，红头罩对不知想些什么的小托马斯颔首。
    然后他问道：
    “你最近有做梦吗，布鲁斯。”
    说到“布鲁斯”这个名字的时候，红头罩的读音有些夸张，是像要把每一个字母都念清楚的那种读法。
    而他的表情则被包裹住整个脑袋的大红头罩所遮挡。
    “刚刚复活的那段时间，我神志不是很清楚，但等找回一点意识，我就开始做梦了。”
    双手环抱在胸前，红头罩轻哼了两声形容道：
    “很少有人知道，拥有魔法天赋且刚被拉萨路池复活的存在会因为那个池子灵感短暂增强，然后做梦。”*
    “代号，红头罩。”
    先是提醒然后才是回答：
    “灵感增强？”
    想了想布鲁斯最近的睡眠情况。
    没有否认做梦的说法，小托马斯只是把布鲁斯身上发生的事情套在自己身上以回应红头罩的试探：
    “那些梦的特别之处是什么，头罩，预知梦？”
    “但蝙蝠侠的梦只梦到了过去，这不符合预知的定义。”
    看向不远处一如既往桀骜的红头罩，他问道：
    “你梦到了什么？”
    “嗯哼。
    “我当然是梦到了你，daddy~”
    语调和用词都有些阴阳怪气。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比如假如眼前人真的不是布鲁斯之类的……
    红头罩说出口便有些后悔的骂了自己一句，他才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口：
    “别想白嫖我的情报，老头子！”
    “这样吧，一个秘密换一个。”
    顿了顿，红头罩状似无意地提议道：
    “你告诉我你最近做了什么梦，我就告诉你我当初梦到了什么。”
    “别误会了，我不是在担心你。
    “我只是……”
    说到这，红头罩没继续说下去了。
    但听到这句话的话都会下意识以为他就是在关心蝙蝠侠，他只是不好意思直白的说出口。
    ——你只是怀疑我并非蝙蝠侠，你怀疑我不是布鲁斯·韦恩。
    白色目镜下的天蓝色双眸眨了眨，左眼上那贯穿上下眼睑的疤痕依旧。
    小托马斯却顺着红头罩表演的方向开口道：
    “嗯，我知道，son。”
    你只是在关心、担心真正的蝙蝠侠，担心你的父亲和导师。
    演得真好。
    心底，小托马斯想到：
    果然布鲁斯很会养孩子。
    谁能想到用自己真实的性格来演戏呢，但也只有这样的演技才能足够真实、不打草惊蛇。
    就是……如果他不是那个被怀疑、被盯上的对象就更好了。
    虽说被怀疑不是什么好事，想起小丑不久前说得那些话，沉默好一会儿，小托马斯还是主动开口道：
    “我梦见了一个人。”
    “一个，朋、熟人。”
    不知道自己在布鲁斯那里算什么。
    最终，小托马斯放弃“朋友”这个称呼，转而以“熟人”为代指讲述了他第一次假扮布鲁斯时发生的部分事情。
    这个故事被讲述的非常含糊。
    小托马斯不仅隐去了克隆人的身份、行动，还把讲述重点放在了克隆人与布鲁斯当初的相处以及最后他在高楼的那纵身一跃。
    ——这也是布鲁斯在韦恩塔十二层醒来后第二晚做得那个梦。
    2.
    “布鲁斯，你就是蝙蝠侠。”
    十二月二十六日凌晨，在和布鲁斯讲完他最终是怎么停下动作没有杀死小丑后，小托马斯这样说道。
    “——我知道我是蝙蝠侠。”
    “我是说，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嗯哼，这倒是个新观点。”
    没说自己信或者不信，布鲁斯只是向小托马斯伸手：
    “证据。”
    “宝贝，你对我隐瞒过太多东西了。
    “虽然你不怎么说谎，但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已经很低了。”
    “fine。”
    因为布鲁斯绝对不会不管他的承诺，小托马斯已经下定决心要向布鲁斯坦白更多了。
    即使他还没法做到一下子就把所有事情摊牌，比如摘下面罩之类的……
    决定好面对审判反而不再迷茫，小托马斯无奈的摊开双手，然后拉着布鲁斯来到卫生间：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间了。”
    “虽然不是我摘下面具的合适时机，但是布鲁斯你脸上的绷带已经可以摘下来了。
    “本来昨晚就可以了，但、你知道的。”
    昨天小托马斯就没抽出可以回来的时间。
    将空间交给布鲁斯，后退一步，小托马斯仔细注视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而布鲁斯……
    抬头看着镜子以及镜子中面部缠着绷带的人，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他的伤有好起来的那一天，他自从醒来每天都坚持不懈的复健着。
    但他最先痊愈的地方居然是脸？
    唔，感觉很奇怪。
    布鲁斯想：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在镜子中看见一个绷带怪人。
    现在猛地叫他拆掉绷带，他反而产生了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情。
    “汤米！”
    头也不回的喊着，布鲁斯直接闭上双眼：
    “你来帮我拆，please~”
    “……好。”
    一向拿布鲁斯的撒娇没有一点办法，小托马斯顿了顿就顺从上前。
    但他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个，他也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于是，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像在拆礼物盒彩带一样地——将布鲁斯的面部从绷带中解放，一边轻声问道：
    “你是在害怕什么吗，布鲁斯。”
    “别担心，你的伤肯定已经好了，我确定这种药的效果足够好。”
    事实上，小托马斯给布鲁斯浸在绷带中的药就是他治疗身体崩溃的药的稀释版。
    本来他是可以直接用那种药把布鲁斯快速治好的，如果不是他担心琥珀金和拉萨路池短时间内都进到布鲁斯体内会给布鲁斯带来超出预计的影响。
    ——还有疤痕会消退。
    小托马斯很喜欢布鲁斯身上的疤，布鲁斯身上荆棘一般的疤痕布满布鲁斯身体各处。
    他身上就没有疤，大量用药导致任何疤痕在他身上都留不过一个月。
    除了那双明明和自己很像却美丽异常的天蓝色双眸，小托马斯最喜欢的就是布鲁斯身上这些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地方。

 第36章

    “你怎么知道药效很好，你用过吗。”
    闭眼，不太满意地嘟囔着。
    布鲁斯没有解释他关于自己记忆、身份等等的担忧，他只是略带担忧地问道：
    “要是我长得没有我以为的好看的怎么办？”
    这样说似乎有点自恋，但是布鲁斯从第一次在镜子里看见面部遮住的自己时就确信自己绝对是个大帅哥！
    虽然他知道，就算自己真的没有他直觉的那么帅也对他带不来任何实质的影响。
    他相信自己无论外貌如何都会去做正确的事情，也有真正爱他的人会依旧爱着他。
    但……他还是会有点沮丧的。
    他怎么可能不是超级大帅哥呢？！
    “居然是在担心这个吗、”
    小托马斯第一次了解到布鲁斯的这一面。
    有点惊讶，但他接受良好还觉得布鲁斯臭美的一面真的有点可爱的过分了。
    “好吧，让我想想。”
    很快，拆完布鲁斯脸上所有绷带的小托马斯有了新主意。
    他走到布鲁斯身后用没戴手套的双手遮住布鲁斯的双眸，开口道：
    “你说松手我再放开你的眼睛。”
    “刚刚你不是说我躺在你膝盖上一直拖延会让你腿麻、最后再也不给我膝枕了，现在换我等你好吗。
    “无论多久都可以，我可以一直举到手酸，举到你愿意面对自己。”
    “……只要我以后还有膝枕。”
    说到这话，小托马斯的用心完全暴露。
    布鲁斯像猫一样不满地咕哝，接着才大声道：
    “汤米，你这样会显得我对你很狠心！”
    “而且你本来就还可以有膝枕，毕竟你乖乖把该说的说了，好孩子当然会有奖励的——虽然得看我心情。”
    打一棒给一个甜枣，布鲁斯一边笑着说到，一边拍了拍小托马斯捂在他眼睛上的手：
    “好了，放开我。”
    “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无论我是谁，我最开始就告诉你了，不用替我承担我的责任，我不会后退。”
    “……”
    下一秒，小托马斯果然松开了手。
    睁眼，卫生间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
    布鲁斯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有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
    过了三秒，也可能是五秒。
    彻底适应光线的布鲁斯看清了镜中人熟悉的面容。
    向前一步，他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去触碰镜子中自己的脸，最终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冷而光滑的镜面。
    “我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喃喃着。
    镜子中映射出的面孔属于哥谭宝贝，那是无数人梦中情人的模样——
    黑色短发散在额前，菱角分明的面庞上有着一双仿佛婴儿般纯净的天蓝色双眸。
    而他淡红色的嘴唇……
    怎么会有人笑起来时让人幻视玫瑰盛开呢？
    “但我也是蝙蝠侠。”
    双唇抿作一条细线，布鲁斯面上满是凝重，低沉又坚定的声音从胸膛传到喉咙：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转身，与小托马斯面对面。
    依旧是那个光洁到反光的卫生间，依旧是两人对峙。
    布鲁斯披着黑色丝绸睡袍，腰带随意系在腰间，饱满的胸膛大半漏在空气之中。
    而小托马斯——与布鲁斯刚醒来时的那次见面相比——他身上不再披着坚硬的铠甲、黑色手套早已摘下。
    只有黑色的多米诺面具依旧遮住他大半面部。
    攻防易形。
    主动走到小托马斯身前极近的距离，鼻尖对鼻尖，布鲁斯问道：
    “who are you ？”
    第32章 这里，不会痛吗
    1.
    “who am i ？”
    小托马斯重复着：
    “who ？”
    并不是想玩文字游戏，他只是不确定自己应该坦白些什么、可以说些什么。
    他怕他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能做的，比如被哄得晕头转向摘下面罩、让布鲁斯发现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然后布鲁斯就会离开。
    是的，虽然只是直觉，但小托马斯认为布鲁斯只要看见两人一模一样的脸就会因为什么他理解不了的东西离开。
    所以，除非他确认布鲁斯没法在这和他独自待多长时间了，他绝对不会摘下面罩。
    定定注视着眼前因为皱眉质问而颇具压迫感的天蓝色双眸，感受着两人几乎纠缠在一起温热呼吸。
    眨了眨眼睛，小托马斯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布鲁斯。”
    “你想知道的是一个名字，社会身份，又或者……”
    他问。
    而布鲁斯这时看起来却又没有那么严肃了。
    轻笑，用食指在小托马斯胸口点了点，接着他才开口说出和他的表情、语调完全不符的霸道话语：
    “所有。”
    “只要是你愿意告诉我的，所有我都要知道。
    “但是我只听真话，还要是完整的真话。”
    “今晚一整晚，我的时间都属于你——”
    主动拉起小托马斯的一只手，布鲁斯一边牵着人从冰冷的浴室向温暖的客厅走去，一边说道：
    “先去给我准备点热咖啡和蔓越莓饼干吧，汤米，我要裹着毯子听你慢慢说。”
    试图把问题抛回给布鲁斯失败。
    完全无法拒绝眼前人的要求，小托马斯只得沉默的握紧了布鲁斯的手，然后轻声回应：
    “好。”
    2.
    半夜，分不清昼夜的安全屋内暖和且明亮。
    坐在沙发上不方便他们面对面，布鲁斯索性指挥小托马斯移开了客厅沙发前的桌子。
    两人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身前是装在瓷盘中新鲜出炉的小甜饼。
    手旁放着一杯加了两块方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布鲁斯因为养伤禁止摄入咖啡因，只能获得甜甜的热可可。
    脚尖对着布鲁斯，俯下身子环抱自己的小腿并且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小托马斯一边欣赏布鲁斯“暴风吸入”小甜饼的模样，一边思考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克隆人的身份不能说，名字不能说。
    除此以外……
    “我有一个哥哥。”
    想了半天，小托马斯最终开口。
    “原谅我，布鲁斯，很少有人这样、这样平静的和我聊天，哥哥他也并不喜欢说太多没用的东西，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说什么好。”
    他说：
    “所以，如果要聊聊我是谁的话，我下意识想到的是哥哥、以及你，是他和你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哥哥？”
    嚼嚼嚼，嘴角还带着饼干屑的布鲁斯舔了舔沾到糖浆的食指，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思索：
    明明有一个哥哥，他却长成了这种社交技能完全点歪的模样？
    布鲁斯这段时间已经察觉到了，小托马斯在对待他时有一种原始的善意和危险性：
    一种因为不遵守普世道德准则乃至法律所以危险的善意。
    他有一个哥哥？
    这一刻，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过去、成长环境乃至他口中的那个哥哥都产生了警惕和怀疑。
    假设两人没有其他应当负起引导责任的长辈的前提下，如果眼前人口中的哥哥足够负责或者善良，小托马斯的善恶观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哥哥，真的对他好吗？
    是利用，亦或者，他口中的哥哥很危险？
    布鲁斯想着。
    而他的疑虑很快得到了部分答案，小托马斯没什么迟疑地开口：
    “嗯。”
    “我是实验室出身，第一次睁眼是在营养液和充斥着绿色营养液的玻璃管中。”
    隐瞒了那个实验是“创造布鲁斯·韦恩的克隆人”，小托马斯对没能向布鲁斯要求的那样说出全部真相有一点点的抱歉。
    但为了布鲁斯可以继续和他单独待在这里，小托马斯几乎没什么愧疚和犹豫的就这样做了。
    事实上，就连他现在对布鲁斯的坦白也只有小部分原因是他真的觉得布鲁斯会帮他。
    ——他完成布鲁斯的要求，更多是因为他知道这样能安抚布鲁斯，这样可以延迟布鲁斯离开的时间。
    “偶然，我和其他实验体一起逃出实验室，遇到了你。”
    他接着说道：
    “再后来因为一个巧合，我被哥哥收养。”
    “等等。”
    布鲁斯发现了盲点，他想到了他刚醒来时做得那个梦还有他梦醒后小托马斯说过的话：
    “我在这里醒来的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个梦，然后你和我说你刚出生就认识我了。”
    他彻底明白过来了什么叫做“刚出生就认识”了：
    根本不是什么他猜测中的世交，事情的真相完全是小托马斯刚从实验室罐头中出来就遇到了布鲁斯·韦恩！

 第37章

    3.
    在得知这些往事后，布鲁斯在心中将小托马斯应该和他差不多大的猜测改变为小托马斯比他小几岁——
    至少心理年龄更小。
    以及，本能的，作为小托马斯眼中重要的人、可以影响他的那个人，还有两人中更年长的那个。
    布鲁斯认为自己应该更多的引导他，让他长成更好的自己。
    忍住自己因为人体实验而皱眉的冲动，布鲁斯转而用对小托马斯一向很有用的撒娇语气嘟囔道：
    “不要讲这种地狱笑话，汤米，我会心疼的。”
    即使知道小托马斯能想这样坦然说出这件事就代表他已经没那么在乎了，但，布鲁斯还是想引导小托马斯改掉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习惯。
    就是这可能不太容易，布鲁斯想。
    他总觉得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也喜欢讲自己的地狱笑话，那家伙就无论怎么说都热衷于用地狱笑话把所有人都创飞。
    “嗯哼，i will try、”
    小托马斯没法肯定的答应布鲁斯。
    主要是，如果布鲁斯不点明，小托马斯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讲了个地狱笑话。
    当时，他选择用“我刚出生就认识你”了来回应布鲁斯的“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嘛”，这其实只是一种本能反应。
    他不喜欢撒谎又想留下布鲁斯，于是他下意识就选择了可以暗示真相的蒙太奇式话术。
    ——而在真相揭开后，一切就变得戏剧且充斥黑色童话色彩。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my heart。”
    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小托马斯抬头看向布鲁斯，轻笑道：
    “我只能说我尽量，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可能我就是很有说地狱笑话的天赋，你不能限制我的发展。”
    所以说，你究竟在发展些什么东西啊？！
    对小托马斯的回答不满，但布鲁斯知道这些东西急不来，小托马斯身上的问题太多了。
    他只是狠狠瞪了彻底不装了的眼前人，然后俯身，一只手撑地一只手理直气壮地抢走小托马斯的咖啡。
    浅尝一下，布鲁斯发现小托马斯的咖啡完全是按照他的口味泡的。
    心情好了一点。
    布鲁斯劝自己：
    至少他在乎你不是吗，他还愿意听你说话，愿意按你说的做。
    虽然也可能会出现因为在意，同时三观混沌，于是想去把小丑杀了这种事情——事实上已经发生过了。
    但，他越在意你，你拦住他的几率就越大。
    这比毫无软肋的情况好得多。
    说服了自己，布鲁斯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他回到之前的话题，问道：
    “你说你偶然从实验室逃了出来，然后遇到了我。”
    “你愿意说吗，关于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虽然想要听小托马斯说实话，但布鲁斯从没想过要揭眼前人伤疤，于是他眨巴着眼睛轻声道：
    “如果回想这些东西让你痛苦，那你可以不说。”
    “我确实想知道所有有关你的事情，汤米，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想帮你。
    “如果是会让你痛苦的回忆，你可以直白的告诉我你不愿意说这个部分，然后跳过去。”
    重新把手中装有咖啡的杯子递回去，布鲁斯拉起小托马斯的手试图让他双手捧着依旧冒着热气的杯子。
    温暖东西总能让人更舒服。
    看着从杯中升起的白雾，布鲁斯想：
    如果这能让他稍微没那么痛苦，如果这能让他感到哪怕一点点暖意，那这段时间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就不算白费。
    然后，小托马斯开口：
    “不会痛苦。”
    “我没有痛觉。”
    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直白解释着：
    “我有一定基因缺陷，无痛症是其中之一。”
    “……”
    下意识张嘴想说些什么，嘴唇开开合合最终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布鲁斯感到了悲伤，以及愤怒。
    是的，愤怒。
    人体实验，无痛症，基因缺陷，还有小托马斯对痛苦的定义。
    那些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人格上因此造就的扭曲……
    双手握拳，面上却控制住表情。
    眸色在因为光线和角度变得更深了，布鲁斯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的看向小托马斯。
    然后，他一字一顿说道：
    “即使身上没有感觉，这里不会痛吗？”
    向前膝行几步靠近小托马斯，布鲁斯几乎是半个身子趴在小托马斯身上的伸出手，他把他那遍布茧子的右手按在小托马斯胸膛左侧。
    “这里，心，心脏，还有你的灵魂、情感和人格。
    “告诉我，汤米，你的这些东西从没因为什么感觉到痛吗？”
    身体下意识后仰，双手在身体后侧杵着地毯。
    小托马斯低头，然后他又一次在布鲁斯身上看见了那种眼神：
    那种悲伤无比、他无法理解，让他下意识想要逃走的眼神。
    “你是在……可怜我吗，布鲁斯？”
    没有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小托马斯只是问出了他十九年前就想问的那个问题。
    第33章 要我帮你吗
    1.
    如果布鲁斯真的是在可怜我，我会为此生气吗？
    在眼前人回答自己的疑问前，小托马斯一动不动盯着布鲁斯的每一个动作，同时想到：
    没人可以可怜他，也没人应该可怜他，毕竟他不是个好人，他更不是弱者。
    诞生至今，小托马斯杀过很多人，好人坏人都有。
    他同样有能力杀死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类、外星人。
    他的人生远谈不上悲惨。
    所以……
    这世上能有多少人比他更强、更坏，还活了下来呢？
    这世界上究竟又有多少人有资格来俯视他呢？
    ——很少、很少。
    答案是，大部分人，只要对他产生这类似于“怜悯”的情绪，那都是种冒犯。
    而按照夜枭的教导，受到冒犯就应该报复回去：
    要以绝对的强权和暴力报复回去。
    小托马斯一向就是这样做的。
    毕竟这样做真的很有用，哥哥很有先见之明。
    他想：
    人类总是这样，只要怕了就会听话。
    这也是为什么，在不久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猫头鹰法庭的那个成员杀死。
    小托马斯其实心底一直清楚那家伙多半没胆子谋反——那家伙可能只是想讨好他。
    但那家伙私自向企鹅人动手了。
    小托马斯没有下过杀死企鹅人的命令，这是自作主张。
    于是小托马斯杀死了那家伙，杀鸡儆猴。
    是的，小托马斯向来不是个大度的人。
    在他这儿，能拥有他多余耐心和宽容的存在很少，冒犯他的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动付出代价。
    所以，布鲁斯、
    布鲁斯真的是在可怜他吗，而如果布鲁斯真的是在可怜他……
    明明脑袋中一贯受到的教导在叫嚷着冒犯不可容忍，小托马斯却没有因为布鲁斯可能是在可怜他而升起丝毫生气。
    他只是下意识想到：
    如果布鲁斯真的是在可怜他，那布鲁斯会因此更容忍他吗？
    布鲁斯会因此开始爱他吗？
    冒犯是客观存在的。
    但如果那个人是布鲁斯，那么即使再冒犯一点也没关系。
    布鲁斯·韦恩在小托马斯这里总是拥有最多的耐心、最高的特权，并且小托马斯从没想过靠着他熟悉的暴力让布鲁斯“听话”。
    那样做真的很蠢，只是在自欺欺人。
    可很快，小托马斯又因此产生了新的疑惑：
    我爱他，我因此无法接受他用那样悲伤的眼睛看着我。
    可如果不是因为容忍不了来自我所爱之人的冒犯，我又是为什么总想、又一次的只要看见那样的眼神就想逃跑？
    是爱让我改变，可是爱又究竟为什么会让我变成这样？
    小托马斯还是想不明白。
    2.
    “你是在可怜我吗，布鲁斯？”
    “——汤米，你需要我的怜悯吗？”
    说着，两人后知后觉他们现在的姿势有点太暧昧了。
    骑跨在小托马斯身上的布鲁斯却先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按在小托马斯胸上。
    双手用力一推，像猫把茶杯从桌子上推下。
    直接把小托马斯推倒在了地毯上，布鲁斯这才得意收回了自己本来按在小托马斯胸膛上的手，顺势躺下。
    他躺在了小托马斯身旁。
    但两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健壮男人肩并肩躺在沙发前位置有限的地毯上还是太挤了，肉贴肉，很热。
    起身，布鲁斯给自己头脚调换了个方向，重新躺下。
    精心挑选出的棕色地毯温暖柔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脑袋紧挨着彼此，身体却躺在了相反的两个反向。

 第38章

    偏转脑袋面对面，两人都可以直接用鼻尖碰到对方黑色的发丝，彼此的气息和体温就这样融合在一起。*
    看向那张带着黑色多米诺面具的脸，布鲁斯开口：
    “我认为你不需要怜悯，汤米，你很坚强，你已经很努力的活了下来，走到了现在，所以你如今想要的会是更多的一些什么东西。
    “比如爱。”
    “我明白你为何想要一个人爱你，但那个人为什么是我？”
    布鲁斯问到。
    小托马斯则反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布鲁斯。
    “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你先告诉我，你那个眼神，你那样看着我——是在怜悯——我吗。”
    小托马斯不好糊弄，他也不是一个愿意糊涂去死的人。
    所以，即使无论布鲁斯是怎样想的他都接受，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布鲁斯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而布鲁斯在顿了片刻后实话实说：
    “……不。”
    “我是在愤怒。
    “是的，我想我是在愤怒。”
    “汤米，我总在愤怒、也总在忍耐愤怒。
    “刚醒来时我因为你囚禁我而愤怒，很快，我更多因为小丑、我为我搜集的那些资料中的每一场人为的悲剧而愤怒。”
    布鲁斯说着。
    他说：
    “但，即使我会因为你一意孤行的将我按在这养伤、什么都做不了而愤怒。
    “我对你生的气却远远比不上我听见你亲口说出你曾是实验体，那些坏人使你受到伤害，让你变成如今这样时——而骤然从我心底燃起的怒火。”
    “即使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依旧会因为看见的、听见的一切不公而燃起怒火，我迫不及待想回到哥谭的夜晚中飞翔、挥拳，打击罪犯。”
    对着小托马斯眨了眨眼睛，布鲁斯努力用他天生甜美的皮囊淡化空气中的凝重。
    但有一个事实是掩盖不了的：
    他口中说出的东西总是足够严肃、沉重，他总是记挂着所有人。
    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很轻易，我在知道自己是蝙蝠侠后便明白了为什么蝙蝠侠不杀人，为什么蝙蝠侠需要不杀原则。”
    蝙蝠侠开口：
    “从他人、从整个社会来说，杀人不是蝙蝠侠应该做的，义警不能替代法律，拯救哥谭也从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蝙蝠侠救不下所有人。”
    “而从蝙蝠侠的角度来说……”
    “蝙蝠侠需要一条线，汤米，垂向地狱的蜘蛛丝也好，坠落时的安全网也罢。
    “没有那道底线，蝙蝠侠永远燃烧着的怒火会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最初化作灰烬的是他自己，接着火星会点燃、炽烤罪犯，这都没什么，可火势最终会席卷整个世界，包括无辜者和本可以获救的人。”
    “而蝙蝠侠的这条底线不能是任何脆弱的物品、生命，或者某个具体的人。
    “它必须是难以毁灭的，不可摧毁的。”
    一字一顿，布鲁斯说着。
    “现在，我在为了你愤怒，汤米。”
    双唇抿成一条线，布鲁斯接着开口：
    “我还不够了解你，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努力长成现在这样的，我不知道你身上表现出来的不够好的那些特质是怎么诞生的。”
    “我不知道你避而不谈的实验项目究竟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人！”
    “但，我就是在为了你曾经的遭遇愤怒，我忍不住在想……如果有选择你或许本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最终，布鲁斯看向小托马斯，即使看不清面具背后的眼睛他也坚定地说道：
    “过去的事情没法改变，可你现在有选择了。”
    “我说过，我会帮你，所以你现在是我的责任。
    “按照你的说法，你曾经做过错事……
    “那么，下一次，如果你又要做错什么，我会阻止你，无论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
    3.
    “……”
    我在动摇。
    他想。
    沉默不语，小托马斯心底却非常清楚一件事：
    他真的动摇了，难以置信。
    明明他向布鲁斯给出更多情报、真相，主要是为了可以延长布鲁斯留下的时间。
    但，随着布鲁斯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随着蝙蝠侠一次又一次、毫无厌倦的重复说出口和并承诺他会帮小托马斯；他会阻止小托马斯做错误的事情；他会一直看着小托马斯……
    布鲁斯居然说出了你是我的责任这种话！
    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情话？
    布鲁斯真的不知道他这样会吸引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比如小丑、比如阿卡姆其他超级反派吗？！
    ——人造人的心也是肉长的，猫头鹰的心脏也留着红色且温热的血。
    小托马斯忍不住开始想象这样的日子是否还能永远继续下去，他脑袋中不断闪回十九年前他和布鲁斯一起在韦恩庄园生活的日子：
    平心而论，那是小托马斯诞生以来度过的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他和布鲁斯总是半夜背着阿福熬夜然后聊一些奇奇怪怪的、孩子气的幻想，以及，即使知道他并不是布鲁斯的时候阿福也对他很好。
    阿福是除了布鲁斯和赛琳娜对我最好的人。
    小托马斯想：
    然后赛琳娜被我杀死了一次，我的行动间接导致阿福死过一次，布鲁斯也因为我的存在背上了空气炸弹爆炸的责任。
    天啊，我那时候真是个混蛋。
    他想。
    倒也不是说现在就不坏了，但小托马斯那时是迷茫的、被牵引着就做本能出了那些事。
    他现在所做的每一件好事或坏事则都是出于本心。
    小托马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虽然他长成了糟糕的大人、比小时候的自己还要坏很多，但他现在知道自己做出的每一选择是什么。
    如今的他，看得清自己的欲望，也愿意为此而死。
    即使死亡，小托马斯也要是清醒的。
    如果被杀死，他会睁着眼睛看清杀死自己的人是谁。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即使死亡也要清醒的看着？
    他想：
    或许是因为他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自己活着，只有这样无止尽的思考能让他觉得自己更像个真正且完整的人。
    4.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布鲁斯你有开始爱我了吗。”
    依旧无法对蝙蝠侠的话语给出任何反应，小托马斯转而问道：
    “不是承诺、无关回忆，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只是因为你重新认识了我……”
    “我并不是个好人，你看得出来的，我瞒不过你、也没想着瞒。”
    他坦然承认。
    同时，他也直白开口道：
    “但我的确爱着你，我也确实需要你爱我。”
    “至于为什么是你。”
    说到这，小托马斯停下了。
    他将手抚上自己的面具，想摘下却又放弃。
    最终，小托马斯开口：
    “抱歉。”
    “还不是摘下面具的时候，只要我摘下面具你就明白为什么是你了。
    “但现在还不行，布鲁斯，你会被吓到。”
    “——我会被吓到？”
    布鲁斯没忍住开口。
    一直知道眼前人在顾虑什么所以不愿暴露真实面貌，但，能吓到蝙蝠侠？
    抬起一只手，布鲁斯没忍住伸手去摸小托马斯暴露在外面的面部。
    他一边用手勾勒着小托马斯的面部形状，一边开口：
    “我们的脸型很像，下巴尤其像，这是你能成功假扮我夜巡还不被发现真实身份的原因之一。”
    首先排除兄弟，毕竟玛莎和托马斯·韦恩只有布鲁斯·韦恩一个孩子，玛莎的第二个孩子并没活下来。
    其次排除克隆，要弄到蝙蝠侠的基因很难，而且这家伙明显和布鲁斯·韦恩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十九年前布鲁斯·韦恩还是个普通的有钱孩子，制作他的克隆人没有任何必要，即使是为了韦恩家族的财富也没有这个必要。
    至于其他理由……总不能有人十九年前便知道布鲁斯·韦恩日后会成为哥谭的黑暗骑士吧？
    就算真有人知道了，那时也没有这样的克隆技术才对。
    虽然很令人无奈，但事实是，这个世界的大部分顶尖天才都会成为超英和超反，随着义警与超反的斗争，科技也会短时间快速攀升。
    而那些高智商罪犯是在近十年，在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超人活跃之后，才同样“超级”起来的。
    地狱的巧合，可谁让他是superman呢。
    布鲁斯想。
    再说了，目前超反弄出来的克隆人都有着无数缺陷。
    克隆羊多利只活了四年。
    他眼前这个笨蛋不仅外表看不出异常，还好好活了至少19年。

 第39章

    “但我为什么会被吓到。”
    说着，布鲁斯想起了小托马斯说过的实验，他也想起了网上对蝙蝠侠身份和物种的各种猜测。
    “你不是人？”
    知道可能性不大——眼前人只是毁容了几率都比他不是人的可能性大——但布鲁斯还是饶有兴趣地开始胡乱猜测：
    “外星人？妖怪？”
    “但你全身其他地方都和人类一模一样，你比火星人看起来都更像人类。”
    布鲁斯搜集了和蝙蝠侠有关的所有资料，里面当然包括了正义联盟。
    而正义联盟中有几个很知名的外星人，比如明明是外星人却和人类长得一模一样的氪星人，还有长相更符合进化论的火星人。
    事实上，布鲁斯在第一次见到超人照片的时候就在想，卢瑟的氪星人倒也威胁论不是毫无依据的，就是太“以貌取人”了：
    毕竟氪星人一个在甚至不是黄太阳的遥远星系诞生的物种，居然长得比同为银河系生物的火星人更像地球人。
    “只有脸和人类不一样？”
    脑袋中快速略过了无数网友对蝙蝠侠的奇怪推测，布鲁斯一只手捏着自己下巴说道：
    “不是吸血鬼，不是所罗门·格兰迪那样的活死人，脸甚至会吓到人。”
    不行，真的想不到什么物种满足以上所有条件。
    布鲁斯越来越好奇了。
    翻身，一只胳膊杵着身下地毯撑起自己上半身，布鲁斯直接把另一只手“啪”的，拍在了小托马斯面具上。
    “我不会被吓到。”
    正色，他像在韦恩集团董事会发表重要讲话一样严肃开口：
    “because i'm batman ！”
    5.
    “唔。”
    脸被面具压得瘪了一点点，小托马斯抬手抓住布鲁斯捣乱的爪子，拯救自己快窒息的大脑。
    “正因为你是蝙蝠侠，你才更会被吓到。”
    “——嗯哼，还有什么专门针对在夜晚穿着蝙蝠装猛踹罪犯屁股的纯人类义警的非人类？那他可太变态了一点。”
    自动把布鲁斯的阴阳怪气约等于撒娇，小托马斯笑道：
    “你怎么能确定不是人的那个是我，布鲁斯？”
    “你刚刚说得那些猜测明明都是针对蝙蝠侠的，你怎么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就真的是普通人类呢？”
    带着些坏心眼，小托马斯轻声、语调甚至有些优雅地开口：
    “你有想过为什么哥谭人总是表现的如此迷恋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吗？”
    “因为，布鲁斯你其实是魅魔啊。
    “韦恩家族其实是隐藏在普通人类中的类人魔法生物，总是无意识释放魅力，以其他人对他们的情感和性//欲为食。
    “而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所以……”
    “等等！”
    完全不信小托马斯的胡说八道。
    毕竟这家伙根本不擅长说谎，他说谎时甚至会刻意拿一下腔调，像讲故事一样，比他自如地只说一半真话的水准差太多了。
    但布鲁斯还是因为这家伙少见的玩笑话愣了一下，猛得坐起。
    神色古怪的看向小托马斯，布鲁斯试探性地问道：
    “魅魔是这个设定吗，故事里的魅魔明明是……
    “还是说现实里真的有魅魔这个种族，而他们实际上是以情感为食的。”
    “不，没有魅魔，至少这个世界没有魅魔的存在。”
    轻轻动了动脑袋保证自己能一直看见布鲁斯，小托马斯这次说的是真心话：
    “我只是觉得这个版本的魅魔更性感。”
    “really？”
    布鲁斯这下是真疑惑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因为从最开始就确定了两人有亲密关系，他一直默认自己是双性恋，而这家伙是同性恋、双性恋或者泛性恋。
    但，会和男人在一起的可不仅仅是以上几种性取向！
    他差点犯了歧视少数群体的大忌！
    脑袋里快速飞过了美国如今的所有性别和性取向，布鲁斯很快圈定了一个范围：
    会和人类男性在一起的还有无性恋、柏拉图、无浪漫倾向、ed、跨性别女同性恋、沃尔玛购物袋、武装直升机以及外星人啊！
    再次翻身跨坐在小托马斯身上，布鲁斯直接掀开了这家伙的上衣。
    为了未来不知可能存续多久的关系和幸福生活，他现在一定要确定一件事。
    “拉好。”
    他说。
    而随着布鲁斯的话音落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小托马斯还是将布鲁斯掀起的上衣拉住，将自己的腹部和胸膛袒露出来。
    然后布鲁斯就把手放在了小托马斯的胸膛上，还是不久前碰过的心脏前方的位置。
    一秒，两秒……
    布鲁斯从裤腿中露出的脚踝压在小托马斯小腿上，他整个人则直接压在小托马斯大腿上。
    “虽然没痛觉，但你其他感觉器官应该没问题。”
    对着小托马斯眨巴着自己那醉人的天蓝色双眸，布鲁斯轻声道：
    “现在，告诉我你感觉如何，汤米。”
    “……”
    感觉很热，而且难以启齿，小托马斯不想回复，于是把头偏向一侧，不去看那双总能定住他的眼睛。
    “看着我，告诉我你的感觉。”
    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拍小托马斯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布鲁斯再次颔首问道：
    “汤米，说出来，你现在感受到了什么，please——”
    please、
    小托马斯永远拒绝不了布鲁斯像这样对他说话，注视着那双天蓝色双眸时他更是对身上这个坏心眼的家伙一点办法没有。
    “……”
    嘴唇微张，小托马斯想说什么又顿住了，只有过于热了些的呼吸从口中穿出。
    然后他说：
    “热。”
    “布鲁斯，我很热。
    “拜托，放过我。”
    “放过你？”
    挑眉，布鲁斯有些轻佻地笑道：
    “我对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我什么都没做啊，汤米。
    “我只是坐在你身上，用手感受了一下你的心跳和温度。”
    “这才叫过分，kid。”
    说着，布鲁斯的手开始下移。
    但他都还没怎么动作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布鲁斯有些得意的嗤笑出声：
    “你//硬//了，亲爱的。”
    对于哥谭宝贝来说，体位不重要、性别不重要……
    但，这家伙至少不是无性恋和ed这点很重要！
    即使隔着裤子，布鲁斯对自己眼下看到的还挺满意：
    各方面的满意。
    他尤其满意对方是因为自己变成这样的。
    他就说他很有魅力！
    以及，很好，汤米很听话。
    虽然还不觉得自己和对方是适合做到最后一步，但，给乖孩子一点甜头也不是不行。
    想着，布鲁斯笑了起来。
    用一只手在嘴前食指搭在拇指上做成一个圈的姿势，他眨巴着眼睛诱惑道：
    “要我帮你吗，汤米，只要摘掉你的面具。”
    第34章 阿福……
    1.
    十二月二十六日夜，小托马斯在享受和布鲁斯的独处时光。
    蝙蝠家族的其他人却没有选择休息——即使他们已经超过两天没有睡觉了。
    “我问了那个家伙，他说他这段时间的确做过梦，他告诉我的那个梦不像编的。
    “哦，你们不知道，某些被拉萨路池泡过的人在刚死而复生那段时间会做具有灵性的梦。”
    聚在红头罩一处鲜为人知的安全屋。
    他们的大部分安全屋蝙蝠侠手中都有情报，而红头罩是对此反抗最激烈的那个。
    他乐此不疲的置办蝙蝠侠还不知道的安全屋，哪怕最后蝙蝠侠还是会赢，但这已经成为他和布鲁斯彼此心知肚明的“亲子互动”了。
    “他说他梦见了过去的事情，梦到了一个熟人。”
    开口，靠在厨房门上的杰森对眼前的兄弟姐妹们问道：
    “你们谁知道那个熟人是谁，他或许有什么时候提到过？”
    因为在怀疑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杰森不太愿意在非必要情况下称呼小托马斯为蝙蝠侠。
    至于他为什么把线索分享出来，还召集了其他人背着“蝙蝠侠开小会”……
    即使他没明说，蝙蝠家族的其他人也清楚原因：
    一是这关乎蝙蝠侠的安全。
    虽然红头罩时不时就给蝙蝠侠捣乱，还经常和布鲁斯吵架。
    但他们内部闹腾和有其他人、甚至是超反插手，这可是两种事态。
    第二嘛，因为红头罩手上的线索串不起来。
    毕竟他和布鲁斯在夜巡以外的相处完全看心情，他经常几个月都不一定回韦恩庄园一趟。
    而且他一个人也忙不过，他需要数量足够的、可信赖同时还不会把事情办砸的人手。

 第40章

    听到杰森的话，达米安因为被无视意愿拽来这地方而皱起的眉头愈发紧锁。
    他说：
    “我不确定你和我知道的是不是一个人。”
    “发现约翰的几个小时前，我在蝙蝠车上问父亲、问那家伙怎么了。”
    学着杰森改口，一想到自己可能喊了其他人“父亲”，达米安就难以控制的升起杀意：
    “他说他最近遇到了一个熟人，死而复生之后。”
    “fine，其他人还有这件事的线索吗？”
    转头，杰森扫视了一圈霸占他沙发的达米安，坐在地毯上的迪克和史蒂芬妮，还有不远处窗台边浇花的卡珊德拉。
    最后，他回头看了眼厨房中不知倒腾些什么的提姆。
    提姆则手忙脚乱地举起手中差点扑出汤的奶锅，对杰森摇头。
    “那我继续说了。”
    对德雷克少爷的家政等级绝望，杰森冷哼一声然后说道：
    “那家伙讲述的梦是十九年前发生的事情，出场角色是布鲁斯、阿福、赛琳娜和不知名的熟人。”
    “tt，陶德。
    “出场角色？把父亲的过去形容为舞台剧，你还能想到更糟糕的比喻吗。”
    “闭嘴，恶魔崽子，难道你就能想到更好的措辞了？
    “说到底这个事情本来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极点，谁能想到真有一个人可能真的在阿福和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伪装半个月。”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杰森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的，这真的非常不可思议。
    从前不是没有人超级反派假扮过布鲁斯·韦恩以及蝙蝠侠，在布鲁斯成为蝙蝠侠以前就认识布鲁斯的很多人都是知道蝙布的真实关系。
    但，那些人的成功是在很多难以复制的客观前提下。
    比如说没人知道蝙蝠侠失踪了，而其他反派又策划了什么超级麻烦的大事件。
    哥谭和他们都急需蝙蝠侠。
    仔细想想就知道，怎么会有人在日常生活中都能装得没有马脚？
    怎么会有人可以瞒过阿福呢？
    又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成功替代蝙蝠侠之后没去做任何坏事，只是兢兢业业夜巡和开会？
    假如这两周他们相处的蝙蝠侠真的不是布鲁斯·韦恩，这家伙究竟是为了什么扮作蝙蝠侠的？
    所有人的行动都有目的，超反们假扮布鲁斯曾经都只是为了毁掉蝙蝠侠、为了做坏事。
    这家伙却不一样。
    ——蝙蝠家族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想要什么。
    “放松点，jay。”
    虽然自己的脸色也黑得可怕，但迪克作为大哥还是笑了笑开口推理道：
    “至少我们能确定布鲁斯还活着，甚至我们还有了线索。”
    “你叫我们来不也是因为这个吗？既然那个人替换布鲁斯的目的不是毁掉蝙蝠侠，他一直做着蝙蝠侠该做的事情……
    “那就说明，无论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都还需要真正的蝙蝠侠。”
    因为蝙蝠侠和红罗宾的存在，很多不是义警和反派的群众总是会忘记蝙蝠家族的所有成员都是推理大师。
    梳理着杰森透露出的情报，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迪克继续说道：
    “你说那个梦不像假的，你确定吗？”
    “如果你没判断错，那可能他确实没说假话，因为他知道只有真话才能骗过我们。”
    迪克说：
    “而这也就证明了，布鲁斯多半在他手上，他在自己的目的达成之前不会对布鲁斯动手。”
    “只是，为什么他会知道布鲁斯因为拉萨路池做了什么梦。
    “他获得了布鲁斯的信任吗，布鲁斯又为什么不想办法回来……”
    “失忆，这个我有经验。”
    在其他人一言难尽——你现在居然还能惦记着讲自己的地狱笑话——的目光中，杰森自如开口：
    “被拉萨路池复活就是可能失忆的，我当时失忆了有一段时间。”
    然后他说：
    “假设老头子真的失忆了，那个假货还取得了他的信任。
    “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他口中那个布鲁斯的熟人，我们可以从那个方向查起，我没法分成两半，得有人和我分头行动。”
    2.
    “等等，杰森，为什么你会这么推测，因为你问出的那个梦？”
    进入安全屋后，从杰森和提姆提出现在这个蝙蝠侠可能是假货开始，史蒂芬妮·布朗就表现得异常安静。
    而现在，她一开口就是最关键的问题：
    “你判断他说得梦不像编的，且不说你误判的可能性，他也可能真的只是告诉了你一个他最近做得梦吧。
    “我们得夜巡，稻草人、雨果和疯帽匠还没找到，恐怕我们没法在错误线索上浪费时间。”
    “当然，我不确定你真是错的。
    “但如果这是个错误线索，我们可能错过找到布鲁斯、揭穿冒牌货的最佳时机。”
    “oh，fuck。”
    杰森忍不住呻吟，但他的骂声不是针对史蒂芬妮：
    “所以你们都这么轻易接受了我和小红的冒牌货猜测？你们都早就觉得布鲁斯不对劲，而且一个个什么都不说，自己查。”
    “嗯哼，我真的没发现太久，是约翰的那个事情……
    “我总是想起一年前第一受害者的事情，b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很微妙的不对劲，就像是给ai输入设定后生成的文章。”
    史蒂芬妮没有否认杰森的说法。
    她只是用一个比喻充分表达自己的看法：
    “设定全对，逻辑一塌糊涂。”
    而卡珊开口把话题拉回那个“梦”：
    “他反复提起那个熟人，就像凶手会返回犯罪现场。”
    卡珊话不多，但大家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赞同杰森的推测。
    她认为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那个蝙蝠侠之所以会对不止一个人提起布鲁斯十九前就认识的熟人，这是种隐晦的炫耀。
    因为他不是布鲁斯，他却成功假扮为了布鲁斯·韦恩还没被蝙蝠侠最亲近的那些人发现。
    再加上一点大部分哥谭人都有的想成为或者超越蝙蝠侠的心理。
    那个假货在明知这可能增加自己被发现的几率却依旧不止一次提起一个蝙蝠家族都不认识的“熟人”的原因显而易见……
    他就是那个熟人。
    他在得意，他甚至潜意识里有种想被拆穿只为了在义警们面前展示自己成果的冲动。
    “oh！你们说服我了，那就假设他真是那个不知名的熟人。”
    杰森是蝙蝠家族最擅长犯罪心理学的那个，卡珊又一向细腻、对情绪情感又超乎常人的感知。
    既然他们都这样认为，那顺着这条线索大概真的能查到什么。
    于是迪克问道：
    “所以，那个梦到底是说了些什么，那个熟人究竟是谁？”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从环抱双臂的姿势转为摊开双手，杰森嗤笑道：
    “就算是预示着什么的梦，梦是很模糊、混乱且满意捕捉的存在，拉萨路池只能让有魔法天赋的人更容易捉到带有灵性的梦。”
    “梦本身的内容其实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大概就是两个同龄的男孩一起在韦恩庄园玩耍、熬夜被阿福捉到，哦，还有他俩那时都喜欢赛琳娜。”
    虽然在小托马斯面前提起了自己当初梦到了蝙蝠侠，但杰森现在没有说自己当初做了什么梦。
    反正这也不影响戳穿那个假货的真面目。
    这样想着，他接着说道：
    “那个梦里唯一有价值的事件大概是结尾，那家伙，在梦里，他最终在布鲁斯面前从高楼一跃而下。”
    “啧，又是一个试图用各种办法让父亲永远记得他的危险假货。”
    达米安瞥了眼杰森这样评价到，他的这句话成功获得包括厨房中提姆在内的蝙蝠家族的成员一致认可。
    “去找梦里出现的人比研究一个剧情模糊的梦有意义的多。”
    杰森开口道：
    “做梦的人什么都忘记了，可现实中参与过那段过去的人一定记得什么。”
    “布鲁斯和那个家伙没法问，但，赛琳娜和阿福是能找得到的。”
    最终，杰森这样得出结论，而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闭上了嘴，包括杰森自己。
    阿福……
    这一次，所有人都因为杰森所有的这段话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没法再自欺欺人的一件事。
    第35章 体检报告
    1.
    最终，小托马斯还是没有得到布鲁斯的“奖励”。
    因为他还是不愿意摘下他那个狗屎的、糟糕的……
    像是焊在他脸上一样的多米诺面具！
    韦恩塔十三层，生气的布鲁斯·韦恩咬牙切齿喊道：
    “get off ！”
    2.
    与此同时，另一边，小鸟们在彼此分享情报后，脑袋中不约而同冒出了一个推测：

 第41章

    阿福不仅仅是认识那个假货。
    阿福甚至可能帮忙掩饰了那家伙的异常，所以他们才能被瞒住这么长时间。
    ——得出这个推测是轻易的。
    他们都能猜到这是个冒牌货，和布鲁斯相处最多的阿福不可能没猜到。
    而一个人如果想要完美的伪装成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没有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帮助也同样是做不到的。
    几年前，在所有人都以为布鲁斯已经死去的那段日子，迪克正是靠着阿福支撑才度过他不得不成为蝙蝠侠的艰难岁月。
    但，为什么？
    阿福为什么要这样做？
    “潘尼沃斯不可能背叛父亲。”
    对大部分人都充满质疑的达米安这次反而最先开口，他用他那双狼一样的绿色眼睛狠狠瞪了他情绪低迷的兄弟姐妹们：
    没志气的家伙们，这有什么值得失落的？！
    这明明是好消息！
    想着，他斩钉截铁开口：
    “如果潘尼沃斯真的帮了那个假货，那只能说明他确定父亲现在没出事。”
    “是的，达米安，我们之前从其他角度就推理出布鲁斯处境应该还不错这个结论了，这是好事。”
    迪克陷入沉思的原因并非阿福可能背叛布鲁斯——这个家就没人会这样想：
    “但，即使布鲁斯没事，阿福也不会帮一个冒牌货才对。”
    “想想，我亲爱的小弟弟，阿福当然不会不管布鲁斯，所以，哪怕那家伙威胁他了，阿福也应该会悄悄向我们传递信息。”
    达米安很有天分，但作为一个侦探和义警他缺了些经验。
    作为这个家的一员，他有时也不够……控制狂。
    迪克引导着罗宾往下思考：
    “正常情况，阿福会暗中帮助我们去尽快把布鲁斯找回才对。
    “阿福的行动是异常的，这代表了绝对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迪克头，你的意思是阿福是自愿帮那家伙打掩护的，那家伙取得了阿福的信任？”
    打断大哥的话，皱眉，杰森对迪克的推测不置可否。
    就算布鲁斯现在真的还没出事，但一个假扮蝙蝠侠的人能有什么值得的信任的？
    不管他究竟是为什么没对布鲁斯动手，他的目的都不可能获得阿福的认同。
    反正杰森是不会去信任一个偷偷替代布鲁斯身份的冒牌货的，他在寻找布鲁斯这件事上怀着最坏的猜测。
    于是他猜测：
    “他可能洗脑了阿福，又或者是魔法。”
    “嘭！！”
    而这时，身后厨房传出了一声爆响，被吓一跳的杰森猛得将门开到最大。
    在烟雾报警器召唤来警察前，他把因为火和浓烟变得灰头土脸的提姆拽出来，关了报警器。
    “fuck，鸟宝宝！你给我滚去客厅好好坐着，不要糟蹋我的厨房！”
    近乎尖叫的抄起灭火器把烧起的锅扑灭。
    在遍布白色泡沫的灶台边，杰森丢掉一个心爱的小锅后并好气的问提姆究竟是要吃什么：
    “我去给你做。”
    然后，对阿福的异常早就有所推测还去查了的提姆就这样顺势来到客厅。
    这场孩子们的私密聚会可是由红罗宾和红头罩两个人发起的——
    拍了拍腿上的灰，提姆从自己被烟熏黑的上衣胸口口袋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咳咳。”
    试图说话，但是被咳嗽打断。
    杰森动作很快可提姆还是被烟呛到了，史蒂芬妮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在心中的乱糟糟的情绪和忍不住深呼吸的胸膛都平复下来后，提姆指着那张纸开口：
    “我拿到了布鲁斯的体检报告，背着阿福。”
    “哦哦哦！干得好，提宝，你是天才！”
    “——不要那样喊我，迪克！”*
    “做得好，德雷克。”
    颔首，达米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说着，但他闪烁的双眸还是展示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虽然总是在嘴上对红罗宾不客气，但现任罗宾一直对提姆的能力是认可并因此感到压力的。
    正是因为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如提姆·德雷克、让父亲失望，达米安才愈发展示自己的强硬。
    “我们都知道，布鲁斯回来后的体检、基因检测等等是阿福做的。”
    提姆不急不缓地开口：
    “而我从阿福那里弄到了一张布鲁斯的体检报告，我是说，真正的蝙蝠侠的。”
    3.
    “杰森打算去找猫女。”
    没把体检报告让任何人看清，提姆开口：
    “猫女的踪迹不好找，尤其她最近没偷什么东西，所以红头罩接下来有一天或者两天没法夜巡。”
    “而阿福这边，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去和阿福聊聊。”
    说着，提姆看向了迪克。
    他心目中最好的人选是初代罗宾、蝙蝠侠的黄金男孩，迪克在很多人心中都是不一样的。
    提姆觉得阿福会对迪克心软，或许他们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等等，德雷克，你还没说你从体检报告中知道了什么。”
    皱眉，达米安打断了提姆的话：
    “你在转移话题，你不想我们知道体检报告的内容，为什么？”
    “……”
    “我不能说，暂时不能。”
    顿了顿，提姆斟酌着语言开口。
    他知道他的说辞用来对付他这群控制狂的兄弟姐妹们不太好用，但他还是只能这样说道：
    “如果你们看到了体检报告上的东西，我不确定你们藏得住。
    “别反驳我，我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只是那家伙很敏锐。”
    “而且，我们要找到布鲁斯，要揭穿假扮蝙蝠侠那家伙的真实身份，这时机。”
    提姆解释：
    “一个那家伙腾不出手，我们可以趁机先找到布鲁斯然后再戳穿他的时机。”
    “稻草人、疯帽匠和雨果还在逃，当他们三个中任何一个或者多个行动起来时蝙蝠侠就会被绊住手脚，我们行动的时机也就到了。
    “我们不能在这之前透露出我们已经知道什么都信号。”
    他说。
    最终，提姆给出了他的结论：
    “知道体检报告单上东西的人越少越好，我只打算告诉和我一起去问阿福的那个人。
    “而拦住阿福聊聊的时机当然也是某个反派动起来时。”
    “所以，你们谁陪我一起？”
    环视了一圈兄弟姐妹们，提姆的视线还是落到迪克身上：
    “杰森要去找猫女，他能比我们更快找到赛琳娜，卡珊你得夜巡，我们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你的战力就更宝贵了。”
    其实他们这种情况找超人帮忙是最方便的，但超人这个月不在地球。
    而正义联盟的其他人……
    并非蝙蝠家族不信任他们，只是在战斗力没有绝对压制的情况下，很多手段在哥谭并不好用。
    而且蝙蝠家族只有蝙蝠侠真的属于正义联盟，其他人都领导着自己的团队。
    他们贸然越过“蝙蝠侠”联系正义联盟，这很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
    ——现在的情况还没到他们必须冒这份风险联系正义联盟的地步。
    “迪克？史黛？”
    提姆最理想的人选当然是他俩。
    但出乎意料的，提姆同时被拒绝了。
    史蒂芬妮说：
    “我留下夜巡，你知道的，我也擅长找人，如果你们还要找谁我得能腾出手来。
    “而且和阿福聊聊这件事，我不是最好的人选。”
    “我可以、等等，不。”
    在提姆平静地注视中，迪克本想答应，但这一刻，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
    “猫头鹰法庭！你们记得吧，我提过这个！”
    “企鹅人说蝙蝠侠知道猫头鹰法庭的情报，法庭和布鲁斯有仇，猫头鹰法庭是雨果的老主顾，而戈登局长十多年前打败过法庭。”
    先重复了一遍大家都知道的情报。
    迪克接着才详细解释道：
    “斯莱利医生这两天依旧在研究约翰体内的小丑病毒的解药，我在跟进进度的同时问了问她、还有戈登局长那边知不知道法庭的事情。
    “不知为何，他们不愿说太多。”
    “但斯莱利医生还是告诉了我一件事，她说当年的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解药成分是从疯帽匠血液中提取的。
    “这对兄妹的血液一个是毒药，一个是解药。”
    “我们得找到疯帽匠，同时我想、我在想——”
    线索到这里有些不足了，迪克的推理满了下来，但他还是凭着直觉说出口：
    “猫头鹰法庭一定是一个关键点，虽然我还没想清楚是为什么，但有人得去查这个，而我是最好的人选。”
    “我听说过猫头鹰法庭这个名字，可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还在马戏团的时候。

 第42章

    “我记不起细节了，我来这之前翻一下我从马戏团带回来的老物件也没翻出什么，可能是我收拾的太乱了，阿福大概知道我把东西放哪了……”
    “之前那家伙在企鹅人的仓库里就想从利爪面前支开我，斯莱利医生和戈登叔叔还瞒了我们什么。”
    最后，迪克肯定道：
    “我得去查这个，能用上。”
    这时，明明用视频连线参与了这场推理却一直沉默——沉默到可怕的芭芭拉·戈登开口了。
    她说：
    “我知道爸爸和小莱阿姨瞒了什么，迪克你没问出来后我又去问了。”
    “十九年前，利用爱丽丝血液病毒制造空气炸弹的正是猫头鹰法庭，法庭洗脑了布鲁斯，让炸弹在布鲁斯手中被引爆。
    “并不是布鲁斯按下的引爆按钮，但他会这个算自己头上，我们都清楚。”
    第36章 咬痕
    1.
    得知了当年空气炸弹事件和猫头鹰法庭对布鲁斯做过的事情，蝙蝠家族的二代义警们鼓足劲想要查清真相。
    即使布鲁斯现在的情况还算乐观，他们也要尽快把人救出来。
    他们必须弄清楚十九年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弄清冒充布鲁斯的人究竟是谁！
    很快，他们完成了从计划到分工的所有准备工作，分头行动：
    杰森去找猫女，迪克和芭芭拉查猫头鹰法庭，其他人暂时优先寻找可能对制作小丑病毒解药有用的疯帽匠。
    仔细、忍耐、伪装……
    在不落下任何在逃超级反派线索的情况下，他们要等待那个引爆真相的时机。
    另一边，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一起了一整晚、闲聊。
    躺在柔软地毯上，肩并肩，两双相似的天蓝色双眸总是注视着彼此。
    最终，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2.
    十二月十二六日早晨，结束这场短暂的休息。
    对于小托马斯，八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足够弥补之前没有闭眼的四十八小时。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最佳状态。
    而在阿福的再三催促下，他不得不花上大半个白天在韦恩集团处理这几天累积下来的文件。
    “毕竟您没有出席韦恩集团的圣诞晚宴，布鲁斯老爷醒来后这一周您也明显将更多注意力投向了夜间工作。”
    耳中传来阿福熟悉的声音，通讯那头的老管家话语中隐藏着不明显的阴阳怪气。
    但小托马斯听明白了。
    ——他和阿福还算熟悉，无论是哪个世界的。
    他知道阿福在不满自己这种危险人物总是和布鲁斯单独待着，以及，他还坚决不同意让阿福在韦恩塔十三层安装监控器。
    布鲁斯的安全可是他俩合作的基础。
    哦，对了，阿福可能还在不满家里现在明明有两个可以开会的大人，但新来的这个依旧没有常常在韦恩集团露面。
    小托马斯想：
    但装监控是绝对不可能装的！
    小托马斯不打算让阿福知道他和布鲁斯究竟是什么相处的，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甚至有点担心，在知道他趁布鲁斯失忆假装他俩是恋人之后——阿福真的会举起他的猎枪。
    “阿福……”
    装傻，小托马斯只是装傻，他假装自己没听出阿福话语中隐藏的意思。
    扯了扯衬衫衣领，步伐瞬间像宿醉后一样变得轻飘飘，“布鲁斯·韦恩”出现在韦恩集团大门口。
    虽然他本来也在韦恩塔，但从十三层突然出现，他可不方便和看着监控的安保部门解释哥谭宝贝是怎么学会瞬移的。
    “韦恩先生，早上好。”
    抬头，在集团前台实习的女士习惯性的露出微笑寒暄道：
    “您昨晚怎么没出席晚宴呢，大家本来还期待您上台唱首歌呢，结果所有人都被您放鸽子了！”
    说着，随着两人距离接近，前台女士注意到布鲁斯·韦恩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小半胸膛的衬衣，以及脖颈上那明显不像受伤的红痕。
    都不用回复，她瞬间明白了哥谭宝贝昨晚为为什么失踪。
    “哦，真是美好的一夜。”
    因为布鲁斯对待女士的一贯宽和态度，前台有些促狭的眯起眼睛笑着调侃到。
    同时她还在心中忍不住八卦，最近也没听说韦恩谈了新女友啊。
    已经走到了集团入口的登记处。
    小托马斯没有解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正是他们那个真正的韦恩先生——在小托马斯死活不摘面具后——气急败坏张嘴猛咬一口留下的。
    自己都没弄清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将这个痕迹炫耀给所有人。
    小托马斯半个身子倾靠在柜台上，用手轻敲了下桌面，开口：
    “美丽的女士，闲聊时间结束，该工作了。”
    “虽然我也不情愿工作，人究竟为什么要工作呢？
    “唉，通知卢修斯和董事会，我要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积攒的工作全部完成。”
    说着，眨了眨他那双被无数人称赞过的天蓝色双眸，“布鲁斯·韦恩”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甜蜜微笑。
    前台则因此有些晕乎乎地想：
    天啊，即使左眼上多出道疤也完全不影响哥谭宝贝的美丽程度，他只会漂亮的更凌厉。
    只是韦恩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吗？
    总感觉，他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哦，就像是他上次和董事会吵架一样，看起来比平时更强势！
    虽然公众对布鲁斯·韦恩的印象总是哥谭宝贝；荒诞又风流总是出现在花边小报上的哥谭小王子等等。
    但，包括韦恩集团的员工在内，对韦恩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韦恩集团如今的掌权人从不是草包。
    布鲁斯·韦恩的确总是不在集团出现。
    可韦恩集团是在他手上才越变越大，从曾经只在医疗和房地产占优的大公司变成如今产业囊括哥谭方方面面的庞然大物。
    而更难以置信的是，在成为所有哥谭人避不开的一环后，韦恩每年将数万亿资金重新投回哥谭建设。
    韦恩集团的这位前台就从孤儿院时期开始韦恩的资助，最终，她完成了学业并入职韦恩集团。
    无数人哥谭人像她一样，他们都因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两个人改变了命运。
    看着布鲁斯·韦恩的背影因为电梯门关上而消失，将注意力转回自己当前的工作上，她想：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觉得韦恩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3.
    结束韦恩集团的工作时已经接近傍晚，顺着晚霞，小托马斯开车进到蝙蝠洞却没遇见阿福以外的蝙蝠家族成员。
    他本以为孩子们在的，至少有一两个会在，毕竟他们才刚刚打击完一轮小丑的阴谋，需要休息。
    “阿福？”
    有些疑惑，小托马斯下意识歪头问道。
    而阿福只是像往常给布鲁斯打领结一样辅助他穿上蝙蝠装，将他需要的资料递给他，然后开口说道：
    “少爷小姐们都去找疯帽匠了，斯莱利女士认为小丑病毒的解毒剂可能也需要疯帽匠的血液才行。
    “另外，她说她需要小丑的血液。”
    “好。
    “至于疯帽匠的踪迹，我会弄到的。”
    言简意赅的说着，小托马斯决定等会先去阿卡姆一趟。
    一是他需要弄一些小丑的血液来辅助研究小丑病毒的解毒剂。
    二则是小丑极有可能知道疯帽匠现在在哪，毕竟他多半是从疯帽匠那里弄到的爱丽丝血液。
    而如果小丑不愿说……
    换上蝙蝠装，小托马斯驾驶蝙蝠车很快到达阿卡姆。
    约翰如今在阿卡姆的医疗区接受治疗，小丑则已经被关回阿卡姆深处专属于他的病房。
    悄无声息出现在约翰床头，确定约翰因为镇定剂睡着了，小托马斯拿起床头的病例定定看了几分钟：
    大脑结构不可逆改变，包括皮肤、骨骼在内的大量器官出现异常中毒。
    细胞内部出现dna出现断裂，但不知为何已经开始自我恢复。
    至于约翰如今的危险性，心理医生的评级为高。
    但，和另外一位最初就被小丑作为小丑病毒的实验体相比，约翰的情况已经要好太多——
    另一位小丑病毒的最初受害者到现在都还认定自己就是小丑，没有找回自我意识。
    他的危险性是极高，也就是最高等级。
    同时，那位病人的dna断裂情况也和约翰不同，没有出现自我恢复迹象。
    他至今还住在icu，没有脱离死亡边缘。
    “dna断裂，以及，自我恢复。”
    以只有自己听得清的声音喃喃自语，小托马斯想：
    这真是耳熟的症状。
    下一秒，几乎没有给来和蝙蝠侠搭话的巡逻护士思考的时间，小托马斯弯腰摘掉了约翰的氧气面罩。
    掰开眼前人像小丑一样遍布黄色斑渍的牙，黑色手套上沾到水迹，他强行将一颗药捅到嗓子眼。

 第43章

    ——不自觉吞咽。
    一秒，两秒，三秒！
    很快，约翰甚至脱离了镇静剂的作用清醒了过来。
    “你！咳咳、”
    一睁眼就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蝙蝠侠”，冒牌货蝙蝠侠。
    被口水呛到，但约翰却感觉身体格外轻松，是他自从进入阿卡姆治疗以来最轻松的一次。
    那种感觉，和平安夜炸弹爆炸而他因此可以不用再思考自己杀死过人、差点杀死自己妻子孩子等等事情时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给我吃了什么。
    “你——”
    “检测他的情况，如果dna断裂情况好转就告诉我，我后续会为他和另外两位病人提供同一种药。”
    话音落下，也不回头看一眼约翰，小托马斯在护士因为约翰状态震惊转头的一瞬间便消失在阴影中。
    至于他给约翰喂的药，当然还是用琥珀金制造的那种药。
    看见约翰的dna断裂有自愈迹象另一位病人却没有那刻，小托马斯就明白过来了：
    是平安夜那天晚上。
    在他为了不让约翰因为炸弹而死喂下药的时候，约翰的dna断裂也被治愈了。
    可能再吃两到三次药，约翰就不会因此而死。
    他想：
    而另一位病人也需要四颗药。
    和约翰情况不同，小托马斯是在基因彻底崩溃的时候才得到这种药，太晚了，他的病情没法靠这个药彻底治好。
    每隔一段时间他的dna就会像约翰这样、甚至更糟的乱作一团，然后又因为服药被强制刷新一次。
    已经给出蝙蝠家族的药不纳入计算，留给布鲁斯、阿福、赛琳娜的排除……
    上次服药是两天前。
    小托马斯计算着手中的药，加上利爪l用不久前解脱的那只利爪体内的琥珀金提炼出来的，他手中还剩六颗。
    也就是半年。
    而如果他在这期间遇到什么不得不服药疗伤的生命危险，时间还会更短。
    得让雨果把小丑病毒的解毒剂制作出来，然后尽快重新制作一批药物了。
    想着，小托马斯已经来到了小丑病房前。
    抬头，透过特质透明玻璃，他看见一双熟悉的浑浊绿色双眸。
    第37章 血液与稻草人
    1.
    “hahahaha！”
    小丑标志性的笑声在走道中回荡。
    小托马斯对面是小丑，两人一人站立一人横躺。
    站立那人颔首，他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可以抵挡杀手鳄和贝恩全力一击的特质玻璃清澈透亮，病房内光线明亮到近乎刺眼却找不到肉眼可见的灯源。
    这里家具很少，只有一张焊死在水泥地面的铁架床和一张同样规格的桌子。
    同时，为防病人自杀自残又或者利用工具越狱，屋内每一个角落都包裹了米色软垫或者毛毯，文具或者餐具也只有在规定时间才会发放。
    作为大名鼎鼎、甚至是哥谭地标性建筑之一的精神病罪犯收容所，这些年，阿卡姆疯人院的设备在韦恩集团赞助下升级了一轮又一轮。
    虽然超级反派们总是抓到漏洞越狱而出，但阿卡姆的看守力度和治疗水准确实是世界顶尖的。
    而小丑就在这样一间设施完备、甚至说不上简陋的病房内被关押，接着接受包括药物和电击在内的顶尖治疗——
    刚刚越狱杀人被捕，所以他短时间内都必须穿着束缚衣待床上。
    食物全靠鼻饲，出现任何异常状态都需要注射镇静剂。
    在心理医生的评价改变前，他既没有公共区域的放风时间也没有丰荣设备。
    ……对于小丑，这惩罚似乎太轻了，不，这算不上惩罚。
    小托马斯想着，却不打算现在就对小丑下手，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料理这位丑角。
    声音低哑，他用肯定的语气审问道：
    “疯帽匠在哪，joker。”
    “哦，小蝙蝠，你果然发现了关键，你想知道这个？
    “emm，让我想想，可怜的杰维斯现在究竟会在哪儿呢……”
    因为束缚衣，小丑的四肢都被牢牢绑在躯干上，无法移动或者伸手，他只能兴奋地摇头晃脑同时整个人前后左右的“蠕动”着。
    死而复生后第一次见到蝙蝠侠，他想先和小蝙蝠讲两个“有趣”的笑话，但很快，小丑发现了什么：
    “wait！”
    “hahahaha！”
    气极反笑，小丑身下的床被他挣扎地嘎吱作响，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他尖声大叫着：
    “猫头鹰，让真正的蝙蝠侠来见我！”
    是的，小丑认出了眼前人并非真正的蝙蝠侠。
    在亲眼见过小托马斯是什么样的人后，现在的小丑只需一个照面就能分辨真假。
    每个人的疯狂在小丑眼中都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
    “为什么来的会是你！为什么小蝙蝠没有来见我？他当然回来见我，在j叔叔被抓回阿卡姆后！”
    五官几乎拧在一起，小丑浑浊的绿色双眸看上去几乎能把人吞噬。
    而小丑现在确实心情很差：
    他的计划、他的新年礼物可还没送出去！
    他之前为什么要冒着会被抓回这个白色小匣子的风险去见这只猫头鹰？他为什么在见到猫头鹰后没跑而是顺着被抓回来了？
    那当然是因为他需要、必须见到真正的小蝙蝠！
    不见到蝙蝠侠他的计划怎么进行下去呢？
    没有蝙蝠侠参与游戏，根本就没有一点意思！
    而且蝙蝠侠——真正的那个——怎么会不来见他呢？！
    小丑可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
    到底是什么吸引住了小蝙蝠的注意力，是什么让蝙蝠侠在明知道小丑做了些什么、还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却不来见见他可怜的老朋友？
    ……因为，他的新小鸟？
    哦，当然了，哥谭最近可没什么新鲜事，除了这只扮作蝙蝠在黑夜乱飞的猫头鹰！
    他究竟是怎么让蝙蝠侠会不来看望小丑的？
    “哈，我才不知道什么疯帽匠的踪迹！”
    很快，冷静下来，至少看上去是冷静下来了，小丑这样说着。
    态度转换的无比明显，小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但小托马斯也不恼，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来这之前就已经料到了小丑的抗拒。
    他只嘴唇微动，缓缓开口说道：
    “是吗。
    “但我听说，他们越狱那日，你替亲自去接了几个人。”
    2.
    “教授，利爪告诉我，那天joker混在接应的人中带走了疯帽匠、稻草人，以及……
    “雨果·斯特兰奇。”
    不久后，猫头鹰法庭的一个据点，小托马斯笑着对手持一只装有淡蓝色液体的试管的雨果·斯特兰奇说着。
    但他的笑容却显得那么阴翳，像是猫头鹰在夜晚盯住了出动的老鼠。
    小托马斯很早便叫利爪搜寻疯帽匠的踪迹了，几乎是从他刚扮作蝙蝠侠的那时就开始了。
    但那时，他只是一视同仁的要求利爪寻找所以在逃超级反派的足迹。
    而在约翰的事情之后，他猜测约翰的情况与爱丽丝血液病毒有关，便排利爪优先搜寻疯帽匠。
    小丑不愿意告诉他情报，没关系。
    小托马斯没必要花时间去对那家伙严刑逼供——只要小丑不想说，谁能从那家伙嘴里挖出东西来？
    那家伙连死都不怕，同时他又不是真正的蝙蝠侠。
    如果是布鲁斯在哪儿，为了将蝙蝠侠引入下一个陷阱和阴谋，小丑或许真的会透露什么。
    但他不是，小丑和小托马斯本人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于是他直接走了。
    在小丑有些不可思议的注视中，小托马斯抽了几管那家伙的血便离开了。
    对于喜欢被关注的家伙，不要给他们任何反馈就是最好的打击。
    小托马斯想：
    虽然他没见过地球三的小丑侠，但对付小丑，确实这一招都有用。
    “教授，你有一分钟的解释时间。”
    虽然对雨果参与了小丑病毒研究这件事心知肚明——只是程度深浅的问题——他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雨果帮自己制药。
    但小托马斯还是不急不缓地威胁着：
    “我想您是知道的，如果给不出我想要的解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猛禽一样的尖爪搭在雨果的脖颈上，金属冰凉的触感令人汗毛直立。
    “咕噜、”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雨果·斯特兰奇脸上有些勉强地维持着笑，他举起双手低声喊道：
    “孩子、孩子，放轻松一点。
    “我并没有想欺骗你，但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小丑当时确实劫走了我和疯帽匠、稻草人乘坐的那辆车，因为我们本来打算合作研究一个项目。”
    深胡了一口气，雨果恢复镇静，他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推了推脸上的圆框眼镜，然后详细解释道：

 第44章

    “但他并不需要我。”
    “不需你？”
    小托马斯对雨果这个说辞充满怀疑：
    雨果·斯特兰奇可是世界上最了解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人。
    “我在想，你在逃狱后会找上猫头鹰法庭，或许不仅仅是你需要实验场地设备和资金。”
    手上扣住雨果脖子的力道更重，小托马斯一字一顿推测着：
    “你是在担心小丑卸磨杀驴。”
    “我们都知道小丑是什么样的人，对他有用的人他会因为一时兴起而随意杀死，对他没用却可能泄露信息的人他更是没有留情的理由。
    “而你活到了现在，你成功找到了法庭为你隐藏行踪。”
    “教授，难道你到现在都还试图隐瞒我、欺骗我，即使我真的让你不用再担心小丑的威胁了。
    “即使你真的很好用，但我得说，斯特兰奇教授，你这样可真让——心寒。”
    表情中没有一点近乎期待、失望又或者受伤的情绪，小托马斯就没有信任过这位创造出自己的疯狂科学家，但他还是这样“怀柔”的说到。
    “……”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便当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沉默两秒后，小托马斯突然这样开口。
    他手上的动作愈发的重。
    很明显，他的潜意识是他不必再留下雨果·斯特兰奇了，他不需要一个无用的叛徒。
    “oh，fine！！”
    直到最后一瞬，和他早早举起的双手不同，雨果这时才终于投降般开口吐出一个名字：
    “乔纳森·克莱恩，克莱恩教授、稻草人知道的更多。”
    “孩子，我告诉了你这个，而你会借此破解小丑的阴谋，joker一定会因此想要杀我！
    “向我保证，夜枭，在我完成我的新实验之前，没人会杀死我。”
    蚌壳被撬开了一个缝，雨果在说出秘密前试图向眼前人寻求一份安全的保证——这也是他时隔多年再次找上猫头鹰法庭的最初目的。
    而他当然得到了。
    因为小托马斯从一开始就用的上他，不会让他死。
    小托马斯只是在从他身上榨取更多的东西。
    轻轻点头，小托马斯开口：
    “当然。”
    “我不会一直庇护你，你知道的，猫头鹰法庭不会保护无用的废物。
    “但在你彻底失去价值之前，小丑不会干扰到你。”
    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与目的，他说着。
    同时，他心里更进一步的想着：
    或许、
    不，在雨果找出彻底解决克隆人的基因缺陷的方法前，小丑便一定已经死了。
    然后小托马斯问道：
    “稻草人和小丑做了什么？
    “有小丑血液在，你又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制作出小丑病毒的解药？”
    得到承诺，又为自己争取到一段时间，雨果开始解释来龙去脉。
    当时，在阿卡姆众人越狱时，小丑为了自己的计划劫走了疯帽匠、他以及稻草人。
    小丑对他们提出了合作。
    他说他有一个计划，只要他们能帮他，他也会给他们想要的。
    虽然小丑信誉不好，对哥谭其他超级反派来说他是最讨厌的合作对象。
    但，小丑总能提出最给出所有人最想要的东西。
    ——他们都拿到了。
    于是小丑从疯帽匠手中弄到了爱丽丝血液，他还要求雨果和他一起研究他想要的病毒。
    “但我很快就发现，因为小丑体质的特殊性，他不需要我来进行更多的研究。
    “只要把爱丽丝血液病毒注射到他体内，过一段时间，从小丑血液中就可以提取出效果完全变异了的病毒。”
    雨果有些无奈的说到。
    他说：
    “谁知道小丑现在究竟还算不算人，但我确实是最先出局的。
    “于是，在第一个成功感染小丑病毒的人出现后，我就跑去找了法庭。”
    在雨果·斯特兰奇看来，猫头鹰法庭的人很多都不可理喻，对科学毫无追求。
    但，他们有两个优点：
    一是很会躲藏，哥谭存在了多长时间，法庭就存在了多长时间，但知道法庭存在的人寥寥无几。
    这第二嘛，那当然是有钱。
    对于实验人员，资金很重要，如果不是为了实验资金，急冻人也不会每次越狱都去抢银行和钻石。
    “至于克莱恩教授，我其实不清楚他和小丑在做什么，但离开前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皱眉，雨果说道：
    “小丑给了他几份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管。”
    那就是稻草人和小丑合作的基础：
    “以我的经验来说，那大概是血液。
    “而稻草人会需要的东西，只会和恐怖毒气有关。”
    那究竟是爱丽丝·泰奇的血液、小丑的血液，又或者其他什么……
    雨果不确定，也就没有开口。
    至于谁的血液对稻草人的恐怖毒气能有用，雨果确实有个猜测，他也是因此而皱眉的。
    但他没打算说。
    从小丑和疯帽匠那里获得新实验灵感的可不止稻草人。
    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小托马斯，他想：
    他得加快进度了。
    他会找上猫头鹰法庭，除了寻求庇护，那个有实验灵感的说辞其实也不是假的。
    而他的新实验，还有他最佳的实验体……
    就在眼前不是吗？
    第38章 抗体
    1.
    好消息，小丑的血液确实对解毒剂研究有用。
    通过研究从小丑血液中直接提取出的病毒，雨果·斯特兰奇肯定了斯莱利医生的猜测：
    就和爱丽丝血液病毒一样，小丑病毒的解药确实也需要用到疯帽匠的血液。
    坏消息，疯帽匠依旧不见人影。
    雨果告诉小托马斯他真的不知道疯帽匠现在的位置，毕竟他是最先从小丑计划中出局的那个。
    在他离开后，小丑肯定会废弃原先的据点，转换位置。
    “我确实知道两个小丑的据点，我当然也愿意帮你，孩子，但我无法确保疯帽匠还留在那儿——尤其是在小丑已经被你抓回阿卡姆后。”
    雨果这样说着，报出了几个坐标。
    小托马斯马上派出利爪去查。
    很快，利爪将消息传回给了小托马斯：
    雨果的猜测是对的，疯帽匠确实不在他知道的那几个小丑据点之中。
    废弃据点之上，利爪只看见了大片的荧光绿墙壁涂鸦，以及那些凌乱、残破却没有留下任何行踪线索的设备和家具。
    “继续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教授，如果没有疯帽匠的血液你就做不到，那我对你的能力以及价值会产生怀疑。”
    离开法庭基地前，小托马斯最后对雨果这样命令道：
    “做好疯帽匠已经死了的准备，寻找可以替代他血液的成分。”
    久病成医。
    虽然他最擅长的并非医学和药理，但小托马斯很清楚治病的方式从来不止一种。
    同样是病毒感染导致的咳嗽，能用药杀死病毒自然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但，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用止咳药强行止住咳嗽，然后靠止痛剂、免疫强化剂等等强行让身体自己产生自体免疫……
    也不是不行。
    ——没办法的办法也是办法，能让人活下来、能把病治好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在自己的基因崩溃问题迟迟无法解决，哥哥却成功利用琥珀金强行把他崩溃的细胞强行恢复到崩溃前时，小托马斯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当然，他还是会去寻找疯帽匠的。
    别的不说，他确实想让约翰好起来，他对约翰的感官比较复杂。
    只是，雨果·斯特兰奇不知道疯帽匠的踪迹。
    小丑防着他。
    那稻草人就一定会知道吗？
    而如果真的只有小丑知道疯帽匠的位置，他作为假扮的蝙蝠侠又真的能从小丑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吗？
    小托马斯最拿手的审讯手段是威胁、是利用恐惧，可小丑没有害怕的东西。
    对于小托马斯，比起从小丑口中挖情报，杀了小丑倒容易。
    以及，小托马斯在思考一件事：
    小丑他是否知道小丑病毒的解毒剂需要疯帽匠血液。
    如果他知道，他真的会让疯帽匠活到现在吗？
    总得做好其他的准备，以防万一。
    他想。
    至于雨果的话里还隐藏了多少东西没说；雨果有没有在某些东西上欺骗他；雨果是否包藏祸心……
    只要他还用的上这位超级反派，那便不必深究。
    反正，他有自信在一切真相揭露后让每一次、让所有应该付出代价的人都受到他们应当承受的报复。
    2.
    命令利爪看好雨果·斯特兰奇——
    有任何异动都来向他汇报。

 第45章

    转身，小托马斯离开猫头鹰法庭的基地，换上蝙蝠装。
    他没回蝙蝠洞。
    他只是在再次去往阿卡姆寻找小丑、审讯前，和蝙蝠家族来了一场“线上会议”。
    “小丑病毒的感染者们情况如何。”
    通讯那头传来变声器处理过的熟悉声音，喉癌般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和蝙蝠侠一模一样。
    但，在听到这个往日代表安心的声音后。
    蝙蝠家族成员们，包括阿福在内，所有人心中都因为各自的秘密和猜测而百味杂陈：
    从没有人比他扮演的布鲁斯更像，他……
    “情况暂时可控。”
    神谕率先开口。
    可能是没怎么和其他人判断为是冒牌货的“蝙蝠侠”面对面相处过，她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没有变化：
    “小丑化严重的感染者大部分都转去了阿卡姆，但阿卡姆的生命体征维护设备数量有限。
    “有几位病人小丑化严重的同时因为濒临死亡而必须待在icu，他们不得不和轻症病人一起待在韦恩集团旗下的医院、接受治疗。”
    因为蝙蝠家族在平安夜和圣诞节的共同努力，小丑病毒的感染者目前只有11人。
    这十一人自然也包括了约翰和另一位最初的感染者。
    或许是和感染时间有关，他俩正是小丑化最严重的病人。
    而其他大部分感染者都是gcpd的警探，他们在平安夜时触碰到了小丑伪装水管工加在水里的病毒。
    当时，感染了的警探们很快就出现大笑不止、神智混乱等等症状。
    好在哥谭警察局经验丰富，他们的副局长哈维·布洛克甚至有制服因为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而发疯的詹姆斯·戈登的经验。
    混乱的情况半小时都没维持住就被完全控制住了——
    都不用戈登提醒，布洛克直接把感染者通通敲晕然后丢进警察局的拘留间。
    “以及，有一件事。”
    顿了顿，神谕说出了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的情报：
    “感染过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人，暂时不会感染现在这个版本的小丑病毒。”
    哥谭的超级反派们无论是学历还是实践能力都很强，不管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还是小丑的笑气。
    蝙蝠侠研究出一个版本的解药，超级反派们就研究出更进一版的危险品。
    至于神谕怎么知道的“感染过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人不会感染这个版本的小丑病毒”，所有人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小托马斯最先问道：
    “戈登他……
    “他确定自己触碰到了小丑的血液？他还好吗。”
    在小丑被捕后，蝙蝠家族当然确认过戈登局长没有感染小丑病毒的迹象。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戈登只是幸运，幸运地没有接触到带有小丑病毒的传染源。
    尽管，从圣诞节那天詹姆斯·戈登与小丑那追逐战的激烈程度来看，这个猜想成真的几率微乎其微。
    别的不说，在戈登被小丑绑走后，小丑难道不会为了恶心人顺手抹两滴自己的血上去吗？
    根据阿卡姆最新的体检结果，如今，小丑的血液里无处不流淌着小丑病毒。
    小丑本人已经成为了小丑病毒的最大传染源，阿卡姆的医务人员接近他都必须穿戴全套防护服，慎之又慎。
    而平安夜那天，小托马斯差点杀死小丑时。
    失控的猫头鹰没感染小丑病毒全是因为幸运——还有蝙蝠装的防御足够严实。
    所以，不是潜伏期。
    小托马斯想。
    他原本推测小丑病毒在某些人身上会存在潜伏期，关键点大概是意志力和神经系统。
    毕竟爱丽丝血液病毒在没有催化剂的时候是存在潜伏期的，潜伏期的感染者能靠毅力控制住自己的杀人冲动。
    意志力越强能自我控制的时间就越长。
    现在的小丑病毒毕竟是从爱丽丝血液病毒中诞生的，它继承了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传染性。
    自然也可能继承了其他特性。
    而且，约翰感染小丑病毒后的表现和其他人有很大不同。
    他在找回自我意识后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只是思维有所扭曲。
    小托马斯便推测：
    戈登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于是，防备着詹姆斯·戈登已经感染了小丑病毒只是尚未没显现出症状的情况。
    小托马斯专门排了利爪去盯着。
    ——为了在布鲁斯的这个朋友在失控、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前拦住他。
    算是报答戈登之前对他的阻拦，也是为了不让布鲁斯恢复记忆后因此伤心。
    3.
    这时，本名是芭芭拉·戈登的神谕有些庆幸道：
    “父亲他不确定。
    “但斯莱利医生用父亲还有她自己的血做了实验，他们都感染过爱丽丝血液病毒，她认为这或许能发现什么，找到突破点。”
    “而她真的找到了。
    “因为解毒剂，他们体内早就不再有爱丽丝血液病毒，但他们还是因此产生了某种病毒抗体。
    “这种抗体对当前版本的小丑病毒是有效的。”
    “wait，那这种抗体不能提取出来用来制作小丑病毒的解毒剂吗。
    “作为疯帽匠血液的替代品。”
    忍不住了，夜翼开口。
    从“蝙蝠侠”将他们通讯联系在一起、表示他有事情要说开始，夜翼就努力沉默着。
    他当过特工，伪装是他的强项，但涉及到布鲁斯事情就有些不同了。
    蝙蝠侠似乎总会收养有着和他相似愤怒或者悲伤的孩子，然后培养他们成为英雄。
    而现在，夜翼则在想：
    如果这种抗体真的有效，那他们就不用那么急着寻找疯帽匠，人手一下子可以宽松很多。
    要知道，他们人手不足到了——即使认定这个蝙蝠侠是冒牌货，但在那家伙被揭穿不再夜巡前——他们依旧会和他“合作”的程度。
    ……虽然也有这家伙夜巡确实靠谱、熟练的缘故。
    但神谕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不行。
    “他们体内的抗体虽然是因为感染过爱丽丝血液病毒而在体内自然生成的，但是，这样诞生的抗体的作用远不如疯帽匠血液内的那种成分。”
    “更最麻烦的是，这种抗体很脆弱。”
    神谕解释着。
    “和疯帽匠血液中起效的那种未知成分不同，这种抗体甚至无法离体。
    “一旦离开产生者体内它就会失活，它自然也就更无法被做成解毒剂。”
    第39章 只是为了自己
    1.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在人忙碌时，时间总是走得那么快。
    转眼，已经来到12月27日凌晨。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又分开了十多个小时，“蝙蝠侠”和哥谭的义警们都在夜巡以及寻找疯帽匠。
    而这也正是小托马斯选择召开线上会议的原因：
    大家忙着飞翔在哥谭的夜空。
    没必要为了共享几条线索就专门把人叫回来一趟，他们可以边打击罪犯边交换情报。
    至于他们因为神谕的话而发现希望，接着又一次失望什么的……
    已经习惯于此的义警们没有任何沮丧。
    他们的事业就是这样，有时即使付出了生命也救不下人来，努力总是不一定有回报。
    但他们也不能因此就什么都不做。
    因为做了不一定有用，什么都不做就一定什么都改变不了。
    事实上，能得知他们的朋友詹姆斯·戈登安然无恙，这就已经很好——值得庆祝了。
    蝙蝠家族所有人都会为戈登局长的又一次退休延迟而欢呼出声，詹姆斯·戈登一定会在gcpd局长的位置上做到蝙蝠侠退休那天的！
    于是，在神谕的话结束后。
    窗外是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和高楼，开着蝙蝠车独自夜巡的小托马斯开口了。
    他给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继续寻找疯帽匠。”
    “转告斯莱利医生，接着研究因为爱丽丝血液病毒诞生的那种抗体，抗体离体就会失活的问题我或许有办法可以解决。
    “大胆试，让她想办法找到利用那种抗体制造解毒剂的方法，钱和设备都不是问题。”
    “我们则接着寻找疯帽匠。”
    对着通讯，小托马斯解释了一句：
    “得做多手准备。”
    而他的计划也得到了蝙蝠家族的一致认可。
    ——虽然他并不是布鲁斯，但在当前情况下、在找不到更多线索的前提下，这个计划没有任何问题。
    不放弃、不冒进，确保一个方向失败后还有另一条可行的路。
    即使是被蝙蝠侠教出来的战术大师们也没有对此挑刺，他们甚至因为小托马斯“兢兢业业”的表现在想：
    这家伙，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他在替代蝙蝠侠后尽心尽力的打击罪犯，他甚至获得了阿福的掩护。

 第46章

    或许他真的不是特别危险的存在，也许他其实并不是又一个试图拉着蝙蝠侠下坠的疯子。
    但，如果他只是被阿福找来帮忙代班的，就像超人和夜翼曾做过的那样。
    那他又为什么不坦诚地说清自己是谁？
    他在顾虑什么？他在试图隐瞒什么？
    不！
    他们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所有义警都知道，反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
    在找到布鲁斯并确定他没事之前；在确定阿福没有中魔法或者被洗脑之前……
    他们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和超级反派、那群精神病罪犯相比，他们才是没有犯错余地的人，他们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松懈让任何人陷入万劫不复。
    所以，如果这个冒牌货真的并不坏，怎么处置他也是找到蝙蝠侠之后的事情。
    而他的处置权，当然也归属于被替代的布鲁斯。
    等到一切了结，蝙蝠侠会做出最好的判断的。
    不管是关阿卡姆又或者揍一顿把人收编，那都是之后的事情，是蝙蝠侠和这个冒牌货之间的事情了。
    2.
    在小鸟们头脑风暴时，另一边，小托马斯也想了不少。
    他数了数，算上雨果、斯莱利医生和疯帽匠，他已经着手准备着三种小丑病毒的解毒方案。
    可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是的，他发现了小鸟们最近背着他偷偷互相联系，小鸟们有些不对劲。
    毕竟猫头鹰的爪牙不处不在。
    当然了，小托马斯并不清楚孩子们是在研究什么，利爪没有强到可以窃听蝙蝠家族义警们的谈话而不被发现。
    可，即使不知道小鸟们在商量什么，他依旧明白一件事：
    蝙蝠家族的成员对他的怀疑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深，更不必说他这几天的确因为布鲁斯和小丑的轮流刺激露出了太多破绽。
    但这没关系，只要他们暂时没有把事情挑明就没关系……
    他们也确实不会这样做的，那不是群会轻举妄动、在危险环境里叽叽喳喳的小鸟。
    他们得顾忌布鲁斯的安全，毕竟他们不知道我爱他。
    小托马斯确信。
    所以，没关系的。
    小托马斯想：
    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没错，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间不多了又怎样，他不再需要很多时间了。
    他和布鲁斯的第二次“初遇”很棒，他们最近相处的是那样好，他们的关系发展的如此顺畅！
    即使布鲁斯只是这样无人知晓的爱过他一瞬……
    那也足够了。
    说到底，当时他哪来的那么多疑问呢，布鲁斯在恢复记忆后本来就是不可能爱他的啊！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在和布鲁斯聊过那么多后，小托马斯一边记住了那句“蝙蝠侠不会不管你”，一边忍不住想到：
    他做过那么多坏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布鲁斯和布鲁斯在乎的人；他不知悔改……
    他的确想要布鲁斯也爱他，可这想法本就只是种妄想、强求。
    这段日子的亲昵只是他在和布鲁斯了结当年所有事情前所做的一场幻梦。
    而布鲁斯又是那么的好，布鲁斯真的把他这最后的一场梦从噩梦变作了美梦。
    他们真的像一对爱人一样嬉戏打闹，一起躺在巢穴里进食、安眠。
    要是、要是……
    如果一切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停在布鲁斯似乎真的爱他的时候。
    世界真的不会在这一刻突然毁灭吗？
    小托马斯明明是这样期望着，他却又不断告诉自己：
    梦终究就是会醒的。
    因为疯帽匠、稻草人、雨果，还有明明被关进阿卡姆却依旧看起来有什么谋划的小丑，他现在有了一种预感。
    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或许事小丑计划的后续，或许是布鲁斯恢复记忆。
    所以，我该去杀死小丑了。
    小托马斯想：
    他一定会在布鲁斯恢复记忆前杀死小丑。
    虽然布鲁斯说过，现在他是布鲁斯的责任，蝙蝠侠会阻止他做错误的事情。
    但，小托马斯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个选择只会是正确的。
    ——和最开始对小丑的杀意不同，小托马斯现在想杀已经不是为了蝙蝠侠、不是为了布鲁斯·韦恩。
    只是为了他自己。
    这是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他得对自己的十九年前的过错、对自己的爱有一个交代。
    他得在布鲁斯对他的罪孽做出审判前，至少做一件他自己认可的“好事”。
    说是矫情也好，执拗也罢。
    只有做了这件事，他才有可能去相信布鲁斯的话、去相信布鲁斯真的有爱他的可能。
    距离一切结束，他目前欠缺的只是时机，一个动手的时机。
    然后，小托马斯又想：
    很明显，这个时机已经不远了。
    哥谭没有安宁的日子。
    或许是稻草人或许是疯帽匠又也许是小丑，某个有着什么阴谋的超级反派——那家伙会亲自把机会递上到猫头鹰手中。
    而他，小托马斯·韦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蝙蝠侠最后的工作完成，接着等待、等待……
    等到那个时机，他会去成为夜枭，去杀死小丑。
    耐心点，小托马斯。
    结束一切的时间马上到了。
    像这样劝告着自己，为了完成“蝙蝠侠”最后的工作，小托马斯又对通讯中蝙蝠家族的成员开口说道：
    “稻草人有疯帽匠的线索，先去找乔纳森·克莱恩。”
    “至于稻草人在哪儿，我的线人说——
    “小丑曾经给了稻草人几管红色的液体，那可能是某人的血液，他很大概率会利用这个来改良恐惧毒气。
    “他现在可能不再需要皮质醇激素了。”
    “稻草人就交给你们负责。”
    他说。
    “……”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突然，红罗宾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要去做什么？”
    “我？”
    无声地扯着嘴角笑了，小托马斯嘴上却如实说道：
    “我有些事情去做，然后我会再去阿卡姆找一趟小丑，我会问出疯帽匠的下落。”
    “再见。”
    话音落下，不给蝙蝠家族的义警们一点反应的机会，小托马斯彻底切断了通讯。
    同时，他明白，他口中的再见并不是下次再见的意思：
    他不会再以蝙蝠侠的身份回到蝙蝠洞了。
    是从神谕那里得来的灵感，在他去阿卡姆审讯小丑；和布鲁斯告别；在夜枭杀死小丑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3.
    在路边停下蝙蝠车，都不用掉头回去猫头鹰法庭的基地，小托马斯从腰带中掏出了一只装有红色液体的针管。
    那是爱丽丝·泰奇的血液。
    当年，爱丽丝死后，疯帽匠从爱丽丝的尸体中取走了大部分血液。
    而在疯帽匠和猫头鹰法庭相继被詹姆斯·戈登打败后，大部分血液被销毁。
    但，因为曾经试图利用空气炸弹让全哥谭都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猫头鹰法庭手中确实依旧保留有爱丽丝的血液。
    在极低温的保存条件下，十九年过去了，这份血液依旧拥有活性。
    抬手，打开车内灯。
    对着透亮的玻璃针管，小托马斯轻轻晃动着管内的爱丽丝血液病毒。
    说实话，他之前真的并不知道可以用爱丽丝血液病毒来抵抗小丑病毒。
    而他在这个时候知道了这件事……这简直是命运。
    他想：
    我要杀了小丑。
    所以，我应该先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
    第40章 我能吻你吗[回收文案]
    1.
    握着冰冷的针管，一动不动地看着黑夜中寂静的哥谭整整三分钟，
    直到手中暗红色的液体都有被捂暖——病毒活跃程度上升的迹象，他才又动了起来。
    “啵。”
    拔下面罩。
    “哐当。”
    卸下一只胳膊的护甲。
    护甲被随意扔在副驾座位上时与意外与扶手碰撞发出清脆响声，不知为何，小托马斯力度用得有些大了。
    他是一个总能控制住自己情绪和力量的人，这很少见。
    接着抬手脱去上半身的紧身衣。
    黑色的制服大半披在除过毛、袒露在外的光洁胸膛上，腰腹以下的紧身衣却依旧穿戴完整。
    针管材质普通，穿不透制作制服的凯夫拉纤维。
    如果不想直接把血一口喝下去又或者抹的一下巴都是，小托马斯在注射前就不得不脱掉制服。
    不巧，蝙蝠侠的制服很难独自穿脱，让自己的一只胳膊可以露出来花了他一点时间。

 第47章

    好在周围很平静，蝙蝠车切入gcpd报案线路的通讯设备也没显示附近街区有犯罪事件。
    一切都能继续下去。
    动作熟练地对准光线，一只手曲起中指轻弹针管排气，一只手微乎其微的压动推杆。
    气泡随着少量血液一起化作一道水线飞入空气然后落入专门的收纳盒中——防止血液遗留在蝙蝠车上感染其他人。
    最终，小托马斯将那在光下闪着银白色光泽的金属针头瞬间刺入胳膊。
    没有犹豫，拇指用力。
    红色的液体被一点点推送体内，他就这样用他那带着疤痕的天蓝色双眸定定注视着。
    等到针管中不到10cc的血液一点点消失、彻底融入他体内，小托马斯思维有些发散地想：
    或许，这是会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是的，他知道这是冒险的举动。
    他可能真的是在被小丑刺激后做出了什么不太理智的决定，这个选择不一定是最好的。
    但，没关系。
    小托马斯想：
    it doesn't matter……
    小丑总是满嘴疯话，但有一件事情那个笑声刺耳的家伙却说对了——
    小托马斯·韦恩确实是个疯子。
    哦，拜托，我当然看得出小丑是想知道我的疯狂能做到哪一步。
    小丑想利用我来伤害布鲁斯！
    可，难道我就不想弄清我自己究竟有多疯？会怎么做？我能做到哪一步吗？
    随着爱丽丝血液病毒进入血液接着入侵大脑，隐约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小托马斯越来越兴奋却依旧清楚记得自己做出这个疯狂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他要杀死小丑。
    如果想不让小丑的阴谋得逞，那他就不能顺着小丑的计划来。
    而小丑的计划会是什么？
    小丑最近只有小丑病毒这一新的手牌，他的计划一定绕不开这东西。
    所以，小丑的计划或许是我感染小丑病毒，比如、比如……
    想起圣诞节发生的事情，小托马斯这样推测着：
    比如他会刺激我杀死他，但，在他真的死去那刻，小丑病毒就会从他体内蔓延开来。
    然后我会避无可避的染上病毒。
    我会陷入疯狂、我会变成小丑，最终我会杀死蝙蝠侠。
    ——又或者小丑会想想尽一切办法逼迫蝙蝠侠杀死我。
    是的，小托马斯确实是没法进到小丑的大脑扒着弄清楚小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但他知道小丑的阴谋说不定比这更加疯狂、恶心。
    与其等着在杀死小丑时因为小丑病毒而发疯、变得不像自己反而更像那个可笑的丑角，不如我自己先点燃一切。
    小托马斯想：
    只要能防止我感染小丑病毒，只要我不会变成那个令人厌恶的模样，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至于小丑的计划其实是用小丑病毒感染蝙蝠侠，这种情况又怎么办？
    ——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小托马斯想，我会在这之前杀了他，而我不会感染小丑病毒。
    那如果，我在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后没去杀死小丑，反而做出其他被布鲁斯认为是错误的事情怎么办？
    ——布鲁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小托马斯又这样想到，布鲁斯不是说过吗，他会阻止我做错误的事情的。
    事实上，在给自己注射病毒前，小托马斯花上一分钟想了很多东西。
    他想到爱丽丝血液病毒那比小丑病毒缓慢很多的发作时间；他想到爱丽丝血液病毒感染者在感染初期可以靠意志力控制自己的行为……
    可能是自负吧，他确实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利用爱丽丝血液病毒抵挡小丑病毒——同时又不被爱丽丝血液病毒彻底控制。
    但最终，说到底，促使小托马斯下定决心这样做的是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效果：
    在刺激体能、力量更强的同时，它会激发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杀人冲动只是在感染者欲望难以实现时诞生的扭曲手段。
    我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是……
    啊，即使不是杀死小丑也和蝙蝠侠在乎的无辜者无关。
    我又不在乎他们。
    想着，已经注射完毕的小托马斯动作如常地收起废弃的针头针管和血液。
    左眼贯穿上下眼睑的疤依旧像某种猛禽的抓痕，他那本来天蓝色的双眸在夜幕中闪过一丝暗红。
    2.
    十二月二十八日凌晨。
    在又去阿卡姆见过一次小丑后，小托马斯回到了韦恩塔十三层。
    飞速把蝙蝠装脱得满地都是，他随手拿起一件布鲁斯的睡袍给自己囫囵裹上就跑去抱住了布鲁斯。
    脑袋搭在布鲁斯肩头，小托马斯几乎以咬耳朵一样的姿势问道：
    “布鲁斯，我能吻你吗。”
    “嗯哼？”
    耳旁因为来者呼出的热气有些痒意。
    虽然是有点突然，但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请求没感觉诧异。
    只是亲吻而已，他早有两人会做到这一步、甚至更进一步的预感，毕竟他们这段时间的同居很暧昧。
    而他不讨厌接吻，他也并不讨厌身后这个突然化身抱抱熊的家伙。
    只有一件事：
    “摘掉你的面具，我才不会和戴着面具的蝙蝠怪接吻！”
    握着小托马斯环抱在自己小腹上的双手。
    像刷每日日常一样，布鲁斯抓住机会就要求小托马斯摘下面具。
    要求归要求，说实话，在心底他已经做好了又一次得到“还不到时候”这个回答的答案。
    没办法，毕竟那家伙在其他事情上都说得上是百依百顺，叫他把衣服拉好给自己“骚扰”他都照做。
    只有摘面具就是不行。
    搞得像是摘下他的面具和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危险似的！
    布鲁斯不止一次在小托马斯拒绝摘下面具后——在心底——以及当面这样抱怨到。
    “好。”
    出乎意料的，小托马斯这次没拒绝。
    松开抱住布鲁斯的手，小托马斯抬手就想摘掉自己的面具。
    但布鲁斯赶忙拉住了他、制止了他的动作。
    “等等！”
    皱眉，已经转过身来和小托马斯面对面的布鲁斯抿着嘴唇认真问道：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你要去做什么？”
    “我们需要聊聊。”
    大事不妙，布鲁斯·韦恩脑袋中属于蝙蝠侠的直觉的那部分在小托马斯二话不说想摘面具那刻就尖叫了起来。
    拉着小托马斯到床边坐下，布鲁斯一字一顿开口：
    “一定发生了什么，你状态不对。
    “你注意到你现在的不对劲了吗？”
    “是小丑又有动静了，我记得我们前天晚上谈过，小丑这次的阴谋一定还没结束。”
    猜测着，很快布鲁斯又转而说道：
    “算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告诉我。
    “汤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会帮你，我会和你一起解决所有事情的。”
    满脸担忧，布鲁斯的语气却像命令，不容质疑。
    “你帮不上忙的。”
    没有说什么都没发生，这是假话，小托马斯不想对布鲁斯说假话。
    但他也不想聊这个。
    他说：
    “这不重要。”
    “布鲁斯、布鲁斯，my heart，你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态度和往常很不一样，小托马斯说这话时天蓝色的眼底几乎要被诡异的暗红色淹没。
    但有面具遮挡，布鲁斯看不见，他也记不得小托马斯原本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有点、不爽。
    不，是很不爽。
    小托马斯想：
    布鲁斯记不得他了。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过去的那些事情布鲁斯现在都记不得。
    为什么我之前不愿摘下面具呢。
    就因为担心刺激到布鲁斯、担心布鲁斯因为那张脸想起一切？
    虽然只是过去了两天不到，小托马斯现在却觉得当时不愿意真正囚禁布鲁斯、不愿意让布鲁斯“听话”的自己不可理喻。
    布鲁斯不可能爱他，是的，即使到现在他也清楚这点。
    但，没关系的啊。
    他想：
    我只要让他爱我就好了。
    ……无论用什么办法。
    于是，小托马斯笑了起来。
    他对布鲁斯说出了他最开始藏起布鲁斯时说过的话：
    “别担心那些，布鲁斯，我都会解决的。”
    一模一样的话，心境却截然不同。
    那时小托马斯对刚刚醒来的布鲁斯说这些只是为了安抚住想要离开的布鲁斯。
    而现在，他说这些却全都发自内心。
    布鲁斯不用再担心这些了，他也不用再做回蝙蝠侠、不会再受伤了。

 第48章

    所有想要伤害布鲁斯的，尤其是小丑，他都会解决。
    “你只用爱我就好了。”
    对着布鲁斯像这样一字一顿，小托马斯毫无征兆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黑色短发，天蓝色的双眸，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在这一刻看着彼此。
    沉默、对峙，在这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安全屋中，久久没有人先做些什么。
    第41章 吻
    1.
    小托马斯抛下稻草人的线索就消失不见，再无音讯。
    虽然对冒牌蝙蝠侠的消息来源——对小托马斯独自行动是去做什么了——抱有疑虑，但义警们确实没法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得去找稻草人。
    但这一找就花了二十七至二十八日整整两天：
    “小丑给了稻草人某种血液。”
    “爱丽丝血液病毒和小丑病毒，究竟哪种能用来改良恐惧毒气？”
    没有打扰在寻找猫女的红头罩，夜巡，红罗宾对通讯那头的夜翼推测着：
    “小丑病毒的可能性不大。”
    “从目前的感染者数据来看，小丑病毒非常霸道，它基本没什么用于恐惧毒气的可能性。
    “稻草人恐怕也不会愿意让自己的恐惧毒气染上小丑的色彩。”
    夜翼肯定了红罗宾的推测。
    然后他又说道：
    “但爱丽丝血液病毒就能有这种功能吗……”
    “说实在的，小丑病毒诞生的关键不一定是爱丽丝血液病毒。”
    依托于他们对小丑的了解，夜翼有些头疼道：
    “只要小丑想这样做，即使没有爱丽丝的血液小丑也能找到其他方式创造小丑病毒。”
    小丑给了稻草人某种血液是个非常模糊的线索。
    且不提这个线索的真假，就算它是真的，小丑也完全可能是故意让人知道他给了稻草人某种血液的——
    joker的真假惊喜盒子是老把戏了。
    那未知的血液，它确实有可能是什么关键线索，但他也完全可能就是路过某个普通人体内取出的。
    扫去对现状完全无用的灾难性设想，红罗宾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斯莱利医生说，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效果是体能增强力量增强以及最关键的放大欲望。
    “这只是个非常概念性的特征说明。”
    “没有具体数据吗？
    “比如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感染者力量会增强几倍，欲望放大的速度，还有病毒在体内的扩散速度。”
    红罗宾问着。
    而夜翼只能一边用卡里棍敲晕路边抢劫犯一边有些无奈地回应：
    “没有。”
    “我和神谕去问了警局以及斯莱利医生，为了猫头鹰法庭、爱丽丝血液病毒和空气炸弹那些当年的事情。
    “小莱说当年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解毒剂是雨果·斯特兰奇一手研发的，毕竟雨果那些年为法庭工作，有人要求他研究研究空气炸弹就有人强迫他研究解药。”
    “她只知道制作方法，没有具体数据。”
    夜翼说。
    “至于警局那边，警局本来是有具体数据的，但在十七年前某次针对gcpd的袭击中，有关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资料都被烧毁了。”
    夜翼说道：
    “神谕在查。
    “她说她能查出究竟是谁销毁了那些资料，我和她都认为警局口中的那场袭击真实目的是为了销毁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资料。”
    “袭击者是猫头鹰法庭的可能性很大，我们或许可以以此为线索找到那个神秘的法庭。”
    2.
    另一边，同一时间，韦恩塔十三层内。
    没有小托马斯想象中那或转身就跑、或暴起攻击——又或者露出彻底失望表情的情形。
    只是像他在这安全屋醒来的那天一样，布鲁斯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不对劲，是魔法还是毒藤女？”
    “你的想法明明已经改变了，汤米，记得吗，你说你会去尝试。”
    他上前一步，表情中看不出情绪却又语气肯定地说道：
    “因为你爱我，而你想让我也爱你。”
    在布鲁斯这样的注视下，小托马斯不知为何下意识想后退。
    最终，他强行让自己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目光一刻没从布鲁斯身上移走，他因为布鲁斯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眼底异常的暗红色似乎变淡了。
    “是的，我想要你爱我，我愿意为此做任何事情；我爱你，我会因此变得很奇怪……”
    然后他轻声开口：
    “但，我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
    “你不会真的爱我，你不会爱真正的我，布鲁斯。”
    收回脸上所有的表情，小托马斯尝试想要扯出一个微笑却做不到。
    顿了顿，他说道：
    “我得让你爱我，我会让你爱我，我会为此做任何事情。”
    即使听起来相似，“我会为此做任何事情”和“我愿意为此做任何事情”却是两个彻头彻尾不同的两个概念。
    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布鲁斯听明白了小托马斯的真正意思。
    “所以——你会为此做任何事情——你会把我囚禁在这、你会做更多的事情。
    “即使这样做你是在伤害我？”
    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来不及去思考两人的关系，布鲁斯认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眯起双眼，布鲁斯厉声问道：
    “你确定？”
    “当然。”
    小托马斯回答地爽快。
    “no。”
    同样没有笑也没有露出悲伤，布鲁斯只是皱眉反驳道：
    “不，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这不是你。”
    “汤米，你的爱远比这好的太多。
    “即使是在最开始，在你最有机会对我做什么的时候——你从也没想过要无耻地对我做什么。
    “你从来就比你以为的更爱着我，你也从来是比你自认为的什么存在更好的人。”
    这一刻，布鲁斯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一定发生了什么，一定有人对你做了什么、扭曲了你的想法。”
    不清楚眼前人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布鲁斯决定先尝试通过语言唤起小托马斯的理智。
    如果不行，他会打晕这个头脑不清醒的混蛋。
    然后他再去外面找到让这家伙恢复正常的办法。
    “你知道的吧，汤米，你无法用这样的手段让我爱你，我不是这样的人。”
    又变成能让眼前人非常好说话的软和语气，布鲁斯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天蓝色双眸，嘴角带着些轻佻地笑意问道：
    “你打算怎么让我爱你？难道你想要洗脑我吗。”
    “和我聊聊吗，就算你真的要一辈子把我关这里，那你也先和我说清楚你打算怎么做，我能不能每天吃到小羊排吧。
    “而且，为什么你突然就打算做这么狂野的事情呢。”
    带着些“暗示”的，布鲁斯问道：
    “我还以为你是——更喜欢——前//戏派的。”
    “告诉我嘛，please~”
    为了安抚住此刻攻击性非常异常的小托马斯，布鲁斯又这样用出了他已经好久没用的“杀手锏”。
    小托马斯确实一直拿布鲁斯的服软一点办法没有。
    但从两人逐渐交心开始，布鲁斯就不再需要故意撒娇了。
    而事情的发展也比布鲁斯脑袋中最坏的预测好太多。
    小托马斯还有理智和自控能力，同时，他也确实神志不太清楚。
    在明知蝙蝠侠的示弱肯定别有用心的情况下，他还是中招了。
    布鲁斯说得有道理，我总得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样想着，小托马斯开始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只有我们俩。”
    “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无论是食物、衣服、娱乐还是珠宝。
    “所有危险都会远离你。”
    小托马斯完全不考虑口中话实现可能性。
    只是顺从欲望，他斩钉截铁地这样说着。
    “哦~”
    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布鲁斯晃了晃脑袋，看起来真的非常好奇地问道：
    “那如果我想逛街了怎么办，如果我想去游乐园、如果我想孩子们了……”
    大概明白了小托马斯现在的状态是爱、占有欲又或者其他什么情感和理智在打架，脑袋晕的一塌糊涂。
    布鲁斯眨了眨眼，坏心眼地故意说出能让眼前人脑袋彻底烧起来的话：
    “难道你要把店铺和游乐园都搬回家里吗。”
    “还有孩子们。
    “你不准我出去，又不准其他人来家里。”
    走到几乎和小托马斯脸贴脸的距离，布鲁斯用食指指尖猛戳这家伙随着动作逐渐袒露的胸膛。
    “汤米，你可真是超级大坏蛋！你这种举动非常、非常、非常的恶劣！”

 第49章

    看起来不太高兴地瞪眼，布鲁斯对小托马斯无理取闹：
    “还说什么都会给我，你连把游乐园搬回家里都做不到，你还想把我关起来？”
    “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容易满足？
    “为什么你连这些我想要都做不到就大言不惭地想要囚禁我，你眼中的我就只值得这些吗？！”
    顺着小托马斯的思路走下去，布鲁斯在话题来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开始“倒打一耙”。
    “……”
    然后就小托马斯愣住了，定定站在原地。
    歪头，他似乎真的是在思考布鲁斯提出的问题。
    只有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布鲁斯身上这件事没有变化——而他眼底的暗红色也进一步淡去了。
    好机会。
    双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布鲁斯明白自己已经逐渐把握住了小托马斯的思路。
    距离他把这个混蛋叫醒只差一步了。
    或许应该来个大的。
    想着，他想起小托马斯刚回来时的“请求”。
    下一秒，布鲁斯直接伸手扯着小托马斯领子将他拉向自己的方向。
    上嘴唇贴下嘴唇，两人亲在了一起。
    伸出舌头，含住对方下嘴唇并且用牙轻啃。
    知道口腔中出现血腥味布鲁斯才停下这个完全由自己主导的吻。
    “你是呆头鹅吗，傻乎乎的，不仅脑袋笨还不会换气。”
    除了配合这个吻一无是处，体验一般的布鲁斯下意识抱怨道：
    “明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等等！
    这一刻，忙着“用爱拯救世界”的蝙蝠侠后知后觉回忆起一件事——
    他已经看见这家伙摘下面具的模样了。
    “oh fuck ，我们居然乱//伦吗，阿福会骂死我们的。”
    布鲁斯忍不住呻吟出声。
    第42章 能再来一次吗
    1.
    “所以，为什么疯帽匠的血液能用来制作//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解药，杰维斯·泰奇的血液中究竟有什么物质在起作用？
    “疯帽匠的血液有什么特殊之处。”
    蝙蝠洞内，红罗宾一边敲打键盘一边自言自语：
    “该死，如果那些资料没被毁，那现在我们的进度可以快很多。”
    蝙蝠家族最终是通过一个东西找到稻草人的——
    离心机。
    最初版本的恐惧毒气只是人类恐惧激素的高浓度提取物，出自稻草人的父亲杰拉德·克莱恩之手。
    它在效果普通的同时还容易被研究出解药。
    而在乔纳森·克莱恩这么多年的实验和改进下，恐惧毒气和过量的皮质醇激素、肾上腺素的提取物已经完全是两种东西了。
    如今，恐惧毒气是一种需要用到皮质醇激素的精密化合物。
    他能让人产生幻觉，让人看见自己心中最害怕的东西并无时无刻不身处其中。
    但这也就代表了一件事：
    改良恐惧毒气，稻草人不能直接把血液加进去就算成功。
    无论小丑给稻草人的血液有什么作用，要将这份血液中的物质用在恐惧毒气上，稻草人都得先把血液中对他有用的物质提取出来。
    既然需要提取，那稻草人会用到离心机的可能性很大。
    离心机的原理是利用高速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将物质分层，根据旋转速度的不同可以分离出不同大小的物质。
    十九年前，有人曾利用离心机从爱丽丝血液病毒感染者的血液中逆向提取出了爱丽丝血液病毒。
    制造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解毒剂也需要先用离心机处理疯帽匠血液。
    “或许……高速台式离心机？稻草人会用到这么高功率的离心机吗？
    “而且这么大功率的离心机，数量有限。”
    离心机根据大小、转速等等规格不同有很多不同种类，用途也各不相同。
    因为不确定小丑给稻草人的血液究竟是谁的，蝙蝠家族没法肯定稻草人需要哪种离心机。
    他们只能一点点查，分头查。
    红罗宾在蝙蝠洞，神谕在钟塔。
    两人一起查哥谭大小生物、化学企业。
    夜翼和罗宾，黑蝙蝠和搅局者。
    他们则两分组，一个个排查哥谭的非法实验室和废弃实验室。
    虽然废弃实验室的离心机往往是坏的或者被人偷去卖了，但很不巧，哥谭的生化企业以及非法实验室数量也很多。
    这些地方大半都有离心机，所以蝙蝠家族排查的进度很慢。
    “但如果稻草人真的在提取某种病毒，大型的高速离心机确实最方便。”
    没太多头绪，随便找了个查找方向，红罗宾试探性地把高速台式离心机作为筛选条件输入给了蝙蝠侠那个名字就叫“电脑”的ai。
    “啪嗒、哒哒哒……”
    过了会儿，想了想，红罗宾在蝙蝠电脑的筛查条件中加上了离心机导致的异常用电。
    假如稻草人是找到了某个依旧留有可用离心机的废弃实验室，那他得先给那个很久没有人类活动迹象的地区接电线。
    电网会有显示。
    而如果稻草人是用了假身份、混入某个企业使用他们的离心机，为了不被蝙蝠侠抓到，他白天要伪装身份——真的给企业做些实验。
    那他就只能晚上偷偷用企业的离心机进行自己的实验。
    这种情况电网没异常，但耗电量会不对。
    离心机很耗电，转速越高、个头越大的离心机越耗电。
    如果稻草人是这两种情况，那他查用电异常应该能查到。
    红罗宾想：
    就是慢点，因为哥谭的电网，异常真不少。
    即使把电网异常列出来了，他们也得再排查一遍，希望神谕那边有另外的线索。
    至于稻草人是否会和某个非法实验合作，然后再使用他们的仪器制造恐惧毒气……
    毕竟非法实验室没法用电网来查，这些实验室背后往往有人，他们会把所有东西都掩饰好。
    以往，在稻草人自己的实验室无法使用的前提下，稻草人也不是没和哥谭那些非法实验室合作过。
    但这次不太可能。
    看了眼蝙蝠电脑上稻草人基地的监控，没有异常。
    于是，红罗宾想到：
    对稻草人来说，这次的实验应该很重要。
    为了躲蝙蝠侠，他甚至没有回过自己的基地、自己的实验室。
    那他更不可能和那些容易暴露他的非法实验室合作。
    “红罗宾，你看这个。”
    这时，神谕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神谕的查找方向是“目击证人”：
    稻草人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不吃饭、不喝水、不活动，人在世上总会留下痕迹。
    白领下班偶然听见的某声异响；保安巡逻时突然灭掉的灯……
    就算稻草人会伪装的很好，但只要他没把哥谭的人杀光，那就总有人会注意到那些微妙的异常并在网上和亲人朋友又或者网友吐槽。
    “这家医院说他们的化验科最近闹鬼。”
    神谕发来了一些资料，她说：
    “不是有小丑病毒感染者在治疗的那个医院，但也是韦恩旗下的医院，那里有一台大型高速离心机。”
    资料上显示，这座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觉得医院最近闹鬼。
    晚上值夜时会听见化验科有异响，灯也会亮。
    但保安去看过好多次都什么都没发现。
    声音有些沉重，神谕开口：
    “去查过几次化验科闹鬼的那个保安一周前在继承了亲戚的一笔遗产离开了哥谭，但我从中心城警局的资料里找到了他的尸检报告。
    “他是在地铁上突然死亡的，死因是心脏病。”
    听到这，红罗宾明白了神谕的意思。
    他喃喃道：
    “太巧了。”
    就算这里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哥谭，但一个人突然继承亲戚遗产离开哥谭随后又意外死亡什么的……
    真相更有可能是那个保安真的发现了什么——医院不是在闹鬼——他选择闭嘴拿封口费走人。
    但最终还是被灭口。
    “computer，查一查这家医院的用电。”
    很快，红罗宾得到了答案：
    这家医院确实有大量异常用电，但那位死去的保安辞职前将其定性为有人偷电，他还让gcpd带走了他抓到的“小偷”。
    “就是这！”
    和神谕进入医院后台监控查看，两人发现了医院夜间的监控是被覆盖过。
    红罗宾马上通知了在外面排查非法实验室的兄弟姐妹们：
    “找到稻草人了，夜翼你和罗宾能过去吗。”
    “等等。”
    说到这，红罗宾原本急切的话又顿住了，他若有所思：
    “先通知蝙蝠侠，那个蝙蝠侠。”
    “这是蝙蝠侠给的情报，两天了，无论有什么事情他都应该能腾出手来对付稻草人才对。”

 第50章

    没戴面具只是穿着制服，坐在蝙蝠电脑面前端着马克杯的红罗宾想：
    而如果“蝙蝠侠”不愿去，那就说明……
    2.
    “我们不是乱//伦，布鲁斯。”
    因为布鲁斯有些崩溃的表情，才恢复理智同时记得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小托马斯下意识这样说着、安抚到。
    情不自禁伸出手摸着自己异常红润的嘴唇，将被布鲁斯咬伤所渗出的血珠擦到手指上又用舌头舔掉。
    歪头，小托马斯眨眨眼对布鲁斯问道：
    “能再来一次吗？”
    “接吻，我喜欢和你做这个，my heart。
    “please～”
    终于，这次轮到他说“拜托”了。
    布鲁斯因此愣了愣：
    “……”
    偏头，他看见小托马斯天蓝色的双眸因为刚才的吻有些湿润，同时，小托马斯又用那种专注的神情看着自己。
    这有点、
    我平常，都是这样看别人的吗？
    想起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布鲁斯因为小托马斯此刻的神情而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被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托马斯气笑，布鲁斯无奈地推了推眼前人，让他先说正事：
    “既然清醒一点了，就先告诉我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帮你。”
    “如果你不告诉我怎么帮你，下一次你再犯傻我就直接把你揍一顿，打晕。”
    还再来一次呢，想着，布鲁斯最终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吻技那么差还想再来一次，想的真美。”
    “但你可以教我，布鲁斯。”
    没回答自己怎么了，小托马斯的注意力全在刚刚那个吻上。
    “那么大人都不会接吻，你没有这个天赋。
    “还是说这是你的初吻？”
    顺口，布鲁斯问道。
    当然，他其实觉这不太可能是这家伙初吻，毕竟这家伙和自己长得一样帅，不可能没谈过恋爱。
    但这家伙的吻技差劲也是真的，所以布鲁斯的好奇心一瞬间就爆棚了。
    “不是。”
    而小托马斯也坦诚地回答，诚恳地解释道：
    “但这是我第一次和人这样深入、很长时间的接吻。”
    哦，明白了。
    布鲁斯想：
    这家伙以前肯定只和人有过嘴唇碰一下就分开的吻，他之前就表现得更在乎精神连接而非肉体接触，难怪吻技那么差。
    但既然他更在乎纯粹的情感，今天怎么突然就……
    “等等，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
    可能是因为刚和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疑似是自己兄弟的人接吻了，现在脑袋晕乎乎的人变成了布鲁斯。
    “你究竟、”
    他说着，然后说不下去，脑袋里想着各种东西。
    明明理智告诉他他要先弄清这家伙刚刚为什么不对劲，布鲁斯脑袋中的某部分却忍不住开始猜想他们两人在自己失忆前的真实关系——
    汤米、汤米，这是托马斯这个名字的昵称！
    布鲁斯·韦恩的父亲叫做托马斯·韦恩，如果他有一个兄弟，那他的兄弟一定会叫做小托马斯。
    还有那篇报道……
    突然，布鲁斯想起他之前在查找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资料时找到了一条旧日报道：
    韦恩夫妇曾有过一个小儿子，但在那孩子出生当天，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车祸，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没有活下来。
    然后，布鲁斯又想到几天前他们躺在地毯上聊的那个晚上：
    汤米当时说，他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和布鲁斯·韦恩一起塑造了现在的他。
    他是实验室出身，他离开实验室后遇到了布鲁斯·韦恩然后遇到了哥哥。
    难道说我其实就是他口中那个哥哥？
    汤米的说法只是把哥哥和布鲁斯两个身份分开了，就像我时常分开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一样？
    难道韦恩夫妇的第二个孩子其实没死，而是被人带去了实验室。
    又或者汤米并不是那个早逝的孩子，他就是克隆人、实验体，但他逃出来后遇到了，因为我们一模一样的面孔我收留了他？
    他想：
    汤米之前口中和哥哥发生过的事情、对哥哥的感情，会不会其实是对我的？
    他、
    还有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
    我确实既是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但蝙蝠侠，或许一直不止是一个人？
    布鲁斯猜想着，因为小托马斯的模样，他不停地想着、推测着。
    最终，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回避着他的确有和自己弟弟谈了大半月恋爱的可能性。
    布鲁斯努力严肃地问道：
    “你刚才究竟是什么了，告诉我，汤米。”
    “又或者……
    “我其实应该叫你小托马斯？”
    面对布鲁斯猜出自己的名字，小托马斯没有太惊讶，毕竟他眼前的人是布鲁斯、是蝙蝠侠。
    “啊，你猜到了。”
    他笑了，然后天蓝色的眼底又再次出现暗红的光芒。
    一种柔和并且寡淡到完全不像在笑的弧度出现在那张和哥谭宝贝一模一样的脸上，小托马斯轻声道：
    “是的，我的名字是小托马斯。
    “你一直那么聪明。”
    “至于我究竟是怎么了，你真的想知道吗，布鲁斯？”
    他问。
    “——是的，我想。”
    布鲁斯回答。
    “那如果我告诉了你，你能给我什么奖励吗，就像是你那天说好要给我的奖励，又或者是刚刚那个吻一样的。”
    他又问。
    “……你是混蛋吗，汤米，你不能用我的关心来要挟我。
    “但如果你是乖孩子的话，是的，乖孩子会有奖励。”
    对小托马斯满脑子只有和自己这件事彻底没办法了，布鲁斯现在真的很想把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揍一顿。
    但他忍住了，他注意到了小托马斯天蓝色双眸眼底的那抹明显的暗红色。
    他想：
    如果这是失控的前兆，那他得在小托马斯变成之前那种状态前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布鲁斯确实得到了答案。
    在得到布鲁斯肯定的答复后，小托马斯又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然后他完全不掩饰地告诉眼前人：
    “是爱丽丝血液病毒。”
    “布鲁斯，爱丽丝血液病毒会放大一个人心底最核心的欲望，为了实现自己的欲望，感染者会做任何事。
    “我感染了，我想你了，我很想很想你，于是我来找你了——”
    “而你给了我一个吻，所以我就稍微清醒了一点。”
    紧紧盯着布鲁斯，小托马斯忍不住抱住布鲁斯的腰问道：
    “我最想要的是你，布鲁斯。”
    “如果不满足我的欲望我会发疯到杀人；如果见不到你我会发疯到什么都会做……
    “所以，你会给我更多吗？”
    “不要打晕我好不好？”
    上一秒还在撒娇下一秒神情就又有些恍惚了，眼底再次闪过一丝红光，小托马斯不是对布鲁斯反而对自己喃喃自语：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既然布鲁斯你不想任何人受伤，那如果我一直没有解开爱丽丝血液病毒，你是不是就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了？”
    第43章 本垒
    1.
    “还是没消息吗？那个冒充蝙蝠侠的家伙，难道他知道自己被识破了、跑了……
    “不、不可能，他应该只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有些焦虑，眉头紧锁，红罗宾在蝙蝠洞来回踱步，他身旁的蝙蝠电脑放着稻草人可能藏身的医院的监控。
    “我已经到门口了。”
    隐约可以听见机车引擎的轰鸣声，夜翼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别再等了，行动。”
    “我认为现在就是那个时机，红罗宾——
    “无论那家伙是因为什么而腾不出手来，他没法回来就说明发生了什么，现在行动不会打草惊蛇。”
    虽然是红罗宾牵头并提出的他们要弄清那个冒充蝙蝠侠的家伙的身份，也是红罗宾最先判断出现在或许就是那个行动的时机。
    但红罗宾无法确定现在行动最好，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导致布鲁斯遭遇危险。
    提姆·德雷克确实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蝙蝠侠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不能草率的做决定、他担心……
    布鲁斯才刚刚又死过一次！他不能让蝙蝠侠因为他的莽撞又死一次！
    ——他的过度谨慎来源于此，红罗宾在不断地要求提姆·德雷克去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对布鲁斯的失踪负责。
    于是夜翼没通知任何人的回到了蝙蝠洞。
    作为布鲁斯失踪时总是暂时接替蝙蝠侠的那个，他直接接过指挥权、做出了决定，然后开口：

 第51章

    “我让黑蝙蝠侠、搅局者和罗宾去追捕稻草人了，提姆，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我有一种直觉，我们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夜翼是蝙蝠侠最初的助手和搭档。
    他面对过无数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困境，他也最多次见证过的布鲁斯和其他家人的死。
    并不是他不如红罗宾在意蝙蝠侠，也不是红罗宾不如他果断。
    他只是更擅长在焦虑、应激又或者其他创伤中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
    毕竟，只要蝙蝠侠不在，他就必须让自己挡在所有人前面。
    ——理查德·格雷森是这样要求夜翼的。
    所以，他会在其他人犹豫的时候主动承担起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他会告诉所有人不是你们的错，这是我做出的决定。
    “而且，即使未来可能有更好的时机又怎么样呢？我们不是神，我们不可能不会犯错，即使是蝙蝠侠也总是犯错。”
    走到提姆面前，摘下自己的面具，迪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一字一顿道：
    “正相反，一直想着要做到最好只会让我们错过当下的机会。”
    “你已经反应的很快了，提米，你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你总是过于苛刻的要求自己……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而无论真相是什么、不管最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露出一个足以安抚任何人的笑容，迪克一只手下意识握拳嘴中却这样说着。
    然后他又说：
    “更何况，我不觉得你的判断会错，你可是红罗宾、你是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
    “记得吗，即使所有人都放弃了，你依旧会做那件正确的事情，你一定会找出真相。”
    “所以，走吧，世界第二侦探。”
    从背后推了提姆一把，迪克和提姆向蝙蝠洞上方的韦恩庄园走去，迪克声音有些沉重道：
    “我们去找阿福把所有事情问清楚。”
    是的，从蝙蝠系义警再也联系不上小托马斯开始，他们就意识到是时候了：
    他们要弄清阿福究竟怎么了，他们要问清楚那个冒充布鲁斯的人是谁。
    以及，他们要找到蝙蝠侠。
    现在就是那个时机了——
    不会引起小托马斯注意力、不会打草惊蛇的时机。
    “呼……”
    深呼出一口气，提姆向前迈步，然后承认迪克说得对：
    “趁着我们联系不上那家伙，不管他在做什么，阿福现在多半也联系不上他。”
    “走吧。”
    去面对真相，去和阿福聊聊。
    “希望杰森那边已经找到了猫女。”
    提姆咕哝着。
    而等他们通过密道进入韦恩庄园的书房。
    都不用寻找，他们看见了书房茶几旁正坐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他手中还端着一杯红茶。
    “我们需要聊聊，阿福。”
    露出和往常一样灿烂又自如的笑来让对方放松，迪克说着。
    他那比布鲁斯颜色更深的蓝色的双眸中闪过难以注意到的警惕。
    2.
    “赛琳娜！
    “oh，fuck，现在你总能说了吧？”
    另一边，红头罩终于找到了猫女赛琳娜·凯尔，耗时两天。
    作为超级反派中都有名的神偷，哥谭街头长大的赛琳娜像是黑夜中辗转在楼顶的黑猫。*
    除非有足够的诱饵，你休想抓到她一根猫毛。
    红头罩是在奈何岛的二手市场发现的猫女。
    说是二手市场，实际上这个有着至少百年历史的地下市场从军火到非法药剂什么都卖。
    詹姆斯·戈登和蝙蝠侠当然都尝试着清理过这个地方，但他们最终发现市场的存在利大于弊。
    只要这个市场还在——除非有企鹅人或者黑面具的路子——从外界流入哥谭的非法品就都会来这里走一遍。
    将危险品在这个地下市场拦截可比任由那些东西在哥谭扩散安全。
    而红头罩之所以会来奈何岛的地下市场找猫女，主要是他的情报网告诉他最近会有一批宝石从中心城转来哥谭。
    那是无赖帮最近抢的。
    无赖帮和哥谭反派们关系都不好，所以这批货没走企鹅人或者黑面具的走私线。
    同样，因为是无赖帮出手的货物，这批宝石的质量很不错，里面有几颗是猫女会喜欢的类型。
    即使和蝙蝠侠有过约定，但偷富人东西或者黑吃黑对赛琳娜来说依旧常见。
    最终，不出所料。
    在市场那些大大小小的集装箱上方蹲了好几个小时，红头罩看见一个金发女郎——
    她动作很快，既像是在变魔术也像是魔法。
    只是一个抬手，这批宝石中唯一有名字的那颗就被替换了。
    是猫女。
    盯着底下从发色、眸色到身高体重都伪装的女人，红头罩很快确定了目标。
    但找到人只是第一步。
    找到猫女很难，抓住猫女更难。
    或许猫女的战斗力在哥谭那一众牛鬼蛇神中确实不算顶尖，但她的反追踪、躲闪以及逃离都是点满的。
    哥谭的每一条小巷、每一架消防梯以及无处不在的下水道井盖都是流浪猫的朋友。
    不想再回想那个过程。
    红头罩是擅长追踪的，抓到猫女也没花太过长的时间。
    但，心累。
    眼睛耳朵以及其他一切感官都不能放松，追着猫女的每一刻红头罩都知道自己只要追丢了一次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除非她对什么感到好奇，然后选择自己出现。
    所以，老头子以前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和她追逐？
    见过蝙蝠侠和猫女很多年前那些分分合合的过程，红头罩一直对这件事很疑惑：
    布鲁斯真的不会觉得累？和那么飘忽不定的家伙的谈论爱……反正他是没兴趣谈这么累的恋爱。
    但很快，随着抓到猫女。
    红头罩心情好一点了，他又说服了自己：
    说不定在那时，这两人间蝙蝠侠才是被追逐更多的那个。
    毕竟那是蝙蝠侠，蝙蝠侠总是走在所有人前面，蝙蝠侠有那么多的正义、善良要去实现。
    他有很多爱，他爱着很多人，但和布鲁斯·韦恩谈论爱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爱人将很多很多东西放在自己之上。
    至少猫女要的不是这样的爱，猫是更爱自己、爱自由的生物。
    红头罩想：
    说不定其实是赛琳娜甩的布鲁斯呢，找机会问问哈莉吧，她肯定知道。
    但，得先把布鲁斯找回来。
    得先弄清那个冒充蝙蝠侠的家伙究竟是谁——
    “我找你问个人，应该是你的熟人，十九年前的事。”
    红头罩最后是在一个公园追到的猫女。
    听到十九年前这个关键词，赛琳娜神色微变。
    她就是在那年被人从高楼推下，第一次死亡，然后被猫复活。
    “我猜猜，一定是麻烦事，布鲁斯的麻烦事。”
    嘴角带笑眼底却藏着冷意，赛琳娜没拒绝，她只是对红头罩提出要求：
    “先来帮我喂猫吧，头罩，你追了我那么久，这些小家伙可是饿了半天。”
    说是喂猫，猫女却更像在发脾气。
    随着她拍手，藏在公园灌木丛中黑猫白猫各种颜色各种体型的猫一拥而上冲向红头罩。
    “等等！”
    猫才不在乎眼前是不是可怕的黑帮老大，它们只知道经常喂它们的黑猫叫它们找这家伙要吃的。
    红头罩被毛茸茸淹没了。
    大腿上、腰上，甚至是胸膛和脑袋上。
    猫把红头罩当树一样的挂在上面嗷嗷叫着。
    担心猫女跑了，红头罩试图把自己拔出来却失败。
    好在猫女确实没打算跑。
    事实上，她有不详的预感一段时间了：
    大概是从几个月前，她在月下树上看见一只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她和猫“咕咕”叫的猫头鹰。
    明明是各方面都很普通的猫头鹰，但赛琳娜被猫复活后属于猫的那部分灵魂就是大为警惕的炸起了毛。
    可能是猫头鹰法庭又回来了？
    赛琳娜最初是这样猜测的。
    但现在，她听见眼前布鲁斯养大的小孩问——
    “你应该认识一个人，十九年前，和你、和布鲁斯都很熟。
    “他也是黑发蓝眼睛，曾在你和布鲁斯面前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是谁？”
    红头罩问着。
    猫女却反问道：
    “他在哪？”
    “你——”
    顿了顿，注意到那个不同寻常的眼神，红头罩下意识将手放在枪伤然后问道：
    “赛琳娜，你要做什么？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呵。”
    冷笑出声，猫女依旧不回答眼前人的问题。

 第52章

    她有些嘲讽地开口：
    “不如你先告诉我他又做了什么，尤其是他对布鲁斯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让你那么急着来找我？”
    问着，也不需要回答，猫女说话时露出了她尖锐的虎牙：
    “至于我……”
    “我当然要去杀了他。
    “那个克隆人，他欠我一条命。”
    3.
    为什么红罗宾联系不上“蝙蝠侠”？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小托马斯即使知道这样会暴露自己，他也不去处理被找到的稻草人？
    在蝙蝠家族忙碌的同时，韦恩塔十三层内。
    有人在和布鲁斯·韦恩谈论爱，以及性——
    “布鲁斯、布鲁斯……”
    头顶明亮的灯已经关上，床头有些昏黄的小夜灯照着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俊美的脸。
    两双同样美丽的天蓝色双眸注视着彼此，四目相对。
    已经脱去了彼此的所有衣服，没有面具也没有手套，以最赤诚的模样面对彼此，两人拥抱着对方、双手抚摸着对方赤//裸的背和腰腹。
    而他们的嘴紧紧的咬着对方的唇，接着又移到彼此的耳垂、锁骨。
    亲吻、撕咬……
    最终，两人扭打到了床上。
    如此亲密的距离，炽热的呼吸吐在对方脸上，耳中是彼此熟悉的心跳。
    放过彼此几乎到了极限的肺。
    一人在下一人在上，他们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燃烧着。
    然后，小托马斯想起了不久前他告诉布鲁斯“我的欲望是你”；他问布鲁斯“如果我一直感染着爱丽丝血液病毒，你会不会为了安抚我一直和我在一起”后——布鲁斯对他说的一切。
    他下意识笑了起来。
    那是很少出现在小托马斯脸上的，几乎眯起眼睛、像是猫在阳光下被最爱的人撸毛时才会露出的笑。
    他问道：
    “这样真的好吗？”
    “那只是我神志不清时说的话——虽然那确实是我内心的、最深处的欲望，我无法否认。
    “但就像你说得那样，我不愿意这样要挟你。”
    “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恢复理智；只是想要缓解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效果……”
    第44章 他得到了
    1.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样发展到这步的呢？
    明明两人在谈论小托马斯因为爱丽丝血液病毒而失控，最终他们却滚到了床上。
    2.
    感染初期，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影响是间歇性的。
    受体质、意志力，以及最关键的欲望是否得到满足等情况影响，感染者的思维能力会不断变化。
    小托马斯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布鲁斯有关。
    因此，和布鲁斯的相处以及对话很容易刺激到小托马斯，使他的状态快速变化。
    即使小托马斯自身都说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布鲁斯怎么样。
    但，当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受到满足，比如和布鲁斯亲密接触，那他的理智就会恢复一段时间。
    与之相对的，如果在和布鲁斯相处时出现了反向刺激到小托马斯内心最深处欲望的事情或者对话，他的理智又会快速下降。
    所以，当两人接吻，小托马斯的理智和自控能力都出现了回升。
    而当小托马斯告诉了布鲁斯自己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的真相，因为心底的不安以及缺少布鲁斯会留下的自信……
    小托马斯又很快陷入了想要不择手段留下布鲁斯的状态。
    当时——
    “我想要的是你。”
    眼底闪过暗红，小托马斯环抱着布鲁斯的腰对眼前人这样说到。
    “那你想要的究竟是我的什么？”
    眼看着小托马斯失控、恢复然后又失控，布鲁斯逐渐摸清了一些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规律。
    没有推开小托马斯——防止再次刺激到这家伙——布鲁斯像小托马斯差点失控杀死小丑那晚上一样一点点引导眼前人去思考。
    他说：
    “汤米，你想要的究竟是我的躯体、身份、爱，亦或者其他东西？”
    “想想，亲爱的，好好想想。”
    放松身体让小托马斯可以更好的抱住自己，布鲁斯扭头看着那双天蓝色的双眸，一字一顿道：
    “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至少现在不会，但……”
    “但？”
    满脑子都是永远和布鲁斯一起住在这个巢穴的小托马斯讨厌“但是”。
    但因为说话的人是布鲁斯，他可以耐下性子再听一会儿。
    “你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怎么给你呢？”
    说着，布鲁斯牵起了小托马斯的手。
    “记得吗，我说过，乖孩子会有奖励。”
    将小托马斯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布鲁斯用自己脸颊贴着小托马斯的手心，他歪头时一个若有若无的吻似乎落在了小托马斯手中却又转瞬间消失不见。
    布鲁斯说：
    “告诉我全部，汤米。”
    “你为什么会感染了爱丽丝血液病毒？你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你成为了好孩子，那我就会考虑给你你想要的。”
    “……只是考虑吗。”
    小托马斯有点受不了布鲁斯话中的不确定。
    为什么布鲁斯不能爱他？
    为什么布鲁斯不能一直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他就算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了布鲁斯，布鲁斯也只会是考虑给他想要的。
    “如果我把你一直关在这里，布鲁斯，那我迟早能得到我想要的。”
    想着，小托马斯突然这样说道：
    “我早该这样做了。”
    “但你真的会这样做吗？”
    歪头，布鲁斯像是自信十足又像是知道了什么小托马斯没弄清的东西。
    于是他笑意盈盈地开口：
    “你不会的汤米，至少现在你还不会。”
    “就像不久前你回来就突然和我讨要一个吻时那样，即使思维被病毒影响，可你依旧是在和我讨要，你不会不问自取。
    “你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你没那么快就会完全失去理智。”
    他说。
    “你早就能这样做，但你没做。
    “所以即使你想、即使你会趁着自己的脑袋和理智被病毒攻击而晕乎乎的做出些往常不敢做的事情，但你依旧不会逼我。”
    “我已经完全弄清楚这件事了，汤米。”
    布鲁斯说：
    “在你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之前，你永远不会对我做什么糟糕的事情。”
    “为什么你这么觉得？”
    突然，小托马斯问到。
    他发现，布鲁斯对他似乎有一些他自己对自己都没有的自信。
    而布鲁斯这时却不再轻巧地笑了。
    他郑重地、皱着眉看向身旁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容貌的人，他闭上嘴，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因为我是布鲁斯·韦恩，而你爱我。”
    “是的，你爱我。”
    顿了顿，布鲁斯最终从严肃变作无奈。
    久久注视着小托马斯，他看见了一个因为没有被正常爱过所以也不会正常爱人的“野生动物”。
    他做得已经很好了。
    布鲁斯想：
    虽然这样说或许有些偏心的嫌疑，但对于实验室出身、从未在正常环境中成长过的汤米来说，他至少从未放弃去爱。
    只要他还想要去爱什么、去做什么，那就有机会让他变好，变得更好。
    正义和善良对他来说还太早，但他可以先学会爱，然后学着找到自己正义、自己的路。
    布鲁斯想：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会教他的，只要、只要……
    只要先拴住他，让他在不明白的情况下也照做。
    最终，脑袋中闪过很多未来想法的布鲁斯这样开口：
    “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汤米，我知道你爱我，这是显而易见的，甚至是我最初点明了这件事。
    “但我从未想过你对我的爱对你来说是这样的重要。”
    “重要到你即使失控也不愿意伤害我。
    “重要到、你会在失控时顺势而为，只是为了让我更爱你。”
    是的，布鲁斯看出来了。
    最开始时他确实是被突然强硬摘下面具的小托马斯吓了一跳，但随着他们的第一个吻，随着小托马斯恢复理智又失控。
    世界第一侦探很快弄清楚了所有东西——
    小托马斯没说谎。
    他曾说：“我想要你爱我、你得爱我，布鲁斯。”
    这正是小托马斯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他曾经挂在嘴边的“索求”就是他真正想要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小托马斯确实是很坦诚的家伙。
    而他的失控，爱丽丝血液病毒确实影响了他，可那种影响绝没有他所展现出来的程度那么深。
    证据就是小托马斯选择的是向布鲁斯“讨要”一个吻。

 第53章

    这家伙，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对，就像生病了。因为生病，所以撒娇也没关系、所以想要更多也没关系。
    布鲁斯想：
    他的失控，比起病毒影响，更多是内心的沉沦，是心理上获得了一个“无论做了什么都是病毒干的”的借口。
    布鲁斯可以不在意那个吻，布鲁斯完全没在意过小托马斯口口声声要把他永远关在这的宣言。
    但，他不能不管这家伙放纵自己向下坠的想法。
    于是，布鲁斯再次问道：
    “发生了什么，汤米，为什么你会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
    “现在，告诉我。”
    3.
    被精心布置过的卧室还是那么精美且温馨。
    从地毯、床品到家具，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小托马斯仔细斟酌并定下的。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明明从身高到容貌都一模一样，左眼上那道贯穿上下眼睑的疤却让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是我给自己注射的爱丽丝血液病毒。”
    实话实说，小托马斯赶在布鲁斯追问之前又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布鲁斯，你一定会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答案是疫苗。”
    都不用布鲁斯问他就把答案给了出来。
    他说：
    “爱丽丝血液病毒可以成为小丑病毒的疫苗。”
    “即使小丑已经被我关进了阿卡姆，但是布鲁斯，你我都对小丑的阴谋没有结束这件事情心知肚明。
    “因为小丑还没找到你、没找到真正的蝙蝠侠……在他用他得意的新作品又一次伤害你之前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明明眼底还是有着爱丽丝血液病毒带来的暗红色，此刻的小托马斯却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大放厥词时——抱着布鲁斯说他会把布鲁斯永远关在这里时——的逻辑混乱。
    他口齿清晰极了，他甚至有那个理智去让自己不说出他预防小丑病毒的原因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小丑。
    是的，布鲁斯的推测是对的。
    小托马斯确实受到了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影响，但他脑袋远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混乱。
    他是十二月二十七日凌晨给自己注射的爱丽丝血液，现在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凌晨。
    刚注射那几个小时，当病毒随着血液流淌至大脑附近又突破血脑瓶装，小托马斯确实真的思维扭曲般地想去实践他对布鲁斯说的那些囚禁、永远在一起等等想法。
    但他控制住了。
    在血液中快速复制的病毒同样可以血液来控制，小托马斯选择了学习中世纪的医生——给自己放血。
    常人只会因此失血过多失温过多死亡，长期与琥珀金接触的小托马斯却恢复能力极强。
    虽然没到利爪那样不死怪物的程度，他也做不到短肢重生，但他血液的恢复速度超过了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复制速度。
    随着他体内血液的减少，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浓度同样降低了。
    这样就不会彻底失去理智了。
    他想：
    这同样是会有些副作用，就像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一样，但这依旧是可控的、值得的。
    失血让小托马斯的思维不再容易被爱丽丝血液病毒扭曲，失血也让他有些犯困、有些昏沉。
    ——明明还是没有痛觉，明明这样的状态远不是他在战场上遇到过最糟的，他现在甚至强壮的可以去和赛琳娜打一架。
    可那一刻，突然的，小托马斯就是特别想布鲁斯。
    他想念布鲁斯比自己更高一点的体温；想念布鲁斯满身的疤痕；想念布鲁斯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更美丽的天蓝色双眸……
    于是，在花了很多个小时确定自己不会因为爱丽丝血液病毒而去伤害布鲁斯之后。
    在去阿卡姆审问了小丑，问了小丑他接下的计划、疯帽匠所在却一无所得甚至被激怒后。
    小托马斯终于忍不住的回来找布鲁斯，他是那么迫切的、忍无可忍的想和布鲁斯可以有任何亲密接触。
    但，本来，如果没有爱丽丝血液病毒、没有失血也没有被小丑激怒，他是可以忍住的，他只会抱着布鲁斯平静地度过这可能是小丑被杀死前的最后一晚。
    哦对，小鸟们可能已经快找到真相了。
    他想：
    那这可能也是布鲁斯恢复记忆前他们可以躺在一起的最后一晚。
    而最终，他没忍住，小托马斯向布鲁斯讨要了一个吻。
    ——他得到了，他还会得到更多。
    第45章 你也是我在乎的
    1.
    “即使是为了对付小丑，汤米，你为什么不先准备其他防备小丑病毒的方法。
    “比如加强制服的防护、加快制造出小丑病毒的解药。”
    冷静且直白的，布鲁斯指出了小托马斯这个决策最核心的问题。
    “你把自己当做的完成计划的工具，比任何东西都好用的工具。”
    和往常一样，布鲁斯不会因为小托马斯看似顺从的态度就错过更核心的东西，抿着唇，他直接道：
    “只要能利用你自己来达成的目，那你就会优先使用你自己。”
    “——只是这样更保险。”
    “我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却控制不了制服的意外破损、解药的制作速度。
    “我以为你能理解这个，布鲁斯，我不想事情失控。”
    小托马斯试图解释。
    布鲁斯却毫不留情面反驳道：
    “不，你不能这样做。
    “你不能把你自己当做工具，你也不能把任何人、任何生命当做道具。”
    “这不是是否可控的问题，这是懒惰，这是傲慢。”
    把道理揉碎，布鲁斯将那些从没人告诉小托马斯的东西娓娓道来：
    “你是一个活着的人，汤米，你是和所有人一样的人类。”
    “你不能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你不能习惯将杀死一个人、牺牲一条生命当做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不是解决问题，你只是让人无法发声，你只是解决了创造问题的人。”
    他说。
    而小托马斯顿了顿，歪头，接着开口：
    “可，布鲁斯，这很有效。”
    “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哪怕是蝙蝠侠、甚至是超人这样的外星人，有些问题是活着的个体永远无法解决的。”
    没有指责的意味，小托马斯只是说出他的心里话：
    “人是具体的个体，而不公和贫穷等等这样的问题是抽象且只要人类存在就会存在的。”
    他说：
    “我解决不了那些，布鲁斯，没人能解决，我也没想解决那些，但我可以解决眼前创造出问题、让我困扰的人。
    “问题确实没有消失，可至少现在不用再有人因为那些问题苦恼了。”
    “布鲁斯，我其实大概明白你的意思，我并不笨，我也见过其他人的生存方式。我知道生命的诞生是逆熵的奇迹，我知道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沉默、神情难辨的布鲁斯，想了想，小托马斯又补充解释道：
    “我知道的，但我不在乎，等到亿万年之后，宇宙只会剩下爆炸后的一片尘埃。”
    “这一切都不重要，所以无论怎么样都没关系。”
    他说：
    “道具也好、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也罢，我这样做其实只是因为有需要。
    “布鲁斯，你或许不用想太多，我没把自己当做可以解决一切的神，我这样做也并非是热衷于结束生命。”
    “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不在乎。”
    平静地，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对视着，他一字一顿说出了他看见的东西：
    “你不在乎其他人的生命，你也不在乎你自己的，所以你会把自己乃至任何人都当做好用、好控制的工具。”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布鲁斯忍不住想：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小托马斯身上有些像自毁倾向却又不完全相同的东西，原来那是不在乎。
    不在乎周围的一切，不在乎世界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从根源上来说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活着。
    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他人？
    但，为什么他之前没注意到这个？为什么他之前会分不清这是自毁倾向还是其他什么？
    因为……
    “告诉我，小托马斯，你有在乎的人吗？”
    侧身，布鲁斯伸出双手把小托马斯的脸捧起来，他用自己额头抵住眼前人额头，接着问道：
    “至少，你在乎我吗？”
    用着疑问句，布鲁斯心底却对答案是什么无比肯定。
    小托马斯这段时间表现的好像很正常，那全都只是因为他在乎布鲁斯·韦恩。
    他在乎布鲁斯，他也知道布鲁斯在乎什么，所以他去试着保护了布鲁斯在乎的一切。
    所以他在想杀死小丑的时候想起了他穿着蝙蝠装，他不能让“蝙蝠侠”做这个。

 第54章

    “……我爱你，布鲁斯。”
    沉默了一会儿，几乎溺死在布鲁斯那双天蓝色双眸中的小托马斯最终开口道：
    “虽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的，我爱你，所以我在乎你，我会去在乎你在乎的东西，只要你想。”
    “我以为我这段时间以来做得还好，我以为我至少值得你的一个吻。
    “你后悔了吗，布鲁斯，后悔亲我。”
    一动不动，小托马斯依旧和布鲁斯鼻尖都贴到一起，他却闭上了眼。
    “不，我不后悔，我就是吻你了，而你也不能后悔。”
    上一秒如此斩钉截铁地说着，下一秒布鲁斯却又命令小托马斯睁开眼睛：
    “但这还不够，汤米，远远还不够。”
    “在吻你的时候，我在想我并不讨厌你，我现在却又开始在想或许我已经开始爱你了。
    “但，这远不足以让我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拉开和小托马斯的距离，颔首，布鲁斯问道：
    “告诉我，汤米、汤姆、小托马斯，你想要我像你爱我一样爱你吗？
    “你真的对现状已经足够满意了吗，你真的觉得一个吻就够了吗？”
    “……不。”
    没法说谎，小托马斯嘴唇开开合合，最终却还是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单词：
    “我不会满足，永远不会。”
    布鲁斯因此满意的笑了。
    不是因为知道小托马斯多为自己着迷而得意的那种笑，他只是认为小托马斯的表现和回答足够好。
    他只是觉得他的计划可以成功，他看见了小托马斯变得更好的可能性。
    于是布鲁斯直接要求道：
    “那就更在乎你自己一点。
    “答应我，永远不要再执行这次这样的计划，永远不要再把你自己当做顺手的工具。”
    “但，为什么？”
    并不是不愿意答应，可小托马斯确实不理解这个命令的意义在哪里。
    难道他更在乎自己一点布鲁斯就会更爱他了吗？
    这听起来毫无逻辑。
    也不因为小托马斯的质疑生气或者沮丧，布鲁斯只是维持之前的语气说道：
    “你先答应我，然后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好。”
    布鲁斯要求他便答应。
    接着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些歧义，小托马斯又补充道：
    “我答应你。”
    “所以，为什么？我更在乎自己一些对你有什么用吗？”
    歪头，小托马斯问着。
    布鲁斯则在静静注视眼前人几秒后，勾起嘴角轻声道：
    “因为我会在乎，汤米。”
    “你说你会在乎我所在乎的一切。”
    他说：
    “记住，你也是我在乎的人。”
    2.
    “啊、好，我——会记住的。”
    比病毒更让人晕头转向的“攻击”出现了，小托马斯被布鲁斯的一句话彻底打败。
    他嘴上干巴巴地回答着好，身体却情不自禁向布鲁斯靠近。
    红色的，比血的颜色浅，很漂亮。
    看着布鲁斯的嘴唇，小托马斯视线完全移动不了。
    他又想、又想……
    “嗯哼。”
    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小托马斯在想什么，布鲁斯眨了眨眼，接着下一秒便又把脑袋凑了过去：
    “所以，还记得我之前答应了你什么吗？”
    什么，布鲁斯答应了他什么？
    小托马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布鲁斯主动靠近的唇还有那一闪一闪的天蓝色双眸。
    笑出了声，布鲁斯伸出手用指尖按在小托马斯胸膛上，一字一顿：
    “真的想不起来？”
    “那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想要嘛……想要属于好孩子的奖励。”
    随着布鲁斯话音落下。
    下一秒，小托马斯再也无法忍耐的伸手抱住布鲁斯，吻了上去。
    抚摸、亲吻，最终两人抱着彼此翻身躺在了床上。
    而当犹豫然后小托马斯问出：
    “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恢复理智、安抚我；如果布鲁斯你只是想要缓解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效果……”
    布鲁斯直接抬起脚踢在了小托马斯的小腿上。
    有些咬牙切齿，他忍无可忍地大喊：
    “少废话，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不做就滚下去！”
    “哦对了，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你再拒绝这就是第二次了。”
    某些方面及其记仇的布鲁斯还记得几天前小托马斯拒绝他的那件事，于是他叫嚷着：
    “布鲁斯·韦恩可不会让人拒绝第三的机会。”
    “你现在还敢拒绝，那你就别想再和我躺同一张床上！
    “还有亲吻、膝枕……什么都没有了！”
    布鲁斯的威胁非常有效。
    下一秒，小托马斯伸手关掉了房间内唯一亮着的那盏台灯。
    一夜好梦。
    3.
    深夜，医院，蝙蝠家族的女孩们还罗宾成功抓住了稻草人。
    他们及时救下了被稻草人绑来做实验的流浪汉。
    靓丽的金发被紫色的兜帽包裹着，翻看着稻草人的新实验数据，搅局者随口吐槽道：
    “做实验可真烧钱。”
    “雨果以前要靠为猫头鹰法庭工作来获取实验资金，稻草人现在直接偷用韦恩的离心机还用韦恩的电。
    “说出去都没人会信，稻草人这样的罪犯居然会有缺钱的一天。”
    随着稻草人被抓，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弄清楚小丑给稻草人的血液究竟是什么；恐惧毒气发生了什么变化……
    还有从稻草人口中问出疯帽匠行踪线索，问出小丑的部分计划。
    另一边，韦恩庄园。
    迪克、提姆，他们和阿福的talk也确实谈出了不少东西。
    他们知道了那个冒牌货的身份，他们知道了阿福为什么帮他。
    以及，他们还知道了布鲁斯现在在哪儿——
    第46章 阿福与小托马斯
    1.
    当迪克和提姆向阿福提出他们需要谈谈的时候，阿福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饮品和甜点。
    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耳边隐约可以听见秒针走动的“哒哒声”。
    他说：
    “是的，我们需要聊聊。”
    “到时候了，我原本也在想，或许少爷小姐们已经快要发现真相了。”
    顿了顿，阿福神情严肃道：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迪克少爷、提姆少爷。”
    他说：
    “我不久前做了一个决定，当时……但我现在无法确定这那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有什么超出了预期，有东西发生了变化。”
    “我需要你们去帮我确认真相，我想布鲁斯老爷需要你们的帮助。”
    随后，阿福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和十九年前有关，但实际发生在半个月前。
    布鲁斯·韦恩的死而复生后发生的事——
    2.
    “阿福，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扮作布鲁斯进入了韦恩庄园。
    那晚，小托马斯在以有事情需要和阿福单独谈谈为由支开了蝙蝠家族的其他成员。
    直接揭露自己的身份，他对阿福轻笑道：
    “但我知道你现在想问的不是这个。”
    “布鲁斯在哪？我为什么要又一次假扮布鲁斯？我这些年究竟去哪儿了……”
    看着阿福握住猎枪的动作，小托马斯没有阻止，他依旧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说着：
    “耐心点，阿福，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我没有恶意。”
    他说：
    “事实上，我是来合作的。
    “不、或许是我单方面有求于你。”
    “不过你似乎不太信任我。”
    颔首，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小托马斯用那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但是左眼上有疤的面孔对阿福眨了眨眼：
    “好吧，这是正常的，毕竟我曾经是个坏孩子，所以——”
    “布鲁斯没事。”
    他说。
    然后他注意到阿福明显地放松了一些。
    果然。
    小托马斯想：
    阿福没那么喜欢他、因为他十九年前假扮布鲁斯的那两次，但，阿福知道他在意布鲁斯，阿福也清楚他不爱说谎。
    大概是他当初在间接害死阿福一次后却没有逃跑的缘故吧……
    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小托马斯觉得阿福和布鲁斯真是宽容、善良过分了：
    他们居然会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而去试着信任一个“坏人”，这可真是、就是这样他们才会被他这样的人缠上啊。
    而且说到底，他当初没跑从不是为了赎罪又或者感到愧疚——
    他那时快死了，他只是认为已经没必要再跑了。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小托马斯却没说出口，阿福对他的那些误解是他们合作的充要条件。

 第55章

    他要利用这点。
    他要让阿福心甘情愿的帮他、让他可以伪装更长时间，让布鲁斯有时间爱上他。
    于是，小托马斯又开口说道：
    “这就是我合作的诚意，阿福。
    “布鲁斯没事，他只是失忆了，而我在街上捡到了他、他现在在我的安全屋养伤。”
    “我会给你布鲁斯的体检报告。
    “如果你想，那你也可以亲眼见见他，但是得隔着监控或者单向玻璃。”
    “你、克隆人先生……”
    阿福试图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称呼。
    小托马斯听明白了这点，他很快开口：
    “哦，我现在叫托马斯，我养兄给我起的的名字，多巧？”
    好吧，其实不止是巧合，这个托马斯是托马斯二世的托马斯，是夜枭、小托马斯·韦恩的托马斯。
    他想：
    从这个角度，我或许还得喊布鲁斯叔叔呢。
    毕竟，说是义兄、养兄，但我完全是被夜枭养大的。
    谁知道他为什么非得以兄弟的名义来收养孩子？
    就为了吃布鲁斯的代餐？
    “托马斯先生。”
    深呼出一口气，阿福问道：
    “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想要的是韦恩的财富、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身份，那你不需要再次假扮为布鲁斯老爷，即使他失忆了。
    “只要布鲁斯平安，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但您也要想好了——哥谭是蝙蝠侠的城市，一切罪犯都会被蝙蝠侠送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因为焦虑，阿福有时甚至忘记了称呼布鲁斯为master。
    但他依旧保持着退休特工的专业素养。
    他刚刚的那句话中有妥协、有威胁，还有试探：
    表面上，他在以蝙蝠侠向眼前人施压，他在让小托马斯不要伤害布鲁斯·韦恩。
    可实际上，他在试探眼前人究竟知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真实关系。
    小托马斯听出来了。
    “我知道的阿福，我知道布鲁斯的所有事情，除了他的心、他的情感还有他脑袋中那些白色的善良。”
    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阿福的警惕态度吧，小托马斯其实还蛮喜欢阿福的——他对这样的来回试探感到了厌倦。
    于是，就像他刚刚直接在阿福面前揭露自己身份时那样直白，他说道：
    “我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一瞬间，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小托马斯的言语凝固了。
    自顾自举起阿福泡的红茶抿了一口，他接着说道：
    “请放心，我和阿卡姆那些疯子不一样，我没有针对蝙蝠侠的爱好和理由，我只是为了布鲁斯而来。”
    “就像缄默？他也总是针对布鲁斯·韦恩。
    “多巧啊，他同样叫作托马斯，托马斯·埃利奥特。”
    没有明显的冷笑动作，阿福却在嘴角不自觉抽动时流出熟悉的英式阴阳怪气，他甚至把小托马斯不久前那句“多巧”抛了回去。
    “不，我对布鲁斯的财富、身份、地位都不感兴趣。
    “你知道的，阿福，即使是十九年我假扮布鲁斯也从不是为了这些，我还不至于越活越回去。”
    小托马斯开口。
    他看见阿福因为他提到十九年前而神色微动，然后他认真道：
    “不要把我和缄默相提并论，阿福。
    “我讨厌那家伙，我真的会因为这个生气。”
    “至于我想要的，那其实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东西、真的……”
    用那双阿福无比熟悉的天蓝色双眸和阿福对视着，眼底没有一点犹豫以及隐瞒，小托马斯直言：
    “在布鲁斯的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让他回韦恩庄园。”
    “我要的只是这个。”
    他说。
    接着，小托马斯又对阿福保证道：
    “我能让布鲁斯的伤势会好起来、我会提供最好的医疗，阿福你也可以知道他的情况。
    “但，不要见他，不要告诉他任何东西，让他自己慢慢恢复记忆。”
    3.
    “等等，他这样做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
    听到这，因为小托马斯的要求有些既视感，迪克若有所思。
    提姆则忍不住问道：
    “这样做对他有任何好处吗？总不能他就是想体验一段时间既当蝙蝠侠又当布鲁斯·韦恩、忙得脚不沾地的感觉。”
    “我一开始也想不明白，提姆少爷。”
    阿福说。
    所以，他直接问出口了——
    “为什么？”
    看着那张和自家少爷五官、脸型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的面孔，阿福问道：
    “听起来你似乎打算让布鲁斯老爷好好养伤，而你却在得不到其中的任何好处。”
    “你说，布鲁斯没事。
    “你说这是你的诚意。”
    阿福说着。
    放下手中的猎枪，阿福嘴中却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小托马斯的“虚假”：
    “如果你真的有所谓诚意，如果你真的像你口中所营造的那样别无所求……那你不会扮作布鲁斯来到这里，孩子。
    “你也不会把布鲁斯藏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却只在嘴上告诉我他没事。”
    “你一定有什么想要的。”
    阿福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我很感谢你救下了布鲁斯老爷，但托马斯先生，你本可以将布鲁斯送回来然后再提出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们本就不会拒绝救命恩人的要求。”
    最终，阿福推理出了一个结论：
    “要么，你是在假装自己有诚意，你一边用布鲁斯的安危威胁我一边却假装自己友善。”
    “要么，你确实不打算伤害布鲁斯老爷。
    “但你想要的东西只有在布鲁斯失忆、见不到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
    “我真心地希望你是第二种情况，孩子，你并非无可救药的人。”
    用小托马斯很难理解的复杂眼神看着眼前人，阿福在心底叹气，面上却如常轻声道：
    “记得吗，布鲁斯曾说他会帮你，他会先帮你找到治疗你身体的方法然后再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年，你突然跑走了，在布鲁斯为你找医生的时候跑了……
    “好在你最后还是活下来了。
    “无论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布鲁斯永远会为你活了下来而感到高兴的，孩子。”
    提到当年的事情，提到他最爱的、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布鲁斯·韦恩，已经步入老年的阿福不再如当年那般强硬。
    他只是真的叹气出声，静静注视着小托马斯。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
    在两人相顾无言一段时间后他才接着说道：
    “托马斯先生，无论你想要什么你都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
    “对于布鲁斯老爷还有我，你是特殊的。”
    “——我知道，阿福，你们对我的照顾我一直都清楚。
    “但，对你们来说，特殊的存在有很多。”
    很快，没有指责或者妒忌，小托马斯只是平静到近乎冷酷地说出了他眼中的真相：
    “你和布鲁斯都是很好的人，我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我从来都相信你们说想要帮我——你们是真心的。”
    “但这还不够、阿福，远远不够。”
    他说：
    “我很贪心，我想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无论布鲁斯成为了谁、不管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我想要他永远会注视我。
    “我想要他爱我。”
    说到这，小托马斯又笑了起来，他用平静地语气对阿福一字一顿道：
    “您又猜对了。
    “是的，是第二种情况，我想要的只有布鲁斯恢复记忆前才有可能实现。”
    “不过这可是场合作，阿福，是我向你发起的合作。”
    他说：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我们都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的计划。”
    第47章 这样不好吗
    1.
    阿福会想要什么？
    究竟什么条件可以打动阿福，让阿福同意合作？
    从最开始，小托马斯的筹码就只有一个。
    不，那或许都算不上筹码。
    所以他才会和阿福说，“这是合作，又或者是我单方面有求于你”——
    想要说服阿福帮自己，小托马斯必须利用一件事：
    “布鲁斯失忆是因为被拉萨路池复活，按理来说拉萨路池应该已经恢复了他所有的伤势。
    “你想知道他现在为什么还需要养伤吗？”
    没有开灯，夜幕下，韦恩庄园书房的壁炉用那红黄的火焰点亮了大半房间。
    随着风吹起窗边的白色纱状窗帘，一切似乎回到了十九年前克隆人还没假扮过布鲁斯却住在韦恩庄园的那段日子。
    那是克隆人第一次感到纯粹快乐的日子，也是小托马斯人生少有的平静的幸福。

 第56章

    那时，小托马斯经常会陪偷偷从卧室爬起的布鲁斯一起到书房进行各种“研究”。
    布鲁斯会研究韦恩集团的报表、腐败情况；布鲁斯会研究杀死他父母的凶手；布鲁斯还会研究哥谭的大街小巷究竟都藏着些什么……
    而阿福其实一直是知道的。
    布鲁斯每次一从床上爬起来他就知道又有调皮的孩子半夜不睡觉了，但他总是偷偷纵容。
    第二天，他会先在晚一些的时间做早餐，晚一点叫他的小少爷起床，让布鲁斯睡够。
    然后，他才会用一杯因为混在一起榨成汁所以味道奇怪的蔬菜汁提醒布鲁斯今晚必须得早睡，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健康暗号”。
    而最终，阿福会得到布鲁斯哼哼唧唧的不满、撒娇，以及一个喝干净的杯子。
    只有阿福才有这样的待遇。
    如果是小托马斯，他在试图把自己的蔬菜汁倒进布鲁斯杯子中时就会得到布鲁斯“怒而暴起”后的全身挠痒痒。
    ——他真的这样做过，他也真的被布鲁斯按在沙发上挠痒痒过。
    耳旁是壁炉中燃料燃烧的“噼啪”声，小托马斯在阿福的注视中缓缓说出了他究竟是怎么捡到布鲁斯的：
    “那天，萤火虫点燃了东区的一栋公寓。
    “一个没有任何装备的蒙面人——用撕下的衣角遮住脸的蒙面人，他赤手空拳闯入火场救出了所有的被困居民。”
    “是的，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明白了，阿福。”
    微微点头，小托马斯说道：
    “那是布鲁斯。”
    “明明才刚刚死而复生了一次；明明失忆了；明明在街头流浪、身上也没有任何装备……
    “但布鲁斯还是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场救人。”
    想到布鲁斯的伤势，顿了顿，小托马斯接着说：
    “结果当然是面部和全身大面积的烧伤。
    “毕竟他在没有任何装备和准备的前提下救出了所有人，他太拼命了。”
    “他在将最后一个人救出时直接晕倒在了大火之中。
    “如果我没有将他带出来，或者没其他人赶来救他——那他绝对会再死一次——为了救人，在刚刚复活不久后就又死一次。”
    嘴里这样说着，小托马斯心中则回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当时，他为什么会那么快的就认定他们的了结应该是布鲁斯去爱他，而非他们中某一人回归死亡呢？
    那天，进入燃烧的公寓后，小托马斯又究竟是看见了怎样的一副画面？
    火场中。
    残桓断壁不断砸下，家具在燃烧，浓烟滚滚。
    红色、黑色，整个世界都被火焰变作了另一副模样。
    背着身上的人，在这幅似乎是地狱恶魔执笔画出的绘卷中，只有布鲁斯那双毅然注视着远方的双眸有着不一样的色彩。
    那是天蓝的，是和小托马斯双眸一样的天蓝色。
    是红黑世界中独一抹的蓝。
    明明是看起来如此相似的双眼，但布鲁斯的那双眼睛却也是和小托马斯所拥有的、截然不同的眼睛。
    ——他在救人。
    而小托马斯在旁观。
    火势越来越大了。
    一刻不停、绝不放弃，布鲁斯向外一步又一步的走着。
    他的步伐很慢，毕竟他已经救出了二十多个人，他已经很累了……
    但他一刻没有停下，他走得足够坚定。
    喘息声、木板的脆响以及来自屋外的呼喊此起彼伏，头顶是浓烟、脚下是随时会破碎的地板。
    不远处，小托马斯定在原地。
    身前是热浪和燃烧产生的刺眼光亮，身后是冬日凛冽的寒风以及深夜的黑暗。
    躲在布鲁斯看不清他的阴影之中，小托马斯单方面注视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神情晦暗不明。
    一言不发。
    不久后。
    “砰！！”
    伴随着这栋建筑彻底支撑不住的倒塌巨响，高处的天花板砸下。
    失去意识前，布鲁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背后的人扔向远处、扔向火势更小的地方。
    他独自救了太多人、他伤得太重，最终，布鲁斯在漫天灰尘与火星中晕了过去。
    “……”
    依旧沉默着。
    没见到布鲁斯时他心中有那么多东西想说，可当他真的站在那个从未忘记的人面前时，小托马斯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一秒、两秒、三秒。
    鼻尖萦绕着呛人的烧焦味，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东西，小托马斯一步一步向布鲁斯的方向走去。
    他决定走入那炽热的光亮中去，熊熊烈火在将他天蓝色的双眸映照为红色。
    小托马斯就这样带走了布鲁斯，亲自把人抱走。
    顺带的，他把布鲁斯最后救出的那个人也丢在了路边。
    除了杀死猫头鹰法庭的成员，这大概是小托马斯回到哥谭以来做的第一件好事。
    2.
    “我为布鲁斯治好了大部分的伤势，但接近大脑的面部不能用那种技术那么快的恢复，容易影响神经系统。
    “以及，他脊柱上的钢钉影响到了拉萨路池的恢复效果，我顺手取出来了。”
    没有告诉阿福自己最开始其实有想杀了布鲁斯，也没告诉阿福自己为什么改变主意。
    小托马斯只是说着：
    “布鲁斯需要休息。”
    “他为哥谭、为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做了太多事情，他才刚刚死过一次就差点又死一次。”
    他说：
    “想想吧，阿福，如果我没及时找到他，你能想象到你最爱的、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在没有你的某个角落吗。”
    “这甚至和他以往作为蝙蝠侠的那一次次死亡不同。
    “——以往，至少你是亲自目送他去战场的，至少你在后方为了他一起努力，他也知道他可能会作为一个英雄牺牲。”
    “即使你并不希望他以任何方式死亡，值得的、英勇的死亡你也不想见到。”
    小托马斯又说：
    “但那样的情况你至少知情，你有心理准备，你从再也拦不住他去往哥谭街头的那刻你就明白会有这样一天。”
    “这次不一样。
    “你以为他已经活过来了，你满怀希望的去找他，但你原本可能最终只会得到他的死讯。”
    心底，小托马斯很清楚他的根本目的是让布鲁斯爱他。
    他找阿福合作，他想要在阿福的帮助下假扮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都只是为了延缓布鲁斯离开的时间。
    他不是为了让布鲁斯可以休息、可以拥有短暂的假期而找上阿福的。
    但小托马斯知道阿福在意这个，他也清楚自己的计划能顺带让布鲁斯有养伤的时间。
    于是，他对阿福说道：
    “我想和布鲁斯有一段独处的时间，我们太久没见了，我有很多很多东西想告诉布鲁斯。”
    “而他现在正巧失忆了。”
    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地笑，小托马斯对阿福轻声道：
    “这样做不好吗？”
    “我们合作，阿福你帮我伪装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
    “在布鲁斯恢复记忆前、在他的伤势彻底好起来前，我能和他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布鲁斯也能有一段时间的休息。”
    “这甚至不是一个会让布鲁斯生气的主意。”
    下意识更大声了一些，小托马斯定定地看向阿福：
    “我们都知道布鲁斯最在乎哥谭、在意蝙蝠侠，他对义警事业的付出都到了令我们妒忌的程度了。”
    “我们都心知肚明，布鲁斯不可能会放弃作为蝙蝠侠去拯救哥谭。
    “我们也知道布鲁斯只要一恢复记忆——哪怕伤势没好——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奔赴他的战场。
    “就像他那天在火场所做的一样。”
    “所以，阿福，别让布鲁斯那么早见到你，别让他那么快恢复记忆。”
    他说。
    然后他又近乎祈求地轻声道：
    “我们可以一起在这段时间帮布鲁斯代班、帮他守护好他的哥谭。”
    “我不想骗你，你知道我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有一段和布鲁斯独处的时间。
    “可我的计划难道不好吗？
    “我不会伤害布鲁斯，我能得到我想要的，而你当然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布鲁斯可以好好养伤。”
    颔首，与阿福四目相对，小托马斯最终说道：
    “你曾说布鲁斯的命运就是成为布鲁斯·韦恩，你那时的愿望没成真，布鲁斯·韦恩注定会成为蝙蝠侠。”
    “但，你现在的愿望可以被实现。
    “你就只是想让布鲁斯好好的不是吗？”
    “况且，如果一直没有被刺激、只要我们努力，说不定布鲁斯再也不会恢复过去的记忆了。”
    最终，小托马斯像是不经意蛊惑又像是发自内心感叹出声：

 第57章

    “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他真的一直没有恢复记忆……”
    “没有那些记忆，布鲁斯可以就只是布鲁斯·韦恩。
    “阿福，你真的不想见到那天——见到你的小少爷可以度过平平淡淡平平安安的一生——然后寿终正寝。”
    风又吹起了窗台前的白色窗帘。
    因为壁炉中火焰的映照，小托马斯那双天蓝色双眸意外呈现出了一种暗红色。
    第48章 拜托了
    1.
    “您说错了两件事，先生。”
    在眼前人的“演讲”告一段落后，阿福开口。
    是的，小托马斯刚刚那句“如果布鲁斯可以只是布鲁斯·韦恩”的低语确实让阿福心动。
    恍惚间，阿福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十九年前空气炸弹爆炸的那一日：
    当时，猫头鹰法庭洗脑布鲁斯这是伟大的事业。
    他们说，布鲁斯是注定洗清哥谭罪恶的人——以死亡的方式。
    于是，韦恩塔上，猫头鹰法庭的首领要求布鲁斯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韦恩塔很高，在那里可以俯视到被安装了空气炸弹的联合车站。
    布鲁斯可以第一时间看清哀嚎的人群。
    而阿福赶到了，他对着年少的布鲁斯·韦恩怒吼：
    “我绝对不会让你做出会使你后悔的事情！
    “无论他用什么命运为借口促使你这样做，但你的命运只是成为布鲁斯·韦恩。”
    不用太善良；不用太正义；不要为了某种远大的理想事业牺牲……
    在阿福心中，布鲁斯一直只用是布鲁斯、只用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就够了。
    ——可阿福的愿望本身就是个悖论。
    阿福的布鲁斯本就是个足够善良、足够正义，会为世间一切不公而愤怒的好孩子。
    即使是脱去一切滤镜和偏爱，阿福依旧无法说出布鲁斯·韦恩不够好。
    这样的布鲁斯……
    他注定不会只是布鲁斯·韦恩，他不会甘心于只当一个富豪、慈善家又或者商人。
    他的命运是成为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会用尽一切方式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即使再想要他的孩子可以拥有常人的幸福，但，阿福没法扭曲布鲁斯在他心中的模样。
    只要蝙蝠侠还没放弃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阿福就永远无法狠下心来以“为你好”的理由忽视布鲁斯的意志。
    所以，不管小托马斯口中那个假设多么吸引人。
    只要布鲁斯自己没有放弃、只要布鲁斯还会在意自己的身体，阿福就不会真的去这样做。
    他不会主动做些什么延迟布鲁斯的记忆恢复。
    他也不会让小托马斯这样做。
    这样想着，开口，阿福淡淡地对小托马斯说道：
    “您说错的第一件事——
    “即使您没有赶到，布鲁斯也不会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他可能因此经历更多的磨难，但，他绝不会这样死去。
    “就像你一样，会有无数被他吸引的人前赴后继、在最为难的关头帮助他。
    “而就算出于没有任何帮助的绝境中，那个孩子依旧会挺过来，他自己会站起来冲出火海。”
    “……只要哥谭一日没有彻底好起来，他就不会死去。”
    叹了口气，阿福以不知道是骄傲还是心疼的神情说着。
    然后他又说道：
    “而你说错的第二件事是，即使没有那些记忆，他依旧会成为蝙蝠侠。”
    “使布鲁斯·韦恩成为蝙蝠侠的从来不是单一的记忆以及创伤。”
    顿了顿，阿福无奈地对小托马斯笑道：
    “灵魂、信念，以及愤怒……”
    垂眸，他轻声开口：
    “太多了、太多了，先生，会使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东西太多了。
    “布鲁斯永远无法只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已经成为了布鲁斯的半身，灵魂的核心。”
    “所以，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阿福问着。
    歪头，小托马斯同样声音不大地开口：
    “你不是在拒绝我。”
    “你说布鲁斯不可能放弃蝙蝠侠，你说他总有一天、即使没有恢复记忆也会回到哥谭的夜。
    “但，你没否认你想要布鲁斯可以好好养伤和休息。”
    “而且，你说即使我没赶到布鲁斯也不会因此死去。
    “你没说你不会心疼。”
    他说到。
    “是的，我们可以合作。”
    见小托马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阿福在见到他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你长大了很多，也变了很多。”
    “以前的你不会明白这个，你也不会为了可以和布鲁斯独处而绕着圈子的做这么多。”
    阿福这样说着。
    然后又像叙旧一样问道：
    “这些年你似乎过的不错，你遇到了爱着你的人吗。”
    明明是疑问句，阿福却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小托马斯也不否认
    “嗯。”
    轻哼回应。
    他说：
    “不算太糟，有发生过很有趣的事情、很糟糕的事情，但也确实有人爱着我。
    “……我的哥哥，我的养兄，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
    阿福也笑了。
    2.
    布鲁斯不在场，阿福和小托马斯一时半会儿都不太清楚他们要对彼此说些什么好。
    但，既然他们合作的基础是布鲁斯可以好好养伤。
    想着，阿福又开口道：
    “托马斯先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用任何手段干扰布鲁斯老爷的记忆恢复。”
    不解，小托马斯下意识歪了歪头开口：
    “我明白布鲁斯总会成为、做回蝙蝠侠，可让他多做一段时间单纯的布鲁斯·韦恩不好吗。
    “就算他不会永远只是布鲁斯，但多一日是一日。”
    “不，你不能这样做，这是我们合作的底线。”
    看着小托马斯从小到大习惯性的歪头动作，阿福明白眼前人就是当年那个克隆人。
    克隆人某些天真以及残忍的习惯依旧留在他身上。
    如果他们要合作，那必须有一条明确的底线放在那。
    于是，阿福解释道：
    “我不信任你，先生。”
    “我不信任你说让他延迟一段时间想起来就真的只是延迟，我不相信你在对布鲁斯记忆动手的时候会不做其他手脚。
    “虽然，我并不是因为觉得你对布鲁斯有恶意而不信任你。”
    “而且，这是不一样的。”
    “——什么？”
    不一样……
    小托马斯知道阿福说的是“他们创造一个可以让布鲁斯慢慢恢复记忆的环境”和“做点什么让布鲁斯暂时不会恢复记忆”。
    但，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托马斯不明白，看出来了的阿福却也没解释。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明白过来的事情。
    他只是开口对小托马斯说道：
    “对布鲁斯来说这是不一样的，让一切、顺其自然就够了。”
    不管是布鲁斯记忆的恢复还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之间的感情，顺其自然就好。
    爱和记忆都是很奇妙的，说不定，在这个互相碰撞的过程中会有不错的事情发生。
    “好。”
    阿福都这样说了，小托马斯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阿福才是最了解布鲁斯的，阿福说布鲁斯会在乎那就是会在乎。
    小托马斯想：
    他还没打算让布鲁斯恨他。
    3.
    关于两人合作的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
    但，在小托马斯告诉阿福布鲁斯现在所在并给阿福布鲁斯的体检报告前，阿福又像是想起什么般提到：
    “你说你想布鲁斯爱你，先生，那我认为你做出的最大的错误决定就是拖延布鲁斯记忆的恢复速度。”
    “嗯？”
    下意识出声，小托马斯紧接着才反问道：
    “阿福，你的意思是布鲁斯在有着过去记忆的情况下更有可能爱我？”
    “十九年的那些事，他被我替代时发生的一切……
    “你确定？”
    嘴上反问着，小托马斯心里却完全不信。
    虽然小托马斯自己总是想起当年的事情。
    但坦白来说，当年的事情对布鲁斯来说可算不上美好。
    被洗脑、空气炸弹的爆炸、阿福的死，甚至还有小托马斯随时会死去。
    ——他和可是布鲁斯的克隆人，有着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脸。
    谁会在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快要死去时感到高兴呢？
    第一次假扮布鲁斯之前，还有第二次假扮布鲁斯之后。
    十九年前，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韦恩庄园和平相处的日子不过那么一个月不到。

 第58章

    就算布鲁斯比起那些糟糕的事情更多的想到这段日子，在布鲁斯三十多年的人生中，那短短几周有什么特别值得回忆的？
    缓缓摇了摇头，阿福没说太多。
    他只是说：
    “布鲁斯老爷更喜欢真相，即使真相并不美好。”
    只有真实才能换来真实。
    只有真心才能得到真心。
    4.
    回到现在，略过一些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感情相关的细节。
    阿福对迪克和提姆说道：
    “布鲁斯老爷这段时间在韦恩塔十三层。”
    “原本，我们商量好让布鲁斯老爷好好养伤，直到他的记忆恢复。
    “但……”
    “托马斯先生的状态不对。”
    顿了顿，阿福说出了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我知道你们失去了和他的联络，我也是。”
    他说：
    “而在这之前，他去阿卡姆见了一次小丑。”
    “我并不确定他和小丑聊了些什么，他在进入阿卡姆之后就切断了和我的联络。
    “但他在离开阿卡姆——彻底失踪前——和我接通过一次通讯。”
    想起小托马斯那时说的东西，阿福面色有些沉重。
    他复述道：
    “小丑猜到了蝙蝠家族的其他人不知道我其实不是蝙蝠侠，托马斯说。”
    “他还说……
    “他说他会杀了小丑。”
    “我并不担心布鲁斯老爷的安全，但我依旧在想我是否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顿了顿，阿福最终说道：
    “那个孩子、我曾照顾过的那个孩子，他和布鲁斯并不一样，但他也的确爱着布鲁斯。”
    “我本以为他对布鲁斯的爱能让他去往一条更好的路上，我因为私心纵容了一切发展，想要顺其自然。
    “现在，我在恐惧我害了他，我害怕我无意识中让他走到一条绝路之上。”
    就像克隆人当初无意识中间接害死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样。
    这样想着，阿福却依旧无法将一切放任不管。
    他无法简单的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定义为一报还一报，他不能、他无法这样做。
    于是，阿福为了小托马斯向红罗宾和夜翼求助：
    “去找蝙蝠侠，然后阻止他。
    “拜托了。”
    第49章 不是小丑
    1.
    在迪克、提姆和阿福谈话的过程中，另一边，罗宾、黑蝙蝠和搅局者也做了很多事情：
    他们抓住了稻草人，阻止了稻草人的行动。
    然后，通过稻草人的实验数据还有他们对稻草人的审问结果，义警们得知了一件事——
    “是疯帽匠的血液。”
    “小丑给稻草人的红色液体是疯帽匠的血液。
    “小丑和稻草人的合作也很奇怪。”
    在通讯中联络其他人，猜到了什么的罗宾有些急切地大喊：
    “小丑给了稻草人可以用来改进恐惧毒气的物质，但他要求的只是稻草人在他行动之后才能行动。
    “他还要求稻草人给蝙蝠侠找点事情做。”
    这根本不像小丑会给出的要求！
    谁都知道，小丑恨不得蝙蝠侠只关注他一个、小丑要作蝙蝠侠最恨的人，小丑可不会因为大家都是住在阿卡姆的病友就对稻草人抱有情谊。
    要求其他反派给蝙蝠侠找点事情做，还必须是在自己行动之后才能有动作……
    在排除稻草人撒谎的可能性后，小丑这样做的原因只会是他有更大的图谋。
    “以及，我们猜的没错，疯帽匠的血液中那种可以用来制造爱丽丝血液病毒解毒剂的物质很特殊。
    “它还有其他作用。”
    “疯帽匠血液中的那种物质对很多研究人员来说恐怕很有用。”
    说着，罗宾心中却想：
    但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那种物质再特殊，一个人想要将其利用起来也需要时间和准备。
    对现在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
    疯帽匠，他真的会同意把自己的血液给小丑吗？
    疯帽匠才应该是最了解自己血液特殊性的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血液的特性暴露后会导致他被很多人盯上吗？
    “疯帽匠可能已经死了，小丑干的。”
    很快控制住情绪，罗宾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所以小丑才能给稻草人那么多疯帽匠的血液。”
    “我粗略计算了一下，稻草人这里原本一共有1000cc左右的疯帽匠血液。
    “他用了起码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量太少，我不确定这够不够莱斯利医生研究出小丑病毒的解药。”
    站在医院实验室中，身旁是各类器械。
    前方是电脑，罗宾在说话途中撇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已经昏迷的稻草人。
    他们来的及时。
    虽然新的恐惧毒气已经基本完成，但稻草人骗来当作实验体的流浪汉都还没亲身感受过新型恐惧毒气的威力。
    现在，搅局者正在指挥安置这些流浪汉，黑蝙蝠在检查附近有没有稻草人的同伙。
    有至少八个博士学位但是都没拿到学位证书——因为老师被喂鲨鱼了的靠谱未成年人罗宾则负责收集、整合情报。
    抬头，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代表着“疯帽匠血液中的特殊物质也是一种病毒”的繁杂化学式。
    低头，罗宾想到自己失踪的父亲、想到那个冒牌货还有小丑对蝙蝠侠的执念。
    他的想法彻底成型。
    他有一个推测，一种非常重要的推测。
    他必须把他猜测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让大家有所准备。
    声音凝重，罗宾对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们警告着：
    “小丑的计划还没有结束，他还打算做什么——
    “通过小丑病毒。”
    “但疯帽匠很可能已经死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小丑是故意的。”
    “小丑肯定早就知道小丑病毒的解药需要疯帽匠血液中的那种病毒，所以他提前对疯帽匠出手却又通过稻草人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顿了顿，罗宾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让稻草人行动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找到疯帽匠的线索和希望，但，这都是假的。”
    他说：
    “就算疯帽匠还没死，那家伙现在的情况也一定糟糕到没法给小丑病毒的解药提供帮助。
    “这正是小丑的目的。”
    “我猜，小丑接下来一定还会用小丑病毒去感染什么人，而当我们以为找到疯帽匠就能救下感染者的时候，小丑的阴谋就得逞了大半。
    “他想看见我们、不，他想看见蝙蝠侠希望落空的模样。”
    皱眉，罗宾收起了他从稻草人电脑中拷贝走的资料。
    然后他对通讯那头的神谕等人问道：
    “阿卡姆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小丑真的像我推测的一样，他还有阴谋，那他至少会从阿卡姆出来。
    “他现在应该在计划越狱。”
    2.
    “不，小丑没有动作。”
    突然，下线两天的红头罩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他说：
    “我和赛琳娜现在就在阿卡姆，小丑待着他的病房里，看起来没问题。”
    “但……”
    阿卡姆内，红头罩和猫女在小丑病房外。
    这里的病房是特殊设计过的。
    只要需要，他们既能像小托马斯来见小丑时那样和小丑通过玻璃见到彼此，他们也能像现在这样通过玻璃单向看清小丑的所有动作。
    ——小丑却不知道他们来了。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照入病房中。
    隔着玻璃，红头罩观察着屋内绿发那人的一举一动。
    而说是观察，但小丑这段时间依旧被绑在束缚衣中。
    小丑这几天唯一增加的活动是被送去治疗室打针、吃药，加上电击治疗。
    “如果小丑真的还有阴谋，他为什么会在平安夜约翰的事情之后、在圣诞节就亲自动手，这会让他被盯上然后给他后续的动作增加难度。”
    没有否认罗宾的猜测，红头罩只是盯着病房中仇人那浑浊的绿色双眸清理着思绪：
    “事实上，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想不通这个。”
    “小丑喜欢圣诞节动手；小丑研究出小丑病毒后忍不住想炫耀，所以他放了感染病毒的约翰出来……
    “这些都没问题。”
    回想起圣诞节那天的追逐，红头罩喃喃自语。
    “可他为什么那么急切的亲自现身——简直就像他必须这样做。”
    一只手放在眼前的玻璃上、接着很快握成拳，红头罩低声说着：
    “他、是专门去见那家伙的？小丑认出了那家伙不是蝙蝠侠？”
    想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红头罩对通讯那头的神谕问道：
    “那家伙、那个冒牌货，他这两天来阿卡姆见过小丑两次。

 第59章

    “他肯定替换过他们见面时的监控。”
    “神谕，能复原吗。”
    他问。
    “我已经在试了，从他第一次来阿卡姆后我就在试了，但不一定能成功。”
    很快，神谕回应，她说：
    “可即使我们弄清了小丑想要做什么，罗宾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我们得考虑疯帽匠已死的情况。”
    她问：
    “暂时放弃寻找疯帽匠，优先把人手放在其他方向上吗？”
    “不，继续找疯帽匠。”
    和阿福谈过之后有些沉默的夜翼突然开口：
    “罗宾的推测可能性不小，但小丑也可能是故意诱导我们这样想——让我们以为疯帽匠已经死了，于是不去寻找。”
    “这样想有些套娃，而且反转又反转下去最终什么结论都得不出。
    “所以，不如把一切想法回归最简单的方向。”
    他说：
    “疯帽匠还是得去找。
    “无论小丑的阴谋是什么，只要我们找到疯帽匠一切就明了了。”
    “当然，我们不能顺着小丑的二选一游戏走下去。”
    顿了顿，想起阿福的请求，想起阿福口中那个并没有糟糕透顶的克隆人。
    想起阿福口中小托马斯对布鲁斯的爱。
    没有说出红罗宾已经出发去往韦恩塔了，夜翼只是接着说道：
    “我们必须找到没有疯帽匠血液也能研究出小丑病毒解药的方式。”
    “雨果，雨果·斯特兰奇，关键点是他。
    “他是最了解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人，他会有办法研究出小丑病毒的解药。”
    但，雨果·斯特兰奇在哪？
    他在一个月前便越狱离开了阿卡姆。
    “猫头鹰法庭，雨果·斯特兰奇现在有很大几率在猫头鹰法庭那边。”
    夜翼解释道：
    “是搅局者的话让我反应过来的。”
    在刚刚找到稻草人的时候，搅局者吐槽过科研费钱、稻草人都得“借用”韦恩集团的离心机。
    那，雨果·斯特兰奇没被蝙蝠侠约束的这段时间会放弃他的各种研究吗？
    究竟又是什么情况可以让雨果继续研究，却又那么长时间没被蝙蝠家族发现任何踪迹？
    夜翼肯定道：
    “猫头鹰法庭是雨果的老东家，他们很有可能再次合作了。
    “我已经知道怎么找到猫头鹰法庭了。”
    “动起来吧，家人们。
    “一切就快要结束了，我们等待的那个时机就是现在——”
    3.
    在红头罩与其他人一起研究小丑的阴谋时，就站在红头罩身旁阴影中的猫女什么都没说。
    作为蝙蝠家族的编外成员，在某些时候她能得到蝙蝠侠和大部分蝙蝠家族义警的信任，可大部分时间她和超级英雄们不会走的那么近。
    但她什么都没说的原因和这些无关：
    她只是一直在想。
    她在想十九年前的布鲁斯和那个克隆人，她在想克隆人如今回来是为了做什么。
    她还在想……
    当年，那家伙明明是想在空气炸弹爆炸前送走她、只送走她，最终他却杀了她。
    当初那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太急，赛琳娜·凯尔还没来得及报复那个克隆人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我还以为他死了。
    她想。
    那家伙欠我一条命。
    紧接着，赛琳娜·凯尔又想到：
    所以，在我杀了他之前，他不能死在小丑或者其他人手上。
    于是，阴晴不定的猫在蝙蝠家族的义警们商量了一会儿计划后突然开口：
    “这家伙不是小丑。”
    第50章 兄弟阋墙还是金屋藏娇
    1.
    这是真的吗……
    一切究竟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一步的？
    睁眼，醒来，小托马斯发现自己侧躺在韦恩塔十三层的卧室床上。
    眼前是还没睡醒的布鲁斯。
    呼、吸，呼、吸。
    伴随每一道从嘴中吐出的热气，小托马斯可以清晰看见布鲁斯闭眼安眠时那微微颤抖的每一根细密睫毛。
    布鲁斯像大猫。
    生怕眼下这一刻如梦境般惊醒，小托马斯从醒来那刻便一动不动。
    看着布鲁斯与自己手臂上的红痕，他想：
    布鲁斯很擅长挠人、记仇，睡觉的时候还会把被子全部裹走然后缩成一大团。
    不过我也没好到那里去就是了，我好像在布鲁斯的脖颈还有背上都留下了印子。
    他想：
    这很合理，猫喜欢挠人而猫头鹰喜欢啄人。
    所以，是的，小托马斯是因为没有被子而被冷醒的。
    同时，他对自己以及布鲁斯身上彼此的留下的痕迹和气味很满意。
    虽然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像一场美梦——他居然真的和布鲁斯上床了。
    但，吃到了就是吃到了，他可没有放手的准备。
    “我去做饭。”
    过了好一会儿，想起布鲁斯醒来后要吃早饭的小托马斯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布鲁斯身上移开。
    即使知道布鲁斯现在不一定听得见，但他还是这样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才从床上坐起。
    抬手，拿起手表的小托马斯看了眼时间，机械手表的秒针“哒哒哒”的继续走着。
    已经十二月二十九日的中午了。
    时间比他预计的晚。
    大概是昨晚太累了，他和布鲁斯闹了太久，结束后也就睡的比往常更久。
    那今天要做什么呢……
    小托马斯想：
    如果那些小鸟们和阿福多聊会儿、多做点准备、赶来的晚些，他说不定还可以和布鲁斯有一整天的时间。
    学会了布鲁斯坏习惯的小托马斯光脚走到厨房，卷起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他一边在锅沿磕了两个鸡蛋一边计划着。
    或许他今天可以和布鲁斯去约会。
    出去外面约会的那种。
    毕竟他现在继续想办法把布鲁斯留下来也意义不大了。
    小托马斯在心底有些不爽又带着些阴阳怪气地想：
    和阿福不同，那些明明年纪不小了还非常黏爸爸的鸟宝宝是肯定会上门打扰他和布鲁斯的二人世界的。
    而等布鲁斯见到小鸟们之后……
    布鲁斯肯定会想回去韦恩庄园看看。
    既然如此，让小鸟们扑个空会很有意思。
    下意识勾起嘴角，他想：
    只要他先带布鲁斯出去玩，小鸟们赶来了也只会看见一室狼藉，他可以留个监控看他们到时候的表情。
    小托马斯的“蜜月计划”设想的很好，但最终却没能实现。
    当他将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在床头，在他半哄半骗的将咕哝着“五分钟”的布鲁斯从躺着睡的姿势抱着调整成坐着半睡半醒后。
    小托马斯听见了一声猫头鹰的啼鸣。
    ——这次来见布鲁斯，小托马斯切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方式。
    无论是阿福、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还是猫头鹰法庭的人都找不到他，联络不上他。
    除了那家伙：
    利爪l，夜枭选定的副手。
    进来前，小托马斯专门告诉过他，除非小丑有动作，其余情况都不要打扰他。
    而他联系小托马斯的手段是小托马斯给布鲁斯的那部手机。
    虽然那是小托马斯专门留给布鲁斯查看外界消息的电子设备，但一部只能接收消息却不能向外界发信息的手机自然是改造过的。
    在大部分情况下，那就是一部普通手机。
    但当猫头鹰的啼叫声响起，这部手机会开启隐藏模式。
    “……”
    沉默低头，小托马斯看见布鲁斯的手机强行开机并且维持在一个背景图片是金色猫头鹰的界面。
    接着，几行字一点点蹦了出来。
    【小丑越狱。
    【红头罩和猫女去了阿卡姆，猫女认为病房中的小丑是假的，气味不同。
    小丑的越狱手段目前未知。】
    【以及，神谕在恢复您这段时间去阿卡姆和小丑两次谈话的监控视频。
    我拦不住了。
    请问要直接对神谕进行刺杀吗？】
    刺杀、刺杀，看见这个词，小托马斯因为小丑越狱而糟糕的心情一瞬间化作了无语。
    他想：
    利爪怎么满脑子都是刺杀。
    就算是最特殊的l——他选定的副手——怎么这些利爪一遇到情报泄露就想把目击者全都杀了。
    法庭、这些利爪的训练者真是……
    从十九年前开始，小托马斯就很不看上猫头鹰法庭这种仿佛自己见不得光的行动准则。
    而且神谕是詹姆斯·戈登是女儿吧，也是布鲁斯看着长大的孩子。
    对她动手？
    利爪的脑回路这可真是，是经常被冰冻休眠的缘故吗。
    小托马斯承认被冻在冰里的六年对他的脑袋和思维造成了一定影响，毕竟在你是以什么状态被急冻人冻住就一直会维持那个状态到解冻。

 第60章

    他是在清醒而非睡眠状态被冻住的，所以他那六年无法动弹、可以感到寒冷，思维却一直是清醒的。
    他那六年过的很无聊，无聊到他只能一点点回忆他根本不算长的人生中发生的每一件事——尤其是布鲁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
    但，利爪被冰冻的时候是没有思考能力、处于休眠状态的才对。
    果然是冻太长时间了，脑子都冻坏了吧。
    想着，小托马斯手上动作丝毫不慢的否认了利爪l的提议。
    只是说他会处理，他沉默着给l回了消息：
    【不用在意，继续做好你的事情，不要移动位置。】
    【赛琳娜的行动继续监视。
    至于小丑……我会解决他的。】
    没人说话，温暖的卧室内一片宁静祥和，危机都被藏在阴影之下。
    再次坐到几乎能把人陷进去的床铺上，小托马斯侧身抱住了靠在床头板上哼哼唧唧眯着眼半睡半醒的布鲁斯。
    “我想吻你，布鲁斯。”
    不再是“我能吻你吗”，在布鲁斯嘟囔着“那就吻，难道还要我请你亲我吗”之后，小托马斯第一次主动吻上了布鲁斯。
    像对国王宣誓的骑士一样——
    他再轻巧不过的将一个吻落在了布鲁斯·韦恩的额头之上。
    “唔？”
    挣扎着睁开一半眼睛的布鲁斯有些疑惑：
    “这是早安吻吗，居然吻额头。”
    然后他听见把脸埋到自己颈窝里的小托马斯瓮声瓮气道：
    “你说你会阻止我做错误的事情；你说我是你的责任；你说你会爱我……
    “真的吗？”
    “我只是说我有开始爱你。”
    有些好笑的睁开眼，布鲁斯还是回应道：
    “但是、是的是的，都是真的。”
    “我会一直看着你，汤米。
    “无论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不管你。”
    说着，布鲁斯侧身双手捧起小托马斯的脸，他直接吻上了眼前人的唇。
    这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然后布鲁斯有些得意道：
    “早安吻，至少得是这样才行。”
    “……我记住了，以后不会让你失望的，布鲁斯。”
    意有所指地说着，小托马斯将温度刚刚好的早餐端给了布鲁斯：
    “吃早饭吧。”
    2.
    “吃早饭吧。”
    在布鲁斯坐在床上吃饭时，小托马斯悄悄离开了韦恩塔十三层。
    没穿蝙蝠装、没装作布鲁斯，也没遮掩自己的容貌。
    在回到哥谭后，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在哥谭的街头。
    他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他会以不让布鲁斯失望的方式把一切都解决好——
    “你好，你是韦恩先生吗？
    “布鲁斯·韦恩？”
    虽然一路上不少人对小托马斯这张出名的脸投以了目光，但这还是第一个主动开口的人。
    这位看起来就像隔壁大都会过来的旅客有些蹦蹦跳跳地挥舞着手机问道：
    “我们可以合照吗？
    “难得来一趟还那么好运的遇上了哥谭宝贝，我想发社交网络，可以吗？”
    虽然是哥谭首富，但和大都会精英主义的莱克斯·卢瑟不同，布鲁斯·韦恩一向是亲民没架子的那类。
    在不急着做些什么的时候，布鲁斯经常同意这样的合照请求，所以总有人在偶遇布鲁斯·韦恩的时候会申请合影。
    “可以。”
    以和布鲁斯截然不同的神态轻笑着，看上去更笑得温柔、眼神落点也更飘忽不定的小托马斯主动俯身伸手拿过了旅客的手机。
    两人在镜头前拍了张可以看清背后韦恩塔的照片，小托马斯左眼上的疤在哥谭难得的阳光中如此显眼。
    然后，离开前，他突然对眼前黑发棕眸的女士坏心眼地说道：
    “但我不是布鲁斯。”
    “嗯？？”
    “——我是托马斯，小托马斯·韦恩。”
    小托马斯·韦恩？！
    这个名字、他和哥谭宝贝是什么关系？没听说布鲁斯·韦恩还有兄弟啊？
    什么情况？
    难道我撞破了什么豪门秘辛吗？
    瞳孔地震，确实是大都会来的拉姆·萨琳娜在小托马斯离开后依旧盯着那个单从外表上看无比相似的背影，直至彻底看不清小托马斯的身影她才恍若梦醒的低头。
    下意识登上tiktok、x等等社交平台，作为知名度不小的旅游博主，她发出了自己刚刚的合照和经历。
    然后她询问道：
    【有人知道他是谁吗，小托马斯·韦恩，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布鲁斯·韦恩还有一个兄弟？】
    【而且天啊，吓我一跳，那张脸真是和哥谭宝贝一模一样，结果他说他是小托马斯·韦恩。
    【不过仔细想想两人的气质和性格确实不太一样。】
    【明明笑得更温柔，这位托马斯先生却更霸道一点吧，他在同意合照之后伸手拿走了我的手机。
    【动作太自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引导着找到角度拍好照片了——他摄影技术很厉害！】
    很快，这张哥谭旅客和神秘的小托马斯·韦恩的合照在社交网络大范围传播开来。
    热衷于八卦、尤其是豪门秘辛的网友们马上展开了对小托马斯·韦恩身份以及他和布鲁斯·韦恩关系的猜测！
    一直盯着布鲁斯各种花边新闻的某哥谭小报也第一时间发出了好几条新闻：
    《豪门秘闻：本不该存在的家产争夺战！》
    《盘点布鲁斯韦恩在公司的支持率，结果竟是……》
    《直击豪门斗争第一现场！韦恩集团发言人卢修斯专访细节披露——卢修斯表示，没有可以说的！》
    在诸多新闻中，有的是老生常谈的豪门家产斗争。
    有的却格外有新意：
    《布鲁斯·韦恩为什么要隐瞒他有一个兄弟的事实？神秘的小托马斯·韦恩为什么突然现身？韦恩惊现第二继承人！
    ——是兄弟阋墙还是金屋藏娇？是老韦恩出了轨还是夫人劈了腿？》
    不过这条新闻是实际上是严肃向的，他们在猜测布鲁斯藏起自己兄弟的原因。
    他们认为可能是以前哥谭太危险了，一个韦恩总是被盯上，所以布鲁斯藏起了自己的弟弟……
    没错，他们猜小托马斯是弟弟，托马斯和玛莎的二儿子。
    他们翻出了很多年前玛莎生下小儿子后车祸的报道，他们猜当年那个孩子实际上并没有死去，只是被藏得很好。
    《震惊，布鲁斯·韦恩居然不是一个人？扒一扒布鲁斯的中之人到底有几个？》
    而这个新闻就是娱乐向的了，这篇新闻的作者在文中调侃韦恩集团董事会，他说：
    有没有可能你们见到的、在会议上睡觉的布鲁斯——实际上是小托马斯。
    第51章 夜枭与地球三
    1.
    “维克多，好久不见。”
    并非不相信猫女的判断，但，在寻找小丑之前，小托马斯还是先去了一趟阿卡姆。
    他先去找了急冻人。
    二十年前，为了拯救绝症的妻子，急冻人研究出了可以将人体完美冻住的冷冻剂。
    他本来是想让妻子的时间停住，直到外界研究出了那种绝症的治疗方法——他再将妻子解冻。
    但在一次意外中，他的妻子劳拉最终死去了，他自己也因为他研究出的冷冻剂变异。
    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的体核温度变了。
    体核温度的下降导致急冻人不仅外貌变成了白发蓝眼，他还无法再零度以上的温度中生存。*
    因为急冻人耐冷不耐热，他的病房是特制的。
    这间病房会随时制冷，特殊材质的墙壁既隔绝内外温度也预防着金属和玻璃因为温度查变脆。
    玻璃内侧挂着一个温度计，玻璃外侧则因为空气中水汽碰到低温液化而挂上了一层薄薄水雾。
    急冻人的白发像雪，他眼睛的蓝色比天蓝更浅。
    一言不发，他死气沉沉地坐在床边看着来者。
    “借我一些你的冷冻液吧，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存货。”
    颔首，已经换回自己制服的小托马斯轻笑道：
    “等我解决了小丑，我会连同上次的报酬一起给你。”
    急冻人不是喜欢理会他人、和其他人合作的类型，在妻子死后他就对大部分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但，小托马斯理所当然的表现和没头没尾的话语还是太莫名其妙了。
    皱眉，他开口：
    “你是谁？”
    “十九年前，你帮过我一个忙，我快死了，而你把我冻起来了。”
    抬手，小托马斯向上半掀起了自己猫头鹰般的面罩。
    他那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天蓝色的双眸在急冻人病房玻璃的冰冷白雾映衬下显得格外透亮。
    “是你！”

 第61章

    起身，急冻人想起了，他向前几步走到玻璃边说着：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冰块被砸碎或者永远没人帮你解冻。”
    十九年前，克隆人曾和急冻人以及其他变种人一起逃出阿卡姆地下印第安山实验室。
    而在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身体濒临崩溃的克隆人找上了急冻人、希望对方冰冻自己。
    当时，看着不过自己胸高的男孩，急冻人没怎么思考也没提出什么要求便同意了。
    对他来说这只是顺手的事情，但对于这个身患绝症的男孩……
    急冻人在研制冷冻液的时候曾把很多无辜者当做了试验品，他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但为了救下他的劳拉他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克隆人当时让他想到了他那最终没能被救下的妻子，所以他就帮忙了。
    “你被冻起来来之后突然就消失了。”
    并非形容词，急冻人形容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你抱着的那个金色半透明猫头鹰雕像，当你和那个雕像一起被冻住后，剧烈的爆炸突然从你身上——大概是从那个猫头鹰雕像中爆发。”
    “我被爆炸热浪掀翻，下一秒你就消失了。”
    他说。
    然后他又有些好奇问道：
    “我当时在原地没找到任何人体被冰冻接着遭遇重击导致的碎片，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被爆炸彻底炸没了。”
    当然，急冻人也知道那场突兀的爆炸来的奇怪，真相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他好奇心没那么强。
    现在有机会了他就顺口问一下。
    当年他在检查过、发现彻底找不到克隆人踪迹后，他就一头雾水的直接转移据点离开了。
    “那个猫头鹰雕像，它里面有某种高能量的特殊物质，当年在突然遇到极低温后，它被激活、瞬间释放了全部的能量。”
    对待帮过自己的急冻人，小托马斯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大概是形成了某种奇点，我掉进了平行世界。”
    “我的运气不错，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只有冰雪的地球，那个世界的低温让我没死在爆炸中，也让我继续被冻着没死于基因崩溃。
    “直到和我一样的其他世界来客来到了那个世界，我跟着他离开了。”
    猫头鹰法庭有用在光线下可以折射出特殊阴影的猫头鹰雕像作为据点地图的习惯，那些雕像大部分是白色半透明的。
    詹姆斯·戈登和布鲁斯·韦恩都曾得到过一个，克隆人则是在离开时顺手带了一个当纪念品。
    都是纪念品了，他当然拿了颜色最特殊的那个。
    他在猫头鹰法庭基地的最深处拿了一个金色的，结果那个猫头鹰雕像在遇到极低温时突然爆发并将他送往了平行世界的地球。
    ——那是一个从没诞生过生命的地球，那个世界只有一片白雪。
    克隆人就在那里被冻了整整六年。
    而某天，一个量子炸弹和一个身穿猫头鹰制服的男人被传送了过来，时空转移器落到了被冻着的克隆人脚边。
    2.
    “每一个选择都会诞生一个平行世界。”
    两年后，真正的小托马斯·韦恩aka对他新收养的弟弟问道：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无聊吗，无论你怎么做，都有一个人做过你没做或者你做过的事情。”
    几年前，在小丑侠杀死夜枭的助手兼义弟理查德·格雷森并将其尸体分作五块装在礼盒中送给夜枭当礼物后，夜枭开始研究量子炸弹。
    他试图将量子炸弹转移到最初的地球上——他要将那个地球炸毁，并以此毁灭所有从最初的地球中诞生出的平行世界。
    他失败了。
    主世界的正义联盟阻止了他，主世界的蝙蝠侠注意到了夜枭制服力量更大却也会消耗更多体力、更笨重的缺点。
    最终，蝙蝠侠将夜枭和量子炸弹一起转移到了那个没有任何生命的冰封宇宙中。
    “夜枭，我和你的区别是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你眨眼了。”*
    这样说着，主宇宙的蝙蝠侠却将时空转移器一起扔到了冰封地球。
    在没有记录坐标的仪器时，时空转移器只能记住上一个坐标。
    这也就是说，只要夜枭想那他依旧可以回到地球三。
    “it doesn’t matter 。”
    看着不远处的时空转移器，轻笑地夜枭本来想就这样迎接自己的死亡。
    他总是对一切都感到无趣，没什么值得他眷恋的——
    抬头，他看见那个冰冻的人。
    那是他在梦境中曾见到过无数遍的、弟弟布鲁斯·韦恩长大后的模样。
    “……”
    身体动的比思维更快。
    下意识冲了出去，等夜枭反应过来，他已经在量子炸弹爆炸前的零点几秒内将自己和那个“冰块”带回了地球三。
    “——哥哥。”
    在明确告诉过夜枭自己只是克隆人依旧被留下来、夜枭还给他一直在找治疗的药后，小托马斯就已经接受了自己有了家人。
    面对夜枭的平行时空论，他没什么表情地直白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你是把自己当做神了吗？”
    他说。
    接着他解释道：
    “就算总有一个世界的你会做了你没做的事情，说不定还有一个世界的你和你的布鲁斯都活下来了——但你们并没有用同一个头脑。”
    “我确实不理解，你明明没有体会过平行世界的自己做出你没做的那些选择的感受，为什么你会觉得无聊。”
    歪头，小托马斯轻声道：
    “成为神对我来说太远了，哥哥，我只是克隆人，我都还没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人。”
    “……”
    伸手揉了揉十七岁的小托马斯的脑袋，低头看着主动把脑袋递到自己手上的弟弟，夜枭没什么表情地缓缓开口：
    “重要的不是感受，是选择。”
    “但，你不明白也没关系。
    “你很多时候太像我了，那样不好，你应该和布鲁斯有更多共同点才对。”
    3.
    回到现在，小托马斯在从急冻人那里得到他藏冷冻液的地址后转头去往了另一个病房。
    那本来是小丑的病房，里面现在却待着另一个人。
    一个小丑病毒的感染者。
    “约翰。”
    小托马斯说道：
    “红头罩已经查清楚了，小丑在去治疗室的时候和你换了身份，逃了出去。”
    “我不惊讶于小丑是和某个小丑病毒的感染者交换了身份，他曾经也这样做过，而小丑病毒的感染者在扮演小丑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那个人怎么会是你呢。”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
    “约翰，我的朋友或者敌人，你可是小丑病毒的感染者中唯一找回了自我意识的那个。
    “我以为你恨小丑，为什么要帮他？”
    “不，我们可不是朋友，哪有朋友不知道对方名字的。”
    猛地抬头，约翰那张和小丑一模一样的脸上嘴角咧开着。
    他却没有笑。
    “平安夜那天我问你的名字，你说还不是时候。”
    绿色的双眸像鬼火般闪着难以弄懂的情绪，约翰对小托马斯问道：
    “现在呢，现在是时候了吗。”
    小托马斯明白约翰的意思。
    约翰说朋友会知道彼此的名字，小托马斯已经知道了约翰的名字——
    只要小托马斯现在告诉约翰自己的名字，他们就会是朋友而非敌人，约翰也会告诉小托马斯他为什么帮小丑、小丑究竟去哪儿了。
    “除去现在可能想杀我的赛琳娜还有b……你可能会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约翰。”
    没有摘下面罩，小托马斯却笑了起来。
    嘴唇开合，几个单词从他口中蹦出：
    “托马斯。
    “小托马斯·韦恩。”
    ……
    下一秒，抬头看向走廊的监控。
    小托马斯同样对监控后面的蝙蝠家族成员比出无声的口型，他笑着：
    “hello world。”
    第52章 蝙蝠侠归来
    1.
    “汤米？”
    吃完早餐，布鲁斯发觉小托马斯已经不见人影。
    这不太对劲——都不用布鲁斯主动问，小托马斯以往每次离开前都会主动报备。
    总不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吧？
    布鲁斯觉得不会：
    毕竟他们只是上了床，别说伴侣了，他们现在甚至算不上炮友。
    韦恩塔十三层，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布鲁斯轻手轻脚的下床。
    赤脚走在满屋的地毯上，就像刚醒来那天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他“巡视”了整间屋子。
    很快，布鲁斯确定小托马斯确实已经离开了，这间不算小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以及，小托马斯没有穿走蝙蝠装。

 第62章

    直觉不太好，布鲁斯皱起眉头决定做些什么。
    “……”
    走进卫生间。
    退出来穿上小托马斯放在卫生间旁的拖鞋，接着再次进入卫生间。
    布鲁斯在淋浴间拉上帘子、打开喷头，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足够盖过他的一切动静时他才拿出了手机。
    他拿着的是小托马斯留给他的那部手机，也是小托马斯早上和利爪l联络的那部手机——
    没有打开屏幕，布鲁斯反而将手机关机、将背壳拆下。
    一个微型特殊装置。
    布鲁斯从手机电池与背壳间掏出了一枚极小的不知名装置，那是他这段时间利用厨房电器以及手机组装出来的。
    他把厨房电器和手机拆了一遍，在所有电器和手机的功能都没有差别的情况下他成功省出足够他做些什么的零件：
    将微型装置接入手机的充电口，布鲁斯将手机重新开机。
    早上时他半睡半醒，但他依旧记得小托马斯那时用了他的手机。
    他想：
    小托马斯那时皱眉了，所以，这就是汤米甚至没穿蝙蝠装、没说一声就突然离开的原因。
    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手机重新开机，布鲁斯手中小小方块的屏幕上的时间开始回退。
    不久后，屏幕中显现出了一只猫头鹰。
    一段，一行然后是最初的那一个字，手机右上角的时间退回了到了猫头鹰啼鸣声响起时。
    拔出装置、停下手机画面回退的动作，布鲁斯反反复复看了这段对话很多遍。
    即使处理过，小托马斯与利爪交谈时的内容还是完整的暴露在了蝙蝠侠眼前。
    “小丑越狱了。”
    该死！小托马斯说他会解决，怎么解决？
    还是解决创造问题的人吗？
    踩着水泊，布鲁斯冲出浴室。
    他想：
    小托马斯现在还计划着杀死小丑吗？
    他答应过我会试着去做正确的事情、会试着学习其他的生存方式……但，他是否会认为杀死小丑是正确的？
    小丑或许是该死。
    可布鲁斯始终认为，他们要创造一个可以帮助弱者、包容软弱，没有任何人需要为了一个人而杀死另一个人的世界。
    蝙蝠侠能接受绿箭侠这样有着自己成熟、理智思考的义警杀人，但小托马斯不行。
    至少现在的他不行——
    他在某些事情上就像刚出生婴儿一样一无所知，布鲁斯不能让小托马斯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我会阻止你。”
    轻呼出一口气，布鲁斯给自己套上小托马斯留下的那套蝙蝠装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目光坚定，他对自己说道：
    “我不会让你做出会为此后悔的事情，汤米。”
    “咔。”
    下一秒，下拉头罩，布鲁斯·韦恩天蓝色的双眸被目镜遮挡。
    即使没有恢复记忆，蝙蝠侠还是回来了。
    黑色披风、黑色头罩，白色的目镜反射着哥谭夜晚那最令罪犯恐惧的光。
    2.
    小丑走在街头。
    天啊，难以置信！
    他只是画了个妆怎么就没人认识他了呢？
    有些得意又有些嘲弄，小丑心底叽叽喳喳的。
    走向目的地，路过韦恩塔，小丑抬头看了眼大厦顶楼那巨大的“w”标志。
    他想：
    他讨厌布鲁斯·韦恩，他也讨厌那只猫头鹰。
    那只猫头鹰居然骗过了他、骗过了所有人！
    那家伙是自己替代的蝙蝠侠，蝙蝠侠养的那些小鸟们居然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他把小蝙蝠藏起来了！
    两天前，注射了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小托马斯通过放血勉强将自己控制住。
    然后他第二次去阿卡姆找了小丑。
    他又一次尝试从小丑口中问出疯帽匠的行踪——或者得到一些小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线索。
    小丑在此过程中发现了小托马斯将蝙蝠侠藏了起来：
    在他明确说了只会告诉蝙蝠侠线索的情况下，小蝙蝠居然还是没来看他！
    第二次了、第二次！他已经在阿卡姆了却依旧是那只猫头鹰冷审问他。
    至于小丑为什么不认为是蝙蝠侠现在并不在哥谭，他当时在阿卡姆成功又一次激怒了小托马斯：
    “hahahaha！”
    当时，小丑大笑着问他，为什么又是他来。
    他担心小蝙蝠见到j叔叔就把可怜的猫头鹰完全忘了吗？
    “现在感觉怎么样呢，小鸟？你还能装得下去吗？
    “你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总有一天你会露出真面目，而你真的相信蝙蝠侠到那时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你吗？！”
    小托马斯则是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讥讽道：
    “不，他不信任我，我也不需要他信任我，他会爱我。
    “倒是你，joker，他怎么不愿意来见你呢？小丑真的是蝙蝠侠的宿敌吗？”
    瞬间被小托马斯激怒，小丑浑浊的绿色双眸死死盯着玻璃外的人。
    他咯咯笑了两声：
    “所以，小蝙蝠现在在哥谭，但是他没来见我——是你干的！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
    小丑质问其他人“你对蝙蝠侠做什么”，这简直是再可怕不过的冷笑话，比蝙蝠侠能让小丑尖叫的冷笑话还可怕。
    唇枪舌剑，明明隔着玻璃以及绑着小丑的束缚衣，两人却表现得像恨不得随时杀了对方。
    而最终，两人都没从对方身上讨到好，但他们还是从对方的反应身上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蝙蝠侠现在的确在哥谭。
    无论那个冒牌货是做了什么导致蝙蝠侠甚至没来阿卡姆审讯小丑，但，只要确定蝙蝠侠在哥谭就够了。
    小丑想：
    只要他把计划继续下去，只要他做得足够多……
    hahahaha，小蝙蝠不会不管愚人城里可怜的愚人们的！
    蝙蝠侠最后一定会现身，而他就能顺利送上他迟到的圣诞礼物或者说新年礼物了！
    于是，小丑越狱，小丑在去治疗室治疗的时候和一位小丑病毒的感染者交换了身份。
    至于和他交换身份的感染者是约翰，小丑对此是有些诧异，但这很有趣不是吗？！
    小丑想：
    太好笑了，明明把约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是j叔叔，那个坏孩子却恨救他的人动作不够快。
    天啊，人类总是这么不知感恩，这样的事情都发生过多少次了。
    蝙蝠侠，这就是你一直在拯救的人吗？！
    当时，打晕守卫赶来的约翰和正经申请过去解决生理问题的小丑在没有监控的卫生间面对面。
    小丑提前和在阿卡姆接受治疗的两位小丑病毒感染者都联系上，他本以为自己能蛊惑到的是正住在icu的那位。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对彼此，即使穿着黑白病服他们的绿头发和绿眼睛依旧那么显眼。
    然后，约翰同意了小丑的计划，他疯狂地笑着：
    “我要杀了他。”
    “哦，甜心，你要杀了谁？”
    小丑饶有兴趣地问道：
    “小蝙蝠还是那只冒充蝙蝠侠的小鸟？”
    “说实话，j叔叔可不希望有另一个小丑来抢蝙蝠侠！”
    小丑一副约翰敢说他嘴中想杀的人是蝙蝠侠他就翻脸的模样。
    约翰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认识真正的蝙蝠侠。”
    但，即使到守卫赶来将“小丑”和“约翰”押送回病房，约翰依旧没回答小丑他想杀的是谁。
    他只是大笑着，然后顺从地被关进了小丑的病房。
    3.
    “你是汤米的手下？”
    韦恩塔十三层，换上蝙蝠装的布鲁斯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破解了小托马斯平常进出这间近乎密封的安全屋的机关。
    ——小托马斯每次进出他都有观察研究。
    他观察了好几次才找到机关的位置，又观察了好几次才弄明白怎么让机关现形。
    为了防止机关上有报警系统、他在没有决心出去的时候打草惊蛇，布鲁斯进度推的很慢。
    这是他第一次真的上手破解那个机关，他还必须一次成功。
    而在离开安全屋后，韦恩塔十三层的其他空间内，他被一个身穿黑西装面部带着黑色猫头鹰面具的男人拦下了。
    那是利爪，利爪l，小托马斯的副手。
    利爪l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他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布鲁斯，所以今天早上，小托马斯才会叫他继续盯着猫女的同时不要移动位置——
    从布鲁斯被小托马斯捡回来的第一天小托马斯就下过命令了：
    布鲁斯·韦恩是第一位的，要像愿意为我牺牲性命一样对他。
    其实即使您不这样说我也会这样做。
    沉默的挡住蝙蝠侠前进的动作，在两人僵持时，作为保留了自我意识和特殊利爪，l想到：

 第63章

    毕竟那是韦恩，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对哥谭来说很特别，但对于某些人，比如小托马斯、比如l，布鲁斯有更特别的意义。
    他们都是为了韦恩而被猫头鹰法庭创造的。
    只是夜枭大人是更幸运也更强大的那个。
    利爪l一直这样觉得：
    他们相处那么愉快、甚至一见如故一起的清理的猫头鹰法庭，果然是因为他们“出身”的相似性。
    不过，他已经不再妒忌、也不再恨小托马斯或者韦恩了。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有自己发誓会践行下去的路。
    想起他和小托马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利爪l对眼前的蝙蝠侠开口道：
    “韦恩，夜枭大人救了我。
    “他命令我为他献上忠诚，但我更愿意他和你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不会背叛他，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自己的心。
    “所以，如果你一定要出去……说服我，或者杀了我！”
    第53章 林肯·马奇
    1.
    利爪l，不、他原本的名字不叫这个。
    说到底，利爪都是没有名字的武器。
    l这个代指来自他成为利爪前的名字：
    【林肯·马奇】
    林肯·马奇出身哥谭一个普通的孤儿院。
    和大部分没有韦恩集团赞助的孤儿院一样，克扣的伙食与随意的打骂、糟糕的环境以及几乎没有的教育。
    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但林肯·马奇一直认为他还算幸运——
    毕竟附近另一家孤儿院的孩子时不时就会死亡或者消失，他身边却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而很快，他知道了为什么他所在的这家孤儿院没有买卖儿童。
    “……是的，大人，能为法庭效力是我的荣幸。”
    林肯没有选择：
    这家孤儿院实际属于猫头鹰法庭和加入法庭的那些贵族、有钱人。
    法庭会从孤儿院中选取合适的孩子，将其训练，最终改造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利爪。
    利爪是不需要思考的杀人兵器，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改造为利爪的，不同人对琥珀金的适应能力不同。
    琥珀金很珍贵，所以法庭只会选取成功率高的人类改造为利爪。
    后来的林肯·马奇就听说过“灰色之子”的体质特殊，改造一定会成功。
    真是倒霉的一家啊，他想，被法庭一直盯上。
    而最终，林肯发现最倒霉的那个其实是他自己：
    在他六岁那年，韦恩夫妇死去了，十二岁的布鲁斯·韦恩继承了整个韦恩集团。
    他刚巧和韦恩长得有些像。
    ——作为最初建立哥谭的家族之一，韦恩家族在哥谭的权势和财力都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但韦恩在市民中的影响超乎想象。
    韦恩家族的继承人总是好人，这个家族的人永不厌倦的试图让哥谭改变些什么。
    托马斯和玛莎曾将大量资金投入哥谭医疗体系、公共交通甚至阿卡姆的建设上去。
    那时的阿卡姆地底是猫头鹰法庭的试验场，而韦恩夫妇试图改建阿卡姆。
    最终，韦恩夫妇被法庭雇佣的杀手杀死。*
    为了可以从布鲁斯·韦恩手中夺走韦恩家族，在命令雨果·斯特兰奇研究克隆人的同时，法庭还有另一套计划：
    他们选中了长得与韦恩相似的林肯·马奇，接着将其洗脑。
    他们使林肯认为他就是韦恩夫妇死去的小儿子，他被抛弃了，而他终有一天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需要物理的折磨。
    就像法庭后来对布鲁斯做过的那样，他们“打开”了林肯的心灵。
    他们告诉林肯·马奇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他只要交出他的恐惧。
    恐惧是人类很特殊的情感。
    过往的一切构成了如今的某人，当你放弃你对过往的恐惧，你也就放弃了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你的头脑、思想以及其他一切都会像橡皮泥一样任人塑造。
    被洗脑——甚至失去对双亲死亡的恐惧的——布鲁斯是因为阿福的死，因为盖过一切的愤怒而找回了自己。
    林肯·马奇恢复思考能力则是因为克隆人的诞生。
    那天，已经经过训练但是还没有被制作为利爪的林肯看见了被泡在罐头里的“布鲁斯·韦恩”。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用了，他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或者像是死掉一样被变成利爪。
    想要活下去……
    如果法庭已经不再需要我，那我又应该做什么？
    我是谁？
    2.
    看见克隆人睁开那双天蓝色双眸的那瞬间，林肯·马奇再次开始恐惧了。
    找回恐惧的林肯找回了自我，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是韦恩夫妇的孩子：
    什么啊，那对韦恩夫妇、他们来过我们孤儿院，他们给了我两颗糖还有一本书。
    逻辑的漏洞太明显了，韦恩夫妇是真正的好人和傻子。
    他们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他们更不可能把韦恩家族的一切留给其中一个孩子同时把另一个孩子丢掉。
    而且他的眼睛可不是那样浅的蓝色。
    他想：
    这就是洗脑，真可怕。
    我居然相信了漏洞这么明显的谎言。
    林肯·马奇九岁那年，克隆人的诞生使法庭不再需要他。
    他恨上了克隆人，他也恨上了布鲁斯·韦恩。
    如果没有他们，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是不是就不用变成利爪？
    想着，动着，他趁所有人不在的时候举起手中的匕首试图杀死克隆人。
    但最终，他失败了。
    即使刚刚诞生，写入大脑的战斗技巧、没有痛觉，以及那种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无所畏惧也不会对敌人留手的态度使克隆人赢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
    克隆人对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林肯问着。
    很快，并不在意上面那个问题的克隆人又转而问道：
    “我是谁？”
    刚诞生的克隆人看起来和十五岁的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而林肯那时只有九岁。
    林肯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开始反思，他开始唾弃自己的愚蠢。
    他想：
    就算他刚刚赢了、真的杀死了克隆人，法庭也会因此知道他冲破了洗脑。
    无论法庭最终因为有用而再次将他洗脑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忤逆而决定杀死他，他依旧没法好好活着。
    他依旧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自己究竟的归宿在哪。
    真蠢。
    林肯·马奇对自己说道：
    而且就算没有布鲁斯·韦恩或者这个克隆人他就能好好活着吗？
    如果没有布鲁斯·韦恩，他从最开始就会被法庭选做利爪。
    他的身体是适应琥珀金的，他甚至没有现在这样学习刺杀以外知识的机会。
    而如果没有那个克隆人……
    哈，那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被洗脑了？
    如果一直被洗脑、可悲的坚信自己是小托马斯·韦恩，那他又真的算活过吗？
    “好想活着、”
    没有回答克隆人的问题，林肯只是自顾自喃喃着，晶莹的泪珠从黑色面具后的眼角滑落。
    他不再反抗了。
    “你是谁？”
    因为林肯的动作，克隆人愣住了，他有些迷茫地问道：
    “好吧，那活着很重要吗？”
    “你是白痴吗？！
    “活着当然重要！活着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
    林肯大吼出声。
    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力气，瞬间气得要死的林肯猛地起身把克隆人掀翻。
    他举起已经断成两截的匕首，指向克隆人：
    “我想要好好活着！我想要按照自己心意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为什么你真的会诞生——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好好活着？！”
    说着，林肯又泄气了。
    他本能想迁怒眼前人，但他的智商不允许他做那种即使成真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的假设。
    他对克隆人冷笑道：
    “你就是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的试验品，都不知道你和我到底是谁更倒霉了。”
    “我是林肯，林肯·马奇，永远不要用利爪来称呼我。”
    林肯对此很得意。
    他有自己的名字，他自己从报纸和书中挑出他喜欢的两个词起的名字。
    他想：
    至少这件事是我赢了。
    “哦，你好。”
    看着莫名又自信起来的林肯，克隆人不懂，但他觉得有自己的名字应该是件很好的事情吧。
    于是他说：
    “那我有一天也会有自己的名字的。”
    然后他又好奇地问自己有意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第64章

    “你说你会活的比任何人都好，那什么样的活着算好？”
    克隆人是真心发问的。
    他脑袋中虽然有各种生活技巧、知识，以及战斗技能。
    但他没有任何对社会、群体还有他人的记忆，他没有过去也没有对世界的认识。
    “当然是有很多钱、有很高的地位，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觉得自己刺杀克隆人失败肯定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林肯·马奇有些自暴自弃的丢掉那个破面具和克隆人聊起天：
    “我不要成为任何人，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活下去，我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好！”
    “如果要举一个例子，那哥谭所有人都会想成为布鲁斯·韦恩，韦恩生来就拥有一切。
    “真是令人妒忌。”
    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弟弟就好了，韦恩夫妇很好。
    林肯下意识想着，却又已经接受了现实：
    但我只要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够了，为什么连这样的愿望我都没法实现呢。
    猫头鹰法庭……
    只要毁掉法庭，我就不必成为任何人也不需要变成利爪。
    即使认为没人做得到这件事，但林肯依旧这样想着，并认定他会愿意为毁灭法庭做任何事情。
    3.
    那时，克隆人还不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
    他只是记住了林肯·马奇的话，然后放走了这个试图杀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讨厌你，所以你走吧。
    “我会说这些被打碎的东西是我试图出去的时候自己弄的。”
    “……谢谢，我会记得这件事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保留自我意识的活下去，但林肯·马奇还是在盯着克隆人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带着面具离开了。
    ——还好他动手前留有理智的处理过监控。
    而不久后，克隆人跟随暴动的其他实验体一起离开了阿卡姆。
    他在街头流浪，额前刘海足以遮住他半张脸。
    他因此遇到了会给其他流浪孩子零钱的赛琳娜·凯尔，还有跑来街头和赛琳娜约会的布鲁斯·韦恩。
    克隆人看见了赛琳娜那时看向布鲁斯的眼神，从没有人会那样看着他。
    盯着布鲁斯，他想：
    我想要这个。
    但是为什么那家伙能有呢？明明我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是因为他是一个韦恩吗？是因为他有钱有地位吗？
    克隆人不懂，但他跟着布鲁斯去到了韦恩庄园。
    在和布鲁斯相处了一段时间、对布鲁斯有所了解后，他假扮成布鲁斯溜去街头和赛琳娜约会了一整天。
    但……
    不对。
    明明他体会到了布鲁斯往日的待遇，但克隆人没有感到满足，他刚刚学会跳动的心脏像是长出了什么一样很痒。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
    他是谁？
    当着布鲁斯的面，他亲了赛琳娜。
    看着布鲁斯气愤、震惊的模样，克隆人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于是他当着布鲁斯的面从高楼一跃而下。
    落在了楼下面包车车顶。
    抬头，克隆人看见下意识扑过来、扒在楼顶屋檐瞪大双眸的布鲁斯。
    没错，就是这个。
    看着我。
    当年，克隆人以为他是在挑衅，他妒忌生来拥有一切的布鲁斯·韦恩。
    直到十九年后，再次回到哥谭的小托马斯终于弄懂了自己想要的：
    他想要布鲁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想要布鲁斯爱他。
    林肯·马奇当年则因为克隆人的隐瞒、失踪而被法庭认为依旧有价值，他活了下来。
    因为他假装自己依旧对“他是韦恩夫妇的孩子”这件事深信不疑，他没有再次被洗脑。
    同时，因为变成利爪会使人不再生长，他直到身体成长到巅峰才被改造。
    ——为了让他可以在合适的适合夺取韦恩的家产，法庭最终在改造时还保留了林肯·马奇的自我意识。
    第54章 罢工
    1.
    小托马斯和林肯·马奇混到一起去并不是偶然。
    刚回到哥谭时，小托马斯需要有人帮他做事。
    下意识的，他想到了自己的“老东家”。
    小托马斯想：
    法庭人就很多啊，还有钱，没有比法庭更现成不过的势力。
    因为一些习惯，猫头鹰法庭还总是作为都市传说藏在阴影之中，连蝙蝠侠都不怎么能够掌握法庭的情报。
    只要注意一点，他夺取法庭的动作甚至不会引起布鲁斯的注意力。
    至于怎么找到猫头鹰法庭？
    对小托马斯来说，这很简单。
    法庭至今做着要夺取韦恩集团财富的美梦，他们甚至在计划让林肯去竞选市长。
    所以，凭着他那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脸，小托马斯只要在布鲁斯公开参与什么活动的时候在法庭的地盘转一圈就够了。
    ——很快，法庭派出利爪试图“请”小托马斯去做客。
    小托马斯去了，然后他就孤身一人控制了在场的所有利爪和法庭成员。
    先从某位软骨头的法庭成员口中获得法庭成员名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一上门。
    “服从，或者死？”
    很简单的一句话，被夜枭训练长大的克隆人将其贯彻到底。
    法庭派来的利爪一次次被小托马斯打败、去而不返。
    最终，他成为了法庭的主人。
    “你和以前变了很多。”
    林肯最开始对小托马斯并不是如今的态度。
    作为法庭用来对付韦恩的武器，林肯不是法庭的成员，但他也不是法庭成员可以随意指挥的利爪杀手。
    林肯·马奇在猫头鹰法庭的地位很尴尬。
    进一步，他可能真的会成为法庭那些贵族中的一员，退一步，他也随时可能被法庭“废弃”。
    所以，当小托马斯开始清洗法庭，知道很多猫头鹰法庭秘密、一直在提高自己在法庭地位的林肯·马奇率先投诚了。
    他帮助小托马斯处理了名单上遗漏的法庭成员；他问小托马斯那些表面服从实际上还有小动作的家伙怎么办……
    小托马斯颔首回应：
    “处理干净。”
    “你比以前爱杀人了。”
    说不上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林肯只是摊手照做：
    “你是boss，你说了算。”
    而在猫头鹰法庭基本被控制后，林肯·马奇主动找上小托马斯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我已经是利爪了，虽然还有自我意识。
    “把我一起冻起来？”
    “……处理你。
    “l，你为什么认为我需要处理你。”
    歪头，小托马斯没什么表情地问着。
    “哦天啊，你怎么还能和当年那样气人。”
    时隔十九年，林肯依旧认为小托马斯很不会说话，他其实是个充满野心、善于忍耐也乐于周旋的人。
    可为什么一听到这家伙说话他就忍不住生气？！
    “为什么我不会那样认为？我当年可是试图杀了你，而且我真的知道太多事情了！”
    “对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你没有真的杀了我，你也不会把不该说的说出去。
    “对了，l，我现在的名字叫托马斯，小托马斯·韦恩。”
    当年林肯对克隆人炫耀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十九年后，小托马斯对眼前人说着，轻笑起来：
    “你不是让我永远不要用利爪称呼你吗。
    “我记得的，我当然也不会像对待其他利爪一样对待你。”
    “还有，当年你说你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就是最好的或者，你现在还有想做的事情吗？
    “你能好好活着了。
    “只要你想，我会放你离开法庭。”
    “……”
    听到小托马斯的话，林肯·马奇沉默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因为眼前克隆人的名字——还是因为这家伙依旧记得当年的事情、现在打算放了他——而沉默。
    “我已经是利爪了。”
    他只是开口说道：
    “当然，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名字、我不会忘记我是谁，但我现在是不死的怪物，是被训练出的杀手。”
    “我想要的、我想好好活下去，我已经没法实现那些年想象中的正常生活了……
    “但是，是的，我想要钱、我想要地位，我想要光明正大出现在哥谭的天空底下，我想过得比法庭那些家伙都好。”
    突然，林肯·马奇用他湖蓝色的眼睛看向小托马斯，他问：
    “那你呢，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你想做什么？你是为了什么对法庭下手的？”
    2.
    “布鲁斯。”
    对某些特定的人，小托马斯总会格外有耐心，他回应着：
    “我回到哥谭，是为了布鲁斯·韦恩，可能还有寻找解决我身体问题的方法。”

 第65章

    没有问小托马斯的身体是出什么问题了，林肯知道他问了也没用。
    更何况克隆人身体有问题是常见情况。
    法庭这些年对小托马斯的复刻就没成功过，后面的克隆人都在醒来前就身体崩溃了。
    他只是皱眉开口：
    “韦恩……
    “你想替代他？你想成为他？”
    林肯也不是不能接受法庭现在的主人是这个志向，但他不想在这种人手下打工——
    他以前就觉得法庭打算通过蝙蝠侠召唤神的目标很有病。
    召唤神，然后呢？神能帮他们什么，永生吗？
    利爪也能永生呢。
    尽要些不值钱的。
    “你又是怎么看待布鲁斯的。”
    没有立马回答林肯的话，小托马斯反问到。
    “韦恩、”
    提到这个其实不熟但是在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人，顿了顿，林肯表情有些微妙地轻声道：
    “我曾经妒忌他、我曾经恨他，但是，是的，他是个好人，他为哥谭甚至有我出身的孤儿院做了很多事情，他甚至想帮我。”
    “……我曾在宴会上见过他一次，法庭的人带我去的，我名义上的养父。
    “那个老混蛋、虐待狂，真可惜我只能杀他一次。”
    随口骂完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然后，林肯看起来有些迷茫道：
    “那时我还没成为利爪，身上会留下疤痕。
    “韦恩将酒撒在我身上，他拉着我去了卫生间，最后，他问我——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哈哈。”
    没忍住冷笑了起来，林肯不知为何又开始生气了，他总是因为小托马斯和布鲁斯而莫名的生气起来：
    “我恨他，但我没法坦然恨他，或许我其实不恨他。”
    “他比他父母更聪明，他大概还能活很长时间。
    “我不想见到他那张漂亮的脸、不想看见他可笑的眼睛，但是他得活着。”
    最终，林肯·马奇得出了结论：
    “他只要活着就够了。”
    “如果你想要成为他，我没意见，但是我不会继续跟着你了，你的目标给不了我想要的。
    “……你把他给我吧，我不会让他再出现。”
    “真可惜，l，你又选对了，我不恨布鲁斯，我也不打算成为他。”
    因为林肯·马奇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小托马斯缓缓开口：
    “就像当年那样，你还是没给我杀你的机会。”
    他的表情有些惊奇，小托马斯像看什么珍惜动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林肯：
    “你觉得是命运吗，我们总能在各种事情上达成共识。
    “明明算不上熟悉，可你总是和我有奇怪的默契，我想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我的副手了。”
    “我回到哥谭是为了和布鲁斯有一个了结，我们之间的结束只会是死亡或者爱。”
    他说。
    他很快又对林肯·马奇邀请道：
    “留下吧，l，为了我留在法庭。”
    “你会是我的副手，你会站在法庭其他所有人之上。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金钱、地位、权势，你可以活着，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活着，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好。”
    “——即使我真的想竞选哥谭市长？”
    “只要你想，你可以，我会像你帮我一样帮你。”
    “哦，只有布鲁斯不行。”
    小托马斯缓缓说着：
    “他是我的。”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布鲁斯一定会和我有一个了结，他必须看着我。
    “但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接受猫头鹰法庭，我会把法庭的一切留给你。”
    “拜托了，l。”
    又一次轻轻勾起了嘴角，小托马斯对林肯轻声说着：
    “你知道的，只要你过得去、只要你想，在法庭束缚不了你后你真的可以再也不见布鲁斯……但我不行。”
    “因为血脉。”
    因为克隆人的身份。
    两人同时想到、说着。
    于是，林肯·马奇又开始思考他和小托马斯究竟谁才是更倒霉的那个了：
    虽然他们都倒霉透顶的从出生起就遭猫头鹰了，但，他就算离开哥谭再也不回来又会怎样呢？
    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总是没有选择，他眼前这家伙的选择却向来比他更少。
    他甚至不理解这家伙居然真能活到现在，活那么久还没基因崩溃。
    “……只是你才是更幸运的那个吧。”
    下意识的，林肯顺从本心嘟囔着：
    “如果我真的有韦恩的血脉、如果我是你，我当然也不会退。”
    花时间想了想，林肯想到自己可以骑到那些曾经对他呼来喝去的贵族头上，他想到他之后真的可以当上哥谭的市长。
    最终，他给出肯定答复：
    “毕竟你是更强的那个，第一次见面你就赢了，隔了十九年我没能解决法庭你却解决了，这次也是你赢了。”
    “所以、”
    单膝跪下，林肯带上没人时就被他摘下的黑色猫头鹰面具，他一字一顿宣誓道：
    “是的，我会为您带来胜利，我会献上忠诚——master。”
    3.
    回到现在，韦恩塔十三层，林肯·马奇与布鲁斯·韦恩面对面，利爪与蝙蝠侠对峙着。
    一只手握着从万能腰带中拿出的蝙蝠镖，蝙蝠侠却没有动手。
    面色凝重，他说道：
    “小托马斯想去杀了小丑。”
    “哦，那小丑活该。”
    下意识拔高说话音量，l意识到他有些太兴奋了，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呼出一口气，沉着声音说道：
    “只要是他想，我会帮他。”
    “小丑伤害了那么多人，甚至包括你的孩子。
    “韦恩，他想帮你，你不愿意杀人但是他可以。”
    “no！”
    低吼出声，蝙蝠侠否认道：
    “你知道他那样做不是因为他愿意，他只是不在乎。”
    “他远比看起来更好——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如果你真的想帮他，那就让我出去，让我阻止他，让我带他做正确的事情！”
    “……正确，你真的在乎这个，他可能也在乎？”
    低声，l近乎喃喃自语道：
    “所以这就是我和他、我和你的不同。”
    “是基因的影响？
    “韦恩的基因真的就刻着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好人？”
    被法庭养大的林肯·马奇眼中只有帮自己的人和阻拦自己的人两种分类，他仅剩的朴素善恶观是他会善待前者然后杀死后者。
    但是，当布鲁斯·韦恩真的作为蝙蝠侠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刻，他突然反应过来：
    天啊，小托马斯的底线居然比他更高。
    真的吗，这合理吗？
    他甚至比一个克隆人更坏？
    是因为他不是一个韦恩，还是因为他是作为工具被养大的？
    难道我是天选的超级反派？
    这样想着，近乎讥讽地勾起嘴角，林肯说出口的话语却很轻：
    “他居然爱上你了，他居然真的爱你，难怪他爱你。”
    虽然真的不想布鲁斯死，但林肯也觉得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布鲁斯·韦恩——
    在从小托马斯口中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后，他这样的想法就愈演愈烈。
    因为头疼。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总会让他头疼，还是不一样的头疼。
    看见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时，明明在黑夜他却总有种被月光晒伤的刺疼感。
    他是真的不想布鲁斯死，但他心底也真切的、控制不住的不断冒出鼓泡淤泥般的恶意。
    至于小托马斯，天啊，到底是谁、那家伙是怎么养大他的。
    为什么会有人把没做好社会化的大型犬——也可能是猛禽——放回了人类社会？！
    这已经不算工作算私怨了。
    思索着布鲁斯的话，l想起他这两个月仗着不会死舍弃掉的睡眠。
    他想起小托马斯一开始说着要一个了结，那天小托马斯却突然带回布鲁斯还告诉他“我会让布鲁斯爱我”……
    fuck！
    对老大恭恭敬敬、工作时兢兢业业是l作为杀手和副手的职业素养，但是帮他拦着他的情感纠纷对象什么的，这绝对已经超过杀手的工作范围了。
    更何况**的小托马斯爱的人是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哐当。”
    突然，匕首砸在地板的声音响起。
    不干了，罢工，除非他把保险受益人填成我的，或者加工资。
    想着，林肯像管家一样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他对不在场的某人阴阳怪气着：
    “你是韦恩、他也是韦恩，你说了算。”
    “你们的事……
    “算了，我不掺和。”
    第55章 他俩上床了？！
    1.
    这是哥谭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落在钻石区高楼的明亮玻璃窗之上。

 第66章

    “砰！”
    随着一声巨响以及剧烈震动，某处墙壁被炸出了个大洞。
    韦恩塔本就属于韦恩家族，不用担心赔偿问题。
    同时，因为韦恩塔十三层是建筑图纸中本不存在的夹层，从十二层或者十四层寻找进入方法很耗时间，直接从外墙进去是最简单的。
    于是，在疏散大楼内的员工后，赶来韦恩塔的义警们选择直接突入。
    映入眼帘的是飘在空中的灰尘以及铺满整间屋子的棕色地毯，在阳光照射下，一点点飘落的灰尘像星星落在了大地。
    墙壁是米色的，餐桌旁还有没喝完的牛奶。
    明明是全封闭的安全屋、明明是猫头鹰强行占据其他动物巢穴搭建的窝，这里乍一看却让人感觉温馨又暖和。
    ——都是假象。
    这里是被刻意营造出“安全感”的黑匣子，在这发生的一切美好都是建立在虚假与欺骗之上的金色幻梦。
    “布鲁斯？”
    黑色多米诺面具遮住上半脸，红罗宾身后红色的羽毛状披风因为主人从另一栋楼飞跃过来的动作在风中飞扬。
    他一边寻找蝙蝠侠的身影一边开口呼喊。
    “他在吗？还有那家伙呢？”
    接着，红头罩和猫女一前一后跳了进来。
    红头罩落地时稍微翻滚了一下稳定身体，猫女则确实和猫一样在跳跃间如履平地。
    墙壁是提前趴在韦恩塔外墙的红头罩用气体炸弹炸碎的，为了防备进入后可能出现的攻击，两个红色系的义警一个负责破墙一个负责突进。
    虽说重量更重的红头罩通常更适合突进，但他们不清楚韦恩塔十三层的内部构造、也不确定有没有埋伏，所以更灵敏的红罗宾作为突击人选更安全。
    至于猫女，她本不该来的，布鲁斯的失踪是家族内部事务。
    克隆人虽然不属于蝙蝠家族，但他的身份以及他和布鲁斯、阿福的关系都很特殊。
    但考虑到猫女认识那个克隆人，她还表现出了对克隆人超乎寻常的杀意——
    蝙蝠家族的义警们一致认为，和她暂时合作比放任她为了对付克隆人而独自做些什么更可控。
    至少在克隆人的问题上她是可信的。
    在红罗宾帮助卢修斯疏散韦恩塔内的员工时，红头罩和猫女在将阿卡姆那边的事情转交后赶来。
    三人动作很快。
    但，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屋内没有那个克隆人，也没布鲁斯·韦恩。
    没见到人不代表没找到线索：
    “餐盘和牛奶已经冷了，但是浴室……”
    “看热水量。”
    红罗宾对红头罩指着热水器的显示器说道：
    “有人用了水，他走得匆忙没关热水器，但是新的热水依旧没烧好。”
    “他刚离开十分钟左右，应该是布鲁斯，我在卧室床头看见了他吃剩的早餐。”
    红头罩肯定了红罗宾的说法。
    但很快，他又提出新的疑问：
    “他为什么离开？”
    “我能理解那家伙、小托马斯为什么突然消失，他在躲我们，他恐怕是知道他身份暴露了。
    “但是布鲁斯呢，布鲁斯知道自己是蝙蝠侠了吗？”
    既是询问也是在用嘴思考——通过把话说出口理清自己的思绪，红头罩说道：
    “如果布鲁斯知道，他之前为什么不离开？如果布鲁斯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突然离开？”
    包括猫女在内，在场三人都是清楚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真实关系的人。
    他们说话间没有太顾及保密，效率优先。
    “他在我们来到前刚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于是离开了？
    “这未免太巧了，听起来好像又是什么针对蝙蝠侠的阴谋，像是有人在引诱他出去。”
    红头罩这样推理着，他却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有哪里不对劲。
    他们能确定的是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在韦恩塔十三层待了大半个月的布鲁斯突然离开。
    他恢复记忆了吗？他要去对付小托马斯？
    又或者……
    小丑？
    “克隆人、小托马斯离开的更早，他大概比布鲁斯早离开二十分钟。”
    突然，进入这里后就一只沉默的四下观察的猫女开口了。
    在被猫复活后，赛琳娜·凯尔获得了一些猫的能力和特性，比如夜视能力、嗅觉、可以更容易和猫沟通，还有敏捷。
    虽然这些能力并没有强大的特别突出，她也不是侦探，但她确实可以从都是普通人的蝙蝠系义警看不到的角度找到线索。
    不久前在阿卡姆的时候，她靠嗅觉分辨出了小丑和约翰——
    两人身上的臭味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在猫女嗅觉里，小丑臭的和哥谭湾里埋着腐烂碎片的淤泥一样，令人作呕。
    约翰则最多算是咸鱼，臭味和鱼腥味里甚至是带着奇妙发酵香气的，虽然感觉是腐败了，却没那么令人厌恶。
    而现在，猫女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没忍住再三向卧室撇去，她想，布鲁斯居然和那家伙滚到一起去了？
    顾忌红头罩和红罗宾的心里健康，毕竟这些家伙估计不会太想多出一个后爹，猫女没说出她发现的那件事。
    她只是有些不太适应的用“小托马斯”这个名字称呼克隆人，接着说道：
    “或许是小丑？”
    “我不太懂推理，但我知道如果有人想要策划针对蝙蝠侠的阴谋，那小丑嫌疑最大。
    “刚巧，他从阿卡姆越狱了。”
    “但是布鲁斯是怎么知道小丑越狱的消息的。”
    红罗宾和红头罩不是没想过这个方向，可布鲁斯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是怎么知道小丑越狱了的？
    红罗宾低声喃喃着：
    “小托马斯告诉他的？为什么？”
    “等等。
    “我或许知道了。”
    在塔利亚身边时做过类似事情的红头罩下意识看向猫女，然后发现猫女的表情确实很微妙。
    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不住骂出口：
    “oh，fuck。”
    “是布鲁斯自己查出来的。
    “就算失忆了他也是蝙蝠侠，他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那家伙肯定不会留给布鲁斯联络外界的手段，但他自己是不可能连手机都没有的。”
    随着红头罩的话音落下，红罗宾也明白过来了。
    他脸色有点发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上床了？
    没人说出这件事，但他们都明白上床之后是从对方手机或者口中获取线索的最佳时机。
    ——刚成年的红罗宾是没这样做过，但他们确实在特工资料以及相关课程中看见过这个。
    “fuck。”
    红罗宾有些恍惚地低声说道：
    “布鲁斯是有什么吸引反派的特殊体质吗，这是第几个和他上床的反派了。”
    “……”
    像路过莫名被踹一脚猫，猫女没好气地对这只小红鸟翻了个白眼。
    她难得为小托马斯说了句公道话：
    “这能怪我们吗，有机会的话谁不想和布鲁斯·韦恩或者蝙蝠侠上床？尤其布鲁斯·韦恩还就是蝙蝠侠！”
    2.
    “罗宾，利爪的弱点是冰冻！”
    另一边，夜翼和罗宾在一处猫头鹰法庭的据点与利爪战斗着。
    夜翼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种不死的怪物碰面了。
    上一次，在企鹅人的仓库，他发现利爪力量很大、没有痛觉，同时他们没有肉//体上的致命弱点。
    普通人被攻击脑袋、脖颈或者心脏就会一瞬间被控制，利爪却更像拥有血条的游戏角色。
    正常情况下，夜翼不仅没法对利爪打出暴击，利爪的血条也和锁死了一样，脑袋被罗宾切了半个它依旧可以行动。
    而这一次，有武器是武士刀的——可以通过贯穿伤或者切掉对方脑袋和脊柱控制利爪更长时间的——罗宾在。
    夜翼有时间去研究利爪究竟害怕什么。
    “阿福和戈登局长当初可没见过这种东西。”
    嘟囔着，在罗宾用刀将一只利爪“按在”墙上时，夜翼飞快实验了万能腰带中从除草剂、驱鲨剂到急冻液的各种工具。
    急冻液起效了。
    在被冰冻的一瞬间，利爪面色发灰，他像失去发条的玩偶一样上一秒还在挣扎下一秒脑袋就瞬间垂下。
    “很好。”
    知道寒冷对利爪特攻，夜翼和罗宾主动出击，他们很快将据点中另外几个被他们甩开的利爪一并解决。
    “走吧，夜翼，雨果·斯特兰奇不在这里，我们去下一个地点。”
    低头将刀尖已经暗到不像人类血液的黑红血液擦拭干净，“咔”的一声中收刀入鞘，罗宾抬头对夜翼说道：
    “我们时间不多了，还有那么多地方要找。”

 第67章

    夜翼现在手中有猫头鹰法庭的地图了：
    他在被布鲁斯收养时带走了一些马戏团的东西，其中包括一只白色半透明的猫头鹰雕像。
    夜翼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一直将那个雕像收在他装着旧物的——不让他人打扫、自己偶尔会翻看的——那个箱子里。
    但在听到猫头鹰法庭这个马戏团中似乎有人提起过的名字时，他隐约想起了什么。
    最终，他从阿福口中得到了答案：
    阿福说，法庭会把地图藏在猫头鹰雕像中，在光线下，半透明的雕像和折射出哥谭地图和星星一样的据点位置。
    布鲁斯和戈登曾经都有过这样一个雕像，但是随着十九年前和法庭的斗争，他们的雕像还有记录下来的地图通通毁掉了。
    花了点时间，夜翼从他有些乱的卧室中找出了这座猫头鹰雕像。
    将其放在光下，他们成功获得了法庭的地图。
    当然，因为戈登和布鲁斯、蝙蝠侠的打击，法庭肯定换了不少据点。
    但，有线索总比没有好。
    位置优秀的据点没那么容易找到，总有据点是猫头鹰法庭没换。
    就算全都换了，大小侦探也能从遗留的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
    于是，夜翼带着罗宾一个一个据点的摸了过去。
    他们在摸空了五次之后成功遇到了利爪，接着弄清了怎么对付利爪。
    而在找到利爪的弱点后，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再找到一个利爪，然后跟着他。
    他们要跟着利爪去找到法庭的人，找到任何一个可能知道雨果·斯特兰奇行踪的人。
    从小丑越狱开始他们就知道一件事：
    没时间了。
    和约翰那次不同，小丑突然越狱，他们手中没有任何线索，他们只能等着小丑主动现身然后再追捕。
    这次一定有人会中招，一定有人会感染小丑病毒。
    但疯帽匠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无法帮助制造解毒剂。
    所以，他们不能把所有希望放在能及时破解小丑的阴谋以及疯帽匠的血液上。
    他们必须找到雨果·斯特兰奇！
    第56章 小丑现身
    1.
    云层在哥谭上空逐渐变厚，寒风和阴影又一次赶走阳光，这座被诅咒的城市似乎一年有三百天以上都是阴雨连绵的……
    随着屋檐上的大小黑色滴水兽石像“维持”张开翅膀的姿势将雨水收集、倾吐到排水渠，新的雨季到来了。
    细碎的雨雾笼罩着哥谭街头，远处看不清的路人行色匆匆，耳旁则是雨滴打在伞面的滴答声和越来越刺耳的警车鸣笛。
    “哗啦！”
    飞驰而过的警车将污水溅到你的手背上、脸上，忍不住低声怒骂，你却依旧没有停下走向通往大都会的公车的车站。
    左手举着黑色的大伞，右手拉着足以装下一个成年男子的厚重行李箱，你养的猫则装在猫包里挂在胸前。
    必须赶路，你在看了新闻后决定前往隔壁大都会避难——
    虽然你不喜欢隔壁城市晒死人的气候、笑得很傻的外星人守护者以及经常性破坏建筑的外星人入侵者，但你有勉强可以称其为朋友在那。
    你的猫喜欢她家的阳台，大都会与哥谭只有不过一座桥的距离也有利于你在蝙蝠侠解决哥谭又一次危机后回家。
    至于不回来了？
    别傻了，蝙蝠侠总会解决一切的。
    又哪有哥谭人会不回哥谭的？
    2.
    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两天不到，化解小丑阴谋的四十八小时倒计时早已开始：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小丑又一次越狱。
    小丑无差别全城投放小丑病毒的可能性在一点点逼近。
    蝙蝠家族的警示下，哥谭警察局早早发出了要求人群疏散、转移避难的警报。
    但，即使会面对小丑的恐怖袭击，很多哥谭人依旧不愿离开避难。
    首当其冲中招过的警局便只得呼吁留下的哥谭人闭门不出，gcpd的经验之谈，小丑病毒最容易通过水源与空气传播。
    为了不想离开以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哥谭市民，警局通过新闻和警探们在每一条街上大喇叭告诉所有人：
    如果一定留下，那务必使用瓶装水、关闭联通屋内外的空气循环系统，也要尽量远离自来水等容易通过空气和水源感染小丑病毒的途径。
    蝙蝠家族则比警局更忙，不仅仅要协助警察疏散市民，他们还得寻找那些在逃的超级反派——
    红罗宾、红头罩和猫女在找小托马斯，夜翼和罗宾在追查猫头鹰法庭和雨果·斯特兰奇。
    神谕、黑蝙蝠、搅局者的蝙蝠少女小队以及不和蝙蝠家族一起行动的蝙蝠女侠负责寻找小丑和疯帽匠。
    不清楚疯帽匠情况如何，手中也没有小丑的任何线索，但，她们心中都清楚的知道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就是一月一日，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小丑可能会提前动手、可能不提前，可最迟一月一日的时候他一定会行动！
    ——毕竟小丑一向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在他圣诞节的阴谋被阻止过一次的前提下他这次只会变本加厉。
    他不会错过“新年礼物”这样的惊喜！
    另一边，换上夜枭制服的小托马斯在见过约翰、从约翰口中得到些线索后便离开了阿卡姆。
    他没有去找小丑。
    把这些交给小鸟们，让蝙蝠家族的义警和利爪去找小丑吧。
    哥谭有危险，那这些真正的义警一定比他这个假扮的“英雄”更焦急，他们也可以更有效率、更快的找到小丑。
    以前他不明白，但现在他确实理解了为什么爱总能创造奇迹。
    爱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那这些英雄对这个世界的爱同样会让他们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会让他们绝不放弃。
    而他……
    他还有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布置一个陷阱，一个用来杀死小丑的陷阱。
    已经是时候了，杀死小丑、和布鲁斯坦白并了结一切的时机就要到了。
    于是，小托马斯先去取走了急冻人藏在其据点中的大量冷冻液。
    ——虽然阿卡姆储藏室、gcpd证物间还有蝙蝠洞都有急冻人的装备和冷冻液，但那些存货的数量不够。
    是的，在小托马斯的计划中，他需要在特定设施影响下足够冻起整个哥谭的冷冻液。
    他要做好一切准备只为了让小丑无处可逃，也无法再复活。
    与此同时，换上蝙蝠装的布鲁斯在说服林肯后便离开了韦恩塔，再无踪迹。
    明明哥谭市的任意监控摄像头都在蝙蝠电脑的检测下，但没有任何人知道蝙蝠侠究竟去哪儿了。
    就像影子融入了黑暗，没人清楚他打算做什么……
    3.
    “嘭！”
    一月一日凌晨，随着空中炸开的礼花，小丑劫持了全城的信号：
    “hahahahahaha，我的甜心南瓜派们，我猜你们一定想j叔叔了！”
    “明明我准备了那么完美的圣诞礼物，可惜小鸟、各种小鸟们多管闲事……”
    “为了弥补只有那么几个人收到小丑圣诞礼物的遗憾——我重新给所有人，哦，当然j叔叔不会忘记最重要的小蝙蝠那份——都准备了最棒的新年礼物！！”
    熟悉的尖锐笑声在哥谭上空回荡。
    伴随一阵雪花屏，哥谭所有连接网络的电子设备上都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海藻一样略卷的暗绿色中发梳到脑后，浑浊幽绿双眸依旧在夜晚像鬼火般闪烁着。
    他身上则穿着全套的紫色西装、黑皮鞋，胸口别着白色的玫瑰花，装扮格外“盛大”。
    小丑很瘦，瘦到在他超过六英尺的身高对比下简直皮包骨头，还有他的皮肤，小丑很白，那绝不会出现在正常人类身上的苍白、铅白。
    当他咧开嘴大笑时，粉红牙龈露出，他快要裂到耳根的大红嘴唇使得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那每一颗带着黄色斑渍的牙齿。
    “呕、”
    白肤红唇，所有人在看见小丑那刻都会下意识注意到他疯狂的笑容，哥谭的很多人则在看清小丑笑容的那一瞬间生理性的呕吐、浑身颤抖。
    即使笑气是有解药的，但小丑留下的阴影是永久的。
    想想吧，随手从超市买回的洗衣液、护肤霜、洁厕灵……所有化学物品都可能被小丑改成笑气。
    你永远也不知道你会因为什么、在哪里、怎么样就碰到了笑气！
    “嘭嘭嘭！！”
    炸弹一样响亮的礼花还在继续放着，雨似乎更大了。
    屏幕中，因为他不断用炮筒打出像炸弹一样威力巨大的礼花，小丑所处的直升机在风雨中不断晃荡着。
    摄像头也抖动不停。
    很快，小丑发现了这点，他转身对着举着摄像头的人大喊：

 第68章

    “别抖了！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摄像头都要拍不清我给小蝙蝠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砰！”
    又是刺耳的声响传来，但这次却不是礼花的声音。
    枪响了，鲜血四溅，摄像头猛地掉在了地板上。
    一个死不瞑目、眉心有着烧焦痕迹——红色血液和白色脑浆不断从额头那个洞流出并在摄像头前混合成粉红色——的陌生人出现在画面前。
    “fuck！！”
    骑着机车向小丑ip显示地点飞驰而去，瞬间，红头罩怒吼着。
    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同样因为小丑的动作皱眉、愤怒，然后继续、更快更快、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超出人类极限的动着。
    “hahahahaha！”
    捡起摄像头，小丑一只手扛着摄像头一只手扛着他用来放“礼花”的炮筒，他笑着缓缓说道：
    “哦，让大家见笑了，总有手下很无能，这也是没办法的。”
    “让我们说回j叔叔的礼物吧！”
    有些雀跃地说着，小丑继续向直升机外的云层开了一炮。
    他说：
    “空气炸弹可真是好东西，无论是爱丽丝病毒、恐怖毒气还是笑气，只要有boom的一声就能感染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但是j叔叔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怎么能让躲在屋子里的朋友被排挤、没有收到小丑的新年礼物呢？！”
    说着，小丑又咯咯笑起来了，他像和朋友讲笑话一样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他的计划：
    “我和我们的好邻居借了一些降雨弹还有人工降雨的飞机！”
    “究竟有多少炮弹呢？究竟有多少架飞机呢？
    “猜猜j叔叔现在又在哪架飞机上？
    “hahahahahaha！！！”
    “来找我，蝙蝠侠——”
    突然，一切表情从那张疯狂的脸上消失，仿佛能将一切吸进去的浑浊眼珠颤动着。
    不笑的小丑比笑着时更可怕。
    当小丑不笑、不说话，你甚至分不清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形存在究竟是活着还是死的，是人类还是木偶。
    然后，将那张已经成为无数人噩梦的脸一点点凑近镜头，无法扯下嘴角的笑脸越来越近。
    小丑一字一顿道：
    “蝙蝠侠，你一定可以找到我，你一定会来找我。”
    “如果没有……
    “hahaha、”
    笑了笑又骤然停下，小丑轻快地说着：
    “哦，小蝙蝠，你已经放了我三次鸽子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你的小鸟们可以阻止的。”
    “只有蝙蝠侠！
    “蝙蝠侠和小丑，小蝙蝠，只有你能结束这一切！！”
    “所以……
    “猜一猜，蝙蝠侠，猜一猜，猜猜这次你会失去哪只小鸟？”
    “hahahahaha！！”
    小丑又开始笑了。
    笑声越来越强烈，像要笑到岔气一样，小丑笑着、将炮筒随意丢在脚边，他捂着脸。
    “嘭！”
    不知是什么的剧烈响声再次透过摄像头传来，下一秒，通讯中断了。
    黑屏。
    第57章 战斗
    1.
    脚下是厚重的冰面，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瞬间化作白雾，好在材料特殊的目镜不会被雾气挡住。
    俯身，蓄力，小托马斯再次拔刀——
    只是一瞬，反射着冰冷寒光，小丑手中的短刀“叮铛”断作两半。
    是的，虽然可以像蝙蝠侠一样徒手或者使用飞镖、短刀，他也擅长像夜枭一样用枪。
    但，小托马斯最拿手的武器是长刀。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他选择长刀既不是因为情结也不是因为誓言：
    他没有痛觉，用身体作为武器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势。
    比如过度用力导致的脱臼，比如失血过多却没发现。
    而从武器攻击力到把不得不把武器当做辅助工具时的好用程度来看，刀的综合性最强、最合适。
    毕竟他不需要枪的高致命性、威慑力；他也不需要拳头中传达出的那种原始愤怒和压迫感……
    再加上他在刀剑上的天赋高于投掷和射击，所以，小托马斯最常用刀。
    “——砰！”
    随手向小托马斯掷出断掉的短刀，没中。
    也不气馁，大笑着，西装破破烂烂仿佛被烧过一样的小丑变魔术般瞬间从他挂着白玫瑰的胸前口袋中掏出一把银色手//枪。
    就没给枪的保险打开过，他开枪很快，一枪接着一枪，“砰砰砰”的枪击声在冰面上回荡着。
    没击中的子弹不断穿过冰面却又在水面之下逐渐失去力量，最终完全冻在冰中。
    既像黑夜中的幻影也像蹲在枯木上静默转头的猫头鹰，明明只是普通人类的身躯，子弹却至今没有一枚可以击中小托马斯。
    子弹全部落入了本来是水的冰中。
    这里是水库，哥谭水库，位于罗宾逊公园和韦恩植物园中间。
    在水库清澈的水面被小丑病毒污染前，急冻人的冷冻液将其瞬间冻住。
    小丑直播遗留的ip地址当然是假的，是干扰项。
    除了通过人工降雨感染大半哥谭人，他计划的另一个重要部分是往所有哥谭人用水必经的环节——水库——中投毒。
    但小丑失败了，他被小托马斯阻止了。
    2.
    当时，通过利爪的人海战术最先确定小丑位置的小托马斯直接从哥谭最高的大楼韦恩塔上一跃而下。
    耳旁狂风呼啸，他羽毛一般披风化作了滑翔翼，猫头鹰的翅膀带着他去往正确的目的地。
    至于滑翔中高度的下降问题：
    只要把握住自然产生的上升气流再加上偶尔的氮气助推器，这就完全足够小托马斯撑到水库上空。
    小托马斯很擅长飞，比任何人都擅长。
    即使没有降落伞，他也能做到从一千米那么高的地方高空无伞跳伞并且不受重伤。
    很快，他眼前出现了黑点。
    离那个黑点越近看得越清，他确定了小丑确实在水库上方的直升机中。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还有大概五米的距离，小丑已经发现他了，但，没问题。
    一瞬间做出决定，小托马斯先向水库抛下所有浓缩急冻液。
    接着再……
    三、两、一！
    “boom！！”
    低头，水库结冰的瞬间火焰从半空骤然腾起，白色冰面的上方是五彩的火焰！
    最先燃烧的是直升机的螺旋机翼，控制不了方向的直升机斜着、旋转着向下掉去。
    而在直升机彻底坠落前，已经蔓延到引擎的火焰猛得引起了大爆炸。
    ——直升机的坠毁多亏了小托马斯。
    都不用降落或者抢夺直升机，他直接从高处对小丑所在的直升机丢出燃//烧弹，火焰引燃了直升机最终还引发了大爆炸。
    滑翔中的小托马斯则因为热量带来的气流在空中又上升一段距离，他天蓝色的双眸就这么隔着目镜盯着被火焰和寒气扭曲的空气。
    多希望小丑能就这样死于飞机坠毁啊……
    降落，小托马斯降落时燃烧的直升机中已经没有那个绿色、紫色的身影了。
    很明显，以小丑的生命力来看，他没死。
    也没指望能这样一下弄死小丑，小托马斯只是步伐不急不缓地靠近燃烧物。
    脚底与身后是足够冻住整个哥谭的寒冰，身前与抬手可以触碰的位置是熊熊烈火。
    抬手，用力。
    “嘎——吱——”
    在制服的外骨骼辅助下，小托马斯徒手撕开了变形的直升机舱门，他把濒死的驾驶员拎出来并喂了颗琥珀金制成的超速恢复药。
    “joker，不出来吗？
    “我以为你现在会很想杀了我。”
    转身。
    来不及安抚因为爆炸、燃烧和剧痛而无法动弹的直升机驾驶员，小托马斯告诉他现在不走就会被小丑杀死。
    “跑，不想死就跑，一直跑到看不见任何人的地方。”
    面色冷漠，利用人体面对恐惧时本能反应——逃跑、攻击、僵直还有求饶——中的逃跑，小托马斯逼驾驶员自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战场。
    小丑没死，但小托马斯成功阻止了他污染水源的计划。
    不过说实话，小托马斯本不是为了冻住水库才准备的冷冻液。
    水库只是小丑可能动手的一个方向，小托马斯不会把所有东西赌在猜小丑的想法和心情上。
    之所以找急冻人要那么多的冷冻液，小托马斯本来是准备在迫不得已时冻住整个哥谭。
    是的，整个哥谭和哥谭的所有人。
    小托马斯当时想，如果他没能及时阻止小丑，哥谭的大部分人都感染了小丑病毒……
    那他没法和布鲁斯交代，他也没法彻底放开手脚的解决小丑。
    所以，为了让自己可以专注于杀死小丑，他先派利爪将雨果·斯特兰奇转移去隔壁城市。

 第69章

    他自己则利用猫头鹰法庭的设备将急冻人的大量冷冻液浓缩，力求可以在哥谭所有人都感染小丑病毒后第一时间把他们冻起来。
    反正他亲身体验过了，被急冻人的冷冻液冻起来的人在一定时间和特定环境下是不会死的，甚至身体可以不出任何问题。
    这些时间足够蝙蝠侠、其他义警，还有雨果·斯特兰奇研究出小丑病毒的解药了。
    3.
    黄铜的子弹越过两人战斗中溅起的冰渣，肉眼看不见的火星燃烧着、推动着火药迸发出它真正的威力。
    “——砰！”
    又是一枪。
    不用转身也不必躲闪，小托马斯只是在前进的路上向左微微歪了歪脑袋。
    连速度都没受到影响，小托马斯挥刀的同时对眼前人笑道：
    “joker，你知道这套制服的缺点是什么吗？”
    劈、斩、刺……
    一刀之后又是一刀，小丑躲过一刀小托马斯就接着挥出一刀，而当小丑每一次躲闪失败，小托马斯会抓住机会往伤口更深处用力。
    “体型越大越消耗体力，增加力量的制服不够灵巧，总会后继无力。
    “但这些缺点都不会出现在我身上。”
    并不是小托马斯的体质已经超越人类、不再受到制服设计的限制，这套制服的缺点依旧存在。
    但，他感受不到。
    小托马斯感觉不到用力过度导致的肌肉酸痛、阻塞，他也无法在剧烈战斗通过心跳和体温以外的感官确定体力的流逝。
    直至心脏无法再跳动；直到身体的每一根肌肉、筋腱和骨头断裂；等到血液流干……
    在这之前，小托马斯可以一直以最佳的状态战斗。
    疼痛无法影响他，只要他想，他能战斗直至死亡，他的身体就是作为这样的战斗兵器设计而出的。
    “你很强，小丑。
    “但是你最强的不是战斗。”
    说着，小托马斯的动作却一刻没停下。
    垃圾话也是战斗技巧的一部分。
    无论是激怒对方还是怀软使对方动摇，只要一瞬间的犹豫，一切就能结束。
    可惜这对小丑没什么用。
    小托马斯想：
    可能是因为小丑才是最擅长在战斗中跳动他人心弦的那个吧？
    而且，为什么小丑现在如此沉默。
    因为蝙蝠侠还没赶来？因为第一个找到他的不是蝙蝠侠？
    因为他刚刚经历过爆炸和燃烧，现在已经再没有精力在战斗中抽出心神说话了？
    “呼、”
    心跳有些过快了。
    数着自己胸膛每分钟发出“怦怦”声的次数，小托马斯呼出一口气调节心率，同时利用呼吸节奏恢复体力。
    “铛！”
    小托马斯的长刀再次与小丑手中的短刀碰撞，金属震动的同时发出尖锐的鸣叫。
    谁知道小丑身上究竟藏了多少东西，他究竟有多少刀？
    计算着制服的损耗，小托马斯直接顶着小丑迎面喷洒出的硫酸再次挥刀。
    “……”
    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他这刀成功砍在了小丑脖颈上。
    虽然没能一口气砍下小丑的脑袋，但，快了，小丑要撑不住了。
    颔首，小托马斯在继续攻击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小丑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头发被烧了大半，嘴巴上的口红不少抹到了脸上，像血一样。
    皮肤表面的烧伤不必多说……
    小丑牙龈和牙齿上不断向外渗血，应该是战斗最开始时小托马斯面对小丑偷袭时翻身那一拳导致的。
    小丑腰上有一个洞，本来就被烧黑、烧毁大半的紫色西装直接破了个洞。
    血不断渗出，但其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在降低。
    那是小托马斯之前唯一一次对小丑造成的重大伤势，他想要借此穿透小丑的动脉、肾，最终直接刺穿小丑的腰椎。
    但小丑的恢复能力太强了，在刀尖刚刚碰到腰椎时复原的肌肉便把刀卡住了。
    小托马斯当时倒也不是不可以强行继续将刀捅下去，但，贪多不嚼烂。
    他本就不确定小丑在失去脊柱的情况下会不会死，更不用说他的战斗风格本就是以避免自己受伤为第一位的。
    第58章 你让我失约了吗？
    1.
    是的，夜枭对小托马斯训练的核心点不是攻击，是闪避。
    当初的夜枭这样说道：“毕竟你真的会死于失血过多自己却没察觉，很蠢，丢我的脸。”
    最终，不懈努力下，他成功让小托马斯养成了闪避最优先的战斗风格。
    冬日的哥谭夜色如墨，寒风冷冽，冻起来的水库还在向外扩散寒意、引起更多的变化。
    冰上有着大片血液，鼻尖萦绕着铁锈的腥味。
    经过剧烈的战斗，小丑已经伤痕累累，小托马斯身上却依旧没有一点伤。
    那就继续耗下去吧。
    小托马斯想。
    看看耗到最后是谁最先露出破绽？
    看看耗到最后是谁可以坚持住、又是谁会死去——
    “joker。”
    突然，他笑了，小托马斯开口对小丑喊着：
    “fuck you ！”
    与此同时，蝙蝠侠正赶往冰冻的水库。
    即使最开始他并没有找到小丑行踪的渠道，但，现在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水库周围植物园上方一点点落下的雪花。
    水库那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水库上方没有下雪，水库附近的植物园却下起了雪？
    小丑在那。
    蝙蝠侠想：
    小托马斯也在。
    一个很简单的推理，水库那里有异常说明那里发生了什么。
    小丑去水库一定是为了投毒。
    那在小丑投毒之前或者之后做了什么的——最终导致植物园下雪的——那个人就是想要阻止小丑的人。
    想要阻止小丑的人很多：
    义警们会这样做；蝙蝠侠自己会这样做……
    还有小托马斯也会，因为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在意哥谭和哥谭的人。
    眼下，蝙蝠侠其实不清楚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在做些什么。
    但，通过自己万能腰带中冷冻液的数量，他可以推导出水库那里的人不会是蝙蝠家族的某个义警——
    水库周围现在可是正在下雪，绿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这是肉眼可见的寒气肆意，说不定水库都被整个冻住了。
    得是多少冷冻液才能做到的事情？
    义警不会随身携带那么重那么多的冷冻液，影响灵活性。
    小丑试图对水库投毒，而小托马斯为了阻止他、或者为了阻止含有小丑病毒的水进入水管选择将水库冻住。
    蝙蝠侠推测着：
    那，小托马斯为什么会随身带那么多冷冻液？
    他是提前猜到小丑会对水库下手了？还是他的冷冻液本来有其他用途？
    他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冷冻液，他和急冻人认识吗？
    想着，动着。
    身后的黑色披风飞扬，蝙蝠侠飞快的靠近着小托马斯和小丑的战场。
    然后蝙蝠侠又想，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他要去阻止小丑的阴谋，他要去拦住小托马斯。
    他发过誓，小托马斯是他的责任，他不会让小托马斯做后悔的事情。
    即使小丑该死，那个宣判并实施死刑的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也不能是小托马斯。
    小托马斯、汤米，他……
    蝙蝠侠想：
    他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需要有人引导、让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2.
    这两天，在离开韦恩塔后，蝙蝠侠做了很多事情。
    他首先背着所有人去到了韦恩庄园。
    即使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但他见到了阿福。
    拥抱。
    一个阿福主动——布鲁斯像定在原地一样无法拒绝、手脚也无法动弹的拥抱。
    在和林肯·马奇对峙时，通过身体下意识的战斗本能，他确定了自己就是蝙蝠侠。
    这时，通过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有他被阿福抱住时莫名其妙酸胀的眼睛，他确定了他确实也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那……
    “汤米、小托马斯的身份究竟是？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面对布鲁斯的疑问，阿福不知道小托马斯这些年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他说出了克隆人的真相。
    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布鲁斯，包括十九年前发生的所有，也包括小托马斯没有痛觉的事情。
    克隆人，布鲁斯终于明白了他在韦恩塔十三层醒来那天小托马斯口中的“我就是你”是什么意思。
    他也找到了小托马斯身上那对他近乎偏执的“需求”源于什么。
    因为是克隆人，所以本能的想要靠近。
    因为爱，所以不愿意伤害，所以想要杀死总是伤害蝙蝠侠乃至布鲁斯·韦恩的小丑。

 第70章

    对小托马斯了解的越多，蝙蝠侠越无法眼看他为了杀死小丑失去理智、甚至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克隆人就像个孩子，孩子是无法判断对错的。
    他需要学习，他需要引导，他本可以走在正确的路上。
    蝙蝠侠会帮他。
    然后布鲁斯就离开了韦恩庄园。
    小丑还在逃、小托马斯想杀死小丑，蝙蝠侠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为小托马斯做了些以防万一的准备后，蝙蝠侠转身投入了对小丑的搜寻。
    因为知道小托马斯一定会去找小丑，他没分出心神去找小托马斯，他只要在小托马斯做出什么错误的事情——
    比如为了杀死小丑而害死其他无辜的人，蝙蝠侠只要在那之前赶到就够了。
    专注于寻找一个目标比同时寻找两个行踪莫测的危险人物更有效率，即使没有太多设备和后勤支持，孤身一人的蝙蝠侠依旧动作很快。
    不过，这两日间，蝙蝠侠没有向任何人、向外界透露他回来了的消息。
    哥谭已经乱起来了。
    在哥谭乱起来前，蝙蝠侠作为哥谭的恐惧现身可以镇压混乱。
    可如果现在他现身，一切只会随了小丑的心意。
    要让小丑以为蝙蝠侠依旧没有出现；要让小丑放松警惕藏……
    在暗处对于此刻的蝙蝠侠是更好的选择。
    3.
    “砰！”
    小托马斯陷入了下风，核心原因是小丑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当小托马斯的刀刃又一次陷入小丑的脖颈，像是抵达了某条隐形但确实存在的线……
    以堪比小托马斯吃下琥珀金制成的药后的速度，小丑身上的伤开始恢复。
    很快，即使看起来狼狈，小丑的状态回到了巅峰。
    小托马斯失去的体力却没法那么快回来。
    所以小丑究竟是靠什么恢复伤势的，是某种琥珀金一样的外物还是某种会消耗他自己体力的能力？
    一直恢复伤势他的体能会耗尽吗？
    挥刀，小托马斯的动作和刚开始战斗时一样精准，他心底思绪却有些飘忽：
    难道这场战斗最后的关键会是看小丑先耗尽体力，还是看我的药先吃完？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不断受伤、不断恢复流出的血足以在冰面上铺上一层红毯。
    想了想布鲁斯赶来后可能看见的画面，小托马斯觉得那场景有些太滑稽了。
    不、不能这样下去了。
    这样想着的下一秒，小托马斯故意没有完全躲过小丑的短刀——
    以伤换伤，在小丑没法将刀和手臂收回去的那刻，小托马斯完全没受到伤口影响的上前将刀猛地贯穿小丑的胸膛。
    “hahaha、咳咳！”
    大量血液翻涌进口腔，踉跄后退的小丑在将口中鲜血和粘液歪头吐出后笑着，终于开口道：
    “你感觉不到痛，猫头鹰。”
    “hahahahaha，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战斗时连一点擦伤都不愿意留下的原因吗？
    “我还以为你是曾经被什么刀上的毒素杀死过呢。”
    “告诉我，小鸟，你会在战斗中因为流干血液死去吗？！”
    咯咯笑着，小丑的攻击没有那么凌厉了。
    他开始说话，他主动躲闪着攻击。
    小丑不对劲，是什么让他转变了攻击方式？
    布鲁斯来了？
    又或者……
    一个后跳拉开与小丑的距离，小托马斯和小丑在冰面上对峙着。
    冰面寒冷，滴下的血液很快就在水库上化作朵朵血红的梅花。
    “你在拖延时间？”
    抬手，开枪。
    当然了，小托马斯当然随身带着把枪。
    他除了刀最常用的武器就是枪。
    毕竟他有那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哥谭国王、黑夜暴君的哥哥，他的枪法还是夜枭亲手托着他的手一点点纠正出来的。
    “砰砰砰！”
    小托马斯带的子弹不多，六个子弹一份弹夹。
    他在对着小丑倾泻完一弹夹子弹后就把空的弹夹丢掉，将手//枪塞回腰带中。
    ——换弹匣需要时间。
    比起在战斗中不停换弹夹，小托马斯更喜欢在关键时刻冷不丁抽出枪来一下。
    “joker，你做了什么，你拖延时间是为了蝙蝠侠？”
    左肩上方有一道几乎露出白骨的伤口，小托马斯刚刚就是借着小丑造成这道伤口的时机刺穿了小丑的肺。
    可惜哪怕肺涌入了大量血液小丑似乎也不会被“淹死”，小丑现在真的还是人类吗？
    “你真的以为蝙蝠侠还会来找你？你已经不再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了！”
    嘲讽的勾起嘴角，挥刀，小托马斯在战斗中顺着小丑拖延时间的动作说着：
    “你可能觉得我怎么总是用这件事刺激你，但是，小丑，你就是在意这个。”
    “如果不是在意这个你怎么会越狱而出？如果不是在意这个你怎么会在直播时让蝙蝠侠来找你？
    “你已经无法再伤害任何人了，不会再有人因你死去，蝙蝠侠也不用再见你。”
    说着，小托马斯虽然有要看看小丑打算做什么、将计就计的想法，但他的攻击从未停下也没有一点迟疑。
    能在小丑的任何阴谋实现前阻止他当然是最好的……
    下一秒，依旧大笑着，不知为何已经不会再被小托马斯激怒了。
    小丑对小托马斯开口：
    “哦，小鸟，别总说我了，你呢？”
    “让我猜猜，小蝙蝠一定已经离开了你……无论你曾经做了什么，在小丑先生的直播之后他一定已经开始寻找j叔叔。”
    步伐像是华尔兹一样莫测，小丑又一次躲过攻击，然后他咧嘴笑道：
    “妒忌吗？真的不想和j叔叔一样吗？”
    快了、快了……
    很快你就会体会到小丑一样的疯狂！！
    亲爱的肉食小鸟，当你变成小丑，你会怎么去对待你最爱的小蝙蝠？
    想着，小丑却什么都没说，只有一如既往疯狂的笑声从他流血的胸膛中溢出：
    “hahahahahaha！！”
    4.
    蝙蝠侠赶到了。
    在看见小托马斯身上的伤口那刻，他就感到大事不妙。
    ——不是伤势太重了，是太轻了。
    依旧没有恢复记忆，蝙蝠侠却直觉小托马斯伤势轻不算好事。
    毕竟他的敌人是小丑。
    与水库旁树林的阴影融为一体，观察情况的蝙蝠侠下意识想到：
    小丑总有些出乎意料、恶心至极的手段。
    如果小托马斯现在的伤势重，那小丑可能是在摸清小托马斯的战斗方式后决定杀死他。
    即使小丑的战斗能力不是最顶尖的，但小丑擅长杀人，他总能做到，实在不行小丑还能身上绑着炸弹和对面的人同归于尽呢。
    比生命力和恢复了那肯定是小丑赢。
    可小托马斯现在身上伤势很轻，这就说明小丑不认为自己应该通过重伤对方来脱身或者泄愤。
    小丑想要利用小托马斯，小丑用了某些比杀人更可怕的手段——
    “砰！”
    蝙蝠侠突然出手了。
    从他手中飞出的黑色蝙蝠状飞镖击飞了小丑手中挥舞的匕首，紧随其后的则是拳头。
    蝙蝠侠的拳头永远足够有力，能给罪犯带来最原始也最深入人心的恐惧。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明明心底对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一清二楚，大部分罪犯却克服不了本能的恐惧，他们的直觉总会在蝙蝠侠的拳头下尖叫至崩溃。
    “hahahaha！！
    “蝙蝠侠！！！”
    大笑着，被蝙蝠侠击飞一段距离的小丑撑地起身，他像喝醉酒一样身形有些晃荡地开口：
    “你来了。
    “终于来了，真是难见到你，我最亲爱的老朋友！”
    看着小丑，蝙蝠侠与小托马斯、小丑形成了三角形的站位。
    蝙蝠侠是那个最尖锐的角。
    小丑和小托马斯在蝙蝠侠现身后都下意识侧身看向蝙蝠侠，两人不知不觉间隔着十多米站在同一条直线上。
    蝙蝠侠停下观察、突然出手的原因是小托马斯，他看见小托马斯不知为何没躲过小丑的那一击。
    蝙蝠侠最开始以为小托马斯是累了、失误了，但当他下意识出手他才反应过来：
    那家伙是故意的！
    小托马斯没有痛觉。
    虽然听起来不会痛是一件好事，但这很危险。
    他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对生命的敬畏等等都会因为痛觉缺失而大幅降低。
    在战斗中这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他没法判断哪个伤口会导致内脏衰竭、导致死亡。
    除非他就不让自己受伤，或者很快解决对手。
    ——蝙蝠侠猜测小托马斯也是这样想的：
    要么不受伤，只要受伤了，那就仗着不会因为疼痛影响动作在最短时间内将敌人一口气解决。

 第71章

    以伤换伤，真当自己不会死吗？！
    气的咬牙，蝙蝠侠心想：
    之后再和你算账。
    现在，重点是小丑。
    怎么才能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小丑还有后续计划吗？小丑对小托马斯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如此的、得意？
    “哐当！！”
    刀光、飞镖，子弹以及重拳。
    站位在几轮试探中不知不觉间又变了，现在小丑才是被孤立的那个尖角。
    蝙蝠侠和小托马斯在相隔三五米的同一条线上站着，肩并肩。
    5.
    “hahahaha！！
    “看看、看看，你们居然一起欺负可怜的小丑，你们居然排挤j叔叔！”
    咧开嘴，小丑死死盯着蝙蝠侠，他边笑边问：
    “你怎么会相信他呢，小蝙蝠？”
    “你可是最伟大的侦探！
    “你难道看不出他的伪装、看不明白他疯狂的本性吗？”
    “他会伤害你，小蝙蝠，总有一天，他会伤你伤得比任何人更深。”
    表情看上去像是真在为自己的“朋友”烦恼，小丑咯咯笑着，开口：
    “你明白的吧，蝙蝠侠，你不可能那么久都没看穿这只猫头鹰的伪装，你为什么要装傻呢？”
    “他为了杀死我可是直接将直升机——包括我，还有那个被我胁迫的可怜驾驶员在内的直升机炸毁！
    “他可不是你的好孩子、乖孩子，即使如此你也相信他吗？！”
    小丑笑着、说着、挑拨着。
    蝙蝠侠则头也没回地对小托马斯开口：
    “……你、”
    “夜枭，现在叫我夜枭。”
    小托马斯听出来了布鲁斯在纠结代号的问题，于是他主动给出自己的代号。
    然后他听见蝙蝠侠用那经过变声器的低沉嗓音问道：
    “那么，回答我，夜枭。”
    “你杀死了那个驾驶员吗？你在我没来到之前就做了什么——
    “你让我对你失约了吗？”
    “……”
    一时间有些失语，小托马斯此刻只是有些庆幸地想到：
    还好他救活了那个驾驶员。
    就差一点，小托马斯承认，如果那个驾驶员没能撑到自己给他喂药就死了他也不会错过那个可能杀死小丑的机会。
    但……
    只是差一点他就让布鲁斯对他失约了，他、
    说实话，蝙蝠侠这话说得毫无道理。
    什么叫做“你让我对你失约了”？
    这话听着就像是如果布鲁斯失约了，那是因为小托马斯擅自行动，无论如何都是小托马斯的责任。
    这话听着像是小托马斯行动时蝙蝠侠一定要盯着，得由蝙蝠侠来确定小托马斯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
    ……如果这样，那也不错。
    小托马斯真的吃这套。
    他因为蝙蝠侠的话下意识开始想：
    等布鲁斯恢复所有记忆，如果这样就能让他一直看着我，那这也不错不是吗？
    从始至终，小托马斯对布鲁斯恢复记忆后依旧会愿意爱他没有一点自信。
    所以他趁着布鲁斯没想起来讨要亲吻、讨要承诺；所以他忍不住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他无法抑制的被小丑激怒然后想杀死小丑。
    而现在，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给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是啊，只要有那个约定在，只要蝙蝠侠不想他让布鲁斯失约，蝙蝠侠完全可以就这样盯着他、监视他……
    以及一直看着他。
    于是小托马斯带着些庆幸，语气有些雀跃地回应道：
    “没有，my heart ，我没有让你失约。
    “我救活了那个驾驶员，虽然有点痛，但他已经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了。”
    “嗯哼。”
    嘴角勾起几乎看不清的弧度，当着小丑的面，蝙蝠侠对小托马斯轻声道：
    “good boy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夜枭。”
    6.
    “等等，你们俩关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连小丑都意识到什么了，他骤然收回笑容，好奇问道：
    “这简直像训狗，小猫头鹰，你不介意蝙蝠侠这样对你？”
    沉默，蝙蝠侠和小托马斯没有一个开口。
    收获两人默认答案的小丑有些恶心的做出夸张的呕吐动作，然后他接着说着：
    “好吧好吧、是我没往那个方向想，谁能想到你俩是一对漂亮的爱情鸟，谁知道会飞的黑色下水道耗子会和他的天敌在一起。”
    “但你们真的情比金坚吗？
    “哦，j叔叔觉得不会，我赌小蝙蝠最后一定会抛弃你——比如把你关进阿卡姆治疗什么的，就像对待可怜的哈维一样。”
    “hahahahahaha！！”
    又开始疯狂地大笑了，小丑在躲过小托马斯的又一次挥刀后一字一顿道：
    “小丑病毒。”
    “bat，你的新宠物已经感染了小丑病毒！
    “我想想，大概是我划在他身上的第一刀他就中招了，hahaha！”
    无比欢快的，即使在躲避小托马斯攻击的时候被蝙蝠侠一拳揍得头晕眼花，小丑还是咧着嘴笑道：
    “疯帽匠体内已经无法提取出制作解药的物质啦！”
    “杰维斯、杰维斯，哦，可怜的杰维斯·泰奇，他体内可以制作///爱丽丝血液病毒解药的物质也是一种病毒。
    “有的病毒都效果是把人变成j叔叔，有的病毒会扩大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而疯帽匠体内的病毒作用就是通过读取dna将人的神经状态恢复到dna所记录的状态！！”*
    通过小丑的话，蝙蝠侠立马反应了过来：
    当爱丽丝血液病毒和小丑病毒将一个人改变，疯帽匠体内的病毒可以通过读取人体内的dna信息将那个感染者的肉//体信息重置。
    这就是为什么稻草人会用到疯帽匠的血液。
    蝙蝠侠想到了阿福告诉他的，稻草人在用疯帽匠改良恐惧毒气：
    只要先将疯帽匠血液中的病毒提取，在体内让其读取特定的信息，这种病毒理论上可以达成包括让人小丑化、恐惧在内的任何效果。
    “你杀了他。”
    咬牙，试图用大腿给小丑颈椎来个裸绞失败，蝙蝠侠很快否认了自己刚刚的推测：
    “即使疯帽匠死了，他体内提取出的血液依旧可能有用。”
    “……”
    “你往他体内注射了小丑病毒。”
    沉默片刻，蝙蝠侠开口。
    疯帽匠体内的病毒可以通过在注射进人体前提前提取信息产生不同效果，所以，如果想让疯帽匠的血液再也无法被使用——
    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给疯帽匠注射另一种病毒，让疯帽匠体内原本的病毒从最源头就被污染。
    “hahahaha，你真聪明，bat，你总能猜到小丑的惊喜！我们是最棒的游戏伙伴！”
    小丑像孩子一样高兴地欢呼着，然后下一秒，他又像毒蛇一样泼洒毒液：
    “所以，还不放弃你亲爱的小猫头鹰吗，他马上就要变成下一个小丑先生了。”
    “送他去治疗，让他接受对的东西。
    “这对你绝不是很难的事情，蝙蝠侠，你这样做过很多次了不是吗？”
    “哈维、ivy、托马斯……哦，还有哈莉。”
    说着，小丑咧嘴看向蝙蝠侠身后的小托马斯。
    第59章 小丑之死
    1.
    小丑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
    2.
    “hahaha！哈、”
    在蝙蝠侠与小托马斯的合力下，很快，小丑被狠揍了一顿接着被制服。
    掉了几颗牙、眼眶青紫、满脸是血，他刺耳的尖笑声却依旧在水库上方回荡着。
    “小丑病毒没有起效？哦，小猫头鹰，你做了什么，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身上的伤其实是假的吗？”
    俯身趴在地上，小丑的双手在身后被绳子束缚住，他艰难地仰起头、回头看向小托马斯。
    笑着，他轻声问道：
    “究竟怎么才能让一只小鸟挣脱出j叔叔的陷阱？”
    不可能，答案是不可能的。
    即使小丑病毒没有起效，小丑依旧有另外的计划。
    从知道小托马斯的存在、知道小托马斯的疯狂开始小丑就在设计了：
    hahahahaha！！
    他要让这只猫头鹰亲手杀死蝙蝠——如果可以反过来，让蝙蝠侠杀死某个人——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自从蝙蝠侠出现就再没被小托马斯气到过，小丑一心想将新年礼物送给小蝙蝠。
    他沉浸于他尚未结束的阴谋当中。
    咯咯笑着，被蝙蝠侠用体重压制在地上的小丑猛地用脑袋砸向下方的冰面。
    晶莹的碎片和血花一起被溅起，热气冷气碰撞中使冰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
    小丑的血没有一点触碰到蝙蝠侠，但小丑却没有气馁。
    就像他没有因为被蝙蝠侠抓住、阴谋看似被破解而抓狂一样，他本来也不是打算靠这种小花招感染蝙蝠侠。

 第72章

    只要蝙蝠侠现身，他真正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小蝙蝠受到礼物的时候当然必须更有仪式感一点！
    他刚刚只是在控制自己，控制住他的兴奋、他的笑声……
    扭头，小丑咧嘴对小托马斯挑衅道：
    “你不打算杀我了吗，夜枭。”
    哦，j叔叔当然猜到你可能会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了。
    毕竟吉姆没感染上小丑病毒，有心人都会注意到这点。
    感染或者感染过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人可以免疫小丑病毒，很容易猜到不是吗。
    没关系，hahaha，游戏还能继续下去。
    小丑病毒也好爱丽丝血液病毒也罢，小丑先生的礼物从来就不是送给烦人的猫头鹰的。
    让一只猫头鹰感染小丑病毒又有什么意思呢？
    除非小蝙蝠会因为这个动手杀人，杀了生病掉羽毛的猫头鹰。
    但很明显，蝙蝠侠不会。
    小丑自始至终更想用小丑病毒感染蝙蝠侠，他想看看蝙蝠侠这次能否继续守住他的底线。
    所以，夜枭感染了哪种病毒在小丑的计划中自始至终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夜枭得失控——
    得让他杀了小丑！
    然后、然后……
    然后一切就会如小丑所愿，蝙蝠侠就必须做出选择。
    蝙蝠侠就必须加入小丑的二选一游戏！
    冰面没有车可以开进来的路，小丑被蝙蝠侠和小托马斯一左一右的押送着前行。
    在将小丑送回阿卡姆前，两人需要先步行将他带到水库外侧的马路上又或者召唤蝙蝠飞机。
    大量蝙蝠飞机现在正被其他义警用于检查小丑放出来掩人耳目的直升机。
    虽然并不是没有空闲的蝙蝠飞机，但失忆的布鲁斯一时没想起这件事，小托马斯则因为他的计划刻意忽视了这点。
    随着三人位置的转变，周身的寒意减弱，头顶却开始飘落雪花，路边的植物也越来越多。
    世界从单调的白色、红色变得多出了绿色。
    “真是令人失望啊。
    “明明说着自己是个贪婪的人、说着想要蝙蝠侠的一切，结果只是这点甜头你就被驯服了。”
    一路上，小丑始终没有停下过说话，他锲而不舍的用尽所有言辞刺激着小托马斯。
    即使他因此又被蝙蝠侠揍了几拳，还短暂的晕过去过。
    但他依旧像魔鬼一样诱导着人类交出灵魂，他是那条引诱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绿色的蛇。
    “所以，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杀死我了？”
    突然，小丑对小托马斯问道：
    “真的足够了吗？你真的相信蝙蝠侠会一直爱你吗？”
    “……”
    小托马斯没有立马回应，他只是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树影婆娑，下一秒，林中传来了凄厉地求救声：
    “救命！
    “有怪物！！”
    “夜枭。”
    担心小托马斯对小丑下手，蝙蝠侠想让小托马斯去救那个人，小托马斯却没有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树林中反抗和逃窜的声音逐渐变弱了，蝙蝠侠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他不能对眼前即将发生的悲剧袖手旁观，而且小托马斯也并非一定会对小丑下手。
    冲向求救声传来的地方，蝙蝠侠一边行动一边想到：
    至少在他赶来后，汤米对小丑下手的概率就已经不大了。
    他在乎这个，而小托马斯也知道他在乎。
    3.
    “再见，joker。”
    几乎是蝙蝠侠一离开，小托马斯就动手了。
    但他动手不是因为小丑的挑衅，更不是因为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影响。
    如果他真的感染了小丑病毒，接下来事情会发展往哪个方向还不好说。
    可爱丽丝血液病毒？
    从感染开始小托马斯就没因此彻底失控过，更不用提他现在处于失血——体内病毒浓度下降——的状态。
    “……”
    没再说话，手起刀落。
    小丑的身体变成了两半，尸首分离。
    小托马斯从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小丑的死，还有他要如何对布鲁斯交代。
    很快，蝙蝠侠回来了。
    过去前明明看见了树林中有大型动物比如人类跑动导致的惊鸟，蝙蝠侠最终却在树林中找到任何人。
    那里只有一个录音机。
    调虎离山。
    在看见那个放在树干上的录音机时蝙蝠侠就想明白了几乎所有事情，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他发过誓，他不会让小托马斯做出错误的事情。
    “呼、”
    吐出一口气，晶莹的雪花轻轻落在他黑色制服的肩头。
    看见了不远处的血泊、尸体，还有那个沉默低头却没有逃走的背影，蝙蝠侠的步伐像结束一曲的鼓点般渐渐慢了下来。
    踩到地面上的落叶造成细碎的响声。
    “啪嗒、啪……”
    没再走到眼前人身旁，蝙蝠侠在和小托马斯间隔两米的距离彻底停下。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夜枭。”
    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蝙蝠侠可以喊眼前人的名字，他却抿着唇、声音低沉且迟缓地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总是选这条路？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我会帮你们的！我是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人的！
    不要、不要放弃自己啊！
    为了爱也好，为了复仇也罢。
    哈维、赛琳娜、伟伦、维克多……
    阿卡姆里那么多人，还有已经死掉的那么多人，你们总是落进泥里然后主动往更深处走去还将其他看见这一切的人一起拉下去坠落！
    死死盯着小托马斯一动不动的背影，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他的脑袋在一瞬间感到了被贝恩重击一样的剧痛。
    眼前发白，身体无法动弹，蝙蝠侠脑袋中闪过无数像是记忆的画面，他却因为信息太多一时间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蝙蝠侠看见眼前人一点点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温和或者说寡淡的笑，小托马斯缓缓开口道：
    “不，my heart，他没死。”
    像是为了呼应小托马斯的话，也可能是某只猫头鹰把时间把控的太准。
    下一秒，小丑的尸体出现了异动，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小托马斯上方——
    红色，最先出现的是红色的舌头，像触手一样绵长的、仿佛蜥蜴的舌头。
    但那舌头并不是从小丑被砍下的脑袋中出现的，正相反，像是放弃了无用的头颅，属于怪物的舌头从流血的脖颈处长出。
    然后是牙齿、尖角、肉瘤、尾巴。
    鲨鱼一样错落不齐又数量巨大的牙齿遍布了整个脖颈的断面，包裹着舌头。
    随着“口腔”的形成，小丑生前脖颈的部位不断长大、边长，接着变圆、变厚，长出了一个全新的脑袋。
    一个既不像人也不像小丑，属于怪物的全新的脑袋。
    四根绿色的角就从新生的脑袋上长出，像树杈又像鹿角，两两对称的角长在小丑新的扁脑袋的两旁。
    而他的身体也同样变了。
    他变成了高大十几米的怪物，皮肤依旧苍白。
    不知是不是突然“吹气膨胀”的缘故，小丑苍白的皮肤现在很薄、很透明，所有人都能肉眼看清他皮下每一根跳动的血管。
    这样的肌肤之上，小丑每一节脊柱、每一个关节的部位都长出了带有厚厚角质层的三角形肉瘤。
    他还有了一根尾巴，恐龙般的长尾巴。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尾巴晃动，小丑口腔中不断冒出可疑、可怕、可惧的幽绿色实体毒物。
    他的角、身上那些绿色的肉瘤也同样越来越绿，像是随时会破烂并且喷洒出无尽的小丑病毒。
    4.
    “看，my heart，他没死。”
    背对小丑，小托马斯整个人被邪神一般恐怖的阴影笼罩，越来越浓的绿色雾气几乎铺面而来。
    蝙蝠侠快被这家伙气疯了。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你倒是快跑啊！
    “run！！”
    怒吼着，强行靠着意志力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的蝙蝠侠戴上防毒面具，迎面冲向那个从小丑身上诞生的怪物。
    毫无畏惧，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把小托马斯带回去！
    然后，“砰”，一声巨响。
    在蝙蝠侠伸出的手抓住小托马斯的那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有人从小丑身后扔出了至少是装有巨量浓缩冷冻液的炸弹，小丑和满天的小丑毒气一起瞬间被冻成了绿色的冰雕。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冰冻的怪物、毒气通通化作冰晶、碎片散落一地。
    过去几秒了？蝙蝠侠数不清了。
    他现在心脏跳动太快，脑袋中恢复的记忆也乱作一团。

 第73章

    但是，当罪恶和那个怪物一起化作尘埃之后，紧握住小托马斯手的蝙蝠侠终于看清了杀死小丑的人：
    绿色的头发，浑浊的幽绿色双眸，还有明明嘴角无法落下看起来却完全没在笑的表情。
    来的人是……
    小丑？
    “让我向你介绍，my heart，这是约翰，我的朋友。”
    没有回头，收回脸上一切表情，小托马斯对蝙蝠侠缓缓说道：
    “我没有杀死小丑，bat，是约翰亲手完成了他的复仇。”
    “哦，对了，刚刚在林子中放下录音机并且吸引你过去的也是他。
    “……嗯，这才是一切都结束了。”
    “我做的怎么样，你现在有生气吗？你还会爱我吗？”
    上前两步，小托马斯主动抱住了蝙蝠侠，他轻声解释道：
    “我有记得你说的话，我都记着的。”
    “你说我不应该那样做，你说我不能杀死小丑，我也答应了会试着做正确的事情。
    “于是我就想到，我没有杀死小丑的理由，但是约翰有。”
    “约翰的复仇是正当的。”
    小托马斯说。
    然后很快，他又像是知道自己在诡辩，听起来有些撒娇意味的对蝙蝠侠说道：
    “我不可以做，但他可以，我只是在帮我的朋友。”
    “约翰一直都想杀了小丑，从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想这样做了。
    “他会帮助小丑离开阿卡姆就是为了杀死一个人——杀死小丑。
    “这是正确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正确。”
    下意识回抱住小托马斯，蝙蝠侠嘟囔着。
    他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曲解他意思的坏狗狗，还有小托马斯以伤换伤的事情，他们有很多账要算。
    但是他太累了。
    剧烈的战斗加上刚刚恢复、还没有梳理清楚的记忆，蝙蝠侠最终晕了过去。
    5.
    小丑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
    最终他还是死了。
    第60章 兄弟
    1.
    这对吗？
    这不对，完全不对！
    2.
    睁眼，熟悉的天花板和乖巧坐在床边的小托马斯。
    这里是？我究竟是？
    双手撑着几乎把人陷进去的床垫坐起，布鲁斯·韦恩盯着眼前人本能眨巴着眼睛。
    然后他开始回忆和思考：
    小丑拉萨路池、死而复生、失忆。
    流浪、半身、克隆人，约翰还有小丑的死。
    记忆彻底回到原位，布鲁斯记起了一切。
    他记起了自己的前半生，他记得小托马斯这段时间的谎言和行动。
    他还记得他俩厮混在了床上。
    “……”
    糟了。
    心几乎沉到胃里，布鲁斯想着：
    他们怎么就上床了呢？
    他其实没那么在意小托马斯欺骗他、代替他去夜巡的事情。
    ——好吧，气还是气的，这家伙居然假扮蝙蝠侠去夜巡！还把他藏起来，不让他见阿福！
    但小托马斯这样做一看就是得到了阿福的帮助，他们俩是真心想让他好好养伤的。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生气和无奈之余他们也对这份关心无法视而不见。
    可他俩上床、
    他怎么能和一个某些方面像是孩子一样固执、纯粹而且毫无判断力的家伙上床？！
    纯粹不等于善良。
    布鲁斯想：
    正是因为他容易把某些事情想得太简单、黑白分明了，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才会因为“爱”就对小丑下手。
    超级反派级别的能力，超级反派级别的偏执和善恶观。
    小托马斯简直像一个手握核弹的孩子。
    只要不放在眼前看着，你很难预测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原因爆发。
    而一旦爆发……
    蝙蝠侠又想起了小丑不久前的死。
    像是一阵灰尘，被冰冻然后粉碎的小丑直接随风飞扬了。
    是的是的，小托马斯是爱他的，他看得出来。
    他明白小托马斯愿意思考他的话。
    但小托马斯真的分得清这是那种爱吗？小托马斯真的懂得要去怎样爱一个人吗？
    他是小托马斯基因的来源。
    且不提生理性喜欢、血缘性//吸引。
    就算小托马斯是真的喜欢他，这种喜欢也多半是克隆人对本体、超级反派对超级英雄的仰慕和妒忌。
    这份爱不能是爱情。
    抬头，布鲁斯开始仔细观察眼前人：
    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左眼上有一道贯穿上下眼睑的划痕。
    和十九年前的情况相似，明明做出了某些“大事”，但小托马斯依旧没逃。
    他把晕过去的蝙蝠侠带回了韦恩塔十三层。
    就像在等待审判，小托马斯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床边静静等着一切的了结。
    似乎只要布鲁斯说他有罪，他就真的会承认自己有罪。
    汤米很危险，可他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布鲁斯想：
    他值得第二次机会，而蝙蝠侠会为了一切值得第二次机会的人付出一切。
    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布鲁斯已经明白小托马斯确实是爱他的，他也看清楚了小托马斯会因为爱而变得不一样。
    所以，既是为了让小托马斯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和选择，也是为了看住这个危险因素……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都很快得出了结论：
    他依旧得让小托马斯爱他。
    他会先用爱拴住这只喜欢狩猎的猫头鹰。
    然后他会让猫头鹰变成人，他会让小托马斯的世界中除了爱恨还有正义、善良以及更多更多的东西。
    只是有一点，这份爱不能是爱情，也不需要带着性。
    小托马斯现在根本没有分辨爱的能力。
    作为更年长、更有生活经验的那方，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让小托马斯把敬仰、羡慕还有其他更多情绪误认为爱情。
    布鲁斯想：
    他和汤米上床真的是个错误。
    3.
    “过来。”
    没有起身，布鲁斯拍了拍身前的被子，他似笑非笑地对小托马斯开口：
    “我们有很多账要算，汤米。”
    “……”
    其实不心虚，因为做的事情都是自己想做的。
    但小托马斯担心布鲁斯生气、担心布鲁斯不要他了，所以他抿着嘴，默默地就挪到了布鲁斯身旁。
    总之，不管错没错，先道歉？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小托马斯试探性地主动说道：
    “对不、”
    “no。”
    小托马斯的话被打断了。
    皱眉，布鲁斯看着小托马斯的脸一字一顿道：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因为你没觉得你错了，而且有些事情你也不一定真的错了，可能只是我没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
    心里其实觉得小托马斯很多事情真的做得离谱，堪称拟人——努力装成人类，但还是不太像人。
    比如他为了预防小丑病毒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
    但布鲁斯没有立马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小托马斯。
    他知道眼前这家伙看起来态度平和实际上却已经不安地随时会爆炸，小托马斯现在状态比刚刚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的那天还危险。
    于是，他引导着眼前人开始思考：
    “我们一笔账一笔账来算，汤米，我会告诉你你错在哪儿了。
    “而如果你认为你没错，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那样做，说服我。”
    “来吧，现在。
    “你想从头算起还是倒着算？”
    “……从头？”
    反正肯定不能是倒着算，倒着算那不就直接要开始谈小丑的死了吗！
    小托马斯想，之前的事情布鲁斯应该已经不生气了，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可说不准。
    “我不应该诱导你认为我们是恋人，对不起，布鲁斯。”
    想要表现好点争取宽大处理，小托马斯主动说起：
    “我承认，我在准备这间安全屋的时候就专门把所有用品都准备了两套，让你一眼就觉得这里是我俩一起住的。”
    “啪！”
    双手同时拍了小托马斯的脸颊两侧，布鲁斯让下意识回避两人的小托马斯回神。
    强行将眼前人的脑袋掰过来，四目相对，布鲁斯严肃地问道：
    “不，第一件事情是你为什么把我带来了这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当时又是怎么想的？”
    “记得吗，刚醒来那天我就问过你了，即使是为了让我养伤，其他地方也可以。
    “韦恩庄园才是我养伤最好的地方，阿福会照顾我。”
    想到小托马斯那时的借口，布鲁斯想逼这家伙说实话：
    “当时，你说我是布鲁斯·韦恩，你把我藏在这里是因为小丑想要伤害我。

 第74章

    “但这一切又是混乱的真话。”
    “真相是，我是蝙蝠侠，而小丑想伤害的人是蝙蝠侠。”
    他说：
    “我告诉你我可以去面对这一切，你却生气了。”
    “告诉我，男孩，你当时在气什么？
    “除了我不够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你还在因为什么生气。”
    “布鲁斯，你会丢下我吗？”
    没有直接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小托马斯的反问却侧面让布鲁斯得到了答案：
    “从我在火场捡到你，从仪器告诉我你可能会失忆开始，我就一直在想……”
    沉默了片刻，他说：
    “当你回忆起所有的事情，回想起十九年我所做过、导致的事情。
    “你还会爱我吗？你还会看着我吗？”
    “我爱你，布鲁斯，我不希望你因为小丑又或者任何人任何事情丢掉我。
    “这段时间以来，我向你讨要一个吻、我向你索要承诺，我做了那么多来让你注意着我。”
    “现在这一切还作数吗？
    “你依旧把我当做你的责任吗？我如果要去做错误的事情，你还会去阻止我吗？”
    明明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安静垂眸的小托马斯现在看起来倒像是被大雨淋湿的狗狗。
    4.
    “所以你是在不安，你想要排除所有会让我离开你的人或者事物。”
    看着小托马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被这家伙可怜的模样打动，布鲁斯冷静地分析道：
    “不让我回韦恩庄园是因为那里有阿福和其他人，你认为我会因为他们恢复记忆，你觉得我会因为恢复记忆记忆或者因为看着其他人而忽略你。”
    “还有小丑。
    “除了他总是针对蝙蝠侠、使蝙蝠侠受伤，你还觉得他会分去我太多的注意力。”
    其他事情不必再更多的讨论了，小托马斯这段做的事情不是出于想要布鲁斯·韦恩爱他，就是出于想要蝙蝠侠一直看着他。
    只是因为小托马斯自己都弄不懂自己的感情，他经常做出一些看似逻辑自洽实则非常没有逻辑的事情。
    除了小丑那件事。
    “小丑的死……”
    小托马斯过于针对小丑了，他在设计让约翰杀死小丑的时候还展现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布鲁斯本能想到：
    说起来，很多精神疾病患者也会出现逻辑自成一套的情况。
    汤米他、
    不，他应该不是这种情况，他应该就是社会化不好。
    ——之后还是让他做个检查吧，全身都要检查。
    关于小丑的死，布鲁斯眼下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
    他想知道小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小托马斯怎么知道的；小托马斯究竟为什么会想到让约翰去杀小丑；还有约翰用的冷冻液中究竟加了什么……
    但，最终，布鲁斯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已经让阿福通知其他人去处理水库和小丑变成冰晶后可能导致的遗留问题了，之后他还会有很多询问的机会的。
    现在，他得先处理小托马斯的不安，他不能放着这个定时炸弹出去乱跑。
    还有他俩上床那件事，他得把这个隐患彻底解除。
    于是，布鲁斯对着小托马斯说道：
    “听着，汤米，我们俩上床是个错误，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你根本分不清你对我的爱是什么样的。”
    “但是是的，我对你承诺的一切都还奏效。
    “我还失忆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会帮你，我当初让你留在韦恩庄园、帮你，也绝不仅仅是因为你快死了。”
    随着布鲁斯开口，小托马斯没有表情的脸看起来越来越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布鲁斯只得无奈地加快了语速。
    “我有一个提议，汤米，如果你想要我一直爱你，你想要我一直看着你……”
    最终，布鲁斯问道：
    “你要成为我的兄弟吗？”
    “成为一个真正的韦恩，托马斯·韦恩。
    “我爱你，汤米，你值得更好的、正确的人生，可这份爱不是爱情。”
    布鲁斯对他要利用小托马斯的爱感到愧疚，他下意识想要躲闪眼前这双因为听到他这段话而炽热到近乎燃烧的天蓝色双眸。
    但，他很快又想到：
    等汤米学会了更多的东西，等他有了朋友、自己的爱好，了解世界上除了爱恨杀戮死亡以外的正义和善良，他总会放下这份畸形的爱的。
    是的，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都确信——
    小托马斯现在只是拥有的太少了。
    等他看到更大的世界，拥有更广博的人生，他会遇到自己真正的爱人。
    第61章 温水煮青蛙
    1.
    兄弟？
    no，不要！
    哦，不是有布鲁斯在他就不要夜枭这个哥哥了的意思。
    小托马斯是想说：
    他才不打算和布鲁斯只做兄弟！
    在听到布鲁斯的提议后，小托马斯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他又不是没有过兄弟。
    有兄弟很好，真的。
    夜枭对他很好，但他们只有因为敌人流落荒野的时候才会靠在一起睡觉、数星星。
    回忆布鲁斯失忆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一切，小托马斯想：
    如果他和布鲁斯是爱人，那他可以每天和布鲁斯躺在一张床上，他可以每天睡醒就看见布鲁斯遍布疤痕的背影。
    他还可以亲吻布鲁斯，感受彼此气息的交融。
    这些作为兄弟可以做到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如果你是介意我们上床了，你认为和自己的克隆人上床很怪……”
    顿了顿，小托马斯提议道：
    “那我们之间可以没有性。”
    是的，小托马斯可以接受这个。
    不是没有这种能力，但他确实在这方面兴致不高，他连自己解决的次数都很少。
    但，他可以接受不和布鲁斯做////爱，他却不能接受失去和布鲁斯亲吻、拥抱的权利！
    “不。”
    因为小托马斯的提议，布鲁斯越发认定小托马斯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于是，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皱眉问道：
    “为什么你就是想和我成为爱人。”
    “想想，汤米，对你来说这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是我作为哥哥不能给你的？
    “我会爱你，小托马斯。”
    “我、”
    张开嘴却又闭上，小托马斯看出来了：
    他看出了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布鲁斯都不会信他就是像那样爱他！有着爱情和性的那种爱！
    很郁闷，他少有的被一个人膈得不知说什么是好。
    有些犹豫，他不情不愿地开口：
    “我想要吻你，布鲁斯。”
    “我想要每天可以在你身旁入睡，我想要每天醒来可以亲吻你，我还想要随时可以拥抱你。
    “这些作为兄弟你可以给我吗，布鲁斯？”
    他问。
    布鲁斯则在沉默片刻后俯身靠近小托马斯。
    他捧着小托马斯的脑袋，嘴唇轻轻贴在了自己克隆人的额头上，然后他双手抱住了小托马斯，紧紧抱住。
    如果这样就能看住他……
    布鲁斯想：
    可以等他逐渐融入社会后再拉开我们的距离，再停下一些有些超过的亲密接触。
    想着，布鲁斯低声说：
    “可以的，汤米。
    “只要你做个好孩子，只要你好好按照我之后的安排去工作、学习、交朋友，我可以每天都给你一个早安吻。”
    “……还有拥抱，布鲁斯。”
    “——当然，还有拥抱。”
    “那、”
    因为布鲁斯的额头吻晕乎乎的，小托马斯想：
    好吧，反正他今天也不可能逼布鲁斯和他在一起了。
    兄弟就兄弟，现在当兄弟又不代表一辈子都只是兄弟。
    兄弟的身份可以合理的亲近、贴贴，他也可以借此温水煮青蛙。
    是的，小托马斯没有放弃他要和布鲁斯在一起。
    但他打算把战线拉长，他不能一下子把布鲁斯逼太狠了——
    他知道的，虽然布鲁斯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和自己克隆人上床了那件事其实已经很刺激蝙蝠侠的神经了。
    更不用提小丑和约翰的那笔账他们还没算。
    暂且到这一步吧，兄弟的名分也是名分。
    反正比起布鲁斯的前女友们还有阿卡姆那群蝙蝠侠“辱追”比起来，他才是可以一直待在布鲁斯身边的那个！
    像这样说服了自己，小托马斯歪头对布鲁斯问道：
    “那为什么我是弟弟？
    “我也可以是哥哥，我才是每天给你做饭的那个。”
    “难道你是弟弟你就不会愿意给我做饭了吗？”
    布鲁斯反问道。
    思考，小托马斯回应：

 第75章

    “好吧，我愿意，只要阿福愿意让我进他宝贝的厨房。
    “你是对的，这条不成立。”
    “但为什么你是哥哥？”
    在夜枭那里做了很多年弟弟，小托马斯还是挺想做哥哥的。
    别的不说，如果他是哥哥，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对布鲁斯之后可能恋爱的所有人进行“考察”，然后把他们从布鲁斯身边通通排挤开来。
    他说：
    “我想做哥哥，布鲁斯。”
    “不提心理年龄，单论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时间你就至少比我少十五年，你是我十五岁那年才诞生的！”
    翻了个白眼，今年三十四岁的布鲁斯没好气地说着：
    “而且只有小孩子才在意自己和自己兄弟谁更大这种问题。”
    “嗯，我在意。
    “既然布鲁斯你不在意，那你让我当哥哥。”
    小托马斯真的很想当一次哥哥试试，他已经想到自己作为哥哥给夜巡结束的布鲁斯做夜宵、处理伤口的模样了。
    虽然他才是第一次做哥哥，但，只要弟弟是布鲁斯，那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棒的哥哥！
    如果有人绑架了布鲁斯·韦恩索要赎金，那他也会赶在蝙蝠侠的所有小鸟之前把布鲁斯救下来！
    然后他就得到了布鲁斯毫不留情地否定：
    “不，我是哥哥。”
    “……”
    明明你说只有小孩子才在意这种事情，你说你不在意的！
    没什么表情，但小托马斯用谴责的眼神看向了毫不心虚的布鲁斯。
    布鲁斯：
    “我就是哥哥。”
    且不提哥哥对弟弟天然的权力压制更有利于他看管小托马斯，单论本心，他就是不想当弟弟！
    不想就是不想，不行就是不行！
    2.
    虽然在自己是哥哥这件事情上绝不让步，但布鲁斯觉得小托马斯想要当哥哥、想要照顾什么的想法很好。
    这样的情感可以一点点让小托马斯和这个世界有更多的联系，可以让他从只爱布鲁斯·韦恩逐渐变成同样爱着这个世界。
    可以从孩子们开始。
    布鲁斯想，然后怂恿般对小托马斯提议：
    “做不了哥哥，汤米，你可以做叔叔。”
    “你是我的弟弟，那我的孩子们就应该喊你叔叔。”
    想到可以不止让自己被小托马斯偶尔的“野生动物”行径吓一跳，想到自己那些叛逆的孩子，布鲁斯有些坏心眼地开口：
    “你可以把他们也当做自己的孩子！”
    嗯，布鲁斯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好。
    他的孩子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义警。
    让孩子们和小托马斯接触，一方面可以让义警们盯着小托马斯，一方面也可以让不那么普通的他们作为小托马斯和这个世界联系的开始。
    总不能一上来就让小托马斯去和普通人交朋友，小托马斯对普通人有多容易死都不一定有准确的概念。
    布鲁斯想：
    虽然不至于出现一不小心朋友就死掉的情况，但……
    布鲁斯现在已经开始把小托马斯当做人形野生动物了。
    他脑袋中出现了一只游隼和珠颈斑鸠交朋友，然后一不小心就出现了“咕咕，隼最好吃的朋友”这种地狱场面。
    先从义警开始吧。
    布鲁斯想：
    等小托马斯交到了身为义警的朋友，然后再让他去更细致的接触普通人。
    还有约翰，他好像是小托马斯的朋友。
    虽然约翰是小丑病毒的受害人，但，在他杀死小丑之后，布鲁斯现在已经没法彻底把他当做普通人看待了。
    哥谭的小丑已经出现三个了，刚刚死去的那个小丑是时间最长的那个。
    蝙蝠侠得小心约翰成为下一个小丑的可能性。
    哦对，还有小托马斯对他占有欲太强所以对孩子们并不友善的可能性。
    越思考，布鲁斯越觉得“你可以把他们也当做自己的孩子！”是个好主意。
    于是，他对还没答应下来、看起来在思考的小托马斯眨巴起了他天蓝色的双眸。
    布鲁斯轻声道：
    “虽然他们都是很有能力的孩子，但他们也总是不太让人省心。”
    “你能帮我照顾他们吗？
    “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please——”
    3.
    从阿福那里确定了蝙蝠侠现在真的没问题了，已经恢复记忆了。
    蝙蝠家族的义警们先将染血的水库还有那“堆”小丑无害化处理，接着赶来了韦恩塔十三层。
    是的，这次他们全都赶来了！
    男孩女孩、从迪克到卡珊还有达米安，他们都想亲口问清楚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究竟是什么情况！
    “哇哦，谁找的施工队，动作好快。”
    看着韦恩塔十三层本该是个大洞的位置——红头罩炸出来的那个——红罗宾对搅局者感叹着。
    不知道是谁干的，那个洞的位置现在直接修好并且按上了巨大的落地窗。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小红？”
    即使知道蝙蝠侠没事了，红头罩现在心情依旧很糟：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多出个后爹！”
    “是我们，jay，是我们会不会多出个后爹。
    “等等，后爹是什么情况？！”
    下意识纠正了红头罩把自己排除在家族之外的说辞，夜翼开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两只红色的小鸟说了什么惊人的东西。
    “oh，fuck！”
    想起阿福告诉他们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过往，夜翼不由自主呻吟道：
    “我知道他爱布鲁斯，但没人告诉过我是这种爱！”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回想了一下我在布鲁斯体检报告上推理出的东西，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猜，他就没掩饰过。”
    回忆起自己和红头罩、猫女闯入韦恩塔是十三层后得出的结论，红罗宾情绪已经进入下一阶段了。
    他听起来像是接受事实——又或者说摆烂了所以无所谓了：
    “知道我从阿福那里弄到的体检报告上有什么吗？
    “他从头到尾给布鲁斯都治了一遍，还用上了一种我们没有资料的技术。”
    “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给我们的那种快速治疗的胶囊是不是那种技术的产物，我想要资料研究。
    “而且往好处想，至少他文件批的不错，他代替布鲁斯去董事会都不会有人发现。”
    明明小丑死了，但红头罩在生气，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气什么。
    红罗宾则彻底摆烂了，他什么都不想管的想法表现非常明显。
    至于其他刚知道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有“感情纠纷”的蝙蝠系义警们，他们正处于各自的情绪消化阶段：
    夜翼在对自己低声不知念着些什么、不时挠头，他看起来很烦躁，能随时掀翻一头熊的那种。
    搅局者在和神谕隔着通讯偷偷聊新鲜出炉的惊天八卦，她俩是接受程度最好的。
    而黑蝙蝠，她没时间思考，她在拦着罗宾——
    罗宾看上去已经要杀人了。
    “哦！小d！事情说不定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你先冷静！”
    终于回过神来，夜翼连忙上前一起拦住自己即将从刺客专职为狂战士的小弟弟。
    夜色如墨，若隐若现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现在正在韦恩塔对面的楼顶。
    为了岔开话题，夜翼赶忙开口：
    “所以，我们怎么进去，走里面还是外面？”
    “直接敲窗？”
    红罗宾回应着。
    第62章 我们的孩子（回收文案）
    1.
    把布鲁斯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
    小托马斯的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因为冰冻过六年，他的身体年龄才二十八，比迪克都大不到十岁。
    他才不想年纪轻轻就当爹！
    他又不是布鲁斯，没那个带孩子的耐心和爱好。
    但，在拒绝的话语说出口之前，小托马斯首先想到了另一件事：
    为什么布鲁斯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布鲁斯想要他多照顾一点他养的小鸟们？
    即使布鲁斯不这样说他也会照顾那些家伙的啊，毕竟他们是布鲁斯重视的人。
    小托马斯想：
    布鲁斯应该是知道这个的，所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布鲁斯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小托马斯却因此联想到如果他答应这件事可能会有的某种好处——
    一起养孩子可以增进感情吗？
    而且，如果他把布鲁斯的孩子也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会不会显得他像布鲁斯的伴侣？
    在答应和布鲁斯成为兄弟时，小托马斯就想着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入侵布鲁斯的私人空间、一点点让布鲁斯接受他。
    而现在，他又有了另一个设想：
    如果他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布鲁斯是一对，那布鲁斯是不是会对此产生疑惑？

 第76章

    布鲁斯会不会因此重新思考、并最终正视他俩的感情？
    现在阻拦他和布鲁斯在一起的最大障碍是布鲁斯的想法，布鲁斯认为他对布鲁斯不是那样的感情。
    ——他会证明的。
    小托马斯想：
    我会证明给布鲁斯看，我会让布鲁斯认识到我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哪种爱。
    “好。”
    小托马斯认为这个计划很可行。
    布鲁斯不相信他的感情，但布鲁斯总不可能不相信他所有亲朋好友的判断力。
    于是，他颔首答应道：
    “i promise ……
    “布鲁斯，我会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你的孩子。”
    深夜，韦恩塔十三层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不见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
    在利爪l全能秘书级别的努力下，猫头鹰和蝙蝠的巢穴两天内就被修缮好，红头罩炸出那个洞直接变成了一整栋墙那么大面积的透明玻璃窗。
    透过玻璃，微弱的月光撒在棕色的羊绒地毯之上。
    屋外哥谭的霓虹灯宛如不夜城的闪烁着，屋内，灯光明亮。
    已经从卧室转移到一眼可以看清哥谭夜景的客厅，布鲁斯坐在沙发上俯视主动抱了小托马斯。
    因为计划正式迈出第一步而感到高兴，布鲁斯轻笑说道：
    “谢谢，汤米。
    “我相信你会和孩子们相处很好的。”
    “so ，现在，我们应该谈谈另一件事了。
    “关于你、约翰，还有小丑的死——”
    明明笑着，布鲁斯口中的话题却丝滑地转向了小托马斯现在最回避的方向，他看似漂亮的面孔中透露出无端的危险。
    “等等，my heart 。”
    突然，小托马斯打断布鲁斯的话。
    虽然他这样做是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他会打断布鲁斯的话的主要原因是有人来了。
    视线不经意地瞥向窗外又很快回到布鲁斯脸上，他伸手紧紧回抱住心上人。
    在布鲁斯以及某些人暗中的注视下，小托马斯光明正大地将脑袋凑上去、吻上了布鲁斯的嘴角。
    他说：
    “我亲爱的bro……bruce 。”
    以布鲁斯·韦恩可以听清的音量，小托马斯前半句喊了兄弟，但他很快吞下代表兄弟的后半个完整单词。
    像是刻意喊给某些人听一样，他加大了后半句的音量——
    他黏黏糊糊的喊出“我亲爱的布鲁西”。*
    “你想回庄园了吗？
    “你的伤已经好了，孩子们很想你，你有想他们吗？”
    2.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这家伙绝对是发现他们在外面了，所以当面开大！
    韦恩塔十三层窗外，突发奇想打算偷看一下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是什么相处方式的小鸟们瞬间“叽叽喳喳”地炸锅了。
    原本已经麻了的红罗宾这时反倒是反应最大的那个，他像是被其他鸟拔了羽毛的炸毛红色鸟球一样尖叫出声：
    “孩子们很想你？天，他在说什么！
    “不要说得好像我们是他和布鲁斯的孩子一样啊？！”
    “布鲁斯才是我们、”
    说到这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后，红罗宾转头挥手大喊：
    “大红，开窗放罗宾进去！给这个狂妄的家伙厉害瞧瞧！”
    “冷静、冷静点，提米。”
    因为遇到过很多想当他野爹——还有某些想当他后爹——甚至有想通过当他野爹来和布鲁斯在一起、成为他后爹的奇妙生物。
    夜翼对小托马斯这番话反而没什么反应。
    就，习惯了。
    不就是蝙蝠侠又和危险的家伙谈恋爱了吗，不就是“work along”的蝙蝠侠身边又要多出人了吗？
    小事，都是小事。
    伸手捏着自己眉心。
    他头疼地先拉住举着长棍想冲进去这个，然后拉住举枪想杀进去的那个——还有嫌事情不够热闹，打算趁乱冲进去的搅局者。
    最后，夜翼甚至不得不去拦看上去已经黑脸了、心情不佳的黑蝙蝠。
    “提姆，不要把你弟弟当作什么危险生物或者杀伤性武器使用！”
    像拼玻璃碎片一样艰难地维持住“和平”，夜翼一边教育着夹带私货、一句话损了不知道几个人的小红鸟，一边努力给达米安打预防针：
    “我们要尊重布鲁斯的意愿。”
    “如果布鲁斯真的爱他，那我们就接纳他、考核他，然后改变他。
    “只是加入一个新成员而已，我们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很多次了不是吗？至少这次布鲁斯不可能什么都不通知我们就妄图自己搞定。”
    虽然一直小心眼地记着布鲁斯捡小孩回来还不通知他那件事，但夜翼口中的顺序是先接纳小托马斯，然后再考核和改变小托马斯。
    就像他当初对待达米安那样——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蝙蝠侠死了，红罗宾质疑眼前的真相并近乎偏执的要去找回布鲁斯。
    夜翼则接过蝙蝠侠的披风，成为了刚刚从刺客联盟来到蝙蝠侠身边的达米安的第一个搭档。
    那真的是一段很难的日子：
    哥谭乱作一团，阿福失去了他的孩子，所有人都以为红罗宾疯了。
    红头罩深陷拉萨路池和蝙蝠侠之死带来的疯狂，他不断地在哥谭杀死罪犯、弄得人心惶惶。
    罗宾从没学过如何在正常社会做一个真正的、普通的人，他是一个刺客、一个人形兵器。
    夜翼自己则从来不想当蝙蝠侠。
    披风会影响他的平衡。
    他认为他永远无法成为蝙蝠侠、他做不到布鲁斯那样，他那段时间甚至总觉得哥谭的罪犯在耻笑他这位冒牌蝙蝠侠。
    但，无论经历了多少困难与挫折，结局最终是好的。
    红罗宾和蝙蝠侠回来了，罗宾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英雄，红头罩与蝙蝠侠逐渐和解、理解彼此。
    夜翼也能拖下他厌恶的披风，回到自己城市上空做一只自由飞翔、翻滚的蓝色极乐鸟。
    这样想着，夜翼对他的兄弟姐妹们劝解道：
    “相信蝙蝠侠的眼光吧，他总是对的，我们最终总会迎来好结局不是吗？
    “他想要接纳的人，总不会是很糟糕的家伙不是吗？”
    3.
    “……”
    因为夜翼的话，义警们沉默了。
    他们承认夜翼说得很有道理，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蝙蝠侠不是第一次捡回新的家人了，以前每次有人加入他们都因为各自的理由有时赞同、有时反对。
    但，为什么他们这次反应如此统一？
    “oh，闭嘴吧，迪克头！”
    气得用枪柄哐哐敲自己那大红枣一样的全封闭红色头罩，红头罩又是气又是无语地吼着：
    “这能一样吗？孩子和伴侣怎么可能是一个概念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突然犯什么蠢。
    “怎么你就突然帮那家伙说起好话来了？”
    骂出口心里就气顺了。
    “等等，你该不会……”
    稍微冷静了一点，反应过来夜翼可能是个什么心态的红头罩有些恍惚地开口：
    “fuck，你觉得蝙蝠侠不可能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玻璃里面那家伙最终和b一定又会变成像朋友像家人的关系，而不是爱人？”
    “额，或许？”
    之前没有深入思考，但在红头罩点出来后，夜翼瞬间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很快就接受了他可能会有后爹这个事实。
    他宽和的态度其实来源于，他根本不觉得哪个人会和蝙蝠侠走到那一步！
    “我不是不希望b能有共度一生的伴侣，只是，你知道的，我们的双重身份，还有他的一些性格特点。”
    话语有点颠三倒四，夜翼难掩尴尬地试图解释着：
    “无论是赛琳娜、塔利……”
    顿了顿，把罗宾母亲的名字咽回去，夜翼接着说道：
    “即使想要有普通人的幸福，但我们总得为了夜间事业放弃什么，我们总是很难建立起稳定的亲密关系，我是这样的，b也是这样的。
    “就算对方也是义警，维持一段亲密关系对我们来说依旧是困难的。”
    事实上，除了从最开始就没怎么谈过长期恋爱的红头罩，还有还是小孩的罗宾。
    在场的人中，夜翼和神谕、红罗宾和搅局者，现在，他们彼此间依旧有激情、暧昧和爱，但他们已经不会说他们是爱人了。
    他们、他们……他们更像是回头时总能找到对方的家人。
    他们是战友、是朋友、是家人，有时也上床，但，他们维护不好那份爱中像是爱情的部分。
    爱情在无尽的混乱和战斗中总显得格外脆弱，能像绿箭侠和黑金丝雀那样最终走入婚姻的殿堂，这对义警来说很难。
    能像超人和露易丝那样，更是……

 第77章

    毕竟很少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会在危急关头抛下自己去拯救一个陌生人，也很少有人能接受在爱人心中自己永远不是第一选择。
    就算因为两人都是英雄所以他们能理解和接受这点，他们还要面对自己和爱人随时都会死去的问题。
    ——如果不是爱人，哪怕只是名头不一样。
    说是自欺欺人也好说是自我保护也罢，他们总想着，至少这样能让某些人在他们的葬礼上可以少一些作为伴侣的悲伤。
    4.
    然后，罗宾开口了。
    可能是少年无畏，也可能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罗宾最终首先发出他那标志性的“tt”不屑声，然后他昂首扫视一圈自己的哥哥姐姐们：
    “一群胆小鬼。”
    他确实不想要多出个后爹什么的，他刚刚也真的是因此在生气。
    但现在，他现在其他人在意的地方和自己好像不太一样。
    “就像理查德说的，我们要相信父亲。”
    于是，他厉声道：
    “至于其他的，你们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直接进去问父亲就知道了。”
    “我会弄清楚那个冒牌货到底配不配得上父亲！”
    是的，罗宾最生气的地方在于这个——
    他的父亲、母亲都是最厉害的人，他能接受他俩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他不在乎他俩有没有结婚、继续在一起。
    但，他在乎父亲后面选择的配偶是否配得上他的父亲、那位了不起的英雄蝙蝠侠！
    一个胆敢愚弄他、藏头露尾的克隆人……
    罗宾对小托马斯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可他听进去了夜翼的话。
    要相信蝙蝠侠。
    所以，他会给里面那家伙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话音落下，下一秒，罗宾提着剑就冲了进去。
    什么玻璃、什么高楼和寒风，一切危险在和阻拦在他严重的不存在。
    刚刚修好的落地窗“咔”的碎了一地。
    第63章 只是早安吻
    1.
    “铛——”
    两把刀闪着金属银白光泽的刀刃互相碰撞着。
    清脆的锵鸣声一次又一次响起，火星四溅。
    在罗宾破窗而入后，没穿制服，小托马斯抄起自己的刀就和达米安打起来了。
    至于原因：
    “你破坏了我和布鲁斯的窗户，kid。”
    是的，重点是这里是他和布鲁斯的巢穴。
    那是他和布鲁斯的窗户。
    之前为了不让布鲁斯通过窗外景色推断出自己所在位置，小托马斯没给韦恩塔十三层的安全屋装窗。
    他对此一直很遗憾。
    他觉得他和布鲁斯躺在地毯上谈心、最后不知不觉睡着那晚的氛围很好。
    如果当时有扇窗户能把月光引进来一切就彻底完美了。
    所以，当布鲁斯恢复记忆、红头罩又给墙上破了个洞。
    很多时候都很迁就小托马斯奇思妙想的利爪l马上给他装了巨大的玻璃落地窗。
    小托马斯对此很满意。
    他满意他和布鲁斯的巢穴变得更完美了，他也满意l的决策——他真的会给l加工资和假期的。
    但现在，罗宾这个小孩直接把他和布鲁斯的新窗户打破了！
    倒也谈不上多生气，毕竟窗户再装就是了。
    可小托马斯心底很郁闷。
    养孩子就是这样吗？
    为什么小孩会突然打碎他心爱的玻璃窗，为什么小孩会突然举着刀就冲进来要和他决斗？！
    ……他甚至还不能把这个冒犯他、让他心情变糟糕的家伙杀掉。
    因为这是布鲁斯的孩子，因为他要和布鲁斯一起养孩子。
    既然罗宾想和他打一架，那就打！
    这样想着，小托马斯嘴角勾起冷笑，然后果断拔刀。
    完全没有欺负小孩的心理负担，身为成年人的小托马斯即使不穿制服力气也比罗宾大。
    “砰！”
    在躲过一次突刺后，他直接将罗宾踢飞。
    “咳咳、”
    背后是被自己砸碎的木桌，在漫天灰尘中，伤势并不重的罗宾很快起身。
    “至少你是个强者，克隆人。”
    俯身，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对小托马斯观感变化了一些的罗宾单手举刀、刀尖指向眼前人，然后他郑重说道：
    “再来，你的刀法很有用意思。”
    下一秒，在小托马斯回应前，罗宾又冲了上去。
    他的兜帽遮住大半脸，而作为一个刺客出身的战士，虽然武器是刀，但罗宾的行动轨迹变换莫测。
    像阴影中的猎手，罗宾的刀尖在不知不觉间就出现在了小托马斯身后。
    可惜他的对手并非是他可以轻易战胜的猎物——
    没有回头，小托马斯侧身躲过罗宾挥刀的动作，同时他的刀架在罗宾脖颈之上。
    战斗结束。
    虽然罗宾并没有将这作为生死之斗，很多刀剑以外的手段他都没用出，但他也看清了小托马斯没有拔枪。
    “咔。”
    小托马斯主动收刀，然后伸出手去拉罗宾。
    沉默了片刻，罗宾同样收刀然后没有拒绝小托马斯散发的友善信号。
    表情算不上柔和，但他说：
    “……你用刀的水平比你用蝙蝠镖的水准好。”
    “虽然比不上蝙蝠侠，但你还不错。”
    还没接纳小托马斯，可罗宾对于有人可以和他练刀是高兴的。
    天知道为什么这个家没有任何一个和他一样选择刀这么完美的武器作为最常用的道具，一群没品的家伙！
    当然，父亲不算，而且父亲刀法很好，他只是没有用的必要而已。
    想着，罗宾昂首问道：
    “你想要我怎么称呼你，看在你的实力，我会参考。”
    按照罗宾的习惯，他会直接喊认识的人的姓氏，关系特别好的、比如夜翼，他会直接喊对方的名字。
    罗宾不喊别人的昵称。
    但，他眼前这家伙真的有姓氏吗？他和这家伙又没熟到可以直接喊名字。
    所以，把难题抛过去给对方好了。
    ——他还能借此试探这家伙和父亲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2.
    “哇哦，那家伙居然是用刀的，真少见。”
    虽然还是对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疑似在一起了这件事接受无能，但蝙蝠家族的义警们对小托马斯的好奇也是真的。
    他们甚至赌了这家伙的惯用武器是什么。
    踩着被罗宾打碎的玻璃进到屋内，鞋底与玻璃碎片互相挤压发出微弱的脆响。
    在罗宾和小托马斯战斗的过程中，红头罩环抱双臂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他坐在——为了随时阻止小托马斯和罗宾而起身的布鲁斯——原本的位置上。
    向身后弯腰，红头罩抬着头对站在沙发后的红罗宾说道：
    “我还以为他会用枪。”
    可能是出于一些蝙蝠侠和初代罗宾的活力双雄情结。
    这个家的大部分人不是像夜翼一样用棍子，就是和蝙蝠侠一样用拳头还有数不尽的妙妙工具。
    当然，其实他们都擅长使用大部分武器。
    在手边没有任何武器的前提下，赤手空拳战斗对他们任何一人来说也不难。
    至于枪，惯用枪的人在蝙蝠家族确实很少。
    夜翼白天作为警察的时候肯定是会用枪的，但他作为义警的时候基本不用，蝙蝠侠则在父母的坟墓前发过誓——他发誓他不会用枪。
    只有红头罩和蝙蝠女侠凯特·凯恩是惯用枪的。
    “嗯哼，五美元，你们都输了。”
    得意轻哼，红罗宾对红头罩、搅局者、黑蝙蝠和通讯那头的神谕解释道：
    “我就说即使以小丑的恢复能力来看，水库那里冰面上要铺上那么一层血液只可能是刀。”
    因为小丑是作为冰雕化作粉末的，没看见尸体。
    即使蝙蝠家族的义警们去过水库那里探查情况，他们依旧不能准确判断出小托马斯的惯用手段。
    “你们在用小丑的死打赌？”
    罗宾和小托马斯的战斗告一段落，判断出小托马斯没有打上头对罗宾下死手的倾向，蝙蝠侠的注意力移向了其他人。
    转头，他用他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嘻嘻哈哈的孩子们。
    “oh，fuck，别这样看着我，老头子。”
    抬手，直接从夹克的胸前兜掏出五美元递给红罗宾，没回头所以直面了蝙蝠侠恐怖眼神的红头罩对蝙蝠侠喊着：
    “我们只是在赌你的新姘//头究竟用什么武器！”
    “而且你总不能指望我对小丑的死表示遗憾吧。”
    瘪了瘪嘴，红头罩摊手一副“我就烂”的表情。
    “……”
    心里很无奈，但蝙蝠侠确实没再说什么。
    没人会因为小丑的死感到悲伤，即使是蝙蝠侠他也只是怅然接着开始思考约翰成为下一个小丑的可能性。

 第78章

    “杰森，别说地狱笑话。”
    看着自己现在壮得像熊、脾气也倔得像驴的二儿子，布鲁斯感到了另一种怅然：
    杰森小时候明明不是这种性格！
    额，虽然他确实是因为杰森撬了蝙蝠车的轮胎才遇到杰森的，但是、但是，杰森小时候看电影困了是会靠在他肩上睡着的！
    而现在的红头罩，像过了赏味期的比格，简直混世大魔王。
    莫名悲伤了一瞬，布鲁斯回过神对红头罩警告道：
    “别用姘头这种词、别骂脏话，杰森，脏话罐要被你填满了，阿福会用肥皂水给你洗嘴的。”
    “还有，汤米不是我的姘头。”
    顺带的，布鲁斯解释着：
    “我打算让他加入我们，作为我的兄弟。”
    “？”
    “真的假的，我不信。”
    “而且你居然叫他汤米！”
    因为布鲁斯的否认提起了精神——如果布鲁斯真的和某个人正常谈了，他可从没否认过。
    蝙蝠侠不对劲！
    从半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变得脊背挺直，红头罩挑眉质疑着：
    “你打算让你的克隆人成为你兄弟这件事靠不靠谱暂且不论，就当做你是对的。
    “刚刚是谁亲了你嘴角，还恶心死了的叫你亲爱的布鲁西？”
    “他只是想叫我哥哥，但他从没这样叫过我，他害羞了、而且你们看着，所以他才改口的。”
    面不改色心不跳，即使对小托马斯其实在耍心眼这件事心知肚明，布鲁斯却依旧平静地说着。
    “他，害羞？”
    探出头去，红头罩看见了都没喘气地将罗宾击败的某人。
    “随你怎么说好了。”
    嗤笑出声，红头罩又抱起自己的胳膊嘟囔着：
    “你就自欺欺人下去吧，哥谭早晚传出韦恩兄弟乱//伦的消息。”
    “那个吻你要怎么解释，布鲁斯。”
    红罗宾没那么好糊弄，或者更准确说，他现在不像红头罩一样愿意被糊弄。
    “……”
    嘴唇开开合合，布鲁斯给出的答案不太有说服力：
    “早安吻，我答应了会一直给他早安吻和拥抱。”
    “他的本性并不坏，他这段时间也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只是希望我能好好养伤。
    “以及，作为基因提供者，他对我有点依恋——这只是兄弟间会有的正常情感和互动。”
    “？”
    这下轮到红罗宾满头雾水并且探出头去看看了。
    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黑夜和若隐若现的月亮。
    红罗宾确定，很好，现在是晚上。
    过了十二点就给早安吻吗？
    那很早了。
    结合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表现，虽然没再说什么，红罗宾心中却有了推测：
    所以，他俩在布鲁斯失忆的时候明明已经发生了什么，布鲁斯是喜欢小托马斯的。
    但，当布鲁斯恢复记忆，他改主意了。
    布鲁斯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以兄弟的关系帮助对方？
    “我彻底明白你和迪克为什么总是在感情上翻车了，b。”
    很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看了一眼和罗宾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小托马斯，某种意义上是这群人中最“恋爱脑”的红罗宾最终只能肯定道：
    “要赌吗，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最后你一定会得改主意。”
    “等等，为什么带上我，我和布鲁斯的情况不一样！”
    注意力一直在罗宾的安全上——但是旁听了这边全程对话——夜翼有些不满的声音响起。
    第64章 布鲁斯和阿福
    1.
    在布鲁斯和杰森、提姆他们谈话时，另一边，小托马斯和达米安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达米安差点又和小托马斯打起来，最终他却放弃了。
    不久后，小托马斯跟随布鲁斯等人去到了蝙蝠洞和韦恩庄园。
    两人在阿福的“注视”下做了体检，在等待体检报告的时候，他们谈论起了雨果·斯特兰奇、小丑还有约翰——
    “夜翼和罗宾在猫头鹰法庭的一处据点找到了雨果·斯特兰奇，他正在gcpd的检验科继续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
    布鲁斯选择了以雨果·斯特兰奇作为这次谈话的开头。
    虽然小丑已经死了，在小托马斯的及时阻止下他们也没有让小丑病毒顺着水库流入自来水系统。
    但，小丑通过直升机和人工降雨的动作还是又一次让更多的人感染了小丑病毒。
    疑心夜枭和如今的法庭是否还有什么联系，布鲁斯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会一直盯着小托马斯；他会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也会等小托马斯自己告诉他所有事情。
    于是，调转话题，布鲁斯说起了另一个人：
    “神谕和蝙蝠女侠找到了疯帽匠。”
    凯特·凯恩，蝙蝠女侠，布鲁斯·韦恩的表姐。
    她也是用枪的好手，小托马斯还没见过她。
    “经过检测，疯帽匠被自己的装置催眠控制，同时他体内被注射了大量小丑病毒。”
    布鲁斯继续说着：
    “疯帽匠体内的病毒已经无法直接使用，雨果·斯特兰奇正在研究其他解毒的方法。”
    “当然，如果可以从小丑、稻草人又或者其他地方找到没被污染的疯帽匠血液，解药研发的进度能够更快。
    “我们可以尝试直接对疯帽匠体内的那种血液病毒进行复制。”
    “你有线索吗？”
    在蝙蝠电脑面前敲敲打打，背对小托马斯的布鲁斯问道。
    “唔，或许。”
    堪称乖巧地坐在不远处看着蝙蝠侠工作的背影，歪头，小托马斯想了想开口：
    “雨果·斯特兰奇手上应该有，你可以在不影响他研究能力的前提下审问他。”
    “之前我就怀疑他帮小丑做了什么，比如研究小丑病毒和疯帽匠的血液。
    “我没问，我也不擅长审问。”
    而且我需要用他。
    没有掩饰自己为什么会和雨果有过接触，但也没解释。
    和蝙蝠侠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默契，小托马斯只是这样说着，然后想到：
    雨果·斯特兰奇被蝙蝠侠带走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那还有谁可以帮他制造恢复身体的药？
    首先那个人不能是常驻阿卡姆的疯子，毕竟他还得给布鲁斯一些好印象，他总不能把人从阿卡姆偷出来。
    但是，哥谭大半的顶尖科学家都在阿卡姆。
    卢修斯？
    哦，但他要管理韦恩集团。
    算了，不重要，他手中的药还能撑半年。
    无所谓的想着，很快，小托马斯又主动开口：
    “小丑的情况，关于他死后会以怪物一样的形态复活，是约翰告诉我的。”
    在地球三时，小托马斯跟着夜枭通过平行世界观测装置看见过很多个世界的蝙蝠侠。
    理所当然的，他也了解很多小丑的情况。
    他知道大部分世界的小丑总是死不掉，而在导致小丑死不掉的各种原因中，酒神因子是最难对付的。
    小托马斯没时间去准备能把酒神因子从小丑体内提取的道具。
    ——虽然酒神因子应该能彻底根治他基因崩溃的问题。
    然后约翰告诉小托马斯：
    “他能感觉到小丑的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就是那种物质让小丑在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后体内直接变异出了小丑病毒。
    “虽然那种物质没完全像影响小丑那样影响他，但他依旧隐约能推断出小丑在死后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
    对蝙蝠侠而言，这不是个好消息。
    小托马斯的情报确实让他有了对小丑情况的推测：
    大概是他们同归于尽的那次。
    在地下被拉萨路池复活的时候，还有其他什么东西也进入了小丑体内。
    “在不用到疯帽匠血液的情况下，小丑病毒解毒剂的制造难度会比之前预期的更高。”
    冷静开口，蝙蝠侠推测道：
    “还有约翰和其他小丑病毒感染者，得进一步检测他们出现和小丑类似情况的可能性。”
    “更关键的是你，布鲁斯。
    “你和小丑是一起复活的，你也可能被影响了。”
    没什么情绪，小托马斯指出蝙蝠侠没说出口的东西——让小丑在死后变成怪物复活的物质可能也进入了蝙蝠侠体内。
    2.
    “关于这件事，我和蝙蝠电脑会一起努力的。
    “先生们，或许你们现在更应该休息一下。”
    突然，阿福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蔓越莓巧克力饼干进入了蝙蝠洞。
    他径直走到蝙蝠侠身旁，然后弯腰放下饼干、轻声说道：
    “布鲁斯老爷，虽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但你的精神还需要休息，突然想起所有记忆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第79章

    “……”
    难得没有直接去拿自己最喜欢的小甜饼，布鲁斯没看阿福也没说话。
    他甚至停下了蝙蝠侠的工作，只是执拗、不知道和谁赌气般一动不动地坐着。
    “……”
    同样沉默了，挺起身体站在布鲁斯身旁。
    几秒后，阿福主动弯腰给了他的小少爷一个拥抱：
    “我很抱歉，master.b ，我的私心和擅作主张似乎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不是很多麻烦，是惹上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布鲁斯想着：
    你后面那个身体年龄和心理年龄不符的小鬼想着和我上床呢，你还帮他！
    但，最终，在布鲁斯的嘴唇开开合合几次后，他只是回抱住阿福不撒手。
    不满的咕哝声从他喉咙中发出：
    “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那个，阿福。”
    “我很抱歉，阿福，又让你担心了。
    “但无论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多少遍，只有哥谭不再需要蝙蝠侠的那天蝙蝠侠才会和布鲁斯·韦恩分手。”
    “我明白、布鲁斯，我早就明白了，我只是想要你能多休息一段时间。”
    源自灵魂的叹息声从那个已经老去的躯体中冒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轻声对他的孩子说道：
    “我知道我永远无法说服你放弃，从小到大你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
    有些说不下去了。
    顿了顿，阿福承认道：
    “布鲁斯少爷，我永远无法丢弃我的私心、偏爱和侥幸。”*
    空旷的蝙蝠洞内，玻璃展示柜储存着蝙蝠侠无数的荣耀以及遗憾。
    电脑旁，感人的场面正在上演着，可与此同时，老鼠偷东西吃一样的“咔咔”声也不断响起。
    同时转头，布鲁斯和阿福看见一个气息收敛极好的家伙正仗着自己的身手再偷第二块小甜饼。
    “啪！”
    几乎是本能反应，布鲁斯没好气的将这家伙的手拍回去，他夺回了属于自己的饼干！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们不是聊得很高兴吗，我喜欢你们话里暖暖的感觉。
    “而且，为什么你们要看我？”
    确实不太会看表情和氛围，认为这个场面没自己什么事情的小托马斯只是疑惑歪头，然后又把自己的手伸向了盘子中的饼干：
    “哦，因为我偷吃了你的饼干？”
    笑了起来，小托马斯对布鲁斯说道：
    “我故意的，布鲁斯。
    “我也喜欢阿福做的甜品！我是弟弟，我也要吃！”
    “你比之前更幼稚了。”
    嘟哝着，想起阿福刚刚劝他休息的话——实在不想把属于自己的小甜饼让给小托马斯——布鲁斯端起盘子就往上方的韦恩庄园走去：
    “你想都别想！这是我的、我的！”
    定定注视着布鲁斯的离开，直到已经完全看不到布鲁斯的背影，小托马斯才舍得收回自己的视线。
    然后，也不转头，小托马斯对和自己并肩站着的阿福轻声开口：
    “谢谢，阿福。”
    “以及，对不起。”
    他说：
    “无论是当年的事情还是这一次，我很抱歉。”
    “即使知道我不是布鲁斯，你依旧对我很好。
    “我没想过布鲁斯在恢复记忆后会接受我，我也没想过在布鲁斯恢复记忆之后你会接纳我。”
    “你们、
    “……似乎总是过于心软了。”
    说到这里，小托马斯眼底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迷茫。
    事情总比他想的更好：
    当布鲁斯恢复记忆，迎接他的并不是一切的了结。
    正相反，这是新的开始，是他和布鲁斯以及这个世界的又一次相遇。
    “我们只是会给出机会。”
    拍了拍小托马斯的肩，阿福在向楼上走去前缓缓说道：
    “是你自己接住了。”
    阿福也踏上了往上的楼梯，小托马斯静静地看着阿福也消失在眼前。
    空旷的蝙蝠洞只剩下他、名为电脑的ai，以及数不清的监控摄像头。
    没有眨眼也没有移动，像雕像一样站在原地。
    小托马斯想：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发生了很好的事情，明明饼干很好吃，但，他的心脏依旧不急不缓地跳着。
    没有因此高兴、也没有因此生气，他只是……
    什么都没感觉到。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小托马斯想：
    为什么布鲁斯和阿福都这样说？
    在他们口中，他似乎并不是、或者并不只是克隆人，他也并不危险。
    小托马斯理解不了。
    明明他帮助约翰杀死了小丑，明明布鲁斯知道他和猫头鹰法庭有联系，可布鲁斯和阿福表现得好像他真的是个好人或者好孩子。
    而且，布鲁斯承诺过他会爱我的。
    抬起手摸向自己“嘭嘭”跳动的心脏，感受着血液在体内流淌的脉动，小托马斯下意识想：
    我要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这已经，是随时死去也没关系的程度了。
    现在的一切，比他和布鲁斯的第一个吻还像在做梦。
    于是，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还有那句话：
    “it doesn’t matter 。”
    “知道吗，你其实是个笨孩子，比布鲁斯还有理查德都笨很多，这样的你却还爱思考。
    “所以，拜托，当你想不通的时候就先放过你的大脑吧。”
    突然，夜枭很多年前的话语开始在小托马斯脑袋中回荡。
    那时，小托马斯在跟随夜枭去处理某个反抗夜枭对哥谭统治的超级英雄时眼睛受伤了。
    他的左眼上被刀划出了一道疤。
    虽然和夜枭的长相并不相同、疤的形状也并不一致，可那道疤的位置和夜枭眼睛上的疤重叠了。
    用一种小托马斯看不明白的神情久久注视着这个布鲁斯·韦恩的克隆体，夜枭最终说道：
    “跟随你的直觉。”
    “动起来，孩子。
    “放弃思考，去不假思索地奔向你想去的地方——”
    抬腿，一开始是走然后越走越快、步伐越迈越大。
    小托马斯踏上了往上的台阶，他从阴暗的地下跑向光亮的天空之下。
    越过阿福，小托马斯直觉的、也可能是根据潜意识对细节的推理的，他追上了布鲁斯。
    拉住布鲁斯的衣袖，他定定注视布鲁斯那天蓝色的双眸喊道：
    “……布鲁斯。”
    “嗯？”
    布鲁斯疑惑地看向小托马斯，他停下脚步等着听眼前人想说什么。
    “布鲁斯。”
    没有说任何东西、心里也没有想任何事情，小托马斯只是喊着布鲁斯的名字，不让他走：
    “布鲁斯、布鲁斯。”
    更疑惑了，布鲁斯有些担心地皱眉问道：
    “你怎么了，汤米。
    “爱丽丝血液病毒又影响你了吗，还是说你想要一个拥抱？”
    “哦，my heart。”
    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布鲁斯对自己的担心，因此很高兴的小托马斯下意识就说出了心里话：
    “我想和你一起睡。”
    计划去厨房宵夜的大小红路过，互相对视，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默契表现出了同样的意思：
    这就是兄弟？
    你这样吗，反正我不。
    “no。”
    布鲁斯拒绝了。
    虽然他能接受和小托马斯躺在同一张床上，但在小托马斯看清自己、放弃某些想法之前不行。
    他想：
    果然还是得给小托马斯找到爱丽丝血液病毒的解药。
    他本来就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欲望，病毒还在影响他。
    也不失望，小托马斯转而问道：
    “好吧，那你需要我帮你去韦恩集团吗，就像我这些天做的一样。”
    “你更想专心做蝙蝠侠不是吗？”
    不知为何，他现在就是想做点什么。
    迫切的、他必须动起来，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防止自己又陷入那种无尽的迷茫与无力。
    那真是令人无比厌恶感觉。
    小托马斯想：
    比他重伤濒死时，又或者他为了研究自己没有痛觉这件事划伤自己时——还要讨厌。*
    第65章 新市长
    1.
    “托马斯先生。”
    几日后，宴会厅上，哈金斯·梅米等了很久才找到小托马斯一个人落单的机会。
    举起手中金色的香槟，她主动开口道：
    “原谅我直接喊您的名字，只是这里还有另一位韦恩先生，你知道的，喊韦恩先生分辨不出来是在喊谁。”
    “我知道，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不用拘谨。
    “美丽的女士，只管像之前对布鲁斯那样对我就好了。”
    轻笑着，小托马斯同样举起了手中金色的酒液。

 第80章

    在小托马斯刚搬去韦恩庄园那天，出于某种直觉，他向布鲁斯提出了他要做点什么。
    他本以为他会和之前那段时间一样——偶尔假扮为布鲁斯去韦恩集团处理些文件什么的。
    但，布鲁斯想让小托马斯成为他真正的兄弟的决心超出了小托马斯的想象：
    绕过了身份证明，在没和任何人商量的前提下，哥谭宝贝直接在接受采访时宣布会举办宴会。
    他说，是时候给所有人介绍他优秀的弟弟小托马斯·韦恩了，同时，布鲁斯还宣布小托马斯·韦恩会出任韦恩集团的ceo——
    小托马斯会和卢修斯·福克斯共事但更多负责总裁工作，卢修斯的工作重心则转移到他技术总监的身份上。
    “……”
    在刚看到新闻时，小托马斯是有些惊讶的。
    可既然布鲁斯已经决定了，小托马斯就没拒绝。
    他想：
    反正已经答应了要布鲁斯以这样的关系相处，那不如趁早过了明面。
    只要路人还有布鲁斯和蝙蝠侠的朋友们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他就可以光明正大黏在布鲁斯身旁。
    几天后，宴会。
    做了充足准备，小托马斯准时出席。
    而向来姗姗来迟、有时一时兴起还会翘掉宴会的布鲁斯·韦恩这次也来得很早，他直接是和小托马斯一起从车上下来的。
    两张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美丽面孔同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黑色碎发披在脖颈后，布鲁斯·韦恩甜美的笑容和纯净的天蓝色双眸似乎能让所有人都溺死其中。
    一如既往，哥谭宝贝只要现身就会是人群的焦点。
    而那位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小托马斯·韦恩……
    他看上去比布鲁斯更高更瘦些，两人的面容有八分相似，但小托马斯的下颌线更锐利。
    同时，因为左眼上那道贯穿上下眼睑的疤，他比他的兄长看着更冷清。
    ——当然，小托马斯真实的身体数据、样貌和布鲁斯的是完全一致的。
    他出现在宴会时垫了增高，让自己从原本188cm的身高变得超过一米九。
    他也化了妆。
    毕竟他和布鲁斯不是以双胞胎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线中的。
    所以他们可以长得很像，却不能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只要大众认为他们长得很像却并非一模一样。
    在需要小托马斯扮作布鲁斯·韦恩然后和蝙蝠侠同时出场时，这能有效避免有人猜想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
    这也能避开网友猜测露面的布鲁斯·韦恩是小托马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只是长得像，不是一模一样。
    网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他们会自己扒拉细节并在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同框的时候认定那个看起来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人不会是小托马斯。
    他们会自己在脑内焊死布鲁斯和蝙蝠侠不是同一人的想法。
    2.
    哈金斯·梅米。
    韦恩集团的新员工，负责文秘工作，最近在前台实习。
    本来她还没有资格出席这样全是社会名流和记者的宴会，她还是实习生。
    但，带她的上司注意到了她曾经将小托马斯当做布鲁斯·韦恩，并在对方登记名字时和其闲聊。
    为了多了解一点这位虽然不是董事但是依旧是总裁和韦恩的新上司，最好是能想办法和对方搭上话。
    哈金斯·梅米被上司作为女伴带来参加了宴会。
    ——上司没有明确告诉她要做什么，可哈金斯·梅米还是找到机会就去和小托马斯搭话了。
    她想：
    哦天啊，布鲁斯今天的黑色西装配白色鱼骨束胸也太辣了，比她在电视上看见的超模还辣！
    还有小托马斯，灰色西装和黑色红底靴比上次在韦恩集团的白色西装更适合他。
    白色或者黑色西装还是更适合哥谭宝贝。
    天啊，我之前到底为什么没认出他不是布鲁斯·韦恩呢？
    回忆起那天脖颈上有吻痕一样痕迹、步伐有些摇晃，白衬衣解开两个扣就走进韦恩大厦的小托马斯。
    哈金斯·梅米的好奇心再也抑制不住了！
    有一件事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她在网上看见那个大都会旅游网红和自称小托马斯·韦恩的人的合照后就想要知道答案了！！
    举着酒杯和小托马斯寒暄了两句，确定对方还记得自己的哈金斯·梅米马上开口问道：
    “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托马斯先生。”
    “嗯哼？”
    轻靠在宴会厅的柱子上，将视线从还被记者和人群层层包围的布鲁斯身上收回。
    因为布鲁斯是在为自己挡记者这件事而高兴的小托马斯没有拒绝梅米的提问，他只是半闭双眸、看起来慵懒又随性地轻哼出声示意对方问。
    梅米成功接收到对方并不抗拒的信号，她赶在小托马斯反悔前问道：
    “前段时间来集团的都是您吗？现在想想，您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眼睛上的疤。
    “当然，这样的疤在您脸上很性感。”
    “只是……”
    深吸一口气，单词和字母像是火箭一样从她口中冒出：
    “为什么您之前要扮作董事长？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您的消息？”
    “我并没有怀疑您和另一位韦恩先生感情的意思，我只是、嗯，单纯好奇。
    “如果我的问题冒犯到了您，您可以直接拒绝回答。”
    虽然韦恩集团最近并没有发布大额股份转移的公告，但梅米并没有像网上很多人一样怀疑韦恩兄弟不和或者这是什么豪门秘辛。
    她只是总想起小托马斯那天得意洋洋的模样。
    如果那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比如度过美好一夜而露出那样吃饱喝足后的猫的表情。
    可那天和她闲聊并做登记的是小托马斯。
    小托马斯又是因为什么而那么高兴呢？
    在不扮作布鲁斯的时候，小托马斯和布鲁斯的气质可完全不一样。
    小托马斯这几天已经又去过韦恩集团几趟了。
    明明这次是作为总裁而非董事长出现的，可他看起来比扮作布鲁斯然后和董事会吵架的时候气势更盛。
    她可是在茶水间听见前辈们说了，为了拉韦恩董事长去按时吃午饭，新来的韦恩总裁直接把董事会的那群老头说得哑口无言。
    甚至于小托马斯可没有骂人。
    他只是冷冰冰地笑着，不急不缓地开口，然后他就成功且光明正大的把布鲁斯·韦恩带走了。
    前辈们的原话是：
    “感觉再不放人，更年轻的那位韦恩真的会把他们全杀了。”
    还有小托马斯·韦恩的眼神。
    梅米想：
    只要另一位韦恩在，小托马斯·韦恩的视线总会第一时间落在那位身上。
    那可不是什么恨一个人、兄弟不和会有的眼神。
    ——正因如此，梅米对小托马斯前段时间为什么要假扮布鲁斯更好奇了！
    3.
    “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当记者吗，小姐？”
    将酒杯交给一旁的侍者，小托马斯稍微认真的打量并记住了眼前这个人：
    “哈金斯·梅米对吗，希望我没记错你的名字。”
    颔首，像是闲聊，小托马斯没笑但表情也不严肃地问着：
    “你是怎么想的？
    “你也和网上的那些人一样认为布鲁斯刻意把我藏了起来，还不愿意让我拿走任何韦恩集团的股份？”
    “哦，他们都是瞎子。”
    不假思索的，梅米笑道：
    “你很爱布鲁斯先生，布鲁斯先生也很爱你。”
    “我可都看见了，只要布鲁斯先生在，你总会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而布鲁斯先生在你转过头去时总会看向你。”
    “你们是关系再好不过的一对兄弟啦！”
    梅米斩钉截铁道。
    “兄弟、兄弟……哼哼，真是有眼光的女士，敬你。”
    重新举起一杯香槟，没喝，小托马斯让酒液在唇边沾了一下，接着他说道：
    “是的，我很爱布鲁斯，布鲁斯也爱我。”
    “至于你好奇的那个问题，你可以自己寻找答案。
    “梅米女士，我很欣赏你，你很敏锐而且有强烈的求知欲，这些特质一定会让你不断进步的。”
    没有回答哈金斯·梅米好奇的那个问题，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扮作布鲁斯出现在韦恩集团。
    小托马斯只是向眼前人发出了邀请：
    “我本来有一个很棒的助手，但他在生我的气，可能是我没有珍惜他的劳动成果，短短几天就让他砌了两次墙。”
    “即使我给他加了工资他也罢工了，想给他升职也做不到，毕竟他本来就是我的副手，再升职老大就变成他了。
    “再加上他说他最近很忙，他有一些自己的事业要忙……”

 第81章

    “梅米女士，考虑成为我的秘书吗。
    “作为新上任的总裁，我手里没什么人可用，这是你发挥自己才能的好机会。”
    对哈金斯·梅米这样说着，小托马斯视线又不动声色地转向了布鲁斯那里。
    现在，布鲁斯身边没有太多人了，因为他正在和哥谭的新市长交谈——
    市长，林肯·马奇。
    第66章 双面人
    1.
    “汤米，给你介绍一下。”
    与小托马斯的视线对上，下意识露出笑容，布鲁斯走来：
    “哥谭的新市长，林肯·马奇。”
    “马奇先生致力于社会抚养体系的建设，年少有为。
    “这段时间韦恩集团配合市长团队及时收治了不少病人。”
    说着，布鲁斯走到了小托马斯身旁。
    跟在布鲁斯身后，林肯·马奇举起高脚杯向小托马斯问好。
    但他嘴角那微妙的笑容，以及他仗着自己位于布鲁斯身后、所以对小托马斯刻意眨了眨的眼睛暴露出了他和小托马斯实际认识。
    ——林肯·马奇，另一重身份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以及二把手。
    当初那些身为法庭成员的哥谭名流们推举他去参选市长。
    而当夜枭掌控法庭，小托马斯继续支持了林肯·马奇。
    在不久前小丑对全市通过人工降雨泼洒小丑病毒的事件中，其他市长候选人都不愿意承担灾后重建小丑报复的风险。
    于是，知道小丑已死也不吝啬于出人出钱的林肯·马奇顺利成为市长。
    将大量精力放在自己的市长事业上，林肯·马奇对法庭事务放松了不少。
    “您好，韦恩先生，另一位韦恩先生。”
    向小托马斯伸出手，林肯·马奇笑着。
    “……”
    沉默的和眼前人握手，小托马斯感觉到了手上不同寻常的握手力度，他也读懂了林肯话中特意强调的“另一位韦恩”是什么意思：
    林肯·马奇在损他，阴阳怪气的！
    在不以利爪和夜枭的身份相处的时候，他俩关系挺好的，相处方式也不会一板一眼。
    毕竟林肯的性格算不上沉默，而小托马斯对亲近的人很有耐心。
    没办法，没法登堂入室、已经放弃的家伙说话就只能这么酸。
    这样想着，小托马斯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接着他缓缓开口：
    “久仰大名，mr.马奇，以及，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市长先生。”
    “你是怎么看待我、布鲁斯，还有我们俩的关系呢？”
    不急不缓，小托马斯用带着些咏叹调感觉，像是阿福说话那样的语调问道：
    “这段时间网络上出现了很多怀疑我和布鲁斯关系的言论，总有人认为我从未出现在公众面前是因为布鲁斯的私心。”
    “市长先生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吧。”
    他说。
    “就算是私心，那也一定是韦恩先生想要保护他的弟弟的私心吧。”
    在“弟弟”这个词上着重发音，林肯·马奇提醒着他的boss你收敛点，不要像孔雀开屏一样见人就炫耀。
    你只是兄弟，你根本不是名正言顺的伴侣！
    你没名分！
    说不上认为小托马斯做了个错误决定，毕竟只要答应做兄弟就能极近的待在布鲁斯·韦恩身边。
    如果面对蝙蝠侠那个邀请的人是林肯，林肯觉得自己也会答应。
    但，大概是旁观者清。
    林肯·马奇这段时间总是在想：
    小托马斯现在答应了做兄弟的确是能更近一步，可之后怎么办？
    小托马斯不会满足于兄弟身份的。
    可如果已经被按在了兄弟身份上，这家伙之后究竟得怎么样才能让布鲁斯·韦恩接受那份变质的感情。
    会后悔吧？
    算了，让boss自己想办法去。
    很快，他转念又想：
    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工作吧，而且这还不是工作，是上司的私人事务。
    抛掉脑袋中对夜枭的腹诽，眼中只有对权势渴望的林肯·马奇最终顺着小托马斯的意思说了下去：
    “我们都知道的，这里是哥谭，毕竟是哥谭。
    “低调是有必要的。”
    “想来托马斯先生此前没出现在公众面前是因为布鲁斯先生想要保护他的弟弟吧。”
    林肯这样说着。
    然后，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彻底炸碎。
    “我们听说布鲁斯有一个弟弟，难得的，我们一致决定得来看看。”
    灰尘弥漫，在宴会厅明亮的灯光照射下，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现身。
    身穿黑白双色的私人订制西装，来者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握着硬币。
    是双面人。
    曾经他是哥谭的光明骑士、最公正的检察官，但在坠落后，伴随他那半边毁容的脸，他是哥谭最令人生畏的超级反派之一。
    “砰砰砰！”
    朝着天花板连开三枪，弹壳噼噼啪啪的落在地上。
    双面人的十多个手下冲进来控制住宴会来宾，双面人自己则大步走到人群之前。
    “我们还以为哥谭的小报又在胡编乱造了，就像他们以往对布鲁斯你的诋毁一样。”
    作为布鲁斯·韦恩曾经最好的好友之一、也是蝙蝠侠打击罪犯道路上的搭档，即使他不清楚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但双面人始终清楚布鲁斯是个怎样天真又善良的人。
    双面人一直认为布鲁斯的天真会害死他，但可能是蝙蝠侠把人保护的很好，布鲁斯至今没出事。
    “他长得可真像你。”
    又上前一步，双面人在人群中精准找到神色没有一丝慌张的小托马斯。
    转头，他对看上去有什么想说却始终没说出口的布鲁斯问道：
    “作为朋友，布鲁斯，从不给我介绍你的弟弟可不够意思。”
    “真有意思，小托马斯·韦恩。”
    开始抛接手中两面都是人像的硬币，双面人顿了顿却又阴恻恻地开口：
    “怎么哥谭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简直就像是从土里突然长出来的一样。”
    “布鲁斯，是你把你亲爱的小弟弟保护的太好了；是蝙蝠侠保护了你、帮你保护好了他却没有保护住愚蠢的哈维·登特……
    “还是其实他就是从不敢露出真面目的蝙蝠侠？！”
    说着，曾经叫做哈维·登特、现在哈维·登特只是他们中的一个人格的双面人将枪指向了小托马斯。
    然后，很快，他又把枪口指向了布鲁斯。
    他对小托马斯问道：
    “你说，如果我杀了布鲁斯，那只蝙蝠会不会卸下一切伪装来救他？”
    2.
    双面人的越狱非常突然，而论起他这次越狱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哈维·登特很关注布鲁斯·韦恩，双面人很在意蝙蝠侠。
    同时，他们都认可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关系亲密、不清不楚。
    于是，在小托马斯现身公众视野后，双面人和哈维·登特这两个邪恶和善良的人格难得有了一个共同的猜测：
    小托马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为什么神出鬼没、甚至不清楚他是不是人类的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关系亲密？
    为什么蝙蝠侠会说出布鲁斯·韦恩整条命都是他的？*
    ——因为他们是兄弟！
    “查到了，b。”
    夜翼已经回到他的布鲁德海文，红头罩忙于帮//派事务以及救灾，罗宾在上学。
    双面人现身后，红罗宾的消息很快通过耳朵上的通讯传给了蝙蝠侠和小托马斯。
    红罗宾说：
    “双面人买通了小丑在阿卡姆的一枚钉子，他是通过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的转运车出去的。”
    “双面人手下的人没有大规模聚集活动的迹象，应该不是策划抢劫，也不像针对新市长的犯罪活动。”
    双面人善于利用法律漏洞，他曾偷过《自由宣言》，他也经常杀死一些政府官员。
    红罗宾继续说着：
    “目前看来，他的目的就是他说的那样，他怀疑小托马斯是蝙蝠侠，他在逼蝙蝠侠现身。”
    在以哥谭宝贝身份活动的时候，布鲁斯总是在危险来临时最快跑掉——然后蝙蝠侠会出现。
    但这次，当宴会厅的大门被炸碎时，灯光没有出问题，他也没找到离开的机会。
    布鲁斯只得后退两步把小托马斯挡在身后。
    倒也不是想要刻意树立胆小的布鲁斯·韦恩会为了弟弟挺身而出这种人设，他也不是担心小托马斯会受伤、出事。
    正相反，布鲁斯担心的是……
    “只要他不是怀疑布鲁斯是蝙蝠侠就够了。”
    嘴唇微动，看着双面人抛接硬币并且发言的动作，小托马斯在通讯中说道：
    “我可以直接解决他。”
    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道：

 第82章

    “不杀人的那种解决。
    “我上前把他打晕，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no！”
    很头疼，布鲁斯一只手牵着小托马斯，他在防止身后的小托马斯冲出去。
    然后他开口：
    “这不是解决办法，汤米，你这样做是能把双面人送回阿卡姆，但你也是在承认自己是蝙蝠侠。”
    小托马斯说道：
    “但这样不会有其他人受伤，你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又或者你在担心我用蝙蝠侠的身份做什么事情？”
    想了想，小托马斯轻声道：
    “那你可以一直盯着我，为了你，我也可以一直待在韦恩庄园不出去，只要你每天都来看我就没关系了。”
    “……我不能这样对你，汤米，你不是囚犯。
    “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你自己。”
    想起十九年前自己对克隆人说的——我会为你寻找治疗身体的方法，而你要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你被治好然后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起责任。
    布鲁斯瞬间觉得更头疼了。
    这是什么回旋镖吗？
    对于常人来说，不能外出是惩罚。
    但对于小托马斯，只要有布鲁斯·韦恩在，他真的可以一直待在韦恩庄园。
    “还没到那个地步，汤米，你最近处理事情的方法太激进了，爱丽丝血液病毒还在影响你。
    “先放弃用你那晕乎乎的脑袋思考吧，孩子。”
    “而且，你可是韦恩集团新上任的总裁。
    “即使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想想如果公众认为小托马斯·韦恩是蝙蝠侠之后股价会变成什么样吧。”
    讲了个冷笑话调节气氛，布鲁斯拍了拍小托马斯的手背示意他等会儿站在离自己远点的位置。
    他说：
    “听我指挥，汤米，我会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的。”
    以及，你不能一直待在韦恩庄园什么都不做。
    你的世界里不能只有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
    第67章 一个机会
    1.
    “哈维，好久不见。”
    当双面人发表完他那令人震撼的“小托马斯是蝙蝠侠”的猜测。
    已经和小托马斯分开呆着了，布鲁斯从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姿势变为举着双手站了起来。
    缓慢地走向双面人，脸上带着有些勉强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
    “是我的不对，哈维，我早应该告诉你这件事的。”
    “汤米身体不好，很多年前他就离开哥谭了。”
    嘴里没有一句谎话，与双面人对视的平静天蓝色双眸中满是对好友的愧疚和担忧，布鲁斯继续耐心解释着：
    “最近他才回到哥谭的，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
    “但你也知道，哥谭最近太乱了。
    “先是小丑和蝙蝠侠失踪，然后又是小丑到处喷洒小丑病毒。”
    “至于那只蝙蝠怪……
    “哦，哈维，我那个柔弱又天真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是蝙蝠侠？！汤米比我还笨呢！”
    说到蝙蝠侠的时候，布鲁斯·韦恩明显停顿了一下，但当他提起双面人的那个猜测——情不自禁的，哥谭宝贝笑出了声。
    布鲁斯·韦恩表现的完美无缺，他就像听到了什么完全不可能成真的笑话所以笑了。
    而实际上，他的笑意来源于他才是蝙蝠侠这件事。
    “嗯哼，柔弱又天真的弟弟？”
    站在小托马斯斜后方，林肯·马奇悄悄说道：
    “你现在什么感觉，我柔弱又天真的boss。”
    “我从没想过布鲁斯·韦恩那样的人也是会偏爱某人，然后睁眼说瞎话的。
    “他和我从资料上了解的很不一样。”
    他说。
    在和布鲁斯站位分开前就将通讯模式转换为了“只听不说”，听到林肯·马奇的话后，小托马斯微乎其微地勾起嘴角：
    “那是你了解的太少了，布鲁斯的偏爱向来很明显。
    “我当然是在高兴，明明我去解决双面人是最简单的方法，可他在为我的未来、我的后路考虑。”
    “即使没有偏爱，他也会为所有人的未来考虑吧。”
    微微耸肩，林肯觉得小托马斯还是太乐观了。
    想在蝙蝠侠这样博爱的人心中占据一个重要的、无法替代的位置，谈何容易？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总有太多人要去爱。
    即使爱某个人，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份爱去放弃其他所有人。
    要林肯说，比起善恶、正义感还有其他人格上的东西，小托马斯和蝙蝠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个：
    小托马斯只在乎他爱的那么一点点人。
    如果他有一天真的去拯救世界了，原因也只会是他在乎的人还爱着这个世界。
    恋爱脑。
    很快，林肯得出了所有见到夜枭的人都不敢想象的答案：
    虽然不一定是爱情的爱，但这家伙完全就是恋爱脑！
    “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到不一样。”
    清楚林肯在说什么，小托马斯只是视线完全没从布鲁斯身上移开，同时他微微偏头对林肯·马奇说道：
    “布鲁斯想做什么。”
    “从对公众宣布我的存在开始，到那个韦恩集团ceo集团的职位。
    “虽然我没太弄懂布鲁斯是在计划什么，但他确实是在为我规划某些东西。”
    小托马斯从不会计划过于遥远的事情，他看不见那么远的未来，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但布鲁斯会去想，布鲁斯会理所当然的去规划那个他们的未来。
    他很好奇布鲁斯打算做什么，可布鲁斯是在为他计划些什么这件事本身已经让小托马斯足够高兴了。
    所以，这让小托马斯感到恍惚却又忍不住想笑，情不自禁就想要直接接受布鲁斯的所有安排。
    ——除了他们只能做兄弟。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还规划某些东西、呵。
    没再接话，林肯·马奇承认小托马斯说的“布鲁斯对他不一样”是有点道理的。
    但，布鲁斯·韦恩想做什么明明很明显啊！
    ——这和给家里不谙世事的小孩铺路，又或者给刚捡回家的小猫做社会化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一步是带出门在家门口溜溜、顺带剪了个指甲，第二步是在楼下花园牵着绳逛逛。
    带着些微妙的恶意和妒忌，林肯·马奇揣测到：
    那下一步布鲁斯是不是要找个小托马斯从没见过面的朋友把猫“偷走”带去绝育？
    好吧，不可能。
    一般是为了让不适应家养生活的流浪猫可以收心才会这样做，这和布鲁斯看起来想给小托马斯做社会化的目的相反。
    可未来的时候谁又说得准呢？
    他想：
    谁知道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床上会不会喊daddy或者master，谁知道他俩会不会玩得特别花？
    谁知道小托马斯最终到底能不能打动布鲁斯·韦恩？
    谁又知道布鲁斯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改变主意？
    2.
    “砰！”
    对着布鲁斯脚前的地面开枪，地板上被击穿出一个洞。
    双面人那一半完好英俊一半毁容丑陋的脸扭曲在一起，一只手有些颤抖地握着枪，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去抓挠英俊的那半边脸。
    双面人对越靠越近的布鲁斯大吼：
    “停下，你这个蠢货！别再靠近了！”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天真又愚蠢的哈维·登特吗？我居然真的相信过我们——我和蝙蝠侠还有戈登可以改变哥谭！
    “而你，布鲁斯·韦恩，你和蝙蝠侠居然坚持并活到了这一天！”
    和哥谭某些只是借助阿卡姆逃离法律审判的超级反派不同，双面人确实患有解离型人格障碍。
    俗称人格分裂。
    当哈维·登特的人格占上风、出现在前台控制身体时，双面人往往表现的更安静甚至是怯懦。
    他的攻击性也会下降。
    这种状态下的双面人配合治疗，按时吃药，他也会在阿卡姆接受布鲁斯的探视。
    但当双面人的人格控制身体，这也是大部分时间的情况……
    在法庭上被马罗尼泼洒硫酸、当心中正义和信念被击碎，身心的双重打击使哈维·登特为了保护自己分裂出了后来的双面人。
    双面人攻击性极强，同时，他情绪变幻无常、他邪恶冷酷。
    不断抛接着手中双面都是人像的硬币，双面人在对布鲁斯歇斯底里吼了一阵后突然接住了手中的那面。
    有划痕的那面人头朝上。
    “你说得对，布鲁斯可从来不是什么蠢货，就算他天真的要死。”
    骤然冷静下来，双面人先是自言自语然后猛地举枪。
    布鲁斯已经站在了人群最前方。
    在和双面人以及身后人群都相隔三米的距离下，布鲁斯显得像是孤身一人。

 第83章

    “布鲁斯，你想做些什么？你究竟在做什么？”
    枪口指向布鲁斯，双面人皱眉开口：
    “你那个弟弟或许确实不是蝙蝠侠。”
    “毕竟你不是个蠢货，除非你是想揭穿蝙蝠侠的身份然后杀死他，不然你不会那么明显的将蝙蝠侠推到人前。”
    将枪口对准另一个方向上的小托马斯，双面人对布鲁斯质问道：
    “他是你的弟弟，你有一个这样的弟弟……一个和你长得那么像，看起来却像是疯子的弟弟？”
    抬头，双面人仔细打量着小托马斯在危险中没什么情绪变化的面孔。
    他想：
    真是该死，这家伙看起来就应该进阿卡姆！
    要论异常，小托马斯其实没有表现的太出格，他只是随大流的待在被双面人手下控制的人群之中。
    至于气质有些冷淡、没什么表情这种事情，这同样算不上什么。
    这可是哥谭，哥谭什么人没有？
    别说小托马斯可能是面瘫又或者见惯大场面，有些普通哥谭市民在遇到超级反派时也会因为习惯而麻木的礼貌微笑同时飞速逃命。
    但……
    定定看着那双和布鲁斯无比相似的天蓝色双眸，双面人身体无法抑制地打了个寒颤接着鸡皮疙瘩竖起。
    那双眼睛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家伙脸上！
    双面人和哈维·登特同时想到：
    这简直就像什么仿生人披上了和布鲁斯相似的皮囊，看着没问题，实际上恐怖谷都要给了解布鲁斯的人吓出来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着小托马斯同样天蓝色的双眸，双面人甚至久违的在想他是不是要去拜访一下老朋友詹姆斯·戈登——
    他想问问戈登见过布鲁斯所谓的弟弟没有吗？
    明明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布鲁斯脸上无比纯净、美丽，为什么在小托马斯脸上它就像是一个被强行嵌在身体里的玻璃球。
    又看了小托马斯一眼，很快，双面人又有了想法：
    “你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我说的不是样貌和血缘，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缄默就总是给自己整容。”
    转头，枪口依旧指着小托马斯脑袋，双面人对布鲁斯问道：
    “你确定自己的记忆完整？蝙蝠侠对你这个弟弟没什么意见，没给你做个检查？”
    “他真的不是什么克隆人又或者魔法的产物，然后有魔法师对你的记忆动了手脚？”
    越说，双面人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当年他和布鲁斯关系那么好，他可从没听布鲁斯提过哪怕一嘴他有一个弟弟！
    虽然这次没法揭穿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了，但他也没白来一趟。
    双面人想：
    在蝙蝠侠赶来把他抓回阿卡姆之前，他可以帮布鲁斯认清这个不知真假的“弟弟”的真面目。
    “你，过来。”
    枪口指着小托马斯，双面人狞笑着：
    “你会猜硬币吗，孩子？”
    无论小托马斯是什么情况，不管小托马斯真的是布鲁斯的弟弟却像个假人一样，又或者真有人让布鲁斯强行有了一个弟弟。
    有一个方法能同时验证所有猜测——
    “如果是有划痕的那面朝上，我会直接杀了你。”
    他说：
    “如果是没有划痕的那面，我还是会杀你。
    “但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活下去。”
    “一或者二，你得做出选择。”
    第68章 情敌
    1.
    “叮当。”
    又是硬币被抛起、落下，圆形的金属薄片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然后开始旋转。
    一秒、两秒、三秒……
    “啪。”
    硬币彻底停下了。
    弯腰，一半看起来像阿修罗另一半却宛若修罗的男人捡起了这枚贯穿他童年至今人生的硬币。
    狞笑着，双面人抬头看向小托马斯接着开口：
    “呵，是没有划痕的那面，运气好的小子。”
    说着小托马斯运气好，双面人却从抛起硬币那刻就已经决定好自己要做什么、并控制了抛硬币的结果：
    虽然已经不再觉得小托马斯会是蝙蝠侠了，但他依旧对小托马斯的身份存疑。
    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是个普通人。
    他骗了布鲁斯？
    他用魔法或者其他手段、比如洗脑操纵了布鲁斯？
    又或者他真的是布鲁斯的弟弟，但像是哥谭夜晚明月一样的布鲁斯·韦恩却有一个危险的随时可能成为超级反派的弟弟？
    双面人不知道答案。
    事实上，他的脑袋很乱。
    他最近都没怎么配合阿卡姆的治疗。
    他只是从某人口中知道布鲁斯有了一个弟弟后便异常亢奋、兴奋，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次一定能击败蝙蝠侠——的想办法越狱。
    说起来，是谁告诉他有关小托马斯·韦恩的消息的？
    ……想不起来。
    没好好吃药的时候是这样的。
    没配合治疗的双面人一边精神极度亢奋、行动力极强，他一边又狂躁、健忘、时常恍惚。
    总之，无论这个“小托马斯·韦恩”是什么情况，有一个办法可以检验一切。
    很快把告诉自己消息的人是谁这件事抛在脑后，双面人想到：
    一劳永逸的办法。
    将灵魂从另一个一片空白的世界猛地拉回。
    看上去没有任何一刻走神的双面人对小托马斯举枪，接着拆下他手中手///枪的弹夹。
    一枚、两枚、三枚……
    伴随双面人的手掌的松开，银白色的子弹叮叮当当地洒落一地。
    最终，他将只剩一枚子弹的弹夹装回手///枪。
    从枪带中掏出另一把弹夹填满的枪，双面人把只有一枚子弹的那边枪丢向了小托马斯。
    “……”
    沉默的抬手接住手枪，小托马斯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位著名的哥谭反派。
    哈维·登特，布鲁斯曾经的好友、同学、舍友，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到至今有他们的各种传言流出。
    而作为哥谭曾经的光明骑士、公正的地方检察官，哈维·登特曾和蝙蝠侠、戈登局长是铁三角。
    无数人真的相信过他们三个可以彻底改变哥谭。
    他想做什么？
    有着合理出现原因的武器被白送到手，小托马斯下意识想要就用这枚子弹杀死、哦，是打败双面人。
    虽然只有一枚子弹，但他可以做到的。
    微微抬眸，小托马斯看向了双面人头顶那悬吊的华丽宴会灯。
    ——可以先让林肯或者其他人将宴会厅断电，然后他手中的唯一一枚子弹会在所有人没弄清情况的那瞬间击碎吊灯上方的吊索。
    只需要一声枪响和“轰”的重物落地声。
    小托马斯脑海中已经出现了那副画面：
    很容易的，双面人这样拥有超强生命力的超级反派当然不会死，可他的危险性会被瞬间降到最低。
    至于双面人怀疑他是蝙蝠侠这件事……
    只要他开枪，一切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不杀人，蝙蝠侠也不用枪。
    2.
    “你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久久注视着小托马斯，双面人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但他说出口的话就像他毁容的那半张脸一样瞬间就能让所有明白他回不去了：
    “孩子，你的枪里有一枚子弹。”
    枪口指着小托马斯，双面人一字一顿道：
    “对布鲁斯开枪，杀了布鲁斯，那你就能活下去。
    “如果你下不去手又或者你打算做其他什么，你可以试试是你手中只有一枚子弹的枪好用还是我手中的枪更快。”
    是的，这就是双面人测试小托马斯的方法。
    他想看看，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这家伙究竟会选布鲁斯还是选自己。
    说到底，小托马斯身份可能有异、小托马斯看上去随时能去阿卡姆和他们住一起，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里可是哥谭，什么事情是哥谭人见不到的呢？
    也许双面人最开始闯入布鲁斯的宴会是为了利用布鲁斯验证小托马斯究竟是不是蝙蝠侠，他是个疯子，他当然做得出伤害自己好友的事情。
    但，现在，哈维·登特在意的是布鲁斯会不会因为他这个满是疑点的弟弟受伤。
    不管小托马斯是谁、他是什么人，只要他会在布鲁斯和自己的生命中选择布鲁斯，那就没问题了。
    反之，只要小托马斯没有选择布鲁斯，那双面人会替他天真的好友解决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而如果小托马斯拿着枪对付他，然后在这个过程暴露出一个韦恩不该拥有的技能，那这就更好了。
    双面人想：
    布鲁斯会因为看清那个家伙的真面目，最终，布鲁斯那个滥好人会把他亲爱的弟弟送进来阿卡姆接受治疗。

 第84章

    ——就像他为双面人所做的一样。
    尽管双面人并不需要那些神经、精神上的治疗，他也不需要整容手术，双面人就是完整的、真实的、现在的他。
    但，他很欢迎布鲁斯对布鲁斯看重的其他人这样做。
    他下意识地想：
    反正布鲁斯不能对其他人比为他做得更多。
    至于他给出的二选一从来不公平；至于为了自己可以活下来而杀死另一个人其实是很多人都会做出的普遍选择……
    双面人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他可是超级反派，他只会按照他的逻辑然后杀死不遵守他规则的人。
    3.
    “你得让我想想，twoface，你知道的，这不可能是一个容易做的决定。”
    这是一个不可能的决定。
    说着、想着，小托马斯却拖延着时间，因为布鲁斯用暗号叫他这样做。
    他是想直接开枪直接解决双面人的，可布鲁斯之前就说过叫他听指令。
    布鲁斯会有解决办法的。
    好吧好吧、布鲁斯说的算。
    看起来像是在纠结一样低头摆弄手中的枪，不知道布鲁斯具体计划的小托马斯一边关注着双面人的肢体动作一边本能的想：
    如果只是不能靠对双面人动手解决这件事，如果不听布鲁斯的，他还能怎么处理现在这个场面？
    双面人居然叫他为了活命杀了布鲁斯！
    且不提他照做双面人是否就会履约，小托马斯无论何时都不可能为了让自己或下去而对布鲁斯动手。
    感觉自己对布鲁斯的感情遭到了质疑——布鲁斯本来就在质疑这个，因此他现在才只能和布鲁斯做兄弟而非爱人。
    皱眉，小托马斯发自内心的不爽。
    布鲁斯质疑他就算了。
    就算小托马斯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会质疑他对他的爱，可那是布鲁斯，布鲁斯想要量子炸弹小托马斯都可以冒死去偷一偷。
    可双面人、哈维·登特，呵，他在以什么身份质疑这件事？他在以什么立场不满这件事？
    他凭什么去质疑小托马斯·韦恩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
    是的，布鲁斯曾经和哈维·登特关系很好，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至今没有放弃他们的老朋友。
    无论是给双面人提供治疗还是去阿卡姆探视，布鲁斯为双面人所做的一切都能体现出哈维·登特在布鲁斯和蝙蝠侠心中的特殊。
    但双面人可不仅仅是哈维·登特。
    看着手中的枪支，小托马斯让人无法察觉的勾起了嘴角：
    布鲁斯和蝙蝠侠的朋友是哈维·登特，他们始终想让双面人治好毁容的面孔、变回哥谭的光明骑士。
    哈维·登特固然是布鲁斯过去岁月中存在过的特殊的某个人，可双面人从没走进蝙蝠侠的未来。
    蝙蝠侠的未来里只会有哈维·登特，却不会有双面人。
    只要双面人无法只做哈维·登特，他和布鲁斯就永远变不回过去的样子。*
    ——说是幸运也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也罢。
    小托马斯想：
    蝙蝠侠不会容忍双面人犯下的罪，可布鲁斯接受了完整的他。
    双面人是特殊的，但他也是。
    而哈维·登特因为双面人曾做过的那些事情……
    只要他不想悔改，他就再也没有和布鲁斯站在一起的机会。
    小托马斯有些想看向布鲁斯：
    他和双面人的情况不一样，他和布鲁斯才不会走到双面人那步。
    但，为什么双面人之前还在怀疑他是蝙蝠侠、希望借布鲁斯逼他出手，现在双面人又希望他去做杀人这种蝙蝠侠绝不会做的动作了。
    总不能双面人笃定了他就是蝙蝠侠，蝙蝠侠绝对不会对布鲁斯·韦恩动手。
    所以他要为了逼他救布鲁斯，借此反向证明小托马斯·韦恩是蝙蝠侠？
    不，应该不是。
    小托马斯想：
    即使对于精神病来说，这个思路也太曲折了，更不用说双面人现在看起来就一副躁郁症患者处于躁狂期却没有吃药的表现。
    ——小托马斯之所以觉得双面人没吃药就出门了，一方面来自于他对哈维和布鲁斯共同过去抱有的淡淡恶意。
    而另一方面，因为双面人这次行动的非常草率。
    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从阿卡姆逃出来，接着做出一系列随时会被蝙蝠侠破坏的阴谋。
    虽然从哥谭过往新闻来看这样的事情不少，但这样的犯罪行动实际上是和那些超级反派真正算计蝙蝠侠时的犯罪水平不符的。
    双面人是可以做出让蝙蝠侠不得不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的那种大事的。
    所以，不想深思这些反派到底是肆无忌惮还是纯纯幼稚，小托马斯觉得这类似的愚蠢行动大概都是那群超级反派没吃药就出门的后果：
    脑子已经被僵尸吃了，这些家伙心里就只有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
    非常双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做出过类似行为，自己其实也满脑子都是布鲁斯。
    当头脑风暴猛烈地席卷过小托马斯的心神，突然，灵光乍现。
    “啊，等等。”
    想到自己刚刚不爽的源头，小托马斯缓缓对双面人开口：
    “你用死亡威胁我去杀了布鲁斯，因为——你在怀疑我？”
    “你在怀疑我对布鲁斯的爱？
    “你认为我会伤害布鲁斯？”
    没有用感情这样笼统的形容词，小托马斯直白的在双面人和宴会厅中那么多人面前说出他爱布鲁斯。
    第69章 联手演戏
    1.
    抬手，动作利落地将枪口指向双面人。
    表情依旧不甚明显，小托马斯不急不缓地开口：
    “双面人、哈维，你怎么会产生这样愚蠢的想法？”
    “我是小托马斯·韦恩，我是布鲁斯最亲近的人、之一。”
    说这话时，小托马斯顿了顿，最终还是加上了之一，接着他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认为我会伤害布鲁斯？”
    “想要用布鲁斯逼出蝙蝠侠，将枪口对准布鲁斯的不是你吗？
    “而且，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怀疑我的？”
    想要对双面人说出“你以为你和布鲁斯还是朋友吗”这种戳人肺管子的话，但，小托马斯其实并没有像厌恶小丑那样讨厌双面人。
    他也隐约意识到，布鲁斯是不会想听见这句话的。
    于是，嘴唇开开合合，已经到口边的话被小托马斯咽回。
    不再谈论布鲁斯·韦恩和哈维·登特——主要是和小丑不同，哈维真的有东西可以谈。
    小托马斯说起自己和布鲁斯。
    “我爱他，哈维。
    “我爱布鲁斯，我会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想。”
    像是和双面人认识很久一样毫无距离感的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小托马斯在提到布鲁斯轻笑起来，他坦然说着自己的爱。
    然后，他想，他有一个拖住双面人的绝佳方式。
    他想：
    如果他真的不对双面人开枪，如果他不听布鲁斯的话私自行动，那他会怎么突破这个局面呢？
    他会……
    “说得很好听，说不定你适合去竞选市长。”
    双面人当然也注意到那个和他没有生意往来的哥谭新市长林肯·马奇在场了，但他没过多管。
    随口刺了一下林肯·马奇和小托马斯，双面人与小托马斯对视。
    看着眼前人那明明和布鲁斯无比相似却又那么刺眼的天蓝色双眸，皱眉，双面人讥讽道：
    “只是嘴上说说的话一切都很容易。”
    “你说你会为布鲁斯做任何事情、你说你爱他……”
    本能觉得小托马斯说他爱布鲁斯时的气质有点怪，双面人顿了顿。
    抛掉这些不重要的感觉，他继续说着：
    “难道你会为了他放弃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吗？”
    夜晚，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明明温度适宜却气氛冷凝。
    头顶的半透明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的光线，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像镜子一样能映照出一切。
    “砰。”
    双面人开枪了。
    子弹从小托马斯耳旁烧焦几缕碎发擦过，一道弹孔出现在小托马斯身后不远处的石柱上。
    幸好哥谭人都很有警惕心以及自救意识，在小托马斯第一次被双面人用枪口指着后，其他人就统统缓慢且不引人注意地挪到了其他地方。
    布鲁斯身后的人同样如此。
    所以无人受伤。
    现在，宽阔的宴会厅内，双面人站在最前方，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距离双面人三米左右的一条直线上站定。
    两人身后都空无一人，参加宴会的普通哥谭市民们早就躲到了更远、有桌子遮挡，同时不在双面人枪口之下的位置去了。
    “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杀你吗，小子？”
    继续举枪指着小托马斯，双面人因为小托马斯那一如既往不咸不淡的表情有些恼火。

 第85章

    他大喊道：
    “做出你的决定！你们中今天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
    “你究竟选谁？
    “小托马斯·韦恩，你会为了布鲁斯放弃自己活命的机会吗？！”
    2.
    当然。
    这难道足以成为一个问题吗？为布鲁斯·韦恩或者蝙蝠侠付出所有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很多人都会这样做。
    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小托马斯真的很想给双面人一枪。
    不是为了杀掉他，纯粹只是烦。
    但，布鲁斯还是叫他拖延时间。
    布鲁斯的暗号里的意思是马上就能结束了，他可以配合他，他们只要再托一段时间就行了。
    和布鲁斯配合吗……
    虽然之前揍小丑的时候有和蝙蝠侠一起战斗，但小托马斯还没试过和布鲁斯配合是什么样。
    既然如此，可以用那个方法拖住双面人。
    小托马斯想：
    他在思考如果他不对双面人开枪、不听布鲁斯话——可以怎么破局时想到的那个计划。
    当然，他不会执行到最后一步的。
    毕竟布鲁斯说过，他不能把自己当作好用的道具，即使不会死也不行。
    布鲁斯在乎，布鲁斯会心疼的。
    想着，颔首，与简直像是被勉勉强强拼成一个人的双面人对视，小托马斯举起枪，调转枪头：
    “我不信任你，双面人。
    “你对我的恶意和妒忌如此明显，即使我杀了布鲁斯你也不会放过我。”
    “我永远不会对布鲁斯动手，我爱他。”
    说着，小托马斯手中的手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但我相信两件事，我相信你说到做到，我也相信你其实并不想伤害布鲁斯。”
    “只是你对蝙蝠侠和这个世界的恨超过了一切，超过了你对布鲁斯的爱，还有……”
    不再说下去，小托马斯看上去真的要扣动扳机。
    是的，如果不对双面人开枪、如果不听布鲁斯的话，小托马斯就是会用这样的方式打破当前的僵局。
    ——反正他不会因此死去的。
    他想：
    他有分寸。
    其实也不一定需要是太阳穴，他只要对着自己腰腹甚至是大腿什么的地方来一枪，双面人和围观群众就会被震撼住。
    然后接下来再做些什么就恨容易了。
    不管是布鲁斯、他自己还是林肯·马奇趁这个机会上前制服双面人，他们都可以解释为是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突然爆发出了力量。
    他们还可以说双面人愣住了，这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而且，他也不一定需要真的受伤，他可以提前暗示林肯及时过来夺枪。
    这样不仅可以维持原计划的效果、可以让所有知道他和布鲁斯的关系，还能给林肯增加支持者和政绩。
    反正林肯一定会按命令来的，他不会失败。
    而就算他真的没做到或者突然背叛，小托马斯也有瞬间恢复身体的药。
    只是，当这个计划出现在小托马斯脑袋中后，小托马斯先是为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曲折的解决一个他可以击败的敌人感到憋屈。
    然后他的脑袋中回荡起了布鲁斯不久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不要这样对你自己，汤米，我在乎，我会心疼的。”
    “你最近的方案都太极端了，不要让爱丽丝血液病毒控制你，小托马斯，你能做到的。”
    3.
    在小托马斯真的扣动扳机前，他看向了布鲁斯。
    空气感觉像是被冻结了，两人久久沉默着。
    “我爱你，布鲁斯。”
    最终，像是在说遗言，也像是在和所爱之人做最后的告别，小托马斯注视着那双美丽的天蓝色双眸，然后他说道：
    “我其实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说你一定会帮我找到解决我身体问题的办法；你说我应该更爱护自己身体一点；你还说你爱我、你会在乎我有没有受伤……
    “但，有的时候，比如现在，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用力扣动扳机。
    下一秒，那个大名鼎鼎的哥谭宝贝以他常年因为极限运动受重伤最后却又活蹦乱跳的身体素质飞扑向小托马斯。
    布鲁斯·韦恩夺走了小托马斯手中的枪！
    ——蝙蝠侠接到了小托马斯的暗示。
    小托马斯说他记得，但是他没办法。
    在某些情景下，小托马斯可能是真的这样想的。
    可是以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了解来说，小托马斯这种情况下没对双面人出手都算克制。
    他怎么可能真的打算通过给自己一枪来打开局面？
    这又是一个小托马斯最擅长的蒙太奇式的真话谎言。
    “你要做什么，汤米！”
    双手抑制不住颤抖的握着那只枪的枪管，布鲁斯脸颊涨得通红。
    他近乎吼叫地对小托马斯喊着，然后脱力一样地半靠在小托马斯身上：
    “我怎么可能接受你用这种方式让我活下来？！”
    “别做傻事！
    “你自己最清楚你用了多少办法才活到今天、才再次见到我！”
    “呼、”
    想要过呼吸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张嘴呼吸着，布鲁斯将只有一枚子弹的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胸膛。
    无比悲伤地看着双面人，晶莹地泪珠不受身体主任控制地从眼眶中溢出。
    那双美丽的天蓝色双眸被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一切真实都被如此浅薄的眼泪遮挡。
    “滴答。”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并最终顺着下颌线落在手中的枪支之上，布鲁斯有些抽噎着，他断断续续地对双面人拜托着：
    “哈维、拜托，哈维，please……”
    双面人没有回应。
    他只是沉默，长久地沉默着，没人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然后，没有其他办法了，哥谭宝贝将眼睛里的泪强行憋回去。
    他有些气恼又带着害怕地瞪了双面人一眼，接着他像是强撑着一口气一样对双面人喊道：
    “好，既然你一定要我和汤米中死一个，那就这样做吧！”
    听到布鲁斯·韦恩口中的话，包括被小托马斯作为秘书邀请了的哈金斯·梅米在内的宴会参加者都下意识捂住了嘴。
    他们既是在防止自己发出惊呼声吸引到双面人的注意力，但他们也是在下意识回避那个听起来就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不需要你动手，双面人！我也绝不会让我的弟弟变成一个杀人犯！”
    像是要扣下扳机，布鲁斯·韦恩皱眉大喊着：
    “我自己来！”
    “等等，布鲁斯，不要！”
    被布鲁斯口中“双面人”的称呼刺疼，布鲁斯从来不会这样喊他。
    无论所有人怎么看待堕落的哥谭光明骑士，只有布鲁斯在看他时永远喊他哈维。
    但，几乎是同一瞬间，双面人意识到自己对小托马斯的逼迫和试探差点导致什么结果：
    是啊，他怎么忘了，布鲁斯一直是这样的人。
    布鲁斯怎么会让他认为是弟弟的人去承担这一切，而他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呢？
    本能的像布鲁斯·韦恩冲去，双面人脑袋里只有阻止布鲁斯这一个念头！
    ——明明他不是没想过杀死布鲁斯，事实上，在阿卡姆睡不着的无数个夜晚，双面人看着眼前洁白的天花板，他脑袋中只会剩下两个念头：
    杀死蝙蝠侠，杀死布鲁斯·韦恩。
    可在另外一些时候，双面人脑袋中的想法又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杀死蝙蝠侠，然后和布鲁斯一起去吃汉堡好了。
    布鲁斯现在还会用刀叉吃廉价快餐吗？
    脑袋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双面人彻底被不用思考的潜意识和身体反应控制。
    他在看见小托马斯试图把枪口从布鲁斯身上转开时只觉得这家伙做得好，这家伙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近了、很近了！
    双面人一边动着一边想着甚至祈祷着：
    再控制布鲁斯这个力气其实很大的矫情鬼一会，至少这次他会把布鲁斯的枪夺下来然后自己回阿卡姆接受治疗。
    双面人真的吓坏了。
    所以，他也没注意到那个从头顶吊灯一跃而下的漆黑身影。
    “蝙蝠侠！
    “果然那个召唤蝙蝠侠的仪式是有用的！”
    一个蹲在桌子脚的男人伸出双手食指放在额头模仿蝙蝠侠面罩上的耳朵，同时他还不停喊着“蝙蝠侠、蝙蝠侠”。*
    另一边，躲在宴会厅柱子后面的某个女人忍无可忍地探出头去大吼：
    “蝙蝠侠会来明明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在这！
    “而且你是个蠢货还是双面人的下属，为什么要提醒双面人蝙蝠侠来了？！”
    “蝙蝠侠！”
    听见其他人的动静，双面人下意识抬起手中的枪，他想回头去和蝙蝠侠战斗，但一切已经晚了。

 第86章

    “砰！！”
    漆黑的阴影露出了他真正的身形，一个健壮的蒙面男子从背后砸晕了双面人。
    然后他看向几乎贴在一起的、柔弱无助的韦恩兄弟。
    第70章 异常
    1.
    “你们、”
    今天代班蝙蝠侠的是红头罩——
    主要是夜翼在布鲁德海文赶不过来，超人则正和正义联盟处理某些突发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布鲁斯他们需要拖时间：
    毕竟杰森是纯种人类，他不像氪星人会飞。
    他也没有超级速度。
    打晕双面人后落在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身前，他挥手控制住身后像旗子一样迎风飘扬的黑色披风。
    然后，杰森非常迟疑的开口：
    “……你们、没事吧？”
    理智上，杰森当然知道这两个蝙蝠侠级别的“普通人类”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低头，映入眼眸的是泪流满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哥谭宝贝。
    再一细看，布鲁斯身后是一动不动紧抱住布鲁斯、像是被吓傻了的“胆小鬼”小托马斯。
    下意识，他想：
    好一对苦命鸳鸯！
    双面人真该死啊。
    可紧接着，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扮作蝙蝠侠红头罩汗毛直立——
    我靠，蝙蝠侠哭了，恐怖故事！
    还有你们闲的没事为什么要演这么抓马啊，双面人要被你俩吓死了。
    在面罩背后悄悄翻了个白眼，杰森真的很想对这两个看起来演戏演爽了的家伙吼一句：
    拖时间就拖时间，演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
    别说双面人和宴会厅里的其他人了，我都要被吓死了！
    说到底，为什么今天是他来代班蝙蝠侠？
    就算夜翼不在哥谭；超人刚回地球有事处理；罗宾身高不够……
    那红罗宾呢？他今年十九了，他身高已经够了！
    扮作蝙蝠侠没法用枪、没法说些抓马台词，被迫看了韦恩兄弟的罗密欧朱丽叶，他还因此吓一大跳——
    带着些因为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诞生的怨气。
    握拳，杰森很快让双面人的手下全都进入了婴儿般香甜的安眠。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是你来、额，面对差点因为双面人殉情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在杰森等待gcpd押走罪犯的过程中，突然，红罗宾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
    “大红，我不够壮，没办法，你的体重是最接近b的。”
    “别换着法子蛐蛐我胖，滚你的，鸟宝宝！”
    外人几乎听不明的低沉咕哝声从“蝙蝠侠”喉咙中传出，待在阴影中的杰森一边维持蝙蝠侠的神秘莫测一边和兄弟叽叽喳喳吵架。
    因为被一只蝙蝠养大，小鸟们拟态成蝙蝠侠的技能已经炉火纯青。
    不久后，和红罗宾闹腾了一会儿的杰森开口问道：
    “超人居然赶不过来，是哪里出现山火了还是情况很严重？”
    “不知道，敌人只有一个却能拖住超人，但听克拉克的意思是问题不大。
    “蝙蝠侠等会儿肯定得去瞭望塔，我会继续跟进。”
    虽然没有加入正义联盟，但案子的情报都在手边了，红罗宾肯定不愿意什么都不管。
    然后，他对杰森说道：
    “说起来，刚刚他俩演得那出戏、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互相想为了让对方活下去而自杀那个。”
    蝙蝠洞内，红罗宾表情很微妙：
    “他俩真的不觉得这样会很怪吗。”
    “就，唔，兄弟、愿意为了对方去死……
    “算了，至少听起来感情很好，韦恩集团的股价接下来应该会上升。”
    “我明白你的意思。”
    回忆起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拖延时间时的所作所为，沉默好一会儿，杰森最终开口道：
    “虽然兄弟之间愿意为了对方去死的情谊不少见，但放在他俩身上，氛围是真的奇怪，更不用说他们还不是真正的兄弟。”
    “呵，就让老头子自欺欺人下去算了！
    “其他人眼睛又不是瞎的，我打赌今天之后就绝对会有韦恩兄弟骨科的消息传出去。
    “早就知道他们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他俩连一个月都没撑到。”
    冷哼一声，杰森有些嫌弃地问红罗宾：
    “到时候你们怎么办，韦恩集团的公关部真的有做这种公关的准备吗？
    “他们真的能想象到——自己拿到手的每一分钱有朝一日都要变成为——为他们那和自己‘兄弟’恋爱的董事长脱下的头发吗？”
    “没有也能有，什么离谱的公关我们没做过。”
    想起这些年韦恩集团为布鲁斯、蝙蝠侠还有正义联盟做过的无数公关，红罗宾有些无奈但说不算担心地开口：
    “而且又没有dna检测报告以外的东西能证明他俩有血缘关系。”
    美国没有户籍制度，他们都是通过法律文件、亲子鉴定等等社会登记和法律文书来确定两个人的关系的。
    红罗宾破罐子破摔的说着：
    “反正布鲁斯只是给他开了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信托基金，没给小托马斯股权。”
    “只要他俩没结婚、没有大额股权转让情况需要公示，那公关部就能混过去。
    “而如果他们哪天真的结婚了……”
    “替换dna检测报告吧。
    “就说他俩只是巧合长得像，布鲁斯又有那喀索斯情节，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在布鲁斯还在坚持以兄弟身份和小托马斯相处时，红罗宾已经未雨绸缪的把他俩在一起、公开以及结婚要做些什么准备想好了。
    倒也不是红罗宾有多支持小托马斯。
    只是，凭着小托马斯那张麻烦的脸，就算他们还是像布鲁斯以往每一段那样没走到最后，事情依旧会很麻烦。
    头大，为什么布鲁斯恋爱他要考虑这些？
    红罗宾在蝙蝠洞常常叹出了一口气。
    难道这他做蝙蝠镖的假账做出一辆蝙蝠车的报应吗？*
    2.
    事实上，和红头罩的猜测大差不差，虽然哥谭大部分人还是磕蝙布，但，这场宴会之后，有人觉得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不清白！
    “天啊，亲爱的，你没看见托马斯·韦恩当时的眼神。”
    哈金斯·梅米，小托马斯未来的秘书。
    在风波平息后，她一边打包自己的办公用品准备换工作地点，一边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
    她正在和自己那在大都会研学旅行时认识，然后成为最好朋友的闺蜜打电话。
    压低音量，她语调却极其激动地喊着：
    “布鲁斯·韦恩为了他打算对自己开枪的时候，我探出头去看清楚了，托马斯看上去像是要冲出去把双面人脖子咬断，非常可怕！”
    “哥谭宝贝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他那个弟弟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安分。
    “我敢说小托马斯绝对喜欢他哥哥，那种喜欢，像护食的恶犬！”
    “真的假的？那，如果还有机会，我也一定会关注的。”
    说来也巧，梅米最好的朋友是拉姆·萨琳娜是一位旅游博主。
    不久前，她在来哥谭旅游时和刚巧在街头遇见的韦恩合影了。
    没错，她手中流出了小托马斯·韦恩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张照片。
    与此同时，当双面人在阿卡姆醒来，在他经过了蝙蝠侠的审讯却依旧没想起来是谁告诉了他了有关小托马斯的消息后——
    有些生无可恋地被束缚衣绑在床上，双面人越想越不对劲。
    他回忆起了自己的这次行动：
    他为什么会被人挑拨、突然就决定越狱，这个不用多说，肯定有人在把他当枪使。
    关键是布鲁斯和那个小托马斯·韦恩！
    哈维·登特和双面人现在都相信小托马斯是爱布鲁斯、不会愿意伤害布鲁斯的了，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一种微妙的直觉……
    很多直觉是基于潜意识中已经拼凑完成的推理诞生的，瞪着眼睛一整晚，直到眼睛里都瞪出血丝、不自主流泪。
    终于，双面人反应过来是哪里让他觉得奇怪了：
    布鲁斯居然为了那家伙喊他双面人而不是哈维！
    “啊啊啊啊！！”
    怒吼着想挣脱束缚衣，最终失败。
    躺在床上大喘气的双面人怒气冲冲地想：
    布鲁斯和那个小托马斯，他们的互动方式就不像兄弟，布鲁斯更是像一个为爱愿意去死的恋爱脑一样。
    恋爱脑、恋爱脑！恋爱脑！
    这怎么可能？
    双面人真的感到了不可思议，同时他对小托马斯产生了另一种杀意：
    他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兄弟什么时候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了？
    布鲁斯·韦恩怎么会变得像一个恋爱脑？！
    不行，他得找机会再出去一趟。
    双面人很快在脑袋中做出了决定——

 第87章

    布鲁斯和谁在一起都不能和小托马斯在一起啊！这是乱//伦！！
    更不用说布鲁斯为了这家伙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他得弄清这俩家伙对彼此的感情，然后把他们拆散！
    3.
    另一边，瞭望塔。
    在蝙蝠侠收到超人留言后，他来到瞭望塔与其他人商量如何处理正义联盟发现的最新异常。
    “听说你有个弟弟，布鲁斯，我怎么不知道？”
    走入会议室前，笑着，超人偏头对身侧的蝙蝠侠问道：
    “我能见见他吗，听说你们长得很像。”
    “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或许下周末？
    “我叫上路易斯、康和小乔，你带上达米安——当然还有你愿意来的所有家人——我们可以一起去玛莎那里聚餐。”
    “哼，为什么你认为你会知道？你觉得你很了解我、了解蝙蝠侠？”
    没有拒绝超人的提议，蝙蝠侠一边对搭档冷笑着一边提醒：
    “带着面罩的时候喊代号，别让我再提醒你，童子军。”
    “fine。”
    举起双手投降，超人顺势推开会议室大门，然后瞬间严肃起来切换工作状态。
    他主动对蝙蝠侠说道：
    “这次是钢骨和沙赞最先在瞭望塔发现了时空穿越的痕迹，我和神奇女侠追了过去，最终抓住了一个人。”
    “当然，我们最开始没想抓他。
    “只是他、额……”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更好，超人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只得这样说到。
    超人转而又说起另一件事：
    “通过这次发现的时空穿梭波动，沙赞和黑暗正义联盟共鸣到了另一个相似的波动。”
    “但是那个波动发生在你的哥谭。
    “而且，是在将近三个月前。”
    第71章 平行世界的来客
    1.
    “他是，氪星人？”
    看着红太阳室里脸上画了下眼线、胸前标志是代表力量的“u”的俊美男人，夜翼没忍住开口：
    “看起来和超人真像，他是超人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吗？”
    “……”
    沉默，然后蝙蝠侠开口：“你为什么在这里，夜翼。”
    “哦，红罗宾告诉我的，他说正义联盟有案子，他给我线索，但我得和他分享情报。
    “所以我就告诉超人我想帮忙了。”
    夜翼看上去很灿烂地笑着，只有夹在蝙蝠侠和夜翼中间的超人知道这对父子间话语下的机锋有多吓人。
    举手，超人主动“自首”：
    “这是有必要的，b，里面那个自称终极人的家伙说他要先见到蝙蝠侠和夜翼才会开口。”
    皱眉，蝙蝠侠声音低沉地总结着：
    “所以，从你们发现他到现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超人，在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见夜翼和蝙蝠侠的情况，你就直接把我们都喊来了？”
    “哦，别这样，布鲁斯，我觉得他其实不一定有恶意，他只是什么都不愿意说而已。”
    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搭档，超人开口道：
    “而且，无论他是想做什么，我们一起都能解决不是吗？”
    “哼，他主动和你们打了一架，然后被关在这里，依旧什么都不说。”
    冷笑出声，蝙蝠侠在心底盘算了自己和夜翼身上可能会带有的各类氪石的数量。
    最终，蝙蝠侠还是默认了超人的决定。
    “你总是把一切想得太好了，超人。”
    开口，蝙蝠侠毋庸质疑地说着：
    “把门换成双向玻璃，我来问他，你和夜翼不用露面。”
    虽然有能够把氪星人变成普通人的红太阳应该已经够了，但蝙蝠侠还是没放松警惕。
    他安排道：
    “如果出现意外，你们知道怎么做，超人、夜翼。”
    互相对视一眼。
    超人和夜翼都清楚如果连随身携带氪石的蝙蝠侠都失败了，那一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而他们俩作为蝙蝠侠的搭档，他们需要联合他们的力量和智慧，从蝙蝠侠的失败上找到原因并结束战斗。
    “当然，b。”
    像足以照亮整个世界的太阳一样笑了起来，超人肯定地说着。
    与超人相反。
    刚刚笑着的夜翼脸上变得严肃，他向蝙蝠侠郑重承诺着：
    “我会的。”
    于是，随着蝙蝠侠按下红太阳室门口的按钮，屋内降下了严丝合缝且硬度惊人的双向透明玻璃。
    红太阳室的大门降到了地面之下。
    一张和超人九分相似——明明俊美如阿波罗却气质桀骜、凶狠——不知如何形容，但看起来便狠厉的脸出现在眼前。
    2.
    “听说你想见我，终极人。”
    装作对待阿卡姆中的反派一样冷酷，蝙蝠侠不急不缓地开口说到。
    然后他听见眼前人开口：
    “啊，对，是我要见你。
    “我还要求要见理查德·格雷森吧，怎么只有你来了？”
    “布鲁斯·韦恩。
    “呵，韦恩。”
    一口喊出蝙蝠侠的真名，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的终极人垂眸，然后他抬头看向玻璃那头的蝙蝠侠。
    他冷笑道：
    “怎么，难道你打算让夜翼还有那个白痴到去拯救世界的氪星人埋伏我吗。”
    同时，终极人心里在想：
    不愧是那只一整天胡思乱想的猫头鹰的弟弟和同位体，怎么哪一个世界的夜枭心眼子都那么多？
    明明不知道他的特性和正常世界的氪星人相反，可蝙蝠侠依旧做出了一个能防备他原本计划的准备。
    是的，红太阳对终极人就像黄太阳对超人，他不仅没失去力量变成普通人还晒得很舒服。
    他完整的听见了蝙蝠侠在屋外和超人、夜翼的所有对话。
    而终极人原本的计划……
    他装作被他的口粮绿氪石打败、被关起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超人把布鲁斯·韦恩和理查德·格雷森叫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夜枭带回去！
    夜枭、夜枭、夜枭，托马斯·韦恩那只该死的猫头鹰到底又跑哪里去了？！
    夜枭不仅一落地就失去踪迹，他还故意把时空波动等等全部甩终极人头上。
    终极人简直气死了，虽然夜枭这次转移平行世界会留下那么快就被发现的痕迹其实也和终极人给夜枭“捣乱”有关：
    夜枭想自己过来找他那个一去不复返的克隆人弟弟，他没告诉阿福以为的任何人这件事。
    连超女王都不知道。
    但，在夜枭差点和量子炸弹还有整个宇宙一起爆了之后，终极人就睡都不睡觉的一直盯着夜枭的所有动作。
    夜枭洗澡他都恨不得跑去扒拉门。
    当夜枭前往这个世界时，终极人及时发现并且强行挤了进来，他俩还在穿越过程中打了一架。
    因为打架造成的能量波动，穿越也稍微出现了一些问题……
    好消息，降落地点没有出现异常，虽然从美国偏到了刚果，但至少他那还是成功到达这个世界了。
    坏消息则是，他们一落地就因为不稳定的时空波动被正义联盟发现了。
    然后那只死猫头鹰抛下我、把所有痕迹都甩我头上，还叫我帮他隐瞒他来这个世界的事情！
    他凭什么觉得老子会听他的？我才是他的老大！
    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被超人和神奇女侠联手揍一顿有他自己的原因在，终极人只是因为夜枭又抛下他不知道跑哪儿去而焦虑地想杀人：
    谁知道那只猫头鹰又会因为什么想不开，接着突然跑去送死！
    夜枭看起来凶狠、冷酷，没有人可以冒犯他。
    可实际上那只猫头鹰内心脆弱的要命，一言不合就找死！没有他盯着，夜枭处境一点都不安全！
    而且他身边最大的危险就是他自己！
    “……”
    在蝙蝠侠和夜翼过来前，被关在红太阳室的终极人一边用全身光合作用“吃饭”，一边回忆为什么夜枭会突然跑这个世界来。
    说到底，这都是他那个连消息都就传回去了两次的兄弟的错吧。
    终极人觉得，他是真的没办法阻止夜枭想养弟弟这件事了。
    算了，他们也不是养不起，夜枭想养就养吧。
    但，以他终极人的聪明才智，他理所当然的想到只要反过来做他就能让夜枭一直留在地球三和他一起统治世界了——
    夜枭去哥谭找他那个克隆人弟弟，那夜枭就还有两个弟弟还没到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终极人决定他要把蝙蝠侠和夜翼都捉了！
    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算数题，二大于一。
    等夜枭把他那个克隆人弟弟抓住，终极人就可以用布鲁斯·韦恩和理查德·格雷森把夜枭吸引回地球三。

 第88章

    大不了叫他把他那个克隆人弟弟一起带回去嘛。
    终极人一直就不理解，夜枭既然喜欢、舍不得，那几个月前他又为什么要帮那小子回自己的世界。
    身为犯罪辛迪加的老大、地球三的统治者，终极人的逻辑一向很简明。
    他想要夜枭，所以无论夜枭是想去死还是想离开犯罪辛迪加，他都不会允许。
    不管是用透视一直盯着；用超级听力一直听着；还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跟到另一个世界……
    终极人想：
    他只要跟紧夜枭，然后把夜枭想要的东西统统抢回去，那不就行了。
    3.
    夜晚，哥谭，天气开始转暖可深夜依旧冷得让人不停跺脚、搓手。
    坐在韦恩塔顶楼的那个巨大的“w”上，夜枭看着不久前双面人在韦恩的宴会上的所作所为，他陷入了沉思——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有了他一个弟弟的消息是好事，有了他另一个弟弟的消息更是好事中的好事。
    但，为什么他的两个弟弟会在一起啊！
    白菜和猪互拱吗？
    夜枭承认，他当初对小托马斯说话太不注意了。
    他知道这傻孩子听话，但没想过会这么听话……
    他想：
    你说你要回去和布鲁斯有个了解，我告诉你你最后会爱他或者像我一样杀了他。
    但谁叫你像这样爱他了？！
    虽然韦恩兄弟有一腿的消息还只在小范围内的传播，但夜枭当然收集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所有情报。
    而真正让他确定那两个小孩滚一起去了的韦恩集团的监控，还有韦恩塔十三层的那套房子——
    那天，这个世界的小丑被杀死的几天前。
    小托马斯绝对是被布鲁斯在脖子上弄出痕迹，然后他就直接敞开领子去韦恩集团假装布鲁斯工作了。
    那个臭小子、傻孩子，他究竟在炫耀什么啊！
    比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都大，夜枭已经快四十多了。
    外表上看不来，但他确实比十三年前打算用量子炸弹炸掉所有平行世界时性格平和多了。
    低头，夜枭看了眼自己身下那个在地球三总是被他用来吊死敌人的韦恩的标志。
    他心底感叹了一下，这个世界韦恩集团的保洁工作一定更轻松。
    然后他想：
    他果然得拆散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啊。
    兄弟就是兄弟，兄弟是不能成为妻子的，你们这是畸形的感情。
    而且凭什么你们躺一张床上却不带他！
    ——虽然他没有和弟弟上床的爱好，终极人那只傻狗也绝对要闹。
    他纯粹就是想把两个弟弟当做玩偶抱在怀里纯睡觉。
    “双面人，究竟是谁告诉了他小托马斯的消息……”
    低声开口，夜枭从韦恩塔塔顶一跃而下。
    像是真的长着翅膀，夜枭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融入了哥谭的夜色。
    他前进的方向是阿卡姆。
    果然，他还是得弄清这个。
    毕竟他可以不满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关系，但妄图插手韦恩之间的事情的老鼠必须得解决。
    哦对，还有雨果·斯特兰奇。
    夜枭想起，小托马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共就给他传过两次消息。
    第一次是在三个月前。
    小托马斯出门报备一样的告诉夜枭他回到自己世界的哥谭了，他还见到蝙蝠侠和布鲁斯了。
    第二次则是在两个月前，小托马斯说雨果·斯特兰奇能制造他的药。
    虽然觉得这小孩多少有点粘人，但夜枭还是挺满意小托马斯记得报备这件事的。
    结果，还不等夜枭得意多久，小托马斯那之后就再没传过任何消息回来了。
    轻声，夜枭自言自语：
    “他真的还记得自己回来的另一个目的是寻找解决基因崩溃的方法吗。”
    “不，他绝对已经忘光了，满脑子就是布鲁斯。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他一定也没想起来要和布鲁斯说自己的身体问题吧。”
    喃喃着，随着风划过脸颊，夜枭有了怎么拆散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灵感。
    第72章 特产
    1.
    “终极人，你们来到我们的世界，为了什么？”
    隔着玻璃，蝙蝠侠声音低沉地开口。
    “我们？呵。”
    虽然总是拿夜枭一点办法都没有，但终极人是有超级大脑的。
    没有掉进蝙蝠侠的陷阱，他冷笑出声，接着反问道：
    “这儿哪里有另一个人？”
    一边在心底怒骂夜枭不干人事，终极人还是开始隐瞒夜枭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
    “明明超人和神奇女侠只见到了我，你却认为我还有同伙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蝙蝠侠，你在怀疑什么？
    “你究竟是在怀疑有人能在超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还是你在怀疑你认识的什么人来自我们的世界？”
    勾起嘴角冷笑，终极人满脸怒容地和蝙蝠侠对峙着。
    “……”
    终极人油盐不进，蝙蝠侠却也不生气。
    隔着黑色的面罩和白色的目镜，他只是冷静地指出终极人话中透露出来的某些东西：
    “所以，你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我，或者我身边的某人。”
    “你要求我和夜翼来见你，你还知道我们的另一重身份。
    “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迪克？”
    “迪克？”
    嗤笑出声，终极人直接开口嘲讽：
    “谁会用这样的昵称，你和你的小助手还真是没品味。”
    完全比不上夜枭。
    至少夜枭的利爪可不会叫这种名字。
    “……”
    迪克这个名字在几十年前其实没有那种含义，以前把迪克作为理查德的昵称、爱称是很正常的。
    蝙蝠侠和屋外看着监控的夜翼在心底不约而同的这样着，但他们没说出口。
    没有在这种小事上纠正终极人看法的必要，毕竟他们一眼就能看出终极人只是看他们不爽、在找机会嘲讽他们。
    哪怕迪克这个名字没有那种有关性的含义，终极人依旧会从蝙蝠侠的话中找到其他角度来嘲讽——他只是下意识在展现自己不配合的态度。
    于是，蝙蝠侠平静地看着那张俊美却狠厉的脸，继续开口：
    “你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另一重身份的？”
    “平行世界。”
    不等终极人回答，蝙蝠侠自己推理出答案接着像连环炮一样继续问着：
    “终极人，你去过其他平行世界，而你现在又来到这个世界，为了什么？”
    “你侵略了其他世界？
    “你想侵略我们的世界？”
    其实蝙蝠侠知道终极人的目的多半不是这个。
    很简单的推理，假如这个看起来像是超人同位体的家伙真的打算侵略他们的世界，那终极人为什么不叫上其他正义联盟的同位体？
    因为他们世界只有超人是坏的，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依旧坚持正义？
    ——那终极人就不会看上去那么干净、轻松的来到这个世界了，神奇女侠等人和蝙蝠侠联手是有可能成功阻止一个很坏的氪星人的。
    即使没能阻止成功，蝙蝠侠相信他的同位体也绝不会让一个邪恶的氪星人如此轻松地来到平行世界。
    蝙蝠侠总有后手。
    但，蝙蝠侠还是这样问出口了。
    因为终极人的态度。
    从他们见面起，终极人就表现得桀骜、凶狠，和超人简直像是另一个极端。
    这种有着逞凶斗狠性格的人，假如他真的具有和超人类似的强大，那他必然具有极强的自尊心。
    他不会允许其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蝙蝠侠——像这样侮辱他。
    “谁打算侵略你们的世界了？！我统治自己的世界统治的好好的！
    “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夜枭非要制造什么量子炸弹，要不是夜枭一定要过来找他们的弟弟！
    果不其然被蝙蝠侠的话激怒，终极人猛得站起，双手砸在蝙蝠侠身前的玻璃上。
    “砰！！”
    剧烈的响声传来。
    好在终极人还有理智，他还记得自己是在帮夜枭隐瞒行踪，他得把那只死猫头鹰带回去。
    艰难地吞下口中“夜枭”这个名字，也没有用超级力量把玻璃砸破——
    主要是他经常把夜枭的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然后被揍，慢慢的他就学会控制力量了。
    想起入侵主世界却失败的那几次经历，想起夜枭差点用量子炸弹把自己炸死。
    终极人迁怒地对蝙蝠侠吼出声：
    “是你们世界的技术太落后了！”
    “不就是穿越时空，我们早就去过很多平行世界了！
    “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又有什么奇怪的？！”

 第89章

    终极人很想现在就把玻璃一拳打碎。
    他要直接把蝙蝠侠和夜翼带回地球三，然后他就能把那只该死的猫头鹰抓回去……
    但，时间还没到，夜枭留下的通讯器还没亮。
    虽然终极人也不知道夜枭究竟要去哥谭干什么，夜枭究竟要做完什么才会给他信号。
    ——他也不会真的像只狗一样顺着夜枭的计划来。
    可终极人现在确实还不能动手。
    别的不说，他得给夜枭留一点做事的时间。
    嘁。
    终极人在心底撇了撇嘴，如果他真的马上动手、一点给夜枭完成计划的时间都不留，那那只猫头鹰绝对又要发疯。
    终极人不怕夜枭生气，可夜枭发疯真的很难搞。
    他真的是怕了夜枭一言不合和全世界爆了的神秘态度，他就没弄清过那只猫头鹰比天气还变幻莫测的想法和心情过。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和蝙蝠侠最好还有夜翼闲聊。
    终极人想：
    就随便聊聊，反正他了解的平行世界的东西更多，可以时不时抛出点什么情报把蝙蝠侠和夜翼拖住。
    他就拖，多晒会儿红太阳也舒服。
    等夜枭那边差不多完事了，又或者蝙蝠侠和夜翼有什么事要离开，他就砸碎这片该死的玻璃把人抓了！！
    2.
    终极人想的很好，只有一个问题：
    他不擅长弯弯绕绕的事情，更不用提他对面的是蝙蝠侠。
    “你们世界没有蝙蝠侠。”
    因为终极人的话，蝙蝠侠开口。
    “废话。”
    翻了个白眼，终极人觉得蝙蝠侠比夜枭笨，夜枭才不会问他这种蠢问题：
    “老子都叫终极人了，为什么我搭档会叫蝙蝠侠？”
    在终极人面前沉默片刻，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蝙蝠侠突然喊到：
    “克拉克·肯特？”
    “别那样喊我！”
    下意识反驳，直到话都说出口终极人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妙。
    他刚刚承认了自己被喊作过克拉克。
    而如果他确实有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那他的搭档、蝙蝠侠的同位体，就多半也是一个韦恩。
    完蛋。
    脑袋有点冒冷汗。
    终极人下意识想到夜枭绝对又会揪着这事骂他蠢，说不定夜枭还会借此又去搞什么事情。
    可他有什么办法啊？
    他就是不喜欢别人喊他那对强盗夫妇的名字！
    又不是人人都像超人一样养父母是蠢货和好人，谁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超人就是又有父母又有搭档又有路易斯又有孩子。
    终极人一直想要一个和他一样的氪星人孩子，但在他的世界，没有康也没有乔。
    明明很多个世界的超女王的同位体都和超人的同位体在一起了，但是超女王就是宁愿和卢瑟那个秃子伪君子生孩子也不愿意和他生一个。
    更不用说现在他还和夜枭搅和在一起了……
    虽然不像夜枭一样什么弟弟都要养，但终极人还真的挺喜欢小乔的。
    他一直都挺想小乔抛弃超人当他儿子的。*
    这样想着，突然，终极人脑袋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他和夜枭已经要把那个克隆人、蝙蝠侠还有夜翼都带走了，那他为什么不把小乔一起抢走？
    反正都已经计划打包这么多特产回家了，那多一个也不多不是。
    于是，终极人对蝙蝠侠开口：
    “我不会再和你说任何东西了，蝙蝠侠。
    “让夜翼进来，我明明要求的是蝙蝠侠和夜翼，但我现在只看见了你。”
    “在我见到夜翼之前我不会再告诉你任何消息了，不、我不会再开口和你说话。”
    说到做到，终极人真的就闭上嘴，无论蝙蝠侠说什么都当作听不见。
    终极人在思考，他在思考他要怎么抓住小乔——
    现在要求超人让他见小乔不太行，毕竟之前他要求见蝙蝠侠和夜翼的时候怎么没提出要见小乔呢？
    这会显得他像是一时兴起想要做什么一样，虽然他真的是突然想到了就决定去做。
    更何况，超人不一定会允许一个还不确定是否安全的氪星人去见他儿子。
    就算超人是个单纯的蠢货，但这家伙护犊子还护挺紧的。
    呸。
    终极人又想：
    什么你儿子，马上就是我儿子了！
    3.
    哥谭，阿卡姆。
    接过装在木杯子中的温水，在护士监督下“咕噜”的混水把胶囊吞下，然后张嘴、吐舌、摊手证明自己没把药物藏在舌下或者手中。
    约翰正在吃药。
    受到小丑病毒的影响，即使他身上的各种伤势还有轻微的基因崩溃症状都因为小托马斯给出的药基本恢复，但他还是得长期服药和观察。
    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治疗皮肤的药；维生素补剂……
    约翰现在每天两眼一睁就先是吃药，睡觉前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吃药。
    以及，因为约翰杀死小丑的行为。
    虽然他还不至于要像双面人和其他超级反派一样总是绑在束缚衣里，但他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精神病重病的独立病房区。
    只有每天吃饭、治疗和放风的时间他才能去到公共区域，看起来他距离病情好转、出院也遥遥无期了。
    一阵冷风吹过，没穿鞋袜、只穿了薄薄黑白病服的约翰被冻得浑身一激灵。
    “嘎吱。”
    病房的门骤然打开，可门前门后都没有开门的人。
    “蝙蝠侠？”
    起身，约翰杵着床踉跄向前几步，他在门旁试探性地问道：
    “夜枭？”
    走到已经敞开的病房门门口，四下张望找不到开门的人。
    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约翰决定去找巡逻的警卫说一说这异常的情况——
    这可是阿卡姆，任何异常情况都可能是某些反派打算越狱又或者策划什么阴谋导致的。
    能联系上蝙蝠侠就更好了。
    虽然现在和小托马斯的关系有些复杂，他们算是共犯了吧，但约翰在有关超级反派的事情上还是更信任蝙蝠侠。
    而且，他现在不太想见小托马斯……
    是的，约翰最近在回避和小托马斯的见面，好在小托马斯来找他的次数也不算频繁。
    至于他为什么回避——
    约翰自己也说不清楚。
    明明一起想办法杀死了小丑，他成功给自己复了仇，韦恩或者说蝙蝠侠也包揽了他的所有治疗费用。
    那他接下来只要好好治疗，早日出院，然后就能去见他的妻子儿子，他就能回去自己往常也许不那么平静，但是无比幸福的日常了。
    可，真的回得去吗。
    每次在镜子中看见现在自己那张和小丑一模一样、令人作呕的脸，约翰总是忍不住怀疑。
    他在怀疑自己，他也在怀疑所有事情：
    样貌可以整容，可他因为小丑病毒改变的大脑、思维方式，还有他脑袋里那些危险的知识……
    这些又怎么办呢？
    他已经对自己的家人动过一次手了。
    即使他现在恢复了理智，可他往后余生真的不会又因为经受什么刺激而对家人或者陌生人动手吗？
    他现在真的有杀死一个人却不让任何人发现的能力！
    又或者，他可以去问问蝙蝠侠和小托马斯，他们应该知道什么修改记忆的办法？
    他可以想办法让自己忘掉这些危险的知识，他也可以忘掉他杀死了小丑这件事。
    ……不，不行。
    即使每天都会想很多次他可以忘掉一切、轻松的做回约翰，只是约翰。
    可当一整天过去，约翰耳边又有小丑烦人的声音蛊惑人心般的响起。
    【hahahahaha，我亲爱的小约翰，我亲手制作的南瓜派，哦～即使你已经亲自杀了j叔叔，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天真呢？
    【小丑是不会死的！你去问问小蝙蝠就知道了，小丑先生总是可以死而复生，哥谭一定会有传播笑容的人！】
    俯身凑在约翰的耳旁，小丑那有着幽绿色浑浊双眸的幻影轻声对约翰问道：
    “你真的要放弃自己现在的智慧和力量吗，亲爱的？
    “即使j叔叔是再邪恶不过的人，可小丑先生依旧明白力量没有罪，有罪的是使用力量的人。”
    “想想吧想想吧，明明是个危险的外星人，大都会那个红蓝色的童子军却用他的力量成为了人间之神。
    “既然已经回不去过去的普通人生了，那约翰宝贝你为什么不也用哥谭犯罪王子的力量来让自己成为众人崇拜、再也不会缺少权势地位的人呢？”
    “hahahahahaha！！”
    明明知道这只是小丑病毒在自己脑袋中创造的幻影，每每听到小丑刺耳的尖笑，约翰还是忍不住抄起身边最近的东西去砸向小丑。
    就像他杀死小丑那晚做的一样。

 第90章

    “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可不太好，亲爱的。”
    然后，当现实中的餐盘、勺子和水杯穿过小丑的幻影碎在地上——甚至是砸伤了身旁的病人或者护士。
    小丑就会又跳到约翰脑袋中“语重心长”：
    “约翰，你这样可怎么回家呢，要是你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把你宝贝的妻子、儿子当作是我，你要怎么做？”
    “难道你会举起刀亲手杀了他们吗？就像你杀死j叔叔一样？！
    “哈，那约翰你可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约翰知道小丑的幻影是在蛊惑他。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小丑留下的什么后手又或者这单纯只是他内心的黑暗面，但，约翰清楚小丑说对了一件事——
    小丑死了，被他亲手杀死。
    可小丑的阴影从没走远。
    约翰已经因为小丑成为了和他前半生完全不一样的人。
    而且，他也真的不确定小丑会不会复活。
    所以，他不能想办法让自己失去亲手杀死小丑的记忆以及那些本属于小丑的记忆。
    ……因为如果小丑复活了，小丑会报复杀死了他的约翰还有约翰的家人。
    “小丑，如果你活了过来，我会再次杀死你。
    “你复活一次我就杀一次。”
    抱着这样的决心，约翰安分的待在阿卡姆，积极接受治疗，他甚至表现得像是把阿卡姆当作了自己的家。
    至于他的保险赔偿等等，他全部寄回给了自己的妻子。
    而伴随钱以及手写信被寄出的，还有离婚填报表。
    4.
    “啪。”
    踏出离开病房的脚步，约翰一只脚刚刚落地，某人就从身后捂住了约翰的嘴，将他整个人拖回病房，接着又悄无声息地关上病房门。
    “……”
    走廊外消无声息，拿着警棍和钥匙左右巡视的警卫走过，他看见约翰那没有任何异样的病房房门，然后接着像后走去。
    看着一个病人扒拉着铁门上方的栅栏，警卫用警棍敲门警告然后喊道：
    “下去、下去，睡觉去！”
    一分钟，两分钟，警卫彻底走远了。
    身后那人凑在约翰耳旁轻声警告道：
    “嘘声，约翰，我只是有些事问你。”
    安静地比划手势说明自己会配合，身后那人确实按照约定放开了约翰。
    转身，终于可以坐在床上的约翰因为自己眼前的神秘来者而惊讶地瞪大了眼。
    黑灰色的制服，猫头鹰一样的面罩。
    乍一看，约翰以为来者是小托马斯，可仔细一看，两人的制服又有许多不同。
    小托马斯的制服更接近灰色，而眼前人的制服更接近黑色。
    同样是比起蝙蝠侠的制服金属含量更高的制服，可对比小托马斯，眼前人几乎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被铠甲覆盖。
    还有那个猫头鹰面罩，眼前人面罩上猫头鹰羽毛一样角更长，长的像蝙蝠侠脑袋上的“猫耳”一样。
    以及目镜，小托马斯的目镜是白色的，来者的目镜却也是黑灰色的，只是比身上铠甲的颜色更淡。
    眼前人目镜的灰色就像小托马斯制服的那种灰。
    “你是？”
    疑惑开口，约翰问道：
    “你和夜枭是什么关系？”
    因为约翰的问题轻笑出声，夜枭饶有兴趣地缓缓说着：
    “我既是夜枭也是小托马斯，只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小托马斯他的名字、他的能力还有成就他现在的灵魂都属于我。
    “当然，他的肉//体属于布鲁斯。”
    毕竟，小托马斯是布鲁斯的克隆人。
    但是他被夜枭养大。
    “……”
    约翰已经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了。
    倒不是小托马斯或者谁告诉了他，是他知道了小托马斯是布鲁斯的弟弟。
    小托马斯很爱布鲁斯，可同时，他不觉得那个样子的小托马斯会爱上蝙蝠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应该是同一人。
    这家伙的意思是？
    刚进入超级反派的圈子不太久，约翰还没完全适应大家谜语人一样的说话方式。
    ——他讨厌谜语人那满世界的奖杯，还有谜语人和企鹅人吵架时到处搞爆炸的闹矛盾方式！
    努力想了想，约翰用“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是一对，所以小托马斯肉//体属于布鲁斯”这种思路去思考夜枭的话。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结论：
    “你是小托马斯的父亲或者母亲？”
    “……”
    这家伙脑袋被小丑弄坏了？
    夜枭怪无语的。
    约翰的结论倒也不能算完全错误，毕竟确实是他把小托马斯养大的。
    但，怎么这么怪呢。
    和布鲁斯不一样，他真的没有那个耐心和责任心去成为一个父亲。
    事实上，他也不觉得自己作为哥哥有多尽心尽力。
    他养弟弟的根源，是因为他需要，他想要。
    没有什么事夜枭不能做的。
    想要，他当然便做了。
    “说不定我其实是来棒打鸳鸯的。”
    讲了个很蝙蝠侠的冷笑话——因为不好笑——夜枭随口解释了句“他是布鲁斯的哥哥，小托马斯是他养大的，但他平常不在这里的哥谭。”
    “那不重要，别管了。
    “你管韦恩的事情做什么呢？你更应该关心我为什么来找你。”
    也不管约翰越听越懵的表情，夜枭只是自顾自往下说着：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约翰。
    “我本以为在我放开你之后我们需要先打一架，但你比我预计的还要克制。”
    “你和小托马斯是朋友。”
    也不解释他怎么得知这种只有小托马斯、布鲁斯和约翰知道的事情的，夜枭只是坐在约翰的桌子上，语气不急不缓地开口：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与之相对的，约翰，我会给你你最想要的答案。”
    夜枭平静地说着。
    “我最想要的，而且是一个答案？”
    “——当然、当然，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只有那个笨孩子会不明白为什么你最近躲着他。
    夜枭想：
    天啊，这样看的话我还真像是他的父亲了，我甚至在帮他处理他的交友问题。
    然后，夜枭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地吐出一个词：
    “小丑。”
    “你想知道可以让小丑再也无法复活的办法。
    “恰巧，我在这件事上还算有些经验。”
    第73章 绝不！
    1.
    “和我过来，超人。”
    在终极人拒绝交流后，蝙蝠侠离开了红太阳室。
    由于铅只能隔绝超人的视线却隔绝不了听力，蝙蝠侠打了个暗号示意夜翼进去稳住终极人。
    接着，他便和超人前往了有可以隔绝超级听力的特殊装置的含铅房间。
    蝙蝠侠肯定地开口道：
    “终极人没有失去能力。”
    “怎么可能？
    “氪星人的弱点应该没有太大差别才是，难道他其实不是氪星人。”
    第一时间相信了蝙蝠侠的判断，超人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绿氪石、红太阳，氪星人的弱点应该都是这两个才对。
    虽然魔法和音波同样可以另辟蹊径对氪星人造成伤害，但那不是最关键也不是最致命的。
    “详细和我讲讲——你和神奇女侠怎么抓住他的。”
    沉思片刻，蝙蝠侠开口。
    随后，超人马上开始仔细叙述。
    “傍晚，八点三十七分，钢骨联系我，说沙赞和瞭望塔的系统都检测到刚果有异常时空波动。
    “理论上是有人穿越了世界才会出现这样的波动。”
    虽然被终极人嘲讽技术落后，但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和技术。
    十九年前，小托马斯就因为猫头鹰法庭的雕像穿越到了一个只有冰雪的平行世界的地球。
    在魔法侧，这个世界其实也早有了一些穿越时空的方法。
    后来，正义联盟成立后，在蝙蝠侠牵头下……
    通过解析闪电侠神速力还有相关魔法，正义联盟其实已经研究出了接受平行世界的信息、穿越时空的技术。
    但他们从没用过。
    ——似乎是他们的世界世界壁比较厚的缘故，其他世界定位他们更难。*
    至今也没有其他世界的人向他们求助过。
    正义联盟不插手各国政治。
    同样的，在没人求助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主动前往其他平行世界。
    “继续。”
    没从刚刚的地方听出什么问题，蝙蝠侠示意超人往后说。
    “通过超级视力和透视，我在一片沙漠中发现了飞在半空的终极人。”
    超人说道：

 第91章

    “刚果和新泽西州有时差，当时那边是凌晨，太阳已经落山了，我和戴安娜飞了过去。”
    见蝙蝠侠没有叫他停下，超人便控制在一个不太快也不太慢的叙述速度继续往后说：
    “虽然刚刚穿越时空而且处于半夜，但终极人表现的像是完全没受影响。
    “他嘴里嚼着某种绿色的食物，身边只有他用热视线破坏留下的痕迹。”
    “绿色食物……”
    蝙蝠侠确定超人在黄太阳下是不需要进食的，但这个线索现在推导不出任何结果，因为超人自己也有喜欢的食物。
    事实上，在正义联盟的那么多外星人里，从火星猎人到鹰女，大家都有自己爱吃的东西。
    哪怕没有那个必要、没什么营养，但喜欢口感就是喜欢。
    谁知道终极人是不是喜欢嚼薄荷之类的绿色食物？
    但蝙蝠侠发现了另一个疑点——
    他从听到终极人没有同伴一起过来就产生怀疑的地方。
    “超人，你说你没在他身边发现同伴，但是你发现他用热视线在一片空无一人的沙漠里进行了破坏？”
    蝙蝠侠认为这个地方不太对劲，沉思，他开口道：
    “他是在为了什么破坏？”
    “无论是发泄情绪、宣泄力量，在没有围观者的沙漠中，他再怎么破坏都得不到心理上的快意。
    “他更像是故意的。”
    很快，蝙蝠侠肯定道：
    “终极人在故意破坏自己和同伴留下的痕迹，他在掩饰什么。”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和神奇女侠赶到，希望问出终极人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你们邀请他前往瞭望塔暂时做客。”
    蝙蝠侠一边思索一边说着：
    “终极人主动出手了，他和你们打了起来。”
    “没错，b。”
    超人接话。
    他说：
    “终极人很强，最开始他直接将我击飞了很远，即使是我和戴安娜联手我们也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拿下他。”
    “还好那周围都没什么人，我和神奇女侠战斗的并不轻松，除非继续喊人支援，不然我们腾不出手来救援。
    “但你也知道，有那个速度赶过来的不多，他们当时还都被绊住了手脚。”
    “——所以，即使终极人有超级听力、超级力量、钢铁之躯、热视线，但他依旧可能不是氪星人。”
    或者不是普通的氪星人。
    蝙蝠侠在心里补充着，然后说到：
    “他对氪石的惧怕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他是故意落败的，目的恐怕和蝙蝠侠、夜翼以及他那个多半存在却行踪未知的同伴有关。”
    “啊？”
    不是怀疑蝙蝠侠，超人只是在想宇宙里究竟有什么种族可以有黄太阳下的氪星人一样的力量，还不受氪石影响。
    等等，好像真的有。
    暂时放弃借用蝙蝠大脑，超级大脑上线。
    超人真的在脑袋中找出了一个名字：
    达科萨姆星人
    达科萨姆星人是流亡在外的氪星人的后代，他们同样可以通过吸收黄太阳获得氪星人一样的力量。
    但他们的弱点不是氪石，是铅元素。
    “难道终极人是达科萨姆星人，但、也不对啊。”
    想着，超人对蝙蝠侠问道：
    “你说他并没有失去能力，也就是说红太阳对他同样没用。”
    超人这下是真的找不出答案了。
    而蝙蝠侠也没回复超人的话，他只是看着监控中不急不缓聊着天的终极人和夜翼。
    2.
    “理查德·格雷森？”
    盯着夜翼观察了好一会儿，终极人直接开口道：
    “你知道、哦，你当然不知道。”
    “我们世界的你已经死了，死了有二十年了吧。
    “你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
    没想到终极人会用这种话题作为开头，夜翼也没法笑了。
    他只是沉默几秒，然后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他的搭档、”
    说到这，夜翼顿住了。
    他本来想问蝙蝠侠怎么样了，没有太伤心吧之类的。
    但很快，他想起来终极人那个世界没有蝙蝠侠，终极人的搭档不叫蝙蝠侠。
    而且他问这样的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蝙蝠侠会因为罗宾、任何一个罗宾的死而悲伤，终极人那个世界蝙蝠侠的同位体当然也会因为理查德·格雷森的死而痛苦。
    这是他改变不了的事情。
    “小丑干的。”
    有些嫌弃，终极人皱着眉开口：
    “那个马戏团小丑带着他的猴子，天天和卢瑟给我们找麻烦。”
    “至于你死掉之后夜枭怎么样了……”
    就是在利爪理查德·格雷森死掉之后，夜枭才研究起了量子炸弹。
    虽然当年终极人觉得夜枭冷心冷肺的看起来完全没受影响，但现在回想起来，恐怕真相不是那样的。
    “夜枭？”
    挑眉，夜翼想到了小托马斯的代号，然后有些诧异地说着：
    “蝙蝠侠在你们世界的同位体代号是夜枭。”
    哦吼，完蛋。
    他怎么把夜枭的代号说出去了。
    不过也没问题吧……
    终极人有些心虚的想去看夜枭正在做什么，同时他想到：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夜枭这个名号的存在。
    然后，终极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听见阿卡姆里夜枭和约翰的对话。
    虽然他也和约翰一样弄不太懂谜语人一样的说话方式，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那个克隆人，他在这个世界的代号居然是夜枭！
    他怎么敢的？！
    下意识这样想着，下一秒，反应过来的终极人表情又扭曲了：
    这下子是真的完蛋了。
    “夜翼，让我问他。”
    涉及到小托马斯，对终极人情况、甚至是对终极人的那个同伴有所猜测的蝙蝠侠将夜翼换了出来。
    “你可以直接通过通讯器问，蝙蝠侠，我还有东西想和终极人聊聊。”
    “——出来，夜翼。”
    僵持了几秒，最后夜翼让步了。
    毕竟这事涉及到小托马斯，蝙蝠侠想要亲自弄清楚也正常。
    很快，再次隔着玻璃和终极人面对面，蝙蝠侠一定要要求夜翼出来的根本原因其实不是小托马斯。
    是因为终极人根本就没失去他那足以被当作神的力量。
    “……终极人，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小托马斯。”
    沉默了几秒，蝙蝠侠最终说道：
    “几个月前，这个世界同样出现了类似的时空波动，那是他回到这个世界留下的。”
    “只是那道波动很浅，我们并没有及时察觉。
    “而这次，你们留下的动静太大了，我们借此察觉到了几个月前那次穿越。”
    “你们打算带走他？”
    蝙蝠侠想：
    这样就说得通了。
    小托马斯那朴素的善恶观；他对自己身体的不重视；还有他野生动物一样的社会化程度……
    因为他在一个的确原始、信奉丛林法则的环境中长大。
    蝙蝠侠想起了在韦恩塔十三层时，小托马斯说过他有一个哥哥。
    那个哥哥对他很好，收留、养育、训练了他。
    当时，蝙蝠侠在怀疑那个哥哥是怎么把小托马斯养成这样的。
    他觉得那个哥哥对小托马斯可能是利用，又或者那个哥哥是邪恶的。
    而现在，蝙蝠侠觉得他离答案更近了一步：
    或许都是。
    他想，那个叫做夜枭的蝙蝠侠同位体养大了小托马斯，还给了克隆人身份和名字。
    可那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那个夜枭或许是出于某种利用的想法收养了小托马斯，而那个邪恶的蝙蝠侠同位体也没法教会小托马斯真正的幸福。
    “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冷酷地盯着终极人，原本看起来神秘却气息平静的蝙蝠侠皱起眉。
    一瞬间，气势变得像实体化的海浪，他用无比低沉却又无比肯定地语气说道：
    “绝不。”
    第74章 谜语人
    1.
    “我不是法官，我不是警察，我也不是穿法袍的律师，我是那个把法律颠倒的人。
    “who am i ？”
    用餐区，一位棕色半长发、棕眼睛，脸上带着黑色方框眼睛的男人端着木餐盘自顾自坐在了约翰身旁。
    “哐当”一声。
    明明是先坐在座位上才放下的餐盘，但男人的餐盘依旧与桌子发出不小的声响。
    像是他的手拿不稳东西似的。
    好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测，许多病人都有手抖的症状——也有病人会故意用餐盘砸人。
    所以，这里的餐盘做的很深、很轻，也包含强大的减震能力。

 第92章

    飘着些黄色油脂的白色热汤没有一点泼出，绿色、红色的蔬菜罐头肉罐头以及放在主食那个位置上的冰淇淋都没有洒掉。
    于是，戴眼镜的男人一边舀起一勺甜甜的冰淇淋塞入嘴中，接着口中又冒出一个谜语：
    “我不是国王也不是王后，但我是游戏里的王牌，我给人带来欢乐——who am i ？”
    “who are you ？你当然是谜语人。”
    顺口讲了个冷笑话，顿了顿，约翰开口：
    “……你究竟想说什么？”
    和大部分哥谭人一样，谜语人不一定是他最恨的超级反派，但谜语人一定是他最讨厌的那位。
    纯烦。
    谜语人不以杀人为乐，但他满世界留下的谜语折磨所有人的心理；而那些因为解不开他的谜语被炸毁的建筑，则严重伤害了所有人的钱包。
    但约翰脾气还行，甚至可以说脾气很好，再加上他想到夜枭要求他做得事情……
    嘴唇微动，约翰还是主动解答了谜语人的谜题：
    “the joker。”
    “第一个谜语的答案是罪犯，第二个谜语的答案是小丑。”
    转头，停下吃饭动作的约翰看着自顾自吃饭的谜语人，皱眉道：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你想说没有人会为小丑的死感到遗憾？你是在找我庆祝的？
    “——那你不应该出这么简单的谜语。”
    “这样幼儿园级别的谜语真是侮辱你谜语人的名号，爱德华·尼格玛。”
    勾着嘴角冷笑着，约翰用那张和小丑一样的脸、以截然不同地一字一顿道：
    “也是在侮辱我。”
    嘴角神经质地抽了抽，依旧笑着，谜语人推了推他的眼镜纠正道：
    “不不不，第二个谜语的答案可不是joker。”
    “虽然都是小丑，但joker和clown可不一样。
    “joker是疯子、是哥谭的犯罪王子，但clown只是马戏团带着红鼻头逗人取乐的滑稽丑角！！”
    咧开嘴，谜语人的眼镜在灯光照射下反射着光，他几乎双眼放光般兴致勃勃地对约翰感叹道：
    “多难得啊？哥谭居然出现了可以入眼的新面孔！
    “你居然杀死了小丑——虽然只是一次，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回来。”
    “告诉我，约翰，你更害怕小丑的报复还是蝙蝠侠的打击？”
    语速越来越快，谜语人举起还沾着冰淇淋的勺子、挥舞着，他大喊：
    “你是为了什么犯罪？你是为什么杀死小丑？”
    “……”
    沉默，约翰觉得即使被小丑病毒影响了，他也依旧不是谜语人这种神经质、愉悦犯的类型。
    为什么这些超级反派会为了什么目的而杀人？
    杀人，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他以前还在黑//帮干的时候也并非没杀过人。
    但，他这样做从不是出于什么目的。
    只是上面的boss要求他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做了他才能在黑//帮中活下来、赚到养活自己和家人的钱。
    不是找借口，约翰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他只是不觉得杀人可以改变什么，他也从没主动想杀人过……除了小丑。
    毕竟，人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东西会留下。
    “我没有犯罪，当法律无法实现正义时，私人报复就是正当的。”
    沉默了一会儿，见谜语人完全不会看空气的、没被两人间没人说话的尴尬劝退，约翰开口：
    “我只是杀死了那个伤害了我的人。”
    “但如果你一定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是复仇。
    “我杀人是为了复仇。”
    垂眸，幽绿色的眼底闪过难以读懂的晦暗情绪。
    2.
    “复仇？”
    继续吃起了开始融化的冰淇淋，谜语人低声自言自语了很多他人听不懂、听不明白的谜语。
    然后，他歪头对约翰说道：
    “常见的答案，约翰，但你的复仇又有些不一样。”
    “你们为什么就是体会不到谜语的乐趣呢？
    “知道吗，我统计过，阿卡姆那么多的病人里，他们大半犯罪的理由是针对蝙蝠侠，剩下那部分则既针对蝙蝠侠又想向蝙蝠侠复仇。”
    “当然当然、我得承认，我也针对蝙蝠侠。”
    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淇淋，谜语人高声道：
    “我会证明我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才是哥谭的犯罪之王！！”
    “但，只是复仇？”
    谜语人的声音又低下来了。
    他轻笑了两声，然后一边用勺子敲击餐盘边缘发出声音、一边说道：
    “你真是个怪人。
    “你复仇，却不是针对蝙蝠侠？”
    “你不恨他？
    “你居然不恨他！”
    谜语人真的很擅长自言自语：
    “这倒是很少见……
    “说起来，约翰你知道奥斯瓦尔德为什么杀人、犯罪吗？”
    “……”
    谁想知道这个。
    约翰觉得自己不发病的时候脾气是不是太好了点，他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谜语人说些完全没意义的废话？
    ——好吧，他是有在怀疑谜语人会找上门来和他不久前放出去的消息有关。
    只是谜语人啰嗦、废话多，所以他不得不忍受谜语人前面这些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问的问题。
    他真的不能用勺子抵在谜语人眼珠上逼谜语人把情报交出来吗。
    这样想着，约翰却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
    主要是他还不想被警卫和护士绑在束缚带里。
    而且谜语人真的是很适应阿卡姆生活，在病人间如鱼得水的那类。
    虽然像约翰这样还有自主思考能力的病人都很烦谜语人。
    但普通病人，尤其是那些症状典型、思维能力受限的病人，他们真的都很喜欢谜语人。
    谜语人会送偷窃癖发作的病人他偷到的书，谜语人会哄智力只有五岁上下的超级大块头成为他最好的朋友——和打手。
    从将近二十年前开始，谜语人就已经重复着出院、犯罪，在逃脱很久后被捉回，接着又想办法让自己出院的流程。
    阿卡姆简直和他常住的公寓没什么区别。
    而在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对阿卡姆进行改制之后，虽然谜语人没法再让自己“痊愈”了，但他有了新乐趣。
    他开始研究怎么越狱。
    “奥斯瓦尔德，你是指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企鹅人？”
    又沉默了很久，见谜语人还是一副“我等着你回我话”的表情，约翰无奈开口：
    “你想说什么，尼格玛。”
    所以，到底谁提到企鹅人了，为什么谜语人你要说这个！
    因为你俩异地恋？
    和大部分哥谭反派不一样，企鹅人大部分时间不会被抓进阿卡姆。
    因为雨果·斯特兰奇曾经的实验还有过去发生的另外一些事情，企鹅人对阿卡姆有心理阴影。
    他宁愿待在黑门监狱花大量钱在检察官、律师身上，想办法给自己运作脱罪，他也坚决不选择因为是精神病人所以无罪这条路。
    “哦，我只是觉得你俩有些地方挺像的！”
    终于察觉出约翰似乎不耐烦了，谜语人挥舞着手中的勺子古怪地微笑着说道：
    “比如都不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人，比如你们不是为了什么而犯罪、杀人。”
    “呵。”
    这下轮到约翰笑了，他冷笑出声。
    他说：
    “那个曾经是哥谭黑//帮之王的企鹅人？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病，但他不是为了什么而犯罪、杀人的？这听起来有点太好笑了。”
    “不不不不，你不明白，约翰。”
    还是微笑着，谜语人轻声道：
    “你们和我们的最大区别就在这里。”
    “明明都是怪物、疯子……
    “犯罪、杀人对你们来说只是手段，对我来说，当然，还有曾经的小丑，对我们来说犯罪却是目的。”
    “我犯罪的目的就是犯罪！”
    像这样说着，谜语人终于对这个话题感到无聊了。
    他像是真的在做学术研究一样淡淡开口：
    “谁又能弄清哪种疯子做出的事情会更可怕呢？
    “从我统计的数据来看……”
    “听说你打算接受小丑帮？”
    然后，谜语人终于说起了他找上约翰的“正事”——但也有可能这个消息只是他搭上约翰聊天的借口：
    “一定是你自己传出来的消息，可没有其他人会在joker死后去动那群没用又难处理的clown。”
    “你打算做什么？”
    兴致勃勃地眨巴着眼睛，谜语人高兴地自荐道：
    “可以加上我一个，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你得把我弄出去，我好久没出去过了。

 第93章

    “放心，不让你干白工，我知道是谁告诉了双面人布鲁斯·韦恩有个弟弟、把双面人引出去的。”
    3.
    好吧，夜枭又对了——无论是哪个夜枭。
    因为和蝙蝠侠是兄弟吗，为什么他们总能算对？
    约翰想：
    夜枭说阿卡姆内部才是情报最流通的。
    只要让他们以为他是自己人，然后做出一副他有什么计划的样子，对做点什么有兴趣的疯子就会自己凑上来。
    然后、然后……
    然后他们就能直接得到想要的情报。
    那家伙要完蛋了。
    约翰想：
    那个算计双面人去对付小托马斯的家伙，夜枭绝对会杀了他。
    没错，夜枭找上约翰不是为了让约翰拆散他的两个弟弟。
    夜枭才不会让其他人插手韦恩的是——他会自己上！
    但在此之前，他得把盯上他那个笨蛋弟弟的老鼠解决了。
    于是，约翰对谜语人开口道：
    “可以。”
    没说更多，谜语人没直接说出那个设计双面人和小托马斯的家伙的名字，约翰也没说他打算怎么做、怎么帮谜语人越狱。
    因为阿卡姆有监控。
    只是谈论越狱算不得什么，毕竟阿卡姆里的反派谁有机会不会出去？
    蝙蝠侠习惯了。
    ——关键在于蝙蝠侠能不能找到他们越狱的方法，关键是反派能不能在阿卡姆的严防死守下找到出去的路。
    最后，在谜语人起身后，继续开始吃饭的约翰还是没能忍住的问出了他从最开始就想知道的一件事：
    “所以，为什么你有冰淇淋？”
    阿卡姆的餐食里面不包含冰淇淋这种甜品的！！”
    “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
    “太好了，我就是来炫耀这个的！”
    也没说自己为什么有冰淇淋，谜语人只是很得意地溜走。
    约翰：……
    他真的理解不了疯子。
    第75章 他要死了
    1.
    “轰——”
    一辆漆黑的钢铁巨兽在哥谭街头驰骋而过，那是蝙蝠车。
    蝙蝠和猫头鹰这样的夜行动物已经出洞，又一天的夜巡时间到了。
    “分头行动。”
    小托马斯对副驾的罗宾说道：
    “你能做到的吧，毕竟你是蝙蝠侠的罗宾。”
    “不过你只需要盯好他们就够了。
    “及时汇报，我赶来后就是收网的时间。”
    接着，小托马斯补充着。
    小托马斯加蝙蝠家族入后带来了几个好处：
    其一，布鲁斯可以更多的放下韦恩集团的事情，专心做蝙蝠侠。
    而在布鲁斯有事没法夜巡、夜翼也无法来代班的情况下，小托马斯也可以扮作蝙蝠侠和罗宾一道夜巡。
    其他已经单飞的义警大部分时间有自己的案子。
    蝙蝠侠放心不下年纪尚小的罗宾单独夜巡，他也担心小托马斯会不会因为常识缺失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小托马斯和罗宾互相配合，便士一负责后勤，其他人不定时支援……
    这样就刚刚好。
    ——但，今晚好像有哪里不对。
    明明一切顺利，小托马斯的直觉却怦怦作响。
    先将罗宾放下。
    很快，小托马斯抵达企鹅人的冰山餐厅。
    他化作黑夜中的阴影潜入企鹅人的办公室，没有一人发现他的踪迹。
    透过通讯频道，小托马斯对临时搭档开口问道：
    “罗宾，你那边情况如何？”
    “还没有动静。”
    罗宾的作为孩子清澈的嗓音和他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没完全控制好的——微乎其微的——鼻音传来。
    黑//帮的交易地点选在了冰山餐厅不远处的皮尔岛。
    躲过红外线防护设备和夜视监控，罗宾像滴水兽一般沉默地待在黑//帮正上方。
    他正在通风管道里监视企鹅人的交易。
    蝙蝠侠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企鹅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批军火，但正巧蝙蝠侠需要去正义联盟的瞭望塔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所以，小托马斯要做的则是趁企鹅人那边交易结束前先把所有证据带走。
    他会弄清是谁卖给了企鹅人、将危险品卖进哥谭，接着，他和罗宾就能狠狠揍一顿这个永远学不会正经做生意的超级反派。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然后把他送进黑门监狱。
    当然了，他们会把这些走私来的危险品处理好的。
    “先验货。”
    用紫色伞枪指着对面的老大这样说着。
    亲自来到交易现场的企鹅人身旁黑紫色羽毛大衣，右眼带着金框的单片眼镜。
    企鹅人右眼视力有问题。
    是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企鹅人和谜语人背叛了对方很多次，互相厮杀很多次，可当爱德华·尼格玛差点死去，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是身体快过大脑的扑了出去。
    为了救下谜语人，他那只眼睛受伤并留下了永远的后遗症。
    他那只眼睛变得在光下很淡，是蓝色，像他们一次次对对方举枪的那个港口。
    “可以。”
    对着天空举起手中的枪，对面的领头人抬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接着，他后退两步将装有货物的木箱暴露在企鹅人眼前。
    “蠢货，愣着干嘛，把你手上当摆设的那根棍子递过来！”
    转头，企鹅人对手下吼着。
    企鹅人十多年的副手布奇·吉尔兹没有跟来，那家伙得看场子，但其他手下又经常会有些愣，搞不懂企鹅人的意思。
    夺过手下手中既能当武器又能当工具的撬棍。
    一米五一米六的踉跄走上前，企鹅人亲自用撬棍撬开了那个被铁封紧的木箱。
    2.
    “托马斯！”
    因为自己也姓韦恩，没法用姓氏称呼小托马斯，达米安又不想称呼这个看上去情绪稳定又强大——实际上非常很单纯——的家伙为叔叔。
    直接喊了小托马斯的名字，接着换成代号，罗宾声音急切道：
    “夜枭，事情不对劲，那箱货物不像军火。
    “而且他们运进来的一整船货物只有这一箱被抬下来了，其他应该都是幌子或者搭头。”
    “我得直接动手。”
    不是商量，抬头，罗宾直接宣布了他在现场判断出的最佳选择：
    “我至少会取两份里面的货物留作样本，然后我会把对面的那群外地人留下来。”
    “必要时我会把样品以外的那批货物直接销毁——
    “如果那些不是会随空气挥散出去的毒的话。”
    “咔。”
    伴随话音落下，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
    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形的刺客落下，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划破黑夜！
    “砰！”
    罗宾一脚将企鹅人踹回他的手下所在的那个方向，同时，他的刀砍飞了外地黑//帮手中的枪。
    “啪嗒。”
    接着，一个球型物体落下。
    只是一瞬间，灰白且呛人的烟雾在黑夜中弥漫开来。
    “咳咳、咳！？
    “谁！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猛得拔出腰间的匕首挥舞着，作为外地人的首领他试图借此给自己增强些信心，但这只是白费劲。
    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他像个瞎子，可以听声辩位的罗宾却不受影响。
    他的动作被烟雾中刺激的某种物质影响很大，罗宾却能在哪怕不带面罩时闭气近二十分钟。
    “啧，罗宾，那个暴力的小矮子。
    “倒霉。”
    难得企鹅人可以称呼一个人为矮子，但罗宾的到来，也就代表他得改计划了。
    “走！
    “快走！”
    和外地人的手忙脚乱不同。
    虽然同样没法用肉眼看清罗宾的动作，但哥谭反派对蝙蝠系义警——尤其是对蝙蝠侠——的出现已经形成了直觉。
    在被罗宾踹飞的那一刻，企鹅人一边疼的大叫一边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
    在自己身体砸在手下身上时，企鹅人顺势将手中那一罐试剂塞进衣服内侧的隐形兜。
    接着，拿出行走哥谭必备的防毒面具戴上。
    比任何人反应都快，企鹅人用手中的小刀抵着他最近的那个手下就逼对方带着腿脚不便的他撤退。
    “企鹅人。”
    很快，从冰山餐厅赶来的小托马斯和准备退回冰山餐厅的企鹅人狭路相逢。
    因为这两个地方的最短路线是同一条。
    小托马斯从企鹅人的办公室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这真的很反常。
    要知道，哥谭最爱收集情报的反派就是企鹅人，这也是为什么哥谭一出事大家就爱先去揍企鹅人一顿。
    情报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意，而生意可以带来更多的钱、权力以及力量。*

 第94章

    情报在企鹅人手上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
    曾经，在蝙蝠侠只是布鲁斯·韦恩时，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只是罗马人手下一个小头目的伞童。
    所有人都说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是背叛成性的小人，他没有成为boss的气度。
    没人会信服一个小个子的瘸子，没有人会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爱一个疯子、怪物。
    他手里能用的牌只有利益和恐惧。
    每个人都觉得企鹅人不可能凭借这些统领哥谭的地下世界。
    可，出乎包括詹姆斯·戈登在内的所有人的预料，企鹅人就是利用情报差和他超乎常人的局势判断能力搅动风云，并最终成为“哥谭之王”。
    他甚至差点让当时二分哥谭地下世界的罗马人、马罗尼——同归于尽。
    “奥斯瓦尔德，你在和谁做生意？”
    身穿蝙蝠装，小托马斯压低声对企鹅人吼着。
    “……”
    下意识抖了一激灵，企鹅人却又很快挺直腰板，翻了个白眼喊道：
    “得了吧，蝙蝠侠，你又没有我违法犯罪的证据，你这次没法抓我进去！”
    “而且你真的要和我在这耗下去吗？”
    他说到。
    展开双臂用伞枪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么多手下，企鹅人大声说着：
    “我们现在这里可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就算是杀鸡你都要杀好一会儿。”
    “我当然不指望这些蠢货能拦住你，但，蝙蝠侠，你真的有时间把我和我的手下全部放倒吗？”
    眼底闪过狡诈的光，企鹅人讥笑出声：
    “快去找你的鸟宝宝吧，鸟妈妈！”
    哦，赛琳娜这个鸟妈妈的外号起的真好，多形象。
    下意识，奥斯瓦尔德这样想着。*
    然后，他快速说道：
    “快去吧快去吧，蝙蝠侠，反正只要你没把我们全打倒就会有我的手下在吉姆和他的群警察赶来前把我救走。
    “你在这里和我耗着没意思。”
    “……”
    知道企鹅人说的是对的，罗宾的安危更重要。
    于是，小托马斯在企鹅人一个转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哇，所以这就是吉姆说的转头没？”
    因为向来是被蝙蝠侠从正面或者背面打翻，企鹅人没有当着蝙蝠侠的面转头却还清醒的机会。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詹姆斯·戈登口中蝙蝠侠的“转头没”。
    至于企鹅人为什么会和哥谭警察局的局长聊这个，主要是他曾把戈登当作是朋友过，谜语人曾经又在gcpd的鉴识课工作。
    作为詹姆斯·戈登升职路上的重要“功绩”，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爱德华·尼格玛一直铁了心的想要吉姆当他们证婚人。
    戈登最开始当然是不同意的，毕竟他俩已经是罪犯了：
    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情谊，詹姆斯·戈登从不对罪犯手软，哈维·登特变成双面人在黑夜中屠杀罪犯时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戈登不愿意也没办法。
    作为能把他俩第一次从阿卡姆精神病院“毕业”的出院证书当成结婚证的疯子，谜语人和企鹅人会强求——
    戈登一天不同意他们就盯着gcpd炸一天。
    炸弹、子弹甚至还有投射石子，虽然不是冲着杀人去的，但他们的行为依旧无比危险，他们也不在乎会不会误伤路人。
    于是，为了哥谭治安和警察局其他警察的人身安全着想，詹姆斯·戈登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同意给这两个要命的家伙当证婚人了。
    但，有一个可怕的事实是，谜语人和企鹅人的婚礼从没办成功过！
    因为他俩总有一个会因为婚前焦虑而弄出各种事。
    接着他们便吵架、打起来，还追杀对方……
    “算我求你们了，penguin。”
    又一次在上班时间被强行绑去证婚人但是看见了谜语人企鹅人吵起来的全过程，詹姆斯·戈登抄起桌子上的上等红酒就全喝了。
    他说：
    “你们能不能确定不会逃婚了再来找我？我真的很忙！”
    “而且我很忙都是因为你们这群混蛋！！”
    那天大概是他喝太醉了，因为他发现芭芭拉跑去当蝙蝠少女了。
    戈登把他潜意识里觉得不那么保密也没关系的某些事——比如蝙蝠侠会转头没——秃噜出去了。
    企鹅人记住了。
    即使是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了，但企鹅人一直记得很牢，他记性真的很好。
    而他记仇也是这样。
    3.
    “砰！”
    枪响了。
    首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声，接着是一片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最后一切重归寂静。
    “该死的，红头罩你发什么疯！我什么都没干！”
    企鹅人真的像企鹅一样尖叫着。
    哥谭有条传奇的河，这条河堪称企鹅人的复活点。
    他每次都在这条河边差点被杀，但是最终，他却又阴差阳错的活了下来，接着东山再起。
    “砰！”
    脚旁是被打倒的企鹅人手下。
    “尸横遍野”，红头罩一边朝企鹅人开枪一边逼着企鹅人向河边后退。
    不着急问情报，要先给足压力。
    嗤笑出声，他颔首对企鹅人问道：
    “你不是叫蝙蝠侠别和你耗着嘛，你看，企鹅人，这不就成真了。”
    小托马斯确实要赶去罗宾那边，但他没时间又不代表其他人没时间。
    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最近的红头罩——
    红头罩对冰山餐厅和企鹅人的地盘可感兴趣了，他还当过一段时间冰山餐厅的老板。
    虽然在改变红头罩帮的策略后，他放弃了冰山会所。
    在坑了企鹅人一大笔钱之后，红头罩让这家伙把他的宝贝会所买回去了。
    但，说到来找企鹅人麻烦，那红头罩可不困了。
    因为社区文化和政府的放纵，美国的黑//帮在一定程度上是会代替当地警局维护治安的。
    就算哥谭警局因为蝙蝠侠和戈登的努力比几十年前好了太多，可哥谭依旧到处是黑帮。
    作为反英雄，红头罩的手下自然是哥谭管的最严的。
    要不是管不过来而且可能把企鹅人、黑面具逼得狗急跳墙试图和蝙蝠侠同归于尽，红头罩恨不得将整个哥谭的黑//帮都收归手下，通通按他的规矩来！
    “奥斯瓦尔德，你自己选吧，是我让你开口还是你自己开口？”
    猛得揪住企鹅人的紫绿色领带将眼前人双脚离地拎起，红头罩在看清领带的颜色后嫌弃的咋了咋嘴。
    然后他就瞬间恢复冷酷的面孔继续开口道：
    “你更喜欢在初春的河水里洗头还是洗澡，我亲爱的奥兹？”
    “别这样叫我！！我……”
    下意识大吼这反驳，猛得反应过来自己快被红头罩弄死的企鹅人声音又弱了下去。
    他想：
    这真的不能怪他。
    黑//帮、反派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对对方示弱，示弱就会变成真弱。
    但和义警对峙的时候正想法，适当的示弱和退让可以让那些总是抱有多余善心的家伙下手轻点。
    而红头罩……
    谁**知道红头罩他属于那类，他上次还被邀请参加反派聚了，结果现在就又和他的蝙蝠爸爸和好了！
    说起来蝙蝠侠最近是不是不太对。
    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企鹅人想：
    因为他那个新弟弟？因为小丑的死？蝙蝠最近话变少了。
    “知道吗，红头罩，夜翼上次也是这样问我的，你怎么和你父亲还有哥哥一样？”
    被揪着也龇牙咧嘴地挤出微笑、挑衅着，企鹅人有些自暴自弃地大声抱怨着：
    “天天都说让我自己选！但你们什么时候真的让我自己选过了？！”
    “不是免费给你们情报就是被揍一顿然后免费给你们情报……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我做生意是要收钱的！我也按时纳税！！”*
    完全不提自己做的什么生意，企鹅人觉得他的话可有道理。
    你就说他交没交税嘛？
    ……至于他缴税是不是怕税务局真的冲进他家把他抓了，别问、别问。
    问就是在这个国家连抢劫犯也得缴税，更不用提他这种黑//帮老大了。
    4.
    “砰。”
    懒得和企鹅人这种欺软怕硬的惯犯多废话，也不想问奥斯瓦尔德他堂堂头罩老大怎么就成“软柿子”了——
    他怕企鹅人再说出什么和蝙蝠侠有关的，让红头罩作为反英雄感觉牙酸的屁话。
    在对着企鹅人耳旁开枪后，给眼前人一点找回听力的时间。
    红头罩挑眉开口：
    “这次是你的问题，喜欢孵蛋的企鹅爸爸，如果你不插手那批货物就不会有问题。”*
    “虽然夹带是惯常手段了，但你怎么想的？”

 第95章

    他又问：
    “用军火这种应人瞩目的货物来运送另一种危险品？太不专业了，你又进去一段时间的话你儿子又要伤心了，毕竟他两个爸爸都没法陪着他。”
    是的，企鹅人有个儿子，收养的。
    那孩子叫马丁，不会说话，挺聪明的，喜欢谜语。
    当然，理论上那孩子就是企鹅人一个人收养的孩子，但实际上嘛……*
    为了那孩子，企鹅人甚至宁愿掐着嘴被人喂过人肉。
    红头罩想：
    用孩子打感情牌这招是不太道德，但谁叫奥斯瓦尔德一个完完全全的黑//帮老大真的就对某些人掏心掏肺的。
    这种坏人可最麻烦了。
    明明他是真的罪无可恕，可他又真的永远对得起那么几个特定的人。
    要红头罩说，这些超级反派当然都是死不足惜的。
    可如果真的杀了他们，又真会有那么几个人为此落泪，然后拼上一切、无论对错的复仇。
    不过这也是一个人，一个有着亲朋好友、过去爱恨情仇等等的“人类”在死亡时会出现的常态。
    想到这，红头罩没忍住在心底嘲笑了了一下：
    能像小丑那样死去之后没人会为他哀悼——即使他的追随者也只会想成为下一个小丑、以他的死为借口宣泄——也真是罕见。
    果然，这都是小丑的问题！
    连哈莉都只是放了两个烟花权当给小丑上坟，她就和艾薇散心去了。
    “从头讲讲吧，奥斯瓦尔德。”
    将企鹅人放回地上，用枪柄拍了拍企鹅人有些苍白、瘦削的脸，红头罩问道：
    “不如就从这批货究竟是什么东西讲起？”
    5.
    “……”
    “我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企鹅人犹犹豫豫地开口。
    “嗯哼？”
    挑眉，红头罩来了兴趣：
    “你不知道，那你和对方做什么生意？”
    “……和那家伙做生意的也不是我好吧。”
    略有些心虚地将视线撇向一旁。
    不看红头罩，企鹅人磨磨蹭蹭好一阵——还是想起马丁，他可爱的、乖巧的、世界第一的好孩子——然后他才开口：
    “是雨果。”
    “雨果·斯特兰奇最近不是一直在gcpd和韦恩集团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嘛，别问我怎么知道这个的！”
    警察局有他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警察虽然不算低薪职业，但那也是拿命换钱，就算韦恩集团有赞助也依旧会有顶不住诱惑的警员收受贿赂。
    “雨果·斯特兰奇十多年前是阿卡姆的院长，虽然他现在和他的病人们一起住在那些压抑的小房间里。”
    仇人过的不好他就开心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想到接下来他和谜语人的计划，企鹅更高兴地——甚至态度转为主动地对红头罩说道：
    “其实一直有病人和医护听他的，你也知道，愿意去阿卡姆那种地方工作的人不多，那里的员工不是新来的就是干的时间特别长的。”
    “ed听见了雨果的人挑拨双面人。”
    即使全世界都叫爱德华·尼格玛谜语人了，企鹅人也绝对只会喊那家伙爱德华。
    毕竟大名鼎鼎的谜语人曾经也只是一个明明才华横溢却古怪、除了吉姆·戈登没人愿意听他说话的鉴识科职员，直到他遇到企鹅人。
    当时，爱德华·尼格玛刚刚杀了他人生中第二个人：
    他的女友。
    爱德华·尼格玛去人迹罕至的树林中埋尸体，结果遇上护林员，他只好追出去把护林员也杀了，然后他一回来是发现自己的三明治被吃了。
    只好又跟着足迹找出去。
    最终，爱德华·尼格玛捡到重伤且刚刚丧母、失去哥谭之王的地位——失去一切的企鹅人。
    他花了很多功夫让企鹅人重新振作起来：
    他给企鹅人做饭；他们一起弹奏企鹅人母亲生前最爱的曲子……
    然后企鹅人教会爱德华·尼格玛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罪犯，成为大名鼎鼎的谜语人。
    艾德知道雨果的秘密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做了个计划让我可以亲手复仇——虽然现在计划得变了，他大概没法折磨那个变态科学家了。
    但，想到这，企鹅人的内心依旧感到一阵甜蜜。
    于是，他平静地开口，一字一顿告诉了红头罩最关键的信息：
    “这是雨果那混蛋要的东西，我只是想办法顶替了他的手下，让对面以为其实是企鹅人想要这批货什么的……”
    “你知道的，这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毕竟他最近那么忙，忙着弄你们要的解毒剂，还忙着用你们的设备去做他的实验。
    “他这批货多半就是为了这个。”
    “谁知道那个疯子又是从哪里得到灵感、打算做什么实验呢？他上次那么专心的时候，可能还是在研究把普通人类变成变种人还有死而复生！”
    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企鹅人的内心在为了一个人类即将迎接的命运而欢呼雀跃。
    然后，企鹅人那张瘦削、有着鹰钩鼻，算不上英俊但气质独特的脸上出现了不法控制的、兴奋到极点的眨眼动作：
    “雨果·斯特兰奇要死了。
    “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赶不上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他说到。
    第76章 哥哥？
    1.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被红头罩揍了一顿，企鹅人大喊着：
    “我知道的我真的都说了！我最近做得最过分的事情就是让阿卡姆的警卫帮我送冰淇淋而已啊！”
    企鹅人笑着为雨果的死庆祝的样子很靓仔，但他现在被暴揍的样子很狼狈。
    事实证明，别中场开香槟。
    可企鹅人好像几十年了都没学会过这件事。
    “砰。”
    很快将企鹅人打晕。
    红头罩对通讯那头开口：
    “阿福，记得提醒我们这件事情过了得再排查一遍阿卡姆的工作人员，哦对，还有病人。
    “无论是雨果还是企鹅人的钉子，统统都得拔出来。”
    “你那边怎么样了，夜枭？”
    然后，对已经赶去帮罗宾的小托马斯问着，红头罩却没收到任何回应：
    “罗宾？！”
    “fuck！”
    怒吼出声，红头罩飞身骑在摩托上向战斗爆发的那个小岛飞驰而去。
    “红罗宾已经赶过去了。”
    突然，便士一，也就是阿尔弗雷德声音依旧沉稳的对红头罩开口：
    “我相信一切都会解决的，杰森少爷。”
    ——因为上了年纪，阿福长期做后勤、待在蝙蝠洞。
    他实际上什么都保证不了，他也无法像当年一样为了自己重要的家人而举枪冲入任何危险的地方。
    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依旧是这个家的定海神针。
    无论何时，他都会告诉蝙蝠侠还有其他所有人：
    有我在，有其他人在。
    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的。
    而就在哥谭出事的同时，另一边——
    “砰！！”
    玻璃一瞬间被击碎，晶莹的碎片像星星一样漫天飞着。
    一枚玻璃碎片划过脸颊，偏过头的蝙蝠侠对身后的夜翼和超人大喊着：
    “动手！”
    下一秒，超人以超级速度程度的速度消失不见。
    夜翼掏出了不知什么东西接着冲上前来。
    “砰！”
    用握着绿氪石的拳头砸向终极人，终极人却不像被超人和神奇女侠带来瞭望塔时那样虚弱了下去。
    飘在离地十多厘米的地方，终极人一只手接住了蝙蝠侠的拳头。
    如此轻描淡写，他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蝙蝠侠的手套，他将蝙蝠侠死死握住的绿氪石抠出接着抛进嘴里。
    嘎嘣脆。
    “咔嚓。”
    吐出舌头，蝙蝠侠和夜翼都能看清终极人舌头上像饼干一样被碾作晶莹绿色粉末的绿氪石。
    “呵。”
    就是在挑衅，终极人冷笑出声。
    虽然他也不知道那只猫头鹰这次怎么不好好玩会儿、反而那么快就把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但终极人觉得他能出手了。
    不再忍耐。
    一瞬间，红太阳室被拥有超级力量的反转氪星人突破。
    “你们真的以为这些玩具能困住我？”
    并不急着把蝙蝠侠和夜翼打晕绑走，主要是他觉得没人打得过他。
    也不在乎超人去干嘛了——说不定看见他终极人的强大自惭形秽逃跑了呢——终极人颔首对眼前两只蝙蝠问道：
    “还有吗？”
    “什么？”
    举着卡里棍，夜翼警惕的同时因为终极人这话愣了一下。
    “绿氪石还有吗？”
    终极人“好脾气”的回应。
    他有些气愤地随口抱怨着：
    “夜枭那家伙总是不让我多吃，说什么容易上瘾，他自己明明……”

 第96章

    骤然收回口中的话，意识到自己又说多的终极人很大声地、心虚地找不着：
    “这本来就是我的食物，哪有因为天天都要吃饭就不给人吃饭的？！！”
    “砰！”
    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伴随话音落下，终极人出手了。
    好险，差点又把那只猫头鹰的情报说出去了。
    他想：
    还是先把人弄晕再说吧。
    2.
    “……”
    “哥哥？”
    突然开口。
    黑//帮的交易地点，明明身旁还有站着的敌人，小托马斯却本能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远处电线杆上蹲着的一个黑灰身影。
    下一秒，尚存战意的敌人向身穿蝙蝠装的小托马斯冲来——
    “砰。”
    不需要回头，小托马斯像背后长眼睛一样侧身、抬手，随后他按着对方的后脑勺将这个莽撞的敌人直接砸在身旁墙上。
    额头上满是血，对方当场昏迷。
    “……”
    没有说出任何话，小托马斯只是在反应过来后动了起来。
    他不停向前跑，跑向夜枭，而他跑过的每一个地方便会有敌人不停地倒下。
    好消息，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教育卓有成效。
    即使注意力已经完全偏到了另一个地方，但小托马斯依旧收着力没杀人。
    坏消息，因为对小托马斯来说最重要之一的某人近在眼前，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小托马斯把受伤的罗宾还有那箱未知货物完全忘在了脑后。
    “夜枭？”
    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伤势不影响行动的罗宾疑惑地看着跑远了小托马斯。
    而因为他的称呼，远处两只猫头鹰同时转头看向了他。
    “你在喊谁？
    “啊，对，你是达米安……达米安·韦恩。”
    念出韦恩这个词时，夜枭语调优雅，声音低沉且含糊。
    像是把这个姓氏吞进肚子中接着不打麻醉的活生生、血淋淋地刨出似的。
    当夜枭每每念到“韦恩”这串短短的音符时，你都能轻而易举地听出眼前人对一个韦恩的复杂情感。
    像羽毛一样轻盈地一跃而下，夜枭无声无息的落在的地面。
    笑了起来，他声音不算小说话却不急不缓：
    “无论见几次，布鲁斯的孩子里果然还是理查德和你最可爱了。”
    “你介意理查德不当你的哥哥，而是成为你的叔叔或者父亲吗？”
    面罩后，夜枭眨巴着眼睛。
    他想：
    其实他可以把达米安一起带回去。
    他不喜欢当父亲也不想养孩子，但布鲁斯亲生的幼崽可以是那个例外。
    哦，等等，不对。
    他这次不是来捡路边的弟弟的，他是来处理他那个笨蛋还体弱的弟弟的问题的！
    “跟我走，有点事情需要你去做。”
    暂且放下对达米安的喜爱。
    转头，夜枭看了眼穿着蝙蝠装的小托马斯，他对蝙蝠侠这个身份有些嫌弃——尤其对布鲁斯是蝙蝠侠这件事更不满。
    而因为夜枭随身携带的信号屏蔽器，小托马斯和罗宾已经和外界断联了。
    只是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眼前的夜枭身上，做不到分心。
    “……去哪？”
    顿了几秒，定在原地的小托马斯对夜枭问道。
    当然，从他自己来讲他肯定是不介意帮夜枭、帮他哥哥做些事情的。
    就算他还没弄清夜枭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但只要夜枭和蝙蝠侠不起矛盾，小托马斯就没什么在意的。
    只是，他现在在担心一件事。
    他想：
    哥哥来到这个世界，会不会是为了、
    “哈。”
    有些诧异地笑出了声，夜枭古怪地看着小托马斯。
    他开口：
    “你以前可不会开口问我要你去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些事情了？布鲁斯让你学会了他身上那些善良和软弱？”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为什么他会有一个如此天真有善良的弟弟呢？
    一提到布鲁斯，夜枭就下意识回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那个善恶颠倒的地球三，托马斯·韦恩是个懦弱、又因为懦弱所以试图用暴力证明自己的虐待狂。
    而玛莎……
    作为母亲和那个家真正做主的人，玛莎贪婪、骄奢淫逸。
    她总是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花光在旅游或者买什么东西上，然后玛莎和托马斯又会通过某些死人和即将成为死人的人手中弄到更多的钱。
    夜枭为什么会爱他的弟弟呢？
    是因为他的弟弟有着那样肮脏环境下格格不入的善良，还是因为他将他的弟弟保护的太好、他喜欢布鲁斯脸上天真的笑脸？
    夜枭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当他伙同他的共犯、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一起杀死韦恩夫妇时，布鲁斯突然后悔了。
    明明布鲁斯不久前才因为说话声音大了一点被玛莎扇了一耳光。
    可，布鲁斯似乎像是认为自己在生气时做了错误的决定、又或是觉得杀死他们真的太过了——
    总之，那天，小巷中。
    布鲁斯哭着，漂亮的脸蛋上挂满泪水哭喊着：
    “哥哥！那是爸爸妈妈啊！”
    那是爸爸妈妈吗？
    尚且没有成为夜枭的、年幼的托马斯·韦恩想着：
    可你是我的弟弟才对，你应该和我一起啊。
    所以托马斯·韦恩杀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夜枭杀死了他最爱的弟弟。
    那是小托马斯·韦恩的弟弟，夜枭的弟弟，他的弟弟。
    他亲爱的、愚蠢的、天真的……
    有着美丽蓝色双眸的弟弟。
    为什么他的弟弟总是这样？
    夜枭本以为眼前的克隆人、继承了他名字的小托马斯不会变成这种容易死去的模样。
    但，当小托马斯没有向几个月前一样什么都不在乎的跟随着他，反而是问他“去哪儿”。
    夜枭的脑袋像放电影一样开始回放他和他每一个弟弟相处的分分秒秒：
    最开始是布鲁斯干净的小小坟墓，下雨天夜枭黑色的伞会放在上面。
    然后是理查德分成五份变成美丽圣诞礼物的红绿包装盒，从那以后哥谭再也不过圣诞。
    最后还有克隆人与夜枭第一次面时的那座冰雕。
    如果没有遇见夜枭，克隆人会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地千百年困死在其中的那座人形冰雕……
    难道我就是更喜欢这样的弟弟吗？
    我喜欢笨一点的？我喜欢会把自己害死的那种？
    ——所以我才会和终极人混在了一起？
    不，这个不算。
    有些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的品味，夜枭嘴上却又选择安抚道：
    “不，不是回去地球三。
    “son，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
    别问为什么明明他们是兄弟他却会用“son”来称呼他的弟弟。
    ——孩子、亲爱的、蠢货，什么样的称呼夜枭都可以用来呼出他的弟弟。
    因为那是他的弟弟，他的。
    所以他当然可以这样做。
    就像他当初会杀死布鲁斯一样，他可以。
    他的弟弟，无论是哪个，他不会让他的弟弟属于别人的。
    这样想着，于是，夜枭伸出手，对小托马斯邀请道：
    “来吧，你不是想知道企鹅人这批货的情况吗？
    “有些事情必须你自己来做。”
    夜枭想：
    这可是他从理查德身上得到的经验，他当初不应该瞒着理查德杀死格雷森夫妇的。
    如果他当初把真相告诉来理查德·格雷森，让理查德自己动手杀死那对想把他卖给猫头鹰法庭的夫妇，而不是由他动手。
    ……理查德在被他收养那么多年后还会因为小丑侠的挑拨而死去吗？
    第77章 狗以及实验体
    1.
    “过来，我亲爱的弟弟。”
    哥谭底下，不是像迷宫而是真的被修建为迷宫的下水道中。
    枪口从后向前对准雨果·斯特兰奇的脑干，夜枭轻笑着对小托马斯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
    “记得他都做过什么吗？”
    “是他让你以这样并非正常人类的状态带到了这个世界，是他的研究使你的身体总是濒临崩溃。
    “你很仁慈，我的弟弟，你没有杀死他——可他到现在依旧觊觎着你。”
    身旁是白色的墙体，夜枭身后是猫头鹰法庭一处金碧辉煌的教堂。
    而他身前，三米的位置是小托马斯。
    八米的位置是赶来的蝙蝠侠。
    抬头，因为身处哥谭地底所以他们看不见一点天空。
    低头，浑浊的潺潺水流浸湿他们鞋底并不断上升中。
    “别过去，汤米！”

 第97章

    双唇紧抿，蝙蝠侠对小托马斯低吼道：
    “那并非正确的，那也永远不是你的命运。”
    “即使雨果·斯特兰奇确实创造了你；即使夜枭是养大你的兄长……
    “可你已经不再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名字的克隆人了！”
    “你可以是你自己，托马斯·韦恩！
    “你要做出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你也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紧握双拳，像是随时要和那头自己的邪恶同位体打一架，蝙蝠侠说着。
    他说：
    “回来，汤米。”
    “呵。”
    冷笑出声，不急着和自己的另一个弟弟对话，夜枭对小托马斯命令道：
    “过来，孩子，来杀了我们尊敬的斯特兰奇教授。”
    “……”
    定在原地，向左看了眼夜枭，接着又向右看向蝙蝠侠。
    一边是养大他，名字上是兄长、实际上对他来说却像父亲一样的夜枭。
    而另一边是他之所以会诞生于世的原因，是说着“我们是兄弟”实际上确实他深爱的人。
    一言不发，小托马斯第一次如此难以抉择。
    明明夜枭告诉他想不通的时候动起来就好了，可他现在连要向哪边迈出脚步都不清楚。
    所以，他究竟该怎么办？
    ——所以，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要从终极人被打败，还有雨果·斯特兰奇的阴谋败露说起。
    2.
    红太阳室内，吃到绿氪石的终极人确实很快将蝙蝠侠和夜翼打败。
    但，在终极人动手时就不知是去呼叫支援还是逃跑的超人回来了！
    “关掉，快把黄太阳灯关掉！！”
    头顶的红太阳光突然变成黄太阳光，被克制自己的物质猛地一照，终极人瞬间就无法继续在空中飞稳。
    踉跄落在地上，大喊着，知道蝙蝠侠他们不可能关掉黄太阳光的终极人开始向外冲去。
    明明黄太阳不会一下子夺走他所有的力量；明明他不久前才通过绿氪石补充了力量；明明终极人的力量甚至比大部分超人同位体更强……
    可终极人就是害怕地马上要逃走。
    终极人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曾经，当失去力量、被人看见他无力模样的终极人躲在夜枭披风中啜泣出声时，夜枭就在心底对自己说过：
    看看吧，明明是世界上最强的生物，可终极人始终那么怯懦、胆小。
    在拥有绿氪石和力量时，他是世界的统治者。
    但当他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毕竟他再没力量以及漂亮的脸以外的优点了——终极人钢铁之躯下那个从没长大胆小鬼就会暴露出来。
    多么卑鄙、虚张声势的笨蛋啊？
    大概正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除了力量一无所有，所以终极人才会永远急不可耐地向世人炫耀自己的强大。
    击败终极人真的再简单不过了，甚至连驯服终极人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在夜枭洞的绝密档案里，没开灯，眼前只有电脑那煞白的光。
    夜枭曾经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敲落下对待终极人的方法。
    首先，你要让那只氪星人明白你是强者。
    夜枭写到。
    即使你没有超能力、没有超级力量也没关系，你要可以做到终极人做不到的事情。
    你还要学会如何让终极人失去力量，让你即使在战斗上也有机会变得比那个蠢货更强。
    你得让终极人那贫瘠的脑袋中永远刻着你并不是他可以胡作非为的弱者——的印象。
    然后，你要让终极人知道你是可靠的，你们是一边的。
    你要让终极人知道，即使他短暂的失去力量你也不会抛弃他。
    终极人是个蠢货，他当然想不明白这个。
    他会以为你不趁着他失去力量杀死他是因为爱、是因为喜欢，又或者是因为某种他从没从养父母和任何人身上得到过的东西。
    可答案很明显，夜枭写下：
    因为他不是永远失去了力量。
    永远失去力量的终极人就是没用的废物，但短暂失去力量的终极人……
    不趁这个机会杀死他夜枭能让自己得到更多。
    只是处理终极人不耐烦去看的文书，只是在终极人失败时不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
    只是没杀死他还给他留下了自己的披风做毯子。
    最终，夜枭真的得到了一条虽然蠢，还不大听话，但是漂亮、聪明而且强大的恶犬。
    夜枭很喜欢他的狗。
    ——这是当然的，那可是他花了那么多功夫才弄到手的。
    那还是全世界最漂亮、强大、虚张声势的笨狗。
    只有这样的宠物才配得上一个韦恩。
    夜枭最开始以为他是这样想的。
    所以作为奖励，当终极人提出要和他上床……好吧，是直接闯到他卧室床上时，夜枭没有拒绝。
    他只是用了些手段让他的宠物学会了一些规矩，比如不能乱闯他的房间。
    而虽然终极人很笨，他总是选择性的忘记夜枭的规矩，然后被夜枭报复。
    但，他们确实是厮混在了一起。
    不需要道德、不需要名分，有兴趣的就做，没兴趣就让终极人滚。
    韦恩庄园还有犯罪辛迪加的每一个角落，终极人和夜枭都亲身丈量过。
    那时，夜枭有时会和阿福或者理查德抱怨终极人太粘人了——
    局外人会说他不想了解这些东西，局外人会让夜枭放过他一个老年人的耳朵。
    而利爪则会奇奇怪怪的笑着，然后说狗就是这样的。
    “是你自己要养狗的诶，哥，养狗就是这样。”
    夜枭的助手利爪理查德·格雷森，他那时尚未死去。
    他坐着栏杆上晃荡着双腿，咯咯笑着的同时说着些意味深长的话：
    “弃犬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哦，即使我很讨厌终极人，但终极人不好对付这件事不用我和你重复吧，夜枭。”
    “对啦，夜枭，我有件事……”
    夜枭，猫头鹰。
    如果作为利爪的理查德·格雷森是金色的球形猫头鹰，那夜枭一定是黑夜蹲在枯木树梢的雕鸮。
    雕鸮是世界上最大的猫头鹰，即使是苍鹰都会成为雕鸮的食物。
    大概是大型猛禽的天然自信，夜枭总认为他能处理好所有事情。
    但，布鲁斯死了，理查德死了，终极人那个蠢货在他差点被量子炸弹炸死后几乎全天的监视着他。
    还有小托马斯……
    ——蝙蝠侠、夜翼和超人要解决一个惊慌失措的终极人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即使终极人没有完全失去他的力量，但那种黄太阳下的无力感还有终极人只想逃跑的念头都导致他发挥不出多少力量。
    “夜枭！快来帮我！”
    一边试图逃出瞭望塔，终极人一边对夜枭留下的通讯器大喊着。
    没有回应。
    本能用透视和远望去看夜枭，可终极人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
    终极人彻底慌了，他下意识去想夜枭会不会在他只是没注意到的那么短时间内死去了。
    “滚！！”
    大喊着。
    下一秒，因为夜枭突然失去消息终极人反而正常使用出了他本应有力量。
    不再闪躲，终极人和超人正面打了起来。
    热视线从蓝色的双眼中喷出，终极人怒吼着：
    “夜枭不见了！！！”
    “如果要杀了你们才能去找那只该死的猫头鹰，那就来啊！”
    全力挥拳，终极人表情逐渐扭曲：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超人！！”
    3.
    雨果·斯特兰奇的计划最初只是一个灵感：
    当小丑找上他研究爱丽丝血液病毒和疯帽匠血液中那种可以用来制作爱丽丝血液病毒解药的东西，雨果发现疯帽匠血液同样有着一种病毒。
    疯帽匠血液中的病毒很特殊，它会通过提取人体干细胞内的dna来获得肉//体信息。
    接着，随着病毒大量复制，疯帽匠血液病毒会用他提取出的肉//体信息覆盖感染者当前的肉//体状态。
    疯帽匠以前当然也流过血，可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因此表现出异常？
    因为他们体内被提取出的肉//体消息和他们当前的肉体状态是一致的。
    但，如果感染者出于异常状态。
    比如他们受到了爱丽丝血液病毒和小丑病毒的影响，那他们在感染疯帽匠血液病毒后他们原本的肉//体信息会覆盖掉被感染后的肉//体。
    这也就是为什么疯帽匠血液病毒可以用来研制解药。
    ——小丑病毒的感染者肉//体会逐渐小丑化。
    而随着身体向小丑靠近，他们的思维乃至灵魂也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而当雨果从新闻中看见约翰的直播后，他立马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第98章

    小丑在他退出实验转投猫头鹰法庭后改良了小丑病毒，小丑病毒并不仅仅只是小丑感染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产物。
    小丑往里面加入了疯帽匠血液病毒。
    是的，如果提前让疯帽匠血液病毒提取好信息接着再注射入人体会怎么样？
    小丑和稻草人都给雨果看到了结果。
    感染小丑病毒的人会逐渐变成另一个小丑。
    而稻草人，稻草人因为他父亲曾经的实验失误而永远出于无尽的恐惧之中。
    只要稻草人先让疯帽匠血液病毒提取他的信息，接着注入人体，被感染者就会像稻草人一样永远处于恐惧之中，直至死亡。
    当然，那些感染者也会逐渐变得连外貌都和稻草人一模一样，稻草人不会想要这个结果的。
    所以，稻草人绝对会去研究怎么样让疯帽匠血液病毒只读取他想要效果的信息——
    在稻草人再次被抓回阿卡姆后，在警察局和韦恩集团被监视着研究小丑病毒解药的雨果·斯特兰奇找稻草人弄到了他想要的那种技术。
    那种可以让病毒只读取他想要效果的技术。
    至于雨果·斯特兰奇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有一个实验体，一个尚未成功却也没有失败的实验体。
    第78章 永恒
    1.
    克隆人总是有缺陷。
    虽然这个世界上不止莱克斯·卢瑟可以制造出没有问题的克隆人，但，雨果·斯特兰奇遇到了一个问题。
    明明布鲁斯·韦恩也就是蝙蝠侠，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除了小托马斯，雨果·斯特兰奇针对蝙蝠侠的克隆人从没成功过！
    从十九年前开始就是这样。
    无论他的技术改良了多少，所有布鲁斯的克隆人统统活不过一周。
    当然，雨果·斯特兰奇并不是想再克隆出一个布鲁斯·韦恩出来。
    他的确对替代蝙蝠侠很感兴趣，但他更想自己成为蝙蝠侠。
    他研究疯帽匠血液病毒是为了小托马斯：
    他想弄清为什么小托马斯可以活下来——不是靠着琥珀金的那种。
    雨果想知道十九年前小托马斯为什么可以在诞生意识半年后才濒临死亡，他还想知道怎样才可以解决小托马斯身上的基因缺陷。
    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治好小托马斯然后利用他去做什么，雨果·斯特兰奇清楚他已经没法像控制刚刚诞生的孩子一样控制法庭的主人。
    他只是好奇。
    他想要研究，他想知道一切的秘密和原理。
    “在你刚有这个实验的灵感时，你对那孩子表现得顺从。”
    把雨果·斯特兰奇从实验室劫走时，夜枭——来自地球三的那个——托着下巴俯视被他揍了一顿、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的“科学家”。
    他陈述着：
    “因为你需要小托马斯在你身边，而且你认为你们的目标并不矛盾。”
    “我那个笨蛋弟弟需要你为他找出治疗他身体的方法，而你确实打算治好他。
    “虽然这只是你实验目标的一小部分。”
    他说。
    然后，从仓库的集装箱上跳下。
    夜枭落在雨果·斯特兰奇身旁蹲下。
    冷笑着，他缓缓开口：
    “可当你真的弄明白了疯帽匠的血液。
    “大概是在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期间吧，你发现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不需要小托马斯认同和配合，不需要担心小托马斯反悔或者事后报复。
    “你甚至可以因此获得一个彻彻底底属于你的蝙蝠侠克隆人。”
    “你想，你可以先让疯帽匠血液病毒读取布鲁斯的身体信息，接着你再将这份病毒注入小托马斯体内。”
    垂眸，夜枭神色莫测地看着雨果·斯特兰奇：
    “只要在这个过程动一点手脚，你就可以在那个孩子从身体到人格被布鲁斯覆盖时让他彻底失忆。”
    “失忆，真巧，又是失忆。
    “你们总是那么热爱失忆和魔法的戏码，没有一点心意。”
    嘲讽出声，夜枭继续说道：
    “然后你就能得到一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属于你的蝙蝠侠。”
    “即使你想成为蝙蝠侠、”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主要是这个说法让夜枭恶心。
    他说：
    “拥有一个属于你的布鲁斯·韦恩依旧是你拒绝不了的诱惑。”
    因为确信自己不会让雨果·斯特兰奇活下来、因为想要杀他的原因太多，夜枭反而收敛起了所有的杀意。
    对活人展现杀意都是在威慑和审讯，这是战斗的一部分。
    可他眼前——只有一具尚且活着的尸体。
    “我只有一件事情想不通，斯特兰奇教授。”
    沉默了一会儿，在等待小托马斯赶到附近的黑//帮交易现场时，夜枭开口了。
    是的，他借助约翰之手从谜语人给出的线索中摸出了雨果，接着他带着雨果等在了原本和雨果约好交易的码头附近。
    他会让他那个笨蛋弟弟亲手杀死他的创造者。
    小托马斯得亲手杀死他的“父亲”或者说“母亲”。
    然后，夜枭问道：
    “为什么，你要挑动双面人去针对小托马斯？
    “如果你的计划只是在实验中动手脚，让小托马斯继续信任你、不做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事情才是正确的。”
    “我想，教授你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他说：
    “所以你的计划不仅仅到拥有一个蝙蝠侠的克隆人为止，你所掌握的技术不仅仅是你实验室中那些。”
    夜枭已经将雨果·斯特兰奇手中关于疯帽匠血液病毒和爱丽丝血液病毒的技术全部拷贝走。
    虽然距离将其应用在实践中他还差着一些经验。
    但，理论上，小托马斯也可以做些什么了。
    他可以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布鲁斯和理查德。
    在看到雨果·斯特兰奇的研究成果后，夜枭瞬间想到：
    他可以用疯帽匠血液病毒去记录他的布鲁斯和理查德的肉//体信息，然后、然后……
    他不想将一个无关的人覆盖为他的弟弟。
    不是出于善心，只是膈应。
    他不想让他的弟弟和其他任何人扯上关系。
    他想：
    他可以先克隆出一个布鲁斯和理查德，然后再用疯帽匠血液病毒选择性的覆盖信息上去。
    比如理查德和布鲁斯对他的记忆。
    夜枭很早便想过克隆他死去的弟弟了——无论是哪个。
    但他最终没做。
    他每次在胚胎快要形成人形时就会将实验室中的一切销毁。
    it’s nothing。
    夜枭忍不住会去想，他克隆出的那些怪物真的会是他的弟弟吗？
    如果他真的把事情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等待他的会不会是实验室中两双陌生的眼睛？
    布鲁斯和理查德会用那种“你是谁”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他就会再一次让他们回归死亡。
    夜枭很了解自己，他确实会这样做。
    所以，究竟怎样才能算他的弟弟回来了？
    虽然夜枭认为平行世界的弟弟也是他的弟弟，但那是不一样的。
    克隆人同样如此。
    事实上，虽然确实有吃代餐的嫌疑，但夜枭从没把小托马斯当做布鲁斯。
    他的布鲁斯很聪明、善良，但克隆人是个笨孩子。
    即使长得一样，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只有在对认定的事情很执拗这点上一模一样。
    ——从他们相处的最开始，小托马斯就告诉了他“我不是布鲁斯”。
    “不要把我当作他，我不想成为他，我也无法成为他。”
    当时，即使觉得夜枭可能因此反悔并且杀了他，尚且没有名字的克隆人依旧胸膛中鼓着一口气对夜枭这样说着。
    对了，我是怎么回复的？
    像一只抓住猎物的猛禽一样脚下是食物、上半身展开翅膀扑棱着，蹲在雨果身旁，夜枭一边转动手中的枪一边有些神游地想。
    “当然、当然，我不会把你当作布鲁斯。”
    微笑的看着克隆人和布鲁斯明明外在相似实际却截然不同的天蓝色双眸，夜枭缓缓说道：
    “没有人会拥有布鲁斯那样美丽又纯粹的灵魂。”
    几乎所有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都注定成为蝙蝠侠。
    这是他必然的命运，也是他一定会做出的选择。
    即使夜枭再不愿看见自己的小王子成为满身伤痕、永远无法远离痛苦的黑暗骑士，但他依旧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他们爱哥谭，他爱这个世界。
    2.
    “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
    雨果·斯特兰奇有自己可能会失败的预期，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暴露的那么快、那么彻底。
    他眼前这个自称夜枭/韦恩/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哥哥的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99章

    他是擅长人格侧写和心灵诱导，可他是个科学家不是魔法师。
    他没法对一个凭空冒出的人立马想出什么应对方法！
    好在，人只要活着就有欲望。
    只要有欲望，那他们就有交流甚至变为合作的可能性。
    狼狈的侧躺在仓库遍布灰尘的水泥地上，雨果·斯特兰奇的棕色圆眼睛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尽量放缓呼吸，他开口道：
    “疯帽匠血液内的那种病毒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
    “小丑和稻草人什么都不懂！他们是研究化学的！”
    没有提及心理学，因为雨果自己也是心理学专家。
    声音还是难以控制地越提越高，雨果·斯特兰奇解释着：
    “很多病毒都有提取感染者体内dna然后逆转录的能力，可病毒的逆转录是用感染者的基因合成自己的dna和rna……
    “可疯帽匠血液病毒不是这样！”
    “从生物学和物理学的角度看，这完全就是神迹！
    “明明是魔法才能达到的效果，疯帽匠血液病毒却靠那么微乎其微的热能就做到了！”
    “将一个人的身体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做到这件事要消耗的热量简直和把一个成年人缩小成幼儿差不多。”
    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雨果高喊着：
    “这份热量本应该能直接重启一次宇宙才对。”
    “这和魔法达到同样效果的概念可不一样……
    “从科学角度分析，魔法消耗的另一种能量，那种能量的效率是热量的无数倍。”
    “关键是灵魂，人是存在灵魂的。”
    眼底闪着光，雨果·斯特兰奇注视着小托马斯，认真说道：
    “疯帽匠血液病毒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核心是灵魂，虽然还是只是尚未验证的猜想，但这种病毒最先记录的信息是灵魂才对。”
    他说：
    “利用疯帽匠血液病毒，只要给我时间，我能用物质的形式将灵魂证明。
    “无论是死而复生、永生不死还是其他什么，这都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或许你会想说魔法同样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
    呼吸，不停的深呼吸。
    雨果·斯特兰奇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道：
    “不一样，这两件事的本质不一样。”
    “魔法师的力量是从神、是从人类尚未可以用科学解释的高维生物那里借来的，无论是拉萨路池、琥珀金还是其他什么魔法和魔法物质……
    “用这样的方式死而复生灵魂会被污染。
    “而且，一旦那些神不再愿意借出他的力量，一切奇迹又会再次化为灰烬。”*
    “你能明白吗夜枭，这是永恒的神迹，是彻彻底底属于物理学的神迹！”
    挣扎着让自己那被结实捆绑的身体勉强立起，雨果低声对夜枭喊着：
    “真正的死而复生、真正的永生，真正的永恒！”
    “不会再有遗憾，不会再需要放弃任何东西。
    “只有活着，永远的活着。”
    “……”
    因为雨果的话沉默了一阵，仓库中寂静的仿若夜晚的墓地。
    然后，夜枭突然有些古怪地笑了起来：
    “你在试图说服我？你认为我会想要复活某个人？”
    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夜枭只是扔出夜枭镖让雨果自己隔断绳子。
    随后，他缓缓开口：
    “所以，教授，这又和你鼓动双面人对付小托马斯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你给不出一个令我满意的解释，那我想……
    “你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第79章 我爱你
    1.
    终极人最终还是被超人和蝙蝠侠联手打败了。
    说是打败其实也不太准确，蝙蝠侠只是在终极人被超人压制住后告诉他：
    “你确定要和我们耗在这里吗，终极人。”
    “你的同伴出事了。”
    通过终极人的神态和话语做出判断，蝙蝠侠肯定道：
    “你的同伴，那个代号夜枭的家伙，他是小托马斯的哥哥。”
    “他现在在哥谭。”
    虽然是小托马斯的哥哥，蝙蝠侠却不确定那家伙会不会对小托马斯做些什么。
    毕竟，从终极人来类推，终极人的搭档应该也是一个超级反派型的人物。
    这样的人不一定是真心收养一个孩子的，他们养大一个人多半可能只是出于利用。
    而即使他是真心的……
    就像丧钟斯莱德·威尔逊，世界第一的雇佣兵，他其实是真心爱着他的孩子们的。
    但结果是他两个儿子一个失去了声音，一个死了。
    并不是因为丧钟不爱他的孩子，他也从不想他的孩子死去。
    只是对于他那样威胁且扭曲的人，他的爱本身就会伤人。
    ——蝙蝠侠会认为小托马斯应该有一个机会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因为“爱”。
    明明小托马斯没怎么被人爱过或者说被人正常的爱过，但他却似乎天生会爱人。
    他们待在韦恩塔十三层的那些日子里，即使布鲁斯失忆了，可小托马斯依旧克制住了自己。
    无论是欲望、野心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小托马斯从没因为他的爱而伤害过布鲁斯。
    这是很难的。
    布鲁斯清楚，爱一个人是很难的，像这样爱一个人却克制住一切攻击性、不去伤害的爱一个人更难。
    更不用提小托马斯并不是正常长大的。
    我在担心他。
    从终极人身上判断出小托马斯可能出事后，蝙蝠侠下意识想到：
    是的，我很担心他。
    那不仅仅是出于身份蝙蝠侠或者哥哥的责任之类的担心，那更是……
    “……”
    不，不要继续想下去了。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去找到终极人的搭档，去确认小托马斯的安全、确保他不会被那个夜枭带走。
    于是，蝙蝠侠压低声音对终极人说道：
    “比起和我们在这里打架，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像你说的，你只有打败我们才能离开瞭望塔去找夜枭吗？”
    冷笑起来，蝙蝠侠开口：
    “暂时休战，先去把我们该做的事情做好。”
    超人可以打败状态不好的终极人，但这需要时间。
    而终极人因为夜枭失去消息表现出来的过度焦虑影响了蝙蝠侠的判断——
    蝙蝠侠认为夜枭和小托马斯那边可能已经出事了，他必须马上过去。
    即使知道终极人之后多半会反水，蝙蝠侠还是选择了终止战斗、暂时合作而非乘胜追击。
    而且，他已经知道了终极人的弱点：
    终极人的弱点和超人是反过来的。
    超人害怕红太阳和氪石，终极人却害怕黄太阳、可以从氪石和红太阳中获得能量。
    蝙蝠侠最开始只是有个猜测，但在超人和终极人的战斗过程中他彻底证实了自己的推理。
    而知道对方的弱点后，有所准备的蝙蝠侠不会再给终极人伤害任何人的机会。
    “去哥谭。”
    转头，蝙蝠侠对超人说道。
    虽然瞭望塔有通往蝙蝠洞的传送门，但蝙蝠侠不可能带终极人去蝙蝠洞，他也不可能让终极人自己去往哥谭。
    万一终极人选择逃跑怎么办？
    最终，蝙蝠侠、夜翼、超人还有终极人。
    四人维持着微妙且脆弱的平衡，他们一起前往哥谭寻找情况未知的夜枭和小托马斯。
    2.
    没有被束缚着，夜枭的枪口抵在雨果·斯特兰奇的后脑。
    黑//帮交易地点附近，因为夜枭一句“跟我来”而过来的小托马斯——还有放心不下小托马斯的罗宾——见到了雨果。
    “我们亲爱的斯特兰奇教授打算杀死你，弟弟。”
    笑了起来，夜枭对身穿蝙蝠装的小托马斯说着：
    “你真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布鲁斯身上了，孩子，你甚至忘记去寻找解决你自己身体问题的办法。”
    虽然不是不理解小托马斯为什么会这样，毕竟那是布鲁斯。
    而且小托马斯很笨。
    但，夜枭还是缓缓开口：
    “是雨果·斯特兰奇挑拨双面人对付你，知道为什么吗？”
    “……实验？”
    歪头，小托马斯不清楚雨果·斯特兰奇究竟想做什么实验，但能让他的这位创造者产生兴趣的想来一定是某种实验。
    顿了顿，他直接问道：
    “教授打算做什么实验？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
    小托马斯从让雨果为自己寻找治疗基因崩溃的方法时就明白雨果·斯特兰奇对他还是感兴趣的，但，他以为那只是种研究员的执着。
    比如想要将自己曾经的作品和论文完善之类的。
    可夜枭的话摆明了真相不是、或者说不止如此。

 第100章

    我身上还有什么特殊的？
    小托马斯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克隆人。
    虽然他天生脑内就有一些战斗技巧和高端知识，但这只是制造克隆人时就灌输进去的。
    从基因层面看，他不是变种人、他不是氪星人，他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类。
    至于没有痛觉什么的，确实特殊，可那其实属于不利于生存的缺陷而非优点。
    “他打算操纵我对蝙蝠侠动手？”
    想了想去，小托马斯最终只能想到雨果·斯特兰奇可能在他脑中留下了什么洗脑的代码一类东西。
    而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哥谭反派，雨果控制他当然也是为了针对蝙蝠侠。
    “唉，你能不能先不想一会儿布鲁斯。”
    有些无奈的开口，夜枭从没想过他那个本来就笨的弟弟会因为恋爱脑变得更笨。
    虽说雨果·斯特兰奇想做的事情确实和蝙蝠侠有关系，但，不是这样的。
    抬手，示意小托马斯上前。
    因为小托马斯完全没猜对，夜枭只得转而先说起另一件事：
    “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
    “告诉我，孩子。
    “如果有人想杀你，如果有人冒犯你，你应该怎么做？”
    “……杀了他。”
    沉默片刻，小托马斯开口：
    “是的，你教我要杀了他。”
    3.
    “砰！！”
    足以将人瞬间烧成焦炭的热视线向着夜枭和雨果·斯特兰奇飞来，可于此同时，一阵冰冻的风将一切高温冻结。
    是终极人和超人。
    在看清夜枭和小托马斯、罗宾的那刻，终极人便动手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直接对夜枭发出了足以致命的攻击。
    超人直接搞不清情况的愣住了。
    他们俩不是搭档吗？不是他和蝙蝠侠这样的搭档吗？
    甚至他俩好像还和他与蝙蝠侠不一样，终极人似乎和夜枭是伴侣。
    “你在做什么？！”
    搞不明白终极人为什么动手，但超人还是本能的吹出冰冻呼吸阻止了终极人的热视线。
    皱眉，超人开口：
    “为什么要对你爱的人动手？有魔法还是你被什么控制了？”
    “呵。”
    超人当然理解不了他和夜枭的关系！
    冷笑出声，终极人只是看也不看超人的冲向夜枭。
    “……”
    下意识担心终极人再次出手，超人想跟上前去却被蝙蝠侠阻拦了。
    “b？”
    超人有些疑惑的问着。
    蝙蝠侠却只是落在离小托马斯不远处示意超人注意观察：
    “你看就明白了。”
    “夜枭！！”
    因为夜枭不回应自己通讯还突然玩失踪差点气死，终极人对夜枭怒吼着。
    他还顺带伸手想将雨果颈椎捏碎然后把人扔一旁——
    什么东西，又不是那只猫头鹰的弟弟，居然害他突然找不到夜枭，现在他还敢赖在夜枭怀里！
    “闭嘴，蠢货。”
    冷冷地瞥了终极人一眼。
    都没从腰带中掏出蓝氪石，夜枭只是一句话就让终极人下意识缩了缩肩然后转而飘到夜枭身后落下。
    “夜枭……你不能突然让我看不见你！”
    放轻声音，终极人对着夜枭耳朵说着：
    “我本来还想着给你带礼物，结果你不回我消息还让我找不到你！”
    “我很担心你，真的。
    “当然我不是觉得你会出事或者失败，我只是、额，我只是必须一直看见你！”
    “而且我有按照你说得不暴露你的存在，一直拖着他们！
    “现在这个情况只是意外，毕竟你突然失踪了。”
    说到为什么蝙蝠侠、夜翼和超人会过来，终极人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努力给自己找借口，争取让夜枭不要太生气。
    至于他刚刚为什么对夜枭动手？
    这个不用解释。
    夜枭和终极人都知道他们彼此是什么相处方式，他们明白他们对彼此突然产生的爱意和杀意都是真实的。
    而且夜枭会报复。
    他想：
    好粘人，好烦。
    蠢狗。
    但计划这次没有被打乱，他做得还行。
    “是吗。”
    面上没对终极人邀功一样的话语给出满意或者不满意的评价，不打算给这个有点甜头就得寸进尺的家伙好脸色。
    夜枭只是缓缓开口：
    “那，礼物呢。”
    “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礼物吗？”
    夜枭的话如此理直气壮，他完全忽略了终极人刚刚对他突然失踪、不接通讯的抱怨。
    “那个、额……”
    终极人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他不是很想承认他没能成功把布鲁斯·韦恩和理查德·格雷森抓到。
    但对面有个氪星人啊！
    凑到夜枭耳旁，以只有他俩能听清的声音，终极人开口：
    “托马斯，蝙蝠侠和夜翼现在都在这里，还有你那个克隆人弟弟也在。
    “等会儿等你的事情做完了，我们可以把你三个弟弟一起抓回去！”
    “哼，难得你能想到不错的主意。”
    瞬间反应过来终极人之前计划中的礼物是什么，夜枭笑了起来，却又很快变成冷笑。
    抬头，先看了一眼小托马斯然后看向布鲁斯和迪克，他一字一顿对小托马斯命令道：
    “那就按我教你的做，弟弟。”
    “杀了他，然后我们回家。
    “你不想我吗？”
    4.
    “……”
    杀人还是不杀，蝙蝠侠还是夜枭。
    夜晚，寒风吹过没被面罩遮住的下半部分脸颊。
    定在原地，侧身同时对着布鲁斯和托马斯，小托马斯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夜枭的教导是他十多年来一直遵循的，多亏了哥哥他才能活到现在，他才能变强、学会在世界上生存下来的方式。
    可布鲁斯……
    蝙蝠侠告诉他生活不仅仅是活着。
    可以不用杀人，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算现在不知道做什么也没关系，你可以去尝试、去寻找。
    “你有什么爱好吗？”
    小托马斯想起他刚刚和布鲁斯回到蝙蝠洞和韦恩庄园的那个晚上。
    他对现状感到迷茫、他只是从蝙蝠洞追了上去，他问布鲁斯他们可不可以晚上一起睡。
    布鲁斯拒绝了他。
    但，在那之后，布鲁斯给了他说好的拥抱和晚安吻。
    然后布鲁斯笑着摸了摸他有些乱的头发。
    布鲁斯说：
    “你可以有选择的，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但既然你说你想先做些什么，那你可以慢慢想想自己究竟想做什么，自己究竟喜欢什么。
    “在你想好之后，你可以先帮我的忙，我会安排好所有事情。”
    于是布鲁斯·韦恩直接告诉了所有人世界上有一个名为小托马斯·韦恩的存在，他将小托马斯安排去了韦恩集团。
    明明布鲁斯的“公开”出乎意料、没有提前和小托马斯商量过——甚至称得上大张旗鼓——和小托马斯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
    可小托马斯还是那么高兴。
    这无关金钱，也不是因为权力或者地位。
    他只是、纯粹因为布鲁斯遵守了他们的承诺高兴，他只是高兴于他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布鲁斯身旁。
    “杀了他。”
    “no，汤米，别这样做！”
    夜枭和布鲁斯还在呼喊着，小托马斯依旧定在原地、花上了许多时间他才同刚刚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转动起眼珠。
    “我、”
    小托马斯试图开口，却依旧没想好他要怎么做。
    布鲁斯问他，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真的是他想做的吗？
    所以，他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能、不能只是想待在布鲁斯身旁吗？
    转头看向蝙蝠侠，小托马斯这样想也就这样开口了：
    “布鲁斯，为什么我一定要做出选择？为什么我一定要有想做的事情？
    “我不能……只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你可以，你当然可以，但我要怎么办呢？”
    还不等蝙蝠侠回应，夜枭以一种难以让人读懂的表情、微微勾着嘴角对小托马斯问道：
    “我亲爱的弟弟，你回到你的世界后就很快把你的哥哥忘了。”
    “一开始是不再发消息。
    “而现在，即使我亲自来找你了你也不打算和我回家？”
    “汤米……”
    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缩，蝙蝠侠声音低沉地开口：
    “你们说是的不是同一个问题，别被他误导了。”
    “你可以帮他、你可以爱他，但是，小托马斯，你得明白什么是你想做的，什么是你不想做的。

 第101章

    “你得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得明白对你而言什么值得。”
    “你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你也可以去看你哥哥，这些都没有问题。”
    蝙蝠侠说着。
    然后他说：
    “但，汤米，你不能只是这样。”
    “你得成为你自己——”
    5.
    “我自己？”
    喃喃出声。
    因为蝙蝠侠的话，小托马斯想起了一件事。
    很多年前，夜枭曾对小托马斯问过：
    “你不觉得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很无趣。
    “总有平行世界的你做过你没做出的选择，总有一个世界的你填补了所有的遗憾。”
    “但那个同位体并不是你，他没有你的记忆也没感受过你所经历过的一切。”
    小托马斯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为什么夜枭会为这种问题困扰？
    克隆人其实一直不明白。
    明明夜枭也并不是分不清自己和同位体的区别。
    但，他像是把自己当作了神。
    只有神会因为“所有的自己”而觉得无趣，因为明明他们的感知不是共通的。
    那时甚至还没有名字的克隆人是说着：
    “这个问题离我太遥远了，哥哥，我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比起成为神，我甚至不是真正的人。”
    是的，真正的人。
    小托马斯一直不认为他是真正的人。
    他对世界的感知和认知是有问题的，他没有痛觉，他缺少对事情的判断能力。
    这一切一切都让他总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没有“自己真的活着”的实感。
    有人或许觉得无痛症很酷。
    但如果小托马斯眼前有一台万能许愿机，他唯一会许的愿望大概只是他想知道真正的痛觉是什么样的。
    身上真正疼的时候，和他以为布鲁斯会离开自己时心口闷涨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如果那台许愿机只能许下一个愿望，那小托马斯一定会许下自己可以拥有正常痛觉这样的愿望。
    ——而非治疗自己的身体。
    也不会是让布鲁斯永远不会离开他。
    说起来，为什么他会爱上布鲁斯呢？
    理论上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毕竟布鲁斯有那么多的优点，没有人会不爱他。
    但他真的是因为这种原因爱上布鲁斯的吗？
    这世界上优秀的人、被称作超级英雄的人永远不止蝙蝠侠，这世界上厉害的、漂亮的人也不止布鲁斯。
    别的不说，为什么他没有喜欢上夜枭？
    为什么？
    小托马斯想：
    因为布鲁斯是他基因的来源，这是生理性喜欢？
    啊……
    原来如此。
    小托马斯突然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一定要他们以兄弟的身份相处，他们不能再上床了。
    虽然喜欢思考各种东西，但逃避也早就是小托马斯的一种本能。
    想不通的时候就不想了。
    因此，直到现在小托马斯才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布鲁斯恢复记忆后对他们的关系那么抗拒。
    但，他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布鲁斯、才爱布鲁斯的。
    小托马斯想：
    是的，当然不是，他都没有因为这种原因爱上夜枭和其他世界的蝙蝠侠。
    所以……
    那他又是为什么爱布鲁斯？
    因为，当他爱着一个人，他会为了某个人而情绪变化、心脏胀痛？
    因为，他会觉得这时的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人？
    名字、身份，还有被人爱着。
    林肯、赛琳娜和布鲁斯曾经展在克隆人面前的——克隆人觉得一个活着的真正的人应该拥有的东西，小托马斯如今都有了。
    可他却还想要去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得是布鲁斯。
    小托马斯想：
    他想被爱、他想爱一个人，这些可能都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活着。
    但，为什么一定是布鲁斯不可？
    一个问题想清楚了脑袋里又冒出了另一个问题。
    小托马斯什么都不清楚，或者说，他刚刚开始弄清楚。*
    算了，这个问题下次再想吧。
    小托马斯想：
    至少他现在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转头，小托马斯看向布鲁斯，他轻声道：
    “真让人气馁，布鲁斯，你又是对的。
    “你之前说我弄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你说我对你的爱并不是那样的。”
    “现在我弄清楚了。”
    他说：
    “我就是爱你，my heart ，是想和你fuck来fuck去的那种。”
    “别急着反驳我，布鲁斯，你看我哥哥可就在前面。
    “你说我们可以用兄弟的身份相处，可我可从没想过和夜枭上床。”
    “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不想。”
    他说。
    终极人“喂喂喂，你小子在说什么！”的抱怨声传来。
    然后，在深深看了一眼蝙蝠侠后，小托马斯向夜枭走去。
    夜晚的哥谭并不安静，但可能是这座岛远离市区的缘故，不远处树林中猫头鹰的“咕咕”叫声清晰。
    头顶虽然看不清月亮却也有微弱的光。
    抬头，东北方gcpd上空的云层上巨大的黑色蝙蝠标记着这座城市。
    走到夜枭身前，按下了他手中的枪。
    瞬间敲晕雨果·斯特兰奇这个理论上重要实际上无关紧要的人，小托马斯对夜枭笑起来起来：
    “你是在妒忌吗，哥哥，妒忌我因为布鲁斯忘了你。”
    因为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学着爱一个人，小托马斯也想通了另一件事：
    虽然他哥哥确实无所不能，但，当年夜枭说出那些话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想成为神。
    他只是在想……
    那个做出了相反选择的夜枭并不是他。
    “明明终极人一直粘着你吧，居然还有精力来关注我吗。”
    第一次和夜枭如此亲密的相处着，小托马斯主动伸出手抱住了夜枭的腰，然后他一字一顿道：
    “我爱你，哥哥。”
    “你和布鲁斯是不一样的，我对你们的爱也是不一样的。
    “但以后无论你问多少遍我都会回答你——”
    “是的，我爱你。
    “以及，谢谢。”
    他说。
    第80章 真有意思
    1.
    “早上好，达米安。”
    清晨的露珠挂在叶片顶端，淡淡的雾气笼罩着位于哥谭郊外的韦恩庄园。
    已经修整结束的小托马斯起床，接着他在前往餐厅的路上看见了花园中练刀的达米安·韦恩。
    “……”
    想起前两天和夜枭、终极人的战斗还有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夜枭的关系，达米安先是沉默。
    然后他颔首道：
    “晨练？”
    哦，达米安在邀请他切磋剑术。
    这样想着，小托马斯开口：
    “来。”
    不用多说什么，一把开过刃的刀被达米安从客厅与花园的走廊墙上拿下。
    “啪。”
    一人抛一人接，很快，达米安和小托马斯手中都有了合适的武器。
    不约而同选择走向远离灌木和阿福心爱花丛的花园空地。
    三、二、一！
    “哐当！！”
    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响起，闪耀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刀锋互相碰撞。
    没有暗器，没有近身肉搏。
    没有生死搏杀，没有一定要阻止敌人行动的仔细谋算。
    “呼、”
    深呼出一口气，热气与冰冷的空气碰撞化作一片肉眼可见的白雾。
    达米安深绿色的双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继续！”
    只是切磋，只是剑术。
    只是挥刀、挥刀、挥刀！
    他们在战斗中加深对彼此的了解，然后全力以赴。
    小托马斯和达米安就这样全神贯注的切磋着，直至太阳彻底将雾气驱散。
    然后阿福走到他们身边不急不缓开口道：
    “少爷、老爷们，我想你们应该先去吃早饭接着再继续你们的锻炼。”
    “咔。”
    将刀刃插入腰间刀鞘。
    不像刚刚从刺客联盟来到韦恩庄园时一样会将花园灌木用刀“修剪”为恐龙的形状，达米安现在能在战斗与生活间收放自如。
    “我会的。”
    小托马斯说着。
    因为没有刀鞘，他顺手将刀别在了皮带上。
    然后他歪头对阿福问道：
    “布鲁斯起床了吗？”
    “没有。”
    笑了笑，阿福说着：
    “布鲁斯少爷说——再睡五分钟——虽然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个五分钟了。”
    “没关系的，阿福，让他继续睡吧。”
    向餐厅走去，小托马斯继续着他最开始离开卧室后的计划：
    去吃早餐。

 第102章

    他说：
    “我今天会去集团，除了蝙蝠侠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让布鲁斯多睡会儿吧。”
    “你之后不打算帮蝙蝠侠代班了？”
    走在小托马斯和阿福前面，一直昂首挺胸的达米安在听到小托马斯这话后有些诧异地问道：
    “虽然我不认为你适合去做蝙蝠侠，但我以为和父亲有关的事情你都不会抗拒。”
    “不，不是抗拒，如果布鲁斯不在而蝙蝠侠必须现身，我当然会去做。
    “我只是……”
    说着说着，小托马斯的话顿住了。
    然后他说：
    “我只是又一次确认了我无法成为蝙蝠侠，我也并不喜欢这个。”
    “我有自己的制服。
    “至于我具体要做些什么、怎么做——我是说夜晚的活动方面。”
    “我得再想想。”
    表情算不上为难，小托马斯只是轻笑着：
    “那天的事你也看见了，就像布鲁斯还有哥哥说的那样，我得成为我自己，我需要好好想想。”
    是的，那天在小托马斯主动拥抱夜枭之后，夜枭不再逼小托马斯去杀死雨果·斯特兰奇了。
    ——可能是因为雨果真的有用，也可能是因为夜枭彻底看明白了雨果·斯特兰奇在小托马斯眼中什么都不是。
    总之，最终，夜枭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雨果身上。
    但夜枭、终极人，他们还是和蝙蝠侠等人打了一架。
    理所当然的，夜枭他们输了。
    毕竟人数、场地以及装备都是蝙蝠侠他们占优，而且夜枭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小托马斯和布鲁斯。
    他只是……
    2.
    阿福准备的早餐很丰盛。
    这份早餐不仅营养均衡，还考虑到了每个人的饮食习惯以及身体需要。
    像达米安，作为正在长身体的未成年人，他需要大量的营养，可同时他又因为蝙蝠牛而成为了素食主义者。
    所以，达米安的早餐包含了牛奶、豆类以及鸡蛋和鱼类。
    万幸达米安不是一点肉蛋奶都不碰的那种素食主义者——
    不补充蛋白质可长不到布鲁斯那个身高！
    至于小托马斯，他没有特别的饮食偏好。
    硬要说的话，他不经常吃辣。
    因为辣和痛觉有关，辣味食物在他口中和常人是不太一样的。
    倒也不会觉得难吃或者没味道，他只是觉得自己都没有痛觉了还吃辣很怪。
    “阿福，我喜欢你的肉馅土豆馅饼。”
    用叉子叉起一块热气腾腾的馅饼，张嘴咬下尖尖那最嫩的一小块，小托马斯偏头笑道：
    “十九年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那么会做饭，你那时只有这道菜味道很棒。”
    “非常感谢您的赞美，但布鲁斯老爷的看法可和你不太一样。
    “他那时可天天抱怨我总是做这道菜——即使味道不错，他也不愿意天天吃。”
    给小托马斯加了一杯牛奶，想起年少的布鲁斯，阿福微笑着说着。
    “等等，阿福以前不擅长做饭吗？！”
    突然，迷迷糊糊、半睁双眼同时机械性往嘴里塞酸黄瓜三明治的提姆瞬间清醒了。
    他瞪大双眼惊呼出声：
    “这真是难以想象，一个做饭不好吃的阿福。”
    在韦恩家的小孩看来，阿福是万能的！
    没人知道阿福究竟是怎么一个人维持那么大的韦恩庄园的运转，还有花时间去做饭、做蝙蝠洞的后勤工作。
    就算会请钟点工做韦恩庄园的清洁工作，阿福的工作量依旧大到不可思议。
    “潘尼沃斯是英国人。”
    吃完盘子中最后的土豆泥，达米安抬头开口：
    “当然，厨艺和国籍是没有关系的，但英国没有良好的厨艺氛围，也没有不错的食谱——除了甜品。”
    “我曾经确实算不上擅长厨艺，但是布鲁斯少爷很挑嘴。
    “为了他能吃得开心，我自然只能仔细钻研。”
    说着似乎是在抱怨布鲁斯挑剔的话，所有人却都明白阿福对布鲁斯有多上心。
    随后，阿福收走了一部分已经清空的盘子。
    提姆则趁此机会开口对小托马斯问道：
    “所以，夜枭、我是说你那个来自平行世界的哥哥，他和终极人打算怎么办？”
    虽然来势汹汹、和正义联盟成员打了好几架，但终极人和夜枭终究是没有或者没来得及伤害这个世界的人的。
    他们只是给义警和部分反派造成了精神伤害，还有财务损失。
    夜枭和终极人现在被关在瞭望塔针对他俩能力加急改造的牢房。
    正义联盟不可能因此就杀了他们或者将他们一直关着，但正义联盟也不可能放两个危险人物就这样在这个世界到处乱跑。
    他们之前没来得及杀人可不代表之后他们就不会这样做！
    其实提姆心中很清楚，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把终极人和夜枭丢回他们的世界去。
    但，因为小托马斯、布鲁斯，还有夜枭的身份……这点也没那么容易做到。
    更不用提正义联盟还得去了解地球三那个平行世界的具体的情况，去讨论是否需要帮那个世界的人推翻犯罪辛迪加的统治。
    ——正义联盟是不插手其他世界的事情，可如果有人需要帮助，那就是另一种情况。
    “他们说他们可以回去。”
    小托马斯开口给出了一个好消息：
    “但哥哥说，我们得先招待他在这个世界的哥谭玩一圈，他有些事情和我说。”
    “tt、”
    不屑出声，达米安皱眉道：
    “糟糕的借口，都是哥谭，我们世界的哥谭又有什么值得他游玩的。”
    “至少他同意接受监视。”
    提姆说着。
    夜枭口中那个“招待”的意思就是可以让其他人跟着他，虽然提姆估计夜枭只会愿意让蝙蝠家族的人跟着他。
    但，这也算是好的发展方向了。
    想了想，提姆又问道：
    “什么时候？
    “应该是你和布鲁斯看着他吧？迪克会去吗？”
    虽然没能完全弄清夜枭对布鲁斯和迪克是什么态度。
    但，显而易见的，蝙蝠侠和夜翼在夜枭那里是不一样的。
    说起这个，提姆对一件事好奇很久了：
    “我记得夜枭是真名是托马斯·韦恩，是平行世界布鲁斯的哥哥。”
    这是夜枭和终极人被打败后正义联盟才知道的事情。
    提姆问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
    “按照终极人的说法和态度，他们那个世界的布鲁斯和迪克是……”
    “嗯，是死了。”
    接过提姆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的话，小托马斯坦然地说着：
    “哥哥的布鲁斯在8岁的时候死了，理查德·格雷森则是在二十多年前——小丑干的。”
    “我没见过他们，我被哥哥捡到的时候那个理查德已经死了至少两年了。
    “据终极人说，在理查德死之后，夜枭研究起了量子炸弹，他差点就将量子炸弹在最初的地球引爆了。”
    小托马斯说着：
    “如果最初的那个宇宙被炸毁，所有平行世界都会毁灭。
    “当时是主宇宙的蝙蝠侠阻止了他。”
    “哥哥、哥哥他大概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
    “有点像阿福的想法，他不喜欢布鲁斯成为蝙蝠侠，但他知道布鲁斯一定会成为蝙蝠侠……”
    不知他是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小托马斯才继续说道：
    “布鲁斯和夜翼的同位体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来到这个世界应该不是为了统治世界或者毁掉什么，毕竟我在这里。”
    其实还是挺自信自己在夜枭心中的地位的——毕竟他前两天直接抱住了夜枭没被杀掉！
    小托马斯说道：
    “放心吧，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
    “我们是应该好好聊聊了。”
    当然，还有布鲁斯。
    3.
    “哥哥。”
    又见面了，但这次是在瞭望塔。
    蝙蝠侠穿着全套的制服，小托马斯和夜枭却没有。
    隔着玻璃，小托马斯开口：
    “感觉怎么样。”
    “唔，还行？”
    勾起嘴角，挑眉，明明身上没有装备、只是普通人类，夜枭却没有展现出任何惊慌。
    他在黄太阳室中如此悠然自得：
    “只是这个蠢货太烦人了，一直和我嚷嚷他不舒服。”
    低头，终极人大半个身子都蜷缩在夜枭怀中。
    他还有夜枭的披风遮住了脸和大半身子，看上去是在睡觉。
    是的，夜枭和终极人在同一个充斥着黄太阳的牢房里。
    从安全性考虑，蝙蝠侠自然是不愿意让这天打雷劈的一对搭档和伴侣（或者炮友？）待在一起的。

 第103章

    但终极人对看不见夜枭的过度焦虑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再考虑到一个脑回路和超人差异巨大——显得有点蠢——的氪星人在极度不安下可能导致什么意外。
    最终，蝙蝠侠还是同意了将夜枭和终极人一起安置在一个牢房中。
    “按照约定，你可以出来了，夜枭，我和小托马斯会跟着你。”
    给小托马斯和夜枭留了打招呼的时间，随后，蝙蝠侠开口道：
    “但终极人不能出来。”
    “你敢？！！
    “你想分开我和托马斯？就算你是他弟弟也不行！”
    果然其实没睡、只是赖在夜枭怀中，随着蝙蝠侠的话语落下，终极人猛地起身，结果因为在黄太阳下不适应撞到了夜枭的下巴。
    “嘶。”
    吃痛的捂着自己额头，终极人眼角有生理泪水溢出来。
    他刚想骂人，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等等，夜枭！
    “……”
    面无表情的伸手试图抽回自己的披风，夜枭什么的脸色很臭：
    “蠢货。”
    “你说得对，哥哥。”
    已经习惯终极人时常做出这种和他力量完全不匹配的“惊人”操作，小托马斯只是同样没什么表情地开口赞同夜枭。
    蝙蝠侠什么都没说，他没对夜枭和终极人的私事发表评价。
    但小托马斯和夜枭都看出了布鲁斯嘴角向上悄悄移动的那两个像素点。
    该死，终极人这个蠢货！
    夜枭更生气了。
    如果说终极人撞到他只是让他不爽，终极人让他在弟弟们面前丢脸那就是让夜枭想掏出蓝氪石揍人的程度了。
    虽然他现在身上没有蓝氪石。
    ——但终极人现在还没有超级力量了呢。
    和超人不太一样，即使失去力量超人也依旧是个英雄，超人跟着孤独堡垒的ai学习过氪星人的武技、战斗技巧等等。
    终极人则对这些从没兴趣。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失去力量了，但终极人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有力量时耀武扬威，没力量时就怂包一个。
    “放手。”
    扯不回自己的披风，夜枭冷笑着看向终极人。
    夜枭现在在庆幸他没要求这个世界的夜翼过来了——虽然他当时这样做只是因为有些话在布鲁斯以外的人面前不方便说。
    终极人却依旧把自己大半个身子压在披风上，利用自身体重来阻止夜枭把他的披风拿回去。
    个子高体重大的好处就在于这种时候了。
    即使失去了超级力量，终极人依旧比世界上大部分普通人健壮。
    而这样算不上弱小的终极人却一边把夜枭的披风塞到自己屁股底下压严实，一边抬头对夜枭咕哝着：
    “我不是故意的，托马斯。
    “不要离开我。”
    “呵。
    “终极人，我怎么不知道你物理这么好，还学会利用重力了……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变聪明。”
    猛地起身，夜枭放弃和终极人角力，终极人因此一整个人的向后摔出去。
    虽然，即使如此终极人也死死抓着手中夜枭的披风。
    “走吧。”
    走到牢房门口，夜枭对小托马斯和蝙蝠侠说着：
    “我有事情和你们说，当然，你们作为这个哥谭的主人得好好带我看看你们的哥谭是什么样的。”
    “等等，夜枭！！”
    突然，终极人起身对着夜枭大喊道。
    他说：
    “你又要抛下我？
    “为了你弟弟？”
    “为什么，我就永远比不上你的弟弟？明明、明明……
    “你养大的那个小崽子就算了，就连一个同位体在你眼中都比和我待在一起更重要？！”
    “……”
    这叫什么问题。
    停下脚步，夜枭不想回答。
    终极人真的是个蠢货，夜枭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为什么会认为他可以和布鲁斯比？
    但，不知为何，小托马斯这时却没法继续坦然地往外走。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终极人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家伙现在绝对又怒又恼，明明像个炮灰一样大吼大叫着却又看起来像要哭出来一样——婴儿蓝的眼睛中充斥着晶莹的泪水。
    好烦，夜枭真的很烦，但他又不能真的就这样不管终极人。
    毕竟就算是蠢狗，那也是他养的蠢狗，是他花了很多钱和精力才用绿氪石养得毛发油光水滑的蠢狗。
    这就是沉没成本吧。
    夜枭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道：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沉没成本是什么，毕竟他很有钱。
    “给他找个口枷什么的，能阻止他说话的就行。”
    沉思了几秒，突然有想法了的夜枭对小托马斯颔首说道：
    “实在不行口//球或者大型犬嘴套也行。”
    转头，夜枭看向蝙蝠侠，用另一种态度开口尝试说服自己总是太好心的弟弟：
    “他有分离焦虑，没有透视又不能跟在我身边的情况下，他可能会死。
    “嗯，因为太焦虑所以过呼吸。”
    “……”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到这种程度的！
    努力维持着自己蝙蝠侠“恐怖象征”的冷酷表情，布鲁斯心底却有点、无语而且好笑。
    为了破案、为了救人，蝙蝠侠当然也是演戏和灵机一动找各种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做这些事情的好手。
    那天宴会上他和小托马斯就演得很高兴。
    但，到夜枭这种程度也太没道德和素质了！
    简直像是把所有人当作他们调情的套！！
    ——如果不是得维持蝙蝠侠的形象，布鲁斯绝对会和小托马斯吐槽这也太恶俗了。
    谁想要看见夜枭和戴着大型犬防咬器的终极人一起走在他的哥谭的土地上啊？！
    以及，蝙蝠侠终于清楚地知道小托马斯那奇怪的社会化水平还有他那种野生动物一样的思维方式是怎么产生的了：
    听说夜枭之前还养过几个弟弟，他不会都把人当宠物养吧？
    要说夜枭对小托马斯和终极人没有爱，那好像也不是。
    通过这次的事情，蝙蝠侠看得清楚，夜枭这个危险的家伙并不是那种脑袋里只有欲望和破坏的家伙。
    但……毫无疑问，这家伙的爱是扭曲的。
    夜枭就不知道怎么去正常的爱一个人。
    “呼。”
    呼出一口气，和夜枭僵持了一段时间的蝙蝠侠最终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你不能让他暂时失去力量，那我是不会同意让他进入哥谭的。”
    “明明你已经知道黄太阳下的终极人是没有超级力量的，真谨慎啊，布鲁斯。”
    挑眉，夜枭轻笑着开口，却没有拒绝。
    “那这个情报就算送你的见面礼了，蝙蝠侠。”
    说着，夜枭抛出一个理论上是重要情报但实际上却也只对终极人有用的消息出来——
    “我应该告诉过你们了，地球三和大部分平行世界是反转的，太阳西升东落，正不胜邪。”
    “对应的，反转氪星人以绿氪石喂食，可以从红太阳中获得能量。
    “黄太阳会夺走他们的力量，蓝氪石则对他们是致命的。”
    “现在应该是白天，黄太阳已经可以抑制终极人的大部分力量了。”
    见蝙蝠侠没有说话，夜枭只好继续说着：
    “把我的腰带拿来，你们打不开，你可以盯着我防止我拿其他东西。”
    “至于我要拿的东西……
    “里面有一个项圈，上面镶嵌着微量的蓝氪石，刚好可以抑制终极人力量但是不让他太痛的程度。”
    听到这，蝙蝠侠有点不想听下去了。
    他真的不太想知道夜枭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虽然是花花公子，但他是纯爱派的！
    他不喜欢多人，他之前就算和超级反派谈恋爱也不会像终极人和夜枭一样看起来总在玩b//d//s//m！
    但夜枭可不在乎蝙蝠侠怎么样想，又或者说，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小托马斯不在意他和终极人的关系、习惯了，他就是特意在布鲁斯面前这样做为了看见布鲁斯有趣的表情。
    于是，夜枭笑了。
    他灿烂地笑着，回头对终极人缓缓开口：
    “那是我准备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嗯嗯嗯！”
    明明还没看见夜枭送的礼物——而且那是个镶嵌了对他来说致命物质的项圈。
    但终极人还是因为夜枭那难得不是冷笑的笑、还有夜枭送他礼物这个事实而愣住了。
    他像傻了一样的不停点头。
    真好哄啊。
    夜枭有些得意的想着。
    转头，难得看见已经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有些愣住的模样，他又想：
    逗弟弟真有意思。

 第104章

    第81章 目的地
    1.
    虽然不知道夜枭是要说什么，但最后，终极人、夜枭、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他们四人一起去哥谭了。
    ——像是四人约会。
    小托马斯想。
    难得蝙蝠和猫头鹰在白天活动。
    在哥谭厚重的云层之下，黄太阳若隐若现。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并肩走在后方。
    他们前方是真的为了和夜枭出门戴上口枷、蓝氪石项圈——好在还用口罩和围巾遮挡了一下的终极人。
    夜枭则不急不缓地在终极人身侧，他的一只手被终极人死死攥着。
    “克拉克，你这样哥哥会疼。”
    一只手揪着布鲁斯的衣袖，小托马斯皱眉对终极人开口：
    “真不知道哥哥怎么看上你的，不说照顾哥哥了，你连牵手的时候控制力度都不会吗？”
    “唔唔唔！呜！”
    看得出来，终极人在骂小托马斯怎么敢管他，他还在骂小托马斯多管闲事。
    因为夜枭在身旁——还愿意为了他想办法——终极人现在说不定洋洋得意、趾高气昂地骂的很脏。
    但因为口枷，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真的，布鲁斯心底因此松了一口气：
    虽然夜枭让终极人戴着口枷和项圈上街很不体面，可让终极人肆无忌惮的开口，这家伙绝对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这叫什么？
    饲主的先见之明？
    不对！
    布鲁斯突然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像夜枭一样没把终极人当人了！
    夜枭和终极人，简直有毒……
    他俩是什么泥石流吗？
    就算他俩没有刻意针对谁，可所有对他们有所了解的人还是会像路边的狗一样只是路过就莫名其妙被踹一脚。
    他俩的同伴究竟怎么忍耐他们的？
    即使是蝙蝠侠也会忍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
    不能他俩的同伴比他们更过分吧？又或者是他们已经习惯了？
    ……一时间不知道哪种可能性更可怕。
    说到底，哪种可能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还有小托马斯！
    你究竟是在干嘛？！
    你为什么要对终极人说出那种“给你五个亿离开我儿子”的话？*
    你刚刚表现得简直像拆散有情人的恶婆婆！
    清醒点啊，那是你哥！
    那是你哥！
    就算不当哥，夜枭那也应该是你父亲一样的存在，而不是需要你关心他感情的小辈！
    在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布鲁斯以为这世界上再不会有小托马斯那样行事活动让他无语的人了。
    然后小托马斯他哥就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那个哥哥，不是情哥哥的那种。
    “汤米。”
    轻声喊了喊小托马斯的名字，布鲁斯拉住小托马斯揪着他衣袖的那只手，掐他的手示意着：
    别捣乱！
    “嗯？”
    布鲁斯没说太多话，小托马斯也是真的不擅长读表情。
    他只是从布鲁斯喊他名字的语气中听出布鲁斯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布鲁斯又不是非常生气。
    算了，他想这些干嘛。
    小托马斯想：
    如果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布鲁斯当然会开口或者用暗号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
    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顺势牵住布鲁斯的手，小托马斯假装他们十指相扣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你、”
    当然注意到了小托马斯的小动作，布鲁斯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
    但很快，他又想起前几天面对夜枭、雨果·斯特兰奇时小托马斯说过的话——
    汤米说他好好想过了，他是真的喜欢他，那种喜欢。
    说实话，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那份爱依旧抱有怀疑态度：
    毕竟即使小托马斯和他刚失忆时相比已经变了很多，可小托马斯距离正常的人生、正确的感情还是太远。
    但，如果他在小托马斯才刚那样表明过自己态度和看法后没两天就再次强硬拒绝他，尤其是夜枭还在附近……
    布鲁斯在担心他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把小托马斯推向夜枭。
    他不介意小托马斯始终把那个危险的托马斯·韦恩当做哥哥，毕竟他是对方养大。
    可布鲁斯也不打算放手。
    反正他是不会让夜枭再次影响小托马斯的选择和判断，他会把小托马斯拽到正确的道路上的。
    于是，装作没意识到小托马斯动作一样，布鲁斯最终什么都没说：
    “……”
    他只是任由小托马斯和自己十指相扣，同时两人一起跟着夜枭去往夜枭说他想去的那个地方。
    2.
    “唔，呜呜呜！唔唔！”
    因为口枷，终极人只能对夜枭发出这样意味不明的声音。
    但夜枭听懂了：
    “你问我怎么看？”
    抬头，通过路过车辆的后视镜看见比终极人裹得还严实的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毕竟韦恩在哥谭是名人，两个韦恩手牵手在哥谭街上走绝对是随时会上新闻头条的程度。
    看清他两个弟弟十指相扣的手。
    夜枭轻笑出声。
    “这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吗。”
    因为心情不错，也不在乎体位这种东西只在意对方能不能让自己爽到的夜枭笑着，调戏着愚蠢的氪星人：
    “终极人，你和他们什么关系啊？难道你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嫂子或者哥夫？”
    “你什么时候在我这里有个名分了？”
    夜枭甚至没说过他和终极人是炮友，但终极人就是一天到晚追着夜枭屁股后面跑。
    好在他今天心情真的不错，所以夜枭没有吊着终极人太久。
    他开口道：
    “我怎么看？我站着看。”
    “只是乱//伦而已，难道你就在意这种东西吗？
    “更不用说他们实际上的关系是克隆人和本体，说他们是水仙或许才更接近。”
    其实有点担心终极人知不知道水仙那个神话典故，夜枭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你可以简单把水仙理解为自己爱上自己。”
    “唔唔！！唔！”
    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而且死猫头鹰那个语气绝对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终极人大喊着。
    “嗯？你知道？”
    这次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夜枭转头看向终极人：
    “你居然会看书，没想到鱼都能学会骑直行车。”
    随后，因为想到什么，夜枭回头看了眼后方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他看见布鲁斯因为他的突然动作而下意识想松开小托马斯的手，但又不知因为顾虑什么放弃。
    “还好现在还是冬天，你们三个像三只北极熊。”
    夜枭感叹出声。
    四人中，终极人、小托马斯和布鲁斯都为了掩饰某些东西穿得很厚。
    只是终极人像套了麻袋在身上一样，大红围巾配着深绿色的工装裤，上衣还是花格子的毛衣。
    终极人充分展现了时尚完成度全靠脸——但他的脸又被口罩挡住了。
    夜枭有点嫌弃自己居然和这家伙并肩站着。
    而布鲁斯显然没放弃作为一个韦恩的审美：
    他和小托马斯穿着同款式不同颜色的风衣，布鲁斯的偏米色，小托马斯的偏灰。
    至于脸上，两人相似的手织围巾都是驼色的。
    还好这个世界没多少人认识他。
    夜枭想：
    他就不用裹那么严实了，反正他又不会因为这点低温生病，更不用提终极人的手烫的像暖炉。
    是的，夜枭和布鲁斯、小托马斯长得没有那么像。
    虽然都是黑发蓝眼，但夜枭的眸色更深，接近钢蓝色。
    同时，从五官和脸型上看，布鲁斯长得更像他们的父亲，夜枭却继承母亲更多，长相比起韦恩更有凯恩家族的特点。
    虽然会有熟悉哥谭上流社会的人觉得夜枭长得眼熟，但没和布鲁斯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不会下意识往韦恩的方向去想。
    更不用提夜枭还做了伪装——虽然这是他这次出门唯一的伪装：
    他带了棕色的美瞳。
    “其实我还挺赞同他俩在一起的。”
    继续向目的地走着，夜枭和终极人凑得挺近的轻声道：
    “你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一个韦恩……但另一个韦恩显然可以。”
    某种意义上，夜枭是家族内部消化的支持者。
    假如他的理查德·格雷森向他表白他其实是不会生气的，只是他最终还是会拒绝：
    因为加入了性和爱情之后，他和利爪稳定的兄弟感情就会变得不稳定。
    可很显然，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之间不会有这种顾虑。
    因为他俩之间就没有过兄弟感情！
    而如果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一起了，那小托马斯在这个世界就也是韦恩了。

 第105章

    ——布鲁斯·韦恩的韦恩。
    夜枭觉得这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唔！”
    善变的猫头鹰！
    终极人谴责着夜枭：
    你之前还说你要拆散他们，现在你又支持了！
    “脑子不好就少思考，你一思考我就想笑。”
    冷酷的撇了终极人一眼，夜枭冷笑道：
    “同样不聪明，我弟弟可比你听话多了，至少他知道自己不聪明然后就果断放弃了。”
    “哪像你，一天天给我找事情做……”
    一想到终极人曾经的丰功伟绩，夜枭就有想要揍氪星人的冲动。
    虽然那时已经揍过了，但夜枭觉得多揍一顿终极人也不能算被冤枉了。
    而且他之前不想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一起的理由多明显？
    他的弟弟怎么可以因为其他人——哪怕是他另一个弟弟——忘了他。
    不会和终极人说这种事情。
    夜枭只是继续往前走，然后对终极人还有后面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开口：
    “到了。”
    3.
    抬头，眼前是巨大的铁栅栏门，门后是哥特式的高楼。
    警卫数量众多，他们有的站在门后有的正在巡逻。
    “你要来的地方是阿卡姆？步行过来？”
    扯着嘴角，布鲁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奈何岛上这么多地方，他原本以为夜枭想去什么对他来说有重要意义的地方所以才选择步行。
    结果，阿卡姆？
    步行？
    “呼、”
    深呼出一口气，布鲁斯用一种似曾相识的英伦腔调开口：
    “你的品味可真好。”
    “谢谢夸奖。”
    颔首，夜枭坦然接受了来自弟弟的赞美。
    “……
    “你知道的吧，如果要去阿卡姆，蝙蝠侠更方便。”
    因为夜枭的“厚脸皮”，布鲁斯无语了一阵便转而说到。
    倒不是布鲁斯·韦恩进不去阿卡姆。
    事实上，作为常年往阿卡姆投钱维修的大股东，布鲁斯当然可以进去视察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情况。
    他自己也时常去看双面人和缄默。
    但，布鲁斯·韦恩进入阿卡姆当然会有工作人员随行，限制很多。
    蝙蝠侠却没这些担忧。
    没有人会在蝙蝠侠工作时紧跟着，也没有人会质疑蝙蝠侠的行动。
    “不是阿卡姆。”
    夜枭开口：
    “虽然我的哥谭不需要阿卡姆，我也确实想仔细逛逛阿卡姆，但今天的目的地不是这。”
    他说：
    “这附近可不仅仅有阿卡姆。”
    第82章 拍照
    1.
    “帮我拍照。”
    阿卡姆的铁栅栏门口。
    对警卫的警告视若无睹，夜枭让终极人帮他拍照。
    明明气势算不上颐指气使，他却把终极人指挥得团团转：
    “对，就是这个角度。”
    “等等，这张照片我不满意，你试试那样照。
    “镜头调高一点、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为了把夜枭和阿卡姆全貌一起拍在同一个镜头里，夜枭甚至要求必须把他拍得很显眼——终极人恨不得飞起来拍。
    可他现在飞不了。
    最终，十多分钟过去了。
    夜枭看着终极人手中的照片勉强点头：
    “就这样吧。”
    “……”
    所以，夜枭来阿卡姆就是为了合照的。
    蝙蝠侠说不出话来。
    终极人就算了，他看起来似乎就没弄清过情况。
    夜枭你还记得你们是因为战败所以被监视吗？！
    真当自己是来平行世界旅游的？
    阿卡姆也不是适合拍照的景点！
    “汤米。”
    不满的用力捏了小托马斯的手心，布鲁斯撇了他一眼：
    看看，这就是你哥。
    “……”
    小托马斯完全没弄懂布鲁斯在因为什么不高兴：
    “？”
    他只是任由布鲁斯发泄不满，并且紧紧握着布鲁斯的手。
    同时他也放任着夜枭和阿卡姆合照的动作。
    “我可没想到你还有端水的天赋。”
    趁着夜枭还在拍他的平行世界旅游vlog，布鲁斯凑到小托马斯耳旁轻声道：
    “你都不阻止那两个家伙胡来。”
    虽然解读不懂身旁人的细微表情，但小托马斯能感受到布鲁斯本质上心情不算很差。
    于是，他同样偏过头和布鲁斯“咬耳朵”：
    “这里可是你的城市，my heart 。”
    “而且这可不算胡来。”
    想了想，他补了一句：
    “至少对夜枭来说不算。”
    夜枭的胡来可是用量子炸弹炸毁所有平行世界那种级别。
    小托马斯心想。
    布鲁斯则冷哼出声：
    “你就是更偏心你哥，明明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才是你哥哥。”
    “你是在吃醋吗，布鲁斯？”
    因为布鲁斯的话愣了一下，很快，小托马斯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布鲁斯的态度和前段时间不一样了！
    这是好事，真的。
    或许只要他再努努力布鲁斯就会接受他了。
    乘胜追击，他微笑着对布鲁斯轻声开口：
    “你知道的，我对你和对他并不是一种感情。
    “我爱你，my heart 。”
    “你想拍吗？
    “我猜你一定没和阿卡姆合照过，明明阿卡姆是外界对哥谭最鲜明的印象之一。”
    “我也可以帮你拍照，我绝对会做得比终极人更好。”
    顺口拉踩着终极人，小托马斯无比自然的说着爱也无比自然的将自己对布鲁斯放在了终极人对夜枭的位置上。
    “停，你是想让布鲁斯·韦恩荒诞风流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吗——”
    脑袋中本能地想象出如果自己把布鲁斯·韦恩和阿卡姆的合照放到网上会发生什么，近来已经不怎么需要通过给韦恩抹黑来分割韦恩和蝙蝠侠关系的布鲁斯感觉他脑袋有点疼。
    悄悄白了小托马斯一眼，没有回应小托马斯的“我爱你”却也没有拒绝。
    布鲁斯和这家伙解释着：
    “我不能让公众失去对阿卡姆的敬畏之心，这和蝙蝠侠几乎不会参加正义联盟的直播活动道理一样，蝙蝠侠需要靠恐惧震慑罪犯。”
    “如果有人模仿我们跑来阿卡姆拍照，但是刚巧有超级反派从阿卡姆越狱……那就更糟了。”
    说到这，布鲁斯因为夜枭的对比开始庆幸小托马斯对大部分事情缺少主观能动性这件事了。
    因为不感兴趣，或者说即使感兴趣也因为没有执念而不会轻易就去尝试。
    所以小托马斯在布鲁斯失忆那段时间都是中规中矩——甚至可以称得上敬业的在扮演蝙蝠侠。
    难以想象如果小托马斯被夜枭养成了他那种有点乐子人的性格，蝙蝠侠的形象现在会变成了什么样：
    说不定哥谭会出现“蝙蝠侠会在路边抢小孩回去当罗宾”这种传言。*
    说起来哥谭现在的传言是罗宾是妖精，是不会长大的彼得潘。
    布鲁斯想着。
    他对网友的想象力和执行力一向都很有“信心”，所以他是不会存在侥幸心理真的按照小托马斯说的去试试的。
    虽说和阿卡姆合照什么的听起来其实还真的有点、
    ……奇妙？
    “好吧，你说得算。”
    认为自己没必要和布鲁斯对着来，小托马斯咽下口中“你可以只是拍照但是不发出去”的计划：
    “我、”
    突然，布鲁斯打断了小托马斯的话。
    一直有将部分注意力放在夜枭和终极人身上，听到前方动静，布鲁斯抬头对夜枭道：
    “结束了？”
    “如果你真的就是打算在我的哥谭转转，那我建议你现在去其他地方，毕竟你们现在还在被监禁的状态。
    “而如果你真的有正事，那我想我们也浪费足够的时间了。”
    “嗯哼。”
    轻哼出声，夜枭回应着。
    他没觉得布鲁斯口中的浪费时间刺耳，因为他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他倒也不是为了什么阴谋而故意拖时间，只是有时候做点“傻瓜”一样的事情可以让夜枭感到轻松。
    比如说，当终极人来找他、当终极人他耳旁“warwar”乱叫，夜枭发现闭上眼睛放缓呼吸会很舒服。
    ——唯一不好的是这招不能用太多次。
    因为终极人那只不听主人话的傻狗会一边气愤夜枭睡觉不理他，一边自己给自己吃“自助”。
    “走吧。”
    说着，夜枭带路走向了阿卡姆附近两公里处一栋废弃高楼。
    2.
    废弃高楼的地下。
    打开一扇生锈的铁门，走入一间老式的升降电梯。
    没多久，和外部截然不同的光洁实验室暴露在四人眼前。

 第106章

    夜枭开口：
    “到了。”
    这里是？
    蝙蝠侠想着，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雨果·斯特兰奇的实验室。
    从他成为蝙蝠侠之前，布鲁斯就已经开始对他已知的各种犯罪场所进行了清算。
    比如韦恩集团某些董事名下的非法实验室，比如猫头鹰法庭的据点。
    而随着蝙蝠侠成为哥谭的黑暗骑士、成为哥谭黑夜中所有罪犯害怕的阴影，他和韦恩可以一起做的事情更多了：
    阿卡姆的维修和局部重建；阿卡姆和阿卡姆地下印第安山的试验场的彻底停止清空；阿卡姆中的各种暗室和地下室的重填……
    当然还有阿卡姆工作人员的选聘。
    阿卡姆的问题太多，蝙蝠侠和韦恩花了很多年才逐渐将阿卡姆从那个容易越狱、普通病人会遭到虐待的糟糕“监狱”变成医疗水平高超各方面设施齐全的精神病院。
    这里大概是印第安山实验场的一部分，应该只是备用实验室。
    因为距离阿卡姆下方的大实验室有不算太近，在雨果的刻意隐瞒下，这个地方成为了漏网之鱼。
    “我来过这。”
    突然，从进入这里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小托马斯突然开口。
    四下张望，他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出了什么，接着他对布鲁斯和夜枭说道：
    “应该是十九年前，我刚诞生意识后不久。
    “斯特兰奇教授带我来过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
    拉着布鲁斯上前，小托马斯按照记忆推开了实验室第三个房间的门。
    门后是巨大的培养皿。
    透明的玻璃培养皿中充斥着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身影若隐若现。
    明明还没想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小托马斯却下意识上前一步。
    伸出手，他将手心贴在了培养皿冰冷的玻璃之上。
    “……”
    突然，培养皿中的孩子睁开了双眼。
    两双无比相似的蓝色眼睛直视着彼此，只是那孩子的眸色要更深。
    试探性的，孩子学着小托马斯的动作伸出了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隔着玻璃“击掌”。
    似乎是觉得这很有趣，孩子下意识笑了起来，然后所有人这才意识到孩子和布鲁斯·韦恩以及小托马斯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雨果做了什么？”
    皱眉，看着小托马斯动作的蝙蝠侠更快地对夜枭问道：
    “他又一次制作了克隆人，而且他成功了？”
    “雨果·斯特兰奇是克隆人的专家，但是他这些年对蝙蝠侠的克隆都没成功过。”
    习惯性地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蝙蝠侠认为雨果这些年对他的克隆的失败是因为某种魔法的因素：
    听起来有些自恋，但蝙蝠侠对于哥谭以及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有神明看着他，也有各种庇护或者诅咒找上他。
    “灵魂。”
    夜枭没有直接回答蝙蝠侠的问题。
    颔首，他似笑非笑道：
    “包括卢瑟在内的科学家，即使是九级智慧也没弄清物理层面灵魂是什么情况，他们制作克隆人都只是创作了一个具备呼吸心跳的肉//体，然后等着克隆人体内自己诞生灵魂。”
    “为什么雨果·斯特兰奇对蝙蝠侠的克隆总是失败？”
    他说：
    “因为他无法克隆蝙蝠侠的灵魂。”
    夜枭开口说道：
    “布鲁斯，没有人可以克隆你的灵魂，而没有灵魂的肉//体注定会走上崩溃。
    “没人知道是肉//体导致灵魂无法诞生，还是没有灵魂的诞生导致了肉//体出现基因崩溃——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命题。”
    “但是汤米、”
    蝙蝠侠下意识想到了那个例外。
    抬头，小托马斯还在不管其他一切事物的盯着培养皿中的那个孩子。
    “他是奇迹。”
    点头，夜枭缓缓说道：
    “而里面那个孩子也是。”
    “有一件事你是对的，布鲁斯，他已经不再只是你的克隆人了。
    “至于那个孩子，雨果从最开始就没打算克隆一个蝙蝠侠出来，他——”
    说到这个，夜枭笑了。
    他和以往那种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同的，有些调侃意味的笑道：
    “我认为那是你们俩的孩子。”
    第83章 孩子
    1.
    “虽然你坚持你们是兄弟，但……
    “是的，你们俩有个孩子。”
    在布鲁斯瞳孔地震的注视中，夜枭开始详细解释：
    从雨果·斯特兰奇的最新研究来看，理论上，一个完整的人分为灵魂和肉//体两部分。
    可目前各个平行世界的科技水平都没有到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灵魂程度，更不用说是创造灵魂。
    于是科学家们在尝试创造一个人时往往会选择从肉//体入手。
    他们会先创造出一个躯壳，接着让这个躯壳自己诞生灵魂。
    没错，就是随机的，像是等着猫从各种奇怪角落刷新一样的等待克隆人自己产生灵魂。
    ——创造一具可以正常呼吸心跳和进食的肉//体已经很难了，灵魂的诞生却更加复杂。
    拥有一个躯壳是灵魂诞生的基础条件，但拥有躯壳却不一定就能诞生灵魂。
    即使是卢瑟也没有掌握创造灵魂的方法。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卢瑟已经可以批量制造出氪星人的克隆人，真正活过来的却只有康纳和比扎罗。
    因为只有康纳和比扎罗体内诞生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因为有了灵魂，所以即使比扎罗的肉//体有天然缺陷，他却依旧比那些基因完整却没有灵魂的克隆人活得更久。
    小托马斯也是类似的情况。
    “雨果还没有找到具体原因，但你的克隆人体内很难自然诞生灵魂。
    “即使诞生了，那些脆弱的新生灵魂也会因为身体的排斥很快消散。”
    “布鲁斯，毕竟最适配你的身体的灵魂当然就是你的灵魂，可没人可以复制你的灵魂。”
    夜枭开口：
    “没有肉//体就不会有全新的灵魂诞生，同样的，没有灵魂存在的躯体必然走向毁灭。”
    “十九年前，雨果·斯特兰奇的克隆技术远不如现在完善，那孩子是有基因缺陷的。”
    转头，夜枭看向已经开始和培养皿中的儿童“玩”瞪眼游戏的小托马斯。
    他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小托马斯。
    然后夜枭又继续说道：
    “可明明这十九年间雨果·斯特兰奇创造的没有基因缺陷的克隆人都没活下来，小托马斯当初却活了下来。
    “一切都是因为他拥有自己的灵魂，而他的灵魂还不会被以你为基因蓝本创造的身体排斥。”
    “至少不是完全排斥。”
    他说。
    “是的，本来以他的身体情况他是活不到半年那么长的时间，也撑不到他遇上你、遇上我。”
    “可因为他有自己的灵魂，灵魂中那些不知名的力量强行延缓了他基因崩溃的时间。”
    “他是个奇迹。”
    转回头，看着蝙蝠侠，夜枭缓缓开口道：
    “好好对他，蝙蝠侠。”
    注意到这是夜枭第一次称呼自己为蝙蝠侠而非布鲁斯。
    布鲁斯瞬间意识到夜枭虽然语气平静，话语之下的心态却很认真。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自己养大的女儿要出嫁了老父亲模样！
    布鲁斯有些无语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尴尬：
    他和小托马斯还没有在一起！
    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现在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和小托马斯究竟是什么关系，要怎么相处了。
    但——
    “不用你说，夜枭。”
    没有带着面罩，蝙蝠侠却低声道：
    “在你来到这个世界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会让他成为我的家人，会带着他走在正确的路上。”
    “哼，家人吗，而且正确的路……”
    冷笑出声，夜枭却没有像对待终极人那样直白的戳破布鲁斯那在他看来颇为明显的自欺欺人。
    他也不再对蝙蝠侠想要小托马斯成为一个好人这件事发表什么看法。
    或许这样也不错。
    他想：
    那孩子很笨，在地球三小托马斯很可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或者大意就死去，可留在这个世界就不一定。
    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也绝不会去成为一个有着极高道德底线的好人，夜枭却不像终极人一样对超级英雄不屑一顾。
    在排除蝙蝠侠是布鲁斯的前提下，他并不讨厌英雄，他也不讨厌蝙蝠侠。
    他只是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也清楚地球三不需要所谓的正义。
    可他的弟弟可以不必属于地球三。
    2.
    “培养皿中的那个孩子。”
    突然，蝙蝠侠又开口：

 第107章

    “你说你认为他是我和汤米的孩子。”
    “你认为？”
    皱眉，蝙蝠侠问到。
    他继续说着：
    “我和汤米的dna应该是一样的，如果那只是用我和他的基因制造的孩子，那最多就是又一个蝙蝠侠的克隆人。”
    “还有灵魂。
    “你说蝙蝠侠的克隆人很难自然诞生灵魂，可那个孩子看上去有自己的意识。”
    转头，看向不远处培养皿中的孩子和蹲在培养皿外不知在对孩子说什么的小托马斯。
    布鲁斯下意识勾起嘴角却又很快恢复严肃：
    “那个孩子是怎么诞生的？雨果·斯特兰奇做了什么？”
    “所以说，是灵魂啊。”
    夜枭又用最开始引出这个话题的词汇回答了蝙蝠侠的问题：
    “他的躯体来自你，但他的灵魂来自我那个笨蛋弟弟。”
    夜枭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你们会有一个笨孩子吧，毕竟我弟弟很笨。
    “即使布鲁斯你很聪明，但我依旧觉得那会是个很难教育的孩子。”
    3.
    “等等，布鲁斯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已经完全顾不上身旁近乎傻了的达米安，提姆大喊：
    “我知道这是个孩子，而且一看就是你的孩子，但你刚刚说了什么？”
    “……”
    “提姆，这是我和汤米的孩子。”
    近乎沉默的，布鲁斯抱着怀中五岁的孩子对提姆和达米安说到。
    “你和他有一个孩子！！”
    提姆完全没法控制情绪，他像被踩到屁股毛的鸭子一样无比气愤地“嘎嘎”大喊大叫：
    “你还说你对他不是那种感情，你还说你们是兄弟！我和杰森可不会有一个孩子，达米安和迪克也不会！”
    “呼、吸、呼……”
    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把呼吸和情绪平复下来，提姆开始说起另一件事：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理论上你和小托马斯的基因是一样的，但他的眼睛颜色比你们更深，而且他的样貌不是小托马斯像你那样的复制粘贴。
    “他的情况更接近达米安？”
    “不，不太一样。”
    一言不发甚至有些心虚的等提姆平静下来，把孩子递给阿福——避免他听见接下来的话——布鲁斯开口道：
    “雨果·斯特兰奇是用制造克隆人的方式来制造他的，他的基因就是来源于我。”
    而达米安有一半的基因来源于塔利亚。
    话没说完，布鲁斯接着说道：
    “但，他的灵魂不是自然诞生的。雨果利用疯帽匠血液病毒提取了小托马斯的灵魂信息，将其注入了那孩子体内。”
    “所以那个家伙相当于拥有父亲你的基因，也就是一个没有缺陷的身体，但他拥有托马斯那家伙的灵魂。”
    突然，从看见那个小孩开始就无比沉默甚至可以说表情一片空白的达米安开口。
    布鲁斯却又一次否认了他们的说法：
    “不，或者说，雨果最开始确实这样的实验思路。
    “但实验中总有意外情况发生。”
    把雨果·斯特兰奇可以利用疯帽匠血液病毒研究灵魂的原理和结论简单概括了一下，布鲁斯说起了小托马斯的情况。
    他提到了小托马斯身体的基因缺陷，然后说起了正是灵魂的存在让他得以活到夜枭用琥珀金制造出临时的恢复药。
    “雨果应该是认为小托马斯的灵魂有什么特殊之处，至少小托马斯的灵魂可以长期待在以我为基因蓝本制造的躯体内。
    “所以他这样做了。”
    “然后是基因突变。”
    很快，布鲁斯解释着：
    “因为灵魂和肉体的互相适应，那个孩子最终灵魂和身体都发生了未知的全新变化。”
    “他和我的基因相似度远比小托马斯和我的基因相似度更低。
    “还有灵魂。
    “虽然雨果是复制了小托马斯的灵魂，但也许是肉//体处于孩童期的缘故，那个孩子的灵魂也被重置了。”
    最终，布鲁斯给出结论：
    “我和汤米带他去超人的孤独堡垒检查过了，无论是从身体还是从灵魂看，他现在就只是普通的孩子。
    “还异常健康。”
    至于雨果·斯特兰奇在刚被夜枭抓住时说的永生还有死而复生，他确实没说谎，那是可以做到的。
    但他只是他用来诱惑夜枭、希望夜枭能放过他甚至转而和他合作的筹码。
    雨果本身志不在此。
    4.
    没人问为什么蝙蝠侠要带那孩子去超人的孤独堡垒检查，氪星人的技术有独到之处。
    孤独堡垒的设备也是宇宙顶级的。
    去那里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出最准确的答案。
    “好吧。”
    勉强接受了布鲁斯给出的答案，达米安又问道：
    “那你是打算养他吗，父亲，作为我的弟弟。”
    “是我们会养他。”
    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解释这个我们到底是指他和小托马斯还是指他和这个家里的所有，但着毫无疑问，布鲁斯给出的是肯定答案。
    同时，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实验室，当他和夜枭谈论完所有事情之后。
    一直在观察培养皿中的孩子的小托马斯像突然想养一只小狗一样跑过来对他说：
    “布鲁斯，我要养他！”
    “哦，汤米，你不能、我们不能像决定要养宠物一样突然就决定要养一个孩子！”
    当时，布鲁斯几乎是呻吟出声：
    “不对，即使是养宠物你也不可以突发奇想想要然后就决定要养。”
    “这是一份责任。
    “汤米，养育任何一个生命都是需要认真对待甚至为对方一生负起责任的。”
    一字一顿这样说着，布鲁斯认真教着小托马斯。
    他想起自己因为每一个孩子走错路而痛苦自责的时刻，他想起他为他每一学生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而无比自豪的瞬间。
    痛苦和快乐交杂其中。
    即使知道这或许是个能改变小托马斯的好时机，比如用养孩子来培养小托马斯的责任心之类的。
    但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不会为了任何人去堵上一个孩子的未来，他不能也不会这样做。
    所以，他对眼前人说道：
    “知道吗，汤米，这就和我在恢复记忆前不愿承诺我会一直爱你、我在刚刚恢复记忆后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一样——
    “我不能，我们不能。”
    他说：
    “我是比你更年长的人，你又比那个孩子更年长，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更有经验、更强大就轻率的让对方走上无法回头的路。”
    “这是责任，这是正确，这是身为年长者应该去做的事。
    “我们应当引导对方去走上更正确、更有希望并且远离痛苦的路。”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对方自愿的，布鲁斯。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觉得这样就是最好的呢？”
    沉默，然后开口，小托马斯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布鲁斯明明爱他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他缓缓说道：
    “我爱你，布鲁斯。
    “无论这样做是否会让我痛苦，无论我是被你身上什么东西吸引，但我就是爱你，而且会一直爱你。”
    “我只想要你，你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
    然后，小托马斯轻声说道：
    “而且，那个孩子刚刚喊我爸爸。”
    “我只是听见你和哥哥的话，突然想教他说话玩一玩，反正这是很小的事情。
    “可他真的喊了。”
    小托马斯以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开口道：
    “我想不明白很多东西，我也只是觉得那样的感觉很奇妙。
    “但是是的，就像我会一直爱你一样，我想养他，作为我们的孩子——”
    “所以我会去做。”
    所以最终，布鲁斯真的把他的汤米和他们的孩子带回了韦恩庄园。
    第84章 名字
    1.
    “……”
    沉默、沉思，接着颔首。
    过了几秒，达米安抬头对布鲁斯说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代表了达米安暂时接受了这个“弟弟”的存在。
    他会遵守父亲的安排。
    和很多人对达米安的印象不同，哥谭市民总认为如果是那个最小的韦恩继承了韦恩集团，那他一定会把他的兄弟姐妹们全部赶走。
    可事实上，除了毋庸置疑尊敬着父亲，达米安也爱着他的家人。
    他认为迪克是最强大、温柔的，他会帮迪克减轻他身上的担子。
    杰森实力还不错，但是情绪不稳定，太懦弱了，达米安认为自己有责任照看他。
    提姆则是很优秀、让他会有压力的那个，提姆是非常优秀的罗宾。
    至于女孩们：

 第108章

    芭芭拉很不错，达米安对她有个好印象，他认为她一定可以再次站起来。
    即使是现在她依旧是令人尊敬的战士。
    卡珊德拉很强，非常强。
    而史蒂芬妮，她是个嘻嘻哈哈的紫色茄子，但她有时也会有天才的点子。
    达米安确实想成为蝙蝠侠。
    但比起像成年雄狮一样将兄弟们驱逐出去，达米安更愿意把家族当做一个狼群。
    他会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他的兄弟姐妹们。
    是的，达米安并不讨厌有弟弟或者妹妹。
    他其实很喜欢曾经在刺客联盟和他一起训练的表妹，他也很喜欢塔利亚和丧钟给他生的那个弟弟。*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和他们一起长期生活的机会。
    “如果你没想好他的名字，我认为他可以叫作特雷热。”
    比提姆更快的接受了一切，达米安有些跃跃欲试：
    “父亲，你可以把他教给我来养，他可以成为我的罗宾！”
    “no！”
    条件反射的反驳了达米安的“建议”，布鲁斯很难想象达米安会把这个孩子养成什么样。
    这个家里社会化程度最差的就是小托马斯和达米安——或许这也是他俩现在相处不错的原因。
    但达米安的话确实提醒了他：
    孩子得有一个名字。
    特雷热是珍宝、闪耀之类的意思，非常古典的名字。
    确实是达米安会有的起名方式。
    至少他没从神话或者阿拉伯语里想几个名字。
    布鲁斯对此感到欣慰：
    达米安居然会考虑这孩子是个哥谭人，不适合阿拉伯语或者神话里的名字。
    说起来，有个他们很熟悉的名字也有类似珍宝的含义。
    想着，布鲁斯面上却冷静地开口：
    “我和汤米会商量他的名字。”
    “well，既然名字的事情要放一边，那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另一件事要谈，布鲁斯。”
    在达米安和布鲁斯拉扯的过程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提姆开口：
    “我就不问你有没有告诉迪克和杰森他们这件事了，你肯定还没想起来。”
    “记得去做，b。
    “我可不是你的秘书，我不会再提醒你下一次的！”
    其实提姆不想说这个的，但一想到如果布鲁斯忘了把这事告诉迪克和杰森。
    等那两个假装成烟花的地雷和直接没装过的炸弹自己发现家里多个弟弟——
    天啊，第二次披风争夺战！
    想象到时候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提姆就头疼。
    而且，因为小托马斯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他觉得还有另外一批人会和他一起头疼了。
    “你告诉卢修斯这件事了吗，不要哪天你或者托马斯带着孩子去韦恩集团之后他才知道，公关部会和你拼命的。”
    提姆说。
    作为德雷克工业的董事和韦恩集团董事长的养子，虽然重心没有放在工作上，但提姆有时确实会去处理一些韦恩集团的文件。
    毕竟杰森社会层面上是个死人，卡珊不喜欢说话，迪克又对商业一窍不通。
    而达米安……
    他倒是有能力有手腕也算是有去工作的意愿，但他有时候太有手腕了一点。
    “哦，谢谢你，提姆。”
    几乎是恍然大悟了，布鲁斯终于想起自己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得告诉迪克杰森他们这件事！
    当然当然，卢修斯也得知会一声让他和公关部有所准备。
    不过韦恩集团近来很多的工作都是小托马斯在做，小托马斯可以把这个处理好的。
    “阿福！”
    大声喊着阿福，布鲁斯说道：
    “这周末要家庭聚餐，迪克杰森芭芭拉卡珊史蒂芬妮他们都会来！”
    过了两秒，阿福走入客厅，他微笑着问道：
    “布鲁斯老爷您亲自去通知他们吗？”
    阿福的话明显是希望布鲁斯亲自去叫那几个不常住在韦恩庄园的孩子回家，布鲁斯听懂了。
    他不满地咕哝道：
    “当然、当然，我会亲自去的。”
    2.
    夜枭和终极人已经回去了地球三。
    虽然夜枭已经记住了这个世界的坐标，他之后肯定还会过来，但他承诺他以后过来会提前通知正义联盟。
    ——夜枭的承诺不一定可信，他这次没恶意下次却不一定。
    超级反派总是多变的。
    没法隐藏起自己世界的坐标，但蝙蝠侠已经和钢骨在通过这次的事情研究对时空穿越的监控装置。
    等他们研究成功，即使没有沙赞和其他魔法师瞭望塔也能足够快速的检测出有人从平行世界来到了这个世界。
    “汤米。”
    夜巡前，还在穿戴蝙蝠装的布鲁斯对他开口道：
    “詹姆斯。”
    “嗯？”
    小托马斯有些疑惑地看向布鲁斯。
    他今晚不需要代班蝙蝠侠，而他自己作为夜枭暂时还没找到方向，所以他打算学着阿福给布鲁斯做一次后勤试试。
    布鲁斯开口：
    “孩子叫作詹姆斯怎么样？
    “gem是昵称，是珍宝的意思。”
    “詹姆斯·戈登的詹姆斯吗。”
    说着，小托马斯想了想：
    “戈登局长是布鲁斯你很重要的人，听说给孩子起名字都会起对他们重要的人的名字。”
    “我重要的人，是布鲁斯你或者哥哥。”
    这样一想，小托马斯觉得布鲁斯起的名字很好。
    他说：
    “我不想把你或者哥哥的名字给其他人。
    而且家里有人和我叫一样的名字很怪，我已经是小托马斯了，难道我要叫他小小托马斯吗，好奇怪。”
    “詹姆斯是个好名字。”
    小托马斯对名字的认知来源于林肯·马奇，林肯让他知道一个人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但他对名字应该是什么样没有执念，他不在乎这个，有就行了。
    很快，小托马斯对布鲁斯肯定道：
    “那就叫作詹姆斯吧。”
    “嗯哼。”
    穿戴完蝙蝠装，猛地扣下面罩。
    布鲁斯对自己起的名字被认可感到很得意。
    小托马斯果然只能想到托马斯和布鲁斯两个名字。
    ——虽然智商并不低，但夜枭对他弟弟的看法是正确的。
    他真的是个笨蛋！
    “那孩子可不能像你一样是个笨蛋。”
    出发前，布鲁斯轻声这样说着。
    小托马斯则对此没什么反应的凑过来，自然地轻吻了蝙蝠侠的嘴角：
    “嗯，他如果像你最好了。
    “达米安就很像你，是很好的孩子。”
    很快，蝙蝠车呼啸而出，蝙蝠开始活动。
    而蝙蝠侠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小托马斯又亲了他的嘴角——
    oh，fuck。
    吻可以，但是明明说好的只有额头，嘴角太暧昧了！
    怎么只是夜枭来过一趟他对小托马斯严防死守的决心就松动了。
    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想：
    就算他们有个孩子，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
    好吧，也不是绝对不行，小托马斯最近成长很多。
    很快，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又同时想到：
    他可以给小托马斯一点机会，但他还得继续观察和努力。
    小托马斯还是应该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才行。
    3.
    哥谭的夜晚依旧热闹。
    即使阴云密布让人看不清天上的月亮和星辰，但地上的哥谭人依旧活动着。
    “你来做什么？蝙蝠侠。”
    将黑面具手下的敌人放倒，红头罩像地盘被入侵的红狼一样低吼着：
    “如果是黑面具最近发疯的事情，那你不应该来问我，我现在没时间去对面那边看看。”
    从东区平均只有五六层楼高的楼顶向下看，不断冲击着红头罩手下和地盘的黑//帮成员看上去“英勇无畏”。
    ——说上去是英勇，但从他们手脚受伤但只要还能动就继续举枪的动作来看，比起黑//帮他们更像是丧尸。
    是黑面具的能力。
    黑面具曾经烧死了他的虐待狂父亲并且将他父亲的棺材板做成了他标志性的面具，而在另一场他与蝙蝠侠战斗的大火中，罗曼·西恩尼斯活了下来那块面具却成为了他脸的一部分。
    黑面具因为过去的这些经历获得了操纵他人的能力。
    但黑面具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他通常不会控制很多人，他只会控制拥有强大力量或者超能力的个体。
    同时，作为神枪手，他会在战斗时用他的控制能力来干扰对手的动作。*
    哪怕对方精神力强大无法被他控制，但他只要抓住对面停滞的一秒就能让子弹正中目标。

 第109章

    “这里暂时交给红罗宾和罗宾。”
    蝙蝠侠开口。
    接着，在红头罩在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突然被蝙蝠侠剥夺了夜巡权利而暴怒前，蝙蝠侠补充道：
    “红头罩，你和我去找黑面具。”
    东区是红头罩的地盘，因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从黑面具手中啃下的，两人的地盘是相接的。
    在发现黑面具的手下不知为何开始四处攻击时，蝙蝠侠在去找寻原因前决定叫上红头罩一起。
    一是用枪和子弹的红头罩在一对多的场面时容易控制不好场面。
    即使他会换橡胶弹、麻醉弹和特制的低伤害子弹，但着依旧容易。
    ——蝙蝠侠当然是相信红头罩能做到的，毕竟红头罩答应过蝙蝠侠他不会轻易杀人、他绝不会将杀人作为一条解决问题的捷径了。
    可红头罩还是会因此比其他义警消耗更多的精力在控制伤害上。
    最好的战略安排应该是交换任务和对手，于是，蝙蝠侠对红头罩说道：
    “这里的情况暂时可控。
    “比起这边，我和黑面具那里的情况更需要你。”
    “……”
    沉默了一下，没人知道红头罩红色头罩之下的表情因为蝙蝠侠的话变成了什么样。
    但红罗宾是偷笑出声了。
    “你绝对是故意的！小红！”
    红头罩在通讯里对远处看得见人影但是没法对话的红罗宾喊着：
    “这很好笑吗？”
    “对不起，大红，我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毫无诚意的说着，红罗宾想到詹姆斯——也就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那个孩子——他笑得更高兴了。
    决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震惊啊！
    红罗宾等着看好戏。
    红头罩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红罗宾今天在发什么疯。
    但总之，最终，红头罩跟着蝙蝠侠走了，他们要去假面会所看看黑面具的情况。
    “jay，这个周末回来吃饭。”
    路上，突然，蝙蝠侠说着。
    “嗯？”
    有些疑惑地出声，红头罩觉得不止是红罗宾，蝙蝠侠今天也奇奇怪怪的。
    他略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
    “现在怎么不说要喊代号了，老头子？”
    不对劲，蝙蝠侠真的不对劲。
    稍微确定了一下小托马斯今晚是在蝙蝠洞负责后勤——自己面前是真的蝙蝠侠。
    红头罩瞬间警惕了起来。
    试探性的，他问：
    “怎么突然想要我回去吃饭，迪克他们去吗？
    “阿福想我了？”
    “是我想你了，jay。”
    蝙蝠侠回应。
    “……”
    不对劲，更不对劲了！！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倒不是说布鲁斯平常不会这样说话，作为知名花花公子、哥谭宝贝，布鲁斯是会说些让杰森的脸红的“我爱你，son”这种话的。
    但他会在作为蝙蝠侠的时候这样做吗？
    如果布鲁斯真的只是想他了，布鲁斯完全可以找一个白天去到他在犯罪巷的洗衣店找他。
    说真的，杰森当然拒绝不了。
    每次布鲁斯只要这样做，杰森都会一边口头拒绝一边老老实实回去韦恩庄园待几天。
    想起以往发生过的这些事情，红头罩觉得蝙蝠侠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连布鲁斯自己都没完全弄清楚他究竟要怎么办，以至于他在说这些“甜言蜜语”有点用力过猛。
    所以布鲁斯才会做出穿着蝙蝠装说这么多肉麻的话事情！
    红头罩想：
    如果是哥谭宝贝这样做，他只是会感觉难为情。
    但蝙蝠侠现在这样做，他就会像是看见鱼骑自行车一样一边觉得好怪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去看。
    都说鱼和自行车毫无关系，但谁真遇上了会不想看鱼骑自行车？
    谁又不会想被蝙蝠侠当胎盘一样的哄着？
    “好吧，我会去的。”
    为了问出那个更关键的问题，红头罩难得直接答应了蝙蝠侠的邀请，然后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你也喊了迪克他们们？”
    “……”
    轮到蝙蝠侠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明明他和小托马斯还只是兄弟，他们确实没有约会和恋爱，但他们也真的已经上过床还有个孩子了。
    他开始怀疑他打算和小托马斯试试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毕竟谁恋爱会像他们一样先上床、有孩子，然后才恋爱和约会啊！
    下意识用上一些“蒙太奇”手法，蝙蝠侠低声道：
    “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新的家人。”
    “哦，那家伙啊。”
    下意识把蝙蝠侠口中的那个人等于了小托马斯，红头罩恍然大悟：
    “确实，那家伙加入之后我们还没有齐聚的吃过一顿饭。”
    要全家人一起坐在桌子面前庆祝新家人的加入什么的，红头罩倒没觉得这很奇怪。
    蝙蝠侠是这样的。
    虽然对外形象是浪子，但布鲁斯·韦恩在很多方面都还挺传统的。
    像是杰森还小的时候，除非实在忙不过来，不然布鲁斯一定会每周和杰森一起出去玩。
    他们还有电影之夜和读书日。
    但这也不够吧，如果只是这个理由布鲁斯真的会用力过猛到这种程度吗？
    红头罩想：
    难道……
    突然，他直截了当开口问道：
    “你和小托马斯在一起了？”
    “什么？
    “不，当然没有。”
    蝙蝠侠矢口否定着。
    反驳太快了！蝙蝠侠他心虚！
    红头罩反而因此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还说什么是兄弟和家人，他果然就是和那家伙在一起了。
    “呵、”
    冷笑出声，红头罩没继续说下去，他心底却觉得他赢了。
    他们打过赌，赌布鲁斯可以嘴硬多久。
    杰森赌一个月都不到。
    到周末差不多就一个月了。
    如果周末布鲁斯真的是要宣布这个消息，那他就能得到迪克他们接下来半年所有的五美元零花钱！*
    无所谓的摊手，红头罩对蝙蝠侠开口：
    “你说是就是吧。”
    接近黑面具的假面会所，几乎是一瞬间，两位专业的义警将所有多余思绪收回。
    他们将所有精力放在了即将面对的危险之上。
    4.
    “黑面具死了。”
    探出手，蹲在地上确定了那个面部看起来像是黑骷髅的男人已经彻底失去呼吸和心跳，蝙蝠侠声音低沉地这样说着。
    “废话。”
    在检查周围环境试图寻找线索，红头罩没有因为黑面具的死去而悲伤。
    他翻了个白眼：
    “谁都看得出来。”
    是的，可以轻易看得出来。
    黑面具假面会所的办公室内，原本造价高昂的白色地毯被鲜血染红。
    而黑面具整个人被一把武士刀自上而下刺穿，钉在了他那实木的办公桌上。
    “滴答、滴答。”
    血还在继续流着，黑面具死状凄惨的瞪大了双眼。
    他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爆出。
    “子弹、还有刀。”
    没有破坏现场的转了一圈，红头罩在墙体内隔着手套掏出了一枚黑色的子弹。
    子弹有很多型号、颜色、材质还有效果，小丑会喜欢黄铜的子弹，双面人喜欢颜色更亮的，比如银白。
    而红头罩手中这枚很眼熟——
    这就是黑面具惯用的型号。
    至于那把武士刀……
    蝙蝠侠仔细检查过后开口：
    “是老西恩尼斯的藏品。”
    “罗曼的父亲在世时，他曾命令所有想要加入西恩尼斯集团的员工在深夜的废弃大楼互相厮杀。
    “只有最后胜利的人才会得到他的青睐。”
    “当时詹姆斯·戈登发现了几个金融业的死者，最后查到了老西恩尼斯身上，他和我描述过这把刀。”
    蝙蝠侠开口：
    “我会去找戈登，他能确定这把刀到底是不是当初那把。”
    “所以你觉得这是当年受害者家属的复仇？”
    挑眉，红头罩开口：
    “我感觉可能性不大，在觉得自己会死的情况下，罗曼绝对会告诉那个人是他杀死了他那个虐待狂的爹。”
    作为黑面具多年的老对手，红头罩确信黑面具为了活下来当然会这样做。
    如果说活着的人黑面具最恨他小学同学布鲁斯·韦恩以及敌人蝙蝠侠，那死了的人他最恨的就是他的父亲。
    想了想，红头罩继续说着：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解决黑面具的，而且这解释不了为什么黑面具会失控的控制着他的部下四处作乱。”

 第110章

    “如果并不是失控呢？”
    一如既往沉默着，蝙蝠侠提出了另一个猜测：
    “屋内的跳弹痕迹很少，黑面具没有太多机会就被击败了。”
    “如果那个人在击败他后并没有立马杀死他，而是和他说了些什么。
    “那黑面具手下的异常行为或许是求救。”
    “不，不对。”
    不用红头罩开口，蝙蝠侠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
    如果真的是为了求救，黑面具为什么不只是控制一个人对蝙蝠侠开口？
    很快，蝙蝠侠说道：
    “他是先能力失控，接着才无法战斗、很快就被击败。”
    “那就先尸检吧。”
    其实不那么在乎黑面具死因，还觉得这家伙死的好，但红头罩得排除那个人在杀死黑面具之后去杀其他人——尤其是平民的可能性。
    在现场已经找不出其他线索后，红头罩有些恹恹道：
    “如果是你说的那种可能性，黑面具体内应该能查出某种化学物质。”
    如果是恐惧毒素，那就说明这件事和稻草人有关。
    如果是笑气，那可能是有人盯上了那些有所好转但还在治疗中的小丑病毒重症感染者。
    “……”
    没有反驳红头罩的说法，蝙蝠侠确实打算这样做。
    但他从黑面具身上的刀伤还看出一些其他的线索：
    如果从那个伤势来倒推倒推刀法……
    蝙蝠侠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种刀法——
    小托马斯。
    在小托马斯和小丑战斗时，小丑身上就留下了类似的伤势。
    只有蝙蝠侠、小托马斯、约翰，以及已经死去的小丑见过小托马斯想杀死一个人时会用出的刀法。
    想到这，蝙蝠侠眼底神色变得更深沉了。
    第85章 尝试
    1.
    会是小托马斯杀了黑面具吗？
    蝙蝠侠下意识这样想着，却又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性不大。
    破解一桩案件需要的不仅仅是怀疑，他得找出凶手的凶器、作案手法、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来作为真正的证据。
    直觉是重要的，但他不能仅仅是凭似是而非的直觉就去下判断。
    作为世界第一侦探——可能也有他其实不想怀疑小托马斯的隐晦心理——蝙蝠侠开始推理：
    他想通过对事实的推理来证明凶手是另一个人，他不希望已经开始走向更好的未来的小托马斯走上错误的路。
    2.
    首先是凶器和作案手法：
    蝙蝠侠想，他没有在现场找到刀和枪以外的武器使用痕迹，再加上黑面具本身是枪械大师。
    所以他可以暂时假设凶器确实是黑面具胸间的那把刀。
    从现场和场外被黑面具控制的黑//帮成员的动静来看，凶手应当是在闯入黑面具的办公室后用了什么办法比如某种化学品让黑面具的精神操纵能力失效。
    接着他用曾经是老西恩尼斯收藏品的那把开刃名刀杀了黑面具。
    由此推断，凶手是个战斗大师，甚至是擅长模仿的那种。
    同时他可能还有一些化学知识——这点取决于他让黑面具失控的药物是购买还是自制的。
    小托马斯确实可以做到以上这几点，蝙蝠侠想。
    单从作案手法尤其是黑面具身上留下的刀伤角度来看起来确实像小托马斯做的，但这是能够伪装的。
    他想：
    可能是有人知道了小托马斯的存在，那人想要挑拨蝙蝠侠和小托马斯的关系。
    这什么都证明不了。
    而从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来看小托马斯嫌疑就更小了。
    首先，小托马斯最近几乎没有过独自脱离监控或者布鲁斯视线的时候，他一有时间就粘着布鲁斯。
    他没有准备化学药剂的机会。
    当然，他可以使用从某个渠道获得的成品药剂，他的确有这个能力去获得非法致幻药剂。
    可黑面具明显才死不久，小托马斯皮下的定位则显示他今晚一直在蝙蝠洞。
    蝙蝠侠今晚的后勤工作就是小托马斯做的。
    如果真的是小托马斯干的，他几乎不可能在那么有限的时间内离开蝙蝠洞、掩饰自己的行踪，接着杀死黑面具还不留痕迹。
    蝙蝠侠会发现不对，例如小托马斯那边给情报的速度太慢、没有及时回通讯。
    所以，黑面具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会是洗脱小托马斯嫌疑的决定性证据之一。
    其次，如果小托马斯是杀了黑面具，为什么？
    蝙蝠侠清楚小托马斯曾经在夜枭他们那个平行世界多半是杀过人的，但两个世界的情况不同。
    小托马斯在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攻击倾向。
    小托马斯之前对小丑下手是因为小丑会伤害蝙蝠侠、伤害布鲁斯·韦恩，那时的小托马斯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布鲁斯爱着。
    他迷茫且不安，所以他想要靠对小丑动手来确认自己的位置。
    可黑面具？
    不是布鲁斯小看他。
    但作为蝙蝠侠的敌人，阿卡姆可有很多比他更吸引蝙蝠侠注意力的超级反派。
    而作为憎恨布鲁斯·韦恩的一员，缄默无疑是更极端、更容易吸引小托马斯注意力的那个——
    毕竟缄默将自己整容为了韦恩的样子，而且他本名叫做托马斯。
    托马斯·埃利奥特。
    以蝙蝠侠对小托马斯的认知来说，小托马斯对大部分事情都没有太多的兴趣。
    如果真的是他在杀人，他这样做多半是为了蝙蝠侠或者韦恩。
    那他的第一选择不会是黑面具。
    布鲁斯觉得小托马斯是会讨厌缄默的。
    如果真的是小托马斯要杀人，他更可能对缄默而非黑面具动手。
    除非……
    这时，蝙蝠侠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让他甚至有些感到恐惧的可能性：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让小托马斯去思考自己的路、去想想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如果小托马斯已经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他认为他处于某种理由或者理想、信念应该去杀死或者清理这些罪犯。
    那小托马斯的确可能最先对黑面具下手。
    ——因为黑面具作为超级反派的一员目前却并没有被关进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他既是个黑//帮老大也是资本家，他的律师团队会帮他脱罪。
    同时，黑面具确实是罪犯中弑杀、罪行颇深的那类。
    所以，凶手对黑面具下手的动机是……
    在没有更多线索的前提下，蝙蝠侠在脑袋中首先得出一个结论：
    杀死黑面具的人可能是出于复仇，或者审判。
    但凶手究竟是在复仇还是在审判？
    这可能要取决于黑面具的死因。
    他需要尸检报告。
    死因和死亡时间能告诉蝙蝠侠他最关注的东西：
    他得确定那个凶手是谁、为什么杀人，以及他会不会继续杀人。
    以及——
    蝙蝠侠脑海中产生了一个他无法接受的可能性：
    如果是因为他让小托马斯去思考自己应该做什么而让汤米走上了以杀止杀的路，那他、
    以杀止杀从来就不是一条可行的、安全的道路，习惯了用杀人解决问题就会将结束生命作为一条结束一切的捷径。
    这和那些罪犯该不该没关系，这只是很危险，非常危险，这样做的每个人都像是踩在钢丝线上随时会坠落。
    杀人是简单，可杀人之后呢？
    即使是犯罪他也会有他的亲朋好友以及社会关系，这和他该不该死没有关系。
    对于小托马斯这样在某些方面格外纯粹的人来说这条路更是格外的糟糕。
    蝙蝠侠忍不住地想：
    他真的做对了吗？是不是从最开始他就不应该想着让小托马斯改变只要有布鲁斯就好的想法？
    明明只要他陪在小托马斯身边小托马斯就已经感到满足和幸福了。
    可，这只是小托马斯认为的满足，甚至这是小托马斯没见过更大的世界和真正的幸福所以觉得的满足。
    他只是认为小托马斯不能就这样认定了他。
    小托马斯得去看看更多的世界和更多的人，小托马斯得把一切美好都体验过一遍才能做出真正属于他自己、绝不会后悔的决定。
    而很快，几小时后，继续夜巡中的蝙蝠侠得到了黑面具的尸检报告：
    报告结论为罗曼·西恩尼斯死于失血过多，同时他体内有大量既不是恐惧毒气也不是笑气的致幻化学物质。
    至于死亡时间，是在蝙蝠侠他们赶来前的半小时。
    那些黑//帮成员在黑面具死后因为遗留的精神操纵而继续在街头作乱，只要让他们好好睡一觉等脑内属于黑面具的精神力彻底散去就没问题了。
    3.
    “汤米，我们需要谈谈。”

 第111章

    凌晨，回到蝙蝠洞。
    布鲁斯一边走一边将蝙蝠装脱得一地都是，然后他接过阿福递过的睡袍裹上。
    等阿福将脏了的蝙蝠装收拾好、离开蝙蝠洞。
    布鲁斯直接坐在蝙蝠电脑前的桌子上对小托马斯开口：
    “黑面具死了。”
    “嗯，我知道。”
    小托马斯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显然，黑面具的死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这让布鲁斯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不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产生什么反应不是好事，但这也侧面说明了小托马斯就没关注过罗曼·西恩尼斯。
    他杀死了黑面具的可能性再次降低。
    “黑面具死于刀伤导致的失血过多，他被人用他父亲曾经的收藏品钉在了办公桌的正中央。”
    简单描绘了一下黑面具的死因和死法，布鲁斯直截了当道：
    “他身上的刀伤像你曾经和小丑战斗时小丑身上留下的。”
    他问：
    “是你杀了黑面具吗？”
    “……”
    因为布鲁斯如此坦率的询问而愣住了，小托马斯意识到布鲁斯似乎是信任他的。
    至少比以前更信任他了——布鲁斯选择先问他再去调查！
    本能的笑了，坐在蝙蝠电脑面前的小托马斯探出脑袋。
    将自己整个脸放在布鲁斯膝盖上，他抬头和布鲁斯四目相对。
    接着他缓缓开口：
    “不，不是我。”
    “我好高兴，布鲁斯。
    “我现在好高兴。”
    重复描绘着自己的心情，小托马斯轻声说道：
    “我是不是表现很好？
    “你开始相信我了对不对？你没有找到我动手的证据对不对？”
    “布鲁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怀疑我但是最终又相信我了。”
    他问：
    “我想知道，我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你是个笨蛋，非常一根筋的笨蛋，虽然只是我的感觉，但我认为你会遵守约定。
    “你说过你不会让我失约的。”
    顿了顿，布鲁斯难得先说了些并非证据层面的理由。
    接着他才列出了自己在发现黑面具死后直至夜巡结束查出的东西：
    “虽然那个刀法很像你，但你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无论是监控还是定位，黑面具死亡的时候你确实一直待在蝙蝠洞里。”
    “你居然完全没对定位动手脚，你是笨蛋吗？”
    虽然已经知道小托马斯有时候就是不在乎这种他认为“细枝末节”的东西，但他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士居然对他人给他留下皮下定位一点反应没有。
    布鲁斯真的不清楚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因为担心大家出事，蝙蝠侠当然是给所有人身上都留着他的定位。
    但没人喜欢自己的行动被监视着，蝙蝠系的义警尤甚——他们更喜欢监视、掌控他人的情况。
    所以蝙蝠侠留在他人身上的定位总是被发现、拆除，接着他又放。
    当然，家里的其他义警其实也喜欢在蝙蝠侠身上留定位，然后第一时间被蝙蝠侠发现、拆除。
    这已经成为他们斗智斗勇、亲子互动的一环了。
    孩子们经常以谁放在蝙蝠侠身上的定位最晚被拆除为荣，然后那个人会在兄弟姐妹面前炫耀至少一个月。
    至于小托马斯身上的皮下定位，那是布鲁斯刚刚恢复记忆时装上去的。
    在他们来到蝙蝠洞时，出于对小托马斯身上危险性的防备和监视，蝙蝠侠提出了要给小托马斯注射批下定位。
    他认为这个不合理的要求是会被拒绝的，蝙蝠侠就是在拆屋。
    小托马斯很明显有自己的秘密，比如他和法庭的联系和关系。
    所以只要小托马斯拒绝了皮下定位，蝙蝠侠就能顺理成章的提出在他身上留下普通机械定位。
    但，小托马斯没有拒绝，他直接笑着就同意了。
    蝙蝠侠当时在感觉一阵头大的同时当然是顺着小托马斯的许可就把皮下定位注射进去了：
    皮下定位是最难动手脚也最难失去信号的！
    “因为布鲁斯你想这样做啊。”
    拉过布鲁斯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一侧，小托马斯轻笑着：
    “我说过，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my heart 。”
    “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提出这个要求，都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是否会因此安心，我只在乎你会不会因此更爱我一点。”
    他说：
    “你看，布鲁斯，这不就派上用处了。
    “为什么你和哥哥总是说我笨呢？明明这就是正确的决定，避免了很多很多麻烦。”
    “因为你总是忽略自己的身体也忽略自己的感受，所以你就是笨蛋。”
    翻了个白眼，布鲁斯没好气的说着。
    但他确实因为小托马斯的话而安心甚至是心动。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因为爱你、想让你安心而这样做呢？
    会因此感到心动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布鲁斯却又告诉自己：
    不可以沉溺其中，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
    不是小托马斯这样不对，单从掌控欲来说布鲁斯其实很喜欢这种一切都在掌控中的安心感。
    可这样对小托马斯来说不好。
    他需要离日常、离正常人应当拥有的幸福更近一些，他需要更加在意自己作为一个人应当拥有的尊严和界限感。
    “……”
    只是直接这样告诉小托马斯没用啊。
    布鲁斯又感到了一阵头疼，他知道自己说了小托马斯就会听，但谁知道这家伙会生搬硬套的发展出什么更奇怪的脑回路。
    “你今天做的很好，汤米。”
    这时候布鲁斯开始庆幸夜枭养孩子像养宠物了，夜枭没有对小托马斯的人格刻意去塑造太多东西。
    虽然算不上一张白纸了，但布鲁斯如今依旧可以引导着小托马斯在顺下的部分自己画上他喜欢的颜色和图案。
    “嗯？”
    因为布鲁斯的夸奖而高兴的起身，小托马斯握住了布鲁斯的手：
    “如果布鲁斯你喜欢这样，那我以后都不会动定位的，如果你还想加入监听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也没问题。”
    “不，我不是说这个。”
    下意识回绝了小托马斯那“惊世智慧”想出来的“好主意”，布鲁斯感觉到了一种心脏不停加速、汗毛直立的惊悚感。
    过犹不及。
    小托马斯的身份又不是罪犯，只是定位的话布鲁斯会感到安心，再加上很多其他东西的话就连蝙蝠侠都要觉得这有点变态了。
    没必要、没必要，真的。
    深呼一口气，布鲁斯调整回状态、把交谈的话语权抢回来，他直视着小托马斯那双天蓝色的双眸一字一顿道：
    “你刚刚和我说你觉得你很高兴，因为我信任你。”
    “你这样很好，我喜欢听你分享你的感受，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高兴或者悲伤。
    “总之，告诉我，分享给我。”
    没什么表情，他说：
    “汤米，不要压抑你自己的感受。”
    “无论是高兴、悲伤还是其他任何情绪，只要你因为什么而产生了情绪，分享给我，please——”
    布鲁斯说着：
    “因为基因或者环境，人都会有自己的喜好，再弱都会有。
    “你自己意识不到、分辨不出也没关系，我会记住，我会推理出你喜欢什么的。”
    “记得吗，我是世界第一侦探。
    “我会和你一起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当然我是说除了我以外的那些。”
    4.
    “好。”
    小托马斯的答案当然会是这个，他喜欢一切布鲁斯能在他身上分出更多注意力的行为。
    “这算我们的又一个约定吗？”
    他问。
    而布鲁斯笑着回应：
    “当然。”
    “我喜欢阿福的肉馅土豆馅饼。”
    马上，小托马斯就开口说道：
    “因为十九年前我和你刚认识、我扮成你的时候阿福总是做那道菜，他为了让你多吃点每天都花很多功夫。”
    “哦，那道菜，阿福某个前女友的食谱。
    “我当初有些吃腻了，后来很多年都不再尝试，但这段时间和你吃的时候感觉其实还不错，这道菜味道很不错——对于当初不擅长做饭的阿福更是他少有的好吃的菜。”
    像闲聊一样，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说着。
    他当然是知道小托马斯喜欢这道菜的，因为这段时间小托马斯吃了不止一次，这是小托马斯少有的明显的喜好。
    但，他没想过是这个原因。
    他本以为是当年阿福做过后小托马斯发现符合他的口味，结果是情感因素导致小托马斯对这道菜念念不忘。
    所以，果然……

 第112章

    轻轻抚摸着小托马斯因为不出门所以没怎么打理的蓬松头发，布鲁斯想：
    他应该有更好的人生，他值得。
    什么都没说的和小托马斯静静坐了几分钟。
    然后，布鲁斯开口：
    “汤米，之前你说你在想，那你现在有想到什么你想做的事情吗？”
    他有一个想法，现在也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但他不确实这适不适合小托马斯，他也不确定小托马斯愿不愿意。
    总之，他先问问。
    虽然答案多半是否认的……
    “有。”
    突然，小托马斯开口。
    他给出了布鲁斯意料之外却又惊喜的答案：
    “我想试试夜巡，不是代班蝙蝠侠的那种。”
    “是、”
    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想法，小托马斯顿了顿接着才继续说道：
    “作为夜枭，以我自己的身份，处理我自己感兴趣的案子。”
    精神了起来，布鲁斯从电脑桌上跳下。
    赤脚踩在小托马斯身旁的地板上，他很快又被小托马斯横抱去坐在了椅子上。
    “不要这样抱我！”
    “——会感冒，布鲁斯，而且阿福会生气。”
    “……好吧，但也不要这样抱我。”
    因为小托马斯提起阿福而怂了一秒，但布鲁斯很快又理直气壮的要求小托马斯不要“公主抱”他。
    他连搭乘氪星人顺风车都是直接坐超人背上的！任何公主抱蝙蝠侠的超英、超反都会被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注视！
    “为什么突然就想自己夜巡了。”
    坐在椅子上，布鲁斯问到。
    布鲁斯当然不担心小托马斯的战斗能力，但是夜巡可不仅仅是在夜晚猛踹坏蛋屁股那么简单。
    救援、安抚、疏散……义警要做的事情很多。
    而小托马斯应该是相对没那么擅长救援的，布鲁斯失忆那段时间小托马斯就尽量把救援的任务安排给了其他人。
    虽然小托马斯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没有到差劲的地步，毕竟他是普通人类、没有超能力不用担心误伤。
    但小托马斯对此是有无意识的回避的。
    “我想试试。”
    小托马斯则回应：
    “试试从另一个视角、从尝试蝙蝠侠日复一日在做的事情来更了解你，来看看我和你之间究竟隔着什么东西。”
    所以，还是因为他。
    恋爱脑，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没救了恋爱脑！
    有点无语，但布鲁斯同时又因此感到了隐秘的高兴。
    没办法，喜欢他也是人之常情吧，小托马斯就是那么喜欢他。
    好吧、好吧。
    他想：
    反正这不是什么坏事，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愿意开始尝试更多的东西就是好事。
    蝙蝠侠会盯着他的。
    蝙蝠侠会帮他的。
    “我猜这不是你刚刚才冒出的想法，你应该又这个念头至少几天了。”
    将电脑椅旋转一圈，布鲁斯展现出他作为侦探的仔细，他笑道：
    “这个时候和我这样说，你已经有想要调查的案子了。”
    “嗯。”
    小托马斯肯定了布鲁斯的推断。
    他说：
    “我有一个想查的案子，就在刚刚，你告诉我的。”
    “黑面具死了，死在和我相似的刀法之下。
    “我想找到那个凶手。”
    没有再笑，他的眼底露出像是利刃出鞘的寒光：
    “布鲁斯，那个凶手想要挑拨我和你的关系，我不能接受这个。
    “这是我的案子，交给我。”
    “当然当然、我需要你帮我，蝙蝠侠。”
    很快，在布鲁斯面前根本冷酷不了几秒的小托马斯蹲下去抱住布鲁斯的腰，他缓缓道：
    “我没做过这个，像超级英雄一样去抓罪犯什么的，你要教我，my heart 。”
    第86章 你介意吗
    1.
    “吉姆，你介意我的孩子叫詹姆斯吗。”
    虽然只和詹姆斯·戈登正式见过一面——还是穿着蝙蝠装见的——但小托马斯依旧无比自来熟的喊了戈登局长名字的昵称。
    “什么？”
    哥谭警察局顶楼，年近五十的戈登局长两鬓花白。
    他站在蝙蝠灯旁有些疑惑的看向小托马斯：
    “额……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哦，那天我穿着蝙蝠装。”
    用了两秒反应过来。
    小托马斯轻笑着开口：
    “小丑绑架你那次，那个蝙蝠侠是我。
    “bru、b他当时在养伤。”
    小托马斯并不想用b这个称呼来作为他对布鲁斯的昵称，因为太多人这样喊他了。
    但当他向他人提起蝙蝠侠的时候，依旧只有b这个称呼既能代指蝙蝠侠又能代指布鲁斯·韦恩。
    同时，用这个称呼，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人知道他在喊谁。
    不知道的人也不会因此从蝙蝠侠猜到布鲁斯身上去，不会导致身份暴露。
    “那天是你！”
    抬头，戈登看着眼前身穿灰黑制服、披风像猫头鹰一样的高大男人。
    他下意识像对蝙蝠家族其他义警一样抱怨出声：
    “你差点杀了小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蝙蝠侠要杀人了。”
    “我怎么称呼你？”
    他问。
    小托马斯则很快回答道：
    “夜枭。”
    “fine，又一只住在蝙蝠洞的鸟类。”
    无奈摊手，看着布鲁斯长大、成为蝙蝠侠的戈登已经习惯了当初那个说着“work alone”的男孩有了越来越大的家庭。
    这其实是好事。
    每次有新人加入戈登都会这样想：
    虽然会多出很多麻烦以及苦恼，但至少他不会在楼梯扶手上看见一个光脚站那、看上去是要跳楼的小男孩了。
    二十多年前的时候戈登可经常被布鲁斯的各种行为吓一大跳——
    比如看见布鲁斯用蜡烛烧自己的手目的是克服恐惧，还有在黑//帮交易现场遇上想要做些什么的小少爷。
    那个孩子与生俱来的正义感最终化作了哥谭夜晚召唤蝙蝠侠的那盏灯。
    所以，夜枭是那个小托马斯·韦恩？布鲁斯那个所谓的弟弟？
    戈登可没听说过韦恩夫妇有其他的孩子。
    但在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前提下，新出现的义警夜枭另一重身份会是谁简直显而易见。
    他现在只有一件事不明白。
    想着，戈登迟疑地开口：
    “为什么你的孩子要叫詹姆斯——我的那个——你来问我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我以为我们不熟？”
    “嗯哼。”
    轻声肯定了戈登不熟的说法，小托马斯只是缓缓开口：
    “因为是我和b的孩子。”
    “等等，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怀疑我耳朵出问题了！”
    瞬间，戈登近乎尖叫的喊出声。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有一个孩子？
    且不提他俩都是男人这件事，毕竟卢瑟和超人也都是男的卢瑟照样制造出了超级男孩，这应该是个可以解决的技术问题。
    但你俩不是兄弟吗？！
    就算不是兄弟，你俩的脸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有血缘关系。
    是克隆？
    可无论是兄弟还是克隆，你俩有个孩子这对吗？！
    詹姆斯·戈登没想到自己都这个岁数了还要接受来自布鲁斯的精神暴击，他直接愣住了原地。
    手脚有些颤抖，嘴唇开开合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见过这把刀吗。”
    完全不在乎自己给戈登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和精神伤害——说不定小托马斯还乐见其成，毕竟这样戈登知道他和布鲁斯是那么的亲密了。
    他只是转而说起了正事：
    “在黑面具尸体上的那把刀，杀死黑面具的凶器。”
    “蝙蝠侠说你曾经见过，是老西恩尼斯的藏品。”
    他问。
    而詹姆斯·戈登也发挥了他作为哥谭警察局总局局长的职业素养，他一边放空大脑一边下意识对着物证照片说起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对，是老西恩尼斯曾经的藏品。
    “我曾在西恩尼斯的办公室见过，当时他因为教唆谋杀被我调查。”
    “但那把刀已经卖出去了。”
    戈登说起了这把刀后面的故事：
    “黑面具不善经营，他曾经导致西恩尼斯集团破产并且被韦恩集团救济性收购。”
    “当时罗曼·西恩尼斯拍卖了大批他父亲的藏品出去，除了各种各样的面具，其余东西他应该是都卖出去了。
    “后面即使黑面具通过不当手段重新建立了他的公司，但他依旧没有把那些藏品买回来，毕竟他父亲是他烧死的。”
    说起这个戈登其实一直很想吐槽布鲁斯怎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小学同学和青梅竹马：

 第113章

    像缄默，那家伙明明也出自哥谭四大家族之一，但他因为妒忌布鲁斯·韦恩就把自己父母弄死还伪装成车祸。
    接着他给自己整容为了布鲁斯的模样。
    还有黑面具，明明是他自己完全没有商业头脑所以公司才破产。
    如果布鲁斯不收购他们公司他连自己的私产都得为了填公司的洞搭上，但那家伙就是认为是布鲁斯·韦恩害他破产。
    无论多少年过去了，詹姆斯·戈登就是理解不了那些精神病人的脑回路。
    可遗憾的是包括他前妻芭芭拉·基恩还有谜语人、企鹅人这些曾经的朋友在内，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太多的离谱家伙。
    我还说布鲁斯呢。
    他想：
    我身边的精神病人也真不少。
    “能查到这把刀最后的买家是谁吗？”
    完全不知道戈登心中因为他的话“咯噔”了多少下，小托马斯只是开口问道：
    “顺着买家或许能揪出那个杀死黑面具的家伙。”
    那个想挑拨他和布鲁斯关系的家伙。
    “这把刀转手了很多次，而且其中有好几次是通过黑市的方式转卖的。”
    从看到黑面具的死亡照片开始戈登局长就也开始查这把刀了，他也确实查出了什么。
    “倒也不是完全没线索。”
    说着，戈登给出了一个地址：
    “海妖俱乐部，你可以去问问这里的老板，她大概知道什么。”
    他说：
    “但我可能就不太适合陪你去了，抱歉。”
    2.
    海妖俱乐部，位于鱼龙混杂的奈何岛的一处综合性娱乐场所。
    这里以酒水和歌舞为主要营业手段，什么人都可以来玩，你甚至会在海妖俱乐部见到哥谭某些大名鼎鼎的反派。
    “新朋友？”
    坐在吧台后面举起手中的酒杯，一个有着不正常银白中发的漂亮女性笑着：
    “怎么称呼，我叫你小猫头鹰怎么样。”
    “夜枭。”
    像阴影一般从俱乐部角落走出，小托马斯显出身形。
    又问必答，他一边回应着海妖俱乐部boss的问题，一边盯着她那令人头晕、反胃的怪异头发看着：
    “随你怎么叫我。”
    “哦~好脾气的新朋友，真少见。
    “你是在看我的头发吗？是不是很漂亮。”
    说着，海妖俱乐部的boss真的像海妖一样起身凑到小托马斯身前。
    头发甩过小托马斯鼻尖，小托马斯闭气没让任何气味或者可能混杂其中的气体药物进入体内。
    “好吧，有警惕心是好事，虽然我其实不像ivy那样战斗。”
    看清小托马斯平淡到无趣的反应，女人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笑道：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我的头发怎么了，但这只是死而复生的小小副作用而已，除了漂亮什么效果都没有。”
    “芭芭拉·基恩。”
    觉得招呼已经打完了，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小托马斯开口：
    “你见过这把刀，它最后一任主人是谁？”
    曾经和詹姆斯·戈登相爱然后相杀的女人老去的更慢，她如今看上去不过四十岁。
    在当过哥谭的黑//帮女王也在阿卡姆思索过人生后，经历了太多的她从十多年前开始就收手专心做情报和拍卖会生意。
    ——虽然依旧不是什么干净的生意，但她始终稳稳踩在灰色地带之上。
    “原来是蝙蝠侠的人。”
    在看见小托马斯的那刻，芭芭拉·基恩本以为哥谭又出现什么新的超级反派，她还想着终于有新乐子了。
    结果是个义警。
    无聊的将手中的酒水一口饮尽，接着她才问道：
    “你出多少钱？
    “不过小子，有些情报即使有钱也得不到，你最好能拿出什么我感兴趣的筹码。”
    “吉姆叫我来的。”
    没有因为基恩多变的态度而产生任何情绪，小托马斯只是开口：
    “他说你会愿意帮忙的。”
    “吉姆？”
    提到前夫和那个与她纠缠了一生的男人，芭芭拉·基恩来兴趣了。
    将酒杯轻巧地放在桌上，她开口：
    “好啊，但你得告诉我你是在查什么。”
    “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皱眉，小托马斯问着。
    芭芭拉·基恩则摊开双手无所谓道：
    “放松放松，kid，我已经退休了，无论是英雄还是反派现在我都已经不是了。
    “我只是想着死之前的每天都给自己找点乐子。”
    “不过如果你一定要个答案的话，那我会说是情报。”
    颔首，出身哥谭上流社会、也曾拥有自己的独立艺术馆的芭芭拉·基恩以一种小托马斯眼熟的仪态说道：
    “情报就是金钱，这还是奥兹教会我的，没有及时的情报无论做什么或者不做你都会错过太多东西。”
    “……黑面具死了。”
    沉默了片刻，小托马斯开口。
    他说：
    “十二小时内的事情，这个情报应该足够你做很多事情了。”
    “哦，fuck。”
    拍桌而起，芭芭拉·基恩瞬间怒骂出声，很多这两天找不到原因的异常都串了起来。
    “难怪红头罩这两天疯了一样吞掉黑面具的地盘，蝙蝠侠也不管。”
    她焦急的走来走去：
    “黑面具死了空出那么多地盘和线路，如果不趁现在控制住哥谭又要乱起来了。”
    “我的生意！
    “红头罩他一个人管得过来管得明白吗？”
    像是在说服小托马斯也像是在自言自语，芭芭拉·基恩心中却很快有了决定。
    无论红头罩能不能完全吞掉黑面具的地盘，红头罩一个人绝对会把战线拉长，混乱的时间一长她的生意就会受影响。
    更何况分割黑面具的地盘这件事本身就是有利可图的，她怎么可能把所有蛋糕都让给红头罩一个人？
    “成交，你要的情报我马上给你。”
    扭头，满脑子都是事业的芭芭拉·基恩对小托马斯说道：
    “等我十分钟，我先打两个电话。”
    快步走向后厨，她在心底盘算着：
    她手下现在其实没多少人，毕竟她是真的不怎么插手黑帮的事情了。
    她这里能打的只有她和塔比莎。
    但她有朋友。
    她的老朋友里面可是有一个这些年从没放弃、即使总是被蝙蝠侠和戈登打击也依旧想要再次成为哥谭之王的可爱家伙。
    “奥兹？怎么样，你伤好了吗，我记得是红头罩那小子干的吧？
    “我刚得到了一个情报，能从红头罩手中抢下很多东西，干吗。”
    芭芭拉·基恩选择找企鹅人。
    只要企鹅人带着他的手下加入对黑面具地盘的分割中，她作为情报提供者自然可以获利。
    同时，企鹅人当然会在混战中帮她守住她的海妖俱乐部。
    而在挂掉企鹅人电话后，基恩又打通了另一个电话。
    很快，芭芭拉·基恩结束了所有通讯。
    她回到吧台前对小托马斯开口道：
    “那把刀我确实有印象，因为那把刀在我手中过了三次。”
    “很神奇吧，只是把普通的古董刀却反反复复被拍卖。”
    说到这个，她笑了起来：
    “而且这把刀每次被拍卖的原因都是原本的主人死亡。”
    “虽然此前这把刀没太多名气，但这两年地下世界已经有人开始称呼这把刀为诅咒之刃。
    “我最开始只是以为有人想用新的传说给这把原本价格普通的古董刀炒出高价，但现在我有点信了。”
    “为什么？”
    小托马斯问着。
    芭芭拉·基恩则瞬间收敛脸上的笑意一字一顿道：
    “因为这把刀的上一个主人是小丑。”
    “虽然小丑并不是从我手中买走的这把刀，他那天突发奇想就冲进来搅乱了我的拍卖会，离开时听说了诅咒之刃的名称就顺手带走了，我恨可死他了。”
    “但他可是小丑，而且他真的死了。”
    3.
    所以，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扭头，小托马斯看着身旁的猫女赛琳娜·凯尔，一言不发。
    赛琳娜是和基恩关系好，她会受基恩所托来调查那把刀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但小托马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
    毕竟小托马斯杀过她一次。
    赛琳娜·凯尔大概是他喜欢过的第一个人，虽然那时他把自己对布鲁斯的感情理解为了对赛琳娜喜欢他的妒忌。
    可赛琳娜也是他杀死的第一个人。
    “如果你真的认为你做错了，你要为过去的一切负起责任来，你想要改变……
    “去做，汤米，我会帮你的。”
    小托马斯想起了布鲁斯还在失忆时说过的话。

 第114章

    所以，我现在认为我当时做错了吗？
    和猫女沉默的前往目的地，小托马斯在黑夜的哥谭中思考着。
    他想，他当时会杀了猫女是因为猫女真的说中了他所恐惧的真相：
    当时，猫头鹰法庭计划用混有爱丽丝血液病毒的空气炸弹清理哥谭。
    布鲁斯已经被法庭带离了哥谭，克隆人便想着劝猫女也离开。
    他当时只在乎这两个人。
    于是，克隆人告诉了猫女法庭打算做的事情，猫女却想要告诉阿福真相、阻止爆炸。
    克隆人说不行，法庭不允许，法庭会杀了你的。
    他只要布鲁斯和赛琳娜可以活着就行了。
    猫女则气急了，像炸毛的猫对着他怒吼：
    “这就是你和布鲁斯的不同，布鲁斯会想要救下所有人。
    “你永远也无法成为布鲁斯，你甚至不是真正的人。”
    you are nothing！
    none is your love ！
    你什么都不是，你是虚无，你谁也不在乎。
    于是，在克隆人的思绪反应过来前他便动手将赛琳娜·凯尔从高楼推下。
    他认为赛琳娜说的对，所以他得让知道了这个真相的人消失。
    但，赛琳娜那时说的真的是对的吗？
    小托马斯想：
    或许在那时是对的，可现在一切已经都不一样了。
    他是小托马斯·韦恩，他是夜枭。
    他是哥哥的弟弟，他是爱着也被布鲁斯爱着的人。
    “我很幸运，赛琳娜。”
    突然，小托马斯直接开口。
    “哼。”
    赛琳娜·凯尔则冷笑回应着：
    “是吗，因为什么而幸运？”
    “因为你和布鲁斯滚上床了？
    “我和布鲁斯分开你很高兴吧，你现在是开始和我炫耀了吗？”
    当时帮助红头罩他们弄清小丑和约翰互换身份越狱的猫女当然知道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混到了一张床上，事实上，她也因此对那个杀过她的混蛋更不爽了。
    她至今还是爱着布鲁斯的。
    二十多年前，韦恩夫妇带着他们的小王子走过那条小巷，偷了牛奶喂猫的猫女正确躲在枪手头顶的消防梯上。
    她和布鲁斯因此认识。
    她和布鲁斯认识了那么多年，互相爱着对方、拉扯那么多年。
    他们见证着彼此从小少爷和小偷变为蝙蝠侠和猫女。
    ——他们分开从来不是因为不再爱了。
    只是、他们有自己更在意的东西，有自己更想追求的目标。
    蝙蝠侠有他自己的正义，猫女也有自己的理念。
    只是不合适，只是错过了。
    所以那个克隆人凭什么啊？！
    赛琳娜真的要气死了，不管布鲁斯是和哈莉、ivy又或者哈维他们谁在一起她都没意见。
    可那个克隆人？他甚至杀了她了一次！布鲁斯怎么也值得更好的吧！
    哈！
    “不，布鲁斯爱我当然是幸运的，但那不应该用幸运来形容的事情，那是幸福。”
    小托马斯否认了赛琳娜的说法：
    “我说这些不是想向你炫耀，我也并非想要激怒你。”
    极其突然的，他直白道：
    “我只是庆幸于你活下来了，赛琳娜。”
    “你活下来了，所以我是幸运的。”
    停下脚步，他转头直视着那双属于猫、不会被任何人束缚的双眼，小托马斯一字一顿道：
    “我感到抱歉，为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
    “……”
    “你是在后悔，还是愧疚？”
    说出这话时猫女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那个克隆人还能学会这种人类的情感吗，那布鲁斯可真是教育大师。
    “不。”
    再次否认了赛琳娜的说法，小托马斯说道：
    “我只是意识到了那时的错误。”
    “我那时以为我喜欢你是错的，因为我其实是喜欢布鲁斯，但我将其理解为了妒忌。
    “那时我将你推下是错误的，因为你只是在生气、在和我吵架，你只是担心布鲁斯、阿福还有其他很多人。”
    然后他说：
    “只是，你那时的说法也是错误的。”
    “或许我真的像哥哥和布鲁斯说的一样很笨，我花了那么多年才勉强弄清楚这件事——
    “可我并非什么都不是。”
    “我是小托马斯·韦恩，你也可以叫我夜枭。”
    笑了起来，小托马斯对赛琳娜说：
    “我有我的家人，我有爱我我也爱着他们的人。”
    “我爱着布鲁斯，布鲁斯也爱着我，我们还有个孩子。
    “虽然他现在还不愿承认这点，但总有一天他会的。”
    “我是人类，赛琳娜。”
    他说：
    “即使是克隆人，但我也是彻彻底底、普普通通的人类……好吧或许没那么普通。”
    一口气说出了那么多心里话。
    终于，小托马斯现在可以坦诚说出他从十多年前或许就想说但一直没机会、那时也无法说出的东西：
    “赛琳娜，对不起，为了我曾经的所有错误。”
    “或许你并不愿意原谅我，但这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
    “以及，其实我一直想成为你的朋友，从十九年前开始就这样想了。”
    4.
    没有马上回应小托马斯的道歉以及交友申请，赛琳娜·凯尔久久的沉默着、用小托马斯依旧没法完全理解的眼神注视着他。
    然后，赛琳娜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说你们有一个孩子？！”
    不是，这对吗？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才滚上床两三个月而不是两三年对吧？
    等等，不对，他们是两个男的啊！
    到底哪来的孩子，谁生的？
    ——卢瑟吗！
    “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勒令小托马斯闭嘴，赛琳娜的大脑开始烧烤：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会长成这种一开口就像在引爆核弹的性格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87章 到底谁问你了？！
    1.
    面对和当年完全不一样的小托马斯，猫女一时间有太多想问、想说的东西，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说到底……
    谁问你你和布鲁斯有没有孩子了啊？！
    “你和布鲁斯、你们孩子哪来的？”
    和自认与小托马斯不熟所以打算之后去问蝙蝠侠的戈登不同，猫女毫不吝啬的问出了声。
    她和眼前这家伙可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不能问的？
    至于她找小托马斯报仇、报复当年的事什么的，等等再说吧。
    等她先把自己的好奇心满足了。
    她可不想什么都没问清楚就直接把人杀了，然后之后几十年里半夜都会从床上惊醒接着想着“不是，他和布鲁斯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猫女其实已经在当初的克隆人身上体会过这种不知道怎么办憋屈感了：
    当初，赛琳娜从高楼落下、死亡，随后被猫复活。
    她复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克隆人复仇，她要杀了那家伙。
    结果因为法庭，她的第一次复仇没成功。
    而等法庭和哥谭的混乱告一段落，她从布鲁斯那里得知了克隆人马上就要死去的事实。
    找一个注定是死人的家伙复仇有什么意义啊？
    让他早死两天吗？
    虽然也不是不能这样做，但她怎么做都觉得不畅快。
    于是，赛琳娜再也没关注过那个被布鲁斯藏在韦恩庄园寻找治疗方法的克隆人。
    她想：
    让布鲁斯白费力气去吧，基因问题哪有那么好解决的。
    而如果布鲁斯真的成功了……
    布鲁斯·韦恩创造的又一个奇迹吗？
    如果布鲁斯真的成功了，那她就到时候再和克隆人把他们之间的事情了结了。
    看在布鲁斯的面子上。
    十九年前，她就这样躲了布鲁斯几个月。
    而最终，赛琳娜某天在街头发现布鲁斯状态不太好。
    没忍住停止他们间的冷战，她主动上前询问：
    “喂，发生了什么？”
    “他不见了。”
    “——他？哦，那个混蛋的克隆人？他死了？”
    “不，只是他最近状态很糟，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然后他前天早上从韦恩庄园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说实话，赛琳娜当时是认定克隆人死了的。
    自从母亲失踪就混迹街头的猫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有些老猫在死之前会翻窗离开，不让主人见到它的尸体。
    她想：
    也算那家伙勉强有点良心了。
    布鲁斯这段时间跑前跑后也不是什么效果都没有，至少那个克隆人知道自己不能死在布鲁斯面前让他伤心。
    回到现在，赛琳娜看着身旁和布鲁斯一样高一样健壮的男人。

 第115章

    心中百味杂陈。
    她还是想杀这家伙的。
    但，现在，当她的脑袋中冒出“杀了这家伙”的想法——
    她似乎已经不再只是出于复仇了。
    为什么呢？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他怎么能变成这样能？
    他凭什么改变？他为什么会变？
    如果他变了，她当初流着血、一点点失去体温和意识时感到的一切痛苦又算什么？
    作为小托马斯手下的第一个死者，在过去的哥谭，猫女是唯一直面过克隆人本性中冷酷、纯粹而残忍的那部分的人。
    克隆人那天杀人动作的毫无征兆至今会出现在猫女梦中。
    她无法想象一个有着和布鲁斯那么相似的天蓝色双眸的人会这样做，她恨死了克隆人这个污染了那抹蓝色的人。
    但……
    他似乎真的变了。
    因为什么？
    ——因为布鲁斯·韦恩，因为蝙蝠侠？
    猫女想到了小托马斯刚刚的道歉，接着想到了他口中那句：
    “因为你现在还活着，所以我是幸运的。”
    这可真是……
    心中的无数疑问像一个缠绕的毛线球一样勾起了猫的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在没能将这个毛线球解开之前猫都无法再坦然的去恨眼前的人。
    于是，她想了想，问：
    “是雨果？毕竟是雨果制造了你。
    “但你和布鲁斯的基因一模一样，最大的区别大概是你的基因链是随时会断裂了。”
    “你们到底要怎么有一个孩子啊！”
    是的，猫女最想不通的是这个。
    两个拥有相同基因的人能生出什么啊，一个超小号的他们吗？
    “是雨果做的。”
    颔首，小托马斯说着：
    “那孩子是一个奇迹，属于我和布鲁斯的奇迹。”
    和猫女简单介绍了一下灵魂和肉体导致的基因突变，他总结着：
    “单从基因相似度上看，他和我与布鲁斯的关系更接近小超人和超人的关系。
    “更像是我和布鲁斯的兄弟。”
    “但他太小了，脑袋里也没被灌输知识和其他的东西，就是纯粹的孩子。
    “而且他喊我papa。
    “——所以他就是我和布鲁斯的孩子。”
    小托马斯想：
    反正他和布鲁斯的关系从普通人的伦理上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再加入了一个小詹姆斯也没关系了。
    和外界也容易解释，毕竟小詹姆斯的容貌和他俩的相似度没到复制黏贴的程度。
    “哦，对了。”
    说到这，小托马斯对猫女开口道：
    “那孩子的名字已经定下了，叫作詹姆斯。”
    “詹姆斯？
    “詹姆斯·戈登的詹姆斯？”
    诧异了一秒，猫女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
    当年韦恩夫妇死在公园街——后来的犯罪巷时，猫女目睹了全过程。
    而刚刚从军队退役成为一位警探的詹姆斯·戈登接过了一个没有任何警员愿意碰的棘手悬案，他向布鲁斯发誓他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
    这是哥谭后来一切故事的开端，也是他们这些生于哥谭死于哥谭的人命运纠缠的开始。
    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詹姆斯·戈登对于失去双亲的赛琳娜和布鲁斯都既像父亲像兄长，又像老师。
    戈登局长帮过他们太多太多。
    “这是个好名字，我猜是布鲁斯起的吧。”
    终于，猫女露出她见到小托马斯后的第一个笑容，她说：
    “之后我得去看看那个孩子，五岁左右的布鲁斯，哦，想想就知道他会像刚出生的小猫崽一样可爱。”
    说到这个，猫女在心中盘算着，她可以叫上ivy、还有最近和ivy在过她们不知道第几次蜜月的哈莉。
    她们可以给小小布鲁斯换很多漂亮衣服然后拍超多的照片！
    她们还可以给他穿公主裙！
    想想吧，小公主一样的小小布鲁斯，谁不心动？
    嗯，小孩不就是这样玩的嘛。
    毫不心虚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任何问题，赛琳娜这样想着。
    毕竟她认识布鲁斯的时候布鲁斯可已经十二岁了，青春期的小少爷脾气还又臭又硬。
    这种可以放肆代餐、随意打扮小小布鲁斯的机会她们怎么可能错过啊？！
    “应该没问题。”
    没有拒绝猫女想看孩子的意愿，小托马斯恨不得给所有炫耀他和布鲁斯有一个孩子。
    但好在他脑内的常识告诉他小动物新到家需要时间适应——孩子应该差不多，所以他开口道：
    “但现在不行，他需要时间适应新环境。”
    “小詹姆斯最近很粘人，他总是想见我或者布鲁斯。”
    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近乎炫耀的话，小托马斯说：
    “虽然有点苦恼，但他抱着小熊听我和布鲁斯给他讲睡前故事的样子很可爱，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而且他的眼睛比我和布鲁斯的更深，是钢蓝色。
    “他是最好的孩子。”
    “……真难想象。”
    猫女因为小托马斯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不是难以想象一个和布鲁斯一样可爱的孩子，也不是难以想象布鲁斯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赛琳娜·凯尔是没法想象小托马斯会变成这种蠢样。
    ——明明他还是危险人物，甚至比当年战斗力更强、更危险。
    但他就是变蠢也变平和了很多。
    “你现在还想完成法庭所谓的伟大事业吗？”
    突然，猫女与小托马斯对视着。
    明明隔着面罩，她却似乎比十九年前每一次的四目相对都更看清了眼前人心灵窗户背后的东西。
    “不，其实我从来都没在意过那种东西。”
    已经可以很快给出这种问题的答案，小托马斯比过去十多年间更了解自己的心也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开口：
    “我那时看起来像是相信了法庭的话，但那只是我在给自己找借口，一个可以引起布鲁斯、引起你注意的借口。”
    “你知道的，毕竟我那时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在妒忌你会用那样爱着一个人是眼神看着布鲁斯，毕竟从没有人那样看着我——”
    “我想要布鲁斯也能那样看着我，而我现在已经得到了。”
    他说。
    然后小托马斯对猫女笑了：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生性热爱冒险的人，我想要一个家，我想成为一个人。”
    “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更多的东西……
    “我会去学。”
    为了布鲁斯，也是为了他自己。
    2.
    简单的聊过后，两人继续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他们打算通过调查那把杀死黑面具的刀找出杀人者。
    “你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快到达前，猫女边行动边对小托马斯问道：
    “你打算当蝙蝠侠的助手？”
    “或许，我确实想试着去做和布鲁斯一样的事情，以我自己的身份和本心。
    “但这次主要是因为杀死黑面具的人手法像我，我得抓出那个试图挑拨我和布鲁斯关系的人。”
    小托马斯说。
    而猫女在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出来为什么她会和小托马斯一起去查那把刀。
    ——当然不是芭芭拉·基恩为小托马斯拜托了她！
    小托马斯和基恩只是做了交易，基恩完全没必要还给小托马斯找个助手。
    其实，猫女从很久之前就在关注这把刀的事情了。
    她说：
    “那把刀的最后一任主人是小丑。
    “芭芭拉觉得小丑只是闹够后顺手带走了那把刀，可我不这么觉得。”
    “那把刀的刀鞘上有一颗红宝石，那并不是多么珍贵、有着独特历史和名字的宝石，收藏价值并不高。
    “但我那天在拍卖场见到那颗宝石时就意识到了不对。”
    “像是有生命。”
    回忆起刀鞘上那颗艳丽如血的红宝石，猫女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或许他人看不出什么，可那颗宝石在我眼中是活着的，它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是还没被孵化的卵。”
    “谁知道小丑为什么能分辨出那不是真正的宝石，他又不是宝石专家、大盗。
    “但毕竟他是小丑，所以我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随着猫女话音落下，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抬头，映入眼帘的一栋废弃大楼。
    看上去再平平无奇不过的大楼。
    下意识歪头，小托马斯对猫女问道：
    “这里是？
    “小丑曾经的据点之一？”
    虽然跟踪小丑这种事情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毕竟他眼前的人是猫。
    这世界上很少有人比猫女更擅长当“夜行动物”。

 第116章

    “不不不，当然不。”
    下意识笑出了声，猫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奇：
    “你怎么会这么想，虽然我确实算不上什么太安分的人，但我可从不做必死的事情，我哪次冒险没有成功逃走？”
    “跟踪小丑，如果失手那是真的会死的。
    “就算猫有九条命我也犯不上为了那个疯子还有那把刀这样做——”
    说罢，猫女带着小托马斯进入了废弃大楼。
    他们没有向上反而向下走去。
    一开始是大门，然后是骤然亮起的一排火炬。
    明明看上去没什么人会常来，但走廊上的雕花和壁画依旧美轮美奂。
    虽然算不上极简主义，但小托马斯的确是实用主义的。
    对他来说，刀就是用来切东西的、艺术品就是用来欣赏的。
    如果让他来布置，他绝不会在没什么人看见的地方弄上这么多精美的装饰。
    可有人会这样做。
    在小托马斯的记忆中，有人的风格是这样的。
    “……”
    啊，法庭会这样做，毕竟他们自持高贵。
    沉思几秒，小托马斯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做派眼熟。
    同时，他又得出另一个结论：
    这里不属于法庭。
    且不提他对法庭的绝对掌控而他记忆中没有这处据点，对这里进行装修的人行事风格和法庭相似，审美却完全不同。
    法庭的壁画上不会有神话，他们有自己信奉的神。
    而在这条路上，小托马斯通过火炬的灯看见了宙斯、耶稣还有那位传说中死而复生的拉萨路。
    小托马斯对这里属于谁有了推测。
    下一秒，女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猫女，很高兴你这次遵守了约定。
    “以及，你可没说过你会带客人来，还是这样意想不到的客人。”
    颔首，小托马斯首先看见的是那双幽绿色的双眸。
    眼前的女人高挑成熟，她有着黑色的柔顺长发以及独特的棕黄色皮肤。
    “塔利亚·奥古。”
    念出眼前人的名字算作问好，小托马斯遵循他最近认真从书上学习的人类社会社交礼仪开口：
    “你可以称呼我为夜枭。”
    “托马斯。
    “小托马斯·韦恩。”
    没有按照小托马斯说的做，塔利亚笑着喊出了猫头鹰面具下的真名。
    身姿挺拔、表情和煦，她维持着那副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笑脸问道：
    “达米安最近如何，当然，还有my love 。”
    “……”
    太好了，小托马斯下意识想到：
    塔利亚不是习惯用表情表达情绪的人，他绝对没弄错这家伙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在挑衅我吗，塔利亚。”
    用陈述的语气说出一个反问句，小托马斯同样轻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和布鲁斯分手了。”
    说完上面这些话，小托马斯依旧在很多时候有问必答的开口道：
    “达米安最近很好。
    “他很喜欢他的新弟弟，他说他会认真教导他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罗宾。”
    “至于布鲁斯……
    “布鲁斯当然一切都好，他是最好的，但他是我的，不需要你关心。”
    3.
    “别太紧张，男孩。”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塔利亚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眼前明明是克隆人最终却成功登堂入室的小托马斯。
    她语气无所谓道：
    “我不是来和你抢布鲁斯的。”
    “而且，即使分手我就不能依旧爱着他吗？
    “你不会因为和布鲁斯在一起就想否认他曾经的一切、困住他，让他只属于你吧。”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也确实没打算那样做。”
    没有被塔利亚激怒、也没有否认塔利亚的话——毕竟对就是对，塔利亚刚刚的那些话是有道理的。
    就是她说这话的时机和目的似乎不单纯。
    在这方面没法想太多，小托马斯只是凭着本能回击、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但布鲁斯现在就是爱着我，而且我会想办法让他以后一直、一直爱着我。”
    “……”
    收回了脸上的表情，塔利亚目光微妙的注视着眼前人。
    小托马斯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因为达米安、蝙蝠侠还有哥谭这片土地本身的特殊性，刺客联盟从未放弃对哥谭的渗透还有探听消息。
    即使有时会因为内部斗争、被拌住手脚等理由消息稍微滞后，可刺客联盟对哥谭的情报掌握一向不差。
    ——小丑死了，那可是小丑死了。
    短短两个月内小丑就完成了死亡、死而复生然后又死亡的历程，这些事情的进展速度惊人。
    刺客联盟在小丑死后连忙彻底的调查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然后小托马斯就自然的进入了他们眼中。
    她本以为小托马斯是那种肆意妄为的超反。
    塔利亚想：
    看看资料上他都做了些什么吧？
    以雷霆的手段、惊人的速度成为法庭之主；假扮蝙蝠侠；和人联手谋杀小丑……
    这些事情可都发生在半年内。
    虽然蝙蝠侠不一定清楚小托马斯就是法庭之主，毕竟法庭真的很能藏，刺客联盟能知道这个还是靠雷霄古几十年前掌控法庭时埋下的钉子。
    但，后面那些几乎改变了哥谭格局的事可都做不得假。
    蝙蝠侠对此一清二楚，他却依旧把这个危险的家伙带回了韦恩庄园。
    即使清楚蝙蝠侠做事总有他自己的道理，塔利亚依旧因此担心起了达米安和布鲁斯。
    万一小托马斯其实会精神操纵呢？
    而当她亲眼见过小托马斯……
    好吧，塔利亚不得不承认，蝙蝠侠又是对的。
    这家伙确实肉眼可见的身经百战、像出鞘的刀，可他身上的气质很平淡。
    他身上没有那种超反常见的属于欲望的气息。
    无论是食欲、性//欲，对破坏和混乱的渴望又或者是想要得到金钱和权利。
    这一切“想要什么”的念头都会导致一个人行动起来。
    夜枭，又或者是小托马斯，他想要什么？
    即使才见面不久，通过这几句交谈塔利亚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要的是爱，又或者说他想要和他人的情感互动。
    这是非常纯粹又脆弱的渴望。
    塔利亚和猫女行动的动力都不是这样的，而在哥谭品种多样、奇形怪状的超级反派中，当然也有这类存在。
    比如说疯帽匠，他想要的就是妹妹爱他、永永远远和他在一起。
    可凭什么你想要就会有？
    凭什么你爱她她就要爱你呢？
    这类型的超级反派往往是在得不到回应后信念就被摧毁，爱意很快转化为恨以及其他不堪的东西。
    可只要回应了他、拉住那根缰绳，这类人会很好用。
    只是蝙蝠侠不会是这样想，布鲁斯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爱一个人的。
    塔利亚下意识的想到：
    那家伙可是对爱很认真的。
    小托马斯说布鲁斯现在爱他，假设他没有自欺欺人——
    其实从布鲁斯在公众面前公开他有个“弟弟”这件事来看，布鲁斯也确实有爱小托马斯。
    那，为什么？
    塔利亚开始思考，小托马斯和那些纠缠、单恋又或者恨着布鲁斯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爱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的人足以填满整个哥谭，她和猫女不是那种会为爱痴狂的类型，但那种只是想要蝙蝠侠爱他/她的反派可不少。
    蝙蝠侠可没有回应过那些人，他只会帮他们、让他们找到其他想做的事情。
    虽然塔利亚早就没有和布鲁斯复合的想法了，毕竟她属于刺客联盟，但她说她依旧爱着布鲁斯是真的。
    只是爱从来不会影响她这样的人行动罢了。
    所以，是的，这是难得的纯粹好奇。
    虽然她一贯不算好奇心很重、爱多管闲事的人，可她还挺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她认为猫女也会和她一样好奇。
    想到资料上猫女和克隆人的过去，认为她没法指望猫女帮她问出答案了。
    环抱双臂的塔利亚主动开口道：
    “夜枭，假设、我只是假设。”
    “如果有一天布鲁斯真的不再爱你了，你们分开了。
    “你会怎么做？”
    没想到塔利亚会问这个问题，小托马斯有些诧异。
    但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
    于是，他沉思片刻，然后开口道：
    “我会继续爱他。”
    “虽然不是没想过把他关起来让他永远和我在一起，且不提做不做得到……
    “但，在我发现布鲁斯真的爱着、爱过我之后，我发现我甚至只要继续爱他就够了。”

 第117章

    “所以，从行动层面来说，答案是我什么都不会做。”
    最终，小托马斯给出答案。
    连挽回都不试试吗，对于你这种层次的恋爱脑来说是不是太消极了？
    下意识这样想着，塔利亚却没能说出太多的话。
    她和猫女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
    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远比她俩恋爱脑的家伙，塔利亚有些干巴巴地开口：
    “好吧，祝你成功，希望你永远不要有走到这一步的那天。”
    真少见啊，感情那么沉重却没有因为爱产生攻击性的人。
    如果是布鲁斯，会因此动心似乎是正常的，那家伙绝对没法不管、然后就会陷进去，被缠上。
    “……现在我觉得你想试试夜间工作是合适的了。”
    随后，和塔利亚对视一眼，猫女则有些无语的开口：
    “如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布鲁斯身上，你想他被你溺死吗。”
    自动把塔利亚和猫女的话归为的祝福和认可，小托马斯回应：
    “谢谢。”
    “……”
    再次看向彼此，塔利亚和猫女确信她们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
    真可怕啊，重男。
    真是辛苦了，布鲁斯。
    还有，记得带他做社会化啊，你可千万别让他把孩子也养成这个样子！
    话说，他俩哪来的孩子。
    塔利亚后知后觉。
    第88章 酒神因子
    1.
    “你的感觉是对的，猫女。”
    开始说正事，塔利亚看向猫女和小托马斯：
    “那东西不是红宝石，甚至不是某种普通的魔法物品。”
    她说：
    “我去查了古籍以及那把刀刀鞘的来历——
    “酒神因子，我得到了这样一个名字。”
    猫女和塔利亚的关系不算坏但也不算太好，真正和猫女关系好的都是毒藤女以及哈莉这样哥谭的反派。
    猫女和ivy是一起长大的，哈莉很可爱而且和ivy在一起了。
    “你们必须解决这个。”
    皱眉，塔利亚开口：
    “我不能帮你们，不然父亲会察觉，但这东西绝对不能流出哥谭尤其是落到父亲的手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把刺客联盟的视线挡住，你们动作得快。”
    她说。
    “酒神因子……”
    听到这个名字，小托马斯愣了一下。
    原本他以为这东西不存于这个世界。
    毕竟在很多平行世界中小丑都是靠这个不死不灭的，而他们世界的小丑体内拥有的却是另一种让他变成怪物的物质。
    结果，酒神因子居然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甚至它已经到了小丑手上。
    只是之前死去的那个小丑还没来得及用——或者没找到使用的办法。
    所以，是命运吗，又或者说是平行世界的惯性。
    哥谭一定会有小丑，而小丑总会得到酒神因子。
    这个世界注定得到酒神因子的小丑是谁？
    是之前被约翰杀死的小丑复活了吗，又或者是新的小丑诞生了？
    “等等，那东西真的是传说中的酒神因子？”
    看着塔利亚和小托马斯沉重的表情，猫女没忍住开口：
    “就是可以让人不死不灭的那个？”
    知道酒神因子传说的人不算多，小托马斯是在地球三时通过对平行世界的观测以及夜枭的介绍知道的。
    事实上，酒神因子正是夜枭计划中用来治疗小托马斯身体的最好方案——
    琥珀金的上位替代。
    但这东西很稀少、很难找到，即使是在数不尽的平行世界中也只有寥寥几个世界有这东西的踪影。
    而这东西被人吸收后就无法提取。
    如果只是杀死几个平行世界的小丑就能为小托马斯找到治疗基因崩溃的方法，夜枭当然会去做。
    甚至是兴高采烈地去做。
    毕竟即使没有理由他也不介意杀死几个小丑的，那是小丑。
    “我、fuck，居然真的是那鬼东西！”
    猫女骂出声。
    猫女对酒神因子的了解不多，她只是对世界上各种古老的宝石和宝物都感兴趣并且深入研究。
    因此，她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有关酒神因子的介绍。
    无论其他世界的酒神因子是什么，但在这个世界，在那本泛黄氧化、几乎是见光就化作灰烬的书上，它对酒神因子是这样介绍的：
    宛如心脏跳动般的美丽，可以带来无尽的生命。
    但灾厄也随之而生。
    猫女会因为那把刀刀鞘上的宝石找上塔利亚合作正是因为这两句意味不明的描述，她想到了拉萨路池。
    古老且真正拥有死而复生力量的刺客联盟最可能拥有相关记载。
    至于她怎么说服塔利亚合作的：
    “你真的会希望那东西落到雷霄古手上吗？
    “即使只是一丝可能，你想要那个恶魔头子、疯子、已经活了太长时间的老家伙永生不死吗？”
    “……你是对的。”
    塔利亚的答案当然是“no”。
    她爱雷霄古、爱她的父亲吗？或许是爱的。
    但雷霄古是刺客联盟的首领、是她的君主，而她有自己追求的，目标、爱着的人。
    塔利亚不能让自己永永远远直至寿命耗尽都被那个人控制着。
    即使有爱或者有过爱，可当一个名为父亲的首领永生不死，子女心中剩下的只会是恐惧以及怨恨。
    雷霄古活了成百上千年，他活太久了。
    ——世间尚没有百年的太子，更不用说雷霄古还想通过夺取达米安的身体重获年轻。
    于是塔利亚找到答案，并且来到哥谭完成与猫女的合作。
    “小丑。”
    就算知道那把刀上的宝石很有可能是酒神因子，但在小丑死后那把刀会在谁的手上？
    已经没有其他线索了，塔利亚和猫女思索着，小托马斯却开口：
    “那把刀现在应该在新的小丑手上。”
    2.
    杀死黑面具的人是一个问题，杀死黑面具的那把刀上的酒神因子是一个新的问题。
    但现在，小托马斯认为他们可能变成了同一个问题。
    “新的小丑？”
    下意识出声。
    厌恶的皱眉，猫女问道：
    “小丑还有什么徒弟或者那种程度的追随者？”
    受到小丑影响的人不少，但会在小丑死后会为了他成为下一个小丑的人真的存在吗？
    小丑可从不是什么值得亲近、追随的人。
    即使是哈莉那种曾经无比迷恋小丑的人，当她摆脱了小丑的精神控制……
    就算再也回不到过去作为哈琳·奎泽尔医生的日子，她依旧离开了小丑。
    “不，不会是小丑的学徒之类的人。”
    小托马斯回应着。
    他说：
    “如果新的小丑是出于这样的感情诞生的，不论他是更在乎小丑还是更在乎小丑带来的疯狂，他都会选择对我、对约翰，当然还有对蝙蝠侠下手才是。
    “但他最先做的一件事是杀了黑面具，和小丑几乎没什么瓜葛的黑面具。”
    “这也可能是个陷阱。”
    沉思，塔利亚开口：
    “如果是为了对付蝙蝠侠，我相信有人总会充满耐心、布下天罗地网。”
    “我认为不是。”
    小托马斯开口。
    他解释道：
    “那把刀，还有酒神因子，它现在在蝙蝠侠手上。”
    “什么？！”*2
    塔利亚和猫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看向了小托马斯。
    她们只是通过情报知道了黑面具死了，黑面具死在刀鞘镶嵌着疑似酒神因子的那把刀上。
    但她们并没有见到现场，她们也不清楚蝙蝠侠和红头罩发现黑面具死亡时那把刀没被凶手带走。
    “这，不可思议。
    “确实不太像一个陷阱。”
    喃喃出声，塔利亚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人会出于什么原因放弃酒神因子这样会被整个世界追逐的宝物。
    她问：
    “会不会那就不是酒神因子？”
    “嗯哼，或许。”
    没有给出肯定答复也没给出否定答案，小托马斯轻声开口：
    “我会告诉蝙蝠侠酒神因子这个猜测，他会验证的，至少你要做的事情少了。”
    “是的，我要做的事情会轻松很多。
    “如果那东西是酒神因子，它待在蝙蝠侠手上是令人安心的。”
    说到这，塔利亚笑了起来。
    酒神因子已经到了蝙蝠侠手上她就放心多了，雷霄古想从蝙蝠侠手中拿到这东西可不容易。
    更不用说如果酒神因子已经到了蝙蝠侠手上，那她要掩盖酒神因子出现这件事的难度可比原本计划中的简单多了。
    她这段时间的小动作完全可以用她好奇布鲁斯的新欢——她想来哥谭看看达米安和布鲁斯——来解释。

 第118章

    只要她接下来没有继续做出什么事情，雷霄古会信的。
    “所以说，假设那东西真的是酒神因子，而杀死黑面具那个人就没有把酒神因子拿走，反而像是直接送礼物一样的送到了蝙蝠侠手上。
    “因此，他杀死黑面具的动机不太可能是引诱蝙蝠侠进入陷阱？”
    努力推理了一下，猫女开口。
    她问：
    “因为酒神因子自身就是最好的诱饵？”
    “对。”
    小托马斯对猫女解释着：
    “如果只是为了引诱蝙蝠侠落入陷阱，他完全可以在杀死黑面具时留下一个目击证人或者视频照片等等线索——”
    “只要让蝙蝠侠看见那把刀，蝙蝠侠就总能查到酒神因子头上，无非速度快慢差异。
    “把那把刀以及酒神因子留下，作为陷阱来说这是完全没必要的。”
    他轻声道：
    “别的不说，如果蝙蝠侠找到使用酒神因子的方法然后给自己用上了呢？
    “蝙蝠侠会因此不死，无论他想对蝙蝠侠做什么结局都可能因此失败。”
    “作为陷阱来说这是风险，致命的风险。”
    态度一如既往平常的分析着，小托马斯这样说着然后又补了一句：
    “虽然我们知道布鲁斯多半不会用，除非迫不得已，他不喜欢依赖这些东西。”
    “……但杀死黑面具那个人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才对，他不会那么了解蝙蝠侠。”
    理解了小托马斯和塔利亚为什么不认为酒神因子留下是陷阱的一部分，猫女说着。
    可她这时又产生了另一个疑问：
    “从目前的情况看，杀死黑面具的那个人多半不是布鲁斯的熟人，他不会确定布鲁斯到底用不用酒神因子。
    “难道那个人就不会对酒神因子动手脚，目的是让蝙蝠侠在使用时出现问题。”
    “而且那家伙可以逼蝙蝠侠使用酒神因子。”
    说起这个，猫女想起了放出贝恩放出整个阿卡姆将蝙蝠侠逼到极限、接着断背的事情，她皱眉道：
    “比如说他可以先把蝙蝠侠逼到重伤，然后继续动手。”
    “为了保护哥谭，布鲁斯当然要继续坚持下去。
    “到了那种程度，即使再不愿意、甚至明知道可能有问题，蝙蝠侠也会为了可以继续战斗使用酒神因子。”
    “……”
    沉默，底下据点中空气近乎凝固。
    这样的事情当然也不是没发生过，三人几乎是同时想着。
    然后，小托马斯缓缓开口打破凝重的氛围：
    “当然、当然，赛琳娜，你说的不是一种绝对无法实现的可能性。”
    “但你不如我们了解酒神因子，酒神因子本质是一种液态金属，像是拉萨路池。
    “作为人类，或者说就算那家伙不是人类，想对这样的东西动手脚也是及其困难的。”
    “即使是刺客联盟，几百年了，他们难道做到了彻底了解拉萨路池吗？”
    虽然这话有点像挑衅，但小托马斯还是回头看了眼塔利亚，随意问着：
    “你们不能吧？不然雷霄古怎么会因为一次次的复活疯成现在这样。”
    “赛琳娜，你说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几率不高。
    “我不会优先考虑这种情况。”
    他说。
    然后，小托马斯笑了，他声音不急不缓却让听者毛骨悚然道：
    “而如果杀死黑面具的那人真的是这样计划，蝙蝠侠的情况却和当年贝恩来到哥谭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蝙蝠侠有家人、朋友，很多很多同伴……”
    “当然，他还有我。”
    他声音轻巧道：
    “我是绝不会让 my heart 走到那一步的。”
    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小托马斯却想到：
    别的不说，就算布鲁斯真的重伤了，就算所有人都重伤了，那他手里不也还有琥珀金制成了恢复药吗？
    唯一的问题可能是如果把他的药都用完了他的基因崩溃怎么处理。
    他身体现在可还没被彻底治好，他这段时间都是在崩溃症状出现后通过按时服药来“刷新”身体状态。
    大不了用枪指着雨果·斯特兰奇，让雨果用疯帽匠血液病毒给他覆盖肉//体信息。
    ——虽然疯帽匠体内的病毒几乎全都被小丑毁了，疯帽匠体内的病毒都是已经提取了小丑病毒信息的版本，可雨果手上还有提前从疯帽匠血液中取出的病毒存货。
    雨果·斯特兰奇对疯帽匠血液病毒的应用已经很娴熟了。
    只要在注射前给病毒读取布鲁斯的肉//体信息然后排除掉灵魂的部分，小托马斯就可以拥有一具没有基因问题的躯体。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做之后不仅dna，连疤痕在内，小托马斯的身体细节都会变得和布鲁斯一模一样。
    包括大脑。
    每个人的脑结构和神经元都是会因为思维和经历不同发生变化的。
    即使他和布鲁斯的dna一模一样，但小托马斯现在的大脑和布鲁斯是不一样的。
    虽然很爱布鲁斯，可小托马斯其实不太想走到那一步，他不太愿意通过这个实验来解决身体问题：
    很怪。
    说不上无法接受，但就是，微妙的不舒服。
    如果是从地球三回来前得知这个方法，小托马斯觉得他是会坦然接受的。
    不管黑猫白猫，能找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可现在，小托马斯在想到这个解决办法时会下意识想到布鲁斯身上那些他没有的疤痕。
    他会想到那些疤痕背后的故事。
    那些疤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想：
    他不是布鲁斯，他是托马斯，小托马斯·韦恩。
    正因为他爱布鲁斯，他想一直一直和布鲁斯在一起生活，拥有每一天的早安吻和拥抱。
    所以他不能成为布鲁斯，他不能和布鲁斯一样。
    他得找到自己的路。
    他得……
    他得成为他自己，成为小托马斯·韦恩。
    3.
    如果那份酒神因子没问题，或许他可以用其来解决他的基因问题。
    当然，如果布鲁斯同意的话。
    小托马斯这样想着。
    然后他又回神，继续说起了有关酒神因子和小丑的事情。
    他有一个推测：
    “我曾经观测过很多平行世界，也去过其中几个。”
    “说是命运也好，说是因为是那个人、所以他一定会那样选择也罢，总之，大部分平行世界都有一些惯性或者规则一样的共同点。”
    小托马斯说：
    “首先，布鲁斯总是会成为蝙蝠侠，义无反顾。”
    “其次，蝙蝠侠的宿敌总是小丑。
    “而哥谭总有小丑的存在。”
    小托马斯解释着：
    “像是为了保证哥谭一定会有一个小丑存在似的，小丑身上总是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
    想起杰罗姆、杰罗麦兄弟还有不久前死去的那个小丑，猫女猜到了什么。
    她有些不太情愿听到答案却又没法控制好奇心的问着。
    “一种方式是死而复生，几乎每个小丑都有不止一次的死而复生经历，小丑生命力强大的像是蟑螂。”
    小托马斯缓缓说着：
    “但小丑也并不总能遇上死而复生的机会，于是另外两种让小丑存在的方法就会出现。”
    “其一是换一个人当小丑，小丑变成了一种疯狂、一种恶的象征，任何人都可以是小丑。
    “我们的世界就是这种情况。”
    他说：
    “二十多年前，杰罗姆·瓦勒斯卡是第一个带来那种刺耳大笑的人，他死了又复活一次。
    “而当他再次死去，继承那种并继续传播那种疯狂的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杰罗麦·瓦勒斯卡。”
    “这十年间活跃的小丑是哥谭的第三个小丑。”
    回忆自己通过观测和他们世界相似的平行世界得到的情报，小托马斯说着：
    “在杰罗麦掉落化学池并在那之后不久死亡，第三个小丑没有任何来历、消息的诞生了。”
    “所以你说会有新的小丑。”
    猫女和塔利亚明白了小托马斯为什么这么说了，这个世界是真的又魔法和命运的。
    虽然玄之又玄，但这的确可以当做理由。
    “可你认为杀死黑面具的是新的小丑，你还认为酒神因子本来是落到了新的小丑手中。”
    挑眉，塔利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
    “这也就是说，在平行世界里，还有一种让哥谭一直存在小丑的方式是不死？”
    “嗯哼。
    小托马斯给了肯定答案。
    接着他又说出了另一件堪称恐怖的事情：
    “是不死，但也不仅仅是不死。
    “那些不死的小丑，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体内有着酒神因子所以不死。”

 第119章

    “我觉得我要吐了。”
    猫女开口：
    “什么鬼故事，哥谭一定要有小丑就不说了，居然还是不会死的小丑，命运啊神啊什么的是恨布鲁斯吗？”
    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只要哥谭一天没有获得真正的和平与幸福蝙蝠侠就不会退休。
    布鲁斯·韦恩是个斗士，他会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然后死而复生，继续战斗。
    为什么哥谭一定要有小丑？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蝙蝠侠呢？
    即使对于蝙蝠侠来说为了哥谭行动本身就是幸福的，当蝙蝠侠就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可……西西弗斯还是在实现了一切愿望之后才去堆那无尽的石头的。
    如果蝙蝠侠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他当然是会愿意像西西弗斯一样永世永生堆着无边的石头的。
    但哥谭是被诅咒的城市。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夜枭，你认为命运或者惯性一类的虚幻存在本来是想要哥谭新的小丑通过酒神因子成就不死。”
    不再喊名字而是转而喊代号，塔利亚顺着小托马斯的猜测说了下去：
    “那么，问题正是在这儿。”
    “为什么新的小丑选择去杀死黑面具？
    “为什么新的小丑要放弃已经到手的酒神因子，反而如此轻易的让它到了蝙蝠侠手上？”
    “即使未来的走向是小丑将要不死，照样也有不久前死去的那个小丑复活了然后拿回了酒神因子的这种可能性，不是吗？
    “如果是那个小丑，那蝙蝠侠手中的酒神因子就一定是陷阱了。”
    言简意赅，塔利亚指出了一件事：
    “你心底已经有想法了。
    “你在怀疑谁？谁是那个新的小丑？”
    然后她说：
    “算是一个建议吧——”
    “不要逃避，按照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去做。
    “我确实清楚布鲁斯为什么会喜欢你了，我也并不讨厌你，所以，不要让他失望。”
    4.
    所以，他究竟是在怀疑谁呢？
    小托马斯想。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塔利亚要去把酒神因子的相关情报掐死在哥谭，她绝对不会让雷霄古那老不死的知道这个。
    赛琳娜在确定酒神因子在蝙蝠侠手上后就去喂猫了：
    她可是猫女，哥谭所有猫的老大，几百只流浪猫都在说想她了！
    小托马斯则选择把酒神因子的相关情报告诉蝙蝠侠。
    布鲁斯会弄清楚刀鞘上那块红宝石到底是不是酒神因子的，只有一件事……
    “你需要我的帮助吗，夜枭。”
    蝙蝠洞内，蝙蝠侠对小托马斯问道：
    “这是你第一次负责什么案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蝙蝠侠这段时间依旧很忙，小丑死前弄出的那些事情依旧影响着哥谭。
    在差点被地球三来的夜枭杀死后，雨果·斯特兰奇安分下来并且终于弄出了不需要依靠疯帽匠血液病毒的小丑病毒解毒剂。
    虽然这份解毒剂对已经完全小丑化的重症病人没效，但大部分小丑病毒感染者都成功脱离了危险。
    帮助感染者重新建立对社会的正常认知；对因为小丑病毒还有其他犯罪活动导致失业、受伤的居民进行经济援助……
    当然也少不了正常的夜巡。
    小丑病毒的事情刚刚好转，黑面具又死亡并且在死前暴走控制着很多人上街造成混乱。
    帮手不少，可蝙蝠侠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不，至少现在不需要，布鲁斯。”
    摘掉面罩环抱着布鲁斯的腰，小托马斯想起布鲁斯叫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于是他轻声道：
    “我只是有点累，而且我发现我一累就需要抱着你恢复精力。”
    “你知道你其实很会撒娇吗，虽然你可能不觉得自己在撒娇。”
    笑着，布鲁斯伸出手轻拍了拍小托马斯的背。
    他口中的撒娇就是指小托马斯说“我需要抱着你恢复精力”这点。
    因为直率，所以只要觉得有必要就什么都能说出口吗？
    布鲁斯不讨厌小托马斯这点，就是有时小托马斯什么都说所以会说出些让你觉得“肉麻”的话。
    “……”
    什么都没说，布鲁斯先让小托马斯抱着自己休息一阵。
    直到小托马斯的手开始乱动——试图抓他的手十指相扣——布鲁斯开口：
    “告诉我你为什么累？
    “我想你说的累并不是身体上的劳累，你似乎是感到了精神上的疲惫。”
    “很陌生吗，这种感觉？”
    有些担忧但又确信这对小托马斯算不了什么，布鲁斯开口：
    “你有了杀死黑面具的人的人选，你在怀疑谁？”
    第89章 我会救你的
    1.
    “……”
    没有立刻说出心中怀疑人选的名字，小托马斯难得有些丧气的待在布鲁斯身旁。
    他像雨天不能出门遛弯的狗狗一样眉眼低垂、喉咙中不知咕哝着什么。
    然后他对布鲁斯说：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他只是杀死了黑面具，黑面具并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事情。”
    与布鲁斯对视，小托马斯缓缓眨了眨他天蓝色的双眸、像是眼干一样。
    他说：
    “如果真的是他，如果我抓住了他，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你认为杀死黑面具的那个人是约翰。”
    冷静的，布鲁斯指出了小托马斯正在回避的事情。
    小托马斯在乎的、熟悉的人很少。
    除却因为布鲁斯而认识的义警们以及林肯、赛琳娜，他只有约翰这样一个真正算是说得上话的人。
    这段时间，蝙蝠侠和小托马斯很忙，而约翰依旧在阿卡姆接受着治疗。
    小托马斯在空闲时间会去看他、和他聊天。
    然后，在约翰拜托下，小托马斯会脱下制服去看望约翰的前妻和孩子。
    ——杀死小丑前，小托马斯说他想和约翰成为朋友。
    约翰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但，严格来说，小托马斯在更久前、在平安夜阻止约翰行动时也告诉过他：
    如果是布鲁斯是真正的蝙蝠侠来帮你，你不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小托马斯能做到只是救下约翰的命。
    “不要恨蝙蝠侠，他是真正的好人，恨他你也会痛苦……
    “所以如果你痛苦、你认为我来晚了，那就恨我。”
    当时，小托马斯和约翰这样说过。
    “我已经拜托杰森去阿卡姆看一眼约翰还在吗——
    “我和杰森最近相处还行，我试着像和达米安晨练那样找他切磋刀法和枪法。”
    “所以，布鲁斯，你觉得我和约翰现在算朋友了吗？”
    起身拖来一把椅子，小托马斯倒坐在布鲁斯身旁，他上半身趴在椅背上。
    脑袋垂得有些低。
    “我认为是他，虽然可以找到小丑留下的刀的人不止他一个，但我直觉是约翰。
    “哥哥当时在找雨果的时候好像和他说了什么，或许就是哥哥的话让他决定要做些什么。”
    小托马斯这样说着。
    然后，他轻声对布鲁斯问道：
    “ my heart ，你认为他恨我吗？他是在报复我吗？
    “如果真的是他，而我抓到了他——我当然会抓到的——我应该怎么对待他？”
    “……我知道你很想要我能给你一个有定论的答案、给你指出方向，但是汤米，我不能。”
    因为小托马斯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布鲁斯握住小托马斯的手低声道：
    “你才是他的朋友，他恨不恨你只有你才能察觉到答案。”
    “所以你认为我和约翰是朋友。”
    小托马斯说着。
    布鲁斯则开口回应：
    “如果他没把你当朋友，他不会拜托你照顾他的家人。”
    “好吧，你是对的。
    “但他可能依旧恨我、想要报复我，他杀死黑面具用的是和我类似的刀法，可能是杀死小丑那次他看见然后记住的。”
    像疑惑的猫头鹰一样歪头，小托马斯认为布鲁斯说的有道理。
    但他又产生了其他疑惑：
    “如果他要报复我，为什么他要把酒神因子留给我们？
    “而且为什么是黑面具？他和黑面具没有任何瓜葛。”
    “我不明白，布鲁斯，我真的不明白。”
    小托马斯第一次知道成为一个义警——不是代班蝙蝠侠而是以自己的身份、有着自己人际关系——会那么难。
    “我以为我是擅长推理的，毕竟你是世界第一侦探，我的智商并不低。”
    皱眉，小托马斯说：
    “但我现在真的因为这件事懵了，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我也想不清楚我应该怎么做。”

 第120章

    “或许你和哥哥是对的，我真的很笨，明明我一直对自己的能力和智力很有自信的。”
    动作和神态依旧没有太多变化。
    但对于小托马斯来说，他下垂的眼角和死死抓着布鲁斯的手已经能让蝙蝠侠察觉眼前人的气馁。
    垂头丧气的，汤米变成了叼着一根笔直、形态完美的树枝想要带回家但是却被门框拦住的小狗狗。
    布鲁斯想：
    可那根树枝明明只是稍微长了一点，比门框的宽更长，你只要换个方向把树枝竖起来就能带它回家。
    “不，汤米，你不笨，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因为这个怀疑你自己。”
    总是说着小托马斯笨的布鲁斯改口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推理的问题，你还需要用心去看。”
    “你确实一直不擅长这个，是的，你总是不明白别人在想什么。
    “可这并不是错误的。”
    “我会帮你，我会教你。
    “记得吗，我们约好了。”
    说着，布鲁斯伸出手强行让小托马斯抬起头来。
    “我没忘。”
    小托马斯陈述事实般的说着：
    “布鲁斯，我不会忘记我们间的任何一个约定。”
    “很好，那我们现在换一个方向来思考。”
    见小托马斯提起了些精神，布鲁斯开口：
    “跟着我想，汤米。”
    “你下意识认为——那个人杀死黑面具时用上和你类似的刀法、他选择杀死黑面具——这两件事是出于同一个理由。
    “可如果不是这样呢？”
    “如果他选择杀死黑面具是出于一个动机，而如果他用上和你类似的刀法、留下酒神因子才是出于另一个原因。”
    布鲁斯低声问道：
    “如果是这种情况，你会怎么推测那个人的行为？”
    “你认为他为什么这样做？
    “你又打算怎么做？”
    “……不一定是这种情况。”
    小托马斯说。
    布鲁斯则回应道：
    “可你现在没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为什么不去想想？为什么不去试试？”
    很快，在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交换情报并且推理出某些东西后，红头罩的消息来了。
    他带着些懊恼但听起来又不算特别生气的说着：
    “约翰不在他的病房！”
    “该死的，又是那一招，他之前帮小丑越狱的那招。
    “他和另一个小丑病毒的重度感染者互换了身份！我们被耍了！”
    除了约翰，还有一个小丑帮的成员也是小丑病毒的重度感染者。
    几个月前圣诞节的时候，他和约翰一样现身干扰了蝙蝠家族寻找小丑的视线。
    因为他和约翰的dna、外貌乃至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一模一样，都是不久前死前的那个小丑的样子。
    而阿卡姆现在对两个肉//体从里到外都一模一样的人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分别方法。
    所以，约翰的同一招又成功了一次。
    只有一点，和约翰不同，另一个重度感染者思维被小丑污染的更严重，他身上那小丑病毒导致的基因断裂症状也更重。
    在经过了那么长时间治疗，即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依旧时常把自己当作不久前死去的那个小丑。
    “真的是约翰……
    “我想我已经知道他在哪了，把他交给我，红头罩。”
    留下这样一句话，小托马斯切断了和红头罩的通讯。
    因为不久前只是摘下了头罩和手套，现在小托马斯要穿上也很容易。
    他动作迅速的将自己武装完全，然后，小托马斯弯腰轻吻了布鲁斯的嘴角。
    “谢谢，my heart ，我想我现在已经想好我该怎么做了。”
    说着，起身。
    离开蝙蝠洞前，小托马斯给布鲁斯留下一个背影同时开口：
    “我出门了，布鲁斯。
    “告诉阿福我会回来吃午饭，但早饭不一定赶得上。”
    2.
    约翰为什么要杀死黑面具？
    他为什么要用和小托马斯类似的刀法动手？
    他为什么把酒神因子留给了小托马斯和蝙蝠侠？
    他现在在哪儿？
    低头，小托马斯清楚看见病床上、束缚衣内正在熟睡的那个人。
    海藻般的绿色头发，苍白的肤色，以及在失去意识时依旧裂开的嘴角。
    这里是阿卡姆。
    阿卡姆重症病人的病房都是这样纯白且单调，有着结实的铁架子床以及嵌在地上的书桌。
    有书桌但是没有文具，为了防止病人伤害自己或者越狱，书籍同样只有特定时间才会被工作人员发放然后在几小时后收走。
    明明是去找约翰，小托马斯却没去约翰前妻和孩子身旁蹲守。
    他也没去哥谭大学——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且因为小丑埋在约翰心脏中的炸弹而濒死的地方。
    正相反，明明红头罩说约翰和另一个病人互换身份并借此找机会跑了出去，小托马斯依旧去了阿卡姆。
    他去到了另一个小丑病毒重症感染者的病房。
    “他的情况依旧不好，或许应该用疯帽匠血液病毒来治疗他。
    “他有卖血的记录，可以从医院找到他从前的细胞用于提取信息。”
    低声，小托马斯不知是在对谁说着。
    卖血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可这个小丑病毒的重度感染者曾经会加入小丑帮是因为缺钱。
    酗酒、药物成瘾……
    为了弄到钱，在加入小丑帮前他当然尝试过各种各样的赚钱方式，包括卖血。
    于是，在各种阴差阳错下，他反而有机会彻底变回原本的模样。
    即使曾经的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即使曾经的他并不聪明也不强大，他无法像小丑那样“名号响亮”。
    但那是他自己。
    他可以变回自己，他可以重新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思考、拥有普通的生活。
    “约翰，你也可以试试，疯帽匠血液病毒对你当然也是有效的。”
    平静的转身。
    小托马斯眼前是一个穿着灰白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
    明明看上去像是小丑，男人眼底和笑容里却都没有笑意。
    他也不像小丑那样总是发出刺耳的尖笑声。
    是约翰。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约翰的动作轻巧，小托马斯却比他更擅长潜行。
    约翰如同小托马斯推测中那样出现在门口，然后停下脚步听他说话——
    小托马斯就这样发现了约翰的动作。
    小托马斯缓缓开口：
    “这很难，但是我们可以做到的，约翰。
    “找到记录着你曾经生物信息的细胞，然后用疯帽匠血液病毒覆盖小丑病毒带给你的影响。”
    “那我的记忆会怎么样。”
    即使从行动上来看他不像是要乖乖接受治疗，约翰却没有立马拒绝小托马斯的好意。
    他只是问道：
    “我会彻底忘掉我在以为自己是小丑时做过的事情、杀死的人，还是说即使身体恢复，我依旧会像小丑一样思考？”
    “都有可能，或者说，都可以。”
    小托马斯说：
    “这要看你的选择，你可以选择忘掉一切也可以选择记着，只是记得的话小丑对你精神的影响就依旧会存在。”
    “哼。
    “不，我不会接受的，在被小丑病毒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之后又让另一种病毒又感染我一次吗？听上去太可笑了。”
    约翰冷笑出声。
    他说：
    “让开，托马斯，我不想伤害你。
    “我只是在做我必须做的事情。”
    “你说的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指杀死黑面具，以及杀死这个和你得了同一种病的病人？”
    被面罩遮住了大半脸，小托马斯嘴角同样勾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说：
    “知道我怎么猜到你会回到阿卡姆吗？朋友。”
    “你其实最想要杀死的是这个几乎被小丑同化的病人，但你必须先出去一趟。
    “你需要借助你们一模一样的外貌和身体细节越狱，所以他变成了你的第二个动手目标。”
    “可你必须出去做的事情是什么？杀死黑面具吗？
    “你和黑面具有什么连蝙蝠侠都查不到的仇恨吗？”
    小托马斯说着，却自己否认了自己的说法。
    “不。”
    他说：
    “黑面具不是重点，罪犯的死以及你留下的酒神因子才是关键。”
    “在刚发现黑面具的死时，蝙蝠侠因为黑面具的死亡做出了猜测。
    “杀死黑面具的人在复仇或者审判。”
    “你的复仇已经结束了——即使没有结束，你的复仇对象也应该是我才对。”
    深呼一口气，小托马斯做出了一个约翰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121章

    他一边说话，一边摘下了遮掩真实身份的面罩。
    小托马斯通常不会露出真面目。
    以前是因为他明明和布鲁斯有着一样的脸，他却没有自己的身份和归处。
    他露出脸来只会让蝙蝠侠警惕并且盯上他。
    而当他和布鲁斯把一切说开，当他在这个世界也成为了小托马斯·韦恩……
    他在夜巡时露出脸来会带来危险，他甚至可能让蝙蝠侠的另一重身份因此、因为他暴露。
    “别这样看着我，约翰，你早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为了可以和你好好聊聊，我想我应该让你看着我的眼睛。”
    轻笑起来了，小托马斯说着。
    神谕和蝙蝠侠正盯着他们并随时处理阿卡姆的监控，身份问题不用担心。
    他现在真正要考虑的是如何阻止约翰一错再错。
    于是，小托马斯开口：
    “杀死黑面具是审判。
    “你只是借助黑面具的死向我们宣告你的目的，同时，你打算借此把酒神因子留给我。”
    “为什么突然想要成为审判者？为什么想要杀死里面那个病人？”
    用天蓝的双眸和约翰的绿色眼睛对视着，小托马斯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认为他们有罪？”
    3.
    在不久前和谜语人的聊天中，谜语人问他为什么杀人、为什么杀了小丑。
    约翰那时给出的答案是没有理由，又或者说复仇。
    当时他觉得他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些超级反派，杀人就是杀人。
    杀人就是了结一切。
    约翰不喜欢说谎，所以即使当时是为了从谜语人口中得知是谁挑拨双面人去对付小托马斯，他依旧说了真话。
    至少在那时，他尚且不愿意为了任何听起来漂亮又或者荒诞的理由而杀人。
    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失去意识以及失去一切。
    他既不相信来生也不相信因果报应。
    但，夜枭——来自地球三的那个——夜枭和他的交易或许是让他真的改变了。
    当时，约翰帮夜枭找到挑动双面人的雨果，而作为报酬，夜枭告诉了他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小丑？
    “哦，当然了，哥谭总会有个小丑。”
    “可为什么你要安静等着那个小丑回来，你要就这样等着他又一次死而复生报复你吗？”
    从容的笑了，夜枭和约翰讲了小托马斯后来和猫女、塔利亚讲过的“命运”。
    夜枭像诱导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一样“嘶嘶嘶”：
    “哥谭只是一定会有个小丑。”
    “约翰，那个小丑不必是任何人，他可以是任何人。
    “如果你真的那么恐惧小丑的死而复生或者新小丑出于任何奇怪的理由伤害你在乎的人，为什么你不可以先成为小丑？”
    看着约翰欲言又止的表情，夜枭说：
    “是的是的，没错，只要你最先成为了小丑，哥谭当然不会再有其他小丑诞生。”
    “只是你要成为什么样的小丑？
    “其实也不是所有小丑脑袋里都只有疯狂和一片混沌。”
    说到这个，夜枭饶有兴致的给约翰介绍了皇帝小丑、小丑罗宾、经典款小丑、乐高小丑、苍白骑士，以及被他一嘴带过的小丑侠。
    提到小丑侠，夜枭笑容淡了些，但他声音依旧轻巧。
    他更进一步诱惑道：
    “想想吧，孩子，就算下一个小丑并不是被你杀死的那位死而复生了，可那是小丑……
    “之前那个小丑会为了对付蝙蝠侠将你变成现在这样，其他小丑当然也会因为任何你想不明白了理由伤害你在意的人。”
    “去给自己找一个杀人的理由，去把自己变成the joker 。”
    夜枭说：
    “即使你自己并不喜欢杀人，但为了某些人一定可以做到的，你有这样潜力，约翰。”
    “你可是杀死了小丑的人，你还是我弟弟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最开始只是想看一眼你或者杀了你——如果你欺骗了我那个很笨的弟弟的话——但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
    4.
    “并不是我认为他们有罪，托马斯。”
    沉默的听着小托马斯说了一阵，终于，约翰开口了：
    “只是黑面具的确有罪，于是我就杀了他。”
    “杀了他不是对任何人都好吗？
    “就像小丑，谁会为了他的死而悲伤？杀了他只会避免未来更多的悲剧。”
    低声，明明嘴角永远是笑着的模样约翰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笑意：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别拦着我。
    “我得杀了你身后床上那个可怜的家伙，我是在帮他解脱。”
    “不，你说谎。”
    几乎是下意识的，小托马斯反驳了约翰的话：
    “你不会认为你杀死他是在帮他解脱，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恨蝙蝠侠，因为那时你选择了对小丑复仇。
    “你也不恨我，你是我的朋友，因为你选择在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之前借助黑面具把酒神因子留给了我。”
    歪头，小托马斯的声音疑惑中带了少见的消沉：
    “你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即使没猜到，你也从哥哥或者雨果那里弄明白了，所以你才把酒神因子留给了我。”
    “你真的把我当做了朋友，即使当时我来得那么迟，即使我只是救下了你的命却没能让你少受些痛苦。”
    小托马斯说：
    “我最近才反应过来我当时直接在爆炸中强行恢复你身体、让你勉强活下来是很过分的选择，因为你真的会疼。”
    当时，平安夜，约翰心脏中被小丑埋着定时炸弹。
    为了可以最大范围的控制爆炸效果，小托马斯穿着蝙蝠装就抱着约翰一起从哥谭大学的高楼坠落。
    他们当然没死，小托马斯也感觉不到疼。
    但，约翰当时明明身体完好却几乎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应该是太痛了才一动不动的。
    小托马斯最近才反应过来：
    大部分人在经历过那种全身被炸毁又快速恢复带来的疼痛后，他们心中通常都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约翰，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
    小托马斯发自内心的说着。
    他说：
    “我知道你恐惧小丑的死而复生；我知道你不想看见下一个小丑继续对像曾经的你一样的人做什么……
    “所以你想把一切可能成为下一个小丑的人掐死在襁褓中，所以你以黑面具作为动刀对象强迫自己杀人。”
    “可这真的是你真心的选择吗，约翰？”
    他问：
    “你真的想杀人吗？”
    “——你真的打算杀死我身后那个至少在这件事上算得上无辜的病人吗？
    “为了成为小丑，你打算对无辜者动手，就像你当时打算对你的妻子儿子动手一样？”
    “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约翰，你甚至不愿选择恨我。”
    说到这，小托马斯没再笑。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只是太害怕了，你只是太痛苦了。
    “你在逼迫自己为了那份恐惧、为了那些可能像你一样受伤的人行动，你在逼自己去成为小丑。”
    “可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成为小丑！
    “你甚至为了给我留下酒神因子而特意冒着风险、破绽，在杀死里面那个病人前就越狱了一次。”
    小托马斯吼出声。
    “就像布鲁斯会为了我做的那样，约翰，即使只是拙劣的模仿，我也要阻止你。”
    一字一顿，小托马斯咬牙说道：
    “你还可以回头的，我不会让你继续做错下去了。”
    “而且你为什么会选择用和我类似的刀法杀死黑面具？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是挑衅或者挑拨，但后来我改变了看法。”
    “你真的记得你自己用什么方法杀死的黑面具吗？”
    看着有些愣住、似乎是对小托马斯说的“刀法”毫无印象的约翰，小托马斯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开口：
    “你在求救，约翰，就像我们第一见面时那样，当时你扮作小丑却在直播里和蝙蝠侠求救。
    “你在杀死黑面具时，本能的向我求救了。”
    “我会救你的，我会阻止你的。”
    小托马斯前所未有的肯定道：
    “因为你向我求救了——”
    第90章 审判者
    1.
    “砰！”
    刀光与刀光碰撞，小托马斯与约翰在病房打了起来。
    但说是战斗也不准确，毕竟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弄死对方。
    约翰试图越过小托马斯去杀死病房中那个小丑病毒的重度感染者：
    因为除了他自己，那家伙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小丑的人。

 第122章

    虽然小托马斯说的用疯帽匠血液病毒将其治疗似乎是可行的，但……
    约翰不敢赌。
    那家伙已经和小丑挂钩了，即使他被治好，谁知道会不会哪天他突然掉入一个化学池然后又成为了下一个小丑。
    “托马斯！”
    继承了很多来自小丑的记忆、知识和战斗能力，约翰怒吼着挥刀：
    “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打败我！”
    是的，是的，他想起来了。
    他在杀死黑面具时似乎真的精神恍惚中模仿了小托马斯的刀法，小托马斯那天与小丑的对战他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他确实是在求助。
    可他求助正是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再凭借自己停下了！
    所以，是的，他在心中对小托马斯说道：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不应该这样做，你真的想要阻止我，那就打败我！
    “铛！！”
    于是，小托马斯和约翰就这样不停战斗，一个试图杀人一个试图阻挡。
    直至决出胜负。
    “……”
    低头，小托马斯将脖颈被划出一道大口子、不断向外淌血的约翰抱起。
    没有去阿卡姆的医务室，他在医护人员的惊呼声中径直走向了约翰的病房。
    “张嘴。”
    说着，小托马斯将一颗琥珀金制成的药喂给了约翰。
    他说：
    “你的基因断裂程度不严重，再治疗几次应该就能好了。”
    很快，约翰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统统愈合。
    血不再继续向外流淌，因为缺血而越发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缓。
    ——虽然已经很强了，但约翰的恢复能力还是不如已经死去的那个小丑。
    至少大量失血对他来说依旧是致命。
    “穿戴好护具再去清理那些血迹。”
    一边将逐渐恢复意识和行动能力的约翰塞进束缚衣中，小托马斯一边转头对阿卡姆的医护人员叮嘱道：
    “一定不能直接和他的血液有接触。”
    虽然约翰的血并不像那个给自己血管中弄得全是小丑病毒的小丑一样有高度传染性，小丑病毒目前还没法通过感染者二次传播。
    可谁知道病毒会不会自己进一步变异？
    以防万一，小托马斯强硬的要求阿卡姆的工作人员必须做好防护。
    “……你呢，你的伤不管了？”
    躺在病床上，约翰沉默的等着小托马斯把所有事情嘱托好才开口：
    “你那个药，为什么不给自己先用，就算你不会痛，留太多血会死的。”
    “不，没必要，都只是皮外伤。
    “我有制服防护，我伤势比你轻很多。”
    肉眼可见，小托马斯身上也出现了好几道几乎见骨的伤口，他的伤势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
    被约翰盯了一阵，想了想，小托马斯还是解释道：
    “我的药不多了，要用上药的地方很多，这种程度的伤势没必要。
    “除非马上就要死了，我最好还是等到下一次身体崩溃再用药，反正到时候可以一口气全部治好。”
    “你那种药不能再造了？是原材料问题还是其他什么，而且我明明把酒神因子留给你们了。”
    没有马上说起刚刚两人的战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约翰和小托马斯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如同普通的朋友一般闲聊着。
    “对了，你没有直接用酒神因子吧，那东西应该是有什么副作用，不能直接用。”
    承认了杀死黑面具的刀的刀鞘上就是镶嵌着酒神因子，也承认了他是刻意把酒神因子留给小托马斯的。
    约翰开口：
    “我是在小丑病房找到那东西的。”
    顿了顿，他仔细解释到：
    当时，为了找到一个杀死小丑的机会，在小丑提出他们可以通过互换身份来让小丑越狱时，约翰同意了。
    而他在小丑病房中时，他脑袋中突然闪出了疑似小丑记忆的片段。
    顺着那段记忆，他在小丑病房中找到了那把刀和酒神因子。
    ——是的，小丑直接就把东西藏在了病房。
    除了小丑自己，没人知道他怎么把东西弄进来了，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把酒神因子藏在自己病房。
    但，因为小丑病毒，约翰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小丑。
    他成功找到了那东西，并将其带走。
    他一开始并不确定这东西他留着干什么，他拿走只是为了防止自己没成功杀死小丑——至少得给小丑添点堵吧。
    等小丑真的死后，随着夜枭为了揪出雨果·斯特兰奇的马脚找上他来，约翰发现了这东西真正的归处：
    在解决副作用后，酒神因子可以彻底治好小托马斯的基因崩溃。
    “为什么你要把酒神因子留给我。”
    像是没因为面前之人受伤一样，小托马斯坐到了约翰床边，平静开口：
    “如果你想要成为小丑、让其他人再也没办法成为小丑，酒神因子留给你自己才是最好的。”
    “我只是想要避免下一个小丑伤人，但不代表我想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小托马斯居然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感到无语，约翰翻了个白眼。
    他说：
    “是的，酒神因子的副作用多半是会带来疯狂，连小丑都对此产生了顾虑。”
    “当初还是你和我说的，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去成为小丑、为了成为小丑又去亲手杀死重要的人——本末倒置，没有意义。”
    想起他们不算美好的第一次见面，约翰扯了扯嘴角大声喊道：
    “你觉得我就不会吸取教训吗？！我难道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而且，是你自己说的，我是你个朋友。
    “你的第一个朋友。”
    顿了顿，约翰开口。
    他说：
    “虽然正常朋友肯定不是我们这样的。
    “但既然已经是朋友了，那我也总不能看着你去死。”
    “副作用什么的暂且不提，至少你能活下来。
    “就像你当初救了我的命一样，有这东西你的命至少能保住了。”
    2.
    “所以，约翰、你们最后怎么样了？”
    周末，韦恩庄园餐厅外。
    已经摘下来他那个红枣一样的大红头罩，杰森有点好奇又不是很愿意表现的像是自己在关心小托马斯一样地问道：
    “他之后还会继续杀其他反派吗？”
    “嗯，我不知道，他没放弃成为小丑。”
    推开餐厅的门，小托马斯轻声道：
    “他只是说，审判者的身份也不适合他。”
    “他原本是想尝试成为反英雄的，就像平行世界少数的某些小丑一样，苍白骑士之类的。
    “但他做不到，杀人只会让他痛苦然后逼疯他，即使对面是超级反派。”*
    小托马斯说：
    “其实平行世界也有是超级英雄的小丑，约翰之后大概会往这个方向去努力。”
    “呕，小丑是超级英雄？”
    杰森下意识做出了呕吐的动作以表达自己被恶心到了、感到不可思议，他说：
    “这真的有可能吗？尤其我们世界又不是什么善恶颠倒的世界。”
    因为不常待在韦恩庄园，杰森这段时间和小托马斯其实相处不多。
    他们的大部分交流都是在夜晚发生的。
    但黑面具死了以及约翰又一次用互换身份这个手段越狱这俩件事和他有关，所以他想从小托马斯这里得到个最终的结果。
    “约翰也是这样说的，他不相信如果他顶着小丑的脸成为超级英雄这个世界就不会出现下一个小丑了。”
    面对杰森的疑问，小托马斯回应着。
    然后，步入餐厅，他笑了起来：
    “约翰还说了他除了好好治病、帮助他人以外的一个打算，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或许他能成为一个身份是小丑杀手的小丑。
    “只有哥谭出现其他小丑，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去把小丑杀掉。”
    “oh，fuck！”
    于是，杰森因此有些兴奋又有点头疼的骂出了声：
    “虽然我想说我喜欢他这个主意，但他知道杀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作为红头罩，杰森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属于自己的路、找到那个平衡：
    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反英雄，杀人都不是一件简单和轻松的事情。
    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创造更多的问题。
    “我认为他知道，但我也知道我说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毕竟我才是真正对杀人没感觉的那个。”
    回头看向杰森以及从杰森身后抱着小詹姆斯走来的布鲁斯，小托马斯瞬间双眸发光的说着：
    “如果你和布鲁斯不放心，我可以介绍你们和现在的约翰认识。”
    “虽然你是认识以前的他的，但他变了很多。

 第123章

    “没变的大概是他依旧并非坏人这件事——”
    “布鲁斯，吉姆！”
    走到布鲁斯身旁把脑袋凑到布鲁斯嘴边试图讨要一个吻被拒绝，小托马斯从善如流的接过小詹姆斯抱在怀中。
    一只手牢牢抓着小托马斯的衬衣衣领。
    小詹姆斯用他那和布鲁斯八分相似的面孔以及钢蓝色的双眸看着不远处的杰森，他试探性地开口：
    “你好？”
    “这是杰森，你可以喊他哥哥。”
    小托马斯说着，小詹姆斯也就眨巴着大眼睛甜甜地喊了声“杰森哥哥”。
    “哦，你好，乖孩子。
    “你要吃糖吗？”
    因为小詹姆斯的笑容愣住了，杰森下意识开始翻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口袋试图掏出——枪以外的——可以当见面礼的东西。
    最终，他只找到他会给犯罪巷小孩的糖果。
    然后他在詹姆斯低头认真剥糖纸时后知后觉：
    “不对，他是谁？布鲁斯你又哪里弄来了一个孩子，看起来还是你亲生的！”
    “这是小詹姆斯，詹姆斯·布鲁斯·韦恩。”
    认真回答杰森的问题，小托马斯像是完全没看见杰森那满脸的不可思议一样一字一顿道：
    “我和布鲁斯的孩子。”
    第91章 是时候了
    1.
    小詹姆斯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孩子。
    他有着韦恩标志性的黑发蓝眼，但他的眼睛颜色比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更深。
    同时，因为身体才五岁，他白嫩的脸颊两侧有着婴儿肥一样圆润弧度，笑起来时他完全就是个天使。
    “天啊，我没法想象你们都瞒着我和杰森！”
    所有人都坐在桌上，因为布鲁斯一句话而赶回来聚餐的迪克很生气：
    “你们都知道小吉姆的存在，只有我们被蒙在鼓里！我甚至没给他带见面礼物！”
    “……我告诉你们了的。”
    主位上吗，一边叉着小羊排掩饰自己的心虚，布鲁斯一边低声咕哝着。
    “对，你说了。
    “你说周末要介绍新成员给我们认识。”
    冷笑出声，杰森“狠狠”瞪了布鲁斯两眼。
    “我还以为你说的新成员是小托马斯！”
    他说：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多经典的蒙太奇手法。”
    布鲁斯：……
    那我怎么说啊，我直接说我和小托马斯有个孩子吗？！
    我也才知道我们有个孩子！
    这是什么他可以坦然说出口的东西吗？
    这话一说就明摆了他和小托马斯有一腿。
    但他们现在明面上的关系可是兄弟，哪有兄弟会有孩子的！
    布鲁斯明白杰森和迪克为什么生气，他当时和两人说周末聚餐的事情时确实是用了会误导他们的言辞。
    事实上，迪克和杰森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小多了。
    大概是他这些年像姑获鸟一样“叼”回家的孩子太多。
    作为最先加入这个家的成员，迪克和杰森对后来者的排斥心理很强，但他们对这种情况已经快习惯了“适应性”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事实上，不是瞒着你们。”
    挑眉，提姆开口：
    “只是没有告诉你们而已，你们也没问不是吗？”
    “fuck you ，小红！”
    张嘴就反驳，杰森对提姆这通诡辩很无语。
    他有些阴阳怪气道：
    “拜托，难道我还要莫名其妙问一句——
    “‘布鲁斯、布鲁斯，你要介绍的新成员是不是你和小托马斯的孩子~’吗？！”
    “算了算了，杰森，你知道的，布鲁斯他应该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突然有个孩子什么的，很怪，也很难解释。”
    突然，迪克口风一转说着。
    每当只有迪克自己和布鲁斯产生矛盾的时候，迪克会冲在最前面像开狂暴一样的开始战斗。
    但，当家里其他人和布鲁斯也起矛盾了，迪克反而又开始调节情况了。
    再说了，这次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他们只是不高兴被瞒着而已。
    于是，转头，迪克抱歉的对布鲁斯笑道：
    “你知道的，我们俩只是对此有点、额，太有经验了。
    “回家突然发现自己多出个弟弟，而且没有任何人通知我——这件事真的很可怕！”
    “确实，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和你辞职说我不当罗宾了。”
    很快，杰森接上。
    但他明显已经调节好了情绪，又开始了他那随口蹦出的地狱笑话。
    他形容着他在刺客联盟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罗宾后的心情：
    “说真的，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毕竟我死了，但那真的糟透了，就像全世界都抛弃我了一样。”
    “我很抱歉，杰森，但是不要讲地狱笑话，也不要在你弟弟面前说脏话！”
    有些心累的开口，布鲁斯转头看见小托马斯在杰森说脏话或者地狱笑话时及时捂住了小詹姆斯的耳朵。
    好吧，至少那边那两个还算让人省心。
    小托马斯居然还知道不能让孩子听见脏话和地狱笑话！
    布鲁斯感到了诡异的欣慰：
    汤米比以前有常识多了，而且他这个爸爸做得也比预想中更认真。
    但，布鲁斯明显高兴早了。
    小托马斯在捂好小詹姆斯耳朵的下一秒就开口道：
    “其实我原本是想亲自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我还写了张稿子，但布鲁斯阻止了我。”
    2.
    “？”
    包括卡珊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他们是了解布鲁斯的。
    布鲁斯从来不是感情便秘，只是有些事情布鲁斯不一定愿意说、也不认为合适说出口。
    可，布鲁斯从不阻止别人来帮他说才对。
    很好奇，迪克开口问道：
    “你当时是打算怎么说的？”
    “就是直接说。”
    颔首，小托马斯在对他已经有些了解的阿福和达米安微妙的注视中开口：
    “我会说我和布鲁斯有个孩子，叫做詹姆斯，他很像布鲁斯，很可爱。”
    “然后呢，然后就没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究竟怎么有的孩子啊！”
    杰森没忍住开口。
    他喊道：
    “你能不能一口气解释清楚而不是突然放个核弹一样的消息就结束！”
    “刚刚也是，你抱着小詹姆斯猛地告诉我这是你和布鲁斯的孩子就没有后续了，他是雨果……的那些东西还是我问了布鲁斯才知道的。”
    虽然知道这孩子对自己的来历应该是有印象的，杰森还是本能没有说出克隆人和实验之类的后。
    深呼一口气，他只是问道：
    “有人说过你很人机吗？”
    杰森发现小托马斯夜巡和日常时真的很不一样。
    夜巡中的小托马斯时虽然有时下手会重一点，但他总体还是很可靠的。
    不会遗漏线索；不会让罪犯有可趁之机；分配到的任务一定完成……
    “就像ai。”
    想了想，杰森找到了一些适合小托马斯的形容词：
    “和你说话怪费劲的，你那叫一个有问必答、不问不答。”
    “嗯哼。”
    没有否认杰森的说法，小托马斯觉得杰森对他的评价其实挺中肯的。
    他无所谓的开口：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答案，你们会主动问，不是吗？”
    他说：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反正，真正重要的事情，你们总会问的。”
    “……”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谁会这样做啊？！
    看表情、猜测他人的想法这几乎是所有人类的习惯性动作，最多就是程度区别而已。
    “总是猜别人想法会很累。”
    突然，一向话少的卡珊开口。
    虽说她是最擅长推测他人心理的那个，但她觉得小托马斯的习惯挺好的。
    “嗯哼。”
    有些高兴的轻哼出声，小托马斯对卡珊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敬你，聪明的姑娘。”
    然后，在酒足饭饱后，这些社会层面上都真正属于韦恩家族的蝙蝠家的义警们依次和小詹姆斯打了招呼。
    他们给小詹姆斯送了礼物，迪克和杰森承诺说他们会好好准备之后补上。
    小詹姆斯则认人认的头昏脑涨。
    毕竟就算排除经常见到的阿福、提姆和达米安，这个家还是有很多成员。
    ——等之后见到不属于韦恩但是属于蝙蝠家成员的那些，他要认识的认就更多了。
    “父亲，让他去睡吧。”
    看着小詹姆斯母鸡啄食一样不停点着的脑袋，达米安开口对布鲁斯说着：
    “以后他还有很多见到其他人的机会，不需要他现在就记住然后和所有人熟悉起来。”

 第124章

    其他人对达米安的建议表示了赞同：
    这一屋子的蝙蝠和鸟类可都是夜行动物，等会儿他也还要去夜巡呢。
    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这孩子蝙蝠侠的事情，但他真的该睡了。
    唯一令他们诧异的大概是这话居然是由达米安提出的——
    达米安不仅比大家预期的更接受这个弟弟，他甚至还不是会用鞭子抽着弟弟每天和他一起早睡早起训练的那种。
    要知道他自己五岁的时候可早就在刺客联盟上刀山下火海训练了。
    难道达米安以后会是慈父的类型？
    提姆下意识想着，然后因为这个想法而汗毛直立。
    怪，太怪了。
    这简直像是达米安长大后变成了迪克，而他的孩子长得像小乔一样古怪。*
    “阿福。”
    点头认可了达米安的建议，布鲁斯抬手将小詹姆斯递给了阿福。
    阿福会带他去他的房间睡觉：
    虽然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情况是和布鲁斯或者小托马斯睡。
    “papa？”
    从布鲁斯臂弯中离开那刻就惊醒，小詹姆斯努力撑着自己被地心引力吸引的眼皮。
    他半睡半睡般的撒着娇：
    “我想和你们睡，我们三个一起，好不好？”
    可能是一口气见到太多人让小孩有些不安。
    之前他都只会要求和布鲁斯或者小托马斯中的一个人睡，他现在却下意识想和他认为是双亲的两人一起睡。
    “好，你先去床上听阿福讲睡前故事，我们很快就来。”
    小托马斯下意识想答应下来，自从布鲁斯恢复记忆之后，哪怕是躺在一张床上纯睡觉他们也没有过了。
    但布鲁斯回应的更快。
    布鲁斯答应了。
    小托马斯下意识想着。
    是为了孩子吗？还是说布鲁斯的想法改变了，他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想到布鲁斯这段时间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两人的亲密接触了，小托马斯觉得两个原因应该都是。
    这很好，真的。
    小托马斯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没怎么想象过的未来截然不同。
    虽然还是有危险、需要战斗，但是不用亲手杀戮和死亡。
    同时，他还有家人、朋友，以及爱人。
    “……”
    不可思议。
    小托马斯又一次感到了不可思议，但这次他却没像刚和恢复记忆的布鲁斯来到韦恩庄园时那样迷茫：
    他在尝试去做些什么，凭他自己的意志。
    他已经做到了第一次，然后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未来无数次。
    好吧。
    他想：
    那或许到时候了，如果要把这样的生活维持下去，那他总得把那些隐患通通解决。
    比如他的身体问题，比如猫头鹰法庭。
    是时候了。
    于是，他对蝙蝠侠和蝙蝠侠身后的义警们开口：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去蝙蝠洞吧？”
    第92章 张嘴
    1.
    “迪克，张嘴。”
    没有前因后果，小托马斯直白的开口。
    “啊？”
    迪克疑惑的开口：
    “为什么？”
    虽然不是直接张嘴，但总之，迪克嘴巴还是张开了。
    于是，一瞬间的，小托马斯伸手把迪克左脸倒数第二颗臼齿拔了下来。
    “喂，很疼啊！你倒是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啊？！”
    倒也不觉得小托马斯是要对他下手，迪克只是双眼迷茫的捂住自己的一侧腮帮。
    “看。”
    也不着急，小托马斯从阿福手中接过一张帕子将牙齿擦干净，然后他把牙齿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迪克的那颗牙齿上有东西。
    “等等，那是，猫头鹰法庭的标志？”
    凑近，提姆眯眼仔细观察然后开口：
    “迪克的牙齿上被刻了只猫头鹰。”
    在迪克从他的旧物中翻出那只猫头鹰雕像时大家就都知道他曾经所在的马戏团和法庭有关了，但他们没想到能有关到这种程度。
    肯定是迪克还在马戏团时他就的牙齿上就被动手脚了。
    法庭为什么这样做？
    无论是单纯的标记还是放了其他东西进去，总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法庭肯定早就盯上理查德·格雷森了。
    “有点恶心。”
    杰森锐评。
    “是很恶心。”
    包括达米安，所有蝙蝠都这样点头。
    他们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被控制、被监视，猫头鹰法庭这做法和在他们雷区跳舞没区别。
    布鲁斯甚至开始计划接下来他要怎么把法庭打击到再也没法重组：
    他可没法接受自己孩子被盯上，还是被那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组织盯上。
    “嗯，因为几乎所有格雷森都会被法庭抓去当利爪。”
    没什么表情变化，转头看向迪克，小托马斯继续说：
    “法庭有一个很厉害的利爪是你祖父，虽然他已经没有曾经的记忆和自我意识了，但你想见他吗？”
    “等等等等，先别提我怎么有个利爪祖父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情报的？像做梦一样的突然就知道了？
    “而且你为什么突然把这些统统告诉我们？”
    抬手打断小托马斯解压压缩包一样的情报共享进度，迪克皱眉问着。
    “我很少做梦。
    “只是觉得是时候了，毕竟我们聚在一起吃过饭，我们现在是家人了，所以决定告诉你们。”
    有问必答，小托马斯先回答了迪克的第二个问题，接着他才调转回去说明了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猫头鹰法庭的情报：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些东西。”
    “毕竟是雨果·斯特兰奇在法庭命令下创造的我——这个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毕竟布鲁斯、阿福还有赛琳娜都清楚。
    “你们应该去查了。”
    对自己过去的事情被调查了没什么反应，小托马斯平静地说着。
    小鸟们则一个个看天看地，一副这个地板真是很地板的样子。
    但就是不看小托马斯：
    对，他们当然查了。
    布鲁斯决定让小托马斯加入这个家之后他们就各显神通、各自从各自的渠道去查了。
    不止是去问布鲁斯、阿福还有赛琳娜，他们甚至还去问了戈登局长。
    詹姆斯·戈登都因为一天晚上在蝙蝠灯旁边等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只小鸟而猜到了最近出现的小托马斯·韦恩就是当初那个克隆人。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出来小鸟们似乎因为侵犯他人隐私而心虚，对隐私这个概念更没概念的小托马斯没觉得这有什么。
    可能只有他们查到了当年阿福的死小托马斯才会反应大一点，但当年的事情只有小托马斯、布鲁斯、阿福以及雷霄古才清楚具体细节。
    所以小托马斯完全不当心这个。
    他说：
    “重点不是我由法庭创造，重点是法庭现在真正的主人是我。”
    是的，因为觉得是时候了、合适了，于是小托马斯直接把他和法庭的真正关系全盘托出。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坦白的。
    2.
    “所以说，因为不需要用利爪来监视布鲁斯了，你打算把没有自我意识的利爪全部——额，解脱。”
    迪克说着。
    槽点太多，他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而因为小托马斯突然说出的一大堆情报，沉浸在法庭相关事情中的小鸟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蝙蝠侠还在旁边。
    布鲁斯也不知处于什么理由至今没开口。
    他只是听着、看着，和以及把小詹姆斯哄睡的阿福一起安静的看着。
    “暂且不提解脱这个用词，天啊，为什么我要像纠正小杰鸟的脏话一样纠结不知道应该算我叔叔还是继父的人的遣词造句。”
    终于感觉到了布鲁斯在和小托马斯相处时时常感觉到的头疼，迪克问道：
    “你确定利爪都是死人，而且是没有意识的死人吗？”
    “嗯哼。”
    小托马斯轻哼出声肯定了迪克的说法。
    他说：
    “利用琥珀金把人制造成不死不灭的利爪之后，那个人就已经失去了原本作为人的心跳、呼吸以及进食繁衍需求。
    “而意识，大部分利爪的意识都被法庭人人为抹去了。”
    “所以说，如果只是被制作为利爪，那些人其实算不上完全死去了。
    “他们真正的死亡不是琥珀金导致的，是法庭为了控制他们、让他们成为毫无反抗意识的工具而导致的？”
    杰森开口。
    “假如用意识和灵魂来定义一个人的死去的话，可以这么说。”
    谨慎的先定义了“死亡”，小托马斯说着：
    “事实上，法庭现在只有一个利爪拥有自我意识，而他从我这辞职了。”

 第125章

    “啊，辞职？”
    很多只小鸟异口同声到。
    不是，这是可以辞职的吗？
    “托马斯，你是说，你是法庭的主人，但是你让你的武器离开了，因为他不想干了？”
    双手环抱，个头小小气势却完全不弱的达米安皱眉道：
    “你……”
    小托马斯的人性一阵一阵的，他的社会化程度好像也是。
    明明时常在大部分人在意的方面格外无情——比如完全不觉得疼痛是回事，活着就行。
    但小托马斯在某些方面又宽容的离谱。
    完全搞不懂他的判断标准啊喂！
    迪克、杰森和提姆这样想着。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却似乎抓住了什么预测小托马斯行为的关键点，若有所思。
    其实小托马斯判断事情的标准很简单。
    在众人的注视下，小托马斯继续说着：
    “因为他是、家人？”
    “十九年他还不是利爪、我刚诞生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他教了我很多的东西。”
    小托马斯不太确定在林肯·马奇那里他算什么，但林肯在他这里确实是亲近的人。
    同时，因为顾忌到林肯的意愿，小托马斯甚至没说出林肯的名字。
    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略带谴责的看向杰森：
    “他辞职是因为玻璃。”
    “啊，玻璃？”
    下意识疑惑小托马斯为什么看向自己，甚至小托马斯这次看向他时眼睛中少有的含有明显的情绪。
    很快，杰森反应了过来，有点心虚的拉好兄弟下水：
    “是提姆的主意，别光这样看着我啊，也盯他！”
    “他才把韦恩塔十三层的洞按照我的想法修成了落地窗，然后你们每隔两天就又把玻璃打碎了。
    “他觉得我事情很多，然后就辞职了。”
    觉得杰森说的有道理，小托马斯用类似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把炸墙的大小红还有打碎玻璃的达米安都扫视了一遍。
    “oh，fuck，你们两个看起来太像了！”
    提姆也有点受不了被那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脸盯着了。
    扭头看向墙角装傻、什么都不说——但是有在悄悄勾起嘴角的布鲁斯，他大喊：
    “布鲁斯，你管管他！”
    “嗯哼。”
    眨了眨那双天蓝色的双眸，布鲁斯缓缓转头看向阿福。
    他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没错，布鲁斯已经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等式：
    小孩会让他心累，小托马斯也会折磨他的心灵。
    那只要让孩子们和小托马斯互相打磨他就可以free了！
    阿福则选择溺爱这时装傻的布鲁斯少爷。
    他将盘子里一块小甜饼塞给了布鲁斯，布鲁斯像没头脑的仓鼠一样嚼嚼嚼，什么都不做。
    3.
    一直注意着布鲁斯行动的小托马斯看见了布鲁斯可爱的回避，他决定将布鲁斯解救出来。
    主动放弃了关于玻璃和林肯的辞职的话题，他开口：
    “不过我想要让那些利爪解脱不仅仅是因为用不上了。”
    “我需要他们体内的琥珀金。”
    他说。
    既是世界第二侦探，也见过约翰和小托马斯在经历爆炸后却毫发无伤的提姆反应了过来：
    “你的那种药，那种可以瞬间将伤势恢复完全的药是用琥珀金作为原料的！”
    “对。”
    小托马斯还挺喜欢和提姆说话的，和聪明人说话省心。
    聪明人会把应该问的东西全部问清楚、甚至是不用问就猜出来了，他不用对他人的想法猜来猜去的。
    “我的身体有基因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因为基因崩溃而身体崩溃，我这些年都是靠这种药刷新身体状态的。”
    说到这个，小托马斯想起了布鲁斯说“我会在意你”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主动承诺道：
    “放心吧，my heart ，我会寻找能够彻底解决身体问题的方法的，我也不会对这种药滥用了。”
    然后，他说道：
    “约翰和另一个小丑病毒的重度感染者都可能会需要这种药，而我手中的药不多了。”
    “迪克的这颗牙齿中应该也会有小剂量的琥珀金。
    “虽然格雷森家的人都对琥珀金有很好的适应性，但这种长期接触的方法可以更好的减轻你和琥珀金的融合副作用。”
    “哦对，这种药对神谕也有效。”
    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说，小托马斯将那颗牙递还给迪克：
    “脊柱问题也能解决，只是会有点疼——因为需要先把脊柱中的外置器械统统取出来。”
    第93章 起来重新睡
    1.
    “突然就觉得到时候了？”
    正在穿制服，蝙蝠侠问到。
    在给神谕用药之前要先安排体检和异物取出。
    夜深了，蝙蝠家族很快又统统出动以及出洞夜巡。
    为了和今晚不打算行动的小托马斯聊聊，布鲁斯特意留到最后动作。
    现在，蝙蝠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用那双无论何时都让小托马斯觉得无比美丽的天蓝色双眸盯着眼前人，布鲁斯轻笑道：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这些——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是法庭现在的主人。”
    “嗯，就是突然觉得到时候了。”
    轻声肯定布鲁斯的说法，小托马斯毫无起手动作的表白：
    “我爱你，布鲁斯。”
    “我知道你爱我，汤米。”
    布鲁斯依旧笑着。
    然后下一秒，小托马斯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我是说，我爱着你，我能不和你当兄弟而是做伴侣吗？”
    “……”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说，汤米，你真的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是那样的吗？”
    沉默了一阵，布鲁斯开口。
    小托马斯则无比肯定、不用思考的回应着：
    “是的，我爱你，毋庸置疑。”
    “最开始，你认为我对你并不是那样的爱，你说我们可以成为兄弟、成为家人。”
    他说：
    “但，当我哥哥来过这个世界、当我和约翰好好聊过，我很清楚我对他们和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小托马斯再次重复道：
    “我对你就是那样的感情，布鲁斯。
    “我想和你成为伴侣……而如果非要有性才成证明，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会是什么表现了。”
    “不。”
    布鲁斯给出了否定的态度，但这次他并不是在否定小托马斯对他的感情。
    他说：
    “不是上不上床的问题。”
    “我、”
    顿了顿，布鲁斯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
    “汤米，你见过的世界太狭窄了，你认识的人也太少了。”
    “你在看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会改变主意的，你会爱上更合适你的人。
    “你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耗在我这样一个永远无法给你真正幸福的人身上。”
    终于，布鲁斯说出了他在刚刚恢复记忆后拒绝小托马斯的顾虑。
    “可我已经很幸福了。”
    歪头，小托马斯疑惑道：
    “布鲁斯，你为什么觉得离开你之后我可能会更幸福呢？”
    陈述的语气，他说：
    “你是最好的布鲁斯，无论是作为超级英雄还是作为一个人本身，即使我见过全世界你也会是最好的。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结论，你不能用我认识的人太少了来反驳我。”
    “且不提我为什么要和我最适合而不是我最爱的人在一起，布鲁斯，你怎么可以肯定我在见过更广阔的世界后不会更爱你？”
    小托马斯问。
    然后他说起他曾经在地球三以及这个世界见过的很多东西：
    “普通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我不讨厌他们，但我往往不会太注意他们，除非他们为我工作。
    “而在没那么普通的人之中，很多富人比猫头鹰法庭的成员甚至更糟，他们的欲望似乎无穷无尽、他们也永远放纵着欲望增长。”
    “至于义警和反派们……”
    他说：
    “你是蝙蝠侠，布鲁斯，你可是蝙蝠侠。”
    是的，一句简简单单的你是蝙蝠侠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世界上有比蝙蝠侠更让人敬佩、想要靠近的存在吗？
    或许蝙蝠侠会说你最好去认识一下超人，但超人不会赞同这个想法。
    包括超人在内，太多英雄都会给出蝙蝠侠总是太看重自己又太看轻自己的答案：
    他太看重蝙蝠侠应该做到的事情、蝙蝠侠的标志意义，他把太多本不属于蝙蝠侠的责任担在肩膀上。
    他又太看轻他自己本身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这次还是想拒绝我吗？”
    问出声来，小托马斯的心情却和上次截然不同。

 第126章

    上次，他之所以退一步同意和布鲁斯做兄弟，除了想要温水煮青蛙、近水楼台先得月外，他也在恐惧。
    他恐惧如果他不答应，那他和布鲁斯连兄弟都没得做。
    但现在，他不再为此恐惧了。
    他想到了布鲁斯教会他的一切，他想到他回到哥谭后认识的所有人——比他前半生认识的人加起来数量还多。
    是的，给予了小托马斯信心的正是布鲁斯本身。
    布鲁斯教会了小托马斯太多，让原本只有着“我想要成为人类、我想要爱”这个人格框架的小托马斯逐渐丰富。
    于是，他说：
    “没关系的，布鲁斯，遵循你的本心，如果你想拒绝那就拒绝。
    “这都没关系的。”
    “只是我并不会放弃。
    “我会继续追求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
    2.
    “不。”
    又一次说出了“no”，布鲁斯罕见的表现出了犹豫：
    “我不是想拒绝你。”
    “我……”
    “汤米，你说你即使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你说你只会因此更爱我。”
    大致复述了小托马斯刚刚那番话的意思，一向在感情上算不上主动的布鲁斯耳根有些泛红。
    他说：
    “我只是、”
    “好吧，你可以追求我。”
    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但布鲁斯这次也没有拒绝。
    他给了小托马斯一个机会。
    他说：
    “你还是得去正常工作、社交，寻找你想做的事情以及爱好。
    “但你可以追求我。”
    “我没有答应你。”
    但我也没有拒绝你。
    “但如果你在这期间喜欢上了其他人或者放弃了寻找自己的爱好——”
    说到这种可能性，布鲁斯猛地皱起眉头，他冷笑出声：
    “你可要想好了，小托马斯·韦恩。”
    布鲁斯说：
    “我可不会接受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如果要喜欢我，那就只能喜欢我一个人，我是说那种喜欢。”
    是的，对于布鲁斯·韦恩，他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远离他、去追求真正的幸福这是一回事。
    但，他独占欲很强、不允许他喜欢的人去喜欢其他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吧好吧，他是喜欢小托马斯的。
    布鲁斯想：
    这可不是他的问题，谁能对这样炽热又纯粹的情感视而不见。
    “哼。”
    轻哼出声，布鲁斯用力扣下头罩变身蝙蝠侠。
    接着，他说：
    “我可不是好糊弄的，小托马斯·韦恩。
    “如果想要追求我，那就拿出全部的力气来——但是你还是得去工作、交朋友以及寻找自己的爱好。”
    完全不够自己提出的这些要求算不算前后矛盾，蝙蝠侠板着脸飞快离开了蝙蝠洞。
    被独自留下的小托马斯则因此笑了起来。
    布鲁斯的要求很高吗？
    或许。
    但想要追求到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
    走到蝙蝠电脑面前坐下、准备负责今晚的情报和后勤工作，突然，小托马斯打开了所有蝙蝠家族义警们的公共频道：
    “以及，我爱你，布鲁斯。”
    “fuck！！你们两个老不羞的，不准用公共频道调情！
    “不对，不止他们俩，迪克头芭芭拉、小红史黛……你们统统不准！”
    瞬间，红头罩的怒吼声从信号另一头传来。
    他真的忍不了了，就他一个没法维持一段长期的感情吗：
    “还说你们是兄弟，什么兄弟像你们这样啊？
    “我怎么不会这样对达米安？”
    “tt、”
    在和杰森以及提姆抬杠这件事情上达米安一直充满兴致，再加上有些东西其实他一直想说但是说不出口。
    他马上借机开口：
    “我爱你，理查德。”
    “哦，小d，我也爱你！芭芭拉、杰森、提姆……我也爱你们！”
    迪克回应的飞快，他报菜名一样把所有人的名字念了一遍，最后说道：
    “当然，你知道我一直很爱你，布鲁斯。”
    “……”
    “我也是，但是，记得喊代号，以及，该工作了。”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传来，蝙蝠和小鸟们在哥谭的黑夜翱翔着。
    3.
    所以，小托马斯要怎么追求布鲁斯？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都不做。
    “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小詹姆斯向左看了看还在睡的布鲁斯、接着向右看了看已经在系领结的小托马斯。
    小孩很不高兴，他的腮帮像河豚一样嘟嘟囔囔：
    “你们回来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已经睡了，宝贝，难道我要叫醒你重睡吗？”
    打理好自己，转身，小托马斯开始给小詹姆斯穿衣服——虽然刚刚出厂没几天的小孩已经学会了自己穿衣服。
    但小托马斯选择溺爱。
    “哼！”
    生气出声，但是乖乖抬手让小托马斯给自己穿衣服。
    小詹姆斯无师自通的发出那种猫一样的咕哝：
    “我明明想和你们俩一起睡，但是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你们和我一起睡了？”
    “我确实和你们一起睡了，但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这不公平！”
    “不公平？”
    回忆起育儿书籍上的知识，小托马斯意识到这就是秩序期的小孩很在意的那种“公平感”。
    真奇妙，小詹姆斯确实和他当初有很大的不同。
    他当初可不会在意公不公平这种事情。
    “好吧，下次我会叫醒你的。”
    选择在这种小事上顺着他和布鲁斯的孩子，小托马斯低头吻了穿好衣服的小孩的额头，然后他问：
    “那你现在想要叫醒布鲁斯重睡吗？”
    虽然即使小詹姆斯选择“叫醒”小托马斯也不会这样做，但他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声。
    他觉得小孩很奇妙，也很可爱。
    是因为他从没近距离且长期的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因为这是他和布鲁斯的孩子？
    小托马斯没有得出答案，小詹姆斯却被他爸爸逗笑了。
    钢蓝色双眸弯的像月牙，小詹姆斯一边伸出双手让小托马斯抱他，一边咯咯笑道：
    “不，我爱papa，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他太累了！”
    “以及，爸爸你真是个笨蛋。
    “哪有把人叫起来重睡的嘛，我之前只是在说气话——醒来之后能看见你们都在我就会很高兴了！”
    第94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一天
    1.
    小托马斯错了，不论是追求布鲁斯还是带孩子，一切都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追求布鲁斯第一天，卢修斯·福克斯在公司差点给他跪下。
    2.
    “托马斯先生，早。”
    起床然后前往韦恩集团处理工作，小托马斯的秘书哈金斯·梅米向他问好：
    “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很明显？”
    歪头，他问。
    小托马斯·韦恩有时真的既像猫又像猫头鹰。
    被他仿佛猫头鹰180度回头的动作逗笑，哈金斯·梅米回应着：
    “是的，您笑得很开心。”
    “好吧，是的，是有好事情，很好的事情。”
    不自觉伸手去研究自己的嘴角到底上扬成什么不值钱的样子，小托马斯想到昨晚蝙蝠洞里发生的事情就再次笑了起来。
    哈金斯·梅米之前是韦恩集团的实习生，小托马斯扮作布鲁斯的那几天，他曾和在前台实习的梅米打过招呼——那天他脖子上是布鲁斯留下的痕迹。
    后来，在双面人闯入的那场宴会上，小托马斯和哈金斯·梅米正式认识。
    刚好专业也对口，小托马斯从那之后就把梅米调来做了自己的秘书和助理。*
    想着两人也算熟悉，主要是小托马斯熟悉的人实在他少。
    他颔首和秘书小姐分享道：
    “昨晚……我和布鲁斯重新回到了以前那样的亲密，甚至可以说更进一步。”
    “哦！”
    亲密？
    梅米下意识觉得小托马斯的用词有些奇怪，但好像兄弟间用这样的词汇也不算出格。
    她笑着开口：
    “那真是太好了。”
    梅米没打算问更多，比如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如何“亲密”的细节，她对上司以及给她提供了学费的布鲁斯·韦恩抱有崇高的敬畏。
    简而言之，上司和布鲁斯在她这里属于另一种生物，接近都市传说蝙蝠侠那种。
    她是绝对不可能想要尝试办公室恋爱，也不会尝试追求哥谭宝贝。
    但，小托马斯逮到一个熟人就往外“分享”他的喜悦：

 第127章

    “布鲁斯同意让我追求他了。”
    “等等！”
    感到一阵头疼——尤其为小托马斯这没什么好隐瞒、最好公知天下的态度而感到头痛。
    哈金斯·梅米意识到不妙：
    首先，以哥谭宝贝的人设来说，他敢让小托马斯追求他，那就说明他也是喜欢小托马斯的。
    这其实完全是一种回应，充其量算调情。
    且不说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一起有没有伦理问题。
    毕竟这是他俩的事情，梅米一向把身为上司和身为恩人的布鲁斯当做、嗯，人类之外的某种高等生物。
    她没法管也不想管这种事情。
    韦恩、韦恩，韦恩在她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她很在乎公关部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非常在乎小托马斯有没有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太多人知道了！
    糟糕，公关部、卢修斯总裁还有她自己的发际线！
    于是，深呼吸缓了很久，她问：
    “先生，这件事你还告诉了多少人？”
    “嗯？”
    小托马斯眨巴着他那双明明很漂亮现在却异常让哈金斯·梅米想“暴起伤人”的天蓝色双眸：
    “除了家里人、戈登局长，哦还有蝙蝠侠他们，那就只有你知道。”
    骗人的，还有市长林肯·马奇和阿卡姆的约翰。
    他和布鲁斯感情有了这么大进展，小托马斯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分享给他的好兄弟。
    ——这两位和小托马斯真是世俗意义上的“好兄弟”。
    不过这就不用说了。
    没太弄明白为什么梅米一副天马上要塌的表情，小托马斯问道：
    “怎么了？”
    “……您是说其他韦恩都接受这件事了？”
    神色微妙的眯了眯眼，梅米顿了顿问道。
    戈登局长和蝙蝠侠等义警暂且不用管，众所周知的，戈登局长、哥谭的义警们——他们同韦恩联系紧密。
    戈登局长不是会乱说话的类型。
    至于蝙蝠侠他们，至今没人弄清楚他们是不是人的都市传说是不会出来就此发表意见的。
    “对？”
    伦理观念和道德感都只能说“朴素”的小托马斯疑惑开口，接着他后知后觉：
    “啊……你是说，我和布鲁斯是兄弟这件事？”
    他反应过来，韦恩集团只有卢修斯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同样的，只有卢修斯知道小托马斯·韦恩其实不是布鲁斯的兄弟而是克隆人。
    事实上，哪怕不提那段时间布鲁斯对小托马斯感情的回避。
    想要永远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社会身份，小托马斯除了整容就只能身份是韦恩、是布鲁斯的弟弟——
    毕竟他的脸就张这样，一眼韦恩的地步。
    即使小托马斯当初不是以布鲁斯的弟弟的身份露面的，只有他现身了，关于他其实是一个韦恩的猜测也绝不会少。
    甚至于那种情况下，市面上还会多出不知多少类似于《豪门秘辛：爆，韦恩兄弟不合，布鲁斯·韦恩为了财产竟然这样做》的言论。
    小报绝对会猜测小托马斯不是一个韦恩的原因是布鲁斯为了财产赶走了他。
    “放心，韦恩家族内部绝对不会有人在公开场合发表反对言论。”
    小托马斯说着、想着：
    只是蝙蝠家族就不好说了。
    哥谭的义警们不会对记者说“我反对布鲁斯·韦恩和小托马斯·韦恩在一起！”
    但，夜枭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接受很多来自蝙蝠家族、阿卡姆反派，甚至是正义联盟的考验和切磋的准备了。
    他想：
    布鲁斯简直是个公主。
    ——明明他和布鲁斯之间说不上谁占主导权更多，可布鲁斯的受欢迎、受爱戴程度完全就可怕到像被恶龙抓走的公主。
    唉，这就是哥谭王子、哥谭宝贝。
    小托马斯发自内心的因此感到了一种近乎炫耀的、幸福的烦恼。
    没办法，毕竟最后是他和布鲁斯在一起了。
    至少赛琳娜就绝对会因此找我麻烦的。
    不过，他还是稍微和已经开始做与公关部对接计划的秘书小姐解释了一下：
    “不是乱//伦。”
    “我和布鲁斯之间并没有类似兄弟间的感情。”
    目前大多数人都相信了布鲁斯说的“小托马斯身体不好，以前一直在外地静养，最近才回到哥谭”。
    直白的，他说：
    “我和布鲁斯也并不是兄弟，从出身来讲，我是布鲁斯的克隆人。”
    “……”
    “难道这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秘书小姐崩溃大喊。
    她想：
    还好总裁办公室隔音很好而且现在只有他俩，她都不敢想小托马斯还会说什么惊为天人的话。
    “克隆人更难解释吧。”
    花了一秒接受了小托马斯其实是布鲁斯的克隆人这个设定——哥谭嘛，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但她还是很头疼：
    “难道我要告诉公关部，让他们说你其实是韦恩先生的克隆人，所以你们在一起不算乱//伦？”
    “水仙情节也没好到哪去吧？
    “而且还要解释为什么会有克隆人、克隆人为什么会有身份，还得和网友争论克隆人到底算不算人……”
    举例说明如果公开小托马斯其实是布鲁斯的克隆人会导致什么，哈金斯·梅米更加头疼了。
    对，她是不在乎克隆人算不算人这种小事，哥谭人估计大部分也不在乎。
    但这世界上除了哥谭还有外地人啊！
    身为秘书和助理，和公关部对接这些东西、让他们有时间做预案也是她的工作。
    她完全没想到她只是打个招呼就能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工作，甚至知道了韦恩家族的秘辛。
    然后，她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件事：
    “托马斯先生，你没像这样到处说你是克隆人的事情吧！”
    哈金斯·梅米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小托马斯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是她能听的吗？
    但她在这件事上真的冤枉小托马斯了。
    小托马斯是缺少普通人的常识和距离感，但他不是蠢。
    就同会计一样，秘书往往是知道最多的，就连莱克斯·卢瑟以及黑面具都不会冲他们的秘书发脾气。
    “毕竟你是我的秘书，这些事情你得心里有数才能及时在我做法不恰当时提醒我。
    “我总不能连秘书都瞒着。”
    颔首，小托马斯说。
    接着，他说出的东西让秘书小姐稍微安心了一些：
    “公司这边，只有卢修斯知道这件事。
    “我不会谁都说这件事的，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信任你，梅米。”
    对曾经的小托马斯来说，他和布鲁斯这种源自血缘的密不可分曾经确实是值得炫耀。
    可在意识到自己爱布鲁斯、而布鲁斯也爱他之后，小托马斯发觉到布鲁斯的爱才是他真正想要真正值得炫耀的。
    “真是谢谢您的信任，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说话语气稍微有点阴阳怪气。
    哈金斯·梅米自己都觉得自己胆子真是大，居然敢对一个姓韦恩的顶头上司这样说话。
    但，就像小托马斯说得那样。
    她是秘书，她是干活的那个人——
    既然他信任他，那好吧。
    他们关系好像变近了些？
    她想：
    这就是所谓的拥有共同秘密可以拉进距离吧。
    虽然知道小托马斯是布鲁斯克隆人这个秘密的人不止她一个就是了。
    下一秒，既是为了工作也怀揣想要“拉人下水”的隐秘心理，哈金斯·梅米拨通了卢修斯办公室的电话。
    对面接电话的人同样是秘书。
    而哈金斯·梅米说道：
    “麻烦让福克斯总裁来托马斯先生办公室一趟，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第95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天
    1.
    卢修斯来了，卢修斯走了。
    卢修斯又回来了。
    卢修斯一开始来的时候还神清气爽，毕竟小托马斯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像布鲁斯一样靠谱。
    同时，他出勤率很高。
    只要有会议都找得到人——不用像找布鲁斯一样满哥谭“通缉”。
    然后他笑着进来，听完了秘书小姐的叙述，他又笑得像微笑嵌死在脸上一样的僵硬的走了出去：
    “哈哈，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卢修斯走了。
    在电梯间门口捂着脸、仰头看天发了五分钟呆，韦恩集团的总裁先生随即“吓死”七八个来这一楼层的员工。
    员工们反应出奇一致：
    先是猛地后退一步退回电梯。
    接着，在发现卢修斯先生没有一点动静后他们蹑手蹑脚抱着文件缓慢蠕动出去，但是一步三回头。

 第128章

    有些胆大或者和卢修斯比较熟的员工还在半个身子已经要转弯离开楼梯间时探出剩下半个身体，无声地用一只手在卢修斯眼前晃来晃去。
    “完蛋了，韦恩集团不会要倒闭了吧。”
    茶水间，员工们“窃窃私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卢修斯先生这样。”
    一位韦恩集团几十年老员工愁眉苦脸：
    “即使是当年布鲁斯·韦恩刚刚回哥谭接收集团就要对董事会大洗牌的时候，我也没见过卢修斯先生这个样子。”
    另一位同样皱眉的老员工轻声道：
    “不会吧，如果真出什么事了韦恩先生不可能不来集团，毕竟……”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布鲁斯·韦恩在韦恩集团可不是吉祥物，韦恩真正的重大决策从来绕不过它真正的主人。
    而以哥谭宝贝身份出名的布鲁斯这些年也凭借极低的出勤率带着韦恩集团越做越大。
    “我觉得就是韦恩的问题。”
    一位思维更开阔也更喜欢上网冲浪的年轻员工则想到了什么：
    “卢修斯先生的办公室可不在那一层，我觉得他是去找了那位韦恩总裁。”
    虽然都姓韦恩，但在不提名字而是提起姓氏时，布鲁斯会被员工称为韦恩董事长。
    小托马斯则是韦恩总裁。
    “难道网上说得是真的，韦恩总裁和董事长关系不好所以这些年他才会从没露面过。”
    有人这样推测。
    参加过小托马斯第一次露面那场宴会——见过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在双面人面前如何害怕但是又全力保护对方模样——的员工不停摇头：
    “我觉得不像，他俩超爱的。
    “而且如果真的是什么继承权或者在集团的话语权纠纷，卢修斯先生也不会苦恼成这样才对。”
    卢修斯·福克斯不知道茶水间摸鱼的员工们谈了什么，但如果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绝对会面无表情喊出来：
    “我宁愿他们关系差，我宁愿他们是在争夺韦恩集团的股份。”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关系太好了好吗？！
    好到每晚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有一个孩子的地步！
    是的，卢修斯现在也知道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有一个孩子了。
    因为当秘书小姐和卢修斯说了韦恩集团未来可能要面临的公关问题，小托马斯觉得不如一口气都说完、他们好处理。
    他就把小詹姆斯·韦恩的事情说了。
    “你是说，你俩有一个孩子，但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兄弟？”
    笑得很勉强，卢修斯问着。
    小托马斯则坦然点头：
    “对。”
    “好极了，现在不处理还没办法了！”
    举着手原地转了个圈，卢修斯“啪”的双手拍在小托马斯办公桌上，接着他开始往后推：
    “孩子现在还小可以不露面，但他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哪怕选择家庭教育，他也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出门、不交朋友。”
    要知道这可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
    每天跟在布鲁斯身后的摄像头数都数不清，即使韦恩庄园的防御措施严密到蚊子都飞不进去一只，依旧有狗仔不信邪的举着大炮一样的摄像头从桥的这边盯着韦恩岛。
    当初达米安刚来到布鲁斯身边的时候，在他跑去韦恩集团整顿职场之前，就有马仔透露出布鲁斯亲生子的消息了：
    原因是达米安牵着ace在韦恩岛上散步。
    按照小托马斯的说法，小詹姆斯长得和他们很像。
    比达米安和布鲁斯还更像一点。
    不是，这、
    如果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只是在一起了，只要他俩没公开，卢修斯完全可以引导舆论说韦恩兄弟只是关系好。
    但他们有孩子！
    小孩子在出门的时候会愿意改变对他两个最亲的亲人的称呼吗？
    就算他愿意，如果有记者或者路人遇上他问些什么的时候，他能什么都不透露吗？
    说真的，就算能卢修斯也不能对布鲁斯开口要求这样对待他儿子：
    这对孩子身心健康很不好！
    ——但，反过来想。
    只要小詹姆斯会有正常的成长和生活，只要小詹姆斯露面了，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一起这件事就可能暴露。
    还是很大几率。
    完蛋，死循环！
    绕了一大圈，他和公关部依旧需要处理两个韦恩关系太好引发的一系列舆论和股价问题。
    2.
    在楼梯间眼神放空的稍微“死了一会儿”，卢修斯回到了小托马斯的办公室。
    为了控制好舆论和股价，他开始问更多的细节：
    “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嗯，对什么、对哪些的打算？”
    平静的和卢修斯四目相对，小托马斯回应。
    “当然是所有！”
    深呼一口气稳住情绪，这段时间通过一起工作对小托马斯性格稍微有些了解的卢修斯举例：
    “你们打算公开吗，什么时候？还有小詹姆斯，他是去正常上学还是先请家庭教师？”
    “唔……现在肯定没法公开啊。”
    卢修斯这问题有点难住小托马斯了。
    他说：
    “毕竟我还没追到布鲁斯，布鲁斯只是愿意让我追求他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打算公开。”
    脑袋里自动将小托马斯的话过滤为：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还打算享受一下“偷情”和“乱//伦”的快乐，还在蜜月期，打算好好调情。
    他开始问另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将决定他们有多少时间来做这个公关：
    “孩子呢，那孩子是正常上学吗？”
    “不。”
    这个问题小托马斯倒是可以给出肯定结果：
    “他需要和亲人尤其是布鲁斯相处一段时间，等他对世界有了自己的一定看法、他有了基本的正义感和道德感，他就会去学校。”
    想了想布鲁斯的打算，他说：
    “大概两三年吧。
    “吉姆先在家通过阿福还有家庭教师的教育学习两三年，接着去学校。”
    “fine，那就是两年。”
    卢修斯将时间算成最短的，他脑袋中开始逐渐冒出一些大体的计划：
    “要先打预防针，给所有人打预防针——甚至让他们对你们在一起喜闻乐见。”
    没错，卢修斯想到了布鲁斯曾经为了掩饰自己另一重身份做过的事情：
    磕cp！
    只要大家沉浸在磕韦恩兄弟cp的艺术中，就没人会在意这是否有伦理问题了。
    同时，自然不可能是所有人都会磕他俩cp，就算是哥谭现在的美帝cp蝙布都不是所有人接受。
    但这也是一件好事……
    说到底，卢修斯必须处理舆论是因为会影响韦恩集团的股价。
    反过来说，无论是磕韦恩兄弟的cp还是反感，只要让他们无法导致股价下降就行了。
    cp骂战！
    卢修斯想到了这个主意：
    在接下来两年时间中，要让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制造出一些新闻分化一部分人成为他俩的cp粉，这部分cp粉需要有一定人数而且具备战斗力。
    接着，对于坚决不接受韦恩兄弟cp的人，比如坚定的蝙布党、布蝙党甚至还有超蝙还有其他相关cp的粉丝。
    要让他们因为韦恩兄弟的cp“打”起来！
    只要反感韦恩兄弟cp的人认定了他们的敌人是韦恩兄弟的cp粉，那他们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正主身上。
    ——毕竟当网友尤其是粉丝和人打上头，正主下场劝架都要被踹两脚。
    “好吧，两年，应该够。”
    又一次深呼一口气，卢修斯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深深注视了小托马斯说道：
    “我去和公关部商量更细节的计划，你和布鲁斯要做好配合和营业的准备。”
    “但不会总是正向的、甜蜜的营业。”
    他说：
    “那太假了，抠出来的真相或者说糖才是网友喜欢的。”
    卢修斯其实也很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那么熟悉这些东西，然后他仔细一想：
    啊，原来是布鲁斯和蝙蝠侠！
    为了通过舆论给大众留下布鲁斯·韦恩绝对不可能是蝙蝠侠的印象，蝙布cp的爆火是他一手运营的！！
    当初蝙布的推动方案还和这次不一样，韦恩兄弟的事情公关部签过保密合同的员工都能告诉。
    毕竟这只是道德上听起来不好听，实际上没犯法也不会造成致命影响。
    当初让哥谭大部分人都认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有一腿的方案可只有卢修斯一个人能设计！
    “虽然现在说这句话多余了，但我想我还是得问一句。
    “毕竟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踏出办公室大门，回头，卢修斯轻声问道：
    “你爱他吗？”

 第129章

    “是的，当然，毋庸置疑。”
    小托马斯回应着。
    “是吗，那就够了。”
    留下这样两句话，卢修斯·福克斯向外走去：
    “只要他可以幸福，那我会帮你们的，我们都会。”
    第96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三天
    1.
    “您好，关于最近有人拍到韦恩兄弟在韦恩大厦吵了起来，甚至差点动手，您是怎么看的。”
    哥谭的一道著名访谈节目，主持人这次请到了总能透过表象、在所有人之前给出正确判断的著名情感电台播客贝西·埃尔顿。
    主持人开口：
    “我们都知道，这位小托马斯·韦恩先生此前从未露面过，大家大很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很好奇他和我们哥谭宝贝真实关系如何。”
    镜头前，穿着全套西装、梳了一个略有些夸张的大背头，贝西·埃尔顿在沉默片刻后一字一顿道：
    “通过表象判断两个人的情感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在这里要再次重申我的感情调解理念——”
    “我只是大家情感生活的旁观者。
    “我不比任何人聪明，只可能是旁观者清。”
    “所以，无论我说了什么，你都应该听从自己的心、找到自己心底早已存在的那个判断。”
    贝西·埃尔顿脸上没有笑，他严肃道：
    “所有人心中都对自己的感情有一杆秤，我总是能指出什么只是因为我看见了你自己心底已经做出的判断。”
    “那么，您这次的判断是？”
    主持人对贝西·埃尔顿像是偏题一样的长篇大论没什么意见，这本就是节目的一环。
    他们请对方来上节目，对方当然要阐述自己的电台理念吸引新听众。
    而且，他们会就韦恩兄弟的事情请贝西·埃尔顿来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对方这通独特的理念。
    每次贝西·埃尔顿通过他的理念在一些公众人物的情感问题上给出与众不同的判断时，收视率会爆。
    而等贝西·埃尔顿又一次被证明是正确的，这期节目的碟片又能大卖一次。
    希望他这次也能正确。
    主持人想：
    贝西·埃尔顿可是收视率的王牌。
    但如果他错了对他们节目也不亏。
    ——她可以营销他是终结了情感大师不败传说的人！
    然后，贝西·埃尔顿缓缓开口给出他的判断：
    “韦恩兄弟关系很好，比我们所有人认为的都好。
    “至于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甚至差点打起来，这说明不了什么。”
    “我有两个很多年的听众，他们在我第一次电台的时候就和我连线了。”
    他说：
    “这么多年，他们经常吵架、互殴甚至离婚，但他们最后还是复婚并且认为即使纠缠一辈子他们也会这样过下去。”
    “哦，我知道，是艾凡的故事对吗？”
    yes！！！
    主持人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心底小人却握拳挥舞庆祝着胜利。
    贝西·埃尔顿不常发声，但他这次果然又给出了和大众舆论截然相反的论调。
    这期收视率一定会爆，她的升职绝对拿下！！
    对客人越发和颜悦色，主持人在顺着贝西·埃尔顿讲了讲对方成名的那次判断后。
    她一边示意导演开屏幕，一边开口：
    “虽然您给出了韦恩兄弟关系很好的判断，但网友似乎不认可，让我们和观众一起再看一遍那段网上广为流传的韦恩兄弟吵架的视频吧。”
    2.
    这段时间，卢修斯和公关部加班加到飞起——为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有朝一日可能公开的事情。
    自然的，小托马斯也忙起来了。
    白天，很多本来卢修斯会负责的工作转移到了小托马斯手上。
    晚上，夜枭则在从利爪体内取出琥珀金前发现了一件事：
    法庭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将利爪当作他们的全能仆人用。
    从刺杀、安保到打扫花园，法庭几乎每个人手上都使唤着几只利爪。
    如果小托马斯想让利爪彻底成为历史、取出他们体内的琥珀金，他绕不过法庭。
    虽然他的确已经是法庭的主人了，但他现在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把法庭试图反抗他的人都杀了。
    而且法庭的成员都是哥谭的名流，他们往往具有不错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
    无论是全杀了还是强行压制着不让他们对利爪的事情反抗，法庭成员只是在背后做一些小动作就可能导致哥谭出现新的混乱。
    “我要把他们全都送进去，送进监狱。”
    某天，晚饭时，小托马斯突然对着布鲁斯开口。
    迪克已经回去了布鲁德海文，达米安在大都会他的好友乔纳森·肯特家留宿，卡珊则因为是高中生住在了学校。
    一起吃饭的人包括布鲁斯、阿福、提姆、史蒂芬妮，小詹姆斯，还有刚好过来蝙蝠洞便被阿福留下的杰森、芭芭拉。
    “你是说，法庭的人？”
    悄悄把西蓝花挑到小托马斯碗中，布鲁斯挑眉开口：
    “这是大工程。”
    没人对那些明明靠着剥削享受着常人享受不到的奢侈生活——却依旧看不起普通人，还犯罪——的所谓名流抱有同情。
    事实上，蝙蝠侠早就想将那些家伙统统送进去了，但这很难。
    “即使你把他们送进去了，他们的律师也会把他们救出来。”
    从和小羊排的搏斗中抬头，杰森一边嚼嚼嚼一边说着。
    提姆则若有所思：
    “但是托马斯你是法庭现在的主人，从内部找线索和证据会简单很多。”
    “可以举报他们偷税漏税吗？”
    史蒂芬妮积极给出建议：
    “虽然账本很难弄到，但因为这个进去肯定就没律师能把他们弄出来了——而你是法庭主人，你可以没收他们的账本！”
    “史黛……怎么可能没收账本啊！即使托马斯是法庭的主人，他们也会因为这个和夜枭拼命的。”
    知道史蒂芬妮是在开玩笑，但坐在木椅子而非轮椅上的芭芭拉却依旧无奈的扶额笑了。
    她说：
    “可的确，从法庭内部想要弄到他们的罪证容易很多。”
    众人说说笑笑一阵，也谈了一些相对没那么沉重的话题。
    布鲁斯因为把蔬菜统统弄给小托马斯的过分行为被阿福抓包，他现在不得不吃双倍的蔬菜。
    大猫挎着脸.jpg
    小詹姆斯在阿福的帮助下自己吃饭，他最近才刚开始吃营养液以外的东西，餐具用的不好。
    他对自己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小猫挎着脸.jpg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吧。”
    芭芭拉·戈登之前以神谕的身份和小托马斯合作过很多次了，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露出一个笑容，她说：
    “谢谢，能再次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感觉真的很不错。”
    是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在取出脊柱中的钢钉和支撑后，芭芭拉在没从麻醉中苏醒时便被喂下了琥珀金制成的那种药。
    等她醒来，她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甚至于连肌肉萎缩都被治好了，她的复健只需要克服心理上因为常年没独自行走导致的不适应。
    “我更早之前就应该把药给你了。”
    颔首，小托马斯回应着。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比起过去的那些岁月，这几个月真的很短暂。”
    完全不认为小托马斯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他能治好她的脊椎是什么错处，芭芭拉说：
    “我还是得说句谢谢。”
    3.
    “小托马斯·韦恩，你都做了些什么？！”
    视频中，布鲁斯怒气冲冲的走向刚从茶水间出来的小托马斯。
    他先用手扯送了自己的领带，看上去颇有点要把领带当作绷带缠在手上打拳击意味。
    然后布鲁斯·韦恩又扯住了小托马斯的衣领——
    “啪”，一颗纽扣从小托马斯白衬衣上弹飞，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歪头，小托马斯没什么表情的开口：
    “布鲁斯？”
    下一秒，布鲁斯扯着小托马斯衣领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他对着小托马斯耳朵不知道吼了些什么，布鲁斯声音很小通过视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小托马斯那张看起来处变不惊的脸上则终于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诧异，像是假面碎了。
    这段视频到此为止。
    很短的一段视频，却因为两位“主演”的特殊身份、样貌，还有布鲁斯·韦恩脸上极少出现的攻击性而被广为流传。
    主持人开口：
    “有不少网友猜测小托马斯·韦恩私底下拉拢董事会的其他成员被布鲁斯发现了，于是出现了以上这一幕。”

 第130章

    “很多网友认为，小托马斯·韦恩今年之前从未在公众面前露面本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不可能好。
    “这次是事情向我们展现了韦恩兄弟看似兄友弟恭假象下的真实一面。”
    一字一顿，没有展现任何自己的情感倾向，她对另一边的嘉宾贝西·埃尔顿问道：
    “您怎么看？”
    4.
    我怎么看？
    我坐着看，我拿着钱看！
    虽然是靠这个赚钱并且成名的，但贝西·埃尔顿觉得现在的人真实吃太饱了、闲的慌。
    那么关心别人的感情做什么啊？！
    说实在的，贝西·埃尔顿对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成为网络上有名的“情感大师”其实一头雾水。
    他是吸血鬼，在亲朋好友都死了之后睡了一大觉。
    而等他醒来，世界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所有人都既友好又诡异。
    友好是友好在大家对外星人、机器人、巫师，还有他这样的吸血鬼接受程度很高。
    诡异是诡异在他在年满800岁之后需要再就业养活自己了：
    因为他的古堡得缴税。
    于是，在艾达夫妇（当然那时他俩还没结婚）；那两个闯入他的古堡把他吵醒的冒险家的建议下，吸血鬼凭着他独特而具有磁性的声音当上了电台主播。
    他当初一战成名的感情调节战绩完全是因为他太了解艾达夫妇这对天打雷劈的离婚系夫妇，他作为共友实在受不了这两家伙了——
    遂而怒骂。
    然后成名。
    他一个母胎单身的800岁吸血鬼能有什么感情调解能力？
    他平常完全就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必须说点什么就利用吸血鬼的能力作弊、变成蝙蝠把需要他调解的情侣的祖上十八代都查清楚。
    当然，其实也有另一种情况。
    比如现在，他收钱了。
    吸血鬼贝西·埃尔顿收了来自韦恩集团公关部的钱，签了配合引导舆论的合同。
    于是，在全网都因为哥谭宝贝难得生气而认定韦恩兄弟不合的时候，贝西·埃尔顿开玩笑一样开口说出真相：
    “说不定，其实韦恩兄弟关系非常非常好、好到他们甚至有个孩子。
    “而小托马斯·韦恩昨天把孩子丢给布鲁斯·韦恩一个人带了呢？”
    全场哄堂大笑。
    吸血鬼负数体温的额头却开始冒冷汗：
    哈哈，真好笑啊。
    第97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四天
    1.
    “哈哈哈哈哈，汤米，你看他们的表情！”
    又一天夜巡结束，在回房间陪小詹姆斯睡觉前，布鲁斯笑得眼角溢出泪来。
    他和小托马斯缩在书房的角落，晚风轻轻吹起了纯白的纱制窗帘。
    孩子们不是去睡了就是还在蝙蝠洞——
    随着阿福放下宵夜与热牛奶，烧着壁炉、没开灯的橙红空间内只剩下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先看了吸血鬼贝西·埃尔顿参与的那个节目，布鲁斯接着翻阅了网友评论。
    然后他坏猫翘尾巴一样“犀利锐评”：
    “网友的想象力都很丰富。”
    “大部分人觉得贝西·埃尔顿疯了、或者想转型搞笑艺人，所以他说出这种所有人听了都要把口中冰水喷出来的离谱言论。
    “一部分人觉得他收了韦恩集团的钱，不会说韦恩坏话。”
    “当然，贝西·埃尔顿的坚实簇拥给出的是另一种论调。”
    挑眉，几乎把整个身子塞进小托马斯怀中的布鲁斯笑着：
    “他们说情感大师一定是对的，等着看贝西的‘预言’又一次成真吧，凡人！”
    “他们好像把贝西当作什么先知和预言家了。
    “虽然这位确实不是普通人，但吸血鬼可没有这种能力。”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小托马斯同样翻看着网络上网友评论，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缓缓开口，他说：
    “但这次情感大师又要正确了。”
    “你还说这个！”
    说到这，布鲁斯气不打一处来的爬起，先对小托马斯翻了个白眼，接着他几乎整个人骑跨在小托马斯身上。
    布鲁斯有些懊恼的谴责：
    “谁允许你和卢修斯商量公关的事情？难道你已经追到我了吗，甜心？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我不可以这样做吗？”
    最近，小托马斯通过对小詹姆斯的观察发现撒娇其实对布鲁斯挺有用的。
    于是，他垂下双眸，语调略微有些委屈道：
    “布鲁斯，my heart ，你忍心让我一直没法在所有人面前拥抱你吗？你忍心让吉姆永远没法在所有人面前喊你papa吗？”
    是的，小詹姆斯目前是登记为小托马斯的孩子。
    对于那些和韦恩家族相熟、会来到家中见到小詹姆斯却不清楚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人，布鲁斯他们打算暂时宣称小詹姆斯是小托马斯的儿子。
    “少来这一套！”
    伸手捏了捏小托马斯两侧的脸颊肉，布鲁斯没好气地吐槽着：
    “拿孩子做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迂回手段了，汤米，你变心机了。”
    对小托马斯已经非常非常了解的布鲁斯说着：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就只说，还用小詹姆斯当挡箭牌。
    “一个好的父亲可不会这样做！”
    “唔……好吧，你是对的，你总是对的，布鲁斯。”
    歪头思索两秒，小托马斯与布鲁斯永远澄澈且坚定的天蓝色对视，然后他承认：
    “是的，我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而你也爱我，我想要所有试图和你在一起的人都自己放弃、知难而退。”
    “你像恶龙，守着财宝就不放手。”
    布鲁斯吐槽。
    小托马斯则一脸严肃的点头：
    “是的，我是世界上最凶的大恶龙，我会把哥谭的小王子抓到一个巨大的洞穴里藏起来。”
    “小王子从此再也不能去到外面。
    “他只能在恶龙的洞穴里享受来自恶龙的私人服务、享受世界最顶尖的食材和厨艺，每天光脚踩在遍布洞穴每一寸的毛毯上……”
    “哼。”
    轻哼出声，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诱惑”不屑一顾：
    “即使不被恶龙抓走，王子本来也享受着这些待遇，你的条件毫无吸引里。”
    “那这样呢？”
    猛得翻身将布鲁斯压在身下、沙发上，小托马斯与布鲁斯鼻尖对着鼻尖。
    他咬住布鲁斯颜色其实有些寡淡的嘴唇，又很快放开：
    “王子住在宫殿里，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吗？”
    “哈，你的服务太短了，恶龙先生，我得再仔细研究一下才能得出结论。”
    说着，布鲁斯双手捧住小托马斯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
    很快，几小时过去了。
    不知何时去到了小托马斯的卧室——因为小詹姆斯在布鲁斯的卧室里睡着了。
    这孩子每天三个房间换着睡，现在三个房间里都是小孩的用品。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脸颊上都布满云霞一般的红晕，赤//身裸//体的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子和各种衣物早就被蹬到地方上乱糟糟的堆着。
    转身，两人面对彼此。
    他们可以清晰听见彼此相近的心跳，他们炽热的呼吸也无比顺畅的融合在一起。
    突然，一阵笑声不知从谁胸膛中穿出。
    接着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就这样笑了起来，笑到有些腹疼。
    嘴唇变得充满血色、甚至有些肿了，开开合合，布鲁斯笑道：
    “网友永远不会知道我跑去韦恩庄园和你吵架是因为你不知不觉处理了一晚法庭的事情，小詹姆斯醒来没见到你，很伤心。
    “——当然，哦，像这样演戏逗网友和其他不知情的人也真的很有意思。”
    布鲁斯还真的挺享受观看网友的奇思妙想的。
    当初，他会在那么多或许可以分离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两个身份的方案中选择了“蝙布”，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有趣。
    所有人都被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联手蒙在鼓里！
    “你吓了我一跳。”
    深呼一口气，想到当时布鲁斯扯着他领子在他耳边说的那两句话，小托马斯有些无奈：
    “我是真的忘了，我发现天亮了就直接来韦恩集团了，然后你告诉我小詹姆斯哭了。”
    小托马斯一只手搂着布鲁斯另一只手“梳理”着布鲁斯的碎发，他认真指责眼前这只故意吓人的坏猫：
    “吉姆都告诉我了，他明明是因为睡前偷看了书架上的狮子王，一晚上都梦到自己变成一只鹿被辛巴咬屁股才哭的！”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哭了，我很少带这么小的孩子，安抚他花了我大劲。”
    “——明明不是因为我没陪他才哭的。”

 第131章

    “而且你和卢修斯的计划明明就要先让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关系很差，接着放出我们疑似乱//伦的消息，这样即使我们在公开场合表现亲密很多人也会觉得我们这是为了韦恩的估价。”
    然后，敲门声响起。
    这个家最“令人恐惧”的声音在一股英伦腔调中响起：
    “老爷们，如果你们再不洗澡然后换衣服去陪小詹姆斯少爷好好睡一会儿，小少爷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哦，阿福！好的，我们知道了！”
    天已经快亮了，布鲁斯有些慌乱的从床上爬起，他对门外大喊着：
    “不要进来，阿福。”
    接着他指挥小托马斯道：
    “把衣服和床单被套都扯到脏衣篓里，我先去洗澡，然后你再进来。”
    “不准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
    一字一顿，布鲁斯严肃的盯着小托马斯嘱咐到。
    而从没想到过还能这样做的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回应着：
    “好的，亲爱的。
    “……至少这次不会。”
    “满脑子坏心眼。”
    理解了小托马斯正想着什么，布鲁斯一边咕哝着一边转身：
    “你真是学坏了。”
    但是，好吧，他和小托马斯在床上其实很契合。
    蝙蝠侠也需要发泄。
    如果时间充足，他确实不介意和小托马斯在热水和浴室玻璃的那层白雾上闹腾一会儿。
    “我爱你，布鲁斯。”
    在布鲁斯走进浴室前，小托马斯熟练的开口。
    布鲁斯则挥了挥手上的白色浴巾，习以为常道：
    “我知道，我也爱你，汤米。
    “天啊，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这样和我说了。”
    “今天一共才过了六小时！”
    2.
    “所以，我绝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醒来，小詹姆斯左右回头看见了睡在他两侧的双亲，双亲身上有着相同的淡淡柠檬沐浴露味。
    转身趴下，小詹姆斯掏出枕头底下宝藏一样的电话手表对目前在线的阿福说着：
    “阿福阿福，我也要柠檬味的沐浴露！”
    “哦，小少爷。”
    阿福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他问：
    “是和布鲁斯老爷他们一样的味道吗？”
    “没错！”
    欢快回应着。
    但很快，小詹姆斯意识到他双亲还有呼呼大睡，看上去他们似乎是晚上工作太累了。
    努力降低声音，他一只手将电话手表凑到嘴边、一只手捂着嘴说道：
    “还有一样的衣服！”
    “就是今天对不对，去肯特叔叔家聚餐，去堪萨斯的农场。”
    小詹姆斯记性很好，他惦记这天很久了，他说：
    “达米安哥哥给我看过肯特一家的亲子装，我也要。”
    “我要一件印着蝙蝠侠的t恤，爸爸、父亲还有达米安哥哥、提姆哥哥他们通通都要有！
    “我们都穿得一模一样！”
    完全不认为临时从哪里弄到各种型号的印有蝙蝠侠图案的t恤是一件难事，阿福满口答应。
    ——天啊，想当年他可是一直担心布鲁斯少爷为了蝙蝠侠会永远不结婚的。
    但没想到，这才十多年过去，韦恩家族的新一代人数越来越多。
    而且布鲁斯少爷最后居然不是和大猩猩在一起。
    说实话，阿福对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在一起的接受度异常高。
    只要布鲁斯幸福、只要这是布鲁斯想要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都接受。
    更不用提小詹姆斯总让他想起小时候的布鲁斯。
    然后，阿福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一样轻声问道：
    “所以，詹姆斯少爷不想要印着猫头鹰的t恤吗？”
    “嗯，好问题，阿福你给我出了个难题，爸爸是蝙蝠侠，但另一个爸爸是猫头鹰，这样似乎不公平。”
    皱眉，小詹姆斯坐在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中间左顾右盼，然后他在思索良久后得出结论：
    “但肯特叔叔是超人吧，只有蝙蝠侠可以战胜超人，如果穿猫头鹰的衣服我就输了！”
    “爸爸现在还是个没有多少人知道的英雄呢，他才开始帮助别人。
    “——等他像蝙蝠侠一样厉害，我就也穿印着夜枭的衣服！我到时候还有同时印着蝙蝠侠和夜枭的衣服！”
    下一秒，小詹姆斯突然被一只手按倒抱着怀里、蒙在了被子里，电话手表脱手飞出飞到了地毯上。
    小托马斯没睡醒一样瓮声瓮气道：
    “好困，再睡会儿，宝贝……”
    从小詹姆斯呼吸变化开始就回复一定意识的布鲁斯则下意识勾起了嘴角：
    没错，蝙蝠侠就是最厉害的。
    第98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五天
    1.
    “詹姆斯詹姆斯，我叫你吉姆好不好？”
    肯特农场，一个穿着t恤和短裤的黑发蓝眼少年蹲下与小詹姆斯平视，然后他兴奋道：
    “我是你乔纳森哥哥，喊哥哥！”
    乔纳森·肯特，超人克拉克·肯特与妻子路易斯·莱恩的孩子。
    老乔纳森去农场另一侧叉干草垛了，玛莎在厨房，小乔则在客厅逗小孩。
    ——是的，他想当哥哥！
    虽然他和达米安也时常带神奇女侠的女儿利兹，但让达米安的弟弟喊他哥哥是不一样的！
    达米安的脸色会变得很有意思。
    只是小詹姆斯真的会喊吗？
    小乔陷入了沉思：
    达米安倒是对小詹姆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说小詹姆斯是很好的弟弟，性格很好。
    但众所周知，达米安有一套他自己的独特评判标准，有时候达米安喜欢的东西会吓其他人一跳。
    “乔纳森哥哥！”
    下一秒，仰头，小詹姆斯甜甜笑着、脆生生就喊出了声
    “哦~”
    “你真可爱，吉姆宝贝！”
    瞬间被小孩天使般的笑颜俘获，乔纳森发出了见到小奶猫一样的夹子音。
    “你发出的什么声音？”
    达米安从乔纳森房间下来，走在楼梯上，他皱眉不屑道：
    “tt，真恶心。”
    “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又一次被达米安气到，乔纳森双手叉腰转身冲着达米安大喊。
    同时，他下意识的飘到了空中：
    “你就是在不高兴你弟弟也喊我哥哥，不要那么小气，达米安！”
    “别在屋子里飞，你想像上次一样把天花板顶破吗？”
    扭头不看乔纳森，达米安回避了对方的那个问题。
    他听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小詹姆斯说道：
    “不要随便谁叫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你可是一个韦恩！”
    “没有随便。”
    依旧瞪着他因为是小孩、脸小所以看起来格外大的钢蓝色双眸，小詹姆斯眨巴眼睛、仰头看着达米安认真道：
    “乔纳森哥哥是哥哥的搭档，哥哥很喜欢他，所以我也喜欢他。”
    “而且他会飞，很酷！”
    说到这，小詹姆斯看向因为被达米安提醒——想起自己上次太过兴奋而打穿屋子从天花板飞出去——的乔纳森。
    乔纳森刚神色讪讪的双脚落地。
    小詹姆斯问：
    “乔纳森哥哥，你能带我飞吗！
    “我还没飞过！”
    “tt，蝙蝠飞机也会飞，下次我带你做蝙蝠飞机。”
    达米安说着，但他没禁止小詹姆斯的想法。
    显然，达米安也知道飞机和直接飞在空中感觉是不一样的。
    虽然不太喜欢自己的弟弟喊其他人哥哥，但乔纳森·肯特勉强不算其他人。
    而且达米安没打算像自己当年被刺客联盟控制一样——控制他的小弟弟、少了很多人生体验。
    他只是说：
    “等你体验过你就知道拥有飞行能力或者其他超能力也不过如此。”
    “记住，詹姆斯，你是一个韦恩，你是蝙蝠侠的儿子。”
    达米安认真道：
    “所以你永远不用羡慕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物。”
    “好——”
    小詹姆斯因为达米安认真的神色而同样板起了脸、表情认真，但因为他还太小了，即使努力认真他看起来也是装大人的小孩。
    随后，他说：
    “我不太懂，但我会记住的，达米安哥哥。
    “……现在乔纳森哥哥可以带我出去飞了吗？！”
    “……”
    达米安有点无语。
    虽然他知道大部分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他弟弟已经比很多不如猴子聪明的孩子好太多了，但他当年可不是这样的！
    乔纳森则因为达米安的吃瘪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天才，吉姆！
    “走吧，让超级小子带你去摸摸天上的云！”
    2.
    “布鲁斯。”

 第132章

    农场的一角，正在和布鲁斯以及克拉克、路易斯闲聊的小托马斯伸手指向了远处天空的一个小点：
    “有人在飞，但为什么我感觉小詹姆斯在上面。”
    下意识顺着小托马斯给出的方向抬头，布鲁斯看向堪萨斯清澈的蓝天：
    “……不是你的错觉。”
    “拉奥啊。”
    同样转移了注意力，克拉克一眼就看清乔纳森在天上飞着，达米安坐在他背上、同时怀中抱着小詹姆斯：
    “他们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因为清楚自己的孩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蝙蝠侠和超人一直有留意孩子们的动向。
    但超凡双子还是找到机会带着他们的小弟弟飞到了天上。
    他们飞的很高，小托马斯从地面肉眼几乎只能看见一个黑点。
    “天啊，小詹姆斯还太小了，乔纳森怎么带他飞起来了，至少等小詹姆斯到八岁再说吧。”
    路易斯看不清天上究竟有什么，但她因为丈夫和布鲁斯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
    伸手推了推丈夫，她说：
    “克拉克，去带他们下来。”
    “不、不用了。”
    布鲁斯开口。
    在刚发现他倒数第二小的儿子带着最小的儿子“乘坐”氪星人时，布鲁斯是有一点生气。
    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行为本身而生气。
    他是认为达米安应该先和他们说一声，小詹姆斯还太小了，提前说一声超人可以盯着、有意外随时赶到他们身边。
    可很快，布鲁斯本就没多少的怒意彻底消失了。
    算了算了，达米安有分寸，除非这个时候卢瑟突然穿着机甲、拿着绿氪石出现，又能有什么危险？
    “让孩子们自己玩吧，我们这时候插手他们肯定又要生气了。”
    轻笑着，布鲁斯耸耸肩对肯特夫妇开口：
    “而且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们可以很快赶到的。”
    “这倒也是。”
    路易斯回应。
    随后，她和克拉克顺势开口吐槽小乔似乎是到青春期了。
    不喜欢被管教、不喜欢被指挥，即使性格依旧算不上糟糕，但他和以前变化很大。
    “哦，那我可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布鲁斯开了个玩笑：
    “达米安的性格可是始终如一的。”
    “始终如一的有个性吗。”
    明白布鲁斯在说什么，克拉克很无语的吐槽着。
    他说：
    “b，你真的很不擅长说笑话。”
    蝙蝠侠其实会说笑话。
    但，他总是说冷笑话。
    “冷笑话也是笑话。”
    颔首，小托马斯说着。
    很明显，他不同意超人的看法，他觉得布鲁斯的笑话没问题。
    “哦，拉奥啊。”
    情不自禁感叹出声，克拉克有些尴尬的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
    “你们感情真好。”
    他说：
    “说实话，看见你俩在一起真的很奇怪。
    “毕竟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转头，克拉克看向了从头到尾一直牵着对方手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他和路易斯热恋的时候都不会随时拉着对方的手！
    作为多年的好友，克拉克对布鲁斯的感情情况一直有所了解。
    他知道布鲁斯往常恋爱时是不会这么、这么、黏糊的。
    布鲁斯并不是喜欢在感情中主动的性格。
    为了成功和蝙蝠侠成为朋友，超人最开始主动去哥谭找夜巡的蝙蝠侠很多次。
    ——也就是说，两人和一直牵着手多半是小托马斯的主意或者要求。
    但b他同意了。
    克拉克下意识想到：
    如果是往常，布鲁斯他会找各种借口回避才对。
    对于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上床不算什么、他在这方面羞耻感很弱。
    但对于牵手、拥抱这种不带任何性意味的纯粹情感交流，布鲁斯是会有些害羞的。
    和很多听说蝙蝠侠和他的克隆人在一起了——对这段感情不太看好——的超级英雄不同。
    超人最开始对两人的感情是有些疑虑的，但当他真的面对面看见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相处模式。
    他很快放下心来并且觉得这样很好。
    他看得明白小托马斯望向布鲁斯的的天蓝色双眸中含有多么炽热的情感，他也能注意到小托马斯几乎从不从布鲁斯身上移开的视线。
    而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拒绝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说明太多东西了，更何况他看起来是纵容甚至给了小托马斯回应的。
    下意识笑了起来。
    在布鲁斯一脸“你又在笑什么，愚蠢的氪星人”的表情中，克拉克解释道：
    “我只是在高兴，布鲁斯，我在因为你、为了你高兴。”
    “你是全世界最棒的超级英雄，你应当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无比真诚的，超人用他婴儿蓝、比天空更纯粹的双眸看着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他说：
    “无论是我、戴安娜还是其他人，所有人在看到你和小托马斯前者手的样子时都会忍不住笑起来的。”
    他问：
    “你现在感到幸福吗，b？”
    他幸福吗？
    布鲁斯其实一直觉得他是幸福的。
    他为什么会不幸福呢？
    作为蝙蝠侠，他可以拯救哥谭、他可以改变无数人的人生，这本身就足够让他幸福了。
    但硬要说的话……
    是的，有了小托马斯之后有一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我一直很幸福，超人。”
    颔首，蝙蝠侠这样说着，他也没放开与小托马斯牵着的手：
    “只是我的幸福里面现在多出了他。”
    “是吗。”
    没有对蝙蝠侠说他一直很幸福的话给出什么评价，超人知道蝙蝠侠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最终，他说道：
    “这就够了，布鲁斯。
    “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你幸福。”
    3.
    “我觉得她和蝙蝠牛长得不一样。”
    还没到会欣赏美景的年纪，飞了一会儿小詹姆斯就觉得无聊了。
    于是乔纳森带着他和达米安去看农场新出声的小牛。
    蹲在母牛身旁，乔纳森和达米安站着、防止母牛应激伤到小詹姆斯。
    小詹姆斯杵着下巴，无比专心地研究着这头刚出生的小牛：
    “她是棕色的，身上有黑色斑点，而蝙蝠牛是奶牛，脸上的黑色斑点像一只蝙蝠。”
    “蝙蝠牛更好看！”
    很快，小詹姆斯高声得出了结论。
    乔纳森则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达米安又看了看小詹姆斯：
    “你们可真是亲兄弟。
    “蝙蝠牛明明长得很独特，很少有那种花纹的牛，但那不能说好看吧！”
    达米安对乔纳森轻哼道：
    “蝙蝠牛就是最好看的牛。”
    达米安喜欢动物，哺乳动物都喜欢——
    当然，像恐龙这样的即使不是哺乳动物也没关系。
    蝙蝠牛是他从一家屠宰场救出来的牛，它脸上的黑色斑点形状像一只蝙蝠所以叫作蝙蝠牛。
    就是因为决定养蝙蝠牛，达米安成为了素食主义者。
    至于达米安为什么觉得蝙蝠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牛：
    显而易见，因为蝙蝠牛脸上有只蝙蝠，而且那是他的牛。
    而小詹姆斯觉得蝙蝠牛更好看的理由更简单。
    他还是个孩子，欣赏眼前小牛身上那种协调、自然的美感有些难为他了。
    他觉得蝙蝠牛的花纹更有特殊、可以让人一下子就记住，所以蝙蝠牛就更好看。
    “为什么我没喝过蝙蝠牛的牛奶。”
    母牛开始喂小牛了，小詹姆斯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明明蝙蝠牛是黑白的奶牛，和书上一模一样，但她没产奶，这只棕色的牛反而在喂小牛牛奶。”
    他问：
    “而且牛奶不是装杯子里的吗，为什么牛在喝牛奶。
    “噗！！你这个问题！”
    因为小詹姆斯的话，乔纳森差点呛到口水。
    然后他开始笑，他笑得肚子都疼了。
    “对不起，兄弟，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
    “达米安，上，你来和你弟弟解释为什么牛在喝牛奶！”
    “……”
    这时候就不是我们的弟弟了？
    你的义气都去哪儿了，乔纳森·肯特！
    而且，失策了。
    同样被小詹姆斯的“惊天”问题弄到失语，达米安认为他在给小詹姆斯讲睡前故事之后应该给他好好解释一下故事里面没有细讲的那些故事的。
    深呼一口气，努力绷住表情，他说：
    “是这样的，牛奶，就是母牛为了喂养小牛而分泌的乳汁，牛奶本来就是给牛喝的。
    “但因为牛奶很有营养，于是人类把牛奶收集起来倒进杯子里自己喝。”

 第133章

    “至于蝙蝠牛为什么没有牛奶……
    “因为她没有生小牛。”
    “而且奶牛其实不是牛的品种，并不是只有书上黑白花色的牛才叫奶牛。
    “所有牛，只要人类会从她身上获得牛奶，那她就是产奶的牛。”
    像讲解生理卫生知识一样，达米安面无表情的对小詹姆斯说着。
    小詹姆斯则同样面色严肃的陷入了沉思。
    一秒、两秒、三秒。
    知识成功载入，理解完成。
    小孩无比认真道：
    “所以喝牛奶是在和小牛抢食物，人类真坏。
    “明明我们都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了，为什么我们还要抢小牛的食物？”
    “我从今天开始要讨厌喝牛奶！”
    看着身前还在喝奶的棕色小牛犊，小詹姆斯起身、举起双手宣誓道：
    “我从今天开始不喝牛奶了，我要做一个高尚的人类！”
    “你本来就不喜欢喝牛奶，你不是今天才开始讨厌牛奶的。”
    走近，小托马斯开口。
    他挑眉轻笑道：
    “宝贝，不要给你不想和牛奶找借口。”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问题，这个世界的韦恩其实都不喜欢喝牛奶。
    布鲁斯总是偷偷把自己的牛奶“喂”给阿福心爱的盆栽，小詹姆斯看见桌子上的牛奶就扭头逃跑。
    达米安则为了自己的身高和蛋白质摄入量强压着自己喝，面无表情一口闷。
    客观来说，小托马斯其实也不喜欢牛奶的口感。
    只是他习惯了，毕竟他哥哥喜欢牛奶。
    而且牛奶确实很有营养，所以小托马斯在个人喜好和蛋白质摄入需求间选择了蛋白质。
    但最近小托马斯身上也学会了不喝牛奶的迹象，他会把牛奶喂给提图斯——感谢提图斯是一只没有乳糖不耐受的狗狗。
    “爸爸！”
    很高兴地猛冲、像小炮弹一样的整个人砸到小托马斯身上，小詹姆斯习惯性在小托马斯弯腰时亲了亲他的脸颊。
    随后，他看见了布鲁斯。
    于是在小托马斯把他抱起来前，詹姆斯·韦恩导弹改变了目标方向。
    他从小托马斯臂弯中冲出，跑到了布鲁斯怀中。
    没有厚此薄彼，小詹姆斯同样给了布鲁斯一个颊面吻。
    然后他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喝牛奶，把我剩下的牛奶全部喂小牛！”
    “哦，不行，宝贝。”
    抱起比刚出实验室时重了不少的小詹姆斯，布鲁斯像掂猫一样掂了掂怀中小孩，心中估计出一个体重数据。
    然后他有些坏的指出小詹姆斯的天才计划中的致命漏洞：
    “我们家没有养小牛。”
    “那可以给蝙蝠牛！”
    干坏事时永远不会嫌累，小詹姆斯脑袋转的飞快：
    “让她怀念一下童年的味道！”
    “噗。”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布鲁斯和小詹姆斯看了过去。
    小詹姆斯震惊到嘴巴几乎变成一个“o”，他盯着小托马斯喃喃出声：
    “爸爸你居然在笑，你竟然被一个笑话逗笑了！”
    小托马斯当然是会笑的，他不是面瘫。
    但他表情其实算不上多。
    他往往是冷脸、严肃，或者轻笑。
    小托马斯很少大笑，他也很少被笑话逗笑。
    “我是天才！”
    转头，小詹姆斯向布鲁斯邀功：
    “爸爸，我逗笑papa了，我是讲笑话的天才，我以后可以出道成为搞笑艺人！”
    “在哥谭成为一个搞笑艺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笑着，布鲁斯轻声对小詹姆斯说到。
    是的，在哥谭一提起笑人们总是先想起小丑而不是快乐。
    从这方面来说小丑的行为比单纯的杀人过分的多：
    他毁掉了所有认识他的人对笑容以及纯粹的快乐的体验，他毁掉了大家期待笑容的能力。
    但人类其实是很有韧性的物种。
    只要想活下去，哪怕在下水道里爬行也能活下去。
    布鲁斯想着也这样说道：
    “你可以去做，宝贝，只要你真的想你就当然可以。
    “或许你会成为哥谭重新定义笑声的那个人。”
    “但是不想这样做了、或者没成功，也没关系的。”
    走到布鲁斯身旁，伸手抱走小詹姆斯，小托马斯接着说道：
    “it doesn't matter——”
    t doesn't matter——
    因为这句话，布鲁斯下意识看向了小托马斯。
    布鲁斯记得这句话，小托马斯总是说这句话。
    这似乎是小托马斯那个虚无主义的哥哥的口头禅，小托马斯将其学了过来。
    而他从夜枭身上学到的东西远不止这具口头禅。
    从战斗、策略、商业到战术思维，小托马斯过去说起这句话时总是伴随一种因为有死亡作为退路所以无论如何都没关系的感觉。
    小托马斯曾经习惯性将自己当作好用的工具、可牺牲的武器，他也总把死亡当作解决问题的方式。
    现在，不一样了，太多东西不一样了。
    无论是小托马斯，还是这个孩子。
    于是，布鲁斯对小詹姆斯说道：
    “是的，我们永远会是你的退路。
    “无论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坚持还是放弃，都没关系的。”
    4.
    “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完全忘了，达米安，他们俩好黏糊，而且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感觉好奇妙，感觉可以三消了。”
    “——tt，我觉得他们就是忘了。”
    “所以你不生气吗，你父亲和他的爱人以及另一个孩子一起相亲相爱，你在旁边看着什么的。”
    “——无聊的问题，肯特，你比之前更笨了。”
    撇了身旁乔纳森一眼，远远看着那边的布鲁斯、小托马斯和小詹姆斯，达米安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只要喊喊一声他们就会三个人都马上跑过来找我。
    “父亲当然很爱我，而剩下的两个是笨蛋。”
    “只是给他们一点私人时间而已。
    “又不是我和父亲、我和其他人就没有私人时间了。”
    “而且我有母亲。”
    明明身高比乔纳森矮一点，眼神却无端让人觉得居高临下，他说：
    “如果我想她了，我会和母亲打视频。”
    “哦……”
    “等等！”
    下意识回应着，很快，乔纳森感到了哪里不对劲。
    他大喊着：
    “你们会打视频吗？
    “你和塔利亚，那个塔利亚？！”
    “tt，不要发出那么愚蠢的感叹。”
    这样说着，达米安嘴角的弧度却让他看起来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坏猫：
    “我们是人类，而且是现代人，所以当然会使用电子设备。”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谢谢，母亲很爱我，就像父亲很爱我一样。”
    “我早晚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又一次因为达米安而生气，乔纳森却很快用“他可是达米安·韦恩、蝙蝠侠的儿子”哄好了自己。
    他飘着问道：
    “那我们现在干嘛，去找我爸妈？”
    “——晚餐好了吗？”
    “没，哦，等等，我看见苹果派好了，而且只有玛莎在！”
    下一秒，不需要说更多。
    两个刚从小孩变成少年的年轻人选择去厨房开小灶。
    第99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六天
    1.
    “喜欢我的苹果派吗，孩子，喜欢多吃点。”
    饭桌上，玛莎笑着、眉头舒展开来的对小托马斯说道：
    “克拉克和布鲁斯都喜欢我做的苹果派。”
    “嗯，看出来了。”
    都不用转头，坐在玛莎一侧的克拉克·肯特直接用上手的吃了一整个还在冒热气的苹果派。
    他像是不怕烫似的。
    ——超人确实不怕烫。
    微微转头，小托马斯看见布鲁斯咬下一口苹果派然后又很快像热坏了的小狗一样吐出半截“猫舌头”。
    布鲁斯怕烫，但是苹果派刚出炉的最好吃。
    而且一看见克拉克像是仗着氪星人“皮糙肉厚”要把所有苹果派都一个人吃掉的模样，蝙蝠侠的竞争心猛地升起。
    即使怕烫布鲁斯也要吃刚出炉的苹果派。
    所以，真的那么好吃吗？
    低头，小托马斯同样将一块烤的金黄、外表酥脆内里软糯同时散发着浓浓果香的派塞进口中。
    “……”
    首先当然是感觉到了烫，但小托马斯比布鲁斯更能忍。
    都不咀嚼，他连咬带吞的将口中乃至手中的一整块派像是吸果冻一样一整块的吞进了肚子里。
    “很好吃。”
    还是有点烫的，小托马斯在举起另一块派时下意识对着自己变红的舌头斯哈斯哈吹了吹气。

 第134章

    同时，抬头，他对坐在桌子对面的玛莎轻声开口：
    “我很喜欢，谢谢。”
    “天啊，孩子，慢点吃。
    “除了克拉克我还没见过人吃这么快呢，小心烫。”
    知道小托马斯只是和布鲁斯一样的普通人类，担心没有超级舌头的小托马斯被烫伤，玛莎声音略带担忧的说着。
    “是的，托马斯，小心，毕竟你没有超级舌头。”
    讲了个超人笑话，克拉克转头对自己身旁另一侧的路易斯问道：
    “路易斯，你要不要我帮你吹凉点。”
    很明显，超人指的是冰冻呼吸。
    但路易斯对超人连刮胡子都要用镜子反射热视线不满很久了——
    她知道克拉克时间紧，但如果突然有事情发生，他们的天花板上会多出两个烧焦的洞！
    虽然超人对自己能力控制很好，那样的洞通常不会直接击穿到楼上邻居的地板，可很丑啊！
    “别在家用你们的超能力。”
    没好气的对丈夫说着，路易斯“啪”的拍上了超人试图伸向自己身前盘子里的苹果派的手。
    她喊着：
    “克拉克·肯特，也别偷我的派！”
    “好的、好的。”
    像被抓到干坏事的萨摩耶一样，克拉克那么大的体格、那么委屈的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他嘟囔着：
    “我没偷你的派，我只是想帮你吹一吹，而且那也不是超能力，氪星人就是这样嘛。”
    “行了，吃你的。”
    很快就因为克拉克那双狗狗似的漂亮蓝色双眸心软，路易斯·莱恩又轻拍了拍超人在家中下意识放软的手背。
    凑到克拉克耳边，她说：
    “你看那边。”
    顺着路易斯的动作转头，克拉克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同样凑近了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为了让苹果派可以更快的凉一点，布鲁斯吃一块小托马斯就切一块大小适中的派放在布鲁斯盘中。
    当然，他自己的嘴也没闲着。
    明明没有神速力或者超级速度，但小托马斯就是可以在“投喂”布鲁斯的空隙一直往自己最终塞苹果派和桌子上其他食物。
    “很高兴你喜欢玛莎做的饭。”
    右手在桌子下牵着路易斯的左手——超人可以熟练同时运用自己的两只手，即使没法用惯用手也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他甚至可以腾出手来辅助因为被牵着一只手而没那么方便的路易斯。
    笑得灿烂，克拉克对小托马斯说着：
    “布鲁斯说你没太多喜欢的东西，我本来还担心你在这里会玩得不高兴。”
    “不会。
    “你是布鲁斯最好的朋友，能通过布鲁斯来认识你、和布鲁斯一起来你家玩，对我而言这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微笑着，小托马斯轻声说着。
    “而且……”
    顿了顿，他补充道：
    “我也真的很喜欢玛莎做的饭。”
    “有点像阿福做饭的感觉。
    “并不是口味一致，只是、嗯，让人感到暖洋洋的，浑身舒畅。”
    小托马斯不太确定自己的用词能否准确表达出自己的感觉，他有些犹豫的说着。
    克拉克则立马接话道：
    “就像是家的感觉，对吧？”
    原来，是家的感觉吗？
    想着，小托马斯下意识环视了四周。
    农场是木制结构，木制家具在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让人心间发烫。
    身前的桌子上是大大小小的白色瓷盘和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和白雾一起飘进了所有人鼻腔中、灵魂身处。
    转头，身侧是布鲁斯。
    小托马斯最爱的人就这样难得穿着休闲的米色纯色衬衫，他一边不停的嚼嚼嚼一边用那双美丽的天蓝色双眸笑意盈盈的看着小托马斯。
    “嗯。”
    想起布鲁斯之前叫他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小托马斯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说着：
    “我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你们。”
    2.
    克拉克他们知道小托马斯是布鲁斯的克隆人，毕竟只要看见他俩一模一样的脸又见到他俩的真实相处模式就能明白他们不像是兄弟。
    但，他们才知道小托马斯居然是这样的直球大师！
    肯特一家的相处模式不算内敛，他们每天都有早安吻和“欢迎回来”。
    可他们还是因为小托马斯的话而耳根有些泛红。
    ——成年人之间往往是很难是这样说出喜欢的，尤其是朋友之间的。
    大家往往只是高兴时拉着彼此的手，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高兴的说“我爱你”。
    这样说出口的喜欢是喜悦的副产品，可小托马斯说这句话只是纯粹的为了表达喜欢。
    “拉奥啊，布鲁斯，你管管他，让他别这样看着我们。”
    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克拉克同时却又伸手一边半遮自己的眼睛一边伸手对布鲁斯挥着。
    “哼。”
    布鲁斯坏猫一样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同时他说：
    “no。”
    “现在你知道我平常是什么感觉了吧。
    “所有人都应该和我一样体会这种感觉，你们一个都不想跑。”
    所以明明和我们说的是你同意他追求你了，你却已经做好准备将小托马斯介绍给所有人认识了。
    克拉克这样想着，却没说出口。
    超人有点害怕恼羞成怒的别扭蝙蝠会在下次训练的时候找他麻烦，算了、算了，就让这只蝙蝠嘴硬去。
    反正咳嗽、眨眼和爱意是人最难遮掩的。
    所有人继续吃饭。
    同时，因为算是交上了朋友，饭桌上的氛围逐渐热闹起来。
    大家一边吃一边说着各种事情。
    “我真的经常想把布鲁斯的脑袋拧下来。”
    超人有些夸张的说着自己的真实感受，他因此收获了来自玛莎不赞同的目光。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朋友。”
    “抱歉，妈，抱歉，布鲁斯……但我说得都是真心话。”
    正是因为足够亲近所以可以说些陌生人听起来似乎很过分的话，超人开口：
    “布鲁斯他真的、非常固执。
    “明明当我们任何人遇到事情他都会开导我们让我们不要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接着帮我们去一起解决麻烦。”
    “但他对自己却不这样。”
    克拉克有些无奈的耸肩说道：
    “一开始他甚至不愿意让超人和正义联盟插手哥谭的事情，明明他已经很累了！”
    “那只是因为我们当时不熟。
    “蝙蝠侠需要确认你们是否可靠，能力的磨合同样需要时间，更不用说那是哥谭，哥谭的情况是特殊的。”
    也不因为超人的话生气——但也不承认超人的“指责”，布鲁斯冷静的和克拉克争锋相对。
    “布鲁斯说的有道理。”
    小托马斯回应。
    “拉奥啊，托马斯，你是布鲁斯的应声虫吗。
    “你就没有因为蝙蝠侠过于不在乎自己身体而生气的时候吗？
    “你绝对有。”
    下意识挥舞叉子表达自己的心情却又被玛莎和路易斯同时提醒他注意餐桌礼仪，至少他得放下叉子。
    克拉克斩钉截铁道。
    “应声虫是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句，我没有重复布鲁斯的话，我只是肯定，因为我真的觉得布鲁斯总是对的。”
    小托马斯则思考两秒后回应：
    “但我的确有。”
    就是布鲁斯因为小丑失忆的那段时间。
    小托马斯大致说了说当时发生的事情，接着提到布鲁斯即使忘记自己是蝙蝠侠也因为小托马斯说小丑盯上他而提出自己可以当诱饵。
    ——但他当时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小丑的手中活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蝙蝠侠。
    “等等，你是说当时你捡到失忆的布鲁斯之后直接把他藏起来然后自己扮作蝙蝠侠还代替他夜巡了？”
    克拉克有些愣住，双眼瞪大、看起来像是莫名其妙被踹一脚的路过的狗。
    3.
    说实话，当他从太空回到地球时小丑就已经死了，小托马斯也已经以布鲁斯兄弟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了。
    当时主编佩里让他找机会去采访布鲁斯·韦恩有关他兄弟的事情时，克拉克真的吓了一跳。
    他是去太空出差了三个月而不是三年吧？！
    怎么这么多年生命力像小强一样的小丑突然死了、死因未知，而布鲁斯还突然多出一个兄弟！
    “你知道b有个兄弟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超人当时甚至以为他不是蝙蝠侠最好的朋友了，他非常沮丧。
    布鲁斯居然从没和他说过他有个兄弟这件事。
    而常年待在太空的绿灯侠当时居然说他知道——哈尔当年可是说过布鲁斯·韦恩**是谁这种话的。

 第135章

    然后最伟大的绿灯侠哈尔·乔丹就自信开口：
    “新闻上不是都说了吗，布鲁斯的弟弟身体很差，所以他一直把人藏着。”
    “老蝙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他护他那些小鸟不也和护眼珠子一样。”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我现在可是一回地球就立马看新闻的！”
    没人问你你看不看地球新闻！
    而且我说得是这样知道吗？！
    超人对哈尔的回答很无语，他听起来怪忧郁的说着：
    “但是b从来没和我们私底下说过他有个兄弟，他正常至少会让我们关照他弟弟一点吗……
    “如果他弟弟真的身体不好。”
    绿灯侠也反应过来，没说话了。
    没错，这可真不对劲。
    可还没等他们和正义联盟其他人找到机会、不留痕迹的向蝙蝠侠问清楚，尤其是问他他是不是不信任他们。
    夜枭从地球三穿越过来了。
    为了处理夜枭和穿越时空导致的一系列问题和隐患，找蝙蝠侠问清楚他的兄弟的这件事暂缓。
    而等他们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可以腾出手来好好“质问”蝙蝠侠。
    ——主要是超人他们都一致觉得他们应该不留痕迹的问清楚，既不能让蝙蝠侠觉得他们是在质问、又不能让蝙蝠侠觉得他们委屈了。
    他们得问得不卑不亢、轻轻松松！
    这不容易，毕竟目标是蝙蝠侠，他们要好好做个计划，所以一直没腾出时间。
    神奇女侠对此的评价是：
    幼稚，男孩们。
    但她还是没阻止他们的计划，也没单独去问蝙蝠侠。
    然后，在正义联盟众人的计划实施前，蝙蝠侠在一次会议后主动对他们提起：
    “小托马斯在追求我。”
    “等等！”
    闪电侠震惊的围着瞭望塔跑了很多很多圈。
    下一秒，他的惊呼传到了众人耳朵中：
    “这是乱//伦吧！这是什么可以轻松说出的事情吗？还是超级富豪、豪门都是这样的，只是我不知道。”
    “我们不这样！”
    绿箭侠几乎立马对着闪电侠吼出声。
    “嗨，兄弟，你别凶他！”
    飘到闪电侠和绿箭侠之间挡着，绿灯侠开口：
    “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找蝙蝠问清楚吗？”
    “小托马斯不是我兄弟，我和媒体说的东西都是假的。
    “他是我的克隆人，二十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嘴角勾起了几个像素点一样的弧度，在超人发誓这家伙一定笑了的表情中，蝙蝠侠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瞭望塔。
    “所以，后续？
    “克隆人就比兄弟好很多吗？而且你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他在追求你，你打算同意？！”
    因为蝙蝠侠抛下一半的八卦就跑，绿灯侠好奇的抓耳挠腮。
    超人则同样悄悄飘走：
    倒也不是他不好奇了，只是韦恩家和肯特家还有个聚餐的约定。
    而且他可以悄悄去问阿福或者迪克。
    “他俩究竟是什么情况？”
    某天晚上，超人降落布鲁德海文、找到停留在某栋楼楼顶的夜翼。
    “谁？哦，他俩。”
    夜翼一猜就猜到超人会想问谁，他开口：
    “b怎么和你们说的？”
    “他说他在追他。”
    涉及到身份保密，虽然超人判断周围没有其他人，但他还是和夜翼加密通话一样的说着。
    好在夜翼真的听得懂，他和超人关系很好。
    “天啊，他在追他？只是这样？！”
    夜翼不自觉呻吟出声：
    “你不知道他俩每天早安吻、晚安吻还有拥抱究竟有多黏糊，他们甚至有个孩子！”
    “拉奥啊，他们还有个孩子！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超人震惊的瞪大双眼。
    下意识想亲眼见到小托马斯，他对夜翼问道：
    “我们周末有个聚餐，b会带着他和那孩子一起去吗？
    “你来吗？”
    “他俩应该会去，b想把他们介绍给你们认识。”
    随后，夜翼有些无奈的回应道：
    “我不去，之前小丑越狱那段时间我把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的假期都用完了，请不到假。”
    社畜警察是这样的。
    就像另一重身份是超人的克拉克总是被同时怀疑便秘，大家其实也常怀疑白天要做警察、晚上要夜巡的夜翼是不是已经进化掉了睡眠。
    4.
    超人通过蝙蝠侠还有夜翼对小托马斯有些侧面的了解。
    当然，当时夜枭来到他们世界的时候他也在瞭望塔和小托马斯见过一面，但他们当时没有什么交流。
    他能感叹就只是小托马斯和布鲁斯长得真的很像。
    而现在，克拉克第一次知道小托马斯回到哥谭之后选择把布鲁斯藏起来。
    他“犀利”评价：
    “听起来像什么三流言情小说，霸总和灰姑娘那种。”
    “但布鲁斯才是那个霸总。”
    轻笑着，小托马斯心情颇好的回应着：
    “而且没有霸总因为灰姑娘好不一样所以爱上她。”
    “好吧，布鲁斯确实是霸总。”
    克拉克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毕竟不仅他和路易斯工作的星球日报现在属于布鲁斯，就连肯特农场当年差点被银行收走时也是布鲁斯直接买下了那家银行。
    包括超人，正义联盟所有人都记得当初有人质问蝙蝠侠有什么超能力、为什么他能成为联盟顾问时布鲁斯的回答：
    i’m rich 。
    绿箭侠甚至因为蝙蝠侠首先说出这句话而夜巡时总是想着——
    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么说？
    太帅了，但是帅的是蝙蝠侠、不是他！
    “那你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记者的好奇心上来了，路易斯本能问着。
    克拉克同样想问，就是他有些怵蝙蝠侠。
    不愧是路易斯！
    克拉克恨不得立马抱起路易斯飞在空中转着圈接吻，但他克制住了。
    “我和达米安带着吉姆上去玩！”
    不想在饭桌聊天更想去房间玩游戏的孩子们在大人们聊天时抓紧时间吃饭、还帮着小詹姆斯也吃完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乔纳森拎猫一样一把抱起小詹姆斯就和达米安跑去他房间了。
    玛莎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乔纳森则同样吃完了。
    夫妻两人决定出去散会儿步，既是消食也是把空间留着年轻人们。
    “我们？”
    没有否认路易斯口中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布鲁斯挑眉道：
    “因为汤米很爱我。”
    “是的。”
    只有这点小托马斯永远不会否认，他珍重点头。
    然后，想了想，他说：
    “当初我只是不知道我爱布鲁斯。
    “我只是想让他在记忆回复前好好养伤，同时我在思考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于是我就把布鲁斯藏起来了。”
    “但是布鲁斯让我知道了我其实爱他，一直爱他，而且我想要他爱我。”
    小托马斯说：
    “于是我告诉布鲁斯我爱他，而布鲁斯也爱我。”
    “唔……
    “我发现了一件事，托马斯，你说话很有意思。”
    克拉克没开口，路易斯却因为小托马斯没有详细说细节的话语有了新的发现。
    几乎是眼前一亮，她兴致勃勃道：
    “刚刚也是，克拉克那个应声虫的不恰当比喻你很快就发现并且指出了不对。”
    “你喜欢文字和语言吗？你喜欢看书吗？”
    她问：
    “刚刚农场里的时候你好像提起了你最近在找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你要不要尝试写书或者是记者。”
    是的，路易斯觉得小托马斯或许可以成为记者，而且是很优秀的记者。
    小托马斯对文字和文字背后的真相很敏锐，这点很关键。
    你只有能从海量信息中找到不对劲的地方接下才能去深入追查，最终报道真相。
    “记者？”
    下意识转头看向布鲁斯。
    小托马斯发现布鲁斯的动作没太大变化，他没有赞同或者反对。
    布鲁斯只是做出嘴型：
    你自己想。
    只要你想那就去做，不想就不做。
    “我没想过这个。”
    说着，小托马斯陷入沉思：
    “记者是发现事情然后将其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的职业？”
    下意识，小托马斯在想：
    所以，这就是超人和路易斯·莱恩会成为记者而且优秀记者的原因？
    就像布鲁斯白天会通过韦恩集团改变哥谭；迪克去成为警察；达米安说想成为医生……
    即使是在不作为义警的时候——甚至是路易斯这样就不是义警的人——他们依旧在发自本心的帮助他人。

 第136章

    原来，是这样吗。
    关键是发自内心。
    小托马斯觉得他好像更理解布鲁斯也更理解他们在做的事情了。
    那他呢？
    如果让他不做夜枭只做小托马斯·韦恩的时候，如果他想帮助他人，他会去帮助谁？
    他会想做什么？
    嘴唇开开合合，小托马斯开口：
    “不，我对成为记者没兴趣。”
    “说实话是，我在尝试着帮助他人，但我其实不太确定什么人需要帮助。
    “我不知道我应该帮助他们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明白我怎么才算真正帮助到了他们。”
    他想到了因为自己不够准确的帮助而活下来但却至今待在阿卡姆的约翰，他还想到了他的哥哥和布鲁斯等人。
    他是很少为什么而苦恼的人，但他重要的人们似乎都陷于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
    “我想当心理医生，在阿卡姆工作，或许我还可以成为阿卡姆的新院长。”
    小托马斯说着。
    而还不等克拉克、路易斯和布鲁斯对他的话有反应，突然，乔纳森从楼上飞下来：
    “出事了！！
    “达米安他、他……”
    第100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七天
    1.
    “他变成了一只兔子！”
    超级小子大喊：
    “他不给我抱他下来，小詹姆斯就只能在上面勉强安抚他了。”
    “等等，所以为什么达米安会突然变成一只兔子？”
    大家一起往楼上赶，一边疑惑。
    很快，走到乔纳森的房间门口，房间门敞开着。
    所有人一眼就能看见里面那只棕色发毛绿色眼睛的兔子正对着小詹姆斯不停跺脚，小詹姆斯则略有些慌张的坐在地上、对达米安不停问着。
    “哥哥？”
    他举着游戏手柄，问：
    “你想要这个？”
    棕色兔子跺脚跺得更厉害了。
    兔子生气的时候就会不停跺脚，很明显，达米安想要的不是游戏手柄。
    “吉姆。”
    布鲁斯开口。
    一瞬间，小詹姆斯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把手中游戏手柄和其他各种东西都丢到一边。
    不顾达米安当事兔本兔的反对，他一把将棕色兔子抱起。
    小詹姆斯就这样冲到大人们身前，接着他把达米安塞进布鲁斯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
    布鲁斯抱着达米安蹲下，他一边伸手rua达米安的毛安抚这个儿子，同时又和小詹姆斯平视道：
    “只是变成兔子而已，我们去检查一下然后把达米安变回来就行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
    以为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坏事——还害怕达米安再也变不回来的小詹姆斯在有人告诉他没事了之后终于双眼中溢满了泪水。
    他有些抽噎地说道：
    “我、刚刚我和哥哥们在玩游戏，但是我总是输。
    “我有些着急，我想着如果我可以变成兔子游戏角色就能跳上去了。”
    然后达米安就“嘭”的一声，在一阵像是动画的白烟中变成了兔子。
    哦对，嘭的一声是小乔纳森的形容。
    “应该只是魔法。”
    调整姿势让达米安趴在自己胸膛和肩膀上，布鲁斯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小詹姆斯的脑袋：
    “我们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在最初意外发生的那几秒惊慌过后，包括乔纳森和达米安这个当事兔他们都冷静下来了，没把这事当什么严重的事情。
    毕竟，魔法，义警们可太常遇到了。
    达米安只是有些烦躁，所以他不停地跺脚。
    “你多半没法永久将一个人变成兔子。”
    走上前将小詹姆斯揽进怀里，小托马斯示意布鲁斯可以起身好好抱着达米安。
    他轻声说着：
    “你还小，如果这真是你做的，你多半没有那个法力将一个人类彻底变成兔子。”
    然后小托马斯又接着说：
    “就算你真的成功了，我们也会找到把达米安变回来的办法的。”
    “先确定这只兔子就是达米安，也得确定达米安还有没有自我意识。”
    虽然清楚多半不会出错，布鲁斯还是再次蹲下、将棕色兔子放在地上。
    接着，他捡起小詹姆斯之前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打开通讯界面：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达米安？”
    “……”
    噔噔噔的跑跳到手机面前，棕色兔子先试图用一只脚去输入自己想说的话，但是失败。
    于是他在猛地跺脚一阵后选择用黑色、湿漉漉的鼻头去顶屏幕。
    “tt，我刚刚就是在叫你把手机给我，吉姆。”
    完全不像达米安的古怪机械声被手机文字转语音转了出来，可他也没怪小孩：
    “我还好，只是兔子的身体太弱小了、没法说话，而且做什么都不方便。”
    “好吧，那看来今天聚餐得提前结束了。”
    确定了达米安情况暂时还好，布鲁斯先掏出通讯器呼叫了扎塔娜。
    接着，他转身说道：
    “乔纳森和达米安、小詹姆斯一起去瞭望塔检查，他当时也在房间里，他可能也受到魔法影响了。”
    至于小詹姆斯作为魔法的施法者为什么也要接受检查，没人提出疑问——
    魔法不是没代价的。
    他们得弄清小詹姆斯使用魔法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们也得弄清小詹姆斯为什么会突然就用出了魔法。
    要是下次在有敌人来袭的时候小孩不小心把自己变成了动物或者其他东西，那就麻烦大了。
    “路易斯你要一起来吗？”
    顿了顿，布鲁斯又问。
    毕竟路易斯是亲属，她可能不放心小乔接受检查，她或许会想第一时间得到检查结果。
    “不了，我还有稿子没写完。”
    在确定达米安没事、也不是敌人发现超人和克拉克·肯特的真实关系后，路易斯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开玩笑的说着：
    “让克拉克也做个检查吧，说不定隔着一层楼他也被影响了。”
    很明显，她在开氪星人的魔抗玩笑。
    虽然氪星人对魔法的抵抗能力并不差，但相比他们的钢铁之躯魔抗明显就是个短板了。
    而超人当然会跟着一起去瞭望塔检查，毕竟事情是在他家发生的、他儿子要接受检查，而且他是正义联盟主席。
    “哼。”
    布鲁斯轻笑出声：
    “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那就出发吧。”
    随着蝙蝠侠的话音落下，没过多久，五人一兔到达了瞭望塔，扎塔娜也到了。
    2.
    “这是罗宾？”
    今天瞭望塔的值班人员是闪电侠和神奇女侠。
    他们从扎塔娜口中听到了事情大致经过，蝙蝠侠等人一到瞭望塔他们就看见了那只缩在蝙蝠侠怀中、因为不高兴而炸毛炸成一个毛球的达米安。
    “哦，他这样可真可爱。”
    说着，闪电侠伸手试着去摸棕色兔子的脑袋，然后他就被达米安狠狠咬住了手指：
    “疼疼疼，罗宾，放开我！”
    在罗宾松口的瞬间抽回了自己被咬出血的手指，闪电侠嘟囔着：
    “好吧，我才知道兔子咬合力这么强。
    “而且被兔子咬很疼。”
    “巴里，你这样的行为对一个战士很不尊重。”
    不赞同的看了眼闪电侠，神奇女侠说着。
    然后她转头看向达米安，表情无比严肃道：
    “罗宾，我相信你即使变成兔子也会是优秀的战士。”
    “但你现在确实拥有了不起的毛绒皮毛，你的棕色毛发比天上的星空更顺滑。
    “我能摸摸你吗？”
    图穷匕见，神奇女侠的对达米安一阵夸夸、很礼貌的询问，然后她也想摸罗宾变成的兔子。
    抬头，达米安这次看起来似乎没打算攻击。
    ——是的，他真的吃这套。
    他其实很喜欢兔子，兔子是一种很有生命力、擅长忍耐痛苦以及生存的动物。
    兔子是值得尊敬的。
    只要其他人没有因为他现在可爱的外表而小看他，也没小看一只兔子，达米安不介意让他们摸摸他现在漂亮且珍贵的毛发。
    “赫拉啊，你真是了不起的兔子。”
    还是第一次摸到毛发这么软顺的兔子，神奇女侠感叹着。
    罗宾则一如既往神情高傲的昂着他高贵的头颅。
    “好了，来先做检查吧。”
    养了很多只白兔子作为魔术帮手的魔法师扎塔娜说着。
    身穿黑色魔术师西装、头顶魔术礼帽，扎塔娜走到达米安身前。
    她摘下帽子接着从帽子中掏出自己黑白色的魔杖。
    “来把达米安放到我帽子里，戴安娜。”
    说着，扎塔娜却同样在使用魔法检查前顺手摸了达米安好几下。

 第137章

    她觉得达米安确实和她养得兔子手感不一样。
    达米安很大只。
    他像一只安哥拉巨兔一样足有半米大，他的毛却既长又柔顺。
    他的那对大耳朵则垂在眼睛后方。
    “……”
    扎塔娜开始念咒语了。
    她用得是反语魔法：
    顾名思义，她用魔法时得念出和正常情况相反的单词。
    检查这个单词在她口中得念“查检”才能起效。
    蝙蝠侠其实也会魔法，他和扎塔娜是青梅竹马。
    他曾在必须使用魔法的事情和扎塔娜学过，他的魔法天赋也很强。
    但蝙蝠侠并不喜欢用魔法，他不喜欢借助某个神明的力量、他也认为魔法不够稳定可靠。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
    扎塔娜皱着眉头开口：
    “好消息，这个魔法只有不到两天的效果，达米安没事，他很快就能变回来。”
    “那坏消息呢？”
    蝙蝠侠冷静的问着，扎塔娜的表情告诉了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魔法很特殊，有些太特殊了。”
    她说：
    “这个魔法的结构和简单、初学者都能一眼看明白，但是它的力量又格外强大。”
    扎塔娜给出结论：
    “大力出奇迹。
    “我解不开这个魔法、康斯坦丁解不开，或许连至尊法师也解不开。”
    “也就是说，这次没事。
    “但如果小詹姆斯在无意中真的用出了足以将一个人永远变成动物的魔法，那个人就真的变不回来了。”
    蝙蝠侠的脑袋转的飞快，然后，他转头看向了检查开始后就带着小詹姆斯去参观瞭望塔的闪电侠。
    是的，他没有让小詹姆斯在这里等着检查结果。
    他担心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差点出了什么事情，就像现在——小詹姆斯会因为这个结论而责怪自己。
    小孩的判断能力很差，他们总会将事情简单的判断为对或者错，自己的问题或者别人的问题。
    蝙蝠侠不想小詹姆斯因为他自己也没法控制的行为怪罪自己，他同样担心那个孩子因此抗拒甚至恐惧自己身上的力量。
    那只会让事情更糟。
    ……而且说到底，如果小詹姆斯真的不小心用魔法对达米安或者其他任何人造成了伤害，那这也不是那个孩子的问题。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力量。
    蝙蝠侠想：
    是我，或许还有汤米，是我们作为大人没有及时发现他居然还会魔法。
    即使他真的做了什么，那也应该是我们作为大人把事情解决，然后教会他掌控自己的力量。
    3.
    “接下来要怎么办。”
    在达米安检查全程都很安静的小托马斯突然开口：
    “魔法都不是凭空诞生的，如果力量很强，那只能说明和小詹姆斯有关联的是一个很强大的神明。”
    “我们得弄清祂是谁，我们还得弄清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
    他说。
    是的，魔法是有代价的，几乎所有的魔法都是从什么神明或者物质上借来的。
    像红头罩的大种姓之刃那样燃烧自己灵魂作为代价，在魔法中，那已经算极少的代价了。
    ——但相对的，大种姓之刃几乎没有驱魔退邪之外的能力。
    “是的。”
    同样第一次见到小托马斯的扎塔娜难以控制的看了那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脸好几次，然后她扭头对蝙蝠侠说道：
    “我们最好把康斯坦丁和至尊法师都叫过来，我们一起看看小詹姆斯的情况或许能弄清楚。”
    “……那就这样做。”
    顿了顿，蝙蝠侠采纳了扎塔娜的建议。
    他不太喜欢找康斯坦丁，那家伙太不可控了。
    而至尊法师，现任至尊法师和纽约的复仇者联盟关系更紧密。
    “你通知康斯坦丁。”
    对扎塔娜说着，蝙蝠侠走向了瞭望塔操作台。
    那里有正义联盟的联络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出所料，蝙蝠侠打算联系的那家伙没接电话。
    oh，fuck，托尼·斯塔克。
    虽然从小就认识、两人关系其实不错，但托尼·斯塔克是少有能把布鲁斯气伤的小混蛋。
    有一段时间蝙蝠洞的密码甚至被他改成了“ironman suck”。
    “阿福，联系贾维斯。”
    抬手按上自己的耳麦，蝙蝠侠对阿福说道：
    “让那个混蛋接电话，急事。”
    贾维斯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管家。
    曾经，他以自己管家为原型造出了一个同名的智能ai，但在对抗生化人奥创的时候ai贾维斯彻底牺牲了。
    “……”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蝙蝠侠身前的联络屏幕还是没有动静，他身后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传送通道。
    没有回头。
    透过屏幕的反射，蝙蝠侠看见康斯坦丁依旧穿着他那身深棕色风衣，同时他颇为狼狈的踹了两脚身后试图跟着他通过通道的神秘触手。
    “真是救命了，扎塔娜，蝙蝠。”
    气喘吁吁，康斯坦丁杵着膝盖平复自己呼吸，然后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在扎塔娜联络上他的时候，康斯坦丁正被他不知道第几个地狱债主追债——
    虽然他靠着同时成为所有恶魔的债主、使用他们的魔法而没法被任何恶魔取走灵魂，因为其他恶魔也想要他的灵魂。
    但给他找点麻烦是没关系的。
    再加上前男友前女友的人数有点太多了，康斯坦丁总是遇到各种计划外的怪事。*
    客观来说，康斯坦丁确实挺倒霉的。
    但因为他总能活下去，所以真正倒霉的最终又只有和他同行又没他命硬的同伴。
    在扎塔娜的帮助下，康斯坦丁这次得以不那么狼狈的甩开了某只恶魔。
    他问道：
    “发生了什么？找我做什么？”
    “稍等。”
    没有回头，蝙蝠侠还在等钢铁侠的通讯。
    “哦，等等，你就是蝙蝠的那个新相好。”
    回过神，反应过来在场有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康斯坦丁饶有兴趣地凑到小托马斯身前，啧啧感叹：
    “所以你俩，是水仙情节？说实话我也挺想和自己做//爱试试的。”
    “……”
    小托马斯理解蝙蝠侠为什么不喜欢康斯坦丁了：
    好烦啊，这人。
    说真的，他稍微有点动手的冲动了。
    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有点礼貌！就算是装，你也先稍微装一下啊！
    因为是蝙蝠侠和他的恋人所以就可以完全不用装了吗？！
    好在这时，钢铁侠那边的通讯终于接通了。
    4.
    “砰！！”
    通过屏幕，首先传来的是巨大的响声和耀眼的激光炮。
    战斗已经到了尾声，所以钢铁侠空出手回拨了正义联盟的联络。
    飞在半空、身后是广阔的蓝天以及白色的云层，钢铁侠打开面部的装甲露出他那张有着黑发蓝眼的漂亮面孔。*
    同样是黑发蓝眼，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给人的第一感觉却截然不同。
    布鲁斯看起来是甜美的，实际上蝙蝠侠却扛着比任何人更重的责任。
    托尼看起来是潇洒肆意，但钢铁侠实际却一整晚一整晚被痛苦和他人的哀嚎环绕。
    “你找我，宝贝？”
    一边飞一边解决最后几个九头蛇的小兵，钢铁侠说着：
    “我很忙，布鲁西，你别一个接一个电话打过来，结束之后我会打回去的。”
    “也别让阿福找我！”
    说到这里，他几乎是吼出来了：
    “不仅你布鲁斯·韦恩怕阿福训人，我也怕啊！尤其阿福找了贾维斯之后，我要挨两顿训！”
    “你可以先让ai回我你有事，而不是玩失踪。”
    蝙蝠侠同样挺有怨气的。
    钢铁侠是真的不爱接电话，三天两头玩失踪。
    托尼ptsd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布鲁斯有次有事情找他。
    布鲁斯一晚上打了几十个电话，但托尼就是不接。
    等蝙蝠侠用蝙蝠飞机直接冲过去纽约接着通过推理在某个黑酒吧找到这人的时候，托尼差点因为酒精中毒死了！
    如果布鲁斯那天没直接飞过去，这人是真能把自己硬生生喝死！
    “好吧。”
    同样想起了当初那件事，托尼知道自己理亏。
    如果不是他当时真的做太过，布鲁斯也不会养成只要他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就一直拨号的习惯。
    而且蝙蝠侠既然用正义联盟的通讯联系他了，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很清楚的，在焦虑的时候，蝙蝠侠更容易胡思乱想并且怀疑他这次同样不接电话是不是又差点死了。
    开始往复仇者大厦飞，托尼问道：

 第138章

    “什么事，你看起来很着急。”
    虽然蝙蝠侠在穿上蝙蝠装之后总是一副冷静的表情，但熟悉的人都能从他嘴角那几毫米的上下起伏判断出蝙蝠侠的真是心情。
    钢铁侠现在就能下定论：
    蝙蝠侠现在心情不好，但事情没有急到解决不了。
    “等等，你身后那边那是谁？”
    眯起眼睛，托尼从通讯的背景看见瞭望塔中站着开始给乔纳森和超人做检查的扎塔娜、康斯坦丁。
    ——当然，还有一直待在布鲁斯身后不远处、同时将注意力放在布鲁斯和小詹姆斯身上的小托马斯。
    “哦，你那个兄弟，说起这个我真是搞不明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兄弟？”
    托尼看新闻了，当时他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过去问了。
    但布鲁斯不告诉他，无论他问几次布鲁斯都是说之后会告诉他的。
    然后，不等托尼再说些什么。
    闪电侠带着小詹姆斯回到了这个房间，他对布鲁斯和小托马斯问道：
    “小吉姆说他想吃戴安娜的冰淇淋，但他还是小孩，你们知道的吃多容易生病，所以这事归你俩谁管，他能吃冰淇淋吗，他能吃几个？”
    闪电侠速度太快，说话速度也太快。
    等他反应过来蝙蝠侠正在和人通讯，他嘴边的话已经完全“秃噜”出去了。
    “哦，嗨！钢铁侠，好久不见。”
    习惯性和人打了个招呼，闪电侠心底嘀咕着对面是钢铁侠的话他刚刚说的话应该没啥不能说的东西吧。
    应该……？
    这样想着，闪电侠抬头却看见了屏幕那边托尼·斯塔克涨红到似乎扭曲的脸。
    等等，钢铁侠还不知道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在一起了吗？
    钢铁侠是不是一直以布鲁斯的哥哥自居的？
    啊哦。
    又闯祸了。
    有些尴尬的把头转来转去，闪电侠再次问道：
    “所以，他能吃冰淇淋吗？”
    他真的只是来问那孩子能不能吃冰淇淋的！
    毕竟小詹姆斯和戴安娜、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蹦过去的达米安兔玩得很开心，小詹姆斯和戴安娜看起来要两个人一口气把瞭望塔的全部冰淇淋轻快。
    罗宾刚刚急的不停踹他让他阻止那个不会生病的半神带小孩吃太多冰的食物——
    而且巴里自己其实也想吃冰淇淋，瞭望塔的冰淇淋很好吃，韦恩严选。
    如果让戴安娜逮到哄孩子这种借口一口气吃光了，那他吃什么！
    “两个。”
    没看出闪电侠为什么着急的想离开这个气氛尴尬的空间，但看出闪电侠真的很着急。
    小托马斯开口：
    “最多只能让他吃两个。”
    “好的，两个，他和戴安娜都只能吃两个！”
    说着，动作比声音更快的闪电侠像一道闪电一样蹿了出去，这个房间的门被风带的一扇一扇的。
    而我也能吃两个！
    闪电侠想：
    只要说这是布鲁斯的意见，冰淇淋就不会被一次全吃完了！
    我好像没说神奇女侠只能吃两个冰淇淋吧。
    小托马斯则同样下意识想着：
    所以为什么闪电侠说神奇女侠只能吃两个？
    还没等小托马斯弄清楚闪电侠到底为什么那么急，钢铁侠的怒吼声从屏幕那边传来：
    “布鲁斯·韦恩，你们俩甚至有个孩子！
    “你还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瞒到结婚吗？！”
    哦吼。
    转过头来看着屏幕中像是自家白菜被拱了一样快气死的托尼·斯塔克，又看了一眼好像略有些心虚——脑袋下垂了一点点的布鲁斯。
    小托马斯反应过来：
    啊，布鲁斯和钢铁侠居然是这种关系吗。
    他在地球三观测平行世界时，大部分平行世界只有正义联盟。
    小部分世界既有正义联盟也有复仇者联盟。
    地球三就只有正义联盟反转对应的犯罪辛迪加。
    说实话，当通讯接通，钢铁侠和布鲁斯亲昵的打招呼时，小托马斯心底是有些警惕的：
    他们看起来非常熟悉也很在乎彼此，他们是可以随意和对方打招呼然后和对方吵架的关系。
    小托马斯觉得青梅竹马之类的人，挺值得警惕的，他们会和他抢布鲁斯。
    但他之前都把注意力放在猫女、塔利亚还有缄默、双面人、幽魂制造者身上了。
    通讯刚接通的时候，小托马斯觉得钢铁侠很可能也喜欢布鲁斯。
    这很奇怪吗？
    谁会不喜欢布鲁斯·韦恩？谁会不喜欢蝙蝠侠？
    但现在，他反应过来了——
    这个反应，和书里写的一样。
    钢铁侠把布鲁斯当做弟弟了！
    他想：
    他本以为夜枭才是他会面对这种事情的人，结果哥哥很快就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了。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第101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八天
    1.
    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小詹姆斯和乔纳森他们的检查问题。
    在现任至尊法师过来前，扎塔娜和康斯坦丁确认了小詹姆斯的魔法只影响到了达米安。
    虽然当时在一个房间、一栋房子里，但乔纳森乃至超人身上都没一点魔法的痕迹。
    “还很精准啊。”
    曾经给自己抽烟抽出过肺癌的康斯坦丁依旧点着烟，他围着小乔纳森和达米安兔啧啧称奇。
    同时，因为二手烟的味道太难闻，达米安用他毛绒绒的棕色屁股对着康斯坦丁。
    一旦康斯坦丁转身来正面观察他，他就马上反方向转身对着康斯坦丁。
    主打一个绝不配合。
    而不久后，在钢铁侠的帮忙联系下，现任至尊法师——奇异博士通过悬戒来到了瞭望塔。
    他食指和中指上的金色戒指只是对着空气画了个圈，一个闪着电光的传送通道就稳定的出现。
    “至尊法师。”
    颔首，蝙蝠侠和奇异博士打着招呼。
    “doctor，别叫我法师。”
    下意识的，奇异博士身后的红色披风像有自己意识一样飘起，他则纠正了他人对自己的称呼：
    因为奇异博士曾经是医学的博士，doctor是个绝对正确的称呼。
    而法师……
    法师和硕士是同一个单词，奇异博士讨厌别人喊着喊着就给他学历降低了。
    “情况我都知道了，直接检查吧。”
    说着，奇异博士掏出了脖子挂着的、本质上是时间宝石的挂坠。
    闪电侠和神奇女侠则带着刚刚在神奇女侠带领下“偷吃”了第三个冰淇淋的小詹姆斯回到这个房间。
    接着，奇异博士和扎塔娜、康斯坦丁从不同的魔法角度对小詹姆斯进行了检查，并最终得出结论——
    2.
    “目前问题不大。”
    韦恩庄园里，小托马斯说着。
    他眼前则是强行rua达米安兔却被达米安不停用脑袋顶、用后退踹，甚至还上牙咬的杰森。
    “嗨，鸟宝宝，不对，你现在是兔宝宝了。
    “让我摸摸怎么了？”
    仗着体格以及达米安对自家兄弟异常高的容忍度，杰森找准机会一把把达米安兔搂进了怀里。
    他双臂抱的很紧，上半身半压着怀中的兔子——
    纵使达米安兔有半米大，但杰森的体重优势更明显，所以达米安就只能神色恹恹、耳朵垂的更低的“乖乖”待在杰森滚烫的胸膛和怀抱中。
    然后，杰森说：
    “没问题就好。
    “虽然他的情况挺麻烦的，但至少不会伤害到他自己，之后我也会教他怎么控制自己的魔法。”
    “不过别太期待了。”
    耸肩，杰森一脸无奈：
    “毕竟大种姓之刃的使用不需要太多的魔法技巧，我也就能教教他怎么冥想、怎么察觉自己的力量有没有外泄。”
    布鲁斯正在蝙蝠洞和钢铁侠不知道吵些什么。
    提姆在睡觉，等他一醒来他就能见到变成兔子的达米安。
    阿福在厨房，杰森则是在听说达米安中魔法变兔子后第一时间赶回来看热闹。
    ——可能也有他不愿说出口的关心。
    毕竟在确定达米安和小詹姆斯没事后，他的肌肉放松了很多，他也更大胆的挑拨起了怀中气到炸毛的兔子。
    “这就够了。”
    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弧度，最近试着和杰森交流了书单的小托马斯缓缓说着：
    “那孩子的魔法来自一个一直盯着蝙蝠侠的神。”
    “可能是基因问题导致那个神认错人了，但只要蝙蝠侠没有出事，小詹姆斯用魔法就不用付出代价。
    “毕竟祂现在进不来这个世界。”
    小托马斯口中的神当然是指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盯着无数个世界的蝙蝠侠，只要把七种特定的金属注入蝙蝠侠体内蝙蝠侠就能在猫头鹰法庭的仪式中变成召唤巴巴托斯的钥匙和定位。

 第139章

    但，这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已经被小托马斯控制住并且缓步消灭中。
    而他在至尊法师等人得出结论后也专门用正义联盟的跨时空联络器联系了一下地球三的夜枭，夜枭对平行时空很有研究。
    夜枭是这么说的：
    “让那孩子随便用魔法，用的越多越好。”
    “本来你们世界的世界壁就比很多世界更厚，而你们世界还有复仇者联盟这种会扰乱空间定位的存在。
    “巴巴托斯想通过你的蝙蝠入侵你们的世界很难，因为即使有人真的让你的蝙蝠成为了钥匙，祂也得先有目的地的定位才行。”
    “小詹姆斯用的巴巴托斯的力量越多，你们的世界越容易被祂定位。但祂消耗的力量也是实打实的，所有世界的布鲁斯也会更安全。
    “而你们的世界本来就很难定位——要不是你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当初我也没法过去找你。”
    夜枭这样总结。
    回到现在，面对杰森，小托马斯平静的说出了他的打算：
    “我不打算鼓励他使用魔法，也不打算阻止他使用魔法。
    “毕竟这是他的天赋，但可以使用魔法的天赋，大概和擅长跑步、擅长数学没什么区别。”*
    从夜枭的角度来说，他当然会撺掇小托马斯去让小詹姆斯多使用魔法。
    毕竟每个世界的布鲁斯在他看来都是他的弟弟——因为对他来说最特殊的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
    其他世界的布鲁斯在他这里是平等的。
    即使夜枭自己有个人偏好，但这种低风险高收益、能让所有世界的布鲁斯都受益的事情他肯定是赞成的。
    而对于小托马斯，他和夜枭的思维有一些本质的不同：
    他的布鲁斯还活着，在他这里，他的布鲁斯就是第一位的。
    他对其他时间的蝙蝠侠就算有感情也只是移情。
    小托马斯不打算鼓励小詹姆斯去使用来自巴巴托斯的魔法，因为这会增加他们世界被发现的几率，这会增加他的布鲁斯被盯上的几率。
    即使几率很小。
    但他也不算阻止小詹姆斯使用魔法，毕竟这是那孩子的天赋。
    阻止鱼游泳、阻止鸟去飞，这和打断正常人的双腿一样残忍。
    毕竟魔法天赋本来就是那孩子的一部分，他不能因为一些尚未发生的担忧就阉割掉那孩子的一部分。
    于是，小托马斯对杰森拜托道：
    “你离得最近，也常常见到吉姆。
    “如果他身上出现了失控或者魔法能量外溢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和布鲁斯，我们会去解决。”
    “至于他将来究竟是会成为魔法师、喜剧演员、科学家还是像我们一样成为义警。
    “只要他喜欢就好。”
    “it doesn′t matter 。”
    在经历这么多后，这句小托马斯从哥哥那里学来的话终究是有了新的含义。
    3.
    达米安兔奢侈生活的第一步是从五百平的大床上醒来。
    ——好吧，不是五百平，是小詹姆斯房间里那属于他的、即使睡到成年也绰绰有余的大床。
    但这张床对于一只兔子来说也够大了。
    达米安还有将近24小时才能变回人类。
    所以，这天，小詹姆斯难得回到自己房间睡自己的床。
    和他亲爱的兔子哥哥一起。
    “……”
    醒来第一件事情是扭头用他湿漉漉的幽绿色双眸去看小詹姆斯醒了没。
    很好，没有。
    轻轻蹦跶到缩成一团、被子被踢的东歪西扭的小詹姆斯身旁，达米安兔看见小詹姆斯闭着的双眼不时眼动、睫毛轻轻颤抖。
    用自己湿润的黑鼻头拱了拱对方的额头，确定小孩呼吸平稳，没有做噩梦也没发烧。
    达米安兔用兔子特有的既像是跳跃又像是跑动的移动方式来到床的另一边，他叼起被子一个角，接着拔啊拔啊拔河。
    他花了整整五分钟才重新给小孩盖上了被子。
    去晨练吧。
    他想：
    即使变成兔子也不能松懈！
    但是如果小詹姆斯醒来后没看见他，这个笨孩子会伤心而且担心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踢到兔子了。
    所以，达米安决定他会在晨练完、吃完早餐后回到床上。
    既然答应了和对方一起睡，那达米安就让小詹姆斯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4.
    出发！
    晨练第一步是离开卧室。
    移动到门边，达米安抬头看着门把手思考几秒。
    接着，他很快人立般的站起、竖起上半身，接着一个大跳跳到门把手上，用自己的体重将门“压开”。
    “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
    几秒后，一只被棕色丝绸般毛发遮住眼睛的巨大毛球从门缝中挤了出来。
    也不回头，达米安使用他昨晚在勇斗邪恶红头罩时熟练掌握的“兔子蹬鹰”技巧猛踹了门板一脚。
    “咚。”
    门关上了，没人知道有一个兔子来过。
    5.
    那么，今天晨练做些什么呢？
    离开小詹姆斯的卧室后，达米安兔后知后觉他今天不能练剑了，那他应该做些什么？
    毛绒绒毛发遮住大半的绿色双眸闪过思索的光，达米安很快有了注意：
    他快速穿过铺着毛毯的走廊，走到了一楼属于阿尔弗雷德猫的房间。
    “……”
    没有发出叫声。
    达米安不讨厌兔子的叫声，但他讨厌这样的叫声是由自己发出来的，他挡在了阿尔弗雷德猫出行的路上。
    用自己幽绿色的双眸盯着阿尔弗雷德猫，猫往左移一步达米安兔就往左移一步。
    左右左右左左左右。
    阿尔弗雷德猫疑惑的歪着自己的脑袋，它的胡须开始下意识卷曲，他的瞳孔也一点点扩大。
    两个达米安认为非常有趣的冷知识：
    其一，动物是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语言的。
    他们之间是通过肢体语言、气味以及叫声的高低等等来意会对方想法的。
    而不同种类动物的肢体语言不同。
    狗拼命摇晃一整条尾巴是兴奋、高兴的意思，猫摇晃整条尾巴却是生气——猫轻晃尾巴尖才是高兴。
    所以当猫见到刚到家的狗时，因为不熟悉对方的肢体语言，猫会经常觉得那家伙一直在挑衅。
    其二，当猫的瞳孔收缩、看起来非常凶的时候它往往是放松的。
    当它的瞳孔放大、眼睛圆圆看起来非常可爱时，猎杀时刻！
    说实话，达米安一直很喜欢猫这种动物。
    他认为——猫看起来最可爱的时候才是杀意满盈时——这种特征是一种独特的优点。
    但此刻，达米安感觉不妙。
    阿尔弗雷德猫看起来开始生气了，它的耳朵已经开始逐渐贴向脑后。
    即使他认为阿尔弗雷德猫认得出他是谁、不会伤害他，真打起来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可，他是来晨练的！
    “……”
    还是没出声，达米安突然在原地很用力的蹦了好几下、接着他转身快速向远处跑去。
    “喵嗷！！”
    原来是追逐游戏！
    阿尔弗雷德猫终于知道变得自己还小、样子变得不太一样，但闻起来没什么变化的达米安想做什么了。
    “嗷嗷喵！”
    同样拱起了背，身为奶牛猫的阿尔弗雷德猫浑身的毛炸起。
    它的尾巴尖下垂，屁股那里的尾巴根却翘起。
    我来了！
    非常兴奋，阿尔弗雷德猫还没和达米安玩过追逐游戏呢。
    像一道闪电，黑白色的大猫刺啦给地毯抓出几道痕迹接着冲着达米安冲去。
    几分钟过去了。
    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猫按照猫的游戏规则先是我追你，而当我追到了你就换你追我。
    如此循环往复。
    一猫一兔对他们今早的游戏/晨练很满意。
    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只有一件事——
    众所周知，猫科动物有一些奇怪的屎山代码刻在dna中。
    当猫感到兴奋或者难受，猫会随机找一个最近的生物或者物品发泄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达米安或者布鲁斯、阿福回家时阿尔弗雷德猫会先冲上去对他们喵喵几声然后就转头去用沙发脚或者他们的裤腿磨爪子。
    猫就是这样的。
    当他们被什么惹恼时，离得最近的生物或者物品——比如路过的无辜的狗——就会被猫抓着一顿猛揍。
    因此，当阿尔弗雷德猫因为和达米安的追逐而过于兴奋。
    它又一时间忘记了达米安现在不再是曾经那个可以单手抱起他的大动物了：
    “喵呜~”
    在本该和达米安转换追逐者以及被追逐者身份时，猫开始耍赖。
    它直接猛地把达米安扑倒在自己肚皮底下，接着他按着达米安兔的棕色毛茸茸脑袋就开始舔毛。

 第140章

    它舔个不停。
    达米安兔挣扎它就不管不顾伸出爪子的将大兔子完全压着，接着它继续添。
    它把达米安兔的脑袋从毛茸茸舔的像喷了发胶一样敷贴，最终又舔的完全湿掉。
    6.
    “哦，蝙蝠侠啊，那是达米安吗。
    “他的脑袋看起来像被浇水了。”
    迷迷糊糊的走向餐厅，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现在是早晨还是傍晚的提姆举着马克杯、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的一猫一兔。
    “？”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那么早醒来、出现在这的布鲁斯同样有些懵了：
    “为什么喊蝙蝠侠，你有什么事情吗，提姆？”
    没急着从阿尔弗雷德猫的血盆大口之下拯救自己可怜的弟弟，提姆只是转头看向反应有些迟钝的布鲁斯：
    “你昨晚几点睡的，布鲁斯。”
    “额、”
    “——我明白了，你昨晚就没睡，你打算吃了早饭再睡。”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彻底清醒的提姆有些无奈的看着一熬夜就工作发狠了、忘情了、什么都忘了的布鲁斯。
    他说：
    “好吧，那我们先带达米安去餐厅吧。”
    话音落下，提姆走上前从阿尔弗雷德猫怀中“掏”出了达米安。
    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提姆趁着达米安不知道受到什么冲击一动不动的时候伸手去揉兔子柔软且温暖的肚皮。
    “变成兔子的你看起来可爱多了。”
    提姆这样说着。
    下一秒，绝对不想被某只鸭子嘲笑的奇怪竞争心让达米安从他那么大只兔子居然打不过阿尔弗雷德猫的挫败中恢复过来。
    他想：
    他没打过蝙蝠猫只能说明蝙蝠猫是很厉害的动物义警，阿尔弗雷德猫被他训练的很好。
    但是德雷克，你怎么敢这样对待我？
    how dare you ？！
    想着，达米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对着提姆的胸膛一个“兔子蹬鹰”挣脱拥抱，接着他向小詹姆斯的房间冲去。
    “等等，达米安，你怎么了？”
    提姆觉得达米安的反应很反常。
    他已经做好了达米安会转头咬他一嘴的准备，结果达米安扭头就跑！
    达米安可不会逃跑——
    他绝对是想做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
    “走吗？”
    “……走吧。”
    转头对视一眼，提姆和布鲁斯选择了追着达米安过去。
    然后，他们就追到了小詹姆斯的房间门口，遇到了打算进去看看孩子的小托马斯。
    三人看清楚了达米安兔如何靠着体重和弹跳打开房门，透过敞开的房间门，他们又看见了达米安如何把床头柜上的睡前故事拱到小詹姆斯枕头边。
    因为达米安突如其来的行为，三人站在原地看向彼此又看向达米安和床上的小詹姆斯，不知道自己应该跟进去还是离开：
    但怎么选都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说进去，他们是要开派对吗，这个家里现在超过一半的人都挤进小詹姆斯的房间什么的，排挤阿福和杰森？
    可如果说离开，他们也不愿意，他们想知道达米安到底突然怎么了。
    于是，不自觉的，三人下意识选择了最奇怪的那个选择——
    站在原地，而且表情微妙。
    7.
    “哥哥？dami哥哥？”
    小詹姆斯醒了。
    毕竟本来也到他往常睡醒的时间了，加上达米安开门、移书也有声音发出。
    眯着眼，他首先顺手把枕头旁的书拿到眼前瞥了一眼：
    《爱丽丝梦游仙境》。
    他想起来了，这是昨晚睡前小托马斯给他讲的睡前故事，一个很奇怪的故事。
    像梦境一样无厘头。
    他不喜欢这个故事，但是也不讨厌。
    想着，小詹姆斯把书放到了一旁。
    他半睡半醒的打了个哈欠，接着把达米安兔搂到怀里、下意识把脑袋迈进兔子厚实的棕色毛发中深吸一口。
    “呕，什么味道。”
    被蝙蝠猫似臭非臭的口水味吓一大跳，小詹姆斯直接从床上猛得跳起。
    他哥哥明明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毛绒绒、最香香软软的兔子！
    但他没扔掉手中的达米安兔，只是撒手把达米安放在了被子上。
    ——可能是出于他对达米安的爱也可能是身高才一米出头的小詹姆斯其实抱不动这只超级大货车兔子、更别提扔远点了。
    然后，他又发现了不对。
    抬头，向前看。
    逐渐清醒的小詹姆斯先是看见大敞着的房门外，又发现门外站着他的两个父亲和他的提姆哥哥。
    “？”
    醒了，但是更不懂情况了。
    像疑惑的犬类动物一样歪了歪脑袋，小孩开始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这一切怎么这么无厘头啊？
    首先，为什么达米安身上会有奇怪的味道。
    其次，为什么爸爸和爸爸和哥哥会像花瓶或者画像一样地站在门外面，而不是在他床边或者床上陪他。
    最后，他的床头刚刚到底为什么会有那本《爱丽丝梦游仙境》。
    还能是达米安一只兔子拿过来的吗？
    “果然，这是梦吧。”
    双眼放空，小詹姆斯刚蓝色的双眸有些无神。
    他喃喃自语着：
    “再睡会儿吧，等会儿就该醒了。”
    8.
    啊哦，完蛋。
    布鲁斯、小托马斯和提姆同时想着。
    他们是不知道达米安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要做这些事情，但他们看得出小孩现在大受震撼。
    他们也完全猜得到小詹姆斯现在有剧烈情绪后会发生什么——
    “嘭！！”
    一阵动画般的夸张白烟首先从达米安身上冒出，他没有变回人，但是他站了起来、身上还有了衣服。
    他从原教旨主义的furry变成了更拟人化的furry！
    而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白烟还在还在继续极速的扩散。
    小詹姆斯本人最先在被白烟笼罩后消失逐渐不见，然后是布鲁斯、小托马斯、提姆……
    最后韦恩岛上的每一个生物和植物都白烟吞噬。
    “这是什么？！”
    杰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豪宅来到了原始森林，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他穿着红裙子、带着王冠，身边还有一个和他穿得有些像又不太一样的提姆！
    看着提姆身上华丽的洛可可风长裙以及金色的王冠，杰森疑惑道：
    “我是红桃王后，你是红王后？
    “最小的那只小鸟能力失控，我们现在在爱丽丝梦游仙境？”
    事情发生了什么倒不是很难猜，杰森对中招魔法和穿女装也接受良好。
    他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红桃王后的王冠就是一个巨大的红桃头罩，简直像游乐园发气球的工作人员！
    “砍头，通通砍头！！”
    说着，有了全新红色头罩的红头罩举起了他手中的权杖，然后权杖又在他不满的挥舞时变成了剑。
    “哇哦，大红，除了外表，你现在真的很想红桃王后。”
    想起爱丽丝奇遇记系列小说第一部的爱丽丝梦中奇遇记，提姆意识到“所有人通通砍头”是红桃王后的口头禅。
    说实话，以杰森的体格，他举着剑怒吼要把所有人砍头的时候挺有威慑力的。
    但提姆一抬眼就能看见杰森脑袋上那个尖尖朝上、像是桃子挖了个洞套头上一样的大红头罩，非常滑稽。
    他不仅不害怕，还想笑。
    “噗。”
    他确实笑了。
    他说：
    “没办法，大红，孩子还小。
    “他能记得红桃王后的名字、性格，并且下意识把这个身份分配给我们曾经在厕所砍下十几个个黑//帮脑袋的头罩老大——就已经很厉害了。”
    “可能，他就是觉得红桃王后长这样呢？”
    “噗。”
    说到这，提姆又笑起来了。
    虽然他被束胸和高跟鞋弄得喘不过气，脚也像是要断了一样。
    但凡事有对比嘛。
    “红桃王后就是脑袋像红色桃子的王后，哈哈哈哈哈！
    “我开始期待布鲁斯变成什么了！哈哈哈哈！”
    第102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九天
    1.
    梦境的世界是很奇妙的，孩子的梦境则更难以预料：
    除了身高六尺、体重两百磅胸肌健壮的红桃王后；除了腿长腰长、肤白貌美、穿着红色华丽长裙带着金色小王冠的男红王后……
    冷静下来准备去找蝙蝠侠汇合，大小红两位皇后兄弟却寸步难行。
    向前看，身前是棋盘一样黑白分明的道路。
    白色的路是纵向的，黑色的路是横向的——
    这似乎和《爱丽丝镜中奇遇记》有些关系，可黑白交错的地方却又变成了书中鲜有提及的灰色。

 第141章

    转头向后看，身后的道路是流动的。
    杰森和提姆只是站在原地一会儿不动，他们脚下的路、周围的树就都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这个世界的路似乎自己会动，你只有不向前跑就在不断后退。
    但你即使平静全力也只能勉强停留在原地。
    “走哪边？”
    提姆和杰森开始商量的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他踩着恨天高般的高跟鞋、双手拎着自己过长的拖地红裙“噔噔噔”的躲过迎面撞来的大树。
    “这里的树，简直像是热带雨林。”
    不知为何，植物总是更青睐红王后一些。
    没过几秒就有高的像大象一样的树向提姆撞来，然后是这些树走后留在黑白土地上的深绿藤蔓。
    又一次飞起一脚将飞来的枯黄树枝踢飞，提姆吐槽着：
    “树上长满藤蔓、脚下的草高的能过小腿——
    红王后穿高跟鞋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脚陷在地里吧？”
    “难道这的动物就好很多了吗？！”
    杰森头也不回的大喊。
    提姆身旁，现在身份是红桃王后的杰森也没闲着。
    红王后被植物青睐，他则被动物报复。
    可能是红桃王后砍了太多动物和人脑袋的报应，兔子兔子兔子兔子、棕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兔子被移动的道路带过来。
    而它们一看见红桃王后就发疯般尖叫了起来，双眼血红，然后死士般前赴后继的猛击杰森膝盖。
    “oh，fuck，跑，必须得跑了！”
    杰森躲得比提姆更狼狈。
    虽然他的服装没有那么碍事、他也习惯了在头上戴个重量不小的头罩，但兔子是会动的！
    他不可能像真正的红桃王后一样把看不顺眼的动物和敌人都杀了，毕竟他不知道这些兔子为什么自杀式的攻击他。
    他也不清楚杀了这些兔子或者做出符合红桃王后设定的行为会导致什么未知的后果——
    尤其他又不是变态，没事杀什么动物。
    但这也就导致，他越躲、攻击他的兔子越多！
    每一只被他躲过的兔子都会在下一秒逆着道路后退的冲刺，不停冲到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来攻击他。
    即使他们能做到的只是痛击杰森膝盖！
    扭头，他冲提姆喊：
    “往哪跑？”
    前面，还是后面？
    逆着道路，还是顺着道路？
    他们没有说出具体的方位名词，以防这些植物、动物或者就是这个幻境本身因此改变行为模式。
    但，他们理解对方的意思——
    如果只是按照《爱丽丝镜中奇遇记》的规则，他们当然是得往前跑、不停跑，逆着道路永不停歇的跑。
    可他们更得考虑这是小詹姆斯弄出的状况，小詹姆斯怎么想的才是关键所在。
    毕竟爱丽丝梦游仙境系列本来没有盯着杰森膝盖不放的兔子，也没有总之想要砸提姆脑袋的各种植物！
    “等等，大红，你之前有没有对变成兔子的达米安做了什么？！”
    突然，一个大跳躲过越来越过分的树枝、想起什么的提姆扯着嗓子大喊道：
    “我当时笑了达米安，你有吗？”
    “不，我当然没有，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小红？
    “我当然是强行抱着我们可爱的弟弟拼命撸毛了！”
    杰森前一秒还义正辞严的反驳，下一秒就透露出他其实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他说：
    “这才不是嘲笑！”
    “这比嘲笑过分多了，你这个红桃脑袋！”
    提姆则这样回应。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界第二侦探心里现在有了两个推测——
    第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在小詹姆斯的理念里，所有人在进入爱丽丝梦境之后都要接受痛击！
    这里的兔子像是得了狂犬病，这里的树也热衷于撞飞所有拦路的人！
    第二，只有他和杰森是这样，所以他和杰森忙的脚不沾地。
    所以他和杰森一醒来就在同一个地方。
    或许是，方便。
    “你觉得是哪种可能？”
    拎着裙子跑去和杰森汇合，杰森利用他自带的可以变成砍头长剑的权杖击飞飞来的树枝。
    提姆则巧妙利用每一棵冲来的树——让兔子撞树上给自己撞晕。
    “二，肯定是二。”
    越战越勇，甚至从把树枝当作脑袋砍里面得到了别样的乐趣。
    杰森高声道：
    “恶魔崽子最记仇了，如果我们都被针对，那他一定是在报复！”
    “可他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还能控制小小布鲁斯的魔法？”
    没错，杰森和提姆现在最弄不明白的就是这点。
    哦对，小小布鲁斯是杰森给小詹姆斯起的一个外号。
    布鲁斯是布鲁斯，小布鲁斯是小托马斯。
    所以小詹姆斯就是小小布鲁斯。
    “你是不是太爱起外号了。”
    提姆下意识吐槽道：
    “这个外号一点都不巧妙，简直像俄罗斯套娃游戏，而且为什么不是大号布鲁斯、中号布鲁斯和mini布鲁斯？”
    2.
    睁眼，小托马斯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华丽的野餐桌上。
    下意识寻找布鲁斯的踪迹，他在身旁看见黑色头发变长、变卷，穿着黄色连衣裙有着漂亮蓝眼睛的爱丽丝——
    小詹姆斯。
    达米安则是兔子。
    虽然依旧是兔子，但他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变成了一只人立的白兔子，幽绿色的双眸闪烁着，身上穿着棕色的夹克，头戴一顶棕色的礼帽。
    哦，所以我是疯帽匠？
    回忆起来到这里前发生了什么，小托马斯觉得当前情况一定和小詹姆斯的魔法，还有达米安的行为有关。
    随后低头，小托马斯发现自己变得很矮，和一旁的“兔子先生”以及“爱丽丝小姐”一样高。
    同时，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有一块怀表。
    把怀表扯下仔细观察。
    小托马斯意识到了不对：
    首先，爱丽丝的梦境中兔子先生不是绿眼睛，爱丽丝不是黑头发，坏表也应该属于兔子先生。
    所以，为什么这些地方和故事对不上？
    因为这里是小詹姆斯的魔法创造的。
    而小詹姆斯知道兔子先生是达米安，他也知道他这个爱丽丝是黑头发而非金头发？
    那怀表呢？
    小托马斯想：
    怀表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兔子的怀表在他这？
    布鲁斯又去哪儿了？
    假如小詹姆斯给他们所有人都分配了身份，那布鲁斯会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又在哪儿？
    ——布鲁斯觉得情况不妙。
    一眨眼来到了这个疑似魔法造就的梦境或者幻境的地方，他睁眼首先看见的一片黑暗，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非生理性的呼吸困难、行动迟缓。
    一秒、两秒、三秒……
    确认了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布鲁斯尝试从黑暗中移动，让自己脱离当前一无所知的环境。
    可他不动还好。
    一动，他马上发现了更多的不对劲。
    首先是热，他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有三十七度。
    虽然人体正常温度本来就是三十七度左右，可室温在三十七度可不算冷。
    其次是挤。
    当布鲁斯试图用这具移动迟缓的躯体向前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盒子里。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往前、往上挤开一点点空间。
    这里究竟是哪儿？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当布鲁斯打算放弃靠现在这种笨拙的方式脱困，而是另谋出路时。
    下一秒，一阵刺眼的光从上方射来，然后越来越亮——
    头顶是比几十层楼还高的树，天空和白云似乎无限的远。
    将视线从远处收回，布鲁斯看见身前是巨人使用的巨大餐桌，桌上任何一杯热气腾腾红茶都足以让他跳进去泡澡。
    而且他感受到温度变低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变低，是随着光线出现在世界时一阵凉爽的风猛得吹散了布鲁斯身旁所有的热气。
    “可爱的孩子，你能把你怀里那个玩偶给我吗？”
    突然，布鲁斯听见有人说话了。
    他不清楚之前有没有人说话，毕竟他还在黑暗中时他的一切感官都像没上发条的木偶一样迟钝。
    而现在……
    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悉，布鲁斯却听不真切。
    声音真的太小啦！
    明明桌子那旁穿着黑西装的巨人高大到布鲁斯看不见他的脑袋——当然，这也是因为布鲁斯发现他现在只能转动眼珠却扭动不了脖子。
    可布鲁斯听到的声音依旧很小。
    只觉得耳朵像是塞满了棉花。

 第142章

    布鲁斯全神贯注的勉强听明白了那个穿黑西装的人在说什么，他却没有余力再分辨出说话的人是谁。
    “好啊。”
    下一秒，另一个人开口了。
    因为发声的人离布鲁斯更近、声音也更大，这次，布鲁斯不仅听清了这人在说什么也听明白了说话的人是个尚未变声的小孩。
    他甚至能隐隐感受到小孩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但你会好好照顾我珍贵的娃娃吗？”
    小孩对着穿黑西装的男人说道：
    “他是我的最了不起的宝物，如果你想要他，你得一辈子爱他、爱护他，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才行！”
    “当然了，孩子，我本来也打算这样做。”
    男人回复到。
    很快，似乎是孩子下定决心了。
    布鲁斯感觉自己被举起。
    眨眼，布鲁斯和一双刚蓝色的双眸对视，那双美丽的眸子长在一张可爱但是此刻却格外巨大的脸上。
    3.
    “你现在是蝙比娃娃，布鲁斯。”
    从“爱丽丝”小詹姆斯手中双手接过疑似是布鲁斯却不知为何一动不动的布娃娃，小托马斯一只手举着茶杯挡着自己嘴型。
    同时，他对自己另一只手搂在怀里的布鲁斯轻声道：
    “世界上不可能有你比更可爱的洋娃娃了。”
    “闭嘴，汤米。”
    突然，布鲁斯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小托马斯脑袋中。
    低头，小托马斯看见那个依旧没什么动作，只是会偶尔抬抬手、蹬蹬腿——看起来像是风吹的一样的——玩偶眼珠转了。
    布鲁斯现在的眼珠依旧是天蓝色的，但他现在的眼珠没了眼白，看起来像是收纳了天空的宝石。
    “看见我变小你很高兴吗，糟糕的品味。”
    可以听出布鲁斯的咬牙切齿，他用意念对小托马斯喊着：
    “而且为什么小詹姆斯认不出我们了？”
    “不，他认得出。
    “我问了，他知道小詹姆斯·韦恩的父亲是布鲁斯·韦恩和小托马斯·韦恩。”
    小托马斯下意识张嘴回应，然后又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可以不开口说话。
    “我刚刚试探过了，他的记忆没问题。”
    小托马斯同样用意念对玩偶蝙蝠侠说道：
    “只是他现在认为自己是爱丽丝，而爱丽丝的父亲显然不是她不认为很无趣的疯帽匠、以及她心爱的玩偶。”
    “等等，her？”
    布鲁斯意识到了不对。
    他问：
    “小詹姆斯现在认为自己是女生？”
    “不仅如此，红桃王后和红王后应该是杰森和提姆，他俩也是she。”
    小托马斯说着他刚刚通过和“爱丽丝”对话得出的情报：
    “在这个世界，似乎你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样的，你就是谁。”
    “那达米安呢？”
    突然，布鲁斯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达米安是兔子先生，那他现在应该是会说话的，那他现在为什么依旧什么都没说。
    还没等小托马斯回复布鲁斯：
    我也不知道。
    下一秒，兔子先生达米安突然开口了：
    “现在几点了，帽匠。”
    兔子先生当然只能问时间了，因为本来应该属于他的坏表在小托马斯手上。
    ——而可能是对某个哥谭反派的厌恶，达米安在喊小托马斯时只喊了“帽匠”。
    “九点二十五。”
    放下左手上的茶杯、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布鲁斯娃娃，小托马斯先用左手拉起怀表看了时间。
    接着，他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开口：
    “快迟到了。”
    是的，快迟到了。
    小詹姆斯正常的起床时间是九点半，而达米安在被提姆气到之后、当他冲到小詹姆斯房间门口时，时间已经九点二十五了。
    小托马斯手中的怀表，这个秒针一直转但是分针和时针完全没有移动的怀表——显示的时间也同样如此。
    “快迟到了，马上就九点三十了！！”
    情况似乎和小詹姆斯类似，达米安表现得像是完全把自己当作了兔子先生。
    他猛得跳下椅子，然后急得在地面“邦邦邦”跺脚。
    “你为什么还不走呢，帽匠？！”
    完全忽视了桌子旁的“爱丽丝”小詹姆斯，兔子先生达米安毫不客气地大喊：
    “等九点三十，我们所有人、当然还有动物和玩偶都受邀去看红王后砍掉红桃王后的脑袋！”
    等等，什么？
    去看红王后砍掉红桃王后的脑袋？？
    不是所有人去看红桃王后砍其他人的头，然后如果不去就也被红桃王后砍头吗？
    ——书里原本的剧情是这样的才对。
    好奇怪，有点太奇怪了。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不约而同的在脑袋中想到：
    而且因为他们现在脑袋真的莫名其妙连在了一起，他们真的感同身受般的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为什么是提姆砍杰森的脑袋？”
    小托马斯问：
    “而且爱丽丝一个外来者为什么知道红桃王后和红王后是谁？”
    “因为杰森昨天强行把达米安的毛逆着撸还涂了水上去，而提姆在达米安被阿尔弗雷德猫舔毛的时候嘲笑了他。
    “因为这是小詹姆斯的魔法。”
    布鲁斯不用怎么推理的就得出了结论，可这让他意识到了更多的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着：
    “为什么剧情的安排是按照达米安的怨气程度来的，明明我们来到这个幻境梦境或者异世界是小詹姆斯魔法导致的。”
    世界第一侦探想起了达米安在因为提姆的嘲笑生气后的那些异常行为——
    达米安冲去了小詹姆斯的房间，接着把《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合订本放到了小詹姆斯床头。
    不久后，布鲁斯有了猜测。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跟着兔子先生去处刑场。
    “至少我们知道为什么兔子先生的怀表在帽匠手中了。”
    动作细致的将布鲁斯娃娃放在自己肩头坐好、固定好，小托马斯耸了耸说道：
    “因为要让兔子先生提醒帽匠去参加砍头的聚会……我猜我们所有人最后都会聚集在处刑场。”
    4.
    “到时间了，王后们。”
    随着一位骑士出现，整个世界猛得一震，接着道路便不再不停地后退。
    当时，杰森和提姆正一边对抗四处“飞来”的兔子和植物，一边拼命往前跑。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跑去哪儿，但，在缺少线索的情况下只能先随便找个方向动起来。
    自那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穿英国皇家卫队一般红色仪仗服、头上也戴着一个非常非常高的红色毛绒礼貌的骑士长带着他的士兵们靠近。
    狗、狗、牛、龙……
    骑士团的成员分别是ace、提图斯、蝙蝠牛，还有歌莉娅。
    而那个骑士长也是杰森和提姆无比熟悉的人——
    “早上好，王后们，到处刑时间了。
    “让我押送你们前往刑场，然后请红王后在所有人注视下砍掉红桃王后的脑袋。”
    “阿福！！”*2
    杰森和提姆异口同声喊着。
    随着骑士长摘掉帽子鞠躬致敬，两位王后兄弟甚至看见了阿福已经地中海很久的光亮脑袋。
    然后，阿福微笑着回应道：
    “是的，我是你们的骑士长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但现在到处刑时间了，请吧。”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红王后砍红桃王后的头啊！！”
    被阿福和一群家里的动物围着，杰森和提姆暂且顺从的往前走着。
    主要是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可以做什么，但这个突然冒出的事件或许正是解决问题、回到韦恩宅是切入点。
    而且他们也不认为阿福和小詹姆斯会伤害他们，即使这是魔法。
    走就走吧。
    当他们这样想着、还没走多远，走在最前方开路的阿福突然笑了笑，回头开口道：
    “骑士长不知道为什么是红王后砍红桃王后的脑袋，因为这就是红桃王后自己在不久前下达的命令。”
    “但要我说，或许是因为某位少爷觉得，这样比较有趣。
    “某位少爷觉得，提姆少爷和杰森少爷同样需要一些……有趣的游戏。”
    “所以你记得我们是谁！”
    杰森和提姆异口同声大喊：
    “阿福、阿福，别走，发生了什么，你绝对知道什么——”
    以义警们的经验来说，很多魔法，尤其是涉及到身份的那类，其常常会导致中招的人暂时出现记忆混乱、身份混乱。
    比如说会让中了魔法的人忘了自己是谁、认定自己是另一个人，等等等等。
    杰森和提姆本来以为阿福也是这种情况。
    毕竟阿福一现身就走剧情、发任务，完全一副红桃王后的士兵的模样。

 第143章

    阿福表现得让杰森和提姆都没看出异常。
    但是阿福刚刚又喊了他们的名字，用的称呼还是“少爷”。
    这说明阿福至少记得他们是谁，也多半记得自己的身份以及其他很多东西。
    也对，毕竟阿福现身时自我介绍是“骑士长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可爱丽丝梦游仙境系列里没有一个名字叫作阿福的角色。
    所以骑士长是阿福在这个地方的身份，就像杰森是红桃王后、提姆是红王后。
    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这个名字就是属于现实的阿福自己，因为书中的大部分角色都只有身份没有名字。
    而阿福显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至少我们能确认那些过于活跃的兔子和植物就是在针对我们了。”
    脑袋凑在提姆耳旁，杰森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那些兔子不攻击阿福、不攻击ace！什么他们一来兔子就都通通蹿草丛里跑的没影了——而且这里的草丛高的见鬼。”
    “你觉得恶魔崽子怎么做到的？”
    杰森又问。
    提姆像是没听懂一样回应着：
    “做到什么？”
    “别装傻，小红。”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杰森依旧压着声音道：
    “当然是利用小詹姆斯的魔法给我们一个教训，他绝对是故意的！”
    “等到处刑场我们应该就都明白了。”
    和杰森不同，提姆是看见了达米安如何冲向小詹姆斯卧室然后顶起那本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人。
    他知道情报更多，能推理出的东西也更多。
    于是，他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
    “要打赌吗，我猜我们会在处刑场遇到其他所有人。”
    第103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天
    1.
    处刑场贯彻了梦境的奇妙风格：
    像是童话中混入了科幻故事，处刑场是一个巨大的黑白棋盘，所有人需要爬着那比街道还宽阔的深绿藤蔓进入。
    而悬在半空中的处刑场从外侧看既像古罗马斗兽场也像空中花园。
    低头，步入处刑场的小托马斯首先看见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云层以及深夜中闪耀的漫天星辰。
    远处的地面则已经化作了一片又一片的黑点。
    “布鲁斯，这个角度的世界很美。”
    一只手扶着坐在自己肩膀上的洋娃娃布鲁斯帮助他向下看，小托马斯开口：
    “只是我们上来的时候处刑场可没有那么高、离地没有那么远。”
    “所以这里果然是个幻境或者梦境。”
    布鲁斯回应着。
    他说：
    “如果这里是那孩子用魔法创造出的异世界，这种违背物理规律的建筑会消耗他很多力量。
    “他会累。”
    两人一起抬头向走在自己前方的“爱丽丝”看去。
    虽然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但爱丽丝的黄裙依旧漂亮整洁，小詹姆斯跟着兔子先生达米安一蹦一跳前进的动作也依旧活力。
    很快，跟在兔子先生和爱丽丝身后，帽匠小托马斯和娃娃布鲁斯坐到了处刑场椭圆形的阶梯座位上。
    他们的“观看”位置很好，处于第一排。
    都不用仔细寻找，两人发现了被阿福、韦恩家一众动物还有看不清面孔的士兵的两位王后。
    红桃王后杰森现在看起来有些不爽。
    他撇着嘴，一会儿瞪眼看着同样坐在观影座位上的兔子先生达米安，一会儿又不知为何不满的看着身旁的红王后。
    红王后提姆表情则有些奇妙。
    像是干坏事成功的柯尔鸭，提姆的脑袋下意识上扬，他的嘴角也有轻微的向上弧度。
    “他们俩有个计划。”
    非常了解自己孩子们的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笃定道：
    “你觉得他俩想出了离开方法和我们猜测的那个是不是一样的？”
    “我觉得是的。”
    颔首，小托马斯与布鲁斯同频的看向处刑场中所有拥有面孔的熟人。
    然后他说：
    “但是猫去哪儿了，我是说，阿尔弗雷德猫。”
    没错，在前往处刑场的路上，小托马斯和布鲁斯遇到了很多士兵和动物。
    但那些动物都是看不清面孔、也没有什么独特特征的。
    就像游戏npc。
    而他们，小詹姆斯认识的人和动物，也就是韦恩庄园中可能被他的魔法影响了的所有生物。
    ——小托马斯他们是可以看清并且认出对方是谁的。
    魔法发生时韦恩庄园里的所有人和动物都在这里了，除了阿尔弗雷德猫。
    那只不久前把达米安按在地上狂舔毛的奶牛猫到现在都没出现。
    假设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不仅仅和小詹姆斯的想法有关，也和达米安有关联……
    小托马斯在心里对布鲁斯说道：
    “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砍头时还至少会发生一个事情或者说剧情。”
    然后，处刑开始了：
    “砍头！砍头！砍头！”
    “砍头！砍头！砍头！！”
    狂热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2.
    “我们就真的要这样做吗？！”
    在npc大喊着砍头的呼啸声中，杰森扯着嗓子对提姆大吼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我们两个换换！”
    “不行！
    “剧情是红王后砍掉红桃王后的脑袋，换了就进行不下去了。”
    只有吼着才能听清对方的声音，所以提姆同样对杰森大喊着。
    杰森：
    “我恨你！小红！”
    “我也爱你，大红——”
    提姆说着。
    下一秒，处刑正式开始。
    没封顶的处刑场上落下了一颗亮闪闪的星星，这颗星星缓缓向红王后飞去。
    世界安静了。
    npc不再呼喊，风也轻快。
    爱丽丝和兔子先生突然杵着身前观看席的围栏站起，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也在来到这里后身体第一次不受控制的站起。
    伸手接过那颗星星，提姆首先感受到的是烫。
    很烫，像是恒星落到了他手中，但是他却没有受到伤害。
    只是烫。
    接着，一瞬间，那颗星星不再散发令人看不清它真面目的光。
    它变形化作一把金色的剑。
    握住剑，红王后马上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转身，他高举金色的利剑走向嘴唇开开合合、不停咒骂着什么但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的红桃王后。
    “砍头！”
    提姆似乎也是玩高兴了，他举着剑跑起来了。
    他一边喊着他要砍掉杰森的头，一边越来越快的向红桃王后冲去。
    “fuckfuckfuck！”
    虽然已经有心理预期了，毕竟他们有一个计划，但杰森还是怒骂着开始逃跑。
    他对着提姆大喊：
    “你就是故意的，小红，你看起来真心的、一百分满分的想砍我的脑袋！”
    一人跑一人追。
    红桃王后迈着大步让自己到脚踝的裙子不影响行动，红王后则一只手举着剑一只手拎着拖地的长裙。
    两人就这样绕着处刑场跑了一圈又一圈。
    爱丽丝和兔子先生没什么表情，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跑来跑去的两个男王后。
    然后，小托马斯胸前挂着的怀表突然出现在了兔子先生的手中。
    皱眉，兔子先生达米安低头看了眼时间开口：
    “tt，要迟到了。
    “还有五分钟！！九点三十分我还有事情！”
    因为帽匠的身高，小托马斯不得不踮起脚尖并且双臂举着布鲁斯娃娃往达米安的方向看去。
    他们在看怀表。
    “分针开始移动了。”
    很快，几乎只能抬抬手、转动一下眼珠的布鲁斯在脑内认真对小托马斯说道：
    “时间开始真的往九点三十分走去了。”
    那个怀表之前的时间是一直固定在九点二十五分的。
    之前，即使秒针不停转着，但无论秒针转几圈分针和时针就是一动不动。
    而现在，一切似乎要恢复正常了。
    “别玩了！”
    按照布鲁斯的吩咐，小托马斯向前一步对着处刑场中你追我赶玩得开心的杰森和提姆喊道：
    “只有五分钟了！”
    “哦，好吧。”
    杰森和提姆下意识看向变得很矮的小托马斯、回应着。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小托马斯肩头坐着的娃娃。
    杰森几乎瞬间就喊出来：
    “等等，你肩膀上那是布鲁斯？！
    “我靠，布鲁斯居然变成布娃娃了。”
    “拍照，鸟宝宝，拍照！”
    他扭头对提姆喊着：
    “你不是要收集蝙蝠侠的所有形态照片吗，是时候了，掏出你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相机——快拍！！”
    “oh，shit！”

 第144章

    提姆同样惊呼出声。
    他喊着：
    “我的相机呢！！我的相机在哪？
    “是我不想拍吗，大红，是这个鬼地方就没有我的相机，我怎么能错过这种布鲁斯的照片！”
    杰森不提还好。
    他一提，提姆瞬间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拍下多么珍贵的ssr级蝙蝠侠的机会。
    他无比的沮丧。
    世界第二侦探彻底明白了：
    这绝对是达米安的报复，这才是达米安真正的报复！
    恶魔崽子让他看见这样的蝙蝠侠却没法留下任何一张具体的照片！
    “受死吧，红桃王后！”
    转身，既是为了完成计划也是在把自己的怒气发泄出去，提姆举剑冲向没再逃跑的杰森：
    “我要砍掉你的脑袋！”
    “好一场兄弟相残。”
    场外，小托马斯对布鲁斯低声蛐蛐着。
    布鲁斯则略带笑意的在心底回应道：
    “虽然最开始认识彼此的方式不太愉快，但是杰森和提姆关系一直很好。”
    2.
    下一秒，随着红王后手中的剑看向红桃王后。
    红桃王后非常抓马、惊呼着“额，我死了我死了”的倒下。
    他头上扑克牌红桃一样的头套在金色的剑碰到的一瞬间便滚落地上，随后化作白色的光点消散不见。
    “红桃王后死了。”
    很快，随着身上的衣服变回他的夹克和工装裤，杰森从地上爬起。
    他玩得真的很开心的笑道：
    “你们的头罩老大回来了！”
    是的，他们早就知道真的顺着这个梦境的剧情走下去——红桃王后被砍了头——也不会出事的。
    因为阿福。
    阿福在现身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们了：
    他们的两重身份是同时存在的，他们既是红桃王后也是杰森、既是红王后也是提姆。
    只是红桃王后和红王后是不会离开爱丽丝的梦境的。
    当红桃王后被杀死，杰森自然就做回了他的红头罩。
    他可以离开了。
    从那套滑稽的红色裙子和红桃脑袋消失的那刻他就意识到自己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了。
    只是他想看看接下来的事情，所以他暂时还不打算走。
    然后，“嘭”。
    随着一阵夸张的白烟从杰森身上炸开，他瞬间从处刑场离开、来到了旁边的观众席。
    他坐在第二排，坐在小托马斯和布鲁斯身后。
    “哦，你这样好可爱，布鲁斯。”
    伸手想去够布鲁斯娃娃却被小托马斯拍开手，杰森咂了咂嘴道：
    “好吧，你姘//头不愿意让我碰你，但是韦恩集团有做蝙蝠侠或者布鲁斯而娃娃的计划吗，一定会畅销的。”
    “杰森……”
    布鲁斯的声音出现在杰森脑袋中。
    听起来很无奈，但布鲁斯确实经常对杰森的奇思妙想感到没辙。
    杰森不恨他，正相反，他和杰森一直知道他们有多爱对方。
    可能是叛逆期？
    杰森就是爱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地方看他尴尬、调侃他，然后再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帮忙。
    好在布鲁斯也清楚要怎么对付这个只有在他和迪克面前口不对心的家伙，他说：
    “如果你想，我可以亲手给你做一个。
    “你想抱着我的娃娃睡觉吗，又或者你想像小詹姆斯一样和我一起睡？”
    “你只要你想，我都可以，son。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睡了？”
    “oh，fuck，别像哄孩子一样哄我，老头子！”
    耳根有些红了，杰森控制不住的对布鲁斯喊着：
    “我不是孩子了！”
    “好吧，那娃娃你还要吗？”
    “……要。”
    玩笑归玩笑，杰森可不打算拿蝙蝠侠娃娃开玩笑。
    嗨！这谁不想要？
    而且布鲁斯说他会亲自做！！迪克他们会羡慕死的！
    因为布鲁斯的一套奇妙小连招，杰森不再说话了。
    他感觉事情不太对。
    明明他最开始是打算调侃变成弱小、柔软而且可爱的布娃娃的蝙蝠侠的，但最后为什么是他被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啊？
    果然还是蝙蝠侠太狡诈了！
    有些气的环抱双臂，杰森在心中暗暗点头并且下了定论：
    非常邪恶的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
    另一边，小托马斯则因为布鲁斯给杰森的承诺而有些不高兴。
    他在心底对布鲁斯说道：
    “你都没给过我你亲手做的娃娃，而且还是你自己的娃娃。”
    “你在吃醋吗，亲爱的？”
    小托马斯可惜清晰听到布鲁斯的调笑声。
    然后布鲁斯在心底略有些遗憾道：
    “本来这种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吻，然后你就可以意识到你有多贪心了。”
    他说：
    “都有我本尊了还想要区区一个娃娃吗？”
    “但是你现在没有亲我。”
    小托马斯心底发出的声音有些翁翁的，他对布鲁斯说着：
    “而且我不可以都要吗？”
    “不可以，汤米。”
    好不心软，布鲁斯“冷酷”道。
    他说：
    “主要是我已经答应杰森了。”
    给自己的恋人和儿子送一样的娃娃，还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布鲁斯想：
    太怪了。
    “好吧。”
    小托马斯不喜欢纠缠，而且布鲁斯最大。
    布鲁斯说不行那就不行吧。
    只有一点，他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了。
    “别这样，哦，汤米，你听起来很不高兴。”
    如果小托马斯要求自己一定要要布鲁斯会起兴趣调戏小托马斯玩，但小托马斯果断接受了。
    布鲁斯因此有些心疼小托马斯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给小托马斯一些不常。
    于是，布鲁斯在心底对小托马斯轻声道：
    “那你是更想要娃娃还是我的吻？我想我可以补给你一个吻——
    “刚刚你没能得到那个。”
    “一个不够。”
    发现布鲁斯在纵容自己了，小托马斯开始顺杆子往上爬：
    “我要一个、两个、三个……往后余生无数个吻，my heart 。”
    “你总是这样，汤米。
    “怎么什么东西你都能说成情话。”
    有些无奈但其实也很受用。
    布鲁斯仗着自己布娃娃的身体看不出表情，他说：
    “但是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这本来就是你会拥有的啊。”
    “我和你说得是等会儿的事情！
    “我说得是等会儿离开这里之后你想不要一个吻！”
    “要。”
    小托马斯这次回应的飞快。
    “……你这时候倒是反应的快。”
    布鲁斯想：
    别看这件话平常笨笨的，一到这种时候就精的要命、一点亏都不吃，还爱撒娇。
    3.
    “所以，你是白王后？！”
    处刑场内，红王后提姆的事情还没结束。
    被骑士长阿福和一众蝙蝠动物围在中间，他身前出现了一只几十米高、比大象还大的奶牛猫。
    一直没现身的阿尔弗雷德猫现身了。
    她身穿白色的纱裙，模样和之前一模一样、还是四肢着地，但是体型无比巨大。
    “喵嗷！”
    她叫了一声。
    然后像是被黑金丝雀攻击了，一阵声浪激起地上的碎石跳动、也让他的裙摆晃动。
    提姆觉得自己耳朵要聋了。
    达米安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提姆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在心中大喊：
    让他无法拍到布鲁斯娃娃的照片还不够吗，怎么还要让史诗级的巨猫折磨他的耳朵！
    “接下来，请白王后给红王后整理仪容仪表！”
    手中的仗剑变成了一支话筒，骑士长阿福依旧优雅道：
    “王后怎么可以因为砍头就把裙子弄乱呢？”
    “等等等等，我可以自己整理！”
    提姆举着手中金色的剑大喊着。
    随后，他手中的剑像是急着下班一样瞬间变化一团光团的星星模样、逆着它飞来时的行踪瞬间飞回了天上。
    天空被划出了一道流星的痕迹。
    ——可惜是逆着的。
    简直像是提姆在许愿世界和平，然后流星觉得自己做不到于是飞走了。
    “怎么还能这样？！”
    提姆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一颗星星从他手中飞出去了！我靠，好不讲道理！
    彻底失去唯一的武器，他只能继续对阿尔弗雷德猫大喊：
    “我可以自己来！！”
    “喵呜~”
    蝙蝠猫又叫了一声。
    虽然她没有刻意嘶吼，但她巨大的身形依旧导致声音无比的巨大。

 第145章

    根本没人能在这种声势下听见提姆绝望的呼喊。
    他不想和达米安兔子时候一样被阿尔弗雷德猫舔的浑身湿漉漉的！！
    这次没人可以帮提姆了——
    尤其是他还莫名听懂了阿尔弗雷德猫愉快叫声背后的心声。
    阿尔弗雷德猫说：
    她早就想给家里所有人都舔毛了，只是大家都比她个头大，所以她往往只是舔了舔手指和头发就累了。
    她才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提姆经常很累、也不爱及时打理自己，她会帮他的。
    他们可是家人。
    “我不需要舔毛！”
    提姆试图劝阿尔弗雷德猫改变主意：
    “我会自己洗澡的，你去帮达米安吧，达米安在那边呢，他毛多！”
    “咪。”
    小两脚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她是猫，她听不懂哦。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阿尔弗雷德猫，提姆有点崩溃了：
    “别装傻，你明明什么都听得懂！”
    4.
    “唔，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
    睡醒，小詹姆斯一醒来就看见互相对视、眼神似乎要拉丝的小托马斯和布鲁斯。
    这还没完。
    提姆有些生无可恋的抱着阿尔弗雷德猫坐在床脚，他不停给猫梳着毛。
    达米安兔在杰森怀里，杰森低头对他说着些什么，这次杰森终于没有仗着达米安是只兔子就胡作非为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来陪我了，但我喜欢！”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三十分。
    确定自己没起晚，小詹姆斯杵着床垫坐起、有些兴致勃勃道：
    “我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你们都在！”
    “我们都知道了，不用再重复了！”*2
    突然，杰森和提姆猛地异口同声道。
    小詹姆斯因此一愣一愣的。
    “啊？”
    他问：
    “难道我们做了同一个梦吗？人还能做同一个梦？”
    没让小孩疑惑太久、也没让杰森和提姆——尤其是提姆尴尬太久。
    阿福敲门道：
    “我想小詹姆斯少爷的房间还没有被改成餐厅对吗？早餐时间到了。”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这个房间，前往餐厅。
    小詹姆斯在阿福的帮助下很快穿好了衣服。
    韦恩庄园餐厅，众人一边吃着阿福制作的美味早餐一边说着小詹姆斯梦里发生的事情。
    “所以，那不是梦啊。”
    蘸着番茄酱让自己吃下讨厌的西蓝花，小詹姆斯恍然大悟：
    “当时看见你们都站在门口，很奇怪，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就继续睡。”
    “然后我就不自觉用出了魔法，还把你们都弄到了我的梦里。
    “难怪我在梦里会变成爱丽丝。”
    他说。
    然后，他有些疑惑道：
    “但是dami哥哥为什么要把那本书放在我的枕头边。
    “难道他知道我这样会发动魔法吗？”
    所有人盯着趴在餐桌旁，脑袋伸在餐盘中吃着阿福特制的健康兔子餐的达米安兔。
    半米大的棕色兔子猛地抬头，最终还嚼着一片生菜。
    又开始生气了。
    达米安兔猛地对身下的椅子一阵“噔噔噔”的蹬腿。
    “达米安说他不知道。”
    有些恍惚，提姆眨了眨眼睛说着：
    “等等，我怎么听懂他的意思了。”
    提姆想起了他在梦境中莫名能弄懂阿尔弗雷德猫的意思的事情——
    “梦境里的能力也带出来了吗？能维持多久？
    “但是刚刚我也没弄懂阿尔弗雷德猫的意思啊。”
    刚刚从梦境出来、在小詹姆斯卧室的时候，提姆尝试着和在梦中把他浑身舔的湿漉漉的阿尔弗雷德猫交流。
    他试图强烈谴责猫不停人话、不顾他意愿行动的事情。
    但他这次没听懂。
    阿尔弗雷德当时喵了好几下。
    可提姆听见的猫叫就是猫叫。
    “tt，因为蝙蝠猫当时就只是在叫，什么意思都没传达。”
    达米安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叫声，所有人却突然可以通过他耳朵的抽动弄懂他在说什么了。
    达米安说：
    “动物没有语言，他们的叫声中只有情绪。
    “虽然不知道这个可以弄懂动物意思的魔法原理是什么样的，但是如果你只听见了猫叫，那说明她就只是在叫。”
    “她在糊弄你，她就没觉得自己错了。”
    达米安给出结论。
    第104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一天
    1.
    梦境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所有人的身体情况都没问题，甚至因为在梦境中那么长时间——现实却只是五分钟——的闹过，大家精神都舒缓了很多。
    要说问题，那大概是梦境中他们所扮演的角色给大家留下了一点小小的“后遗症”：
    提姆可以听懂动物的意思，杰森总想着找人砍头。
    半个月左右魔法的影响就会消失了。
    在蝙蝠洞检查过后布鲁斯得出结论：
    像是游戏彩蛋一样，影响不大。
    而现在，他们唯一没弄懂的就是达米安当时被阿尔弗雷德猫舔毛、被提姆嘲笑之后，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去小詹姆斯的房间。
    他又为什么要把那本《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合订本放在小詹姆斯枕头旁？
    他知道小詹姆斯会因此发动魔法吗？
    他知道魔法会是这样的效果吗？
    “tt，我不知道。”
    在短暂拥有“公主”同款动物亲和的提姆的翻译下，达米安说道：
    当时他当然被提姆气到了。
    他本来是想跳到提姆怀里踹他的，但当他抬头，他看见时间已经要晚了，他答应了小詹姆斯醒来会看见他的。
    于是他抛下那只愚蠢的鸭子、扭头就往房间跑去。
    而当他到了小詹姆斯身边，大概是一种直觉，也可能是因为他是被小詹姆斯的魔法变成兔子的……
    他突然有种小詹姆斯的魔法正在外溢的感觉。
    那孩子的魔法这次会导致什么结果呢？
    ——蝙蝠侠想要一个可以帮助控制小詹姆斯魔法的道具，但扎塔娜和康斯坦丁专业不对口，奇异法师说需要一些时间。
    只要小詹姆斯主观上没有伤人的意识，他无意间用出的魔法就不会造成什么永久的伤害。
    而显而易见的，小孩不会想要伤害家里人。
    所以，当时，达米安突然想到他可以引导小詹姆斯的魔法。
    他既可以把魔法的方向变得更可控，也可以趁机报复提姆和杰森那两个戏弄他的混蛋。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魔法会因此变成什么样，但跟在他身后的提姆总能中招。
    于是，他想到了小詹姆斯才听过的睡前故事。
    从梦境的原理来讲，刚刚听过的故事更容易因为潜意识而变成梦，
    达米安便在小詹姆斯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起身时将那本《爱丽丝梦游仙境》放在他枕头边，确保他能看见。
    达米安当然没有这个计划可以成功的自信。
    他甚至没觉得这是个计划，只是突发奇想觉得可以一试。
    而一切的结果超乎了他的预期。
    小詹姆斯这次无意中用出的魔法不仅变出了一个爱丽丝系列故事混杂小詹姆斯奇妙想法的梦境，魔法还因为小詹姆斯看出了达米安不太高兴而给出了“满足达米安想法”的指令。
    2.
    “汤米，达米安对小詹姆斯的影响很大，他们关系很好。”
    蝙蝠洞里，夜巡结束身披紫色丝绸睡袍的布鲁斯说到这个勾起了嘴角。
    但很快，他又开口：
    “不能让他们像这样试图利用小詹姆斯的魔法了，尤其是他的魔法居然可以埋下‘满足达米安想法’这种指令。”
    虽然没把后半截话说全，小托马斯却知道布鲁斯的意思：
    小孩子对死、对伤害没有太多的概念，即使他自己不小心使用了魔法也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可成年人，或者说年纪更大一点、对世界了解更多一点的人却不同。
    即使不是有意的，但他们知道什么是死。
    如果小詹姆斯下次使用魔法时又无意识下达了“满足xxx想法”的指令，而那个人当时刚好潜意识中有戾气。
    魔法这种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判断能力的东西可能不小心就造成让那个人和小詹姆斯都无比后悔的结果——
    就像对万能许愿机说想要世界和平。
    结果万能许愿机说：
    好啊，只要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就世界和平了。
    “至少要等小詹姆斯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再让他去上学，以及和其他人一起用魔法玩。”
    眨巴了下眼睛，小托马斯说道：

 第146章

    “我们大概阻止不了他把魔法给其他人、尤其是家里人玩，小詹姆斯很爱分享，尤其这很有趣。”
    “嗯。”
    继续对着蝙蝠电脑敲敲打打键盘，布鲁斯头也不回的轻声回应着。
    同时，他知道小托马斯说的是对的。
    小詹姆斯是喜欢玩耍、喜欢分享也喜欢家人的活泼孩子，他这次只是无意识的就想用魔法让达米安开心一点。
    他之后绝对还会做出类似的行为。
    然后布鲁斯说：
    “也得让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能因为家人想要他就用魔法统统实现。”
    处理了一阵夜巡的事务，也再次和奇异博士那边沟通了一下，确定了一周内就能拿到帮助小詹姆斯控制魔法的道具。
    ——当然，这是布鲁斯花大价钱买的，毕竟奇异博士所在的圣殿还挺缺钱的。
    布鲁斯突然对小托马斯开口道：
    “托尼想见你。还有吉姆。
    “等下周拿到帮助他控制魔法的道具，要一起去见见他吗？”
    “你想要我去见他吗？”
    小托马斯问着，随后他意识到布鲁斯会开口就意味着布鲁斯不反对、甚至可能是期待的。
    于是他一如既往平静的回应：
    “好。”
    “听说钢铁侠把你当作弟弟。
    “我会让他认可我、愿意承认我们在一起了的。”
    小托马斯说着。
    布鲁斯则撇了撇嘴：
    “他是自认为比我大，所以是我哥哥。
    “实际上那家伙比谁都幼稚。”
    “听起来你们感情很好。”
    注意到布鲁斯形容钢铁侠的用词是“幼稚”，小托马斯若有所思：
    “我要给他带礼物吗，见面礼。”
    “不用！”
    布鲁斯喊着。
    他说：
    “而且你怎么听出的我们感情好的……只是太熟悉了而已。”
    毕竟如果你们从小就在宴会上认识，被互相比较，然后还总去对方家里做客、被对方的管家盯着不准挑食，还总是不想输给对方。
    那你们也会非常熟。
    3.
    “他怎么了？摩根生病了？”
    复仇者大厦，鹰眼克林特·巴顿对一边在往早餐面包上摸黄油面包的班纳博士低声问道：
    “我去晨练的时候他就在那走来走去，怎么现在还在。”
    钢铁侠早起很正常，说明他在实验室待了个通宵。
    托尼·斯塔克焦虑很常见，可能是实验遇到了某个瓶颈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托尼是个想要做什么就马上去做，行动力无比强大的人。
    他之前说要关了军工部门改做清洁能源就马上去做了，零帧起手，所有人都吓一跳那种。
    所以，托尼通常不会一直只是在那焦虑。
    他更愿意在实验室泡了几天几夜——即使问题不一定能解决。
    “韦恩要来。”
    班纳博士不急不缓地说道：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哥谭那个首富！
    “他们不是私人关系很好吗，托尼在焦虑什么。”
    听到布鲁斯要来，还没见过这位著名的哥谭宝贝的克林特有些惊讶。
    耸了耸肩，班纳博士回应道：
    “听说那个小托马斯·韦恩也要来，布鲁斯·韦恩神秘的弟弟。”
    “哦，天啊。”
    这下克林特彻底明白了。
    之前小托马斯·韦恩上新闻的时候托尼就气得泡在实验室研究了好几天，听说是他从来就没听说布鲁斯·韦恩有个弟弟。
    “我为什么生气？”
    当时，和美国队长一起被从南极挖出来的詹姆斯·巴恩斯中士因为和托尼时常玩得来被众人推来问托尼究竟在气什么，然后托尼就几乎是在吼：
    “我和布鲁斯一起长大，我从来就没听说过他有个弟弟。”
    “我昨天打电话去问他，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脸都被气红了，托尼阴阳怪气的模仿着：
    “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安东尼~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吧，那你悠着点，你知道的，我可以陪你出去找点什么乐子。”
    留下这样一句话，詹姆斯·巴恩斯离开了实验室。
    放着托尼继续在实验中不知敲鼓些什么，同时嘱咐ai助手们盯着别让他猝死、也不准给他喝酒。
    因为被青梅竹马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昵称为“巴基”而几乎在所有人面前失去本名的巴基摊开双手无奈道：
    “和韦恩斗气呢。”
    “我估计是他觉得自己被瞒着、不被信任，尤其他还把对方当作弟弟。”
    一只手捻着自己的下巴，巴基若有所思：
    “说过不恰当的比喻，如果史蒂夫谈恋爱还瞒着我——当然，我是说当年——我也很生气。”
    然后他解释道：
    “毕竟当年史蒂夫还不是美国队长，身材像豆芽菜。
    “我一直觉得我是哥哥，我得保护好他，不能让随便什么人把那么好的史蒂夫给骗了。”
    “等等，所以托尼觉得，韦恩需要他保护？”
    当时，克林特还挺震惊的，他回忆了一下照片和新闻上的韦恩：
    “韦恩快一米九高了吧，身材很健壮，而且非常非常有钱。”
    巴基当年对史蒂夫有保护欲是容易理解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注射超级士兵血清之前身体很差、有哮喘，甚至得偷偷修改体检报告才能入伍。
    但是韦恩？
    即使他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克林特依旧感到有些、额，无语：
    “韦恩难道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韦恩集团的财报这些年可是蒸蒸日上的。
    “能在哥谭那种地方把韦恩集团控制那么好，他怎么可能是新闻小报上表现出来的漂亮草包——花花公子倒应该是真的，毕竟托尼之前也那样。”
    “关心则乱吧。”
    巴基倒很能理解托尼现在的状态：
    “我去找托尼之前稍微查了查韦恩，韦恩集团这些年一直不断地往哥谭的公共建设和人道救助投钱。”
    “很明显这是韦恩的想法。
    “而在哥谭那样混乱的地方持之以恒的这样做，韦恩大概不仅仅是个好人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他说：
    “你知道的，这种人很容易出事，尤其布鲁斯·韦恩还是哥谭首富。
    “即使韦恩不是笨蛋也不好欺负，托尼会觉得自己得多照顾对方一点也不难理解。”
    “而且，那个小托马斯·韦恩以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巴基对克林特解释着：
    “自己弟弟一样的朋友居然从没和他提起过自己有一个亲弟弟，说实话，如果我是托尼，我说不定会怀疑韦恩中魔法了。”
    回到现在，不再看向在吧台面前走来走去、不停给杯子倒酒但是不知为何自己一点没喝的托尼·斯塔克。
    克林特去冰箱中拿出一个布丁，同时想到：
    对了，为什么托尼不怀疑韦恩突然出现一个弟弟是魔法导致的。
    明明他对这件事那么不可思议……
    但他就是没想过有人用魔法篡改了韦恩的记忆，然后把自己整容成布鲁斯·韦恩相似的样子？
    4.
    “天啊，韦恩先生你好，韦恩先生你也好。
    “哦，你们都姓韦恩，我能直接喊你们名字吗？”
    已经快大学毕业、正在实习的蜘蛛侠彼得·帕克来复仇者大厦拿点东西，然后正巧遇上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他问：
    “你们长得比新闻上更像，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不同。
    “能给我一个你们的专访吗？我是个记者，或许你们有看过我拍的照片，蜘蛛侠的那些。”
    “听说过蜘蛛侠唠叨，但是他真的好多话。”
    因为魔法的后遗症，小托马斯现在可以和布鲁斯在距离十米内的情况下通过心灵聊天。
    他说：
    “而且记者，还是拍蜘蛛侠的。”
    “克拉克最开始也是以采访超人出名的吧。”
    小托马斯觉得很奇妙：
    “他们怎么都喜欢自己采访自己。”
    “可能他们觉得不用白不用，但其实有几率因此暴露身份。”
    蝙蝠侠对这种草率的行动犀利评价着。
    他当初就是通过路易斯·莱恩和克拉克·肯特的采访将超人和克拉克联系上，并最终推理出超人的真实身份的。
    “直接喊名字就好。”
    露出一个哥谭宝贝的标志性甜蜜微笑，布鲁斯与彼得·帕克对视，同时他有些抱怨地说道：
    “都喊韦恩先生，根本分不清我和汤米。”
    “不过你们这里也有个布鲁斯对吧？”
    眨巴着天蓝色的双眸，布鲁斯开了个玩笑。

 第147章

    可以变身成绿巨人浩克的布鲁斯·班纳博士温和地笑着，向布鲁斯伸出手：
    “你好，韦恩先生，我是布鲁斯·班纳。”
    “哦，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虽然我们都是布鲁斯，但这里只有一个班纳。”
    同样伸手回握，布鲁斯说道：
    “我听说过你，班纳博士，托尼和我抱怨过你的博士学位比他多，风头都把他的抢完了。”
    “你知道的，托尼讨厌别人抢他风头，之前也是，只要我上新闻头版他就一定要试着把我挤下去。
    “对了，托尼在哪儿？”
    布鲁斯对着客厅的另一侧探头探脑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机油味的身影。
    他说：
    “托尼说他今天一整天都会在斯塔克大厦的，但他不接我电话，他只和我的管家对话。”
    “他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布鲁斯问着，语气中却笃定托尼根本不会拿他怎样。
    而在布鲁斯说话、和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寒暄时，小托马斯就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言不发的听着。
    “我没有！”
    突然，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电梯门开了，他一边接过机器人递过的毛巾一类的物品擦手一边对布鲁斯大喊：
    “小混蛋，少污蔑我！我只是突然有个实验得处理一下！”
    托尼和布鲁斯的年纪相差不大，托尼就只比布鲁斯大一岁，今年四十。
    不过他和佩帕的女儿摩根·斯塔克今年才七岁，比达米安小不少。
    大步走出电梯，托尼·斯塔克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明明养了那么多孩子结果还是被人骗走的布鲁斯（托尼眼中是这样的）。
    然后他站在布鲁斯身前，环抱双臂、上上下下打量着小托马斯。
    抬头，小托马斯看清了托尼·斯塔克的样貌。
    黑发蓝眼，比布鲁斯略高几厘米，大概刚过一米九。
    虽然都长得很好，但是安东尼·“托尼”·斯塔克的眉眼比布鲁斯要锐利的多，看上去也没有太多的保养习惯。
    大概是不需要吧。
    小托马斯想：
    毕竟布鲁斯需要对外维持哥谭宝贝的形象——就算现在开始转型了，布鲁斯·韦恩也得是漂亮的、精致的。
    托尼·斯塔克不需要应付董事会。
    和被莱克斯·卢瑟从卢瑟集团改名为莱克斯集团的情况类似，斯塔克集团的核心竞争力永远是托尼·斯塔克的大脑。
    只要莱克斯·卢瑟和托尼·斯塔克还能拿出新技术，他们的集团就永远不会倒，董事会也永远需要仰仗这两位天才。
    小托马斯想：
    其实布鲁斯本来也能这样肆意的，但他需要保护蝙蝠侠的身份、他想要让韦恩集团和蝙蝠侠一起改变哥谭。
    而且哥谭的情况也特殊。
    等解决完猫头鹰法庭……
    他下定决心：
    他会帮布鲁斯实现愿望，他会让布鲁斯能专心当蝙蝠侠而不必为那么所谓的名流、贵族所苦恼。
    5.
    周围的空气近乎凝固，彼得·帕克因为托尼和小托马斯之间对峙着、什么都不说的氛围而觉得身上有无数只蜘蛛在爬。
    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说！
    托尼和布鲁斯不是关系很好吗，就算这是托尼第一次见到布鲁斯的弟弟、就算托尼在因为这个闹脾气，你们也不要和两尊雕像一样什么都不说啊！
    彼得·帕克真的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感觉。
    他们再不开口，他一个路过的人反而要被逼疯了！
    “孩子呢。”
    突然，托尼问道。
    诶，等等，什么孩子。
    为什么托尼一开口会问从没见过面的小托马斯孩子？
    什么情况？
    不知不觉和班纳博士缩在沙发上假装自己不存在，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同款疑惑和好奇。
    “小詹姆斯，你和布鲁斯的那个孩子。”
    环抱双臂，托尼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表情却还算正常。
    他说：
    “不是说他也要一起来吗。”
    “等等等等等等，虽然我知道这没我是什么事情，我最好是别插话的。
    “但是，孩子，你们俩有个孩子，你们不是兄弟吗？！”
    彼得·帕克彻底忍不住了。
    他近乎抱头的喃喃自语着：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所有你们一起领养了一个孩子？
    “这不是、不是……”
    他有点说不出乱//伦这个词。
    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真的是正经兄弟吗？！
    他和哈利·奥斯本可不会有个孩子！
    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托尼会因为小托马斯·韦恩而生气了：
    无论小托马斯·韦恩究竟是不是布鲁斯·韦恩的兄弟，他俩在一起了啊喂！
    没人回答彼得的问题，主要是这事不好解释。
    如果要解释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不是兄弟就得解释小托马斯是布鲁斯的克隆人，然后问题就会延伸到为什么布鲁斯一个“普通阔佬”为什么会有人制造他的克隆人。
    最终问题的根源会发展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件事上。
    当然，布鲁斯其实判断蜘蛛侠和复仇者联盟的人可以知道蝙蝠侠的另一重身份。
    毕竟在他作为蝙蝠侠的时候，双方也合作过不少次了，他清楚这些人也都是真正的英雄。
    但复仇者联盟现在只有托尼·斯塔克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他其实还挺享受别人误会、猜测他的身份以及他和小托马斯的关系，最终却大吃一惊的那种表情的。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心底的角落，坏猫翘起尾巴。
    现实中，小托马斯则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回应了钢铁侠的疑问：
    “在楼下。
    “吉姆遇上了美国队长和巴基，他们打算一起去买两个冰淇淋再上来，巴基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店。”
    “怎么你也不好好喊他名字，这就喊上巴基了？”
    托尼一直对所有人都会见个面就喊詹姆斯·巴恩斯为巴基感到奇妙，但他仔细想了想：
    “好吧，也正常，都怪老冰棒、到现在都没学会用智能手机的那个——起的昵称太魔性了。”
    然后他说：
    “小孩不能吃太多甜食，会蛀牙。”
    托尼想起了摩根不愿意去补牙时“鬼哭狼嚎”的模样，有些讪讪的提醒着。
    布鲁斯这时则忍不住的开口嘲讽道：
    “谁小时候吃的甜食能有你多，早餐甜甜圈、中午蛋糕、晚饭布丁。”
    “胡说！”
    托尼话都不用过脑的冒出来：
    “你就吃得比我多，你不仅和我一起吃，你还抢我的甜甜圈！”
    第105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二天
    1.
    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的认识是必然的。
    虽然总有人在老牌的韦恩面前说新贵的斯塔克缺乏底蕴，在斯塔克面前说韦恩“讲究”。
    但，两人年龄相近、家室相仿，双方父母又关系不错，他们自然也就玩在了一起。
    “所以说说吧，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把班纳博士和小蜘蛛一起赶去楼下带小孩——其实是想想等会儿出去吃什么，难得今天纽约和哥谭都算得上安静！
    坐在吧台后扮演调酒师，托尼审讯一般开口：
    “你俩……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又为什么要对外宣称是兄弟？”
    他才不相信什么小托马斯是布鲁斯从小身体很差，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出现过的兄弟！
    要知道当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为了挣出他俩谁大、谁小，托尼和布鲁斯直接扭成一团在韦恩庄园的地毯上让对方喊哥哥。
    布鲁斯小时候可想当哥哥了。
    在得知托尼比自己大将近一岁的时候他郁闷了好久，最后还是托尼带着他半夜背着阿福打游戏才把人哄好。
    以托尼对布鲁斯·韦恩其人本性中某一部分的理解：
    如果布鲁斯是在十二岁双亲出事前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他绝对绝对不会瞒着托尼这件事，反而一定会向他炫耀自己有弟弟。
    而如果是十二岁犯罪巷的事情之后布鲁斯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弟弟，布鲁斯依旧不可能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布鲁斯反而会把托尼从实验室拽出去、两人乔装打扮到没人认得出他们，然后他们就暴走，就到处乱跑。
    直到累的什么都想不来。
    “嗯，我是布鲁斯的克隆人。”
    既然已经不需要隐瞒了，坐在吧台前、布鲁斯身边的小托马斯便牵住了布鲁斯的一只手。
    两人十指相扣。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布鲁斯的表情和动作。
    首先确定了布鲁斯没有阻止他说下去的意思，布鲁斯也没通过他们还未消失的心灵通讯说些什么。

 第148章

    小托马斯便抬头看向托尼和他身后酒架上一瓶又一瓶的昂贵红酒，表情平静、一字一顿道：
    “十九年前的事情。
    “我的身体有问题，当时布鲁斯以为我死了，但是我活了下来、回来，回到了他的身边。”
    “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小托马斯说着。
    而听到眼前人这个答案的托尼则动作一顿，将开到一半开瓶器还插在木塞中的酒瓶放在桌上。
    额头和手腕的青筋暴起。
    “你知道你说话很气人吗，小子。”
    即使生气托尼也只会骂布鲁斯是小混蛋，但他对小托马斯说话的语气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小托马斯：
    “经常有人这么说。”
    “哈，既然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话方式很气人了，那你倒是把话说全啊！细节呢？！
    “……当然我说的不是你们俩床上那种细节。”
    把酒瓶稍微推远一点——主要是托尼想和布鲁斯分享这瓶酒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人一直没找到他们都有空的时间。
    而且随着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时间越久，他喝酒的次数越少了。
    不管布鲁斯这次喝不喝，总之托尼不想让他的好酒就这么毁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托尼把酒瓶放在了稳当一点的位置，然后才对着小托马斯用力拍桌：
    “我想听的是这种东西吗？”
    “你说你爱布鲁斯，布鲁斯也爱你。
    “你爱他这件事暂且不提，布鲁斯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他凭什么爱你啊？”
    “……我和他一样好看。”
    小托马斯发誓，他真的没想激怒钢铁侠，但是钢铁侠那番话确实让他下意识想这样回答：
    “没有人会和我一样、可以和布鲁斯长得一模一样。”
    “额，这倒也是。”
    托尼因为小托马斯的脑回路愣了一下，甚至顺着往下想了想。
    如果他在单身的时候遇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并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人……
    虽然还是会有些厌恶那张脸的某些角度，但喜欢也当然是会喜欢的。
    毕竟自己，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从出身起就与众不同的。
    如果一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会把自己对自己的感情移情过去也很正常。
    “但我记得哥谭有喜欢整容成布鲁斯的反派吧，缄默、托马斯·埃利奥特？
    “对，我记得以前我和布鲁斯还一起和他玩过。”
    托尼想着、说着。
    他说：
    “别提你和布鲁斯长得一样这件事，也别妄想靠布鲁斯的脸来给自己拉分或者撒娇卖萌！
    “布鲁斯也没和缄默在一起啊！”
    缄默，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的青梅竹马之一。
    外科医生，也是哥谭的反派之一。
    说实话，虽然还没正式对上过——最多就是小托马斯在阿卡姆路边病房时偷看过几次那个脑袋缠着绷带的男人。
    但小托马斯真的越来越讨厌那家伙了。
    怎么哪儿都有他？怎么布鲁斯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提一下他？
    把自己的脸整容成布鲁斯的模样什么的，真是不要脸！
    而且这个叫缄默的家伙对布鲁斯的心思绝对不清白！
    ——哥谭针对蝙蝠侠的反派那么多，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人也不少。
    怎么就他要通过整容的方式、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知情人我就是和布鲁斯很熟，我就是知道蝙蝠侠是谁？
    “我讨厌缄默。”
    小托马斯同时对托尼和布鲁斯这样开口：
    “你们所有人都要提起他整容成布鲁斯的事情，提起他和我一样的名字。”
    “但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我、布鲁斯，我们和他和布鲁斯也是不一样的。”
    盯着托尼比布鲁斯颜色更深的双眸，小托马斯眨巴着他天蓝色的双眸轻声道：
    “缄默和布鲁斯一起长大，布鲁斯又是那么念旧情的一个人，布鲁斯怎么可能没在乎过他、没一次又一次的帮他？
    “但他拒绝了布鲁斯，他让布鲁斯失望了。”
    “我和缄默有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布鲁斯会爱我？”
    四目相对，小托马斯对托尼认真道：
    “我永远不会拒绝布鲁斯，我永远不会站在布鲁斯的对面……”
    “即使我可能曾经做错过什么，我也有过草率的、误解了布鲁斯意思的时候。
    “但我会改。”
    他说：
    “是的，蝙蝠侠永远会向需要帮助的人伸手，而我抓住他了。
    “所以我说，一切都很简单，我们就是这样在一起了。”
    2.
    最后大家去了斯塔克名下的一家高级餐厅吃饭，主要是方便包场：
    小詹姆斯也终于摘下了他从上街开始就带着的墨镜、帽子还有口罩。
    “好热！
    “等我学会怎么掌握魔法，我要给自己弄一个无论什么季节、什么环境，我都可以永远处于舒适温度下的魔法！”
    小孩照例坐在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中间，而他对面这次坐着托尼·斯塔克。
    用那双和布鲁斯相似但是又不同的钢蓝色双眸看着托尼，小詹姆斯很会发挥自己年纪还小的优势。
    仰着头，他的眼睛看起来又大又圆：
    “托尼叔叔好！我是詹姆斯，小詹姆斯·韦恩。”
    “咳咳，哦，你好，kid。”
    和最开始对小托马斯不太客气的态度不同，托尼完全没法冷着脸面对眼前这个小孩。
    天啊，他和布鲁斯小时候真的很像。
    虽然他眼睛颜色更深一点，但是、但是……
    布鲁斯当年可不会用这种软乎乎、有点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毕竟他们俩当时差不多大！
    而布鲁斯另一个亲生孩子达米安则大部分时间都不会表现的单纯像个孩子，这俩孩子不是一种性格的。
    可以说，小詹姆斯的表现充分弥补了托尼当年没能看到布鲁斯乖乖喊他哥哥模样的遗憾。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借助转头拿礼物的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不知所措，托尼很快调整好了表情，然后他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但是等吃完饭再拆，不然我觉得你可能就没有好好吃饭的心思了。”
    “好——”
    乖巧的拖长音，小詹姆斯答应了。
    随后，他问道：
    “那签名呢，有了礼物我也可以要钢铁侠的签名对吧？我已经收集到美国队长、巴恩斯中士、绿巨人、蜘蛛侠还有鹰眼的签名了！”
    是的，和正义联盟相比，复仇者联盟的英雄们大部分是公开身份的。
    彼得则是以蜘蛛侠的专属摄影师身份给了小詹姆斯签名。
    来到复仇者大厦，最近非常沉迷于研究这个世界上所有大小义警的小詹姆斯像老鼠掉进米缸一样凑过去哄所有人开心。
    然后要合照和签名。
    而他们这次聚餐，除却因为有任务而不在纽约的绯红女巫、快银、黑寡妇，还有陪摩根·斯塔克去芝加哥参加物理竞赛的佩帕等人。
    复仇者联盟留在纽约、暂时没事的人都来了。
    当然，高级餐厅是没有九人桌的。
    但他们都包场了，他们可以想怎么坐就怎么坐，直接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也没关系。
    “当然了，宝贝，只是签名而已没问题。”
    小詹姆斯的签名请求算不得什么，托尼当然答应了，虽然他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给布鲁斯的孩子签名的一天。
    然后，他脑袋里猛得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逗孩子般笑着问道：
    “那你是更喜欢钢铁侠还是蝙蝠侠？”
    “哦，老天，托尼怎么问这种问题。”
    在小詹姆斯回答前，话挺多的克林特和彼得凑在一起悄悄说着些什么：
    “我觉得他这次肯定要尴尬了。”
    “什么？为什么？
    “托尼和布鲁斯关系不是很好吗，小詹姆斯应该会更喜欢自己叔叔——而且是超酷的钢铁侠吧。”
    彼得有些疑惑。
    克林特则只吐出了一个词：
    “哥谭。”
    “他们可是哥谭人！”
    他说：
    “哥谭人最喜欢的英雄绝对是蝙蝠侠，没有其他可能性，就连钢骨那样自己已经是超级英雄了的哥谭人也最喜欢蝙蝠侠。”
    而克林特·巴顿也真的说对了。
    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代号鹰眼的缘故吧，他的箭很准，他的眼光也真的很锐利。
    “唔……托尼叔叔，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我得承认，是的，钢铁侠超帅的。”
    小大人一样的放下餐具，“深沉”的板着脸沉思。
    很快，小詹姆斯又演不下去的笑了。

 第149章

    他无比灿烂的笑着、语气活泼道：
    “但是蝙蝠侠才是最棒的！就算你不给我签名了我也要大声的说，我最喜欢蝙蝠侠！”
    “好吧，不出所料。”
    也不气馁，托尼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他咂了咂嘴评价道：
    “哥谭人是这样的，更不用提你是一只蝙蝠窝里的小小鸟。”
    “他性格不像你们。”
    转头，托尼对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说着：
    “布鲁斯你小时候要更安静一点，会一个人乖乖看书，小托马斯更是肉眼可见的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话说，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孩子也有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托尼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结婚，他没有维持一段稳定亲密关系的能力。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人的潜能超乎想象，他也确实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而布鲁斯……
    托尼·斯塔克敢以他这么多年对布鲁斯的了解来说，布鲁斯对拥有家庭的渴望远不比他弱，所以这只大蝙蝠才会一只只的往巢穴中叼回小鸟。
    挺好的。
    他想：
    虽然对小托马斯还是各方面都看不顺眼，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在一起的一个好处是，即使分手了他们也会被阿福拉到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其实布鲁斯有过很多次步入婚姻的机会，但他最终都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错过还有“他/她值得更幸福”这样的理由没有和对方走到最后。
    托尼已经为当布鲁斯的伴郎准备了很多套西装了，每次都没用上！
    而如果和布鲁斯在一起的事是小托马斯……
    从托尼的角度来思考：
    首先，小托马斯看起来就没打算分手、即使被布鲁斯甩了也会死皮赖脸尝试复合。
    其次，以小托马斯的说话方式，他们不容易产生误会。
    即使产生误会了、即使短暂分开了，因为要回韦恩庄园一起吃饭，他们解开心结的可能性也更大。
    ——这点托尼还是从阿斯加德的那对神兄弟身上得到的灵感。
    虽然三天两头吵架、离家出走，但是因为要回去看他们共同的母亲弗丽嘉，索尔和洛基和好也和好的很快。
    就是洛基不承认他们和好了。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还是你们还没考虑结婚？”
    将一块黑松露鹅肝放进嘴里，托尼看着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然后他看见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就是那种……
    有点尴尬，但是又很默契想笑的表情。
    “等等，你们不会就没打算结婚吧？以兄弟的名字过一辈子，真的？别给正常的兄弟情加奇怪含义了吧。”
    托尼随口吐槽着，却从对面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看到了更奇妙的表情。
    这两个家伙什么都没说，但是很默契的“眉来眼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托尼沉思、猜测，然后恍然大悟：
    “你们俩是不是可以心灵感应？！
    “某种魔法，或者是本体和克隆人之间的秘密联系？”*
    “嗯，是魔法，过段时间就消失了。”
    被布鲁斯掐了下大腿，小托马斯承担起了解释一切的责任。
    虽然表情上看不出来，但他实际上变得像布鲁斯一样心虚道：
    “事实上、嗯，不是没考虑过结婚……是我们甚至还没有专门约会过。”
    “啊？？”
    托尼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他手中的叉子掉到餐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但他又有些想要把叉子拿起来、丢出去砸小托马斯。
    他喊着：
    “你甚至没有好好追求过布鲁斯，没有和他一起去约会！”
    “而你，布鲁斯·韦恩，你什么时候会和一个甚至没和你约会过的人在一起了？
    “你是恋爱脑吗？！”
    托尼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布鲁斯。
    然后他对这两个忙着当义警、忙着管理公司、忙着处理猫头鹰法庭、忙着带孩子，但总之就是没有去约会的人深呼出一口气。
    他说：
    “小詹姆斯交给我，他可以和摩根一起玩、学东西，他的魔法也可以让旺达教他怎么控制和使用。”
    “你们两个！
    “在不当蝙蝠侠、不管理韦恩集团、不忙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时候——总之，把带孩子的时间空出来。”
    “去约会！”
    重新捡起了盘子中的叉子，托尼看起来要以凡人之身硬生生捏碎手里的金属制品了。
    “等等，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5
    来自复仇者联盟的五个英雄猛得大喊。
    托尼则对自己愚蠢的队友们很无语，他忍无可忍的喊着：
    “复仇者联盟的资料库里一直有这个情报，最高级权限可以看，而且尼克·弗瑞也知道这件事。
    “你们就没有谁想过去看看或者问问吗？”
    “所以，天啊，蝙蝠侠居然和他的兄弟乱//伦。”
    终于，彼得·帕克这次说出了那个他说不出口的词汇。
    他有点梦碎了。
    蝙蝠侠在哥谭以外的城市的名气没有在哥谭那么压倒性，但是喜欢蝙蝠侠的人根本不少。
    蜘蛛侠就很喜欢蝙蝠侠！
    想想看，一个在黑夜中来去无踪、连是不是人类都分不出来的超级英雄，蝙蝠侠很酷的啊！
    这时，雪上加霜，小托马斯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举手对小蜘蛛说道：
    “事实上，我也不是布鲁斯的兄弟，我是布鲁斯的克隆人。
    “小詹姆斯也真的是我们亲生的，不是我们其中某人的孩子但是记在了我们两人名下。”
    “我靠，伪水仙、伪骨//科，还有生子，好时髦的设定。”
    因为今天值得震惊的事情太多了，周围又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鹰眼嘴巴一秃噜就说出这些话。
    所有人都因此看向了他——
    小托马斯在他疑似要说脏话的时候就捂住了小詹姆斯的耳朵。
    他没让小孩听见后面那些虽然算不上太出格，但对于五岁小孩来说还是太超过了的话。
    “哦，抱歉，忘了孩子。”
    先是道歉，克林特紧接其后却解释道：
    “别这样看着我啊，娜塔莎、旺达和佩帕都挺喜欢这些东西的，你不知道吗？”
    佩帕还会看自己x托尼，女a男o设定的文呢。
    不过这话克林特就没说出口了。
    3.
    而在托尼的帮助、阿福的鼓励、小詹姆斯的期待，还有蝙蝠家族义警们的鼎力相助相助之下——
    去过复仇者联盟的那天后，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开始抽时间约会了。
    是的，义警的事业当然还是第一位的。
    但，像是把小詹姆斯送去和摩根玩、把猫头鹰法庭的部分事情交给林肯去做等等等等。
    不再回避后，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真的抽出了时间。
    于是，小托马斯开始规划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带着同款的黑色爱心墨镜、小托马斯网上看见认为很有趣所以买的，两人来到了大都会的海洋馆。
    至于为什么不是哥谭的海洋馆。
    一是他们没做太多伪装，在哥谭约会容易被认出来。
    二是哥谭没有海洋馆，海王都觉得哥谭的水不能叫水，只有哥谭本地的水生动物才能在哥谭的海里活下去。
    在哥谭这种水质、这种水生动物生存情况下建水族馆，很有可能某天鱼就变异然后冲破玻璃把游客咬死吃了。
    “很丑。”
    皱眉，布鲁斯对小托马斯和自己脸上怪模怪样的墨镜发表了意见：
    “你选的这款墨镜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会流行的，给我的品味拉低了一大截！”
    “但你还是带了。
    “而且这不能是复古吗？”
    检票，然后在检票员注视中无比自然的牵起布鲁斯的手往里面走，小托马斯笑着。
    他说：
    “我最近有了一个新爱好，我觉得网上有些东西很有趣。”
    “你是说你买回来的那些猫猫头食人花摆件，像是鲨鱼王的站立鲨鱼茶宠，还有最奇怪的那个骷髅脑袋晴天娃娃？”
    有些眼神死，布鲁斯对小托马斯最近沉迷淘“破烂”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有个人爱好当然是件好事，但是，能不能有点审美！
    为什么买回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怪！
    “我觉得它们很可爱。”
    小托马斯对布鲁斯严肃解释着：
    “你不觉得在哥谭难得出太阳的时候看见窗边有一个骷髅头一样的晴天娃娃嘎吱嘎吱的晃来晃去很惬意嘛？”
    “？”
    “我不觉得！绝对不准挂在我的房间，也不准挂在小詹姆斯房间！”
    小托马斯居然是真的觉得这样很可爱，布鲁斯惊呆了，开始思考以后绝对不能让小托马斯教小詹姆斯画画。

 第150章

    然后他又咕哝道：
    “好吧，你可以买，想买就买，你喜欢就好……
    “但是绝对不准挂我房间！”
    第106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三天
    1.
    进入海洋馆，小托马斯首先选择去买杯冰饮料拿着边走边喝。
    “你要什么，亲爱的。”
    纠结半天，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机打的可乐——气更足，杰森是这样告诉他的。
    布鲁斯则要了杯奶茶：
    “加冰加糖，再加珍珠和布丁。”
    “说起来，托尼说你很爱吃甜的。”
    一只手和布鲁斯十指相扣，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可乐。
    小托马斯猛吸一口感受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有趣感觉，然后他问道：
    “但你现在大部分时间咖啡只加两块糖，平常除了阿福的小甜饼也不吃什么甜食。”
    “我要控制体重和体脂。”
    布鲁斯没有否认他其实喜欢甜的说法。
    他只是轻飘飘的撇了一眼因为偏好不明显所以也没出现过超重情况的小托马斯，接着开口：
    “我只是重五磅就得重新制作我的制服了。
    “虽然我不缺钱，但是蝙蝠装很贵，而且体重变化会影响我的动作。”
    控制体重的关键是热量缺口，也就是摄入减去基础代谢再减去运动消耗。
    布鲁斯是个很高很壮而且体脂率很低的成年男人，他的基础代谢很高，他的运动消耗更是不可能再往上提多少了——
    而且除却蝙蝠侠夜巡，布鲁斯每天本来也会进行锻炼。
    所以，理所当然的，虽然吃得多、消耗的多。
    但需要大量优质蛋白来支持夜间高强度运动的布鲁斯不可能去摄入太多甜食：
    甜食热量很高，含有的营养却只是碳水和油脂。
    一天吃太多甜食，布鲁斯再摄入足量蛋白质就只会长胖。
    “那今天是放纵日吗？”
    又吸了一口可乐，他们往前面——这处海洋馆最具特色的观景台——走去。
    小托马斯歪头轻声道：
    “体重是周期性变化的吧，即使今天多吃点也没关系，只要这周的摄入总量差距不大就没关系。”
    “哼，你觉得你值得我把接下来一周的甜食摄入都用在和你约会上吗？”
    轻哼出声，布鲁斯享受着他好久没喝过的奶茶，刻意“刁难”着小托马斯。
    当然，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松开。
    “我会陪你的，my heart 。”
    小托马斯则笑着：
    “说起来我还从没一口气吃过太多甜食、或者其他什么美味但是高热量的食物。”
    “well，如果不小心吃多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只能一起被阿福盯着吃菜叶了。”
    他说。
    布鲁斯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少来，你又不讨厌蔬菜。”
    “但是我也不喜欢蔬菜。”
    小托马斯这段时间一直践行着布鲁斯和他说过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和喜好”，他严肃指正：
    “蔬菜的味道有点奇怪，我觉得，但是生菜或者其他什么菜叶脆脆的口感又很有意思。”
    “……小孩的爱好。”
    布鲁斯咕哝着。
    很快，他们到了目的地。
    那是和外界海洋直接连着的一处水下隧道，他们只要抬头就能漫步在海底，直接看见玻璃外清澈的蓝色海水还有自由游动的各种海洋生物。
    “达米安说动物不应该关在笼子或者柜子里，所以我找到了这儿。”
    看着一只俗称魔鬼鱼的蝠鲼从他们身前滑翔办游过，小托马斯在心底想着：
    原来蝠鲼肚子是白的，背部却是黑白的。
    然后他对布鲁斯说：
    “这个海洋馆只有受伤被救助的、彻底丧失野外生存能力的，或者直接是馆内诞生还没有野化训练的动物是被关着的。
    “能看到什么动物全看今天有什么动物跑来玻璃附近。”
    “很好的理念。”
    挑眉，布鲁斯对小托马斯开始在乎这些东西感到高兴，同时，他开始和小托马斯聊那些总是被用做动物表演的鲸鱼和海豚们。
    既然汤米感兴趣，那就让他去多了解些。
    他或许能从中学会更多的同情、善良和其他什么东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布鲁斯先提起了一些著名的海洋馆鲸鱼死亡事件，然后他说：
    “鲸鱼和海豚是很聪明的动物，且不提某些为了表现而对他们暴力训练的海洋馆。”
    “对他们来说海洋馆太狭窄了。
    “即使是相对更适合和人类一起生活、还会调戏玻璃里面小孩的白鲸，每年也有很多在海洋馆中选择自杀。”
    “自杀？”
    听到这个，小托马斯有些愣住了。
    他确实因为达米安而开始关注动物，然后发现自己比起达米安喜欢的哺乳动物更喜欢海洋动物。
    但他还没详细了解过这些，他只是试着在选约会地点的时候去找了自己感兴趣的。
    顿了顿，他问：
    “鲸鱼还会自杀吗？”
    “会的。”
    布鲁斯开始描述他曾经在纽约一家已经倒闭的海洋馆见过的场景：
    “那天，那只背鳍弯曲的虎鲸在表演时突然猛地把训练员甩了下去，接着她自己沉到池子底部再也不上浮。”
    “其他鲸鱼、甚至是原本和她关系不好的鲸鱼都慌张的潜到水底想把她往上托，让她可以重新呼吸。
    “毕竟鲸鱼是哺乳动物，他们太久不换气是真的会缺氧憋死的。”
    “但她拒绝了。”
    说到这，布鲁斯牵着小托马斯的手往前方看去。
    海底有细腻的砂砾、嶙峋的岩石，伪装成石头的章鱼，长在石头缝隙中的海葵。
    以及把海葵当家的小丑鱼。
    一群一群的小丑鱼钻进这片海葵，随后又从另一头游出。
    即使被墨镜遮挡了大半，布鲁斯天蓝色的双眸中依旧散发着令小托马斯目眩的光彩。
    布鲁斯说：
    “她不愿被托到海面，她不愿呼吸。”
    “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对死亡的恐惧也能激发生命创造奇迹的力量。
    “她又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让自己违背本能的呢？”
    “那她最后是……还是死了吗？”
    有些迟疑，小托马斯问着。
    布鲁斯则回答：
    “不。”
    “我可是布鲁斯·韦恩。”
    是蝙蝠侠。
    小托马斯在心里听到了后半句。
    “我救了她，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她的意愿。”
    看着小托马斯有些茫然的表情，布鲁斯松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他轻抚上小托马斯的脸颊，然后一字一顿道：
    “鲸鱼的肺活量很好。”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买下了那家海洋馆，然后我让人将她麻醉并带到了海面之上。
    “等她醒来，她和她的同伴都回到了海中。”
    “哦，布鲁斯，你好厉害。”
    小托马斯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眼睛像是在发光一样的盯着布鲁斯。
    他说：
    “你反应好快。”
    如果是他，要他杀人或者战斗，他可以反应过来。
    但在那种情况下拯救一条生命……
    说实话，拯救真的并非容易的事情。
    你需要为此付出金钱、时间，还有包括做好自己会失败的情感准备在内的更多的东西。
    小托马斯只能说他还在学习。
    学习怎么拯救别人，也拯救自己和自己的人生。
    他说：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大概只会看着一切发展到最糟糕的结局。
    “然后我会告诉我自己，没关系的，她只是结束了痛苦。”
    “但死亡在结束痛苦的同时，也结束了其他的一切。
    “她是值得活下去的，她也有关心她、爱她，想要救她的同伴。”
    “为了结束痛苦而结束其他一切是否值得？说实话，我本就没有答案，因为我没有痛觉。
    “我感受到的痛苦自始至终与他人是不同的。”
    小托马斯说着。
    他轻声道：
    “那个觉得死亡可以结束一切、一切是值得的人并不是我……”
    是夜枭，是养大他、教会了他很多东西的哥哥。
    小托马斯在心底通过心灵感应对布鲁斯说道：
    但是布鲁斯，你和蝙蝠侠给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我们之所以会跌倒是为了站起。”*
    布鲁斯突然开口：
    “我父亲曾经对我这样说过。”
    然后他问：
    “你刚刚说如果是曾经的你，你会那样做。
    “那现在的你呢，现在的如果遇到那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现在的我？”
    小托马斯开始思考。

 第151章

    他在几秒后给出回应：
    “我不知道。
    “大概，我的身体会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说不定我会直接跳进去和鲸鱼们一起推她。”
    “就是这选择可能太笨了，无用功一般。”
    小托马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但他在救人、拯救什么事情上真的没有经验。
    让一个人或者一条生命死亡是很快速的，当你不是为了正义这样做的时候你还不需要考虑杀死一个人之后的后续麻烦。
    但拯救不是这样的。
    “不要这样想。”
    把自己手中的奶茶递到小托马斯手中，布鲁斯双手捧住小托马斯的脑袋。
    他刚刚握着冰饮的手冻得小托马斯脸颊有些发烫——为了对抗寒冷。
    “这就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布鲁斯笑着认真道：
    “所有英雄的第一步都是从身体反应比大脑快开始的。”
    “技巧可以学习，力量可以锻炼，习惯可以培养。
    “只有你这颗珍贵的、已经开始闪闪发光的心是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继续加油，汤米。”
    说着，布鲁斯亲了上去。
    “嘤——嘤——”
    而就在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时，两人身旁的玻璃外传来了频率超高的叫声。
    明明语言不通，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却听出她的叫声像是在起哄。
    “露娜，你为什么在这！”
    抬头，重新牵住小托马斯的手，两人嘴角都泛着水润的红晕。
    布鲁斯狠狠瞪了一眼玻璃外面嘲笑他们的虎鲸，很快有了结论：
    “海王告诉你我们在哪儿的？”
    “什么？”
    小托马斯有些疑惑。
    布鲁斯解释道：
    “虽然我当时买下了那家海洋馆，但是鲸鱼是不能随意放生的。
    “即使他们的生存能力没问题也不行，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更何况还有捕鲸船的存在，我也不能随便给他们扔到哪个海域就不管了。”
    “所以最后是海王接着布鲁斯·韦恩买下海洋馆这个新闻出面抗议陆地人虐待他的国民——虽然亚特兰蒂斯的国民实际上是海底的七大智慧种族，不包括鲸鱼和鱼类。
    “但他是海王，所以他可以管。”
    “因为变成了美国和亚特兰蒂斯的外交问题，所以露娜他们最后可以回到海里去？”
    布鲁斯这样一说，小托马斯明白了。
    但，新的问题诞生了：
    “为什么海王知道我们在这儿？”
    “是啊，为什么海王知道我们在这儿，真是个好问题。”
    布鲁斯有些咬牙切齿了。
    虽然海王可以和海底所有生物对话——但他不承认，他不会和鱼说话，那是心灵感应！
    但大都会离亚特兰蒂斯那么远，总不能有某只游的飞快的鱼在看见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在约会之后在短短几分钟就告诉了海王。
    也不可能是一条鱼一条鱼的向海王的方向传信，这些鱼又不知道布鲁斯和海王有什么关系。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往天上撇了一眼，蝙蝠侠不满的低声喊道：
    “超人，你在做什么？！”
    瞭望塔里，除却执勤的绿灯侠和火星猎人，正义联盟其他人只要是没事的就都聚在了休息室。
    他们在听超人口述转播蝙蝠侠的约会情况：
    当然，超人也不是什么都看、什么都说，他们就是对他们顾问的感情进度很感兴趣、在八卦。
    而随着在大都会附近玩的虎鲸露娜听到海王说布鲁斯在约会，著名海上街溜子虎鲸当仁不让的来现场看热闹。
    蝙蝠侠因此发现了超人他们在做什么。
    “拉奥啊。”
    被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吓一大跳，超人差点没飞稳掉下来。
    他转头对同伴们大喊：
    “快跑，b发现我们了！”
    一瞬间，这群万人敬仰的英雄们像被家长抓住做坏事的孩子一样四散开来。
    飞走的飞走，跑海里的跑海里。
    很快，只有执勤的绿灯侠和火星猎人不得不依旧待在瞭望塔上。
    “嗨，等等，你们就这样走了我怎么办？”
    绿灯侠后知后觉他没法跑——难怪火星猎人从最开始就没参与——他对着同伴们的背影大喊：
    “难道你们要我一个人面对蝙蝠吗？！”
    另一边，地面。
    小托马斯隔着玻璃伸出手和露娜打了个招呼，露娜叫嚷着用一侧的鳍碰了碰小托马斯的手。
    下定决心，小托马斯对布鲁斯说道：
    “我要买下这家海洋馆。
    “这家海洋馆永远这样就很好，我的海洋馆永远不需要把鲸鱼关进水池。”
    “好。”
    布鲁斯笑着看他和露娜的互动。
    以及，他对注意力很不集中、一会儿就跑去假装要撞玻璃——吓旁边小朋友的露娜喊着：
    “别捣蛋，露娜！”
    2.
    “小托马斯·韦恩买下大都会海洋馆，这是否是哥谭对大都会的入侵？是否是蝙蝠侠对超人的挑衅？”
    又是一个夜晚，晚餐时，提姆对着最新的新闻吐槽着：
    “这什么破标题。”
    “为什么卢瑟买其他城市的产业就是莱克斯集团的新规划。
    “而轮到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布鲁斯之前买星球日报时也是这样，哥谭首富买大都会的产业为什么就是哥谭对大都会的入侵？”
    “刻板印象，这绝对是他们对哥谭人的刻板印象！”
    把报纸挥的哗哗作响然后被阿福一个眼神制止，提姆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注意着自己的用餐礼仪。
    但他依旧对媒体对哥谭的刻板印象很不满。
    “但这是哥谭自己的媒体和报纸。”
    今晚决定留宿的史蒂芬妮·布朗一边享受她的餐后甜点一边吐槽：
    “有的时候外界会对哥谭有刻板印象，完全是因为很多哥谭人自己都在强调这些东西吧。”
    “所以，你们约会感觉怎么样？”
    史蒂芬妮本来就是活泼的性子。
    也认识这么久了，她自认为和小托马斯也算熟悉了，便大胆开麦八卦。
    但回答她的不是小托马斯，是布鲁斯：
    “只是一次约会而已，一次约会能感觉出什么？
    “你和提姆当初也约会了很多次。”
    3.
    第二次约会是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选的时间和地点。
    那是一个较为平静的日子，哥谭没有出现什么新的反派或者连环杀人犯，阿卡姆也没有出问题。
    蝙蝠侠和夜枭第一次一起夜巡。
    “救命救命救命！蝙蝠蝙蝠蝙蝠快出现！”
    一处黑//帮的违禁品交易现场，因为回家太晚而误入危险地点的哈金斯·梅米蹲在一个大集装箱和小集装箱的夹角中。
    她黑色西装裤的裤脚被地面的污水浸湿。
    这是高档西装，很难清理，必须交给专门的清洗店。
    ——以她的存款她还没法自己负担这样的制服，这是韦恩集团给她报销的。
    但清洗价格也不便宜，她上班时总是很小心的防止自己弄脏这套只有上班时会穿的衣服。
    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她身后都是黑//帮，她要死了！
    于是，梅米想到了韦恩集团老员工教她的招呼蝙蝠侠的仪式。
    把两只手的食指竖起放在脑袋上模仿蝙蝠侠的耳朵，然后低声喊蝙蝠蝙蝠蝙蝠侠……
    “砰！！”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起，其中还参杂着几道枪声。
    很快，黑//帮成员方向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出来吧。”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哈金斯·梅米一抬头就看见了漆黑阴影中看不清模样的一团影子。
    “哦，天啊，蝙蝠侠你终于来了，那个仪式居然真的有用。”
    深呼一口气钻出两个集装箱的夹缝，梅米低头拍了拍自己沾了好多灰的裤腿，她说：
    “太可怕了，差点我的命就丢这了。”
    “你应该早点回家，或者搬到更安全、离韦恩集团更近的街区。”
    眼前的蒙面人这样说着：
    “我记得韦恩集团有住房补贴，你没拿到？”
    没问这些义警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韦恩集团上班，梅米有些讪讪道：
    “在搬了在搬了，我只是额、有点拖延。
    “我这周末一定搬去钻石区！”
    “等等，你不是蝙蝠侠。”
    因为自己角度的变化，梅米这次看清了背着灯光的那张面罩。
    那个面罩不是黑的，是灰的，而且像猫头鹰！
    身为从小就在哥谭长大的纯哥谭人，她立马想起了哥谭都市传说一般流传的那首童谣：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居于家中它同在。

 第152章

    卧及床间它亦存万莫提及它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天啊，完蛋，蝙蝠侠救命！！”
    下意识后退两步，梅米大喊着救命，却感觉自己背部抵到了什么东西。
    转头，她看见熟悉的黑面具黑披风和黑色猫耳朵：
    “哦，蝙蝠侠你在。”
    “那你、额，对不起。
    “你是义警不是什么坏蛋对吧？”
    冷静下来想一想，虽然他穿得让人想到猫头鹰法庭的童谣，但坏人可不会关心他搬不搬家的事情。
    但是蝙蝠家族没有装扮像猫头鹰一样的义警吧！
    想到这，哈金斯·梅米又兴奋起来了：
    “你是蝙蝠侠的新同伴吗？我是第一个见到你的吗？”
    “你叫什么，你有没有什么蝙蝠镖一样的道具，能给我一个吗？
    “哦对，我能把遇见你的事情发在社交媒体上吗？”
    很心大，尤其是蝙蝠侠也在，哈金斯·梅米立马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夜枭。”
    告诉了自己的秘书自己代号是什么，没有回应她的其他问题，小托马斯只是对她说道：
    “很晚了，你该回家睡觉了。”
    “噢噢噢噢，好的，谢谢关心。”
    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该回家了，哈金斯·梅米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一步三回头道：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支持你的夜枭！你现在是我第二喜欢的超级英雄了！”
    “做得很好，夜枭，不过你可以在腰带里放些方便拿取的糖果用来安抚受害人或者受惊吓的市民。
    “当然，她看起来没问题。”
    在夜枭解决黑//帮然后安抚哈金斯·梅米的过程中蝙蝠侠全程没说话也没插手，他只是旁观着，防止夜枭出手过重或者哪里做得不够恰当。
    事后帮夜枭复盘了一下，蝙蝠侠对今天小托马斯的表现很满意：
    “走吧，继续夜巡。”
    “……如果今晚一切顺利，结束之后我们或许还有时间去一个地方。”
    顿了顿，原本想最后再说出这件事的蝙蝠侠提前说着，权当激励小托马斯。
    小托马斯则轻声回应道：
    “嗯。”
    “但即使这次去不了也没关系的，b，只是和你夜巡、只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好。
    “而且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经历一切的机会和时间。”
    第107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四天
    1.
    双面人又越狱了。
    与往常不同的是，双面人这次越狱后什么都没做，反而隐藏了起来。
    所有人都猜测他有个“大计划”。
    是的，他有。
    他打算入侵韦恩庄园。
    就算蝙蝠侠给布鲁斯加固了庄园、弄了很多安保设施，他也要进去一探究竟！
    他一定要搞清楚那个小托马斯·韦恩还有小托马斯·韦恩和布鲁斯究竟是什么情况——
    至于他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让星球日报的某匿名小编告诉你入侵韦恩庄园究竟需要几步：
    首先躲过所有监控来到庄园旁边，接着，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翻越护栏。
    没带任何手下。
    总之，双面人就这么进去了。
    2.
    “你是谁？
    “为什么你在我们家的院子里？”
    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中，双面人站在他曾经和布鲁斯一起靠着睡着、一起被夕阳的暖意唤醒的那棵大树下。
    一个小孩的声音骤然响起。
    双面人没想过韦恩庄园这时候还有人在林中闲逛，他也没想到有人会发现他的行踪。
    而且……
    被黑暗遮挡的那只手按在了枪柄之上，低头，哈维·登特和双面人都瞬间瞳孔地震。
    “……布鲁斯？”
    哈维·登特和布鲁斯·韦恩认识时布鲁斯已经上大学了，他只是在韦恩庄园的画像上见过布鲁斯小时候的模样。
    但他有自信绝对不会认错人。
    看啊，他眼前这个孩子有着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纯粹黑色短发、蓝色双眸和天使般的面孔。
    就算这孩子的眼睛颜色看起来不是天蓝色而是钢蓝色，但这多半是光线问题。
    “魔法？”
    莫名冷笑出了声，哈维蹲下身与“小布鲁斯”平视，当然他依旧将自己毁容的左半边身子藏在了阴影之中。
    说话节奏不急不缓甚至带着歌唱般的奇妙韵律，他问：
    “布鲁斯，告诉我，是魔法把你变成这样的吗？”
    “又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哈维想：
    我要去好好感谢那个对布鲁斯下手的魔法师——让他得以看见布鲁斯小时候的模样——然后他会杀了那家伙。
    而且，他想着、问着：
    “你的那个弟弟、那个小托马斯·韦恩，他没保护好你吗？
    “蝙蝠侠又去哪儿了，那只蝙蝠怎么会让魔法师对你下手？”
    蝙蝠侠什么都做不到，蝙蝠侠拯救不了哥谭也救不了哈维·登特。
    双面人想：
    但他以为蝙蝠侠至少会保护好布鲁斯。
    毕竟布鲁斯对蝙蝠侠很重要，这些年无论发生了什么蝙蝠都把布鲁斯护得很周全。
    每次哥谭一有什么事情蝙蝠侠就会提前让布鲁斯外出休假，哥谭的混乱总是和温室中的蓝玫瑰无关。
    还有那个小托马斯·韦恩，从第一次面对面见到那个人双面人就明白他们一类人！
    尽管那家伙看起来总是温和的笑着，可那笑从不触及眼底，小托马斯身上危险的气息几乎溢了出来，那家伙绝对杀过人。
    想起自己之前被雨果·斯特兰奇诱导着出现在韦恩宴会上的那次。
    双面人想：
    但那家伙是在乎布鲁斯的，只有在看着布鲁斯的时候他那如同死水的双眼才会燃起真实的光和热。
    “son、想不起我是谁了吗？”
    通过眼前这个和小时候布鲁斯无比相像的孩子最开始那两句问话，双面人判断布鲁斯现在应该是失去了记忆的。
    想到这，他的语气更温和了。
    他轻笑着对小孩开口：
    “要和我出去玩吗？”
    “你是布鲁斯的朋友。”
    突然，小詹姆斯猛地说着：
    “我在布鲁斯卧室里见过你的照片，你们就靠在这棵树下看书。”
    “你受伤了。”
    比双面人阻拦的动作更快，小詹姆斯伸手摸向了双面人彻底失去表皮、宛如恶魔的那半张面孔。
    ——哈维将自己半边身子藏起来的不协调动作可瞒不过聪明小孩，即使这孩子不知道哈维·登特和父亲们口中的双面人是什么关系。
    “疼吗？”
    皱着眉，小詹姆斯问着。
    随后他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问题：
    “肯定很疼。”
    “疼吗？”
    “哈哈哈哈哈、不，孩子，早就不疼了，更多更重要的东西早就透过皮肉进入了我的灵魂。”
    这次出来双面人有记得吃药，虽然偶尔还是会情绪不稳定——比如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的笑出来，但他理智尚存。
    病情稳定状态下的双面人智商不低。
    从眼前小孩的动作神态和话语中，他发现自己之前的猜测不对。
    放任小詹姆斯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之上，双面人悄无声息的将放在手//枪上的手松开。
    像是要作为一个靠谱长辈一样伸手轻拍小孩的背，双面人的手搭在了小詹姆斯的肩头。
    他随时可以将一个健壮的成年人的脖颈扭断的双手放在离小孩脖颈无比接近的地方。
    被烧毁的左手食指指尖不自觉的颤动着，哈维·登特对自己低吼了一声“闭嘴”。
    然后，他继续温柔笑着对眼前孩子问道：
    “你不是布鲁斯，孩子，是谁？”
    “是谁？”
    虽然觉得哈维自己叫自己闭嘴的行为有点奇怪，但说不定人家是生病了呢。
    小詹姆斯觉得自己不能歧视，也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下意识重复着双面人的问题，不自觉歪了歪脑袋。
    他想起小托马斯在睡前和他聊过的“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要到哪里去”的问题。
    我是谁这个问题包括了两个答案：
    名字，还有身份。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虽然小詹姆斯其实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人会是关系，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双面人的问题。
    一字一顿，他说：
    “我叫詹姆斯·韦恩，爸爸说是詹姆斯·戈登的詹姆斯，所以卧室小詹姆斯。
    “我是布鲁斯·韦恩和小托马斯·韦恩的孩子，达米安、提姆、杰森、迪克是我的哥哥，卡珊、史黛、芭芭拉是我的姐姐……”
    “可以了可以了。”
    小詹姆斯这一连串的人名念得哈维和双面人都头疼，再听下去哈维怕双面人忍不住真的动手把人杀了。

 第153章

    虽然之前他想动手是因为怀疑这孩子是什么反派——比如缄默，又或者贪图韦恩财产的人——弄出来的克隆人。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笨？
    没有怀疑小詹姆斯的自我介绍，哈维确实从这孩子身上同时看见了布鲁斯和那个小托马斯的影子。
    他下意识觉得或许这孩子或许就是雨果·斯特兰奇上次坑他的时候弄出来的：
    谁知道那些疯狂科学家究竟怎么想的？
    但如果不是有那个小托马斯·韦恩的基因，布鲁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笨！
    哈维对布鲁斯的孩子智商被那个小托马斯拉低而勃然大怒，韦恩兄弟有个孩子什么的他反而不是很在乎。
    都哥谭人了、都超级反派了，亲兄弟有个孩子而已。
    这事情公布出去都拉低不了哥谭人的平均道德底线。
    双面人却真的很想对小詹姆斯动手：
    为什么韦恩和那个奇怪的小托马斯都有孩子了，韦恩和蝙蝠侠还没有一个孩子？
    明明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才是这些年一起拯救哥谭、一起携手给他们超级反派添堵的人！
    往常双面人会因为哈维在他提起蝙蝠侠的时候提起布鲁斯而生气，韦恩算什么？
    就算他确实和蝙蝠侠志同道合，但那个柔弱的小少爷随便就能被杀死了！
    蝙蝠侠还能保护他一辈子不成？
    现在双面人却反而因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没有孩子而不满了：
    蝙蝠哪里不好了？
    为什么韦恩那个蠢货宁愿和一个看着就像超级反派、还是他兄弟的家伙有孩子，却不和蝙蝠侠生一个？
    布鲁斯·韦恩是个成年男性这件事双面人已经完全忽略了。
    ——就算韦恩没有那种功能，谁知道蝙蝠侠有没有？
    蝙蝠侠连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而且就算别的人类男性没有这种能力，你凭什么觉得蝙蝠侠就没有？
    你在小看蝙蝠侠吗？！
    还有雨果·斯特兰奇。
    雨果·斯特兰奇在研究出小丑病毒的解毒剂之后就被关回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双面人这段时间一直锲而不舍的找雨果麻烦。
    他包括但是不限于的在吃饭时间把雨果的饭掀翻、在放风时间逮到机会就揍。
    该死的，他一定要把那个没品的家伙杀掉！
    双面人在心底怒骂道：
    为什么要给布鲁斯和那个所谓的小托马斯造个孩子——虽然也不一定真是雨果做的——为什么不给布鲁斯和蝙蝠侠弄一个？！
    哈维·登特和双面人在乎的点不太一样。
    只要布鲁斯幸福，蝙蝠侠当然最好，但其他选择当然也没问题。
    布鲁斯想做什么做什么！布鲁斯就算天天开impart只要身体没出问题就没关系！
    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
    凭什么布鲁斯的孩子叫小詹姆斯？！
    是的，戈登是和布鲁斯关系好，但他和布鲁斯又差了吗？
    为什么这孩子不能叫小哈维！
    这不公平，这是偏心！
    哈维想：
    他就知道，布鲁斯比起自己更喜欢詹姆斯！
    以前也是这样，当初他和戈登还有蝙蝠侠一起打击哥谭黑//帮的时候——
    每次他们三个吵架然后私底下和布鲁斯吐槽另外两个人，布鲁斯都是和他一起骂蝙蝠侠却让他和戈登好好谈谈。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发现不对劲呢？
    如果布鲁斯更偏向他，当初就应该是他们俩一起吐槽蝙蝠侠和戈登才对。
    脑内想了很多，现实却只过去了几秒。
    在小詹姆斯的注视中，哈维深呼一口气将小孩抱起。
    随后他轻声对小詹姆斯说道：
    “是的，son，我是布鲁斯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哈维叔叔。”
    “我是你的教父。”
    难得把双面人完全压了下去，哈维完全忘了自己艰难说服双面人偷偷潜入韦恩庄园是为了什么。
    他心底出现了一个报复布鲁斯好主意！
    于是，哈维看上去有些无奈的对小詹姆斯笑道：
    “我和布鲁斯之前吵架了，他不想见我，所以我就偷偷溜进来了。
    “我本来是想来见见你的父亲……以及你另一个父亲的。”
    哈维想：
    他可没说一句谎话。
    至于教父什么的……
    想到这个他就更生气了：
    布鲁斯的孩子都能叫小詹姆斯了他哈维·登特还当不得孩子教父吗？！
    他现在就把孩子带走！
    立刻、马上拐走，带到布鲁斯就算向蝙蝠侠求助也找不到的地方！
    想着，他对小詹姆斯问道：
    “所以，你想出去玩吗？
    “布鲁斯没怎么带你出去玩过吧，我可以带你去一些你从没去过的有趣地方。”
    3.
    “哈维叔叔，你像坏蛋。”
    如同疑惑的小狗一样又歪了歪脑袋，小詹姆斯坦率的说着：
    “拐小孩的那种。”
    “不过我要我要我要！
    “快带我出去玩！”
    睡着之后不小心给自己弄出一个分身——于是本体在被子里面装睡——意识在分身身上偷溜出来玩的小詹姆斯马上抱住了双面人的脖子。
    他高兴的喊着：
    “我们去哪里玩，哈维叔叔？”
    “……”
    这次轮到哈维·登特和双面人沉默了。
    这孩子是不是真的不太聪明。
    明明已经觉得他像拐小孩的，那就拒绝啊！
    察觉到不对劲但却如此心大，还如此信任一个只在照片上见过的人，这孩子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虽然他刚刚用的是问句，但他是做好了小詹姆斯会拒绝、而他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的准备的：
    他计划直接把小孩打晕带走。
    至于小詹姆斯为什么会大半夜的在韦恩庄园的林子里面闲逛，哈维和双面人完全忽略了这种异常。
    可能就是觉得韦恩庄园足够安全所以到处乱跑呢。
    布鲁斯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
    哈维想到了布鲁斯之前某次大半夜独自一人穿过哥谭跑去阿卡姆，然后把他叫醒说睡不着要和他聊天的事——
    说实话，哈维当时气得头疼。
    不是因为布鲁斯强行把已经睡了的他叫醒，布鲁斯什么时候叫醒他他都不会因此生布鲁斯的气。
    他气的是这个手指被刮破都要叫嚷半天的小少爷居然大半夜独自一人穿越半个哥谭来阿卡姆，要是那天蝙蝠侠刚好没空、没跟着他怎么办？
    想到这，哈维突然又觉得这孩子会是这种性格不一定是小托马斯·韦恩的问题：
    布鲁斯啊布鲁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但，既然小詹姆斯答应了、还主动抱着他的脖子，哈维·登特和双面人此刻心声格外统一的：
    捡只猫，这只路边没人要的猫想和他回家。
    不要白不要。
    “抱稳。”
    微微偏头这样低声嘱咐着，哈维很快带小詹姆斯离开了韦恩庄园。
    他们前往了夜晚混乱的哥谭。
    另一边，蝙蝠洞内则响起了鸭子般的尖叫声：
    “救命，蝙蝠侠，有人偷小孩！”
    蝙蝠侠、夜枭还有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今晚都在各自夜巡。
    红罗宾因为需要用蝙蝠电脑查一些他手上这个案子的资料选择留下，负责今晚的后勤。
    而小詹姆斯用魔法给自己弄出了个分身的事情，他当然是从小孩出现在林子里那刻就发现了的：
    他第一时间让阿福去看了房间，而房间里小詹姆斯的本体一切正常、睡得正香。
    唯一的问题是，小詹姆斯自己知道外面的只是个分身，他随时可以回到本体身上醒过来。
    提姆却不能确认外面那个小詹姆斯受伤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确定这个魔法到底是什么。
    小詹姆斯在林子里走来走去的时候提姆当然是一直通过监控盯着小詹姆斯的，阿福就在附近，有任何异常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是的，因为小詹姆斯那副他在做坏事、自己一个人进行冒险的模样很可爱，提姆想着只要他不离开韦恩庄园就没事。
    他想，他们可以让小詹姆斯再在外面“独自”玩一会儿。
    然后双面人就直接把孩子带走了！
    为什么监控摄像头底下完全没有显示出双面人的身影啊？！
    为什么双面人和小詹姆斯聊天的时候监控画面显示小詹姆斯是在研究身前的那棵树、研究自己应该怎么爬上去？
    这是魔法还是什么新科技？双面人从哪里弄到的？
    而且韦恩庄园当然是有魔法和各种设备的反制设置的，为什么一个都没触发？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些可以后面再研究。
    现在最关键的是从双面人手中把孩子抢回来！

 第154章

    于是提姆在通讯中对蝙蝠侠和夜枭说明了所有情况：
    “双面人离开之后所有监控画面才恢复了正常。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双面人情况目前还好，但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突然对小詹姆斯动手。”
    双面人是针对蝙蝠侠但是不针对布鲁斯·韦恩，甚至可以说会从其他人手中保护布鲁斯的那种超级反派。
    理论上双面人是没有理由对布鲁斯的孩子动手的，他也可能真的是想带小詹姆斯出去玩。
    但，坏消息，双面人是真的有精神疾病的。
    即使主观意志不想这样做，发病的时候他也很难控制自己。
    “没法确定小詹姆斯那个魔法的效果究竟分身还是分裂，也确定不了如果那个身体死了小詹姆斯的意识是会回到韦恩庄园这边这个身体上还是消失。”
    提姆有些头疼的说着。
    说真的，这些超级反派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拐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孩子啊！
    雷霄古就不说了。
    丧钟这家伙是每只罗宾都要拐一下，他对迪克还格外执念。
    双面人以前则也试图拐过还是罗宾的杰森。
    ——但你拐蝙蝠侠的罗宾还能说是想要对付蝙蝠侠，为什么连布鲁斯·韦恩这种普通富豪的孩子你也要带走啊？
    你是真的想当这孩子教父吗？！
    搞不懂双面人在想什么。
    提姆想：
    布鲁斯去阿卡姆看哈维、哈维他要生气，布鲁斯一段时间不去看他他同样也要生气。
    “我会找到他们的。”
    蝙蝠侠则只是这样冷静的回应着。
    4.
    说到做到，说带这孩子去他没去过的地方玩哈维就真的带他去了。
    只有一件事，已经不再是哥谭的光明骑士而是双面人的哈维对“玩”明显没有一个正确的概念：
    他把小詹姆斯带去了他的据点。
    “给他找套衣服，再买双鞋子。”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怀里抱着踏着毛绒粉色兔子拖鞋、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小詹姆斯，哈维对手下说道：
    “要我们的衣服。”
    “是。”
    低头应声，即使被自家老大怀中的孩子吓一大跳但做事很利落的副手还是让人去拿来了一套双面人同款的黑白拼西装。
    儿童款的。
    是的，双面人手下真的找得出这种东西。
    因为双面人要求手下所有人的西装和领带都得是双色的，怪时尚的，有个家里有孩子的手下就突发奇想开了家服装店。
    从儿童到成年款；从双面人同款拼色西装到可以自己选色选造型的撞色西装和领带……
    别说，因为某些名人效应以及审美效果，双面人手下的服装产业越做越大。
    很快，一套黑白拼的儿童西装、可以直接套在脖子上的白黑色领带还有一双黑色小皮鞋被送来。
    让一位女性下属带小詹姆斯直接去他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换衣服，等小詹姆斯穿得很像自己的出来，哈维又一次把小詹姆斯抱在了自己腿上。
    “鞋有些大了。”
    平静的说着，双面人冷冷地撇了下属一眼。
    吓出一身冷汗，副手却没有特别慌张。
    以他对老大的了解，只要老大没掏出他的硬币那老大就是没打算杀人。
    一分钟后，被副手指挥去换鞋子的手下跑到嗓子都要冒烟、脚底打滑差点摔地上。
    但他成功在双面人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前将鞋子送到了门口。
    副手亲自将鞋子送进去、送到双面人手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更难以置信的一幕：
    双面人格外温和细致的亲手给小孩套上了新鞋。
    天啊，这孩子是谁？
    副手本来想猜这不是他们老大的私生子，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双面人大概不会把自己孩子带来这种地方、也不会这样亲自照顾一个孩子——
    双面人只会假装自己从没孩子，然后将孩子和孩子母亲都送出哥谭。
    “恕我直言，boss，他是韦恩吗？是魔法？”
    想了想，虽然怕死但是更怕自己不明不白尤其是被一枚硬币决定生死。
    副手满头冷汗的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需要我去准备些什么吗？”
    第108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五天
    1.
    “去拿副面具。”
    副手这样一说双面人才想起来，小詹姆斯和布鲁斯长得那么像。
    如果直接这么带着孩子外出，没几分钟满哥谭就都是小詹姆斯的照片了。
    但布鲁斯现在好像还不打算让这孩子露面。
    ——布鲁斯顾虑的东西可能很多，双面人懒得去思考布鲁斯究竟是在顾虑什么。
    总之，带上面具就好。
    不久，一副左黑右白的面具被送到了他手上。
    是的，虽然双面人自己不愿意遮住毁容的半边脸、他也不愿意植皮整容恢复正常样貌，但面具这种东西当然是有的。
    “怎么样，喜欢吗。”
    亲手给小詹姆斯戴上面具，屏退下属，双面人拉着小詹姆斯来到他休息室的落地镜面前。
    镜中，一大一小两人穿得一模一样。
    西装左白右黑，领带左黑右白。
    唯一不同的是面具挡住了小詹姆斯可爱且和布鲁斯无比相似的上半张脸，双面人却袒露着他一半宛如阿波罗一半如同修罗的脸。
    “我好帅！”
    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小詹姆斯前后左右的欣赏着自己的新行头。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阿福和布鲁斯、小托马斯给他准备衣服都是以舒适为主。
    他还是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而且充满戏剧感。
    “我像佐罗，但是我的面具更酷，我的面具有两种颜色。”
    说着，小詹姆斯主动牵上了哈维的手。
    这副化装舞会般的面具没有目镜，他钢蓝色的美丽双眸像是被藏在大雾之后若隐若现。
    眨巴双眼笑着，小詹姆斯仰头看着哈维，然后他大声喊着：
    “我喜欢这套衣服。
    “我也喜欢你，哈维叔叔！”
    “……喜欢就好。”
    下意识回避了小詹姆斯说喜欢自己这件事，哈维因为小詹姆斯的话语、笑容或许还有这些东西背后的情感而脑袋一片空白。
    维持住面上的镇静，他再次将小孩抱起、放在自己臂弯里。
    走出休息室接着走出办公室，双面人低声道：
    “那就出发吧。
    “说好带你出来玩的，我可不打算食言。”
    2.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交货的仓库，双面人要去看一眼。
    小詹姆斯就一样洋娃娃一样一直待在双面人臂弯里，双手环抱着哈维的脖颈。
    “那是谁？老大的孩子？”
    双面人和仓库负责人在前面走着，普通手下们坠在后面。
    他们耳朵凑耳朵，像霸总文中的管家一样低声蛐蛐着：
    “我还没见老大这么对待过一个人。”
    双面人不是喜欢对孩子和普通人动手的反派，但都已经是超级反派了，他当然不在乎误伤。
    放不放过对方全看运气：
    如果他的硬币没有划痕的那面朝上，双面人不仅会放过对方，说不定还会和那个被搅入混乱的倒霉孩子聊两句。
    但如果是硬币有划痕的那面头像朝上……
    开枪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知道这是什么吗，son。”
    确定了货物没有问题，双面人开始把紧跟自己身后的负责人当空气。
    轻笑着看向小詹姆斯，他开口：
    “想试试吗？”
    “这些是，枪？”
    想要用手去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是否还清醒，小詹姆斯的动作却被脸上的面具阻拦了。
    不停眨巴着眼睛，他有些犹豫道：
    “小孩不能玩枪，哥哥也只是说会给我一个模型。
    “如果我……爸爸会生气的！”
    小詹姆斯本身对枪没什么抗拒。
    孩子是一张白纸，你用什么态度教导他他就会用什么态度对待世界，从没被枪伤害过也没见过枪如何伤害他人的小詹姆斯并不害怕枪也不讨厌枪。
    他只是记得父亲们的话：
    枪容易伤到别人，而主动伤害他人是不对的。
    所以，在他可以确定自己不会用枪伤害他人、在他确认自己不会不小心用枪伤到人之前，他不能随便碰枪。
    ——其他武器也是这样。
    “要是走火怎么办？”
    抱着双面人的脖子，小詹姆斯这样问道。
    他觉得枪的金属光泽很酷，有些蠢蠢欲动想摸一摸。
    但他又担心自己没看过枪支的结构图，会不小心弄错什么地方伤到人。
    “哦，别担心，孩子，这东西很简单。”
    因为小詹姆斯可爱的担忧而笑出了声，哈维下意识想着：

 第155章

    不愧是布鲁斯的孩子，布鲁斯真是打算把孩子养得和他一样好。
    但，善良有时候可不是好事……
    尤其是对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人来说，太善良了会让自己受伤的。
    哈维想：
    这孩子看起来也快要上学了，他的性子比布鲁斯还软点。
    要是到时候有同学欺负他怎么办呢？
    抱着自己应该教这个孩子一些“实用技巧”的心思，哈维抬手从一旁的一个箱子重拿出一把只有他巴掌大——但对小詹姆斯来说刚好可以双手握住的手//枪。
    这把枪很特别，是银色的，在夜晚看上去像是会发光。
    “放心，现在里面还没子弹，我教你怎么用。”
    说着，哈维把枪塞进了小詹姆斯的手中。
    在小詹姆斯像是烫手一样两只手左右抛着那支枪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接还是扔的动作重，哈维强行握住了小孩的手。
    他一只手就把小孩两只手还有枪一起按住了。
    然后，他“啪”的扣下了枪支最后方的保险：
    “看清了吗，按下那里子弹就发射不出来了。”
    “如果有人绑架你，你最好是乖乖呆着、什么都不做，等着你爸爸叫蝙蝠侠来救你。
    “但如果有人想要的不是赎金，又或者有人打算对你动手——”
    “嘭。”
    用嘴模拟出开枪的声音，双面人手把手引导着小詹姆斯扣下扳机：
    “开枪再简单不过了。”
    “送你了，就算是见面礼好了。”
    单手将弹夹瞬间放进枪体，双面人再次确定自己关好了保险。
    接着他就直接把枪扔到了小詹姆斯怀中。
    “记住了，不用的时候一定把保险扣上，不要像个笨蛋一样伤到自己。”
    随后，双面人又叮嘱道：
    “还有，开枪之前一定把保险打开，用完之后记得把子弹补充满。”
    “啊，送我？”
    这下小詹姆斯是真的拿到烫手山芋了。
    虽然只是一把做工精美的普通的枪，但他这个年纪真的应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枪吗？！
    布鲁斯知道这件事真的不会生气吗！
    “我不要！”
    勾着身子把枪还到双面人手上，接着小詹姆斯重新缩在哈维胸膛上、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哈维健壮的胸肌。
    他大喊：
    “布鲁斯会生气的！他会生你的气的，因为你给我送这种奇怪的礼物！”
    “我偷偷把你带出来他本来就会生气了。
    “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在吵架……”
    哈维嘟囔着，却没有因为小詹姆斯的态度而生气。
    小詹姆斯不收下的枪的理由居然是布鲁斯会因此生气——而且是生他双面人的气。
    哈维觉得这有点好笑。
    真的，这孩子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劲？
    “好吧，那我之后装在礼物盒里面给你带回去。”
    说着，哈维随手把枪丢给了一旁装作透明人的仓库负责人。
    他说：
    “你可以装作不知道我送了什么礼物，然后等回家再在布鲁斯面前把盒子拆开。”
    这下则换小詹姆斯不满的咕哝了：
    “你是个坏蛋，哈维叔叔。
    “我怎么可能陪你一起骗爸爸？而且你就是在故意惹爸爸生气，你才说过的，你们在吵架！”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暂且略过枪的问题，反正他也没法拒绝。
    小詹姆斯只是说道：
    “我喜欢你，哈维叔叔，我想和你还有爸爸他们一起吃晚饭。”
    在小詹姆斯的概念里，晚饭是一天中最重要的那顿。
    早餐时间家里总有人起不来，中午也时常有人会忙不过来吃午饭。
    但晚饭、晚饭时间，家里所有人都会聚在餐桌面前说说笑笑。
    而每隔一段时间，其他在外面忙的家人也会回来一起吃晚饭！
    “……只有这个我可没法答应你，宝贝。”
    因为小詹姆斯的话顿了顿，哈维平静地说着：
    “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和好了。”
    他说：
    “我们吵架之后我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布鲁斯讨厌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事情。
    “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但是爸爸从来没有怪过你！”
    情不自禁的，小詹姆斯反驳道。
    他确实不知道哈维·登特就是双面人，但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他也知道布鲁斯经历过很多事情。
    他说：
    “爸爸的相册里有很多你的照片。
    “如果爸爸不在乎你了，他应该把你的照片全部扔掉才对。”
    “……”
    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双面人两张脸都格外平静的注视着面有不忿的小孩。
    “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啊？我说得不对吗！”
    小詹姆斯开始生气了：
    大人都是笨蛋吗？！
    明明布鲁斯就是没有生哈维的气啊，明明布鲁斯就是依然在乎哈维啊。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和好？
    他惹达米安生气之后只要道歉他们就能很快和好了啊。
    “……”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宛如被冰冻了。
    没有掏出他的硬币，双面人只是开口：
    “不，你没说错，布鲁斯依旧当我是朋友。”
    他说：
    “我一直都是知道这点的，孩子。
    “我也一直认为布鲁斯是我的朋友。”
    “只是即使知道这些所有事情也回不去了。”
    突然又笑了起来，双面人笑得温柔，他宛如修罗的那张脸却看起来格外狰狞、骇人。
    他一字一顿道：
    “布鲁斯是个好人，你也是。”
    “但我已经不再是哈维·登特了。
    “孩子，我不再是个好人了。”
    “——所以今晚，忘了这些东西吧。
    “我只是作为教父带你出来玩而已。”
    他说，不容置疑的说着。
    3.
    哈维带小詹姆斯去了不少地方：
    牵着带面具的小孩，他们去了企鹅人的冰山餐厅，可惜企鹅人的孩子马丁不在，谜语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越狱跑去找了企鹅人。
    嫌谜语人话太多、神神叨叨的，烦。
    很快双面人又带小詹姆斯去了码头、哥谭法院、哥谭警局还有韦恩塔。
    当然他没带人进去，他们只是在外面看了看。
    最后一站则是阿卡姆。
    站在阿卡姆门口，不止为何，一个警卫也没出现。
    哈维蹲下来和小詹姆斯平视，接着他说：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玩得开心吗，孩子？”
    “开心！”
    小詹姆斯又一次肯定道：
    “你喜欢我，哈维叔叔，我也喜欢你！”
    “你是生病了对吗，之后我会来看你的。
    “你记得好好治病。”
    知道阿卡姆是医院，小詹姆斯仰头认真对哈维说着。
    哈维则笑了笑：
    “……这可有点难。”
    “所以你还不出来，蝙蝠。”
    狰狞的勾起半边嘴角，双面人对左侧一处阴影低吼着：
    “你是来抓我的？那可真是得让你失望了，今晚没有你的用处了。”
    “而且你怎么来这么慢？”
    哈维和双面人对此都有点不满。
    双面人觉得蝙蝠侠是不是在小看他、没把他当敌人，哈维则觉得蝙蝠侠对布鲁斯的孩子不上心。
    小詹姆斯都被他带走大半个晚上了蝙蝠侠才赶来，要是他真的对这小孩做什么了怎么办？
    就算小詹姆斯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孩子又怎么样，蝙蝠都和布鲁斯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就算不是他的孩子他也得看见布鲁斯这些年的资助上赶快把人带走才对！
    ——虽然如果蝙蝠侠真的这样做了他也不满，还会和跟他抢小孩的大蝙蝠打一架。
    “不。”
    向前走一步，踏出阴影的蝙蝠侠骤然从漆黑一团显出了身形。
    他平静开口道：
    “我不是来抓你的，哈维。
    “你今晚只是作为教父和你的教子一起出去玩了不是吗？”
    “我很早就来了，我现在是替韦恩接小詹姆斯回家。”
    蝙蝠侠说着。
    “等等，你说教子？”
    不自觉瞪大了双眼，双面人握枪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他了解蝙蝠侠，蝙蝠侠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如果他说小詹姆斯是他的教子，那就只能说明布鲁斯知道了他在韦恩庄园的丛林中和小詹姆斯的话。
    然后布鲁斯同意了。
    布鲁斯同意了他成为孩子的教父。
    他、我……
    一想到布鲁斯居然同意了，哈维有种“布鲁斯确实会这样做”的想法，却又对那家伙有点恨铁不成钢：

 第156章

    他怎么能同意呢？
    没看见我都把你孩子私自带走了吗？他是忘了哈维·登特已经是双面人了吗？！
    “哈。”
    嘴唇开开合合，双面人最终却只发出了气音般的嗤笑声。
    该死，说点什么啊？难道就这样让这只蝙蝠得意下去吗？！
    于是，他对已经抱起小詹姆斯的蝙蝠侠嘲讽道：
    “你说，你是来替韦恩接小詹姆斯回家。”
    “你知道他是布鲁斯和那个小托马斯的孩子吧。”
    哈维觉得蝙蝠侠当然应该照顾布鲁斯的孩子——即使那不是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孩子。
    双面人却觉得蝙蝠侠这个行为像恋爱脑！
    你在做什么啊，蝙蝠侠！
    为什么连情敌和恋人的孩子你都能这样温柔、当作自己孩子一样照顾！
    被哈维压制了一整晚的双面人猛地把更温和的那个人格来回后台，他自己跑来前方获得身体控制权。
    拔出枪，双面人狰狞的面孔低吼着：
    “蝙蝠侠，哈，你可真爱韦恩是不是？居然连他和那家伙的孩子你都这么照顾！”
    “小詹姆斯是布鲁斯的孩子。”
    没有否认，蝙蝠侠勾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嘴角弧度，向上的那种。
    双面人看清了：
    fuck，蝙蝠侠他居然还心情不错？！
    那个布鲁斯·韦恩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另一个自己和蝙蝠侠都神魂颠倒的！
    他真的有些崩溃的大喊：
    “你可是蝙蝠侠！”
    “没错，我可是蝙蝠侠。”
    面对双面人的叫喊声，蝙蝠侠心情更好了。
    他用双面人的话反问回去：
    “难道我容不下一个孩子？更何况他还是两个韦恩的孩子。”
    “oh，fuck！”
    这下不止是心底在骂了，双面人直接当着孩子面骂出口并获得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但他真的受不了：
    蝙蝠侠这是什么正宫稳坐钓鱼台的态度！
    我知道你对你和韦恩的感情很有自信了，但他和他弟弟有个孩子啊！
    他都这样你都要容忍骂？
    蝙蝠侠怎么可能是这种恋爱脑啊！！
    对于分离性人格障碍的患者，某一个人格一直待在前台是很耗费精神的事情。
    尤其虽然哈维继承了分裂前的本人格的姓名、自我认知等等，但双面人才是主人格、还是有着保护者定位的主人格。
    正常来说，双面人肯定是两人中控制身体时常更多的那个。
    在哈维已经难得控制身体一整晚后，接下来几天甚至一两周可能都是双面人控制身体。
    但，当某个人格受到强烈刺激精神不稳定——甚至再次出现人格分裂或者人格融合的迹象。
    最接近分裂前的本人格的哈维就再次被顶回来控制身体了。
    面色微妙，气质比双面人平和很多的哈维因为蝙蝠侠刚才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他开口道：
    “那，蝙蝠，保护好他们。”
    他能怎么样，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啊？！
    更不用说哈维本来就更在乎布鲁斯，而双面人才是蝙蝠侠的辱追。
    “保护好布鲁斯，也保护好小詹姆斯。”
    哈维最终只能这样说着。
    “……我会的。”
    顿了顿，看了眼趴在自己肩膀上昏昏欲睡、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小詹姆斯。
    蝙蝠侠难得在哈维面前承诺他会保护好布鲁斯的。
    蝙蝠侠不喜欢对哈维说谎，他曾经对哈维说过的慌已经够多了。
    他也时常在想，哈维会变成现在这样说不定也和他当初的隐瞒有关。
    所以他从不对哈维承诺他会保护布鲁斯·韦恩。
    因为蝙蝠侠诞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布鲁斯·韦恩杀死：
    蝙蝠侠唯一杀死，接着亲手掩埋在六尺之下的人就是布鲁斯·韦恩。
    但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爱着布鲁斯、爱着蝙蝠侠的真的太多太多，于是，不知从哪天起，布鲁斯·韦恩醒了过来，轻轻敲了敲棺材板。
    蝙蝠侠便再次将布鲁斯挖了出来。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彻底成为了同一个人——
    然后他拯救了太多人、他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他也教会了太多人怎么去爱自己去爱他人和这个世界。
    “……”
    沉默的跟在哈维身后，哈维主动向阿卡姆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哥谭的风一如既往带着湿气。
    哥谭这座城市和城市中的人从来不是轻盈的，即使想要飞在空中蝙蝠也必须借助钩锁、借助黑暗和以及人心的恐惧。
    看着哈维和十多年前无比相似的背影。
    蝙蝠侠突然想到：
    他还是想要哈维可以好起来。
    哈维本来是个好人，是他们中最好的那个。
    无论是他还是戈登都比不上哈维。
    曾经的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都发自内心相信哈维·登特才是哥谭真正需要的英雄，哈维才是可以拯救哥谭的那个人。
    蝙蝠侠现在却不再这么认为了。
    在经历那么多之后，他发现没有任何一个单独的人可以拯救哥谭，不论是蝙蝠侠、是戈登又或者是哈维都不行。
    或许就是曾经他们那么坚信哈维一个人可以做到，所以哈维最终才走到了这一步。
    但拯救哥谭是所有哥谭人一起努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包括哈维·登特。
    于是，蝙蝠侠突然对着不远处的背影开口：
    “我需要你，哈维。”
    “什么？你的脑袋也被小孩的笑泡软、泡傻了吗？”
    猛地回头转身。
    和蝙蝠侠面对面，看见小詹姆斯已经睡着，哈维·登特满脸不可思议：
    “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蝙蝠侠，难道你放弃了你的原则难道你觉得我们做过的事情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我们，哈维和双面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称呼他们自己。
    即使他们有着独立的自我认知，但哈维·登特这个个体现在就是由哈维和双面人两部分组成的。
    哈维绝不会说双面人做过的事情、犯下的罪和他无关。
    “我明白你的意思，哈维，我们都无法回到过去了、我们都无法回头了。”
    认真的，蝙蝠侠一字一顿道：
    “但哥谭需要你，我需要你，布鲁斯·韦恩也需要你。”
    “即使你不再是哥谭的光明骑士，但只要你想，你总能做些什么。
    “我们都能再做些什么。”
    最终，蝙蝠侠轻声道：
    “好好治病，哈维。
    “我、布鲁斯还有小詹姆斯都会来看你的。”
    “……”
    定在原地沉默很久，哈维这次却没有像小詹姆斯叫他好好治病时那样婉拒。
    他只是转身向阿卡姆的大门走去。
    巨大的铁门打开又关上。
    在门开合的吵闹轰鸣中，蝙蝠侠隐约听到了一句——
    “好。”
    4.
    “我会再试一次，既然你们还是不放弃的。
    “但别抱希望，你知道的，以前你们成功过，但我还是回到这里了。”
    而等双面人已经被关进阿卡姆的大门，全副武装的警卫站在双面人身后不远处举着枪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哈维又一次转过身来。
    隔着铁门，透过缝隙看清蝙蝠侠和小詹姆斯的模样。
    他猛地笑道：
    “所以蝙蝠，你就不能把孩子从那个小托马斯手上抢过来吗，你和布鲁斯养就好了。”
    “另一个我说得对，布鲁斯果然还是更应该和你在一起。”
    他嘟囔着。
    第109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六天
    1.
    在拿到魔法道具之后，小詹姆斯的魔法就不会不自觉的泄露了。
    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靠道具控制自己的能力。
    在周围环境安全并且有靠谱的大人的前提下，他会摘下那个看起来像是耳钉一样的魔法道具练习魔法。
    这天，难得蝙蝠家族的大家都聚在一起晚餐。
    小詹姆斯在晚餐后踩在凳子上站起来大喊：
    “我要宣布一件事！”
    “我要给你们表演一个魔术！”
    他说：
    “我和扎塔娜姐姐学的。”
    说是魔术，但实际上是魔法。
    扎塔娜作为一个大魔法师日常会使用魔法进行魔术巡演，破解扎塔娜的魔术一直是魔术圈的一个热门活动。
    然后，小詹姆斯伸出双手、歪着脑袋摘下了自己左耳上和他眸色一致的天蓝色耳钉。
    将耳钉放在桌子上。
    小詹姆斯把自己身前的餐巾举起。
    他大声说着：
    “现在，大魔术师詹姆斯·韦恩要把这块餐巾变成一只鸽子！”

 第157章

    将餐巾揉成一个球——因为人小、手掌小，小詹姆斯差点还没法用双手把洁白的餐巾完整遮住。
    好在他最终还是成功了。
    随着“嘭”的一声，一阵白烟出现。
    一只羽毛洁白、脚踝处还长着花瓣一样羽毛的观赏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cool！”
    杰森很捧场的吹了个口哨鼓励小孩：
    “它要多久才会变回餐巾？”
    达米安则盯着鸽子脚踝上也长羽毛的独特特征，认真严肃的沉思着：
    “这是一只拉合尔鸽？”
    “应该是两天。”
    小詹姆斯先回答了杰森的问题，接着他在凳子上一跳一跳的试图抓住这只鸽子仔细看看它的特征。
    小詹姆斯不知道自己变出的鸽子是什么品种的，他只能从魔法的原理上判断这只鸽子一定是现实里有的品种。
    “咕咕咕咕！！咕咕！”
    意外出现了，这是一只向往自由的“战斗鸽”，鸽子一边叫着一边跳到了小詹姆斯脑袋上：
    “顾咕固！！！”
    “嗨，坏鸽子，从我脑袋上下来！”
    被脑袋上猛地增加的重量吓了一跳，小詹姆斯有些手忙脚乱的甩脑袋试图把这只鸽子甩下来。
    但鸽子反而因此更斗志高昂了。
    昂首挺胸，鸽子叫着、然后低头对着小詹姆斯头发就是一顿啄。
    “好疼！！”
    头发被鸽子啄下来了好几根，从没受过这种气的小詹姆斯眼眶瞬间泛红充满了泪水。
    他以足以回荡在整个韦恩庄园的音量大喊着：
    “你给我——下来——”
    下一秒，“嘭”，又一阵白烟出现，原本应该两天才变回餐巾的鸽子“咕”的一声变回薄薄的餐巾飘落在地上。
    但白烟却没有随着邪恶鸽子的消失而消失。
    正相反，这阵白烟开始不断蔓延。
    “oh，fuck！”
    杰森第一个带翻身下的凳子、翻过身前的桌子就向外跑。
    他会魔法而且中招过一次，他当然意识到小詹姆斯的魔法又失控了。
    他才不要变成一只只会“顾咕固”，还啄别人脑袋的鸽子！
    “嘭！”
    像是有意识一样，白烟甚至没有优先蔓延到距离小詹姆斯更近的达米安身上，它追着逃跑的杰森走。
    很快，被白烟笼罩的杰森身体猛地变小。
    他确实没变成鸽子。
    一只红白相间、有着条纹胖尾巴的小动物出现了餐厅的门边。
    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白烟还在继续蔓延。
    从小詹姆斯自己到他身旁的达米安，然后是餐桌另一边的提姆、史蒂芬妮、卡珊，餐厅里的芭芭拉、迪克、阿福。
    最后是蝙蝠洞里的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喵？”
    “汪汪！汪呜！”
    各种动物的叫声在韦恩庄园的各处回荡着，这处属于韦恩的家很快没有任何人类。
    2.
    “boss？”
    首先发现不对来到韦恩庄园的是林肯·马奇。
    这天晚上，夜枭本来约了他一起处理一些猫头鹰法庭的事情。
    他们需要去拿到法庭某位成员的犯罪证据——顺带给他一点教训。
    当然，利爪的主要行动目的是给他讨厌的那个法庭成员教训。
    但，夜枭没来。
    不仅是夜枭没来，甚至连蝙蝠侠、罗宾和其他蝙蝠家族的义警这天晚上都没出现。
    利爪l真的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愚人节吗？
    还是世界毁灭了？
    要说是蝙蝠侠遇到了什么困难以至于腾不出手，这不可能啊，哥谭这天晚上不算很闹腾。
    而且就算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蝙蝠家族的其他人也不会全都离开哥谭才对。
    至于蝙蝠家族决定今晚休息、暂时不夜巡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连圣诞节和新年的第一天蝙蝠家族都无休、贴钱夜巡，他们怎么可能在这种平平无奇的一天就放弃夜巡？！
    他觉得一定是出什么意料外的事情了。
    利爪l首先有些手忙脚乱的让还没销毁的利爪和自己一起代提蝙蝠家族夜巡：
    天啊！
    林肯·马奇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像是英雄一样的事情，更不用说他还是在蝙蝠侠的地盘做蝙蝠侠本应该做的事情。
    好刺激！
    好在这天晚上还算是平静。
    除了酱料王打劫了辣酱工厂、企鹅人似乎又在和什么奇怪的人做生意，利爪们只阻止了一些平平无奇的银行抢劫、街头抢劫还有激情杀人。
    第二天一早，确定了哥谭没有因为蝙蝠侠和蝙蝠家族的突然失踪乱起来。
    也确定了哥谭市民们没发现蝙蝠家族不在——他们就是疑惑为什么蝙蝠和小鸟们昨天晚上更神出鬼没连个影子都没有。
    林肯·马奇来到了韦恩庄园。
    说实话，他来过韦恩庄园一次，以市长的身份。
    当时是布鲁斯·韦恩以自己名义为林肯·马奇举行了募捐晚宴。
    只要布鲁斯·韦恩为他举行一次募捐，那个人就一辈子都不会缺钱了。
    ——哥谭一直流行着这样一种说法。
    布鲁斯会为他看好的人举行募捐，以帮他们这些建设的哥谭的人不会为金钱问题困扰、也减少他们因为金钱而忘记初心的几率。
    布鲁斯当年就为哈维·登特这样做过。
    看来我市长做得还挺不错。
    当时宴会上，林肯·马奇有些无所谓的这样想着。
    作为市长，他不接受贿赂、他不受黑帮威//胁……
    但这些不是因为他在做了几十年刺客之后突然打算做个好人。
    他这样做只是因为他想一直待在这个位置。
    他已经拥有了力量和永生，可他还想要权利、金钱和公众影响力——
    他想要这些能让他永远不再受法庭控制的东西。
    同时，林肯知道的：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蝙蝠侠想要拯救哥谭。
    只要他做好这个市长；只要他真的为哥谭做些什么……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就会保护他甚至帮他解决所有问题，把他一直按在市长的位置上。
    于是林肯·马奇在成为市长之后真的做得很好，比哥谭以往所有的市长都好。
    ——尤其是超级反派们和某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想对他下手却发现他们无论怎样都没成功，因为他们无法杀死一具行走的尸体。
    3.
    韦恩庄园的防护设施真的很完善。
    而在不久前双面人进入韦恩庄园带走小詹姆斯一整晚的事情之后，庄园的防护进一步升级了。
    在没有任何人人工干预的前提下，林肯·马奇花了大半天才悄悄进入韦恩庄园。
    而他已进入那栋比别墅更广阔、更豪华的庄园后，他因为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这是什么啊？
    韦恩庄园什么时候变成动物园了？！
    低头，林肯脚边是两只正在互相推搡的小熊猫。
    都是红白相间的条纹动物，但是其中一只尾巴根到尾巴尖是均匀变细的，另一只却有着完全一样粗细的胖尾巴。
    “等等，不对，这只不是小熊猫。”
    仗着自己受伤随时会恢复，林肯蹲下。
    他直接近距离观察这两只“打架”的小动物，然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只更胖的明明是白化小浣熊！”
    小熊猫和小浣熊是两种动物。
    虽然总有人分不清，但小熊猫是保护动物，在某些地方又叫作九节狼。
    红白相间的小熊猫有着圆圆的耳朵圆圆的脑袋圆圆的长尾巴，他身上的红色花纹也是一整圈的。
    小浣熊则不一样。
    小浣熊比路边的野狗数量还多！
    小浣熊通常是黑白的，耳朵和脸都更尖。
    当小熊猫吃竹笋的时候，小浣熊在城市垃圾桶里面吃掉所有动物、植物还有汉堡。
    小浣熊不仅是杂食，它们超级杂食！
    你能在北美每个城市的每个垃圾桶里面抓出一只大快朵颐的小浣熊。
    而且小浣熊身上的黑白条纹也没有小熊猫那么均匀，小浣熊尾巴上的条纹是一条条的而非小熊猫那样一圈一圈的。
    ——小熊猫和小浣熊的区别还是大的，除非这只小浣熊是白化的。
    是的，林肯在韦恩庄园看见的这只小浣熊是白化的。
    有些白化小浣熊的黑色部分看起来是粉红的！
    “你们为什么打架？”
    因为韦恩庄园现在简直像动物园一样什么动物都有，林肯反而不着急了。
    他对蝙蝠家族突然失踪的真相有了猜测：
    “你们被魔法一锅端了，现在你们都是笨蛋动物。”
    “嘤！！”
    似乎是对林肯喊自己笨蛋很不满，小熊猫停下了人立、张开双臂吓唬那只坏浣熊的动作。

 第158章

    他转身对着林肯尖叫着。
    “哦，我猜你在说你不是笨蛋。
    “那你一定是红罗宾。”
    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林肯试图通过自己对蝙蝠家族成员们的刻板印象来认出谁是谁。
    右手握拳拍在左手手心，灵光一闪，他突然知道了：
    “胖浣熊你是红头罩，因为你简直是煤气罐浣熊！”
    “叽叽！叽！”
    现在不止提姆在生气了，杰森也急了。
    他一个“猪突猛进”就先撞翻挡住自己路的小熊猫提姆，然后他继续用自己“庞大”的体重去撞一点漂亮话都不会说的林肯。
    “嗷！！好疼，你不是煤气罐，你是大货车！”
    小腹被一个坚硬而且沉重的脑袋猛撞，林肯向后踉跄两步起身：
    “天啊，你人形的时候不考虑一下这招吗，不需要用枪了，泰山压顶就能把奥兹那种小个头直接压瘪。”
    “不过我现在确定了，你们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林肯低声沉思着。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首先，这些变成动物的义警们依旧保留一定的智商，他们不像真正的小动物那样“原始”。
    他们至少听得懂什么叫做“笨”和“胖”。
    但他们对红罗宾和红头罩这种非日常的特定名词没有反应。
    “好吧，那先让我调解一下你俩的矛盾，然后我就得去找我boss了。”
    林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老大变成什么动物了，他能不能趁机欺负一下。
    当然，能rua一下变成动物的蝙蝠侠也是不错的。
    真没想到给夜枭干活还有这种福利。
    林肯在心中想着：
    这次他就不抱怨老大又要他收拾烂摊子了。
    “现在，开庭！小熊猫提姆·德雷克，小浣熊杰森·陶德，你们刚才为什么要打架！”
    再次蹲下盯着变成动物的两位义警，林肯·马奇颇为严肃的开始扮演法官。
    他说：
    “双方陈述观点，提供证据。”
    “嘤嘤嘤，嘤嘤。”
    “叽叽，叽，叽叽！”
    似乎是被林肯的严肃感染了，瞬间，提姆和杰森真的开始举着自己红白的小爪子诉说着什么。
    “嗯嗯嗯，嗯。”
    煞有其事的点着头，林肯·马奇耐心的听完了提姆和杰森的所有叫声，然后他大喊：
    “我完全听不懂！”
    “嗨，开个玩笑，不要咬我！”
    瞬间，林肯跳起来躲开了大小红兄弟默契的攻击。
    天啊，不愧是布鲁斯的孩子，即使变成了动物也那么大攻击性。
    “好吧好吧，不逗你们了，我去玩boss去。”
    说着，林肯像是脚下有火一样一跳一跳的往庄园里面走去——
    主要是他好像真的把杰森和提姆惹火了，他的脚一落地就会小浣熊或者小熊猫上嘴攻击。
    “道歉礼物，麻烦放我过去吧。”
    在一边被攻击一边往里面走了几秒后，林肯发现这样真的不行。
    主要是红头罩和红罗宾即使变成了动物也比真的动物难缠，再这样下去等他找到boss他的鞋子要变成拖鞋。
    于是他捡起一个附近的红苹果掰成两半，小浣熊和小熊猫一个一半。
    他说：
    “请你们吃苹果，一熊一半，一样大的，我可是很公平的。”
    虽然这个苹果也是他在韦恩庄园的地上捡的。
    互相对视一眼，小浣熊和小熊猫像是警惕对方一样同时探出手猛地抓过了自己的那半苹果。
    接着他们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进又甜又红汁水还多的苹果里面，放任了林肯蹑手蹑脚的离开。
    “叽。”
    所以那个两脚兽不是说他听不懂吗，那他怎么知道我们刚刚在抢这个苹果。
    比提姆更快的吃完了自己的那半苹果，小浣熊一边舔着自己爪子上的汁水一边悄悄靠近提姆。
    别想抢我的！
    没发出声音，提姆依旧在往嘴里塞苹果。
    同时他转动身体，把自己的屁股对向杰森。
    而当他也把自己的苹果吃完，提姆看着杰森甩了甩尾巴：
    “嘤。”
    所以那个两脚兽其实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坏！
    他说谎，他说他听不懂！
    他骗我们！他还欺负我们！
    “叽叽！！”
    小浣熊杰森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居然是这样，好有道理！
    那两脚兽进去做什么，他还有欺负其他动物吗？
    他会不会欺负达米安和小詹姆斯？他还会抢阿福的食物！
    小动物的脑回路通常和人类是不一样。
    很快，因为林肯阴差阳错分了苹果的行为，杰森和提姆断定他是个坏蛋。
    他们必须行动——反正苹果已经吃掉了，他们又和好了。
    现在怎么办？
    冲着提姆抖了抖自己的耳朵，杰森下意识龇牙问着。
    提姆则人立起思考着，然后他的耳朵同样向后转了转：
    “嘤！”
    去找布鲁斯！
    是的，他们有决策了。
    他们要去找这个家的保护者——
    他们要告状！
    让布鲁斯把那个坏两脚兽赶出去！
    冲着杰森张开双臂，小熊猫做出了决策：
    我们就先不出去玩了。
    没错，在林肯·马奇进来之前，小熊猫提姆和小浣熊杰森本来是打算出门玩的。
    虽然他们记不得过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一群完全不一样的动物会住在一起，但他们记得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彼此是家人。
    他们当然可以出门玩然后晚上又回来。
    然后一个被迪克从桌子上弄到地上的红苹果破坏了小熊猫和小浣熊的友谊：
    他们为了谁能吃这个苹果而大打出手。
    无论迪克怎么和他们说他去再弄一个杰森和提姆也不停，他们就是觉得这个苹果更好吃。
    “叽！”
    有道理！
    觉得小熊猫的计划非常完美、非常聪明，杰森四肢着地、四条腿一起动作的跑向了屋子的另一个方向：
    爸爸，有人欺负我和提姆！！
    4.
    “你是谁，为什么你在、韦恩庄园？
    “这里的情况是你做的吗？”
    在林肯·马奇从满屋动物中找到他老板之前，他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抬头，他清楚的看见那个容貌俊美宛如阿波罗、身材高大的男人飞在离地不远的地方。
    是超人。
    身穿他红蓝色的紧身衣，超人直接挡住了书房阳台之外的太阳，逆着光，林肯·马奇几乎没法看清超人的动作。
    “啧，麻烦的家伙来了。”
    眯着眼减少光线对自己行动的影响，林肯下意识俯身、一只手伸向了腰后的匕首。
    但他没有动作，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超人——尤其他身上没有氪石。
    更何况他和超人没有动手的理由。
    他又不是来做什么坏事的，如果超人真的和大众认识中一样光明磊落那超人就不应该阻止他的行动才对。
    “超人。”
    颔首，喊出来者的代号，林肯·马奇低声喊着：
    “你觉得这会是我做的吗？你不是会透视还有其他各种能力吗，你猜猜看我会不会魔法？”
    下意识顺着林肯的话透视了眼前人，超人马上知道了眼前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哥谭市长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说：
    林肯·马奇的血液运转的很慢，心脏更是没有跳动，比起活人，这家伙更像是活着的尸体。
    同时，超人在眼前人的脊髓和大脑中发现了一种金色的液态金属。
    这是，琥珀金？
    他在小托马斯·韦恩的身体里见过同样的东西：
    在吃过药之后，小托马斯·韦恩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几乎都遍布了这种金属。
    但和林肯·马奇体内常年没有消耗的琥珀金不同，从吃下药开始，小托马斯体内的琥珀金每刻都会变少。
    这些琥珀金会重塑他因为基因崩溃而接近极限的身体，而等小托马斯体内的琥珀金彻底消耗，他的身体就会再次开始一点点走向崩溃。
    超人不会无缘无故去透视别人，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哥谭市长居然是这样不死的状态——
    只要他眼前的人真的是新闻中的那位林肯·马奇。
    “你看起来确实不像魔法师。”
    超人点头，但他也继续问道：
    “可我要怎么确定你不是整容活着用其他手段假扮成哥谭市长的，而且你这种时候来这里又是为了做什么？”
    超人比林肯发现不对的时间更晚。
    今天他在瞭望塔值班，因为某些时空数值的不对，他试图联系蝙蝠侠却失败。
    然后超人发现明明他还是可以听见蝙蝠侠的心跳，但他看不见蝙蝠家族的任何一个人去哪儿了。

 第159章

    因为超人的超级听力不会被韦恩庄园和蝙蝠洞里的铅影响，超人很快顺着蝙蝠侠心跳的方向来到了蝙蝠洞。
    但他在蝙蝠洞没找到蝙蝠侠：
    明明蝙蝠侠的心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那里却只有一群蝙蝠！
    “我还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超人呢，大都会的人来哥谭干嘛？”
    有些不满超人怀疑态度的反讽着，林肯心底却清楚超人是很难被伪装的。
    别的不说，有多少超人类能有超人这么多种的能力。
    直起身子放弃随时准备动手的姿态，林肯·马奇也不再握住他的匕首。
    他冷冷地说道：
    “不需要证明，只要找到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一切都清楚了。”
    “你不会连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都不知道吧，你可是蝙蝠侠的搭档？”
    撇了一眼超人，林肯说着。
    好吧，他承认。
    他是看超人不爽。
    小托马斯就算了，毕竟是布鲁斯的克隆人。
    怎么连超人这种外星人都能成为布鲁斯的朋友，但是他和布鲁斯就只是普通的熟人？
    虽然法庭对他的洗脑没成功过多久，可但凡有机会，林肯还是想加入这个家的。
    谁会不想啊？！
    然后他问道：
    “boss他们是在下面？
    “蝙蝠洞里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都变成动物了吗，你没把他们带上来？”
    第110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七天
    1.
    林肯·马奇本来是不想和超人一起下到蝙蝠洞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蝙蝠侠的据点就在韦恩庄园的地下，他也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但他和蝙蝠侠根本不熟。
    他去了蝙蝠洞，如果蝙蝠侠之后要追究……
    倒也不会发生什么，可他很难解释，会尴尬。
    “所以你不是有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吗，你找不到蝙蝠侠和boss？”
    站在蝙蝠洞里，林肯·马奇一抬头就看见溶洞一般的巨大洞穴顶端密密麻麻倒挂着无数黑色蝙蝠。
    “这里蝙蝠太多了，蝙蝠的超声波会影响我的听力。”
    不故意吓人的时候超人不总是飘在空中。
    红靴踩在蝙蝠洞光洁冰凉的地面之上，超人同样仰头望着头顶的蝙蝠们：
    “至于透视……”
    超人话没说尽林肯就明白了：
    蝙蝠洞里含铅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说实话，蝙蝠洞里的动物只有各种各样的黑色蝙蝠。
    耸了耸肩，看上去表情挺无所谓的，林肯开口：
    “那我猜蝙蝠侠真的变成蝙蝠了。”
    “我们要怎么从这么多的蝙蝠里面找出他俩。
    思索着，他有了一个有效的馊主意：
    “超人，你去客厅抓两只他儿子下来吧，蝙蝠那么护崽，只要他以为你打算伤害他孩子他绝对就会现身了。”
    “拉奥啊，你是要杀了我吗！
    “而且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超人同样对如何分辨这些蝙蝠一筹莫展，但他很清楚林肯这主意就是在坑他！
    万一变成蝙蝠的蝙蝠侠依旧记得氪星人的弱点是氪石怎么办？
    蝙蝠侠会对超人留手，变成蝙蝠的蝙蝠侠可不一定。
    超人倒不至于觉得自己打不赢变成蝙蝠的蝙蝠侠，毕竟蝙蝠从体型到力量和智慧都比人类更弱。
    但，他不想让蝙蝠侠受伤。
    他难得独立运转起了超级大脑：
    “就没什么办法可以和平解决这件事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b主动现身，但是别认为我们是敌人？”
    有的，朋友，有的。
    还不等超人思考出个所以然，林肯突然让超人往右边看：
    蝙蝠们动了。
    蝙蝠洞里那成百上千的蝙蝠们突然松开它们挂在岩壁上的双腿，一齐扑打翅膀飞了起来。
    像是一阵漆黑的风暴。
    黑色的蝙蝠们以超人和林肯右侧的某个点为中心旋转飞舞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叽——”
    蝙蝠组成的“龙卷风”用它们薄薄一层的翅膀掀起了剧烈的风，蝙蝠们远超人类听力范围的高频叫声也吵得超人脑袋疼。
    “你是谁、你是谁、”
    突然，人类的声音出现。
    眯眼抬头，努力克制蝙蝠们掀起的风对视觉影响的林肯发觉蝙蝠们在散去。
    他们分散开来飞到了蝙蝠洞的每一个仪器顶端、每一块岩石上方——每一处高地。
    蝙蝠们倒挂着盯着超人和林肯，它们刚刚旋转的中心则露出了真面目：
    那里有两只不算翼展体长半米的超级巨型蝙蝠。
    一只蝙蝠是黑的，另一只粘着黑蝙蝠的蝙蝠则是白的。
    “who、who？”
    声音又一次传来，这次超人和林肯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说话了”。
    ——是宠物发声按钮。
    市面上有很流行一种主人和宠物沟通的玩具，主人可以提前在按钮里面录入固定的单词。
    而聪明的宠物会通过分辨以及按按钮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似乎是对超人和林肯的沉默不满，黑蝙蝠飞到了地面站在，白蝙蝠侠紧随其后。
    然后黑蝙蝠侠把他用翅膀前方的小爪子勾着的按钮扔到了地上。
    他再次用后爪按下按钮问着：
    “who、who！whowhowhowhowhowho！！”
    “哦，看来布鲁斯在变成蝙蝠的时候脾气也变得急躁了……”
    声音有些干巴巴的，盯着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林肯头也不回的对超人没话找话：
    “现在怎么办，超人。”
    林肯其实想说：
    你有没有把握用你的超级速度直接把boss和布鲁斯一起抓住，然后送去检查。
    但他没敢说出口，他怀疑蝙蝠侠能听懂他的话。
    ……参照红头罩和红罗宾的情况，他觉得蝙蝠侠至少能听懂“抓”。
    要是蝙蝠侠因此决定跑掉就糟糕了。
    林肯想：
    因为他那个之前做人的时候恋爱脑现在看在也恋爱脑的boss绝对会跟着蝙蝠侠飞走！
    “b，我是超人，卡尔·艾尔。”
    试探性的上前一步，超人在蝙蝠侠不满的用超声波尖啸出声后就停下了脚步。
    蹲下，让自己看起来和蝙蝠侠一样高，减轻自己体型带来的威慑感。
    超人轻声道：
    “我是你的搭档，还记得吗？”
    2.
    蝙蝠侠觉得事情不太对。
    首先，他是只蝙蝠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
    他叫做布鲁斯·韦恩，是只蝙蝠。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包括上面的韦恩庄园和下面的蝙蝠洞——他要守护他的家。
    所以他是蝙蝠侠，他当然应该有一个自己的代号。
    但为什么他代号是“batman”？
    这真的很奇怪！
    倒挂在蝙蝠洞最高的岩壁上，享受着他的子民的簇拥，蝙蝠侠严肃沉思着：
    bat他看见了，但是man在哪？
    他的地盘里没有人类啊！
    转头，蝙蝠侠看见了他的伴侣夜枭。
    夜枭当然是代号，夜枭的本名是小托马斯·韦恩。
    汤米是一只除了颜色都和他一模一样的蝙蝠。
    这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是兄弟，所以汤米当然和他很像。
    而且蝙蝠王国的王和王后是两只最大的、最强壮的、最漂亮的黑白蝙蝠一点问题都没有。
    反正他们有孩子，他们有继承人。
    黑白的对应配色也很酷。
    至于为什么小托马斯的代号是夜枭：
    因为猫头鹰是蝙蝠的天敌，猫头鹰会吃蝙蝠。
    小托马斯以前像猫头鹰一样赶走了好多入侵的外来蝙蝠，他还杀死了一些想要伤害他们子民的猫头鹰。
    所以小托马斯的代号是夜枭，他像猫头鹰一样给其他蝙蝠带来恐惧。
    但到底为什么他的代号是batman啊？！
    蝙蝠侠还是在沉思：
    他的大儿子迪克是一只蓝色的极乐鸟，二儿子杰森是一只白化的红色小浣熊，三儿子提姆是一只红色的小熊猫。
    卡珊是一只黑足猫，史蒂芬妮是一只金毛，芭芭拉是伯劳鸟。
    达米安是黑豹，小詹姆斯是猫头鹰。
    阿福是大象。
    这个家到底哪里有人类啊？
    而且他们究竟为什么要住在人类的屋子里面？
    还有，为什么他一只蝙蝠的亲生孩子分别是黑豹和猫头鹰。
    达米安暂且不提，应该是随塔利亚。
    为什么他和小托马斯两只蝙蝠会生出一只猫头鹰！
    小托马斯只是代号夜枭而已啊！
    难道是因为吉姆？
    布鲁斯想到了小詹姆斯这个名字的来源：
    但是詹姆斯·戈登明明是一只黑色杜宾！
    ……詹姆斯·戈登一只黑色杜宾会生出芭芭拉·戈登这样一只伯劳鸟也很奇怪。

 第160章

    不过芭芭拉的母亲就是一只白色的伯劳，还总是把猎物尸体挂在树枝上。
    那这倒勉强说得过去。
    “叽。”
    突然开口，挂在岩壁顶部的布鲁斯有些郁郁寡欢的靠在小托马斯身上：
    为什么我们俩会生出一只猫头鹰。
    等小詹姆斯继承了我们的领地，他会不会把其他蝙蝠当作储备粮？
    虽然动物都是该吃就吃，即使住在同一个地方、互相认识也不影响他们的狩猎。
    但在有选择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会去吃自己不认识的动物。
    蝙蝠侠会收养这么多孩子也就是因为这个：
    他很强，他有那么宽广的领地。
    他可以养活这片领地中的所有动物。
    所以他可以捡回自己喜欢的所有动物养着，他的孩子们也在适应彼此存在后可以和谐相处而不是吃掉对方。
    小詹姆斯是个懒孩子。
    布鲁斯心情很惆怅：
    他还是一只猫头鹰，他会不会因为懒得出去狩猎就把领地里的蝙蝠当作储备粮吃掉？
    “叽。”
    同样倒挂着的小托马斯张开翅膀，接着他用自己超过一米的巨大白色翅膀把布鲁斯像一个蚕茧一样的包裹起来。
    他说：
    那就不让小詹姆斯继承你的领地。
    你可以让达米安或者其他孩子继承领地，反正他们都不是蝙蝠，都一样。
    而且他们至少不吃蝙蝠。
    等小詹姆斯长大，我们可以让他出去自己打下自己的领地。
    或者他可以继承我的猫头鹰巢穴。
    是的，虽然是一只白色的蝙蝠，但在小托马斯的认知中，他有很多的猫头鹰巢穴：
    猫头鹰是不自己筑巢、抢占其他动物巢穴的动物。
    而小托马斯杀死了那些想要对蝙蝠洞里的动物不利的猫头鹰，所以他有很多的猫头鹰巢穴。
    用脑袋蹭了蹭了布鲁斯，小托马斯安慰着他：
    “叽。”
    猫头鹰住在猫头鹰的巢穴里很合适。
    好吧，这样好像也行。
    之后和孩子们商量一下吧。
    小托马斯的话勉强安慰了布鲁斯，可布鲁斯心中依旧有疑虑：
    达米安以及其他孩子都不会飞。
    如果布鲁斯在自己死后把韦恩的领地留给他们，他们固然不会吃其他蝙蝠，但他们也很难保护其他蝙蝠。
    因为不会飞。
    而孩子们里面会飞的芭芭拉和迪克……
    詹姆斯·戈登和芭芭拉·基恩还活着呢，芭芭拉有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严格来说芭芭拉不是布鲁斯的孩子。
    迪克又不愿意继承蝙蝠洞。
    天啊。
    布鲁斯这样一想感觉自己更难过了，他直接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身后小托马斯的身上。
    他用自己翅膀前的小爪子捂着脑袋，难过道：
    迪克不喜欢蝙蝠洞！
    迪克觉得蝙蝠洞太压抑了，他喜欢晒太阳。
    而且他一直想在他的领地里自己建一个不算太大的鸟巢，和他喜欢的鸟一起生一些鸟蛋。
    就是迪克喜欢的鸟很多，喜欢迪克的鸟也很多。
    “叽。”
    小托马斯有点慌了。
    他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会觉得事情不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会开始思考这些东西了。
    但他不希望布鲁斯不高兴。
    于是他用他小小的脑袋努力思考，很快想出了一个主意：
    那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只要这次生出一只蝙蝠，然后教会他怎么守护蝙蝠洞，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满脑子不想让布鲁斯难过的小托马斯完全没想过为什么他们两只公蝙蝠会有孩子——即使有的蝙蝠其实会泌//乳。
    但是布鲁斯更聪明，他注意到了。
    为什么我们两只公蝙蝠可以生孩子？
    猛地睁开眼睛，布鲁斯陷入了头脑风暴：
    好奇怪！小詹姆斯究竟是怎么出生的？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小托马斯却不在意这些：
    试试不就知道了。
    而这时，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同时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叽！叽叽！”
    “嘤嘤嘤，嘤！”
    小托马斯收回自己包裹着布鲁斯的翅膀，一黑一白两只蝙蝠向下望去。
    一只圆滚滚的粉红小浣熊和红色小熊猫像球一样倒腾着自己四肢跑了进来。
    爸爸！有人欺负我们！
    杰森人立而起大叫着，提姆紧随其后：
    他特别特别坏！
    ？人？
    你们又和迪克闹矛盾了？
    还是史蒂芬妮又叼着你们到处跑了？
    松开双腿飞了起来，布鲁斯飞到小浣熊和小熊猫身前问道：
    发生了什么？
    “叽！”
    人啊，笨蛋老爸，我说得就是人，两脚兽的人！
    手舞足蹈的，炸毛的杰森开始描述那只邪恶两脚兽怎么说他胖、怎么说提姆笨。
    然后那只两脚兽还假装听不懂他们的话，用他们的苹果逗他们。
    “……”
    你们怎么又因为一个苹果打起来了。
    布鲁斯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白化小浣熊和小熊猫很像，杰森在刚走丢回家之后总觉得布鲁斯不爱他、忘了他，还找了提姆代替他。
    杰森和提姆当时关系很不好，杰森还总是一找到机会就用自己的体重把提姆压得喘不过气来。
    至于后面，提姆和杰森的关系其实已经好起来了。
    但是提姆喜欢的零食杰森都喜欢——主要是杰森不挑食。
    所以他们每次都会为了一个苹果争起来，他们就是觉得对方手上那个更好吃。
    “叽。”
    非常严肃的，布鲁斯用力扇翅膀，他用扇翅膀的风还有不满的叫声告诉这两只笨蛋四脚兽：
    我说过多少次了，如果就是想要同一个苹果，去找阿福，阿福会给你们分的！
    阿福是一只大象，住在韦恩庄园后面的林子中。
    因为体型非常非常大而且鼻子灵活，阿福总是照顾着这个家里的所有动物。
    有时候阿福也会淌水、通过瀑布进到蝙蝠洞。
    但阿福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因为体型太大，他进来容易出去难。
    往往都是家里的小动物们跑出去找阿福，或者阿福用鼻子开窗把脑袋探进来。
    作为父亲严肃批评过不省心的两个儿子，布鲁斯接着作为领主开始解决外来两脚兽的问题：
    他欺负你们了？
    “嘤！”
    提姆站起来举手：
    他居然说我笨，而且他明明说听不懂我们的话，最后却给我们分了苹果，他是个骗子！
    原来如此。
    布鲁斯并不拒绝外来动物进入他的领地，但是喜欢说谎还欺负他孩子的动物不行。
    他很快下了决定：
    “叽！”
    我会对这只两脚兽进行观察和判断，如果他很坏，但我就会把驱逐出去！
    于是，开始张嘴发出超声波，布鲁斯和小托马斯通过不断反弹的超声波监视着楼上韦恩庄园中所有生物的一举一动。
    他们看见了林肯·马奇如何来到蝙蝠洞的入口附近，他们也看见了超人的到来。
    “啾？”
    与其同时，楼上的其他动物，比如迪克，他们都听到了有蝙蝠在用超声波探测什么。
    停下自己用鸟喙整理羽毛的动物，迪克挥动自己蓝色的翅膀飞翔蝙蝠洞：
    往常他是挺讨厌布鲁斯只要张嘴发出一些超声波就能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但今天的情况很明显不是这样。
    有外来者？
    “啾，啾啾！”
    喜欢热闹的小鸟很快赶往了蝙蝠洞。
    3.
    “拉奥啊。”
    超人觉得现在情况有点糟，但又很萌。
    随着他和林肯·马奇找到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他们被一堆动物包围了。
    一只蓝色的极乐鸟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之下跳到了超人的肩膀上，一只黑红色的伯劳飞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看起来随时要攻击。
    然后是跑到布鲁斯身旁的小浣熊、小熊猫。
    在超人和林肯身后截住他们退路的黑足猫、金毛犬、黑豹……
    最后甚至有一只大象穿越蝙蝠洞的瀑布出现在超人身前。
    “这下真的是动物园了。”
    林肯·马奇想起小托马斯和他吐槽过家里动物真的太多了——虽然小托马斯听起来并不讨厌的样子。
    他喃喃自语道：
    “一、二、三……十？”
    “这个数量对吗？”
    真的分不清谁是谁了林肯没法确定蝙蝠家族的人是否都在这了。但他至少确定了谁是自己的boss：
    粘着布鲁斯的那只白色大蝙蝠肯定就是了！
    “克拉克？”
    因为超人的自我介绍而陷入沉思，布鲁斯飞到了蝙蝠电脑旁边。

 第161章

    放弃词汇量很有限的发声按钮，布鲁斯用他的大翅膀在蝙蝠电脑上敲敲打打：
    “你不是克拉克。”
    蝙蝠电脑把布鲁斯拼出的单词转成了蝙蝠侠变声器的声线，低沉的人声从电脑中传出：
    “克拉克是一只白色的外星萨摩耶，总是在傻乎乎的笑。
    “但是，你，两脚兽。”
    虽然语法有一点问题，但布鲁斯的意思很明显：
    他的好友超人克拉克·肯特是一只棉花糖一样的白色萨摩耶，可他现在看见的是一只两脚兽。
    别想骗过世界第一蝙蝠侦探！
    你甚至都没有毛茸茸的白色毛发，你怎么可能是超人？
    话说，为什么一只外星萨摩耶的代号是“superman”？
    布鲁斯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难道不应该是“superdog”吗？
    哦对，超人养的那只叫小氪的外星白色中型犬是superdog。
    但为什么在他记忆中小氪是超人的宠物而不是养子？
    奇怪、这真是太奇怪了。
    奇怪的地方太多以至于蝙蝠侠无法再被自己雾蒙蒙的脑袋蒙蔽，他思考片刻，在蝙蝠电脑上敲出一段话：
    “我的记忆有问题。”
    “没错。”
    担心死蝙蝠侠完全不相信他、不愿意听他说话的超人松了口气，他试探性的开口道：
    “你说你觉得我应该是一只萨摩耶，但是我现在是人类的模样……”
    “你想啊，b，为什么一只萨摩耶的代号会是超人呢？
    “你又还记得你自己的代号吗，你可是蝙蝠侠！”
    “叽。”
    确实。
    蝙蝠侠思索着，这些不对劲的地方一定有一个真相，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能解释这一切。
    batmanbatman、
    想着想着，蝙蝠侠脑袋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他的代号既是蝙蝠又是人，这是不是说明他应该既能变成蝙蝠也能变成人。
    如果他们本来都应该有两种形态，只是他们忘记了自己可以变成人这件事，这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和小托马斯两只蝙蝠生出了一只猫头鹰！
    因为他们有两种形态。
    小詹姆斯是他和汤米在人形的时候生的，然后或许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小詹姆斯动物形态会是猫头鹰。
    一念天地宽。
    随着布鲁斯脑袋中冒出了这些想法，下一秒：
    “嘭！”
    在一阵白烟中，被白烟笼罩的黑色蝙蝠体型越来越大。
    他变成了一个直立行走的人类。
    依旧是布鲁斯·韦恩标志性的黑发蓝眼。
    但和没有中魔法的时候不太一样，布鲁斯现在的耳朵很尖、尖端还小小的分叉。
    他身上的衣服也既不是人类的西装或者蝙蝠侠的蝙蝠装。
    布鲁斯的黑色翅膀变成了一件黑色的披风，随着他的想法变化，这件披风可以自由变化形态也能带着布鲁斯凭空飞起。
    而他身上的黑色衣服很紧身，明明形态像是西装，但肉眼可见的那是种如同皮衣一样发亮的面料——是由他的毛发变成的。
    对着墙壁发出超声波、利用超声波的反弹弄清了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省了去找镜子的功夫。
    布鲁斯颔首，向前走两步走到小托马斯身旁。
    他弯腰抱起了那只巨大的白色蝙蝠。
    然后他转身对超人和林肯·马奇一字一顿道：
    “原来如此，我是吸血鬼。
    “这就说得通了。”
    第111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八天
    1.
    被布鲁斯抱在怀里，因为认得出这个两脚兽是自己爱人，小托马斯没有挣扎。
    正相反，他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布鲁斯胸膛里。
    不打算像布鲁斯一样努努力变成人形，小托马斯在思考一件事：
    为什么可以变成人的蝙蝠是吸血鬼。
    难道不是蝙蝠精吗？
    蝙蝠也不是所有种类都吸血啊！
    虽然洞里确实也有吸血蝙蝠，但是布鲁斯是不是忘记了他是果蝠、吃水果的。
    “叽。”
    布鲁斯，你是果蝠诶。
    你不吸血。
    小托马斯仗着超人和林肯·马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拆布鲁斯的台——
    如果他们听得懂，小托马斯就不会这样调戏布鲁斯玩了。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布鲁斯的瞪视。
    闭嘴，汤米，吸血鬼听起来比蝙蝠精酷多了！
    张嘴，却没有声音传出，因为布鲁斯在用超声波和小托马斯对话：
    我们是一样的，如果我是蝙蝠精那你也是了，你想要当蝙蝠精而不是吸血鬼？
    “……”
    其实蝙蝠精挺有意思的。
    小托马斯真的这样想，但他这次没说出口，他怕布鲁斯被逗极了不抱他了。
    比起看见布鲁斯泛红、不满的脸，小托马斯还是更享受被布鲁斯抱在怀里。
    “额，b，你能停下吗？或者让其他蝙蝠停下。”
    突然，一只手揉着额头，某种意义上听力比蝙蝠更敏锐的超人举手提议道：
    “超声波像是子弹一样的在攻击我的耳膜。”
    “主要是这里蝙蝠数量太多了，实在是有些吵……”
    超声波对超级听力压制效果有点太好了，超人感觉头疼，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哼。”
    瞥了超人一眼，布鲁斯张嘴命令其他蝙蝠暂时闭嘴。
    现在蝙蝠洞里只有他和小托马斯可以用超声波沟通。
    以及，他确实相信超人就是克拉克了。
    虽然变成两脚兽的超人完全不像他作为氪星萨摩耶时那样毛茸茸，但是变成人的超人和他作为萨摩耶的时候一样傻。
    布鲁斯想：
    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了，总觉得世界上都是好动物……
    只有超人会这样。
    “所以，发生了什么。”
    颔首，一只手rua着怀中小托马斯身上细密的绒毛，布鲁斯开口。
    他问：
    “为什么你用这种形态出现在我这里，我又为什么记不得我可以变成人形了。
    “你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你才会这样来到这儿。”
    “以及，他是谁？”
    说着，布鲁斯撇了一眼林肯·马奇。
    虽然之前林肯·马奇和超人在楼上时这家伙说过他的名字，但超声波的监视效果更多是针对物体动作的，超声波没法把其他声波一起带回给地底的蝙蝠。
    所以蝙蝠侠只能从超人的表现来判断超人认识这家伙。
    蝙蝠洞内，蝙蝠家族的动物们围成一圈困住超人和林肯·马奇，洞顶密密麻麻的蝙蝠蓄势待发。
    只要蝙蝠侠一声令下，所有蝙蝠和小动物都会一拥而上控制住这两个外来者。
    被阿福用象鼻打开的灯照亮了漆黑的蝙蝠洞，可充满各种仪器的蝙蝠洞依旧显得那么的冰冷。
    超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看就看得出来吧，绝对是小詹姆斯的魔法不小心把韦恩庄园的所有人类都变成了动物。
    但他可以这么说出口吗？
    拉奥啊，为什么b就是那么坚持他们所有人的本体都是动物！
    超人很想就这样直接说“我是人，你是人，我们都是人！你只是因为魔法才变成了蝙蝠！”
    可他不敢这么做——
    很明显，蝙蝠侠现在有自己独特的逻辑。
    如果他说自己就是超人、就是蝙蝠侠记忆里那只萨摩耶，那蝙蝠侠对他有一定的信任，蝙蝠侠会把他的话听进去一部分。
    但如果他说自己就是人，自己根本不会变成动物……
    这个结论和蝙蝠侠的记忆差距太大，蝙蝠侠说不定会觉得他就是在假扮超人,然后直接把他赶出去。
    不抓住现在这个机会去让布鲁斯检查之后就麻烦多了！
    想着，超人有了个主意。
    他装作苦恼对蝙蝠侠开口：
    “是这样的，b，我其实也只知道一部分的情况。”
    “我是来向你求助的。”
    超人说：
    “我没法变回萨摩、额，就是本体了。”
    没错，超人的计划就是以退为进。
    他是这么想的：
    如果他直接和蝙蝠侠说你根本就不是一只蝙蝠，那蝙蝠侠说不定根本不理他。
    但只要他说他自己身上出问题了，他没法变回布鲁斯印象中那只毛绒小狗了。
    蝙蝠侠肯定对其他人的求助不会视而不见。
    “b，你能叫扎塔娜来检查吗？”
    用他狗狗一样圆滚滚的纯净蓝眼睛看着布鲁斯，超人开始诱导蝙蝠侠把扎塔娜叫过来。
    而等扎塔娜过来，一切就都能有个解释了！
    蝙蝠侠不会相信超人说的“你中魔法了”——超人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可信度。
    但蝙蝠侠对专业人士扎塔娜的判断会更有信任度！

 第162章

    2.
    蝙蝠侠还是觉得超人有些奇怪。
    但无论出问题的是他是超人、亦或者他们都出问题了，叫扎塔娜过来检查都是正确的。
    于是布鲁斯走到蝙蝠电脑面前联系了扎塔娜。
    “超人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通过超声波，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说着：
    “他希望我能把扎塔娜叫过来。”
    “叽。”
    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小托马斯回应着。
    不是他小看超人。
    有的超人黑化之后确实挺可怕的，但他们世界的超人绝对是黑化了也只会把猫放在树上的那种。
    等扎塔娜来了就知道超人怎么了。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说着：
    我们可以顺势而为。
    “但我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给扎塔娜发了消息。
    布鲁斯仗着超人即使听到了超声波也搞不懂蝙蝠们在说什么——毕竟动物交流不仅仅是靠声音——他光明正大的和小托马斯蛐蛐着超人。
    他说：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氪星犬会不会掉毛。”
    是这样的，理论上，超人有钢铁之躯，刀枪不入。
    超人甚至捐献了自己的一根头发给大都会的超人博物馆做展览：
    那根头发直接吊起来了几吨重的铁球。
    那么，在没有氪石伤害、在超人自己没有剪头发的前提下。
    超人的头发会不会自己脱落呢？
    掉头发算不算受伤，钢铁之躯防不防脱发？
    “叽。”
    应该会的吧。
    小托马斯因为布鲁斯的话同样陷入了思考：
    脱发是自然代谢问题，即使是在黄太阳底下超人也会进行代谢。
    或许超人的脱发量其实远超常人呢。
    小托马斯的逻辑是这样的：
    既然黄太阳底下超人的力量、速度、视力等等都是超乎常人的，那他的代谢速度当然也异常的快。
    他的头发会掉的很多，但是也长得很快。
    小托马斯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叽。”
    等待扎塔娜过来的过程中，两只蝙蝠侠光明正大的蛐蛐着超人。
    然后他们开始处理超人身边的那个未知面孔的问题——
    “你不应该带他来蝙蝠洞，超人。”
    蝙蝠侠开口用人类的语言说着。
    林肯·马奇则在超人回应前主动开口道：
    “我是来找boss的。”
    “唔？”
    一身吸血鬼伯爵装扮的布鲁斯有些疑惑了，他真的不太能分清变成人形的熟悉动物。
    即使是他那么熟悉的超人，在布鲁斯的眼中他和其他两脚兽差距也不大。
    “我是林肯，林肯·马奇。”
    万幸林肯·马奇对布鲁斯·韦恩常见表情的含义很有了解——
    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了法庭还是为了他自己，但他这些年确实研究着布鲁斯的每一次露面、每一张照片和视频。
    “你们昨晚没有夜巡。”
    林肯看着小托马斯和布鲁斯轻声道：
    “昨晚的夜巡是我和利爪们完成的，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们了。”
    “林肯、”
    布鲁斯有些惊讶了。
    在他印象中现任哥谭市长林肯·马奇也是一只黑色蝙蝠，但林肯比他体型小一点。
    那林肯怎么会没听到他刚刚和小托马斯的话呢？
    布鲁斯陷入了思考：
    就算林肯·马奇和超人一样变不回本体了，他也不应该连蝙蝠最基本的超声波的接收能力都失去了啊。
    不对劲、很不对劲。
    而且，林肯·马奇说他是来找他boss的。
    低头看向自己怀中从林肯说出名字开始就装死的小托马斯，布鲁斯冷笑出声：
    “你还是boss呢，汤米。
    “我怎么不知道哥谭市长居然是你的人啊？”
    作为人类和作为蝙蝠的记忆开始融合，搅作一团。
    随着布鲁斯意识到自己可以变成人类，他不久前脑袋中小托马斯为了保护领地中的蝙蝠们而杀死猫头鹰的记忆和夜枭统治法庭的记忆混在一起。
    最终，在布鲁斯现在的记忆中，事情变成了这样：
    猫头鹰法庭是哥谭一群袭击其他蝙蝠的邪恶猫头鹰组成的组织。
    布鲁斯是哥谭的蝙蝠领主，他有责任保护哥谭的大小蝙蝠还有其他动物。
    而作为布鲁斯的弟弟，从小和布鲁斯分开、几乎没和布鲁斯见过面白化蝙蝠小托马斯被居心叵测的猫头鹰法庭收养。
    猫头鹰法庭试图利用小托马斯夺取布鲁斯哥谭蝙蝠领主的位置。
    可小托马斯不愿意。
    为了保护布鲁斯，最终小托马斯成为了法庭的主人。
    小托马斯解决了那些邪恶的猫头鹰、回到了布鲁斯身边。
    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还有了一个孩子。
    “嘭！”
    又是一阵白烟出现，小托马斯也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他和布鲁斯的外貌装扮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他身上的衣服和披风都是白色的。
    紧紧握住布鲁斯的手，小托马斯撒娇般的将脑袋凑在了布鲁斯的脸颊旁。
    他还是像动物一样的蹭着布鲁斯的脸。
    然后他轻声道：
    “法庭之前想要林肯扮作你的弟弟，所以收养了他。
    “但我和他是朋友，而且我最终成为法庭的主人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林肯想要去自己做些事情，他做得很好，我没理由阻止他。”
    小托马斯对布鲁斯说着：
    “他是个好市长不是吗？无论是黑//帮还是超级反派都拿他没办法，他也不需要利用职权贪污。”
    “至于我为什么没告诉你他是法庭的人……
    “布鲁斯，林肯对我来说像兄弟像朋友一样，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他教会了我我需要成为一个人。”
    小托马斯说：
    “他不仅仅是我的下属，他也不再只是法庭的利爪和道具了。
    “如果他不愿意，my heart ，在他做什么错误的事情之前我都不应该私自暴露他的另一重身份。”
    “这都是你教会我的。”
    他说着，然后愣住了。
    等等，他是谁来着？
    他和布鲁斯的关系究竟是、他们真的是兄弟吗？
    他刚刚说得那些话都是真心话，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但他的记忆明明不是这样的……
    3.
    因为超人和林肯·马奇两个外来者，蝙蝠家族变成动物后无比自洽的逻辑和记忆出现了漏洞。
    他们开始一点点恢复记忆。
    然后很快，扎塔娜也来了，于是他们的意识在扎塔娜的帮助下彻底恢复了正常。
    “啊啊啊啊！！”
    恢复记忆。
    杰森先变成了人类，然后他又变回小浣熊装死。
    他像土拨鼠一样尖叫着：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居然叫布鲁斯爸爸、还告状！
    他十六岁以后就没有那样做过了！！
    沉默无言，提姆同样小熊猫抱头：
    他居然和杰森因为一个苹果打起来了。
    而且他推理的什么东西啊，他怎么能因为林肯·马奇阴差阳错给他和杰森分好了苹果就断定林肯在骗他们。
    虽然他家伙确实坏心眼逗他们玩了。
    提姆觉得自己不久前的推理真的完全坠了他侦探的名头，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当时的自己的嘴捂上。
    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提姆，把监控删了，不准悄悄存档。
    “做不到的话就离蝙蝠电脑远点。”
    小熊猫刚刚摸到蝙蝠电脑的鼠标就被蝙蝠侠冷冰冰的制止。
    “嘤！嘤嘤！！”
    虽然已经可以随时在人类和动物两种形态种切换，而且可以在动物状态下说人话。
    但提姆在装傻。
    他用小熊猫只有语调和情绪的叫声抗议着：
    “我怎么可能不保存蝙蝠蝙蝠的视频！
    “布鲁斯，那可是你变成蝙蝠还很可爱的珍贵录像！”
    没错，因为本体是人类的蝙蝠侠是batman。
    所以现在本体是蝙蝠的蝙蝠侠应该叫作batbat。
    ——他们所有人，包括阿福、达米安和小托马斯，都对这个称呼达成了一致。
    只有布鲁斯不愿意承认。
    尽管他没明确开口，但大家都从他下撇了五度的嘴角看出他觉得这个称呼一点不酷。
    “你知道我们还要两天才能变回去吧。”
    直接制止喜欢存黑历史的小熊猫提姆失败，布鲁斯转变了方式：
    “你能让daddy好好抱抱你吗？”
    布鲁斯自称daddy的时候甜的没人愿意拒绝，但他心中的坏主意简直比黑夜里的黑色大蝙蝠更可怕：
    很显然，蝙蝠蝙蝠打着只要所有人都留下黑历史就没人多出黑历史这种坏主意！

 第163章

    “……我想想，好吧，可以。”
    提姆善于“忍辱负重”，为了留下蝙蝠侠变成蝙蝠蝙蝠的珍贵影像，他可以！
    但绝不只能有他自己多出黑历史！
    转动他漂亮的眼珠，提姆马上举手对布鲁斯提议：
    “但是杰森先来，杰森更想要爸爸温暖的怀抱！
    “他刚刚就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很委屈！”
    下一秒，当还在浣熊形状回避现实的杰森拔腿就跑，提姆瞬间变成人类形态将对于人类来说不够大的小浣熊一把抱起。
    提姆飞快将煤气罐浣熊塞进了布鲁斯怀中，然后他又变回小熊猫“噔噔噔”的跑到阿福身后躲避来自大红的疯狂报复。
    “fuck！fuckfuck！！
    “邪恶的鸭子，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小浣熊杰森大喊着，像离开水的鱼一样不停扑腾着。
    但是布鲁斯力气很大，而且这可是布鲁斯的怀抱。
    布鲁斯只是低头对着杰森眨了眨眼睛，轻轻说了句“jay不喜欢爸爸了？”
    杰森就和被吓到假死的山羊一样全身僵直。
    “咯咯咯！！嘎嘎！！哈哈哈哈哈！！”
    一旁，蹲在克拉克肩膀上，全程没做什么蠢事的迪克笑得非常难听。
    难听到可怕的程度。
    “拉奥啊，迪克，你也不用笑得这么、额，张狂吧。”
    感觉布鲁斯怀中的小杰浣已经用要刀人的眼神看着杰森——甚至是看着他——超人有些无奈的笑道：
    “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像这样坐在我肩膀上了。”
    迪克还小的时候，他经常就这样坐在超人的肩膀上让超人带他飞天。
    他又一次还偷偷和超人半夜出去玩没写作业，那天的作业是超人在蝙蝠侠进门前用超级速度模仿他的字迹写完的。
    虽然蝙蝠侠最后还是发现了超人做了什么，并且对飘在窗外装傻的超人说没有下次。
    另一边，林肯·马奇蹲在地上研究他老大和他老大的孩子。
    他之前数人数的时候没错，小詹姆斯当时就是没有进来——
    因为孩子一觉醒来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但他又没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于是就躲在韦恩岛的林子里面上当岛上自由的猫头鹰。
    还是扎塔娜来了之后，她确定蝙蝠侠等人现在的状态是魔法的问题，也确认了这个魔法没什么后遗症、没几天就会消失。
    小詹姆斯才被布鲁斯和小托马斯飞出去捡回来了。
    “老大，你居然是素食蝙蝠。”
    戳着小托马斯翅膀上的翼膜，林肯·马奇吐槽着：
    “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一顿饭吸干一只牛的吸血蝙蝠，结果是吃水果的。”
    “因为布鲁斯是水果蝙蝠。”
    没有阻止林肯·马奇的动作，小托马斯不是很介意的让他摸。
    然后他解释了两句：
    “很正常吧，毕竟我是布鲁斯的克隆人。”
    “哪里正常了！这明明是魔法，魔法还用讲究物理规律吗？”
    林肯马上反驳道。
    他说：
    “要按照这个逻辑，你和布鲁斯只会生出小小蝙蝠而不是猫头鹰。”
    “你会变成蝙蝠，绝对是因为你就想和布鲁斯一样。”
    林肯吐槽着：
    “恋爱脑到你这个地步真的没救了啊，连被魔法变成动物都要和布鲁斯黏在一起，你真的不会觉得孩子会影响你当布鲁斯跟屁虫吗？”
    “哦，吉姆，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我和你爸爸是朋友，我只是在吐槽他，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开始摸只有人脑袋那么大的猫头鹰小詹姆斯的毛，林肯说着。
    他说：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好孩子。
    “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家里所有人！我也喜欢喜欢我的所有人！”
    没能很好的控制住怎么说人话或者鸟叫，小詹姆斯先“咕咕咕”的叫了几句，然后他叽叽喳喳的对林肯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我——只要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
    “哦，真是甜心。”
    才知道小詹姆斯是这种性格，林肯被直球吓一跳。
    他转头对小托马斯说道：
    “你儿子以后绝对是个芳心纵火犯。”
    “已经是了。”
    变回人类，小托马斯把小詹姆斯像玩偶一样抱在怀里，然后他轻声到：
    “我很喜欢这孩子，我和布鲁斯的孩子。”
    他回答了林肯刚刚的那个问题：
    “不会觉得他妨碍到我和布鲁斯的。”
    “我不仅仅是想一直和布鲁斯待在一起，我也想要离布鲁斯的心更近一点、想要更了解布鲁斯一点。”
    小托马斯捏着小詹姆斯头顶一根糊在一起需要掐羽管的羽毛，“咔嚓”几下轻轻将黏在一起的羽毛重新分散开来。
    低头注视着眯着眼享受掐羽管的小孩，小托马斯一字一顿道：
    “他是我和布鲁斯的孩子，我爱他。”
    “而且其实他也没有很粘人。”
    想了想小詹姆斯每天需要他们早安吻、晚安吻、睡前故事还有随时拥抱的日常，小托马斯对林肯·马奇严肃道：
    “也就比我粘人一点，但小孩这样很正常。”
    “……比你粘人本来就已经是鬼故事了。”
    林肯都不想说小托马斯了。
    能比你粘人的这世界上有多少啊？这还不算粘人？
    他嘀咕着：
    “算了，你们觉得一切都好那就一切都好，我本来还以为你们根本没法在一起多久呢。
    “算了，你们幸福就行。”
    第112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十九天
    1.
    在失去动物形态前的这段时间内，蝙蝠家族成员们的生活日常又没那么日常：
    他们还是会去夜巡。
    但，动物形态和人类形态的切换让夜巡变得很有意思。
    “救命！！”
    一个刚刚下班的汉堡店店员扯着自己的背包大喊着：
    “蝙蝠侠，有人抢劫！”
    这里面可是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整周的工资，他一分存款都没有。
    如果这个包被抢走他接下一周就只能天天去韦恩集团的救助点领面包了——
    他的日子还没到这步好不好？！
    他一个手脚完整的成年人还不至于和老弱病残抢那点饱腹的食物。
    该死，他这次能活下来回家就学怎么存款。
    汉堡店店员这样想着，手中却揪着自己的包死死不放。
    “fuck！松手你是会死吗？
    “再不松手你就去死吧！”
    与此同时，本来打算抢了包就跑的抢匪也一脸焦急，只是他戴着口罩汉堡店店员看不出他的色厉内荏。
    没错，这也是他第一次抢劫。
    他刚满十八岁，因为找不到工作所以在黑//帮交战的遗留地捡了把不知为何没被回收的手//枪就决定抢劫。
    但他只有两发子弹，他也根本没开过枪。
    该死，他只是打算抢劫，他没想过杀人！
    脑门不停冒汗，劫匪虚张声势般一手揪着汉堡店店员的包，一手掏出了枪。
    他大喊：
    “你以为蝙蝠侠会来得那么快吗？
    “再不放手我就开枪了！”
    “呵，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汉堡店店员同样对吼着。
    哥谭人和所有人类一样怕死，但他们真不一定怕枪。
    谁说枪就一定能杀人了？
    那得看握枪的人是谁！
    “放开我的包！”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身后马路上一辆汽车驶过让劫匪不得不分心躲闪，汉堡店店员猛地飞身抢走了劫匪的枪。
    但他的包也被不知为何毅力非常、死抓不放的劫匪一把抱在怀中。
    枪也不管了，劫匪抱着包就闷头横穿马路。
    他试图混入马路另一侧看热闹的人群中。
    “该死，把我的包还回来！！”
    抬手，汉堡店店员看着自己手中的枪懵了。
    他要枪干什么？他又不是黑帮。
    且不说这把破枪卖出去抵不抵得上他电脑和一周工资的价格，他一个普通市民还得找渠道卖。
    这里可是哥谭，不是那种随便找点违禁品就能路边兜售的地方。
    各种黑//帮和超级反派把违禁品的销售门路抓的死死的。
    你随便卖这种东西是会被找上门的！
    “我的包！！”
    大喊着，急到失去理智的汉堡店店员下意识对着劫匪举枪——
    哦，他当然是会用枪的，这里可是哥谭，但凡日子还过得去的人都会买枪学枪自保。
    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人自然也是会用枪的，不过他们那是为了杀人。
    嗓子都要哑了的大喊，汉堡店店员因为天天炸肉排而手异常稳的指向马路中央的劫匪：

 第164章

    “放下我的包，不然我开枪了！”
    劫匪已经听不进去身后人的任何话了。
    耳旁的风声像是一道屏障隔绝了劫匪和整个世界，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的耳朵在飙升的肾上腺素作用下什么都听不清。
    眼前的人群变成了黑白色，身后像是什么都没有。
    劫匪的世界一片寂静，他脑袋中只有要用这笔钱去给妈妈买下周的药这一个念头。
    下一秒，“砰！”，一声剧烈的枪响打碎了隔绝劫匪和世界间的玻璃。
    被一道黑影扑倒躲过了子弹，刚刚成年的劫匪在地上摔得够呛。
    “咳咳咳！！”
    一只手死死抓着手中的包，一只手放在嘴边清理嘴巴中吐出的泥沙和碎石。
    身体瘫软，劫匪半躺在地上翻身看着刚刚扑倒自己的家伙。
    那是一只黑豹。
    明明是一只亚成年的黑豹，但有着幽绿色双眸的野兽体长将近两米。
    白色的热气从黑色的鼻头噗出，黑豹悄无声息的向着拿枪的汉堡店店员走去。
    他的四只爪子落在同一条直线上。
    明明每一步都如此轻巧、缓慢，但汉堡店店员依旧吓得跌倒在地上。
    “嗨，我没想杀他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双手杵在地上，汉堡店店员有些慌乱的抓着和他一同砸在地面上的手//枪，他弄不清自己究竟应该把枪交给对方还是举枪。
    他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同时问着：
    “你、
    “你是义警吗？”
    “tt、”
    不屑的人声从黑豹口中冒出，随着“嘭”的一声以及一阵白烟，一个哥谭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是罗宾。
    他依旧穿着它黑绿的制服、带着兜帽和披风，腰间挂着把武士刀。
    但他此刻像真正的猫科动物一样蹲在地上，双手在身前杵着地。
    低头，对自己猫一样的习惯性动作没什么羞耻感。
    罗宾起身，然后走向汉堡店店员：
    “你的包。”
    罗宾把汉堡店店员的背包还给他。
    劫匪看着一切——直到这一刻他才震惊的看向了自己怀中：
    “什么时候？！”
    明明那只疑似是罗宾的黑豹救下他、转身走向那支枪的时候包还在他怀中的！
    俯身捡起那只枪，罗宾稍微检查了两秒然后对着汉堡店店员开口道：
    “别为了这种事情赔上自己，即使真的被抢走了我们也会帮你把包找回来的。
    “……就算没找到，接受帮助没什么丢人的。”
    “还有你，运气不错。”
    转头，将枪放进万能腰带中的罗宾严肃地对劫匪说道：
    “不要随便捡只枪救上街，这只枪是企鹅人手下的。”
    “如果你之前拿出过这把枪、”
    罗宾的话没说完，劫匪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和企鹅人相关的人发现了这支枪，麻烦就会找上门。
    运气好点是企鹅人手下负责回收枪支的人上门拿走这把枪。
    而运气差点，企鹅人的敌人可能因此认为他是企鹅人的手下。
    然后他或许就会因此丧命。
    “谢谢。”
    深呼一口气，劫匪对罗宾说道：
    “不仅仅是你救了我，还有你对我说这些。”
    劫匪想：
    好吧，果然，他不是抢劫的料子。
    但他真的需要钱。
    他接下来应该会在gcpd拘留一段时间，如果没人起诉他他就不用去黑门监狱，毕竟抢劫没成功、也没人受伤。
    天啊，他真是个失败的劫匪。
    但妈妈下周的药怎么办呢？
    这时，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罗宾又说道：
    “很缺钱的话去找韦恩的贷款和救助，戈登局长会帮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警察局好好反思。”
    托马斯·韦恩曾经建设了哥谭这座城市的交通和医疗系统，玛莎·韦恩的基金会也至今帮助着无数人。
    而当布鲁斯·韦恩掌握的韦恩集团……
    说实话，曾经有人举报过韦恩通共。*
    哥谭人最开始对韦恩的行为不屑一顾，他们觉得这是资本家的惺惺作态。
    慢慢的，随着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共同行动，哥谭人开始怀疑韦恩其实是危险的共产主义者，开始怀疑他别有用心。
    ——而到了现在，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只知道韦恩和蝙蝠侠就是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让他们开始期待起明天、期待起下一次太阳的升起。
    是蝙蝠侠让他们知道即使夜晚走在街头也不会因此死去，是布鲁斯·韦恩让他们确定了只要努力生活就真的能活下去。
    无论其他地方的人怎么说，无论其他地方的人怎么觉得哥谭人都是疯子。
    但，对于很多哥谭人来说，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就是他们心中的哥谭。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但排在我妈妈前面的人太多了，她病情突然恶化了，等不到那个时候。”
    想要直接答应罗宾的话、好好反思，出来之后重新做人。
    劫匪这时却像被什么烫到一样不敢直视罗宾的眼睛，低下了头。
    “啧，那你直接打韦恩集团前台的电话，说是罗宾说的。”
    对这个因为需要药钱而铤而走险的家伙无奈又嫌弃，罗宾想：
    真是个笨蛋。
    特殊情况当然可以特殊处理。
    像这样的情况，只要给韦恩集团发邮件或者打电话说明情况都可以特殊处理。
    布鲁斯甚至会亲自上门。
    但很多人不敢。
    ——罗宾也清楚这并非那些不敢这样做的人的问题。
    伸手要钱和接受帮助其实也并非容易的事情，达米安自己曾经就很长时间无法坦然接受他人的帮助。
    那还是在周围的人都是他的亲朋好友的情况下。
    即使相信韦恩的名声、知道韦恩集团的救助是真的，但很多人依旧会在有特殊情况时不敢开口。
    有些病人就会因此错过治疗时机。
    布鲁斯和提姆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没法自己亲自监控所有情况，他们本来创造了一个名为“兄弟眼”的ai，ai可以利用庞大的算力来确保每一人需要帮助的人的位置和情况。
    但在某个平行世界的未来，有了自我意识的兄弟眼瞒下了得绝症的布鲁斯的遗言，让提姆以为是蝙蝠女侠凯特·凯恩杀了蝙蝠侠。
    那个提姆最终成为了蝙蝠侠，并且不断不断的尝试穿越时空、改变过去，直至迷失。
    利用ai来确保需要帮助的人都能及时得到帮助的计划因此被搁置。
    可要找到其他方式并不容易……
    2.
    “你认为蝙蝠的超声波怎么样。”
    蝙蝠洞内，布鲁斯一边操纵蝙蝠电脑一边对着变成白色大蝙蝠趴在布鲁斯腿上的小托马斯说道：
    “利用超声波，可以确定哥谭所有人的动作和情况。”
    因为被小詹姆斯的魔法变成了蝙蝠。
    在亲自体验过超声波带来的成像效果后，蝙蝠侠又开始思考当初被他搁置的计划了。
    “叽。”
    毫无意义的蝙蝠叫了一声，小托马斯什么都不想说，就想好好享受躺在布鲁斯腿上的感觉。
    不满的腾出一只手推了推小托马斯这个一摊的蝙蝠饼，布鲁斯开口道：
    “别装傻，汤米。
    “你不是观察过很多平行世界吗，有其他蝙蝠侠用过类似的办法吗？可行吗？”
    “即使用超声波定位代替监控你也需要ai处理信息。”
    翻了个面，让自己肚皮朝上。
    用两只翅膀抓着布鲁斯的手，将布鲁斯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示意布鲁斯多摸摸。
    小托马斯说：
    “只要需要处理大量信息就不可能绕过ai，除非是钢骨那种情况。
    “但即使你或者某人成为了机械改造人，处理信息依旧需要大量时间，对你们来说并不合适。”
    “但用超声波定位代替了ai的信息收集，我们就不需要给ai那么多的权限。
    “ai只有大量学习才能拥有自我意识。”
    顺着小托马斯的小心思挠起了白蝙蝠的肚皮，布鲁斯把小托马斯挠的舒服到眯起了双眼。
    “叽叽。”
    小托马斯享受的发出了类似猫的呼噜声，他完全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汤米，你在回避什么？”
    停下挠大白蝙蝠肚皮的动作，布鲁斯也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
    把小托马斯放在自己身前的桌子上、和自己平视。
    蝙蝠侠平静问道：
    “你想到什么了？”
    “……好吧，我是不支持你这个计划的。”
    顿了顿，小托马斯有些缓慢的开口道：

 第165章

    “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对你说不赞同，所以我想试试你能不能自己放弃，结果大失败。”
    既然装傻已经失败，小托马斯也不变成人了。
    他就这样蹲在布鲁斯面前萌萌的用大白蝙蝠的样子说道：
    “确实有平行世界的你这样做过。”
    “单论用超声波定位来确定所有人动向这件事，是可行的。
    “ai也能因此在没太高权限的前提下完成检索工作。”
    他说着。
    “但是首先，你得把哥谭所有蝙蝠都赶出去或者让他们都住在蝙蝠洞。”
    小托马斯说道：
    “因为大量超声波定位会严重影响蝙蝠的正常飞行——尤其是他们根本不清楚为什么哥谭会有那么多不知道谁发出的超声波不停回荡着。”
    “你知道的，作为一只蝙蝠，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走在路上但是全世界的消息都进到了你的脑袋中。
    “蝙蝠们不是超人，他们受不了这样的信息轰炸，但他们也躲不过去。”
    “原来如此。”
    布鲁斯开始思索着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作为人类的视角和作为蝙蝠的视角是不一样的，在亲身体验过成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感觉之前即使他是蝙蝠侠他也没有对蝙蝠们会受到的影响感同身受。
    但现在他能理解。
    ——说实话，蝙蝠洞里所有蝙蝠哪怕不用超声波定位飞行、只是叽叽喳喳的和他问好。
    他就已经觉得很吵了。
    当然了，在不行动也就是不用超声波定位的时候，这种影响倒也还好。
    大概就是一百只鸭子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那样。
    所以蝙蝠洞里面的蝙蝠才会一直这样住着：
    因为只要不影响行动，家里吵一点就吵一点吧，它们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不过说真的，在自己变成蝙蝠可以理解蝙蝠们的意思之前，蝙蝠侠从来不知道蝙蝠洞里的蝙蝠们一直喊他老大。
    蝙蝠们说是因为老大给他们带吃的，老大会保护他们。
    所以老大就是老大。
    听得懂蝙蝠们的意思，知道蝙蝠们其实很崇拜他、而且还喜欢他，蝙蝠侠就真的不能为了自己的计划而不管他们了。
    蝙蝠侠永远没法辜负来自其他生物的善意和心意。
    想了想，布鲁斯又接着对小托马斯问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小托马斯又仗着自己现在是只蝙蝠眨巴着眼睛装傻了。
    给小托马斯瞥了个白眼，“嘭”的一声伴随一阵白烟，布鲁斯也变成了蝙蝠。
    大黑蝙蝠向走地鸡一样从椅子上蹦到了蝙蝠电脑所在的桌面。
    他挥舞着自己的爪子把小托马斯扒拉到一旁，随后布鲁斯一屁股挤在了小托马斯身旁、把小托马斯差点挤得掉下去。
    “叽！”
    都是蝙蝠就不用说什么公平问题，布鲁斯直接一翅膀敲在小托马斯脑袋上。
    你说不说？
    叫你装傻，坏汤米！
    “好吧好吧，我说。”
    因为布鲁斯的行为有些无奈的举起两只翅膀挡住自己的脑袋，小托马斯像没骨头一样的侧身靠在布鲁斯身上。
    他说：
    “你这个计划总让我想起哥哥，我很担心你。”
    3.
    夜枭观测过很多平行世界，夜枭也见证过很多自己、很多蝙蝠侠的结局。
    说实话，小托马斯一直觉得夜枭精神状态不好会不会就和这个有关。
    “你会很累，布鲁斯。”
    小托马斯靠着布鲁斯轻声道：
    “只有神明才是全知全能的，如果你想救下所有人、你想知道所有情况不错过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是想成为神吗？”
    “我、”
    不等布鲁斯反驳的话说出口，小托马斯马上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想法。”
    他说：
    “但责任和权利是相对应的。”
    “人们总是在书上、在网上说，享受了相应的权利，就得承担对应的责任。
    “而对于布鲁斯你来说可以反过来说。”
    “你负责的事情的太多，你已经在帮助你发现需要帮助的所有人。
    “如果你还想要去及时找到哥谭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那……”
    小托马斯说到这里停下了。
    “即使你不是这样想的，可你依旧是在做神的事情，即使是超人也不会用他的能力监控整个世界。”
    顿了顿，他说道：
    “当你真的承担起了神的责任，那你也自然获得了神才有的权利——被圈养的人会主动给你的。”
    阿福在楼上韦恩庄园制作宵夜，其他人都出去夜巡了。
    蝙蝠洞内，虽然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变成了蝙蝠，但他们还是在用人类的语言对话。
    顶部倒挂在岩壁上的蝙蝠们没有发出任何人耳可以听见的声音，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却明白这些爱热闹的小家伙很好奇的在彼此问着：
    “他们在说什么？说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两只大蝙蝠继续说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话。
    布鲁斯皱着眉对小托马斯说道：
    “我不确定你的理念是否会成真，但你知道的，蝙蝠侠不可能不管。”
    “……是的，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管。”
    沉默片刻，知道布鲁斯不会改主意的小托马斯开口。
    他说：
    “那，布鲁斯，我们可以把这两件事情分开。”
    “分开什么？”
    虽然和小托马斯意见不合，但布鲁斯还是和小托马斯靠在一起。
    “分开超声波定位和信息检索这两件事情。”
    小托马斯轻声道：
    “这样也能解决超声波定位会影响哥谭的蝙蝠的问题。”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居于家中它同在。
    “卧及床间它亦存万莫提及它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突然，布鲁斯念出了猫头鹰法庭的童谣。
    这首在哥谭流传已久的歌谣是猫头鹰法庭自己传出的——
    他们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都市传说，而在知道内情的人心中，因为利爪的真实存在，人们总是在想法庭是否真的无所不知。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利爪确实很好用，但利爪的数量是有限的。
    更不用说现在是大数据时代，利爪们多半都是些按照古老刺客方式人工蹲守的老古董。
    但，让“猫头鹰”无处不在或许真的是个办法。
    “你的意思是，让蝙蝠们自己去搜集情报。”
    布鲁斯开始沉思：
    “他们自己发出的超声波当然不会让他们自己迷路，而且因为是被派出去的，他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应该回到哪里来。”
    单从利用超声波定位确定每个需要帮助的人的情况和位置这点来说没问题。
    可利用蝙蝠确认情况，而不是超声波仪器……
    这会带来另外的问题。
    “信息检索。”
    小托马斯说道。
    他说：
    “如果用仪器放出和回收超声波，电脑和ai可以很快就完成信息检索。
    “但如果是利用蝙蝠，我们需要先多出一道询问蝙蝠们、然后还得从蝙蝠和人类不同的认知中分辨出有用信息的流程。”
    “说实话，布鲁斯，这个计划当然没有直接利用超声波仪器快捷，用这个计划我们还得借助魔法或者新创建一个仪器用来和蝙蝠们沟通。
    “但……”
    小托马斯没说出口，布鲁斯却接着说下去了：
    “你不希望我能直接用仪器一键就能监控哥谭的每一个角落，你不希望我像夜枭一样可以知道所有事情。
    “这可能会让我产生某些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变化——更何况仪器有可能会落在不怀好意之人手中。”
    “我还需要再想想，计划也还需要完善。”
    最后，布鲁斯只是这样说道。
    第113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天
    1.
    哥谭之声《内网《观鸟区
    【top！！！】
    【我就说bm和他养的那些小鸟都不是人！】
    1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看看我都拍到了什么好东西？！
    黑色大蝙蝠变成蝙蝠侠高糊版.jpg
    黑豹罗宾扑倒黑//帮.jpg
    夜翼变成蓝色小鸟后空翻躲过子弹.jpg
    2楼匿名：
    夜师傅夜师傅，为什么你拍的小鸟里面混进了一只黑豹？
    难道这只黑豹也是我们伪装大师夜鹭师傅扮演的吗？
    3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艹，二楼什么关注点？
    重点难道不是蝙蝠侠真的不是人，而且楼主居然能拍到这么清晰的照片！
    观鸟区果然还是有真本事的。

 第166章

    4楼匿名：
    big胆！
    三楼你怎么敢直接打出you know who的名字？万一蝙蝠和阿卡姆的人顺着爬过来怎么办？
    小心线下真人快打！
    5楼匿名：
    第一！
    6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我是三楼，呵，蝙蝠侠又不会随便揍人，有本事就来让那群疯子从阿卡姆出来打我。
    但是他们得先来太空找到我才行。
    鄙人不才，在第三星系出租公司工作。
    7楼匿名：
    那个在全星系开出租的宇宙公司，只要接单使命必达的那个？
    三楼怎么应聘上的？
    8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从阿卡姆毕业就应聘上了。
    9楼匿名：
    靠，那你还说他们是疯子？！
    你不也是！
    10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胡说！我已经毕业出院了！
    蝙蝠侠都说我很正常！
    等我找我的出院证明给你看——
    11楼匿名：
    你们手速怎么这么快，这才一分钟就盖出十多楼了。
    歪楼了歪楼了，就没人在意一下蝙蝠侠真的不是人这件事吗？！
    12楼匿名：
    众所周知，上一个把自己的阿卡姆出院证明裱起来的是企鹅人和谜语人。
    阿卡姆的出院证明有什么证明效力啊？！
    13楼匿名：
    回11楼，蝙蝠侠不是人难道是什么很值得惊奇的事情吗？
    论坛不是早就公认了人类不可能做到前一天晚上破解了谜语人的400+谜语、把小丑抓回阿卡姆、揍一顿稻草人，第二天又去和越狱的双面人大打出手。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蝙蝠侠居然真的是蝙蝠，而他养的小鸟们居然只有夜翼真的是只鸟。
    14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所以，真的没人好奇楼主怎么拍到那么清晰的蝙蝠侠照片的吗？
    居然真的认出那是蝙蝠侠，不是一团黑影。
    论坛里根本没几个人达成过这个成就吧。
    我有点想知道楼主皮下是谁了。
    15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不准开我盒！！
    楼上你敢这么做，我就敢叫绿灯侠去宇宙揍你！
    ……
    56楼韦恩骨亚米：
    我在思考两件事。
    首先，为什么蝙蝠侠他们突然不装了，之前不是一直坚持自己是普通人类吗？正义联盟简介上写着的。
    其次，为什么夜枭也是蝙蝠啊、还是白色大蝙蝠！他不是猫头鹰吗？！
    57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谁？
    夜枭是谁？哥谭新出现的反派？
    58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司机你多久没回哥谭了，夜枭是哥谭最近新出现的义警。
    制服和bm有点像，但是能明显看出来原型是猫头鹰。
    最近bm和夜枭经常一起夜巡，有人还在被夜枭救了之后听到夜枭凑在蝙蝠侠身边要夸奖。
    59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哦，所以是蝙蝠捡的又一只小鸟。
    60楼韦恩骨亚米：
    不不不，夜枭一看就是成年人，和蝙蝠侠差不多壮。
    不过他们不是人的话也不好判断年龄……
    但是夜枭变成大白蝙蝠的时候也和蝙蝠侠一个体型，应该还是成年了的。
    61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和蝙蝠一样壮的成年人在救人之后和蝙蝠撒娇？
    呕，听起来有点恶心。
    而且他救人是为了得到蝙蝠侠夸奖吗？听起来更像是缠着大蝙蝠的新反派了。
    62楼韦恩骨亚米：
    他俩就不可以是兄弟吗？
    我们不能假设蝙蝠就没有兄弟！
    退一万步说，万一他俩是在恋爱呢？！
    63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
    你不能因为你吃骨科就认为蝙蝠和你一样道德败坏！！我不信！
    蝙蝠侠怎么可能和自己兄弟恋爱！
    蝙布才是真的！
    64楼匿名：
    司机的阅读理解能力感觉被外星人同化了。
    62楼明明说的是他们是兄弟/他们在谈恋爱，兄弟间或者情侣间确实都可以那么亲密。
    65楼谜语人滚出哥谭：
    不过说真的，不止我，最近论坛好多人被救、被揍之后都说觉得蝙蝠侠和夜枭同时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虽然夜枭刚出现，但是他揍人手法很娴熟。
    以我脑袋上的那个包发誓，夜枭绝对不是刚刚出道的新人。
    ——蝙蝠完全没必要总是和夜枭一起揍人，效率很低。
    而且真的很吓人！双倍的吓人！！
    你们能想象刚被夜枭或者蝙蝠侠揍一顿以后另一个人像影子一样出现在你身后吗？！
    66楼韦恩骨亚米：
    想象不到，我是良民。
    67楼匿名：
    想象不到，我是良民。
    68楼匿名：
    想象不到，我是良民。
    69楼匿名：
    想象不到，我是良民。
    70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想象不到，我是良民。
    71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想象不到，我是良民。
    72楼谜语人滚出哥谭：
    滚！楼上你们两个又凑什么热闹？
    阿卡姆毕业的良民和stk蝙蝠侠的良民吗？！
    顺带司机说得对，亚米姐的昵称太没品了，韦恩骨是什么东西啊？？？
    不要什么都吃啊！会拉肚子的！！
    ……
    100楼韦恩骨亚米：
    100楼是我的！
    谁说韦恩骨不好吃了？谁说我在乱吃？
    和你们这些不在韦恩集团上班的人说不清！！
    101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细说
    上次接到地球信号的不是说韦恩兄弟在韦恩集团差点打起来吗？
    102楼韦恩骨亚米：
    那也太久以前了！
    别的我就说一件事，我们总裁会给董事长亲手做便当。
    怎么样，蝙蝠侠做得到这种事情吗？！
    103楼谜语人滚出哥谭：
    你怎么能假设蝙蝠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你这是对非人类的歧视！
    而且不能是布韦恩给蝙蝠做便当吗？
    比如说蝙蝠出来踹我们屁股的时候小王子会在家系上围裙给蝙蝠做宵夜，等着蝙蝠下班。
    104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楼上这就真的强词夺理了，没法想象韦恩做饭的样子。
    他不是从小到大都被他的管家照顾的严严实实吗？
    他应该是切菜会切到手然后对着蝙蝠大呼小叫的类型吧？
    105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那假如bm是吸血蝙蝠呢？
    说不定bw给bm准备宵夜的方式是给自己洗干净、躺在他五百平的大床上等着等着bm回来吸血，然后他俩就芜湖了！
    106楼韦恩骨亚米：
    停停停停停！
    蝙布就蝙布，我也吃，对，我杂食。
    但是要不要这么嬷！！
    在你们心中我们董事长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
    131楼匿名：
    豌豆公主？
    132楼匿名：
    每年有一半时间在极限运动，另一半时间在养伤。
    下楼梯都能摔断自己腿。
    133楼老大老大你什么时候和嫂子和好：
    双面人的老姘头、白月光。
    顺带bm是双面人的另一个老姘头、黑月光。
    支持3//p！！
    144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不傻的白甜，哥谭第一大好人（因为bm不是人）。
    谢谢韦恩的保险救我狗命！
    145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蝙蝠的钱包。
    虽然傻、总是被绑架，但是很会赚钱。
    146楼谜语人滚出哥谭：
    等等，133楼混进去了什么东西？！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磕他们三的。
    我还以为磕这两对的都和哥谭铁三角一起死了。
    ……而且你的昵称，我想到了不好的东西。你究竟是双的手下还是、
    来对个暗号：
    詹姆斯·戈登又要忙起来了，为什么？
    147楼老大老大你什么时候和嫂子和好：
    ？
    因为谜鹅又想结婚了。
    148楼谜语人滚出哥谭：
    靠，你是谜语人的手下。
    149楼老大老大你什么时候和嫂子和好：
    靠，你是企鹅人的手下。
    150楼谜语人滚出哥谭：
    你这个昵称什么时候起的，告诉我是你懒得改。
    151楼老大老大你什么时候和嫂子和好：
    ……哈哈，真遗憾，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俩又吵架了！
    猜猜这次因为他俩吵架被吃醋的无辜的手下、秘书、路人会是哪一个？
    152楼谜语人滚出哥谭：

 第167章

    狗屎，天打雷劈的一对！！
    就没有人告诉戈登局长这件事吗？！
    ……
    231楼韦恩骨亚米：
    你们好能水楼。
    我刚刚把企鹅人和谜语人又吵架的事情告诉我们董事长了，他应该会和戈登局长说一声。
    还有，我们董事长、根本不娇弱好不好！！你们到底为什么对他是这种印象啊！！
    232楼韦恩骨亚米：
    想想看，除了我们董事长谁还会明明每周都被绑架但是就是敢出门。
    而且他是总是因为极限运动受伤，但是正常人会在伤成这样之后还敢继续去玩。
    233楼匿名：
    懂了，韦恩又菜又爱玩。
    234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懂了，韦恩是m。
    那他和蝙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被大蝙蝠打碎身上两百块骨头之后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有病，然后在阿卡姆认真治疗，现在有了稳定工作走上人生巅峰！
    235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司机你之前还说你进阿卡姆是因为真的生病了，不是因为犯罪！
    现在终于说实话了！
    236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我哪里说谎了？！这明明是语言的艺术！
    当时蝙蝠侠给我揍了九分死的时候是给我送哥谭医院icu的，蝙蝠侠没送我去阿卡姆。
    我是自己去阿卡姆接受治疗的！
    237楼韦恩骨亚米：
    我服了，所以就是选择性忽略我们董事长其实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超200磅这件事吗？！
    他到底哪里看起来适合被你们嬷成那样啊？
    没有布蝙姐出来制裁他们一下吗？
    ……
    300楼坚持布韦恩是攻不动摇：
    我来了！
    301楼坚持布韦恩是攻不动摇：
    没人觉得蝙蝠侠是韦恩的家养蝙蝠吗？
    凶狠的大蝙蝠每天晚上出去踢罪犯屁股，然后回家变成蝙蝠本体和韦恩要钱打击罪犯。
    我们的韦恩总裁就这样兢兢业业上班赚钱给蝙蝠侠制造装备。
    302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
    韦恩兢兢业业上班养家？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什么？
    韦恩不是经常在董事会上睡觉吗？
    303楼 lz夜师傅放过我吧：
    虽然霸总娇妻是经典配置，bw也真的是霸总、真的会“两百万，我买了”，但是娇妻蝙蝠侠……
    您是否去阿卡姆咨询过？
    而且骑士和王子明显更好吃！
    304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lz说你有病就去治。
    305楼坚持布韦恩是攻不动摇：
    呵，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
    但你们为什么要用人类的思维去判断一只蝙蝠？！
    万一蝙蝠侠是柏拉图呢？
    不可以是哥谭王子和他养的小怪物吗？
    306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柏拉图……
    你不要逗韦恩哥笑了。
    就算蝙蝠侠真的没有世俗的欲望，布韦恩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好不好！
    307楼坚持布韦恩是攻不动摇：
    那不就更好吃了！
    花花公子教不懂情//欲、只知道要守护哥谭的蝙蝠怪物人类是什么样子的，这不更能证明布韦恩应该是攻了！
    ……
    666楼韦恩骨亚米：
    所以真的没人吃我们韦恩骨吗？
    表面温和实则冷漠但是擅长厨艺的贤妻良母弟弟x表面花花公子实则哥谭国王而且对弟弟小动作无限包容的哥哥。
    反过来也好吃啊！
    667楼匿名：
    没空，我今天一定要骂死吃布蝙的那些异食癖。
    668楼坚持布韦恩是攻不动摇：
    下次一定，下一次一定。
    我今天一定要证明韦恩是攻！！
    2.
    布鲁斯还在研究他利用超声波来确定需要帮助的人的位置和情况的计划，蝙蝠家族的其他义警们则玩得很欢快。
    有一个动物形态夜巡真的很有趣！
    “你被捕了！”
    当一个罪犯试图逃跑，搅局者从电线杆上一跃而下。
    而在压到罪犯那一刻，她变成了金毛——但是肩高一米——她用犬科动物的利齿含着罪犯的脖子。
    “fuckfuckfuck！！你们现在怎么装都不装了！装一下人类啊！”
    尖叫这，被砸在地上的罪犯一动也不敢动，他怕自己歪一下脑袋脖子上动脉就得破。
    他大喊着：
    “救命！警察怎么还没来？我要自首，警察呢！”
    虽然搅局者金灿灿的毛色和她长长的嘴筒子都彰显着她是人类的好朋友，她是一只眼中没有坏人没有好狗的金毛。
    但，没人相信她只是只毛茸茸的狗狗。
    她体型大的像传说中的雪山巨狼。
    而如果说搅局者是利用体型优势给罪犯带来恐惧的类型，黑蝙蝠就是另一种行动模式了：
    黑足猫是世界上狩猎成功率最高的动物。
    尽管体型很小，但她像黑夜中的一道阴影，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一双深渊般漆黑的双眸然后就失去意识。
    “哦，谢谢你救了我。”
    确定了自己没有东西遗失，老婆婆颤颤巍巍地弯下腰去摸那只狸花花纹、黑眼睛的小猫。
    她说：
    “我有点分不清你们谁是谁了，从你们变成动物开始。”
    “但我猜你是黑蝙蝠。
    “你以前也帮过我，当时我走得太慢了，差点被卷入那些人的战争里面去。”
    她说：
    “你一直是很可靠的孩子。”
    “咕噜咕噜……”
    抬起脑袋方便老婆婆撸毛，黑蝙蝠什么都没说，摩托车一样的呼噜声却从胸膛中发出。
    黑蝙蝠觉得她的动物形态很好用：
    打击罪犯时足够灵敏，安抚市民时足够毛茸茸。
    而晚上在家的时候她体型也够小，足够她在兄弟姐妹中抢到一个很好的位置——
    3.
    是的，在失去变成动物的能力之前，大家晚上是一起睡的！
    布鲁斯的房间和床足够大，足够躺下两只猫、一只小浣熊、一只小熊猫、三只鸟还有两只蝙蝠。
    床的正中央是变成大黑蝙蝠的布鲁斯。
    虽然上床之前说着这样太幼稚了，但当大家真的争先恐后的蹦上布鲁斯的床，蝙蝠侠极其“霸道”的挤开所有动物躺在了床中央。
    小托马斯则一言不发的缩在了布鲁斯身旁，他还把小詹姆斯放在了他和布鲁斯头顶——
    原本是枕头的位置。
    达米安现在是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的黑豹，他和史蒂芬妮两人就占据了大半的床。
    史蒂芬妮躺在布鲁斯的下方，卡珊躺在她怀中、身体另一侧贴着布鲁斯。
    达米安则坚定的挤在布鲁斯左侧，他一睁眼就能看见他敬爱的父亲。
    他抬头则能用自己湿漉漉的黑色鼻头对着他缩成一个猫头鹰球的小弟弟。
    因为体型足够小、比卡珊的黑足猫形态还小，迪克和芭芭拉直接作弊一样的钻进了布鲁斯的怀中。
    布鲁斯的翅膀可以把两只小鸟完全盖住。
    至于杰森和提姆……
    “不要那拿你的屁股对着我，大红！”
    “那不是屁股，那是我的脑袋，你是瞎吗？！”
    大概是相似的动物形态又一次激起了大小红的竞争欲，他俩最近破案要比、夜巡要比。
    就连抢床位的时候他们也你推我我推你，你选好了一个好位置我就要上去把你的位置抢走。
    闹腾了太久，等他俩停战的时候布鲁斯身边以及基本没什么好位置了。
    焦急的绕着床转了好几圈。
    最终，杰森和提姆联手把小托马斯的脑袋按下去一点、他俩睡在了小詹姆斯身后，在布鲁斯脑袋上方。
    “哦，看来乖孩子们都已经准备好听睡前故事了。”
    阿福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硬壳书：
    “布鲁斯少爷小时候最喜欢的睡前故事，我想今晚讲这个最合适。”
    “阿福，布鲁斯以前也经常和我们讲这个故事！”
    从布鲁斯的翅膀底下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蓝色小鸟脑袋，迪克大半身子还是藏在大黑蝙蝠身下。
    他叽叽喳喳的笑着说着：
    “我们都听过这个故事的。”
    是的，大家都听过布鲁斯小时候最喜欢的睡前故事。
    包括小托马斯和小詹姆斯。
    二十年前，在小托马斯没有假扮过布鲁斯之前、小托马斯住在韦恩庄园的那段日子里。
    当时布鲁斯晚上经常不好好睡觉。
    布鲁斯有时去书房研究他双亲留下的文件。
    有时他则会拉着小托马斯一起玩，然后两人被阿福抓住、赶回房间。
    “拜托，阿福，我一个人睡不着。”
    眼睛里像是长着星星，布鲁斯眨巴着他天蓝色的双眸抬头对阿福撒娇道：

 第168章

    “让我们一起睡、然后你给我们讲睡前故事吧！”
    缩在同一张床上同一个被窝里，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穿着同款的丝绸睡衣、贴着彼此。
    接着阿福就会用他带着英伦腔调的独特说话声缓缓讲着那个布鲁斯听过无数遍的故事，直至床上的孩子都谁去。
    至于小詹姆斯，那当然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都给他讲过。
    布鲁斯给他的每一个孩子、以及他哄睡的每一个孩子都讲过这个故事，他自然不会拉下小詹姆斯。
    小托马斯则是很喜欢给小詹姆斯讲和布鲁斯有关的一切。
    “……”
    “最后，他们心爱的王国恢复了平静，他们和他们爱的所有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最后一句话落下，阿福轻轻的合上了故事书。
    从床边起身，阿福低头看着一床挤成一团的大小毛绒动物们轻轻勾起了嘴角。
    他希望他的孩子可以幸福，而他的孩子也当然获得了幸福。
    “晚安。”
    轻声说着，阿福转身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晚安。”
    同样极轻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没有抬头或者起身，闭着眼半梦半醒的布鲁斯说着：
    “……阿福，我爱你。”
    “我也是，布鲁斯少爷。”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打开了门，阿福向外走去，同时他温柔笑着回头看了眼被毛茸茸包围在最中央的布鲁斯：
    “一夜好梦。”
    “一夜好梦……但是阿福你为什么不也留下来。”
    “——哦，布鲁斯少爷，你的房间可装不下一只大象。而且老年人睡眠浅，就让我单独休息吧。”
    阿福说：
    “反正您知道的，无论我在哪儿，我都永远爱你。”
    第114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一天
    1.
    哥谭之声《内网《蝙蝠洞
    【top！！】
    【救命！！！我家跑进来好多只蝙蝠！】
    1楼 lz韦恩骨亚米：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为什么好多只蝙蝠跑进来我家！
    2楼匿名：
    蝙蝠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们哥谭最大的那只蝙蝠不是天天晚上飞来飞去的吗？
    3楼夜师傅放过我吧：
    蝙蝠偶尔是会飞错路的啦，毕竟城市化会严重影响野生动物的自然活动。
    每年都有很多鸟因为看不清玻璃一头撞到玻璃上撞死——大家不想自家玻璃被砸碎的话记得贴一些白色的圆形斑点之类的鸟撞贴。
    不过我不了解蝙蝠，可能就是走错路了吧？
    找个盒子之类的给它们放出去？
    4楼匿名：
    但是lz不是说是很多只蝙蝠吗，这个很多到底是多少？
    5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lz放生的时候记得把蝙蝠放高一点。
    蝙蝠没法自己起飞，落到地上就只能四肢着地的阴暗爬行了。
    6楼 lz韦恩骨亚米：
    八只啊！！
    我当然知道蝙蝠偶尔是会飞到屋子里面来的，但是一口气飞进来8只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团建吗？
    7楼 lz韦恩骨亚米：
    等等，5楼你那什么雷霆昵称。
    ——而且它们没有在地上阴暗爬行，这八只蝙蝠倒挂在我的空调、晾衣架还有猫爬架顶端定定的盯着我，太吓人了！
    我的猫都吓得躲进卫生间了。
    8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八只蝙蝠？
    而且不是飞错路之后慌乱的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情况？
    奇了怪了，普通蝙蝠的自然行为没有类似报告啊。
    9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又遇见楼主了，不是在韦恩集团上班吗，怎么水论坛强度这么高。
    顺带，楼上，既然正常蝙蝠不会这样做，那不如考虑一下哥谭又出现什么新的超级反派了。
    比如像捕鼠者一样能力是控制蝙蝠的新反派什么的。
    楼主说不准被盯上了，希望你能活到明天。
    10楼匿名：
    能力是控制蝙蝠应该起什么代号？蝙蝠人？
    哥谭只有一个batman！就连man-bat也有人了。
    至于捕蝙蝠人什么的……好怪的代号，感觉会被阿卡姆其他人围攻。
    就连小丑以前都都不会给自己起这种代号。
    ……
    22楼 lz韦恩骨亚米：
    完蛋，司机好像说得是对的。
    我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
    36楼匿名：
    楼主呢？我们讨论这么多层楼了她怎么还没出现？
    不会真死了吧。
    37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放屁，少咒人家，韦恩集团工作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我们也就聊了一分钟，说不定楼主是发现了其他什么线索正在研究呢？
    38楼夜师傅放过我吧：
    比起研究这八只蝙蝠究竟为什么会飞到楼主家盯着她，果然还是先报警跑路更重要吧。
    我有gcpd戈登局长的私人电话，打过去之后不用担心接线员糊弄了事，楼主需要吗？
    ……
    40楼 lz韦恩骨亚米：
    我活着回来了！
    谢谢夜师傅的好意，不过我也有戈登局长的私人电话，之前帮我上司打过。
    41楼 lz韦恩骨亚米：
    坏消息，家里的蝙蝠数量增加到11只了。
    好消息，这些蝙蝠什么都没做，就是盯着我卫生间的门。
    42楼匿名：
    ？楼主你不是说你家猫跑进卫生间了吗，这些蝙蝠是被你家猫吸引来了？
    它们打算吃了你家猫？
    等等，蝙蝠吃猫吗？他们不是吸血的吗？
    43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回楼上，蝙蝠吸血也是刻板印象。
    确实有吸血蝙蝠，但是它们吸牛的血更多，几乎没有蝙蝠会像影视剧里的吸血鬼一样吸人血。
    而水果蝙蝠之类的更是吃素。
    44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要不楼主你先描述一下那些蝙蝠的外貌特征，我看看我能不能辨认。
    ……
    61楼 lz韦恩骨亚米：
    谢谢蝙蝠哥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我感觉那些蝙蝠品种还不太一样。
    我用ai拍照试了一下，假设韦恩集团的ai不像外面的ai那么人工智障的话，这些蝙蝠就真的是有很多种类。
    62楼 lz韦恩骨亚米：
    我觉得应该不是猫的问题，哪有喜欢吃猫的蝙蝠？
    而且我家猫不出门，不是散养。
    总不能一只水果蝙蝠大半夜带着十只有的吃素有的肉食的蝙蝠飞来我家就是为了对付一只它们从没见过的猫吧？
    63楼匿名：
    那楼主打算怎么办？
    ……
    95楼 lz韦恩骨亚米：
    大家，我又活着回来了！
    我刚刚把我卫生间漫天乱窜的猫捉到卧室里面关着了。
    我觉得是卫生间的问题，我将一探究竟并且用文字的形式和你们直播。
    96楼 lz韦恩骨亚米：
    希望我等会还能活着回来。
    希望我最后的遗言不是发表在论坛上——
    如果我没有回来，希望热心网友能帮我通知我上司，让他把我的猫领养给我大都会的闺蜜。
    我的遗产也都留给我闺蜜！
    回见！
    97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你最好的朋友居然是大都会人，叛徒！哥谭人怎么能如此自甘下贱！
    不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帮你说一声的，我好像是有韦恩电话的。
    虽然不知道你上司究竟是不是韦恩，但既然你在韦恩集团工作那就应该都差不多。
    反正韦恩应该会管。
    98楼夜师傅放过我吧：
    我已经找到楼主的ip地址并且通知戈登局长了，楼主你无论发现了什么都坚持一下。
    99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等等，夜师傅你之前还说叫我不要开盒你，你还说要找绿灯侠揍我。
    你还说你是良民。
    明明你自己就开盒别人开盒的很熟练！！
    100楼夜师傅放过我吧：
    人命关天嘛。
    但是司机你要敢开盒我，我还是要叫绿灯侠揍你。
    到时候你哪怕逃去半人马星系也没用！
    ……
    226楼匿名：
    楼主还没回来，五分钟了。
    她还好吗？
    227楼匿名：
    话说这个帖子为什么会在【蝙蝠洞】板块的顶部飘着，蝙蝠洞不是聊蝙蝠侠的吗？
    228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因为楼主真的遇到了蝙蝠？
    因为蝙蝠侠真的也是蝙蝠？
    229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说不定蝙蝠侠真的养了很多蝙蝠呢？

 第169章

    ——很多蝙蝠是群居的，蝙蝠侠或许也有这样的习性。
    而且我对着网上所有的蝙蝠侠本体照片仔细研究过了，蝙蝠侠和夜枭应该都是果蝠！
    他俩是同一个品种，夜枭是白化个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俩的体型比符合他俩外貌特征的果蝠大太多了，世界上根本没有他们这么大的蝙蝠。
    230楼匿名：
    蝙蝠哥真的好热爱蝙蝠（双重含义的），真是令人感慨的学术精神。
    顺便，蝙蝠侠都能变成人了，你还纠结他的体型有什么意义啊！
    谁知道他蝙蝠形态那么大只会不会是因为他人类形态是壮汉。
    不过按照常规理性而言应该是反过来的，因为蝙蝠侠本体是巨型蝙蝠所以他能变成人类壮汉。
    231楼 lz韦恩骨亚米：
    我最最亲爱的网友们，我又回来了！
    我活着回来了！
    热烈鼓掌欢迎你们不要命方面的王归来！
    232楼 lz韦恩骨亚米：
    以及，我要宣布一件事：
    谜语人滚出哥谭！！！
    233楼匿名：
    ？
    破案了，原来是谜语人干的。
    234楼匿名：
    谜语人又做什么了？
    他不是忙着和企鹅人吵架吗？
    我在企鹅人手下干活的表哥说他俩这次是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吵起来的。
    235楼宇宙第一出租车司机：
    他俩的孩子还能有教育问题？
    他俩是不是想太多了。
    先考虑一下小马丁的三观问题怎么样，我总感觉奥斯瓦尔德是那种会教育孩子有同学想欺负你你就找机会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的那种人。*
    236楼夜师傅放过我吧：
    所以司机你还说你只是普通的去阿卡姆治病！
    你明明连企鹅人儿子的名字都知道！
    而且是的，他是，他当市长的时候不是去慰问过小学吗？
    小学当时有个孩子被排挤，他就教那个孩子把不喜欢他的人推下去。
    237楼匿名：
    我靠，所以夜师傅也和企鹅人很熟。
    楼里除了我都是大佬是吗？
    238楼匿名：
    楼里除了我都是大佬是吗？
    239楼匿名：
    楼里除了我都是大佬是吗？
    240楼匿名：
    楼里除了我都是大佬是吗？
    241楼 lz韦恩骨亚米：
    楼里除了我都是大佬是吗？
    242楼夜师傅放过我吧：
    停停停，打断复读！你们少污蔑我普通守法市民的身份！
    我会知道这个纯粹是因为企鹅人是哥谭观鸟者协会副会长好不会？
    上次聚会的时候他喝多了一半时间在念叨他的爱德一半时间在念叨孩子。
    243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所以谜语人究竟做什么了？
    楼主，谜语人没有控制蝙蝠的能力才对吧。
    244楼 lz韦恩骨亚米：
    哦对，差点忘了说了——
    狗屎的谜语人往我家卫生间水箱里面装了个谜语和定时炸弹！我水箱里面水都被染成绿色的了！！
    245楼 lz韦恩骨亚米：
    戈登局长刚刚打电话给我了，谢谢夜师傅的帮助。
    蝙蝠侠很快就到。
    我现在已经抱着我家猫跑去韦恩大厦了，我打算借上司的休息室应付一晚。
    246楼匿名：
    谜语人怎么又开始了？
    他每次都要装好多炸弹和谜语，今晚大家又没法好好睡觉了。
    247楼匿名：
    我靠！！！！
    我刚刚去找了一下，发现我家空调外机上也挂着只蝙蝠。
    我用手机摄像头对着放大拍了一会儿，空调外机和墙壁的夹缝中有个大大的绿色问号还有个炸弹！！
    247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楼上家中也出现了蝙蝠？
    也就是说楼主家这种蝙蝠找炸弹的情况不是个例了？
    248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等等，难道是蝙蝠侠做的？！
    蝙蝠侠难道可以控制哥谭的蝙蝠？
    2.
    “大家今晚做得很好。”
    蝙蝠洞里，变成大黑蝙蝠的布鲁斯倒挂在最高点。
    他周围是一群又一群的其他蝙蝠，这些蝙蝠有吸血蝙蝠也有果蝠……
    各种本来不会聚在一起的蝙蝠因为他而和平的住在同一个巢穴之中。
    “叽。”
    他用人类听不懂的声音和肢体动作对今晚找出了谜语人所有炸弹位置的蝙蝠门说道：
    “但是，你们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要十多只蝙蝠一起聚在同一个炸弹附近？”
    是的，在和小托马斯谈论过有关用超声波监视整个哥谭的计划后，蝙蝠侠又和其他他所信任的人谈了谈。
    而最终，蝙蝠侠不打算制作一个可以一键发出超声波监控哥谭的机器。
    这种一键操作的机器就算开启密码和步骤再繁琐也依旧容易被敌人窃取和利用，他不打算冒这个风险。
    至于小托马斯说的靠蝙蝠们自己发出超声波接着定位和确定哥谭需要帮助的人的位置和情况……
    蝙蝠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但他打算改一改。
    首先，有监控的地方显然没有让蝙蝠们出动的必要。
    且不提蝙蝠对人类行为的不理解可能导致情报差，蝙蝠侠自己从监控中获得线索的速度是最快的。
    所以蝙蝠们在经过训练和魔法的改造后负责查找一些死角和异常：
    比如谜语人不知道怎么放的满世界都是的谜语和炸弹。
    “老大的味道！”
    “老大老大老大、她，老大、”
    “她身上有老大的味道，我想老大了，飞很累，休息。”
    蝙蝠们的智商参差不齐。
    通常体型越大的蝙蝠越容易被人类发现行踪但也越聪明，说出的情报越容易理解。
    很明显，今晚之所以会出现十一只蝙蝠一起盯着同一个炸弹是因为那个人认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在论坛上不停给所有人安利韦恩骨的网友正是哈金斯·梅米，她是小托马斯的秘书和助理。
    蝙蝠们在利用嗅觉和超声波寻找谜语人的炸弹的时候发现她家有炸弹，同时，蝙蝠们发现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认识她。
    于是很多只蝙蝠都停在了那。
    ——虽然有的蝙蝠停那是因为好奇，有的是想保护老大认识的人。
    有的则单纯是为了偷懒。
    “别和布鲁斯撒娇，比尔。”
    一只大白蝙蝠飞了进来，他在布鲁斯身旁倒立着挂住。
    小托马斯对蝙蝠洞中体型最大、最聪明，但是既爱偷懒、抢食还很会对布鲁斯撒娇的吸血蝙蝠比尔开口：
    “你总是偷懒，然后还撒娇让布鲁斯不和你计较。”
    “叽。”
    对不起，错了。
    比尔又一次说着，但是不改。
    接着，他展开自己蒙住脑袋的翅膀对小托马斯说道：
    “没和你抢，布鲁斯，老大，你的伴侣。
    “不准揍比尔！”
    “……”
    没打算揍你，我也从来没揍过你。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要揍你？！
    小托马斯自认为还没小气到会和一只货真价实的蝙蝠吃醋，倒是他被比尔这种无端的污蔑有点气到。
    “汤米。”
    无奈的出声用人类的语言喊着小托马斯，布鲁斯倒是笑出声来了：
    “本来我们也就是请他们帮忙而已，比尔偷懒就偷懒吧，蝙蝠侠也从没把希望放在一群单纯的蝙蝠身上。”
    他说：
    “只是查缺补漏的手段而已。”
    距离小詹姆斯把蝙蝠家族所有人都变成动物已经过去一周了，大家本来都已经失去了变成动物形态的能力。
    但，因为这个能力很有趣也很有用，小詹姆斯特地找扎塔娜突击学习并学会了如何自如的把任何人变成动物或者变回来。
    而在听布鲁斯说到他那个有关于蝙蝠和超声波定位的计划——布鲁斯本来是打算研究一个可以用于和蝙蝠们沟通的机器。
    小詹姆斯主动提出了他可以帮忙：
    “只要有纯净的蓝宝石，就像我耳朵上这个，我可以把这个魔法附在了耳钉上，然后你们就能自由在动物和人类形态间变化了。”
    小詹姆斯耳朵上的耳钉是那个用来帮助他控制魔法的魔法道具。
    宝石是魔法很好的依付物，小詹姆斯同样可以把他已经掌握了的魔法依付在宝石上给其他人使用。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他需要重新往里面注入魔力。
    于是，虽然不再频繁的在夜巡中将自己变成蝙蝠——蝙蝠侠不希望自己依赖魔法——他只有在想要吓唬什么罪犯的时候才这样做。
    半米高的大蝙蝠在人前展开双翼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尤其犯罪们普遍不知道蝙蝠侠其实是水果蝙蝠、不吸血。

 第170章

    但，蝙蝠侠的计划依旧在有序进行中。
    他没有放弃自己制作一个可以用来翻译蝙蝠语言的机器的计划，同时他也利用魔法变成蝙蝠和蝙蝠洞里的蝙蝠们培养感情。
    给蝙蝠们训练。
    谜语人这次到处放谜语和炸弹就是蝙蝠们的第一次正式行动。
    ……不过蝙蝠尖子生比尔喜欢偷懒这件事其实在训练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了：
    比尔永远是最能理解蝙蝠侠和夜枭意思的那个，他不会像其他蝙蝠一样把手机当成砖头。
    可他只要将将好完成任务、确定自己能从蝙蝠侠那里拿到报酬，他就不动了。
    “布鲁斯你就是很喜欢聪明孩子。”
    给今晚参与寻找谜语人的谜语和炸弹的蝙蝠们都发了属于他们的报酬，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手牵着手变成人形走向楼上的韦恩庄园。
    嘴巴凑在布鲁斯耳旁，小托马斯轻声道：
    “比尔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的，他有那个潜力。”
    小托马斯不喜欢让人失望。
    当初法庭和他说，你能做到更多……
    于是他扮作了布鲁斯。
    后来哥哥和他说，你可以做到的，你可以变得强大。
    于是小托马斯真的成为了战斗的大师。
    只要他在乎，只要有人这样期待他、只要他能做到，那小托马斯就要去做而且做好。
    所以当布鲁斯认为小托马斯值得更好的生活，当布鲁斯认为小托马斯能成为一个好人——
    小托马斯也同样去努力甚至可以说是尽力了。
    大概是因为无所谓的东西太多，所以小托马斯对于在乎的东西反而格外的在乎。
    拼尽全力。
    “比尔只是只蝙蝠，他又不用拯救世界。”
    知道小托马斯其实只是因为比尔的话有点小情绪，布鲁斯觉得怪好玩的笑着、探出脑袋亲了一下小托马斯的脸颊。
    他说：
    “明明你就不会这样要求小詹姆斯。”
    “这又不一样，毕竟小詹姆斯是我们的孩子，他即使什么都不做都是最好的。
    “比尔……哼，他是只坏蝙蝠。”
    轻哼一声，小托马斯这样说着，但是他和布鲁斯的身子贴的更近了。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托马斯轻笑着开口道：
    “布鲁斯，你也是只大蝙蝠。
    “但是你在拯救世界。”
    “你真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蝙蝠。”
    他说着。
    布鲁斯则因此被彻底逗笑了，在小托马斯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
    “天啊，汤米，你真是、连这种地方都要用来夸奖我吗？
    “你明明知道这只是魔法，我是人。”
    “不过我不讨厌你的甜言蜜语。”
    说着，布鲁斯扯住了小托马斯的衣领。
    他将小托马斯拉进了身后的房间，两人一同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布鲁斯问道：
    “我们是不是一周都没有好好亲密过了？”
    “嗯哼。
    “八天，因为你这周一直在忙着你的新计划。”
    小托马斯明明向来对这种事情算不上热衷，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自己解决一次。
    但，和布鲁斯在一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小托马斯开始在意这种事情了。
    他记得他和布鲁斯上床的每一个日期，记得他们多久没有负距离的接触过。
    以及……
    明明只是八天，明明他每天都有见到布鲁斯……
    但他只是看着布鲁斯那双天蓝色双眸就感到了喉咙发痒、身上越来越热。
    “我有一个新主意。”
    翻身将睡衣的腰带扯掉，布鲁斯开口。
    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比小托马斯更有“想法”。
    他说：
    “你不是说我是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蝙蝠吗，汤米。
    “那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一只好蝙蝠——”
    “……”
    先是沉默，然后小托马斯的笑意和低沉的声音一起从喉间冒出：
    “嗯。”
    夜色已深，世界万物都已睡下，但距离太阳升起尚有一段时间。
    正是蝙蝠进食结束、其他活动活跃的时候。
    第115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二天
    1
    哥谭之声《内网《蝙蝠洞
    【top！！】
    【蝙蝠、蝙蝠、蝙蝠，好多的蝙蝠！！】
    1楼 lz百特曼的大//奶我爱：
    是我中恐怖毒气了还是小丑复活了？
    为什么天上全是蝙蝠在飞！
    我都看不见蝙蝠灯了——
    2楼匿名：
    我靠，原来你们也看见了？
    3楼匿名：
    我也看见了、
    看来不是幻觉。
    4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外面的蝙蝠种类很多，素食的肉食的都有。
    这不是蝙蝠正常的迁徙行为，更不用说哥谭原有的蝙蝠种类本来就没有迁徙的习惯。
    而且我总感觉这些漫天的蝙蝠在找什么东西，他们一直在哥谭天上盘旋。
    5楼你知道有的蝙蝠会泌//乳吗：
    建议大家先不要出门了，没在家里找个店铺或者大楼什么的躲进去。
    蝙蝠体温很高，病毒没法在它们体内存活。
    相对的，大量病毒会依付在蝙蝠身上并且随着蝙蝠粪便传播给其他动物。
    作为普通人类，大家最好还是多一下防止生病。
    ·
    在gcpd警车喇叭和电台等信息媒介的循环呼喊下，哥谭大街小巷的人都已经该躲的躲该撤离的撤离。
    街头已经没多少普通人的踪迹。
    抬头，带着防毒面具的詹姆斯·戈登看见的不是哥谭那熟悉的阴霾天空和厚重云层：
    铺天盖地的蝙蝠像乌云压城一样汇聚在哥谭上空，而且只有哥谭上空。
    ——往城市边缘靠近海面、靠近大都会的方向看去，又是一阵蓝天白云。
    很明显，这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詹姆斯·戈登心底了然：
    又一次针对哥谭、针对蝙蝠侠的阴谋。
    但那个未知的敌人究竟是做了什么，为什么蝙蝠们会飞在天上？
    那个未知的敌人又到底是想利用这些蝙蝠做到什么？
    线索太少，戈登得不出结论。
    他只是在街头巡逻、寻找着所有没能及时躲到遮蔽物中的市民，同时他阻止着想要趁乱犯罪的罪犯们。
    2.
    “叽！”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蝙蝠们聚集在哥谭上空，盘旋着。
    “不知道！”
    一只蝙蝠理所当然的和同伴这样交流着。
    “为什么、出来？睡觉时间！”
    另一只蝙蝠则疑惑道：
    “傍晚，睡觉，吃饭，老大放饭。”
    没错，哥谭现在大部分蝙蝠都住在蝙蝠洞。
    蝙蝠洞本来就是蝙蝠们的居住地之一，在被蝙蝠侠改造之后蝙蝠洞不仅更宽、更坚固，蝙蝠们还能接受来自人形大蝙蝠的投喂。
    现在天上飞的蝙蝠十只里面有九只都得到过来自布鲁斯或者阿福的投喂，他们不仅长得很壮还养成了先在蝙蝠洞吃一顿再出门捕食的习惯。
    “老大，命令。”
    突然，一只体型大一点脑子也大一点的灰色蝙蝠开口。
    它说：
    “老大，有命令。
    “帮忙，然后吃好吃的。”
    蝙蝠们的智商参差不齐。
    有的蝙蝠脑袋里面只有吃饭和睡觉，出门纯属随大流。
    这种蝙蝠得在外面跟着同伴飞一阵、看一会儿才能理解蝙蝠侠想要它们做什么。
    有的聪明点的蝙蝠则能大致理解蝙蝠侠这种能和蝙蝠沟通的人类的意思，他们还知道只要帮忙就能吃到比他们自己找回来的更好吃的食物。
    这种蝙蝠往往会主动出门，同时他们也起到了一个给笨蛋蝙蝠当模版的带头作用。
    随着聪明蝙蝠告诉它们老大有命令，其他蝙蝠后知后觉：
    “叽叽叽！吃好吃的！
    “帮老大！”
    “老大要，什么？”
    虽然知道老大有事要他们做，但笨蛋蝙蝠们现在还是不知道老大要他们做什么。
    他们飞着、对它们中的聪明蝙蝠问着。
    结果聪明蝙蝠没像往常一样带他们去找奇怪小盒子或者有臭味的东西——
    聪明蝙蝠愣住了。
    “叽。”
    对哦，老大要他们做什么来着？
    为什么它没有印象了。
    它刚刚在家里的时候发呆了？
    聪明蝙蝠一边扇动翅膀在一定区域内绕圈的飞着，它后面那些跟着它飞的笨蛋也就这样随他原地盘旋。
    蝙蝠越聚越多，不止为何，这次所有的聪明蝙蝠都想不起来老大要他们做什么。
    笨蛋蝙蝠们又只是跟着它们飞。

 第171章

    于是蝙蝠们就这样像迁徙的候鸟群一样铺天盖地的飞在哥谭的上空，但是什么都不做。
    “奇怪，好奇怪！”
    思维能力比较强的那几只聪明蝙蝠在百思不得其解后聚在了一起，他们在努力回忆老大要它们做什么。
    而且它们为什么都想不起了啊？！
    总不能它们当时都发呆或者分心了吧，不可能吧？
    ——虽然蝙蝠中确实也有比较聪明的个体，但他们都是普通的蝙蝠。
    野生动物出于狩猎和躲避天敌的本能往往没法拥有人类那样的专注力，他们容易分心。
    越聪明的越容易分心。
    “笨蛋，你们都是笨蛋。”
    突然，蝙蝠中的著名聪明蝙蝠比尔扇着翅膀飞到蝙蝠们的中央：
    “老大，要，找人。”
    比尔比其他蝙蝠更聪明的一个地方大概在于他有人称的概念：
    虽然不是靠语言交流的，但比尔能明显的分出你我他的区别。
    昂首挺胸——差点因为这个动作忘记扇翅膀掉下去——比尔开口：
    “老大，找，蝙蝠人。
    “bat、man！”
    比尔记性很好，他记得的，三十分钟前老大就是这样对它们说的：
    老大叫它们去找到那个叫做“batman”的家伙，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老大。
    “比尔，笨蛋！”
    然后，其他蝙蝠突然不约而同的对比尔这样说着。
    超声波和可以直接听到的叫声都很喧嚣，这一次，无论是聪明蝙蝠们还是笨蛋蝙蝠们都一齐嘲笑比尔：
    “大笨蛋！”
    “笨比尔、超级笨！”
    “你们才笨，老大说我是最聪明的蝙蝠！”
    比尔生气了，直接挥着翅膀想要扇其他蝙蝠。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动作会影响他的飞行——毕竟他不是鸟，蝙蝠的翅膀是一层膜。
    他只得遗憾放弃。
    但他不服，非常不服：
    明明老大都说过他才是最聪明的，凭什么这些笨蛋可以嘲笑他？
    而且这群笨蛋连刚刚发生了什么都记不住，他们凭什么嘲笑他啊？！
    比尔越想越气，在他快气炸之前另一只相对聪明的蝙蝠开口：
    “老大，蝙蝠，人。”
    老大怎么可能叫他们去找batman的踪迹和真实身份嘛！
    虽然他们听不懂几个单词，但他们还是知道bat和man这两词的意思的。
    batman听起来就既是蝙蝠又是人，而哥谭既是蝙蝠又是人的显然只有他们老大和老大的伴侣！
    哦，不对，还有人蝠man-bat。
    但老实说，从蝙蝠的视角来看，人蝠就不是人，他只是一只长得像人的超大只蝙蝠而已。
    只有他们老大和老大的伴侣那样可以变成蝙蝠然后又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两脚兽的形态才叫做既是蝙蝠又是人！
    “老大，找老大，自己？”
    聪明蝙蝠和笨蛋蝙蝠们都嘎嘎乐，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但从他们“花枝乱颤”的超声波来看它们笑得像是迪克：
    “笨蛋比尔，老大、不笨蛋，不会命令，傻。”
    比尔则因为他们的说法同样陷入了沉思：
    等等，好像确实有道理。
    老大自己就是蝙蝠侠啊，洞里其他两脚兽也叫老大蝙蝠侠。
    蝙蝠侠让蝙蝠找蝙蝠侠的踪迹和真实身份？
    比尔从以前还没法和蝙蝠侠沟通开始就是一只充满好奇心的蝙蝠。
    当时即使听不懂蝙蝠侠的话他依旧会每天去听蝙蝠侠和其他义警们的聊天，并且试图弄懂一些两脚兽的词汇。
    蝙蝠侠一直是比尔心中最厉害的蝙蝠！
    所以，当蝙蝠侠现在真的可以和蝙蝠们沟通并且变成蝙蝠之后，比尔的英语水准突飞猛进。
    他是真的不借助魔法、不需要蝙蝠侠变成蝙蝠，光听英语也能听懂一些人类的意思。
    比尔发现了盲点：
    “老大刚刚，找我们了，但是不在蝙蝠洞？”
    他和其他蝙蝠确认着，其他蝙蝠也给了肯定答复。
    聪明蝙蝠们努力思考然后回应：
    “对，林子，海边。”
    更奇怪了，比尔想：
    为什么老大会在不是蝙蝠洞的其他地方找他们？
    而且老大是最聪明最强的，老大怎么可能给他们自己找自己的傻命令？
    “不是老大，骗子！”
    比尔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刚，命令，不是老大！”
    “叽？！”
    嘶！！！
    因为比尔的惊世智慧，所有蝙蝠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开始回忆刚刚那个和老大一样可以和他们沟通、完全理解他们的意思的两脚兽长什么样——
    原谅眼睛不好用的蝙蝠吧，两脚兽在他们眼中真的都差不多。
    而且那家伙身上还有种像他们老大一样的奇妙亲近感。
    “老大，更大！”
    一只蝙蝠反应过来了：
    “两脚兽，刚刚，小只。”
    “瘦瘦瘦，刚刚，老大胖、壮，老大威武！”
    另一只蝙蝠同样发现了不对。
    他们开始一只一只、一点一点的对比刚刚控制他们让他们去找蝙蝠侠真实身份的家伙和蝙蝠侠的不同：
    “老大，漂亮，两脚兽，最漂亮！
    “刚刚，丑，老。”
    虽然不久前他们才在眼瞎和特殊能力的双重作用之下把控制他们的那个人的命令当做蝙蝠侠发出的，但是这一点不妨碍根本辨别不出人类美丑的蝙蝠们夸奖蝙蝠侠：
    “老大好，丑两脚兽坏！”
    3.
    “停下。”
    当蝙蝠侠找到那个疑似有能力控制蝙蝠的反派时，那家伙已经缩成一团、濒临死亡。
    但是没死。
    他连忙开口让蝙蝠们停下：
    “已经够了。
    “你们先让开，我需要知道他究竟是谁。”
    成千上万压在那个控制蝙蝠的反派身上的蝙蝠随着蝙蝠侠的话移开，但因为他们已经离地，没法起飞。
    大大小小的蝙蝠们在地上阴暗爬行，爬出好远发现老大没生气才停下。
    接着他们回头看向蝙蝠侠和那家伙。
    “比尔。”
    蝙蝠侠开口。
    有一只蝙蝠还没离开，是比尔。
    但他发誓他没有不听老大的话。
    他是一只吸血蝙蝠，他的牙还在这家伙身体里面！
    他只是需要时间把他的牙齿收回来！
    “不要吸人类的血，盐分对你来说超标了。”
    知道比尔就算把肚子撑破也吸不干一个成年人类，而且从肚皮的圆润程度来看比尔也没敞开吸，估摸着只是吓唬这家伙呢。
    蝙蝠侠没和比尔计较。
    他只是悄无声息的上前、走到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敌人身旁。
    低头，看着那个有点干瘦的小老头，他低声道：
    “柯姆·弗雷得力克。”
    这个比阿福年纪也就小一点的老家伙是生物学的博士，曾经和人蝠是同一个研究室的。
    他大概是研究出了什么控制蝙蝠的仪器，而在听说蝙蝠侠本体也是蝙蝠之后他决定试试自己能不能找到然后控制蝙蝠侠。
    只有一点，为什么他突然打算控制蝙蝠侠？
    他想从蝙蝠侠身上得到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嘶吼着。
    风吹起了他黑色的披风，蝙蝠侠在月光之下真的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叽。”
    老大好可怕，老大好厉害！
    老大快吓死这个假装你的坏蛋！
    和其他蝙蝠不一样，比尔没有爬太远。
    他只是四肢着地的爬到蝙蝠侠披风之下就停住不动了——
    他要近距离看老大教训坏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但和正常罪犯被蝙蝠侠捉住之后下意识矮了一头的表现不同，柯姆·弗雷得力克很有超级反派潜力的抬头、狂热注视着蝙蝠侠。
    他一边狂笑一边大喊：
    “蝙蝠侠，你的本体居然真的是一只蝙蝠！
    “你刚刚和那些蝙蝠说的东西我都听明白了，你是哥谭所有蝙蝠的老大！”
    “只要我控制了你——我可以控制所有蝙蝠——我就能统治世界！”
    说着，柯姆·弗雷得力克双眼泛出紫光。
    刺眼的紫光以他自己为中心不断向外延伸，直至包裹住蝙蝠侠和周围的所有蝙蝠。
    “现在，蝙蝠侠，把正义联盟叫过来，你把他们都解决掉！”
    柯姆·弗雷得力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同时对蝙蝠侠命令着：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下一秒，“砰”，蝙蝠侠沙包大的拳头再次把痴心妄想的柯姆·弗雷得力克锤回了地面。
    灰尘飞扬，蝙蝠侠面罩底下的天蓝色耳钉微微发烫。

 第172章

    “叽。”
    比尔从蝙蝠侠的披风底下探出了脑袋，他看见了又一次晕倒的柯姆·弗雷得力克。
    活该！
    比尔非常高兴而且非常得意：
    叫你想要控制老大！
    老大是最好的老大，比你强、比你高、比你胖、比你好看，还会给我们好吃的。
    才不听你的！
    哥谭没有蝙蝠会听你的话！
    “……”
    有些无奈，蝙蝠侠在把柯姆·弗雷得力克放进蝙蝠车并且在阿卡姆给他加一个病房前开口：
    “比尔，我比他胖这种事情就不用说了。”
    “？”
    叽？
    比尔不理解，比尔感到疑惑。
    胖是一件好事！
    比尔抬头对蝙蝠侠叽叽喳喳：
    胖、强壮、吃得多，代表厉害！胖很好！
    蝙蝠侠本想对比尔说对人类来说不是这样。
    但他转念一想，在健康范围内确实胖一点、壮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他只是蹲下摸了摸比尔的脑袋：
    “做得很好。
    “但下次不准自己带着蝙蝠们行动，应该先通知我、等我的命令。”
    4.
    “所以，布鲁斯你最后是怎么把那么多在地上没法起飞的蝙蝠带回来的？”
    蝙蝠洞里，错过了这次事情的小托马斯问着。
    因为夜枭的消息，小托马斯难得回去了一趟地球三。
    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他还得过去一趟，但最好是布鲁斯和迪克和他一起过去。
    所以他先回来了。
    布鲁斯则一边敲打蝙蝠电脑的键盘一边装作无所谓道：
    “我叫来了超人、超级小子们还有闪电侠，他们用他们的速度把蝙蝠们全部丢到了天上。
    “蝙蝠们可以飞了之后自己飞回了蝙蝠洞。”
    “其实这种工作叫绿灯侠是最方便的，但很不巧，所有绿灯侠都刚好不在地球。”
    布鲁斯说道：
    “oa星出了点事情。”
    蝙蝠洞里的蝙蝠数量众多，从十多年前刚成为蝙蝠侠开始布鲁斯就经常在蝙蝠们面前脱掉蝙蝠装。
    理论上，所有蝙蝠都见过蝙蝠侠的真面目。
    但，以往蝙蝠侠并不需要担心这些蝙蝠会暴露他的身份。
    ——因为动物没有语言。
    这是他从捕鼠者身上得出的结论：
    捕鼠者可以控制老鼠，老鼠智商很多其实比蝙蝠还更高，但捕鼠者却很难利用老鼠们来收集情报。
    一个是捕鼠者自身和老鼠的沟通问题，另一个则是老鼠在人类社会中对各种事情的理解问题。
    老鼠、蝙蝠以及其他人类以外的动物都没有属于自己的语言。
    在他们学会某种语言之前，他们对人类社会的理解很有限，他们也不明白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即使到了蝙蝠侠利用魔法和蝙蝠们沟通的现在，大部分蝙蝠依旧没有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两个身份的概念。
    他们甚至不知道布鲁斯·韦恩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去问蝙蝠们蝙蝠侠究竟是谁，蝙蝠们只会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你然后回答“蝙蝠侠就是蝙蝠侠，蝙蝠侠是老大”。
    除了比尔。
    目前来说，像猫狗以及刚刚三四岁的人类小孩一样可以听懂人话但是不多的比尔是蝙蝠洞里唯一可能泄露蝙蝠侠身份的蝙蝠。
    因为他真的可以理解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好在蝙蝠侠提前做的准备也起到了作用——
    蝙蝠侠利用一些魔法和科技手段让比尔和其他蝙蝠在受到控制之后会先蒙圈、失忆一阵。
    越聪明的蝙蝠受到的影响越深。
    事实上，哥谭这次之所以会出现蝙蝠在天空盘旋的盛况也和比尔有关。
    因为笨蛋蝙蝠们跟着聪明蝙蝠们飞，聪明蝙蝠们又跟着最聪明体型还大的比尔飞。
    可比尔在被柯姆·弗雷得力克控制之后触发了身上的保险装置，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柯姆·弗雷得力克让他做什么了。
    于是他在哥谭上空盘旋着飞来飞去，努力思考。
    其他同样脑袋不清醒的聪明蝙蝠跟着他也飞来飞去——当然笨蛋蝙蝠们即使没有保险装置也没弄懂柯姆·弗雷得力克的意思。
    于是一大群蝙蝠就这样飞在了哥谭上空。
    而等比尔努力思考出了一个结果，他马上又发现了给他下命令的人不是蝙蝠侠。
    控制自然也就没有效果了。
    “叽！”
    我要和老大一样打击罪犯！我也要当厉害蝙蝠！
    突然，比尔扇着翅膀飞到了小托马斯的肩膀上站着。
    他说：
    “我已经找到搭档了！”
    “嗯？”
    随着小托马斯和布鲁斯疑惑出声，两人看见鬼鬼祟祟摸进蝙蝠洞的小詹姆斯。
    “爸爸！”
    同时喊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小詹姆斯向小托马斯肩上的比尔挥了挥手。
    很快，比尔像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蹿到了小詹姆斯怀中，小詹姆斯甚至因此被他撞到。
    然后小詹姆斯一边起身揉自己屁股、一边有些心虚道：
    “比尔和我说他打算成为爸爸这样的义警，打击罪犯，他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脑袋一热就……”
    “你就答应了。”
    小托马斯明白了：
    小孩是这样的，想一出是一出。
    他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小詹姆斯是个想法和爱好都很多的孩子，且不提他相当义警的念头能维持多久。
    就算他真的坚持下去了，小托马斯也觉得这是好事。
    毕竟义警是布鲁斯选择的事业，布鲁斯在小托马斯这里是不会错的。
    孩子想要和父亲一样、走在正确的路上，这怎么会是不好的事情呢？
    至于小詹姆斯会不会因此受伤或者死亡……
    小托马斯倒真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他在思考之后依旧觉得只要小詹姆斯愿意那就没问题：
    毕竟人类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受伤或者死亡。
    他与其反对小詹姆斯在做正确的事情时受伤，他不如多想想可以保护小詹姆斯的办法。
    至于布鲁斯，他在听见小詹姆斯和比尔的想法时下意识皱眉但又很快呼出一口气。
    他脑袋中只有一个想法：
    好吧，终于来了。
    是的，是终于来了。
    虽然不知道小詹姆斯会不会坚持下去，但布鲁斯早知道小詹姆斯会有提出他想要成为义警的那天。
    ……毕竟这个家的每个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想：
    当孩子的父亲是蝙蝠侠的时候，小孩不对此产生憧憬似乎的确很难。
    布鲁斯自身肯定是不想孩子们去从事这种会送命的事业的，从他收养第一个孩子开始他就从没想过要让他的孩子和自己一样。
    但，孩子们总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们总是想要像他们伟大的父亲一样。
    堵不如疏。
    抱着这样的想法，布鲁斯只是轻轻开口问道：
    “那你们做好要辛苦训练的准备了吗？”
    要是小孩能因为训练太辛苦了而放弃就好了。
    布鲁斯这样想着，紧随其后他又想到：
    可如果小詹姆斯真的坚持下来了，那他大概也的确做好准备了。
    第116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三天
    1.
    小托马斯本来是想一回来就叫上布鲁斯和迪克一起去趟地球三的，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有些拿不准。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但，这个世界出事了。
    绿灯军团又团灭了。
    蝙蝠侠和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因此忙上了好一阵，小托马斯也有时代班蝙蝠侠有时被蝙蝠侠叫去帮忙。
    好在最后事情都解决了，地球的绿灯侠们成功平安归来。
    而等蝙蝠侠和夜翼抽出空和小托马斯一起去地球三，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2.
    一落地，身穿全套制服的蝙蝠侠、夜翼以及小托马斯并没有出现在犯罪辛迪加的总部或者哥谭。
    他们落到了这个世界的大都会。
    抬头，所有人都能肉眼见到悬于天际的月亮遮住了大都会的太阳。
    有人把月亮强行搬了过来。
    “终极人，停下。”
    蝙蝠侠手握蓝氪石指虎对一瞬间发现他们踪迹冲过来的终极人喊着。
    皱眉，他问：
    “你要做什么？”
    蝙蝠侠问得不是这个世界的太阳的问题。
    虽然作为地球卫星的月亮被人为（氪星人人为）挪动是会导致潮汐和气温等的变化，但这毕竟不是他的世界，在没人求助的前提下他没合适的理由去管。
    他问得是终极人那肉眼可见的异常：
    终极人在发现他们那刻便像等待已久一样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第173章

    同时，终极人那张俊美但是暴戾的面庞上充斥着随时会溢出的焦虑和怒意。
    终极人不满他们来他的世界？
    蝙蝠侠最开始下意识这样想到，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终极人的表现不像。
    更何况小托马斯还在这儿。
    小托马斯和终极人也算相熟，如果终极人会因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而不满的出手，小托马斯从一开始就会告诉蝙蝠侠和夜翼这件事。
    “把你手里那个鬼东西收回去！”
    飞着的终极人猛地急刹停住了脚步，一阵灰尘和碎石因为他过于粗暴的动作飞起，蝙蝠侠等人的制服被石头砸得“噼啪”作响。
    夜翼有些不满的出声：
    “嗨，打到我了。”
    他的制服是在场除了终极人最薄的，但他又没有氪星人的钢铁之躯。
    “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做出一副要收回蓝氪石的动作，蝙蝠侠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他说：
    “你很着急，终极人。”
    “夜枭出事情了？”
    终极人是这个世界的实际统治者——虽然因为身为美国总统的丧钟和卢瑟带领的正义联盟终极人的统治算不上固若金汤，但他还是个在特定条件下力量宛如神明的反转氪星人。
    蝙蝠侠一瞬间猜出了什么人出事能让终极人和小托马斯同时想要向他求助。
    对，蝙蝠侠判断终极人是想向他求助，就和小托马斯一样。
    但他不会像对待小托马斯那样很快答应来看看情况，他需要终极人亲口说出自己的请求：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完全把正义和善意当笑话的超级反派在后续行动中收敛自己的行为，并且顺从蝙蝠侠的指令。
    刚认识夜枭的时候，蝙蝠侠对夜枭总是训狗一样对待身边亲近的行为感到不满。
    可即使这样他也得承认一件事——
    对待终极人这样欺软怕硬却又拥有力量的家伙，就是得给一个棒子给一个大枣。
    当然，蝙蝠侠永远会记得夜枭也这样（但是没有对终极人那么过分、明显）对待小托马斯。
    他对此一直是有不满的，毕竟小托马斯本性从来算不上坏。
    但小托马斯一直把夜枭当作哥哥、很重视对方，甚至会像这次一样因为夜枭出事而来向他求助。
    所以蝙蝠侠通常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在小托马斯面前表达自己对他哥哥的不满：
    最多就是布鲁斯悄悄和搞不懂人类爱恨情仇的蝙蝠们阴阳一下。
    然后知道布鲁斯说了什么——有些蝙蝠会把布鲁斯的话转述给小托马斯——小托马斯就会乘机抱着布鲁斯的腰和爱人撒娇。
    小托马斯经常会说些类似于：
    “没办法，哥哥就是那样的人，他只会那样爱一个人……
    “所以布鲁斯你会一直一直爱我、看着我，教我怎么做的对不对？”
    这种让布鲁斯满意又不满的话。
    2.
    “你怎么知道夜枭出事了，小托马斯告诉你了？”
    因为蝙蝠侠的提问，终极人愣了一下。
    下意识反问着，然后他有些懊恼的瞪了蝙蝠侠一眼、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
    蝙蝠侠当然会知道。
    毕竟布鲁斯·韦恩是托马斯·韦恩二世的弟弟，毕竟蝙蝠侠是夜枭的同位体。
    韦恩总是很聪明的，即使小托马斯没有说什么蝙蝠侠也当然能猜到是谁那里出现了问题。
    “我没说，毕竟哥哥不准我说。”
    平静的注视着自己那个没有名分但是一向以正宫自居的哥夫（？）或者嫂子（？），小托马斯一字一顿道：
    “所以我和蝙蝠侠说地球三出事了，需要他和夜翼帮忙。”
    小托马斯一向是玩语言漏洞的好手：
    哥哥不准他把地球三韦恩庄园里面发生的事情说出去，那他就不说。
    他真的没说。
    他只是直接说地球三出事了。
    他只是直接找蝙蝠侠和夜翼帮忙了。
    “我知道！”
    没好气的对小托马斯翻了个白眼，终极人咕哝着：
    “你肯定没说，你们一个两个都听夜枭的话听得像是什么一样。”
    听话的像是狗狗一样。
    小托马斯在心底补充道：
    但是最听哥哥话的还不是终极人你，虽然你是夜枭名义上的老大、虽然你总是嘴上叫得最凶，但夜枭最乖的狗还不是你。
    指哪打哪儿，就是会拆家。
    小托马斯不觉得自己听夜枭的话有什么问题：
    毕竟是夜枭把他养大的，夜枭是哥哥，是他亦师亦父一样的人。
    家人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想要尝试去了解和学习的事情，所以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听哥哥的。
    他选择性的听一下，长期假装自己还是那个百依百顺的好弟弟。
    嗯，毕竟布鲁斯是第一位的嘛。
    小托马斯理所当然的想着：
    哥哥想来也能理解的。
    但是终极人……
    小托马斯觉得终极人才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为什么在夜枭那里连个名分都没有还那么听话？为什么都那么听话了还是连个名分都没有？
    终极人真的很蠢，小托马斯发自内心这样觉得。
    毕竟他当初和布鲁斯重逢的时候无论他做了什么、为了布鲁斯做了什么，他都会让布鲁斯知道，他都会抓住一切机会邀功然后想办法贴贴。
    可终极人就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什么事情都做了。
    狗当了，事情做了，名分没拿到。
    骂也骂不过哥哥。
    小托马斯觉得终极人和史蒂芬妮、卡珊看的小说里面冷脸洗内裤的霸总没什么区别：
    爱的要死，什么累的苦的事情都做了，但就是嘴硬。
    明明好好撒娇就能吃到嘴的事情，非要硬撑着彰显一下自己的“大男子气概”。
    而且终极人居然真的觉得他很有男子气概……
    小托马斯想到夜枭曾经聊到终极人时和他说过的终极人失去能力之后再夜枭披风底下哭的事情：
    熟悉终极人的人都知道这个强大的氪星人外强中干，有着强大的力量却缺乏毅力。
    不过可能是小托马斯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定居的缘故，因为小托马斯不再像过去十多年那样总是跟在夜枭身后。
    终极人和小托马斯的关系这段时间飞快的好起来了。
    具体表现为小托马斯会在跨时空联络器上从终极人那张漏勺一样的嘴里了解一些夜枭不想告诉他，或者不想直接告诉他的事情。
    小托马斯也会在听到终极人抱怨夜枭的时候随心情给终极人一些建议、帮助——或者给终极人本就崎岖的爱情路添乱。
    “去韦恩庄园你们就知道了。”
    终极人想直接在这里和蝙蝠侠他们说夜枭做了什么，但他一想到夜枭冷脸叫他闭嘴的样子又有点怂了。
    嘴唇开开合合，纠结半天，终极人决定先斩后奏直接把蝙蝠侠和夜翼引到夜枭那里再说：
    “小托马斯知道韦恩庄园在哪儿，你们自己过去！”
    话音落下，终极人落荒而逃般的直接向着哥谭飞去。
    虽然他带蝙蝠侠等人过去更快，但如果夜枭没逼他这样做他才不想给任何人（或者说夜枭以外的人）当“载具”！！
    3.
    “终极人！”
    嘴角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夜枭对窗外飘着的终极人喊着。
    终极人却因此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夜枭什么时候那么温柔的对他笑过？
    夜枭冷笑终极人虽然会有点怂，但他至少熟悉夜枭那种不满的表情。
    而现在夜枭看起来这么温柔、这么漂亮，夜枭甚至还耐心的对终极人招了招手……
    嘶，完蛋！
    倒吸一口凉气，终极人凭借着氪星人不需要呼吸的肺活量差点像真空机一样把周围空气吸干。
    然后他想起了他上次见到夜枭这样蛊惑人心的笑着看他是什么时候：
    当时，夜枭那个当儿子养的弟弟利爪理查德·格雷森已经死了。
    夜枭很久没有出席犯罪辛迪加的会议，终极人为了压住超女王还有红箭对夜枭情况的窥探焦头烂额。
    他真的不擅长和人打机锋，能打架解决事情为什么要动嘴？
    生气于夜枭居然连说都不和他说一声就玩失踪、装石头——终极人直接忘记了夜枭不准他私自进韦恩庄园的事情——冲到了哥谭。
    然后他在庄园背后韦恩的私人墓园中发现枯站着的夜枭。
    当时夜枭没穿制服，他穿着薄薄的、足以让普通人类因此感冒生病的黑色西装站在大雨中。
    黑色的伞虽然举在头顶却因为主人的漫不经心没起到多少挡雨的作用。
    前一秒还想着问罪，下一秒终极人就开始思考夜枭这样站了多久。

 第174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人类是需要吃饭的。
    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就算夜枭再智近若妖和体力超群他也还是普通的、需要进食的人类。
    用透视直接将夜枭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终极人不出所料的发现夜枭的胃里空空如也。
    我靠，夜枭这次难道打算把自己饿死吗？
    没错，这次。
    夜枭从没有过故意伤害自己的行为，也向来没人敢觉得夜枭不想活下去。
    但终极人就是觉得夜枭偶尔喝酒喝得快酒精中毒、偶尔为了研究什么东西几周几周的不睡觉——是在作死。
    终极人甚至怀疑夜枭是个m，受伤能让他快乐的那种。
    ……但是夜枭打他的时候看起来也蛮开心的，这又像个s了。
    终极人搞不懂夜枭，从来都不懂。
    他只是清楚夜枭总是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他只是明白自己就是想要夜枭的情绪同样被自己所牵动。
    而终极人好就好在好在，虽然他智力不详，但他力气大啊！
    于是，趁着夜枭身上没带太多武器、而且因为精力和体力的消耗状态不好，终极人直接把人敲晕带回了卧室。
    夜枭在醒来后则被终极人逼着吃了东西。
    虽然夜枭当时有些无奈和一惊一乍的终极人说他没有打算饿死自己，他纯粹就是忘记吃饭了。
    终极人那次也难得没在夜枭失去意识的“吃自助”，主要是他担心夜枭真的不小心嘎嘣一下死掉了。
    怎么会有人那么强大但是又那么脆弱呢？
    终极人搞不明白夜枭，一直搞不明白。
    好在他是个强盗、坏蛋、超级反派，他没有武德可言，他也不会放手。
    所以当夜枭穿着睡衣坐在床上那么温柔那么美丽的微笑着问终极人：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克拉克。”
    “因为、因为……”
    甚至忘记反驳夜枭别用那个他视作耻辱的名字喊他，终极人只是像被什么控制一样喃喃道：
    “因为你是夜枭？”
    因为他是夜枭，因为他是不一样的，和这个世界所有普普通通的罪犯或者无聊的英雄都不一样的——
    人。
    在终极人眼里，这世上大部分人太弱，像是蝼蚁，不值得在意。
    而犯罪辛迪加的罪犯们又总是盯着他的力量、地位还有其他所以东西，虽然可以相处，但也时常令人生气、烦躁。
    只有夜枭是不一样的。
    他足够强大，他足够弱小。
    他可以让终极人放下一切尊严去依赖，他可以让终极人以失去力量和一切的丑陋面貌去面对。
    反正，即使他失去了力量、即使他落败了，他在夜枭眼中也是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吧。
    终极人下意识的这样想：
    夜枭只是他一只手就能掐死的人，但这家伙却又比氪星人或者亚马逊人更像是神。
    这世间万物，美好的丑陋的，在夜枭眼中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无所谓。
    终极人想：
    活着也好死去也罢，对夜枭来说这世界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终极人因为夜枭的一视同仁而感到愤怒、好奇以及窃喜。
    但他又不由自主在靠近夜枭后为此气馁——
    就算是他，哪怕是他、他在夜枭那里也不能得到哪怕一丝的偏爱吗？
    从意识回到现实，终极人意识到自己刚刚对夜枭说了多么肉麻的答案。
    他本能的像炸起毛来给自己撑场面、装作自己个头很大的野生动物一样找补：
    “我才是你的老大，我没允许你死你就不准死！”
    那次夜枭难得没有算终极人闯入韦恩庄园、透视他，还一言不合把他打晕的账。
    但夜枭也没有听终极人的话：
    两年后，小丑侠死在了夜枭手中。
    夜枭则带着他哄骗终极人和犯罪辛迪加亲手为他制作的量子炸弹前往最初的地球，他打算带着所有宇宙同归于尽。
    4.
    “砰。”
    一声巨响穿来，韦恩庄园的地板上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被夜枭笑容吸引着、不知何时从窗户进到韦恩庄园的终极人被夜枭用蓝氪石放倒，算了他私自把蝙蝠侠和夜翼引来韦恩庄园的账。
    终极人的直觉成真的了。
    疼的嗷嗷叫，终极人一边抬手当着脸、防止夜枭对他的脸下手——然后夜枭就有理由在一段时间内因为嫌他丑不见他。
    自认理亏（至少在夜枭这里算理亏）的终极人的试图狡辩的超大声道：
    “谁叫你这段时间像乌龟一样天天缩在屋子里面，还不准我进来打扰你。”
    “你那两个弟弟都已经活过来了，你又不是和他们只有这两天的时间相处，你究竟在纠结个什么劲啊？
    “你弟弟很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吗？”
    “我可是你老大！”
    终极人很严肃的指责着夜枭对boss的不尊重，然后乘机爬起来盘腿坐在夜枭面前。
    夜枭则面色古怪的看了终极人一眼：
    “你为什么觉得你在我这里能和我的弟弟们相比较，终极人。”
    “犯罪辛迪加的老大不一定必须是你，我的床伴同样如此。”
    冷笑了起来，夜枭对着终极人不急不缓道：
    “你必须给我个解释，亲爱的，不然……”
    “你敢！”
    下意识反驳了夜枭口中他可以杀了终极人换个人当犯罪辛迪加老大的话，随后终极人因为夜枭的称呼直接从地上飘了起来。
    亲爱的！
    夜枭叫他亲爱的！
    他就知道夜枭还是爱他的，就算比不过他当眼珠子护着的弟弟们，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里面夜枭绝对还是最爱他的。
    想想也是嘛。
    他可是终极人，强大的、了不起的，统治着这个世界的终极人。
    那个眼高于顶的夜枭除了他还能看上其他什么人呢？
    选择性的把夜枭的威胁遗忘，终极人非常轻易的被夜枭的一句话哄好：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被夜枭放倒的时候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去、好好给夜枭一个教训这件事。
    在夜枭微妙的眼神中，终极人习惯的贴到夜枭身旁，然后他“亲亲热热”的就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把蝙蝠侠叫过来。
    终极人试图再从夜枭这里得到点甜头——
    “我是在为了你和你弟弟们考虑，托马斯。”
    终极人和夜枭都没有喊昵称的习惯，他们对一个人最亲近的称呼基本上就是喊对方的名字。
    他说：
    “我知道你失而复得当然想要和弟弟们好好待一会儿，但是你得考虑统治哥谭的问题。
    “要是有人因为你的突然失踪起了异心，你要怎么给你弟弟们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呢？”
    “你不可能天天把你的弟弟们关在韦恩庄园里面，连出门玩都不让吧？
    “连你天天不出门都会无聊的。”
    可以说，虽然一直没有得到一个名分，终极人这些年只能锲而不舍的赶走或者杀掉每个试图勾搭夜枭的人——主要是超女王那种也杀不掉。
    但，他还是很了解夜枭的。
    当终极人想要好好哄哄夜枭、好好和夜枭说话，他一下子就能说到夜枭最在意的地方。
    可即使是终极人他这次也低估了夜枭在面对失而复得的弟弟们时的偏执：
    “不。”
    勾起嘴角，夜枭将脸凑在终极人的嘴角，他像是要给终极人一个吻最终却又什么都没做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站在终极人面前，他像是说今晚要吃红酒炖牛肉一样平静地开口：
    “我不会让他们出门的。”
    “无论他们想要什么，韦恩庄园都可以有。
    “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即使是朋友也可以送进庄园。”
    夜枭口中的平静不是不在意，正相反，这一次他那不急不缓的语调代表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这也就是终极人和小托马斯在出发点不一致的同时要把蝙蝠侠和夜翼叫过来地球三的原因：
    夜枭复活了他的那两个弟弟，用他从小托马斯他们世界的雨果手上弄到的技术。
    但他大有再也不让他的布鲁斯·韦恩和理查德·格雷森出门的意思。
    哦，理查德可能还是可以出门的。
    因为夜枭在复活他的同时将他做成了不死的利爪——就是猫头鹰法庭的那种——似乎夜枭还想办法去除了利爪害怕冰冻的副作用。
    即使在遇到一次小丑侠地球三的理查德·格雷森也不可能被分成五份了。
    小托马斯觉得这样不行：
    当年夜枭对他就有点过保护，简单来说就是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把盯上他但是他自己不好解决的所有敌人都杀了。
    现在夜枭的保护行为更甚了。
    理查德·格雷森就不说了，毕竟是已经被夜枭养过那么多年还那样死过一次的人了。

 第175章

    他和夜枭的脑回路说不定可以双向奔赴的对上，他们说不定觉得变成利爪是很棒的主意。
    但小布鲁斯呢？
    小布鲁斯真的才八岁！
    现在已经养儿子的小托马斯觉得这样不行，孩子不能连学校都去不了吧？
    终极人则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觉得如果夜枭的两个弟弟经常待在韦恩庄园，那夜枭出门的时间就会减少，夜枭也会减少允许他来韦恩庄园的次数。
    这样不行！！
    第117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四天
    1.
    “你好，你的装扮……是蝙蝠吗？”
    客厅，年仅八岁的小布鲁斯扯了扯蝙蝠侠的披风问道：
    “你看起来好帅！”
    “能给我摸摸你的耳朵吗？”
    问题很大胆，但说这话的小布鲁斯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因为稻草人对雨果的技术的改良，夜枭在复活小布鲁斯让他忘记了犯罪巷发生的一切。
    小布鲁斯醒来时只记得自己和哥哥、双亲还有阿福一起出去玩，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
    夜枭当时没穿制服，他穿着小布鲁斯所熟悉的哥哥会穿的西装的成人款坐在床边等着小布鲁斯。
    接着他对刚刚醒来、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的布鲁斯解释到——
    小布鲁斯生病被冰冻了很多年，父母这些年已经离世了，而夜枭作为哥哥在找到治疗弟弟的办法后将他唤醒了。
    小布鲁斯相信了夜枭的话：
    一是阿福在，阿福和多年前长得一样，只是更年长、更苍白了。
    而是他确实认为眼前长得很像母亲的成年男人是哥哥。
    在小布鲁斯看来，哥哥长大了很多，从只比他高两个头变得可以完全把他抱在怀里藏起来。
    哥哥的左眼上还多出了一道看起来就很疼了疤。
    他不知道这些年哥哥经历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哥哥看他的眼神和当年一样：
    哥哥依旧爱着他。
    不，哥哥的眼神比起当年纯粹的爱中还多出了什么小布鲁斯现在看不懂的东西……
    但，不懂也没关系。
    小布鲁斯下意识这样想着：
    只要还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就没关系了。
    小布鲁斯当然是为了父母的死亡而伤心。
    虽然韦恩夫妇时常对他和哥哥不太好，他们经常会打哥哥，但小布鲁斯从没想过没有父母的日子是什么样。
    ——而在一如当年什么都满足他、总是他只要撒一下娇就什么都没关系的哥哥的安慰和照顾，小布鲁斯很快适应了几十年后的生活。
    电子游戏很好玩！网络上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小布鲁斯当年可没那么多在家里就能轻松碰到的娱乐。
    还有他新的哥哥理查德·格雷森，理查德很活泼，理查德经常带他在家里跑来跑去、探索夜枭给这个家带来的所有变化。
    小布鲁斯还是最喜欢夜枭，他的哥哥是谁都没法替代的。
    但理查德确实知道很多游戏：
    理查德还会在哥哥不赞同的目光之下带他爬到韦恩庄园客厅的吊灯上面！布鲁斯自己从来没做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要说小布鲁斯对醒来后的生活唯一不满的地方大概在于哥哥不允许他上街：
    明明理查德和阿福说过哥哥已经把韦恩集团变成了哥谭最大的资本，哥谭大半属于哥哥，但小布鲁斯甚至没有去逛街过！
    哥哥只会给他一个平板，然后让他在平板上买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就算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在几个小时内空运过来……
    “哥哥根本不明白逛街的乐趣！”
    和很多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不同，虽然小布鲁斯被夜枭保护的很好，但小布鲁斯确实受到了地球三那对韦恩夫妇的一些影响。
    比如说小布鲁斯以前经常跟着玛莎一起去逛街，然后买下他们感兴趣的所有东西。
    对于小布鲁斯来说，逛街的乐趣可不仅仅在于买东西！
    逛街真正的快乐明明是那种你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东西，但只要你遇到了你就可以随时将其买下去。
    “哥哥，我要去逛街！
    “不安全的话，你和理查德哥哥或者跟着我就好了啊！”
    在第一次提出要出去却被夜枭拒绝，小布鲁斯跑到夜枭怀里坐着。
    晃着他穿着白色短袜、西装短裤和小皮鞋的腿，小布鲁斯眨巴着眼睛对夜枭的眼睛撒娇。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和往常一样很快得到哥哥无奈的笑和无限的包容——
    但他这次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布鲁斯·韦恩，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且是从他世界上最棒的哥哥那里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说实话，小布鲁斯当时震惊的就差问“你是谁，从我哥哥身上下来”了。
    在小布鲁斯的印象里，他就没有被哥哥拒绝过。
    以前即使是父母不愿意给他的东西哥哥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他补上的！
    “哥哥、哥哥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没有以前那么爱我的。”
    明明用的是疑问句，眼眶中溢满眼泪的小孩却咬着牙、握着拳，用肯定的语气这样说着。
    当小布鲁斯有了怀疑，夜枭为了掩饰其他不想让小布鲁斯知道而产生的破绽、还有他这些年性格转变导致的不同——都在小布鲁斯眼中无限放大。
    小布鲁斯首先想到了那个对他很好的理查德哥哥：
    对啊，他的哥哥怎么会收养一个弟弟呢，明明哥哥以前最爱的就是他。
    是不是因为他生病睡着了太久所以哥哥太寂寞了、想要找其他人来代替他？
    他睡了那么久，他不知道哥哥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他甚至不清楚父母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死去的。
    父母死去的时候是理查德·格雷森陪在哥哥身边吗？
    哥哥他……
    小布鲁斯下意识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他现在是不是更喜欢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理查德呢？
    还有哥哥不让他出门这件事。
    说到底，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都不笨，小布鲁斯开始联系到阿福和理查德说夜枭是哥谭现在最有权势的人这件事情。
    哥哥是不是担心他作为血缘弟弟会和他抢韦恩集团？
    不，不对，哥哥是那么自信的人，哥哥不会觉得他自己会输给一个小孩。
    而且哥哥他现在还是满足他一切想要的，除了出门。
    出门、出门……
    小布鲁斯开始想到会不会是因为哥哥现在仇家太多，而哥哥觉得为了让他可以出门而需要防备那么多人很麻烦。
    想到这，小布鲁斯有了新想法：
    哥哥大概还是爱他的，但哥哥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为什么还是满足他所有的需求？
    因为哥哥是爱他的，而且满足小布鲁斯的需求对现在夜枭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为什么不让他出门？
    因为这是不值得的。
    这太麻烦了，而现在的夜枭认为为了布鲁斯去做这些不值得。
    想到这，布鲁斯装作因为夜枭拒绝自己而生气跑回了房间。
    但当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立马拿着枕头跑到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脸不让声音传出去的哭了起来。
    眼泪几乎是决堤一样不停落下。
    即使小布鲁斯尝试仰头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哥哥也不是不爱他了，他们只要相处一段时间或许就又能回到过去了……
    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落到小布鲁斯嘴里带来一阵苦味。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小布鲁斯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不甘，同时心口发痛：
    他也不想这样的啊！他也想和当年一样永远和哥哥亲密无间！
    他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对他来说他只是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啊！
    可为什么醒来之后哥哥就变成另一个人：
    那么高大、那么强大、那么帅气，但是没有那么爱他了。
    明明哥哥以前受伤或者难过了会跑到他的房间什么都不说的坐在他旁边，而等布鲁斯拿着从阿福那里要到的医药箱小心翼翼的给哥哥消毒擦药，哥哥会笑出来。
    然后哥哥会把布鲁斯赶回床上睡觉。
    哥哥会先给他讲睡前故事，接着握着他的手、他俩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眼泪几乎要把整个枕头浸湿，小布鲁斯一边哭的抽气一边想到：
    现在好了，哥哥那么大，他那么小。
    哥哥没有以前那么爱他、需要他了。
    他想为哥哥做什么却也做不到了……
    因为哥哥已经不需要他的安慰了，而除了安慰，布鲁斯现在和以前一样什么都帮不上哥哥的忙。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脑袋有些缺氧，布鲁斯在心底抱怨起了夜枭：

 第176章

    如果不是哥哥肯定会像妈妈一样在卧室偷偷安装监控，他也不需要跑到卫生间这么小的地方偷偷哭，他明明可以缩在被子里哭累了就直接睡的。
    而且，小布鲁斯觉得最可恶的地方在于：
    即使哥哥可能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就算理查德·格雷森可能抢了哥哥对他的爱……
    但他依旧做不到恨他们。
    是的，布鲁斯清楚自己做不到。
    就像爸爸妈妈经常对他们很坏，就算爸爸妈妈是坏蛋，可他依旧会偷偷想爸爸妈妈一样。
    小布鲁斯想：
    哥哥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客观来说哥哥还是对他很好了。
    理查德也是，虽然这些年一直是理查德陪着哥哥，但也多亏了理查德可以在这些年一直陪着只有阿福的哥哥。
    阿福不会安慰人。
    不知道理查德也是死了最近复活——在理查德死后夜枭让小托马斯当自己弟弟——的小布鲁斯想：
    他其实应该谢谢理查德的。
    谢谢理查德一直陪着哥哥，谢谢、谢谢理查德让哥哥在失去几乎所有亲人的时候又有了新的亲人。
    ……他也应该谢谢哥哥一直想着帮他治病，把他唤醒。
    对啊，哥哥肯定是爱他的。
    小布鲁斯想：
    如果哥哥不想，他绝对就没办法再醒过来了。
    所以他其实不应该抱怨哥哥的，毕竟哥哥依旧是爱他的。
    只是、可能，哥哥只是没有当年那么爱他了。
    他不再是哥哥唯一的必须保护的弟弟了。
    小孩子很容易累，更不用说布鲁斯这种捂着脑袋的哭法让他有些缺氧。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布鲁斯昏昏欲睡。
    但他不想睡。
    小布鲁斯感觉他脑袋里有两个思维在打架——
    其中一个他自己说：
    已经很好了，布鲁斯·韦恩，哥哥依旧对你很好，理查德哥哥也很好。
    虽然有遗憾，但这是避免不了的，爸爸妈妈也并不是很好的妈妈。
    为什么你原因思念那么坏的妈妈和爸爸却不愿包容只是坏了那么一点点的哥哥？
    但另一个小布鲁斯又对他说：
    可哥哥以前是、最好的。
    他以为哥哥永远会是最好的，哥哥会永远爱他。
    而且而且、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为什么他只是睡了一觉一切就不一样了呢？
    难道是因为他是坏孩子吗？
    为什么就不能他再睡一觉时间就回到了过去，爸爸妈妈回来了，但是爸爸妈妈变好了、不会再打哥哥了。
    然后理查德哥哥也随便因为什么理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了。
    要是真的再睡一觉一切就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想着，小布鲁斯不知不觉就这样趴在自己腿上、趴在沾着泪水的枕头上在马桶上睡着了。
    而等他醒来，他穿着睡衣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那个被他哭湿的枕头垫在他的脑袋底下。
    “阿福……”
    半梦半醒的咕哝着，小布鲁斯下意识以为是阿福在他睡着后将他抱回了床上。
    证据是那个枕头。
    以前他在哥哥被爸爸妈妈打了之后也会这样偷偷的哭，因为他不想让妈妈和哥哥知道他这么软弱。
    他不想哥哥因此担心他，他不想妈妈因此觉得他不是个好孩子。
    只有阿福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从以前开始，每次他偷偷哭了但是不小心睡着之后，阿福都会把他放回床上然后把枕头垫在他脑袋底下。
    虽然阿福作为管家实际上只会把韦恩庄园的入侵者用猎枪杀掉，但他在奇怪的地方很贴心。
    布鲁斯一直这么觉得。
    ——毕竟，当年也没比他大多少的哥哥怎么可能一点多余痕迹都没有的把他抱回床上呢？
    2.
    自从小布鲁斯和理查德复活，夜枭知道他们每一分每一秒的所有动作。
    韦恩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安装着最先进的监控。
    夜枭知道小布鲁斯还是会想父母，他知道小布鲁斯晚上偶尔会因为想念父母而悄悄的哭。
    他也知道那天他拒绝小布鲁斯出门之后，小布鲁斯躲在卫生间哭了多久。
    小布鲁斯哭了多久，夜枭就在地下的夜枭洞里看了多久。
    他甚至看到被理查德·格雷森翻着白眼嫌弃：
    “既然不想小孩哭，你就上去安慰人家啊？！”
    而在小布鲁斯哭的睡着后，夜枭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小布鲁斯几十年来一直保留完好的房间。
    他像当年一样把小布鲁斯抱回床上，接着将枕头塞到了布鲁斯脑袋底下。
    和当年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不再需要指挥阿福来帮他完成这些对于成年人而言轻而易举的动作——
    小布鲁斯没有当年自己怎么死去的记忆，他记不得夜枭当年就已经成为了阿福真正效忠的对象。
    他也不知道当年夜枭和阿福怎么联手杀死了韦恩夫妇。
    “……”
    沉默无言，夜枭坐在小布鲁斯床边低头看了他年幼的弟弟一整夜。
    为什么呢？
    夜枭想：
    当年他最开始并没有想要杀死他最爱的弟弟，他告诉了弟弟自己打算做什么，弟弟也支持他了。
    但到了最后，到了他举起枪的时候，他毫无保留爱着的弟弟背叛了他、选择了那对夫妻。
    小布鲁斯哭着像以往每一次想让夜枭改变主意一样让他放过他们的爸爸妈妈。
    其实布鲁斯也是个有些笨的孩子。
    回忆着，夜枭想：
    从他举枪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啊，那对夫妻怎么会放过一个试图对他们举枪的人呢，即使那是他们的孩子。
    杀人，被杀。
    地球三每时每秒都在发生的事情。
    在这个善恶颠倒、正不胜邪的世界，如果不想受到伤害如果想要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你唯有举枪杀人。
    “我是为了你才举枪的，布鲁斯。”
    天快亮了，夜枭轻声对熟睡中的小布鲁斯说道：
    “我本来还能忍受，我也可以策划、让他们死在意外中，但你不行。”
    他说：
    “我必须亲手举起枪，我必须在你面前举起枪。
    “我必须让你看清我是怎么杀死试图伤害我们的人——即使他们被称作我们的父母。”
    “你一直是个过分柔软的孩子，布鲁斯。
    “如果不让你和我一起杀死爸爸妈妈，如果我们没有成为共犯，如果你没有成为一个坏人……”
    “你要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布鲁斯？”
    夜枭轻声对自己问着。
    同时，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什么在布鲁斯反悔后连同最重要的弟弟一起杀死：
    那不是误杀，那也不是对背叛的报复。
    他爱布鲁斯，即使布鲁斯一次又一次，就算布鲁斯现在再没有韦恩夫妇的世界醒来后依旧选择了那对夫妇，可夜枭依旧爱着他的弟弟。
    他不会因为背叛杀死他的弟弟。
    他杀死他的弟弟只是因为——
    因为他爱他。
    布鲁斯不愿成为他的共犯，布鲁斯不愿意放弃他的天真和善良。
    在这样一个连太阳都不再升起的世界，布鲁斯只会被扑来的一切恶意所吞噬。
    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弟弟某天被某个不知名的人杀死，而他甚至没法找回弟弟完整的遗体吗？
    几十年前，犯罪巷的那一刻。
    当小布鲁斯选择继续保留自己的天真和善良，夜枭瞬间意识到自己早晚会不得不面对弟弟的死亡。
    如果布鲁斯、他最亲爱的弟弟注定要死去，那不如让他不需要经历失去父母的痛苦，让他不需要经受被其他任何人伤害的痛苦。
    让他，现在，利落的死去。
    于是，抬手。
    “砰！”
    枪响了，那个至始自无比柔软的孩子如此轻易的死去了。
    但至少他死的并不痛苦，他也并不知道他最爱的哥哥让他失望了——
    他的哥哥这次没有满足他的请求，他这次没有放过他们的父母。
    “布鲁斯。”
    又一次喊了弟弟的名字，夜枭这次却什么都没说。
    在进到这个房间来的时候，他本来是在思考为什么他最爱的弟弟永远会选择他们那对人渣且没有多么爱他们的父母。
    他在想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弟弟不会选择他。
    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的弟弟不是选择那对夫妻，他只是选择了放不下的善良和天真：
    夜枭开始想象了一下当年如果是那对夫妻想要杀死他——至于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不重要——布鲁斯会怎么反应。
    最终，他得出结论，布鲁斯同样会选择想办法想让他活下来。
    现实和想象的唯一区别大概是小布鲁斯不会向那对夫妻求饶或者哭泣、撒娇，因为布鲁斯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第177章

    小布鲁斯多半会选择在子弹发出的那刻挡在他最亲爱的哥哥身前。
    “……”
    说实话，夜枭又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复活小布鲁斯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就像所有世界的布鲁斯一样，他的弟弟总是一次次义无反顾的选择用他的善良和天真和化作正义。
    他总是成为蝙蝠侠。
    但这里是地球三。
    这里邪不胜正，这里已经有了夜枭。
    或许他应该再次亲手杀死小布鲁斯才对。
    夜枭的食指不由自主弹动了一下，然后，如枯木般一动不动的夜枭想到：
    因为布鲁斯会死的。
    他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
    即使往后每一个没有布鲁斯的日子他都像是在水中泡太久了一样手脚提不起气力、满身褶皱，可，那是正确的选择。
    那让他避免了更加剧烈的痛苦。
    ——那是夜枭几乎没法忍耐的痛苦，理查德·格雷森的死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好在理查德是很有天赋的孩子，死而复生并且说开误会后理查德不再会死去了。
    可布鲁斯不是这样的，他就是那么天真又柔软啊。
    他会死的。
    夜枭想着：
    是的，他应该杀了他。
    亲手，现在。
    但直到布鲁斯醒来并且因为哥哥守在自己床边、为了不让他出门的事情道歉，夜枭放在膝盖上的手依旧一动不动。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无法，永远也没办法再次做出伤害布鲁斯的事情。
    说到底，布鲁斯死亡那一刻的剧痛和布鲁斯不在后每一天身上每一处如蚁蚀般的细密疼痛哪一个更让人难以接受呢？
    他又非得二选一吗？
    不，一切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夜枭想：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不得不二选一的孩子了。
    他是哥谭的统治者，他是犯罪辛迪加的顾问。
    他可以把哥谭变得固若金汤……
    而如果这还不够，那他会让终极人把这个世界变成一尘不染的样子。
    没错，夜枭这样想着：
    说到底，他的弟弟配得上世上一切最好的。
    为什么他弟弟要因为那些人渣和罪犯而不能拥有宝贵的自由呢？
    他要做的是让这个世界变成他的弟弟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再受到伤害的样子才对。
    夜枭有了新的计划：
    他现在已经做得到了。
    于是，他对布鲁斯说他会做布鲁斯外出的准备的。
    只是这需要时间，他拜托布鲁斯忍耐一下。
    所以，在他做好准备之前，布鲁斯绝对不能外出。
    他不能忍受任何失去布鲁斯的可能性了。
    而沉浸在这样想法中的夜枭也难得的没有注意到布鲁斯眼底那似乎是——“果然如此”意思的光芒。
    第118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五天
    1.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在小托马斯和终极人带着蝙蝠侠和夜翼来到地球三的前几天，沉浸在统治并且控制整个世界计划中夜枭在阿福提醒下意识到了不对：
    这几天，布鲁斯好像没有再提出要外出。
    而最、最重要的是……
    虽然布鲁斯还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玩什么就玩玩什么，甚至有些报复性消费的意思。
    但，布鲁斯在夜枭没空的时候只是找理查德玩、找阿福玩、提出了他要养宠物，甚至是自己一个人看书和玩耍。
    他怎么不来找自己了？
    夜枭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难得的恐惧。
    他想：
    明明在刚刚醒来那一个月，布鲁斯恨不得天天黏在自己身上。
    没错，就是黏在身上。
    夜枭回忆：
    之前只要他出门，布鲁斯一定会不舍的、甚至差点哭出来的要求他早点回来，他好几次因为哄布鲁斯推移了其他行程。
    然后是夜枭每次回家的时候。
    之前布鲁斯只要醒着就跑来像小狗一样上下检查夜枭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他只要发现一道伤口或者问到一点血腥味就会跑去找药箱要给他包扎。
    布鲁斯还会因此盘问夜枭出去做什么了，危不危险。
    在家的时候更不用说了。
    夜枭想：
    只要他在韦恩庄园处理事情，哪怕他的两只手都放在电脑上布鲁斯也要爬到夜枭腿上待着。
    如果夜枭说事情很重要，布鲁斯就会静静的坐在夜枭腿上玩魔方、看书或者吃东西——还顺带投喂他的哥哥。
    而如果发现夜枭处理的事情并不那么紧急，布鲁斯会马上耍赖让夜枭陪他玩
    “布鲁斯没有那么粘着我了。”
    夜枭洞里，夜枭对着理查德·格雷森陷入了沉思。
    布鲁斯当然还是会送他出门、等着他回家，一有机会就索要晚安吻和拥抱。
    但是、但是……
    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
    夜枭开始对比布鲁斯行为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布鲁斯不再提出要出门时最明显的。
    其次，布鲁斯粘着理查德和阿福的时间变长，他甚至想要养宠物——布鲁斯以前说过养宠物会妨碍他和哥哥一起玩。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夜枭发现了布鲁斯不会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耍赖了。
    没错，就是这个。
    当夜枭去夜枭洞处理犯罪辛迪加的事情时，知道夜枭在家但是找不到哥哥的布鲁斯不会再向之前一样到处探索哥哥究竟去哪儿了。
    布鲁斯也不会再笑嘻嘻的做些可能惹哥哥生气的调皮举动。
    “布鲁斯是不是没那么需要我了？”
    夜枭疑惑的对理查德问道：
    “他好像很喜欢你。”
    夜枭就没往布鲁斯可能因为他而缺乏安全感的角度去想：
    那怎么可能呢？
    他和布鲁斯一直是关系最好的。
    即使是他试图杀死韦恩夫妇的时候，布鲁斯也坚信只要自己向哥哥撒撒娇、哭一哭——哥哥就会改变主意。
    就算是布鲁斯刚刚醒来，还因为韦恩夫妇的死而迷茫的时候，布鲁斯也从不会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而担心夜枭生气。
    布鲁斯、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长大了？变坚强了？
    夜枭本应该为了布鲁斯的这个改变而感到高兴的，布鲁斯在这个野蛮的世界活下来的可能性变大了。
    但，他的潜意识先于推理之前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而且、夜枭没有因此高兴，一点也没有。
    他只觉得有一块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一切都沉闷闷的。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为什么布鲁斯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了？
    “布鲁斯、他……”
    是布鲁斯长大了吗？
    是布鲁斯现在更喜欢他的新朋友理查德·格雷森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子游戏了吗？
    这样不对。
    夜枭想：
    他最亲爱的弟弟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粘着他了？为什么他的弟弟不再调皮捣蛋惹他生气了？
    2.
    “你说你也是哥哥的弟弟？”
    抬头，布鲁斯看向简直是长大版自己的小托马斯。
    和蝙蝠侠、夜翼不同，小托马斯在进入地球三的韦恩庄园后就摘下了面罩。
    夜枭和终极人在书房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他和蝙蝠侠、夜翼则在和小布鲁斯闲聊——了解情况。
    小布鲁斯因为夜枭与几十年前的不同、还有夜枭收养了理查德和小托马斯的事情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哥哥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哥哥不需要他了。
    他不能被哥哥关在韦恩庄园一辈子。
    韦恩庄园是很精美也很宽阔，但对于小小的布鲁斯·韦恩来说，韦恩庄园的天空依旧太过狭窄了。
    如果哥哥不需要他了；如果哥哥不愿意为了让他可以自由在外面行走而做些什么……
    那他就自己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布鲁斯站到小托马斯面前郑重道：
    “那你可以带我走吗？”
    “走？”
    没想到小布鲁斯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会是这样的，小托马斯挑眉诧异道：
    “走去哪？”
    “走到哪里都行。
    “反正我不要一直待在韦恩庄园，我不要一直被哥哥关着。”
    小布鲁斯像是心中早有排演的快速回应着。
    事实上，如果小托马斯和蝙蝠侠他们没来，那小布鲁斯就打算在做足准备后自己离开了。
    反正哥哥已经没有那么需要他、没有那么爱他了。
    ——因为哥哥没有那么爱他了，所以他也不必要再为了哥哥继续忍耐、继续被一直关在这座永远只有几个人的寂静庄园。
    小布鲁斯是这样想的，于是，他对小托马斯提议道：

 第178章

    “你可以把我带去你住的地方，只要不像哥哥一样永远把我关着就没有关系。
    “我吃得很少，我也可以想办法赚钱给你交房租。”
    说实话，小布鲁斯的计划在蝙蝠侠和夜翼看来非常粗糙。
    但，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不自觉对视，蝙蝠侠和夜翼确信他们都想到了当初杰森的事情：
    在被小丑杀死之前，杰森开始对蝙蝠侠的道路产生了疑惑，可那时尚且年幼的杰森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路、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
    他只知道蝙蝠侠的做法不会是他的，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年幼且鲁莽的孩子当时因为迷茫和无处发泄的怒火而在夜巡中总是做出可能会害死自己的选择，蝙蝠侠很担心他。
    两人交谈、尝试沟通，可每次都不欢而散。
    然后暂时不想见到蝙蝠侠的杰森就会背着个包离家出走跑到隔壁城市布鲁德海文——
    他会跑去迪克的公寓里住上一段时间。
    小布鲁斯和夜枭闹矛盾了？
    小托马斯想着：
    这可真是稀奇。
    以小托马斯对自己哥哥的了解，夜枭绝对很不得把小布鲁斯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小布鲁斯想要的一切夜枭都会给他。
    就算小布鲁斯说要终极人抱着量子炸弹去和主世界的蝙蝠侠同归于尽，夜枭都会二话不说的想办法。
    所以，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闹矛盾的？
    因为夜枭不允许小布鲁斯出门？
    小托马斯从小布鲁斯的话中猜测一切应该和夜枭不准他失而复得的小弟弟出门、过度保护有关——他就是觉得这样对孩子不太好才叫蝙蝠侠和夜翼来想办法的！
    但他们这么快就闹矛盾了？
    小托马斯感觉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因为夜枭不准他出门的事情，小布鲁斯真的会一来就向我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哥哥求助吗？
    真的太奇怪了。
    搞不懂。
    小托马斯决定先把事情缓缓——不是逃避，而是分工合作。
    “好。”
    没问前因后果，小托马斯蹲在小布鲁斯面前轻声回应道：
    “无论是因为什么，总之，我先带你出去。”
    话音落下，小托马斯在隔壁的终极人反应过来并且把事情告诉夜枭前抱起小布鲁斯就往外冲。
    离开前，他喊了蝙蝠侠：
    “其他就交给你了。”
    都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和夜枭交谈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得先打一架才能好好交流了。
    这样想着，小托马斯先在他哥冲过来揍他之前就把八岁的小弟弟带走：
    “你想看看现在的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和你醒过来前有了很多的不同，哥哥的哥谭也是。”
    像是私奔一样，拐小孩的小托马斯决定先带小布鲁斯看看现在地球三的哥谭：
    他也不可能真的把小布鲁斯带回自己的世界。
    小布鲁斯是属于地球三、属于夜枭的布鲁斯·韦恩，小托马斯已经有自己的布鲁斯了。
    3.
    因为小托马斯和小布鲁斯的跑路，蝙蝠侠、夜翼和夜枭、终极人打了一架。
    然后他们在局外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注视下一边把被他们弄得破破烂烂、乱七八糟的客厅拼回去，一边开始交谈。
    与此同时，哥谭，穿着夜枭的制服但是没戴面罩的小托马斯抱着小布鲁斯走在街头。
    他们没有目的地的闲逛着。
    “路上居然没有抢劫犯。”
    惊奇的瞪圆了双眼，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咬耳朵感叹着。
    地球三的哥谭不算干净却格外的安静、有着独特的秩序。
    因为没有得到哥谭实际统治者的允许，所以无论是黑//帮、罪犯还是街头混混都所在阴影之中，不敢探出一步。
    布鲁斯觉得哥谭现在和以前是真的很不一样：
    在他印象里，哥谭街头永远有斗殴、抢劫导致的尖叫和怒骂声。
    他们一家以前出门阿福永远跟着，阿福手中的猎枪每一晚上都会充分发挥作用。
    “嗯哼。”
    轻笑出声，路人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小托马斯耐心对布鲁斯说道：
    “是哥哥的杰作。”
    “哥哥？”
    布鲁斯更诧异了。
    他还不知道他的哥哥成为了夜枭、成为了令全世界都恐惧的超级反派。
    但他知道他哥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在小布鲁斯的记忆里，除非那些罪犯闹到了韦恩的头上，不然他哥哥永远都是冷冷的旁观一切罪恶的发生。
    皱眉，他对小托马斯质疑道：
    “哥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哥哥明明会嫌麻烦。”
    走着、聊着，不久，两人来到了韦恩大厦的楼下。
    因为担心有不听话的人把不合时宜的照片发在网上吓到小布鲁斯——
    虽然夜枭已经对小布鲁斯的电子设备进行了控制和筛选，但，夜枭这段时间还是没有把挑战他统治的敌人吊死在韦恩大厦上了。
    “等等，韦恩大厦的灯牌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变色。”
    离得太远光线又太暗，在地面仰望天空的小布鲁斯眯着眼睛疑惑开口：
    “哥哥没找人清理吗？为什么那个w有点发黑？”
    因为血浸在上面太多了。
    小托马斯想着，他却没有这样直接告诉小布鲁斯。
    他一直觉得哥哥把反抗的敌人挂在哥谭最高点示众的行为其实不想猫头鹰，像伯劳鸟：
    虽然目的不是为了震慑，但是辛勤的“烤串师傅”伯劳鸟会把被它们杀死的猎物串在某个很高的地方。
    方便进食。
    “我一开始也疑惑哥哥为什么这么做。”
    同时回答着小布鲁斯的好几个问题，小托马斯开口：
    “你猜猜我最终是怎么得到答案的？”
    “嗯？
    “悄悄跟踪哥哥或者看他的日记？”
    布鲁斯代入了一下自己会怎么做，给出了一个让小托马斯哭笑不得的答案。
    小托马斯摇头：
    “不，我直接去问哥哥了。”
    “哥哥通常不解释什么，但他并不是一个缺乏耐心的人。
    “尤其是对亲近的人，即使是终极人那样的蠢货他也能十年如一日的包容他的冲动、给他寻找氪石。”
    “哦，你知道终极人是谁吗？”
    小托马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夜枭愿意让终极人见见小布鲁斯吗？
    “哼，就是那个仗着自己很强就一直追求哥哥、死追不放的家伙对吧。”
    布鲁斯很快冷哼一声回应着：
    “我见过他两次，长得勉强还行、听说身份地位也很高——但他配不上我哥哥！配不上！！”
    夜枭居然让终极人见到了小布鲁斯。
    好吧，那看来终极人的死缠烂打还是有效的。
    终极人在夜枭那里的地位已经高过所有宇宙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物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托马斯和小布鲁斯蛐蛐着他们哥哥眼瞎看上的“拟人”伴侣：
    “我也觉得。
    “但哥哥好像就喜欢笨一点的，没办法。”
    见缝插针的告诉了小布鲁斯终极人从绿氪石中获得能力，害怕黄太阳和蓝氪石。
    小托马斯还送了一小块装在铅盒中的蓝氪石给小布鲁斯当见面礼。
    然后，他说着：
    “其实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或者你对哥哥的某些行为不理解、产生了怀疑，你都可以直接问他。”
    “哥哥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重复解释，但只要你去问他就不会瞒着你。”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小布鲁斯和哥哥之间大概产生了什么误会，小托马斯为自己哥哥说着好话：
    “更何况你是他的弟弟，布鲁斯。”
    “对于哥哥，你就是他的一切原则。
    “他在意的所有事情都可以为了你让步。”
    “……你和理查德也是哥哥的弟弟，哥哥现在不止有我一个弟弟。”
    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小布鲁斯有些回避这个话题的转过脑袋不看着小托马斯那和自己无比相似的样貌。
    但他还是继续说着：
    “如果我是最重要的，哥哥就不会不让我出门。”
    “哦，布鲁西，哥哥只是担心你出门会受伤，他没法再一次失去你了。”
    “——如果他担心我受伤，那他就应该和我一起出门然后保护好我，而不是不让我出门！”
    作为反转世界地球三的布鲁斯·韦恩，小布鲁斯不是蝙蝠侠的同位体，但他又确实是布鲁斯·韦恩的同位体。
    他和夜枭分别有着一些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反转特质。
    小布鲁斯有着自己并不笨但是自成一派的逻辑。
    可能因为和小托马斯有着理论上的亲近关系但实际和彼此这个人又不熟，也可能是一模一样基因导致的亲近感。

 第179章

    小布鲁斯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一定要离开韦恩庄园的真实原因：
    “说到底还是哥哥没有那么爱我了。”
    “如果我对哥哥来说值得，那他应该选择让世界为我让步、想办法解决危险，而不是让我因为未知的风险就像坐牢一样被关着。
    “既然哥哥最爱的不是我了，那我也才不要做听话的好孩子！”
    “我要出去自己玩、自己生活，等我玩够了我再回家！”
    完全没怎么考虑过自己怎么独自生活，在小布鲁斯的世界观里总有人会保护他、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就像这次，小托马斯同样带他出门了。
    小布鲁斯坚定的这样说着。
    4.
    “你知道那孩子，你的弟弟，你知道他在不安吗？”
    嘴唇抿成一条线，蝙蝠侠开口。
    在和夜枭、终极人打了一架后，他们终于可以和平聊天了。
    主要是出夜枭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小托马斯了，小托马斯可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
    而且夜枭清楚小托马斯不会让小布鲁斯出事。
    “为什么我也要打扫啊？！”
    利爪理查德·格雷森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也比自己个子更高的同位体夜翼哀嚎着：
    “我又没有参与你们的打架！”
    “而且为什么你连一米八都没有？”
    夜枭是在理查德·格雷森死后才开始研究平行世界的观测的，所以理查德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同位体。
    然后，他的同位体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他基因就只能让他长到一米七八。
    他一直想长成夜枭那样的体型的！
    就算他的战斗风格不是大开大合的类型，可是他就是想要长得很高，最好比夜枭还高，然后他就能嘲笑夜枭了。
    “你比我还矮，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的身高啊？”
    夜翼被自己同位体的不客气震惊了，他吐槽着：
    “说到底我们是同位体，你以后本来也就最多长到我这么高。”
    “不不不，我本来一定能长得比你更高的。”
    因为身体被琥珀金改造了，金色的小猫头鹰不会再长了，他的体型会永远维持着最合适刺杀的少年身材。
    理查德因此可以骗自己自己只是没有机会继续长了，不是他长不到。
    不过理查德对夜枭把他变成这种不死生物倒是真没什么不满，因为他本来也不想再死一次了。
    他最不满的大概是夜枭什么都没和他说就私自把手术做了。
    但是看在夜枭还想着要复活他的份上，理查德这次没计较夜枭的独裁。
    而夜枭在复活理查德·格雷森的时候也没删除他有关死亡的前因后果，因为瞒不过去。
    夜枭亲手培养出的利爪会发现记忆中的漏洞，然后去探寻真相。
    当初夜枭就是没有提前把格雷森夫妇的事情和理查德·格雷森说清楚，最终让小丑侠有了可趁之机。
    所以夜枭这次吸取了教训。
    他只是稍微让理查德忘记他最终死亡前、死亡时的痛苦。
    这边两只同位体小鸟聊得正欢，不远处，蝙蝠侠和夜枭间的气氛凝重。
    终极人甚至都因为两位韦恩的表情而躲到了一个能第一时间赶到夜枭身边，但又不会在韦恩们身边碍眼的位置摸鱼，竖着耳朵偷听。
    “不安？”
    夜枭有些诧异。
    他不是没考虑过小布鲁斯的表现像是缺乏安全感，但他就不觉得真的会是这种可能性。
    他的弟弟为什么会因为他而感到不安？
    “你没告诉过他你完整的打算。”
    因为夜枭的表现，蝙蝠侠笃定的这样开口。
    蝙蝠侠的养孩子经验远比夜枭丰富，蝙蝠侠在怎么健全、正常的养孩子方面同样远比夜枭做得更细致。
    于是，他说：
    “那孩子只有八岁，无论是理查德还是小托马斯，他俩来到你身边时都已经是少年的，可你弟弟只是个孩子。”
    “他一觉醒来失去了父母，他一觉醒来哥哥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你还因为担心他受伤不愿让他出门。”
    “布鲁斯·韦恩都不是笨蛋。”
    转头，蝙蝠侠平静地注视着夜枭。
    他说：
    “你太小看他了，即使他是个孩子他依旧会去想你为什么不让他出门。”
    “汤米或许和你说过，在我失忆被他捡回去的时候，他为了让我留在安全屋里而告诉我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为了让我养伤。
    “但我马上就反驳了回去。”
    “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吗？”
    不等夜枭回复，蝙蝠侠主动继续道：
    “我说——即使在韦恩庄园、在外面，我依旧可以养伤，只要有心这些都是能做到的事情。”
    “夜枭，你一定清楚你无法把那个孩子关在韦恩庄园一辈子。
    “我不清楚你后面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但……”
    “如果你不想再次伤到他，那你必须弄清楚你这样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让他永远也不离开你。
    “奇迹是有限的。”
    说到这，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无比严肃。
    第119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六天
    1.
    “……哥哥”
    两只手放在腿上、左右扯着自己的衣袖，小布鲁斯有些犹豫的开口：
    “那个哥哥说，你会管理哥谭，和我有关？”
    等小托马斯带着小布鲁斯回家，所有人把空间让给了他们兄弟两个。
    蝙蝠侠和小托马斯都觉得这对兄弟之间有些东西最好聊开。
    夜枭则被小布鲁斯要求小托马斯带他离开的行为刺激到，开始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嗯。”
    沉默了好一会儿，夜枭上前将弟弟抱在自己怀中，接着他才开口：
    “或许和你是有关系的。”
    下定决心像对待理查德·格雷森那样对小布鲁斯说出真相，夜枭轻声道：
    “因为你死了。”
    “我当初为了获得韦恩集团的控制权将爸爸妈妈——还有你——都杀死了。”
    他说：
    “你想不起来的，但是当初我确实杀死了你。”
    “说起来，我当初想要获得韦恩集团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为了获得力量，或许是为了获得地位。
    “当我拥有这所有一切后我已经想不起来最初的理由了，我只会一次一次的想到你的死。”
    “而后来，我突然想到……
    “这个世界的恶棍太多了，那至少我的哥谭需要秩序。”
    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夜枭说出了自己做过的事情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当然，他其实不想这样做的，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要小布鲁斯面对当年的事情。
    他会一直一直瞒下去，他会一直一直做小布鲁斯最好的哥哥。
    但、但……
    夜枭想到了蝙蝠侠和小托马斯劝他的话，夜枭想到了当初理查德为什么会被小丑找到破绽布下陷阱杀死。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去弥补。
    而布鲁斯·韦恩不会永远是小孩，每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都很聪明。
    夜枭如果现在不把一切说清楚，等到很多年后他或许会再一次失去他的弟弟。
    ——以不是死亡的另一种方式。
    那是夜枭更难以接受的方式。
    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后一切就都可以坦然面对了。
    夜枭对怀中的小布鲁斯动作依旧温柔，但他也同样冷静的一字一顿道：
    “布鲁斯，我爱你。”
    “而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
    “……你是应该恨我的，毕竟我没听你的，毕竟我破坏了你原本的家。”
    “可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他说。
    “……”
    因为过大的信息量，小布鲁斯愣住了好一会儿。
    他从醒来后就一直知道哥哥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他同样知道哥哥有事情瞒着他。
    但他从没想过他已经死了，他更想想不到是哥哥杀死了他。
    即使是他不久前因为夜枭死活不让他出门的行为而怀疑哥哥没有那么爱他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哥哥会杀死他。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还是不好笑的笑话。
    “哥哥。”
    反应和夜枭想象的不太一样。
    小布鲁斯没有马上吓哭、没有对夜枭的行为表达厌恶或者痛恨，他只是皱眉，漂亮的蓝色眼睛中充满担忧。
    然后，小布鲁斯轻声问道：
    “哥哥，很痛苦吧。
    “很孤单吗？”
    “什么？”
    “——因为我死掉了，哥哥这些年一定很孤单也很痛苦。”
    “哥哥你绝对不是因为想要排除韦恩集团的其他继承人之类的原因才杀死我的。”

 第180章

    毫不犹豫的，小布鲁斯抬头看着夜枭这样说着。
    平静的不像八岁小孩，小布鲁斯问道：
    “是误杀吗，还是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让哥哥你误会的事情吗？”
    对于自己哥哥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要说不惊讶不难过，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但，小布鲁斯在想起和双亲相处的日子时同样也会想到这个世界韦恩夫妇打小时候的夜枭的模样。
    小布鲁斯舍不得他的父母，他会因为一觉醒来找不到父母而感到孤单。
    与此同时，在他心底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的一个角落，小布鲁斯因为父母的死讯瞬间想到：
    “啊，太好了，再也没有人会打哥哥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所谓幸福的家只是一个假象，这个世界的韦恩夫妇并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他们没想过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但他们的虐待从不是假的。
    只是小布鲁斯从没有直面过那对夫妻的另一面，因为他有他的骑士他的保护者。
    他的哥哥一直一直都把一切不好的东西拦在了他的房间之外——
    即使可能让自己受更多的伤，但夜枭就是从来没让那些恶意伤害过他最爱的弟弟。
    而那是夜枭其实也只是个孩子，他那是就只是比小布鲁斯大了四岁。
    “你、布鲁斯……”
    夜枭因为小布鲁斯的反应而难得有些懵。
    他确实知道小布鲁斯大概比起那对夫妻更爱自己，他也想明白了小布鲁斯当初在杀死那对夫妻时临阵反悔不是背叛他选择了父母。
    但，这个反应对吗？
    夜枭是做好小布鲁斯被吓到、吓得大哭，甚至是讨厌他的准备的。
    他只是觉得他肯定能哄好自己的弟弟的：
    毕竟自己最重要的人是弟弟，而弟弟最重要的人也是他。
    “你是超级大笨蛋，哥哥！！”
    因为夜枭质疑自己的表现，小布鲁斯现在反而眼眶中充满泪水了。
    他一边大喊着哥哥是笨蛋一边将自己脑袋埋到夜枭的肩颈里，用夜枭的私人西装定制西装擦眼泪。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
    小布鲁斯不想看夜枭。
    他哭着、同时指责着夜枭：
    “爸爸妈妈已经死了，虽然是你杀死的，但我难道要你去给他们陪葬吗？”
    小布鲁斯觉得他哥哥现在真的太坏了：
    如果哥哥像当初那样要他在爸爸妈妈和哥哥之间选择，他当然会犹豫、痛苦。
    毕竟那都是他的家人！
    但如果夜枭直接杀了爸爸妈妈，然后告诉小布鲁斯那对夫妻已经死了……
    小布鲁斯当然只会郁闷、难受，难以接受但是还是接受。
    毕竟这里是地球三。
    “你是我的哥哥，汤米。”
    小布鲁斯声音闷闷的，他不太提得起劲的说道：
    “无论你做了什么，你做的事情里面都有我的一份，因为你是我的哥哥。”
    “我现在好恨你，我恨死你了。
    “但是我好爱你。”
    小布鲁斯觉得他真的完蛋了。
    他的哥哥是个超级大坏蛋、还杀死了他和他们的父母，但小布鲁斯却只是惊讶难受了一会儿就接受了。
    他甚至觉得比起夜枭真的没那么爱他了，夜枭杀死了他们父母并不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
    夜枭杀死了他和他们的父母不会让小布鲁斯想要离家出走，但夜枭可能没有那么爱他了却真的会让小布鲁斯想要跑到离哥哥远远的地方去。
    2.
    “所以，你现在还是最爱我，哥哥？”
    哭累了就停下了，瓮声瓮气的，小布鲁斯想到了他之前想要离家出走的根本原因：
    “你一定还是最爱我的，所以你才会复活我。”
    “那你当初到底为什么杀了我啊？你这段时间又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出门？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说到这里，小布鲁斯又感觉心口酸酸的。
    他又想哭了。
    他还以为夜枭觉得没必要为了让他可以自由出门而做些什么，所以才他把他一直关着！
    “外面很危险，会因为我盯上你的人很多。”
    夜枭理所当然的说着，然后他回过味来。
    等等，他弟弟之前真的因为他而没有安全感了。
    布鲁斯觉得他没有之前那么爱他了，所以他才不让布鲁斯出门？
    “天啊，你都在想些什么。”
    无奈的感叹着，夜枭像举起一只猫一样把怀中的小布鲁斯举起、调整姿势。
    让小布鲁斯正对自己坐着，夜枭开口道：
    “我当然爱你，而且最爱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理查德和小托马斯？因为我不让你出门？”
    “我不让你出门正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能接受一丝一毫你离开我的可能性。”
    夜枭说着：
    “但你一直说想出门，于是我也好好想过了，我确实不能一直把你关着。”
    “凭什么因为有危险我最可爱的弟弟就不能出门自由的玩？
    “我应该让那些危险消失才对。”
    轻笑着，夜枭将脑袋抵在了小布鲁斯额头上：
    “我会让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宝贝。”
    “只是这个世界的恶棍太多了，即使你哥哥我就是最大的恶棍之一，即使我统治着哥谭……
    “但我还是需要时间。”
    “拜托，给我时间好不好？”
    夜枭以一种他人从没见过——放在他脸上甚至可以把犯罪辛迪加不少人吓傻的温柔神情保证道：
    “我会一直一直最爱你的，布鲁斯。”
    “唔，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可以考虑。
    “但你也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确定了自己还是哥哥最爱的弟弟，小布鲁斯像晒够太阳准备抓猫抓板的猫一样精神起来。
    他昂着脑袋，有些任性道：
    “首先，我偶尔还是要出门玩的，但是在你准备好之前可以只是偶尔出去一趟。”
    “可以让哥哥你、阿福，或者理查德哥哥陪着我，就像今天那个名字和你一样的哥哥陪我一样。”
    提到出门玩，小布鲁斯脑袋转的飞快。
    他漂亮的蓝色眼睛也灵动的不停偷瞥夜枭的表情，然后又在确定他没生气后飞速假装自己都没做的撇走：
    “或者你也可以让那个终极人，追求你的那个，让他陪我。
    “他会飞对不对？我还没被人带着飞过呢！”
    小布鲁斯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这样不仅可以让自己出门玩，他还可以更了解那个喜欢哥哥的家伙的人。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就没有配的他又漂亮又聪明的又善良（好吧，可能不善良）的哥哥的人。
    但奈何哥哥看起来很喜欢那个会飞的红蓝色大个。
    既然哥哥喜欢，那小布鲁斯也不考虑配不配得上了，他只用考虑那个叫终极人的家伙究竟有没有那么爱哥哥。
    “我们陪着你出门可以，让终极人陪着你不行。”
    皱眉，夜枭叮嘱小布鲁斯道：
    “终极人是个蠢货，但氪星人确实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你不要去招惹他。”
    虽然夜枭觉得终极人只要没疯了、不想死就不会对布鲁斯做些什么，但终极人的脑回路总是难以预料的。
    谁知道终极人会不会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理解错什么东西动手。
    这种事情本来也经常发生！
    对着小布鲁斯重复了一遍小托马斯说过的终极人的弱点，夜枭从身上翻出了一块装在铅盒中的蓝氪石。
    接着他又给了小布鲁斯一个带定位功能的警报器。
    夜枭说道：
    “发生了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按下这个，我或者理查德会最快速度赶到你身边的。”
    当然了，夜枭在小布鲁斯身上安装了皮下定位器和生命体征检测器。
    小布鲁斯哪怕是心跳和激素水平有了异常，夜枭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好吧，那我不会主动去找终极人的。”
    瘪了瘪嘴，小布鲁斯勉为其难的接受着。
    但是如果终极人主动来找他那就没办法了！
    小布鲁斯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的：
    那个叫做终极人的超能力者看起来很喜欢哥哥，为了获得哥哥更多的青睐，终极人一定会来和他套近乎。
    他的计划到时候还是可以实现的！
    关于出去玩的话题告一段落。
    小布鲁斯开始继续说他的三个要求：
    “第三个还没想好，先保留着。”
    “好。”
    没什么犹豫，夜枭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能给小布鲁斯的东西。
    “至于我的第二个要求嘛……”
    顿了顿，小布鲁斯锲而不舍的问道：

 第181章

    “哥哥，你得告诉我你当初是为什么杀了我。”
    “我问了好几遍了，但你一次都没有回答。”
    他说。
    3.
    “……”
    只有这个问题夜枭真的不想回答。
    他可以坦然说出自己杀了自己的父母，他可以让全世界知道他是一个杀过多少人的超级反派。
    他也没什么道德感的和终极人厮混了那么多年。
    但，关于他弟弟布鲁斯·韦恩当年的死，夜枭很少对人提起。
    他只是一有空就会去到布鲁斯的墓旁静静的站上一整天。
    “那是一个错误。”
    声音有些干涩，夜枭缓慢而又艰难的说着：
    “那是我所犯过的最大、最愚蠢的错误。”
    世人都说夜枭聪明、难以看透，犯罪辛迪加的人总能在夜枭的指挥下击败敌人。
    但夜枭确实做错过一些事情。
    他的弟弟的死——
    他两个弟弟的死至今都是夜枭无法忘记的错误。
    他有时会想，布鲁斯和理查德会死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夜枭的弟弟。
    但即使时光倒流，夜枭依旧绝对不会放手，他不会让他的弟弟们去到一个他无法看见的地方。
    夜枭是个很自私的人，他是毫无疑问的恶棍。
    可他在有关他的弟弟们的事情上总是无法做到问心无愧。
    于是，难得的，夜枭低下头、半闭自己双眸，像是祈祷般对他被偷走几十年时间的年幼弟弟开口道：
    “布鲁斯，在你死后的每一天，我没有一秒没有为此懊悔。
    “杀死你是个错误——失去你是个错误。”
    夜枭后悔的并不是杀人，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杀死过多少人，他也从没想过在这种世界成为好人。
    他只是后悔失去了他的弟弟：
    明明有那么多处理的方式，他偏偏选择了会让他永远失去他弟弟的哪一样。
    那时的他太过幼稚了。
    夜枭想：
    他当初选择了最糟糕的路，他总是选择最糟糕的路。
    但好在奇迹即使在善恶颠倒的世界也是存在的。
    他的弟弟们现在都回来了，他没有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他们只是短暂分离了几年和几十年。
    他说：
    “那时，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以为你选择了妈妈和爸爸。
    “我以为你更爱他们。”
    但夜枭不会再这样想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布鲁斯当初只是选择了他的天真。
    而即使是这样天真又柔软的布鲁斯，在知道哥哥杀死了他们的父母之后，布鲁斯依旧选择了他的哥哥。
    “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紧紧抱着小布鲁斯，夜枭将脑袋搭在小布鲁斯脖颈上这样说着。
    小布鲁斯则安抚般的摸了摸夜枭脑后的黑发：
    “好。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哥哥。”
    “那我会失去你吗？”
    风吹起了书房白色的窗帘，小布鲁斯低声问道：
    “我突然想到我的第三个要求是什么了。”
    他说：
    “你能答应我吗，哥哥。
    “你能答应我我永远不会再失去你了吗？”
    “虽然阿福也是我们的家人，虽然我也很喜欢理查德和另一个小托马斯……
    “但你是不一样的，汤米，你是我最爱的哥哥。”
    明明想着什么都可以给布鲁斯、什么都可以答应布鲁斯，夜枭这时却没有立马答应布鲁斯的要求。
    他不想欺骗布鲁斯，他不想答应布鲁斯他做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布鲁斯？
    “我最爱的永远会是你，你怎么会觉得你会失去我？”
    夜枭问道。
    小布鲁斯这时则双手捧起了夜枭的脸。
    和夜枭四目相对，两双颜色相似但是一个眼型更像爸爸一个眼型更像妈妈的两双蓝色双眸眼中只有彼此。
    小布鲁斯肯定的说道：
    “你不高兴，哥哥。
    “哪怕我醒来了你也依旧总是不高兴。”
    “你以前也总是不高兴，但当我和你一起躲在房间里面看书的时候你会高兴一点。
    “你这些年有找到更多能让你高兴的人或者事情吗？”
    小布鲁斯之所以能那么快接受夜枭收养的理查德，有很大原因其实是他看见了夜枭和理查德相处时的模样：
    像是和阿福呆在一起一样，即使没有说太多话，但夜枭和理查德待在一起的时候眉头不会总是锁在一起
    于是小布鲁斯就明白了，理查德是哥哥的家人。
    虽然他不知道理查德·格雷森和哥哥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哥哥有了更多可以让他感到安心的家人是好事。
    至于终极人……
    说实话小布鲁斯有点弄不懂夜枭和终极人的相处模式。
    在小布鲁斯仅有的见到终极人的那几次时，夜枭总是因为终极人而皱着眉头、显得很嫌弃。
    可夜枭又会因为终极人的某些行为而真心的笑出来。
    即使几十年过去了，小布鲁斯依旧读得懂哥哥的表情。
    夜枭依旧很少真心的笑，夜枭依旧总是对大部分事情感到无聊和厌烦。
    从刚醒过来的时候小布鲁斯就在想了——
    怎么几十年过去了、哥哥经历了那么多时间和事情，但他依旧没有找到可以让他自己发自内心感到快乐的事情呢？
    总是感到不快乐，哥哥他这些年又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呢？
    “哥哥，你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吗？”
    伸手，小布鲁斯紧紧抱着自己的哥哥：
    “如果能让你感到高兴，我都会接受的。”
    有些纠结和不高兴，但小布鲁斯还是说出口了：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那个终极人成为我们的家人。
    “只要你高兴。”
    “我希望你高兴。”
    松开手坐在夜枭身上，抿嘴笑着，小布鲁斯认真对夜枭说道：
    “我希望你能一直一直很高兴，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
    “哥哥，你可以让我永远不会失去你吗？”
    他问。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顿了顿，夜枭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会去尝试。”
    “我没法肯定的答应你，布鲁斯，我没试过这种事情。
    “但既然你要求了，既然是你的要求，那我会去试试。”
    夜枭觉得他真的完蛋了。
    明明之前他还在尝试用量子炸弹带着所有平行世界一起完蛋，但现在他却得去尝试好好活着、一直活着，让他的弟弟不会失去他。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他其实没有那么抗拒这件事：
    当布鲁斯真心和他要求什么，他根本没法说“不”。
    不过——
    “终极人就算了。”
    “布鲁斯你弄错了，我没有很喜欢他。”
    想起什么，夜枭瞥向被墙隔着，绝对想要偷听但是又因为韦恩庄园被夜枭开启的防护设备而做不到的终极人。
    他勾起嘴角：
    “终极人不会成为我们的家人，绝对不会。”
    “终极人他就只是……”
    思考半天，夜枭才得出了一个准确的结论：
    “就只是我养着的一个蠢货。”
    而逗那个蠢货确实会让夜枭心情不错。
    第120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七天
    1.
    “有小丑出现了。”
    某天晚上，哥谭，一个带着白色面罩、身穿灰色西装的瘦高男人拦住了夜巡结束的小托马斯。
    “约翰？”
    关闭通讯、示意今天一起夜巡的黑蝙蝠可以散了，小托马斯冷静开口：
    “你现在应该在阿卡姆。”
    因为被小丑病毒改变了身体和思维方式，约翰长期在阿卡姆接受治疗。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其他小丑病毒的感染者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有不肯用疯帽匠血液病毒覆盖肉//体信息的约翰恢复进展缓慢。
    同时，就像约翰曾经说过的一样：
    他真的开始在哥谭寻找可能成为新的小丑的人的足迹。
    当然，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治疗。
    所以他通常是私自从阿卡姆越狱的。
    而他寻找新小丑的具体行动方式则是盯着小丑帮，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情报。
    所有崇拜小丑的人都会在作恶的时候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丑暴揍，直接被揍到不敢再模仿小丑。
    偶尔路上遇到有人犯罪约翰倒同样也会顺手阻止一下，不过他不会专门去打击与小丑无关的罪犯。
    至于他白色面具和灰白西装的制服……
    据约翰所说是因为他现在还是和之前那个小丑长得太像了，他可不打算让哥谭某些笨蛋觉得小丑开始做个人了。

 第182章

    所以，他日常是挡住脸行动的，平常他也会多吃、增肌，努力让自己体型和小丑有区别。
    “等会儿我会回去的。”
    对小托马斯的关注点很无语，约翰说道：
    “我这次是趁毒藤女越狱跑出来的，我本来像一口气把那个疑似小丑的家伙解决的，但那家伙跑得飞快，所以你们还是注意一点。”
    约翰说：
    “要是你们解决不了我绝对还再越狱。”
    “好。”
    小托马斯答应了。
    然后他补充道：
    “别把阿卡姆说得像学生宿舍，你也不是经常翻出学校去网吧的学生。”
    约翰的能力大部分继承自已经死去的那个小丑。
    两人性情不一样，约翰通常不杀人，可约翰确实擅长心理学和化学。
    只有在一个方面约翰展现出的能力与小丑截然不同：
    越狱。
    约翰非常非常非常擅长越狱。
    无论蝙蝠侠和小托马斯给阿卡姆加了多少防护，但只要约翰想出来，他就能找到出来的办法。
    小托马斯一度吐槽道：
    “约翰应该给自己的代号改成越狱大师。”
    而尽管小托马斯对哥谭已经有约翰占着小丑的“生态位”还会出现新的小丑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但他还是答应了去关注：
    约翰总不会无的放矢。
    哥谭大概又出现了什么危险人物，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小丑的崇拜者又或者其他什么浑水摸鱼的家伙。
    但，几小时后，小托马斯在韦恩庄园感到了无比的头疼
    他发自内心的觉得他就不该答应约翰的——
    “所以，你、是小丑？”
    低头，小托马斯问着。
    2.
    随着这天的夜巡结束，小托马斯在回到蝙蝠洞后准备查一下约翰给出的线索：
    约翰说小丑帮的人发现了一个疑似小丑留下的线索，但他在赶去之后只看见了一个绿头发的背影。
    然后，阿福说有客人，希望他们都上去一趟。
    书房里，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坐在同一侧，达米安和提姆坐在两个面对面的沙发上。
    而在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对面，他们见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提姆？”
    布鲁斯警惕中开口：
    “你的头发和眼睛……”
    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不知道哪个世界的提姆·德雷克是绿色头发和绿色眼睛的。
    令人眼熟的，像是小丑的绿色。
    于此同时，提姆手中有个像是装宠物鼠的藤盒。
    盒子里面不停发出什么在摩擦的窸窣声响。
    “哦，你们所有人都会先问这个。”
    已经习惯了，提姆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将手中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提姆快速解释道：
    “小丑干的。
    “他在死之前曾经洗脑过我，而且在我脑袋里留下了他人格的备份。”
    “不过别担心，已经全部解决了。”
    提姆说着：
    “我也只是不小心误入这个世界，等会儿就能走。”
    事实上，这个来自某个未来的平行世界的提姆其实都不想在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面前现身。
    他那个世界没有杰森，布鲁斯早就退休，达米安成为了刺客联盟之主。
    担任蝙蝠侠的是泰瑞·麦金尼斯——阿曼达用布鲁斯dna培养出的人造人。
    小丑利用留在提姆身上的人格备份复活确实给未来蝙蝠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提姆只是过着普通的生活，当然，因为一些意外他时常和去到某些平行世界并且顺手帮助一下那个世界的人。
    提姆来到这个世界确实是意外，他几分钟后就能离开。
    如果无事发生他本来会悄悄的来悄悄的走，顺带多吃一点这个世界论坛上关于蝙蝠侠的八卦：
    布鲁斯和他的克隆人在一起了什么的，即使以提姆经常各个世界乱惨的经历来说也是少见的。
    然后就有事情发生了——
    “这是某个世界的小丑，真的小丑。”
    “我大概是两天前掉落在你们世界的，昨天我发现这家伙好像和我一起掉进来了，于是我就想办法把他抓起来了。”
    把定时炸弹交给可以拆弹的人提姆就能全身而退，接着过他安稳的生活。
    于是，卡着时间来韦恩庄园敲门的提姆快速嘱咐道：
    “这个世界的小丑比较特殊，他、额，不是很坏。
    “但是他的破坏力很强。”
    “总之，你们看好他、想办法把他送回去吧。”
    像是把比格甩给其他人的忍人，提姆话音刚落下身后就出现了一道奇异的漩涡。
    通过漩涡，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看见了一座颇有赛博朋克风格的城市。
    那似乎是那个世界的哥谭。
    “别担心，这个小丑杀不了人，就是会麻烦一点。”
    几乎是飞奔的冲向那个漩涡，提姆最后回头叮嘱道：
    “但是别让他单独待着，他绝对会——”
    3.
    “会什么？”
    小托马斯有些迷茫的看向布鲁斯，布鲁斯同样迷茫的看向他。
    平行时空的人不是没遇到过，但这种风格的客人还是第一次见。
    “提姆说这个小丑不是很坏，但是破坏性很强。”
    布鲁斯思考着。
    通常而言，不是很坏与破坏性很强这两点是冲突的。
    但结合那个提姆最后留下的那句“这个小丑没法杀人”，布鲁斯大概有了猜测。
    “所以，是先把这个小丑放出来还是等他自己出来。”
    小托马斯问道：
    “我感觉他越狱的很努力，他应该也快出来了。”
    顺带，这个小丑是真的没有越狱天赋。
    不管这个盒子究竟是有什么特殊之处，这个小丑居然在里面敲鼓了那么久都没有成功。
    果然，约翰是自己擅长越狱吧。
    小托马斯再一次确信：
    他还是得劝约翰把代号改成越狱大师才贴切。
    “……”
    “你说呢？”
    颇为无语的看向小托马斯，布鲁斯带着这个装了小丑的小盒子就前往蝙蝠洞。
    蝙蝠洞里面有几个特制的牢房。
    从关蝙蝠家族成员到关氪星人，蝙蝠洞里面的牢房无所不能。
    “哈！我出来了！”
    五分钟后，蝙蝠洞里，身穿全套制服的蝙蝠侠、小托马斯看着玻璃窗另一旁桌子上的藤盒被撞出了一个洞。
    一个身穿紫色西装、绿色头发简直像白菜一样的拇指小人骑着一架同样迷你的飞机飞到了桌子上着陆。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小蝙蝠最大的敌人！”
    那个白菜头小人颇为自得的用他的u型手插着腰，他仰头大笑，接着开始对那个做过小丑的提姆骂骂咧咧：
    “那只小红鸟太坏了，非常坏，简直坏的像是小蝙蝠的冷笑话！”
    这个小丑似乎不太擅长骂人，3+的分级让乐高小丑翻来覆去都只会骂“bad”。
    乐高小丑不停嘟囔着：
    “他那个盒子居然是用胶水粘起来的，拆不开！！”
    “还好我把我捡到的那个超大鞋底拆了造了新的座驾。”
    乐高小丑对自己能够逃出那个简直违反乐高基础规律的盒子非常自豪，他真的得意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要做什么：
    “让我看看这里是哪儿……”
    眼前是一堵玻璃墙，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堵墙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灰的。
    还有一部分就是普普通通的透明玻璃。
    “哦，好奇怪的建筑。”
    顺着玻璃往上看，乐高小丑后知后觉：
    “蝙蝠侠！！”
    “嗨，这个世界的小蝙蝠你好！”
    没想到一冲破那个盒子就能见到他最爱的小蝙蝠，乐高小丑高兴的在桌子上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挥舞自己的两只u型手。
    他非常友善的问着：
    “你见到我的小蝙蝠了吗？”
    “……”
    “你们世界的蝙蝠侠也来到这个世界了？”
    沉默了一阵，因为面罩遮挡而看不出是什么心情的蝙蝠侠低声问道。
    说实话，蝙蝠侠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他彻底明白那个已经离开的提姆是什么意思了：
    乐高小人当然没法杀人，乐高小丑连手指都没有！
    他也从小丑逃脱那个藤盒的方式加上小丑的自言自语弄明白了小丑的能力。
    乐高小丑大概是可以把世界上各种东西都当做乐高一样拆来拆去，除了被胶水黏住的东西乐高小丑都能拆。
    所以他破坏力很强。
    但，为什么这个小丑是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看上去很笨。
    因为是乐高？
    这个小丑真的不会在犯罪之前就大嘴巴的把自己的所有犯罪计划都说出口吗？

 第183章

    蝙蝠侠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不，当然没有，应该只有我一个乐高来到你们的世界。”
    异常开朗，但也不知道他在开朗些什么。
    乐高小丑笑嘻嘻的说着：
    “但你们只要送我回去，我不就见到我的小蝙蝠了？！”
    “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小丑。”
    虽然是乐高，但毕竟也是小丑。
    蝙蝠侠试探着。
    乐高小丑则因此想到了什么，异常愤怒——自己给自己脑袋物理意义上的贴上了一张火焰一样的贴纸。
    他大喊着：
    “不！！我必须要回去我的世界，我要见到我的小蝙蝠！”
    “他们居然敢说蝙蝠侠最大的敌人是超人，我一定要回去找小蝙蝠问个清楚！”
    乐高小丑又是跺脚又是转圈，他就差急的把自己的脑袋从身体上拔下来。
    等等，他不会真的能把自己脑袋拔下来吧。
    蝙蝠侠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
    乐高小丑则尖叫着：
    “我、绝、对、不、会、让、超、人、抢、走、小、蝙、蝠！！”
    回去当然是要回去的，蝙蝠侠心想：
    不回去还能让你留在这个世界吗。
    一直安静观察的小托马斯这时则开口：
    “所以，你、是小丑？”
    4.
    “嗨，你好。”
    没听出小托马斯语气中的反问，乐高小丑热情的和小托马斯打了个招呼：
    “是的，我就是小丑，蝙蝠侠最大的敌人！”
    “等等，你是谁？
    “你在小蝙蝠的蝙蝠洞，但你看起来不像小鸟们。”
    疑惑歪头，乐高小丑为了一探究竟走到了玻璃面前。
    似乎是觉得玻璃太碍事了，乐高小丑伸出他的u型手就开始在没有着力点的光滑玻璃上敲鼓。
    “咔。”
    一秒后，一立方厘米的玻璃像是被抠出的像素点一样方方正正的出现在了乐高小丑手中。
    “太好了，可以拆！”
    因为来自未来世界的提姆的操作，乐高小丑先是比较谨慎的测试了这件牢房的玻璃能不能按照乐高的规则拆卸。
    确定了没问题，乐高小丑像是熟练的工人一样飞速上下挥舞自己小小的u型手拆起了眼前挡路的玻璃。
    糟糕。
    发觉大事不妙，蝙蝠侠开口阻止：
    “停下，小丑！你可以开门出来。”
    “啊，小蝙蝠你说什么？”
    下一秒，抬头，乐高小丑面前差不多一个电脑屏幕那么大的区域已经完全被拆完。
    转身回到自己组装的乐高飞机上，没有动力的乐高飞机在乐高小丑驾驶下自己飞了起来。
    乐高小丑通过他拆出的玻璃洞飞出，接着飞到了小托马斯面前。
    “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驾驶着乐高飞机绕着小托马斯飞了好几圈，乐高小丑和乐高飞机简直像蚊子一样嗡嗡的。
    “我想起来了！”
    一只u型手敲在另一只u型手上，乐高小丑大喊：
    “你是夜枭，小蝙蝠的哥哥！”
    是的，乐高宇宙是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
    乐高宇宙当然也有地球三。
    “真是怪事，小蝙蝠和猫头鹰呆在一起。
    “奇怪的世界。”
    乐高小丑嘟囔着，但他对其他世界的事情不感兴趣，很快他就将小托马斯和蝙蝠侠居然待在一起的事情抛到脑后。
    他转而飞到蝙蝠侠身前问着：
    “你一定会帮我回去的吧，这个世界的小蝙蝠。
    “哦，等等，你其实是一只超级大蝙蝠。”
    似乎是被大蝙蝠这个称呼逗笑了，乐高小丑捂着自己实际上根本不会疼的肚子笑了好一阵。
    他边笑还边贴了一个感叹号的贴纸放在自己额头上。
    “我可以帮你回去。”
    等乐高小丑笑够——看起来是能听人说话了——蝙蝠侠抿着嘴开口：
    “但是你必须保证在这个世界的期间不能犯罪。”
    “嗨，我不能杀人，大蝙蝠！”
    乐高小丑不满的高喊着。
    然后他又突然抖了个寒颤，自言自语道：
    “不对，我居然可以说出杀人这个词吗。
    “真是奇怪。”
    “没有犯罪。”
    眯着眼，蝙蝠侠没有被小丑的语言陷阱绕进去：
    “盗窃、伤害，什么都没有。”
    “也不准不经我的允许拆东西。”
    蝙蝠侠强调着。
    他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如果不管这个小丑他可能做出的事情了：
    拆了什么房屋或者重要仪器是小事，如果他一时兴起拆了某个人怎么办？
    另一个世界的提姆说是说乐高小丑杀不了人，蝙蝠侠也不能确定乐高小丑到底能不能把他拆东西的技能用在人类身上——
    如果乐高小丑能换自己身上的零件，那多半也能换这个世界的人身上的。
    但，谁知道如果真的有人被乐高拆了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脑袋和身体分离但是还活着？
    那如果这种时候脑袋被人偷了、脑袋被伤害了，这又会变成什么情况？
    无头骑士？
    蝙蝠侠不确定乐高小丑的能力用在人身上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他再一次强调着：
    “不准不经我允许拆东西，尤其不准将能力用在人类身上。”
    “哦。好吧，你真无趣，大蝙蝠。”
    神色恹恹，乐高小丑答应着。
    下一秒，瞬间拔掉自己现在的脑袋换上一个大笑表情的脑袋——等等，他之前把他的其他脑袋装在哪里了？
    总之，乐高小丑大笑着就开着自己的乐高飞机向外飞去。
    他高喊：
    “哈哈哈哈哈哈，我才不听你的，大蝙蝠！”
    虽然还是很像赶回去找自己的蝙蝠侠问清楚“蝙蝠侠最大的敌人究竟是谁”，但这个世界蝙蝠侠的反应让乐高小丑起了逆反心理。
    他觉得他完全可以先在这个世界做出些大事！
    “我现在就去把阿卡姆里的所有人放出来，哈哈哈哈！”
    白菜头u型手的乐高小人真的在犯罪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犯罪计划。
    然后，又是一秒。
    一只黑灰色的大蝙蝠——比尔飞到乐高小丑身前一翅膀把乐高小丑和他的飞机呼到了地上。
    “我的飞机！我的杰作！！”
    脑袋和身体分到了两个位置，乐高小丑却完全没有为自己哀嚎的兴趣。
    他现在的关注点是他亲手拼起来的飞机。
    那可是他在这个世界拼起来的第一个飞机！！
    多么完美的飞机，多么了不起的乐高大师作品！
    确定了那个飞机已经碎的救不回来了，乐高小丑的身体直接坐起。
    然后他晃晃悠悠的捡回了自己的大笑脑袋，接着他给自己换上了一个悲伤的流泪白菜头。
    乐高小丑抱头痛哭——
    字面意思的，他抱着自己的另一个脑袋大哭。
    越哭越伤心，乐高小丑哭到后面说着自己再也不会笑了就把怀中的大笑脑袋用力丢到了远处（几十厘米外）。
    然后他往地上一趟，他直接开始翻了翻去打着滚的哭。
    “……”
    “这就是小丑。”
    小托马斯感叹着。
    “少说风凉话。”
    瞪了小托马斯一眼，蝙蝠侠因为乐高小丑的哭嚎感到了头疼：
    这哪里是小丑，这完全就是三岁的孩子。
    “别哭了。”
    板着脸弯腰把这个绝对没杀过人的小丑捡起、放在自己手掌心，蝙蝠侠哄孩子般轻声道：
    “你可以重新拼一个。”
    “重新拼？嗝，重新拼她也不是我的了不起小丑一号了！”
    天知道为什么乐高小人会哭到打嗝，明明他们没有横膈肌。
    但乐高小丑确实越说越伤心了。
    他的伤心已经暂时超过了想要回家找自己世界的小蝙蝠对峙又或者在这个世界实施了不起的犯罪计划的心思，他现在满脑子只有自己死去的飞机。
    “……”
    要不试试真的把这家伙当成孩子哄吧。
    彻底无奈了，蝙蝠侠已经没法把眼前这个白菜头的乐高小人当作小丑了。
    于是，其实非常擅长哄孩子的蝙蝠侠试探性开口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拆或者想拼的东西。
    “我允许你现在可以随意拆一个东西，然后给自己重新拼一个。”
    “真的？！”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就等于答应了蝙蝠侠不会乱拆东西，乐高小丑只是想到了一个他早就想拆但是从来没机会的东西：
    “我误会你了，你其实是非常好的大蝙蝠！”
    精神的从蝙蝠侠手掌上挑起，乐高小丑“啵”的一声拔掉了自己的悲伤脑袋。

 第184章

    他给自己重新按上了一个龇牙笑的脑袋。
    然后他对着蝙蝠洞巡视一圈，对着其中一角大声道：
    “蝙蝠车！”
    “大蝙蝠大蝙蝠，我要拆你的蝙蝠车！
    “我要把蝙蝠车拆了，然后重新拼属于小丑的宇宙第一座驾！！”
    “有了这么厉害的新座驾，我一定可以抢走哥谭所有银行的钱，然后证明我才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
    又一次，乐高小丑高喊出了自己“了不起”的犯罪计划。
    “……”
    蝙蝠侠用他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乐高小丑：
    “没有，犯罪！”
    “哦，嗨，我刚刚忘了。
    “好吧好吧，那等我把我的新座驾带回我的哥谭之后再说。”
    被蝙蝠侠的目光吓一跳，乐高小丑有些心虚将自己的u型手放在身后碰来碰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121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八天
    1.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上蹿下跳的白菜头乐高小人，蝙蝠侠想：
    他不应该答应让乐高小丑拆他的蝙蝠车的。
    虽然蝙蝠侠只是给出了一辆已经退休、版本落后了的蝙蝠车，但……
    “他这是，在拆蝙蝠车？”
    “没想到居然还有是乐高的小丑。”
    抱着一个马克杯出现在蝙蝠洞，红罗宾诧异的看向那个据说是平行世界小丑的存在：
    “所以他拆这辆车是为了什么？”
    “tt、”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在拆一辆蝙蝠车！”
    很明显，罗宾对乐高小丑的行为很不满。
    这可是蝙蝠车，就算是退休的报废蝙蝠车也是蝙蝠车！
    罗宾还没独自驾驶过蝙蝠车呢，更不用说是拆一辆蝙蝠车了。
    红罗宾倒是有手搓蝙蝠车的经验：
    他曾经通过做蝙蝠镖的账给自己挪出了足够制作一辆蝙蝠车的资金，然后他给自己造了一台蝙蝠车。
    遗憾的是那辆蝙蝠车被脉冲撞坏了。
    “咳。”
    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蝙蝠侠轻声解释道：
    “因为比尔弄坏了他的乐高飞机，所以我答应赔他。”
    “等等，乐高飞机。”
    乐高怎么被弄坏，被拆散了吗？
    总不能乐高飞机真的能飞吧？
    说着，红罗宾调出了蝙蝠洞刚刚的监控。
    然后他就在屏幕中看见了一只驾驶乐高飞机飞在空中、嚣张说着自己犯罪宣言——结果被比尔一翅膀打飞的乐高小丑。
    挑眉，红罗宾疑惑且好奇：
    “乐高组成的飞机为什么能飞，魔法？”
    而且这个乐高小丑怎么这么像小孩！
    他居然因为自己的飞机被打碎就在地上打着滚翻来覆去的哭，还是嚎啕大哭。
    红罗宾挺想研究乐高小丑那架已经毁掉的飞机的，但蝙蝠侠显然和红罗宾有一样的想法。
    来玩了的红罗宾遗憾的找不到一点乐高飞机的残骸。
    而还不等红罗宾和蝙蝠侠磨一磨、提出自己也能加入研究。
    乐高小丑那边就出现问题了——
    “b，我觉得那不像是飞机或者汽车。
    “那就不像交通工具。”
    突然开口，小托马斯指着乐高小丑快要完成的工作说道。
    明明是一个还没大拇指高的乐高小人，但乐高小丑没一会儿就凭借他建筑大师的优秀能力把废弃蝙蝠车拆成了一地零件。
    变成零件的部分是一个个颜色各异的小方块，没变成零件的部分却依旧是现实世界金属的模样。
    乐高小丑面前那堆零件则在乐高小丑的动作下越看越不对劲：
    那些零件最开始被乐高小丑拼出了一个椅子，这很正常，任何交通工具当然都要有坐的地方。
    但那个乐高椅子下面不是车底盘或者飞机底部！
    一层层台阶搭成了一个圆形的祭坛，乐高小丑的那个椅子则在祭坛最中间。
    “哈哈哈哈，笨蛋们，我要离开了！”
    大笑着跳到那个祭坛中间的椅子上做好，乐高小丑对着蝙蝠侠和小托马斯等人大喊：
    “你们以为我会因为你们赔我一架新飞机就忘记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不，绝不！
    “我讨厌你们！！”
    一阵白光亮起，乐高小丑的身影消失前最后传来了一句话：
    “我要继续我世界上最恐怖的犯罪计划！！
    “我会证明我才是小蝙蝠最大的敌人！”
    “哇哦。”
    看着祭坛椅子上已经完全消失的乐高小丑，红罗宾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砸地上的惊呼出声。
    罗宾则皱眉嫌弃道：
    “你在哇哦些什么，这是什么值得惊呼的事情吗。
    “我们麻烦大了。”
    “但他用蝙蝠车拼出了一个传送阵。”
    红罗宾觉得这真的很奇妙，简直像是蝙蝠侠去跳钢管舞一样——他说的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
    以及，他了解他自己。
    红罗宾说道：
    “我的同位体走的很潇洒，他还说这个小丑不是很坏也不会杀人。
    “他说的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不然他不会走得这么轻松。”
    虽然无法排除那个提姆的同位体是个坏蛋的可能性，但如果那个提姆的同位体真的不是好人、没有试图帮忙……
    那他其实从最开始就不需要多此一举的把乐高小丑抓过来。
    而既然他的同位体选择了帮忙，却又卡着点把乐高小丑留下就溜走。
    那说明乐高小丑大概真的不会伤人。
    ——最多就是乐高小丑会让他有点头疼，难以处理。
    “先把乐高小丑找到。”
    抿着唇，蝙蝠侠说着。
    他理解红罗宾是什么意思，但有时候伤害并不源于危险本身。
    乐高小丑可能真的不会杀人，可他无意间的某些行为或许会带来间接伤害。
    比如要是他突然灵机一动把一座房子的承重墙的承重柱拆了用来造点气什么东西……
    蝙蝠侠低声冷静道：
    “按照他的说法，他应该会去阿卡姆。”
    很快，遍布哥谭各处的蝙蝠家族成员们都收到了来自蝙蝠侠的消息。
    他们中有的人赶去了阿卡姆，有的人则改变夜巡路线以防万一。
    至于小托马斯，他是赶去阿卡姆的那批人。
    如果约翰因为乐高小丑而又越狱了，那他最好在。
    只是他心中在想一件事：
    为什么乐高小丑突然要在他们世界犯罪来证明他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了？
    无论他在这个世界做了什么，他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也看不见啊。
    果然，乐高小人都比较笨吧。
    他想：
    因为没有脑子这种结构。
    2.
    “天啊，你好坏，你也太坏了！！”
    阿卡姆内，乐高小丑尖叫着。
    和蝙蝠侠猜测的一样，乐高小丑完全不在乎什么计划泄露不泄露的问题。
    他通过自己手搓的传送阵直接跑到了这个世界的阿卡姆。
    然后来自3+世界的乐高小丑就被这个世界的稻草人吓了一大跳：
    “你居然要直接往阿卡姆的通风管道里面扩散恐惧毒气！”
    恐惧毒气对稻草人本身是没用的，因为乔纳森·克莱恩自己本来就无时无刻不处在极端的恐惧之中。
    已经没有可以引出更多恐惧的余地了。
    于是，为了越狱，稻草人买通阿卡姆的一位保洁准备在通风管道里面直接释放大量恐惧毒气。
    等阿卡姆所有人都倒下了，提前有准备、不会中招的保洁就会把稻草人放出来。
    当然，稻草人是打算在离开病房之后就也让保洁吸入恐惧毒气倒下的。
    毕竟恐惧毒气不仅仅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研究成果。
    他会满世界乱散播恐惧毒气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需要大量的样本数据。
    给帮了他的保洁来一下什么的，顺手的事。
    然后从天而降的乐高小丑就撞破了这一切：
    “你邪恶到我都没法忍受了，你是非常低劣的罪犯！
    “你简直在玷污我们阿卡姆的社区名声！！”
    等等，阿卡姆也算社区吗？
    而且阿卡姆真的有社区声望吗？
    乐高小丑不管，乐高小丑只知道这个世界的超大只乔纳森·克莱恩非常讨厌。
    于是他在被稻草人丢出去之前直接抓着稻草人身上黑白的病号服爬到了稻草人肩膀上，然后他把稻草人的脑袋和身体拆了。
    “你都做了什么，小丑？！”
    对稻草人来说，这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一天。
    他能接受自己的越狱计划被蝙蝠侠发现，他也能接受自己因为越狱失败而被蝙蝠侠暴揍一顿。
    但为什么阻止他的会是小丑？

 第185章

    还是一个只有拇指那么高的乐高小丑！
    道德底线那么高就不要当罪犯啊！！
    哪有阿卡姆的罪犯不犯罪的、不做出些骇人听闻的事情的？
    什么低劣的罪犯啊？乐高小丑究竟在说些什么？
    身子躺在病床上，但是脑袋掉在地上——像足球一样的滚来滚去——稻草人想要尖叫。
    他的恐惧毒气是艺术，是伟大的科学。
    恐惧毒气早晚可以让人类克服恐惧，他的恐惧毒气可以带来人类的进步！
    这怎么会是低劣的犯罪，这怎么会玷污阿卡姆的社区声望？
    而且阿卡姆不就是以疯狂的高学历超级反派闻名的吗？
    稻草人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地地道道正蝙蝠旗的哥谭阿卡姆人好吗！
    但很遗憾，乐高小丑不听。
    在3+的世界观中，往汉堡里面加大量芥末都是了不起的犯罪。
    杀人和用恐惧毒气放倒整个阿卡姆的人什么的，太可怕了，完全是会被直接打马赛克的计划。
    成功阻止稻草人越狱，已经得知了稻草人全部计划的乐高小丑决定去阻止那个保洁在通风管道中释放恐惧毒气。
    ——至于他原本计划是把阿卡姆中的舍友都放出来什么的，乐高小丑完全忘记了。
    “哒哒哒”的，乐高小丑迈着他小短腿往外跑着。
    遇到牢门挡住自己道路，他就把门左下角一个人类巴掌大的地方拆了做成一辆小车。
    坐上自己心爱的座驾，乐高小丑不仅病房离开还嘲讽的给稻草人留下了一个只能伸出手、还是躺下伸出手的洞。
    不过稻草人现在也没空计较这个了：
    他在想办法把自己的脑袋弄回身体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被乐高小丑弄得脑袋和身体分离后，稻草人只能控制自己的脑袋而不是身体。
    稻草人一试图移动身体，他的脑袋就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稻草人一试图伸手，他就眨眼。
    稻草人一试图迈腿，他就张嘴。
    但当稻草人准备说话的，他还是在张嘴：
    “等等，如果迈腿是张嘴，那张嘴不应该迈腿吗？”
    显而易见，稻草人控制身体的键位被乐高小丑改掉了。
    乐高小丑不希望敌人在地面捡到稻草人的脑袋和身体之后可以随意使用它。
    3.
    “啊啊啊啊！！！”
    阿卡姆的员工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通常不会尖叫。
    除非稻草人这种著名的超级反派莫名死自己病房里面了。
    除非发现稻草人死了的员工其实是被稻草人收买的保洁——他什么都还没干，老板就死了！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大概就是保洁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虚，每次打扫卫生都要从稻草人门前路过并且告诉自己：
    都是稻草人做的，稻草人就算不找他也会找其他人。
    这本来就是没法阻止的事情，做就好了。
    只要做了他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但是因为心虚，他试图通过离稻草人更近一点这种无谓的行为来给自己打气、获得一点心灵的力量。
    然后保洁就听到稻草人房间那里不断传出异响，像是有东西在敲门。
    “？”
    老板找他？
    不管怎么说，稻草人房间里面不断传出响声已经算是异常了。
    阿卡姆的员工都经受过在发现任何异常后第一时间上报的训练：
    宁可弄错不可放过的那种。
    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因此怀疑他和稻草人有勾结吧？
    报着这样的想法，保洁蹑手蹑脚的举着拖把棍就往稻草人病房的方向蠕动过去。
    “等等，那是什么，一个洞？”
    离得近了，精神高度紧张的保洁发现病房房门右下角有一个大概只够老鼠通过的洞。
    什么老鼠能挖出阿卡姆的房门啊？
    氪星鼠？
    作为走后门进来阿卡姆镀金——方便离职后去家族的黑//帮管财务——但是非常没有职业素养的被稻草人收买的罪犯。
    保洁小哥有一个好奇、健壮而且作死的大心脏。
    总之，保洁发现了异响就是从门上那个小洞的方向传出来的。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只要离得远一点屏住气就绝对不会出事，也没听说稻草人擅长埋伏……”
    自己说服了自己，保洁小哥在监控室那头安保队长“我靠，我的工作、我的工资，呼叫蝙蝠侠，你快来，出事了！”的尖叫中趴到地上。
    他侧着脑袋试图用眼睛看清洞那头发生了什么。
    “砰！”
    又是一声异响，一个脑袋猛地撞到了门上那个洞的位置。
    稻草人试图把洞撞开一点、把自己脑袋弄出去，然后找蝙蝠侠帮他的脑袋和身体拼上。
    门洞另一头骤然出现了一直布满红色血丝的蓝色眼睛！保洁直接被吓个半死。
    “鬼啊！！”
    保洁尖叫着跳起。
    而等他站起，他的脸瞬间煞白，他回忆起了那只眼睛属于谁，他也想起了门洞那头那个头首分离的画面。
    他尖叫着就想往外跑：
    “稻草人死了！！”
    保洁怀疑自己已经被卷入了某个针对蝙蝠侠的巨大阴谋——贝恩给蝙蝠侠断背的那种程度——不然为什么稻草人这种级别的超级反派都会悄无声息的死了。
    他死定了！
    因为他太想逃跑了，人越着急越会出乱子。
    一开始是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但好在他手中还紧紧握着唯一可以作为武器的拖把棍，那根棍子撑住了他的身体。
    可他向前倾的幅度实在太大了，当他站起，拖把棍已经完全脱手砸在了地上。
    保洁小哥继续试图逃跑。
    但是他实在慌不择路，他刚刚站稳就又一脚用力踩在了拖把棍的另一头。
    “铛！”
    才砸在地上的拖把棍又因为杠杆原理另一端翘起猛地敲在了保洁的脑袋上。
    大概是脑震荡，保洁眼冒金星、跌跌撞撞的努力行动着。
    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他现在连能站稳都只是凭借着哥谭人的超强意志力和超群身体素质。
    “救命！！救——”
    “叫蝙蝠侠过来！！”
    而这时，不知不觉走到稻草人病房门口的保洁被一只探出门洞的惨白手猛地抓住脚踝：
    “蝙蝠侠！”
    “砰！！”
    终于，这一切彻底超过了保洁的承受能力，他失去意识向后猛地摔在地板上。
    但他并没有因为摔的这一跤脑震荡加重：
    因为他boss稻草人好不容易伸出的求救之手完全被他压在了脑袋底下，成为了垫背。
    而从稻草人半天没有把保洁脑袋推开的动作看，稻草人这只手多半是被保洁这一摔砸骨折了。
    4.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阿卡姆。
    蝙蝠侠和搅局者去找不知道在阿卡姆哪儿角落闲逛的乐高小丑了，小托马斯则在处理稻草人和保洁的事情。
    通过监控室对保洁这几天行动的对比，小托马斯很快判断出了这个保洁已经被稻草人收买。
    稻草人准备往通风管道里面扩散恐惧毒气。
    将这个可能帮助他们找到乐高小丑的消息告诉蝙蝠侠，小托马斯前往了稻草人的病房。
    在病房外，他首先看见了依旧以婴儿般睡眠躺在病房门口但是没有医务人员敢来抢救的保洁。
    “睡得真香。”
    蹲在地上，小托马斯摸着保洁异常强劲的脉搏感叹道：
    “虽然不聪明，但这家伙身体素质真好，心也大。”
    说到底，究竟什么人会在来阿卡姆镀金的时候和稻草人这种超级反派勾搭上？
    就是为了让他安全一点他家人才会给他弄保洁这个远离病人的职位。
    阿卡姆的保洁活动时间和病人是错开的。
    病人待在房间里面时保洁就去清扫公共区域，病人去吃饭或者医疗室保洁就去打扫病人房间。
    很明显，已经晕过去的保洁小哥对自己的能力毫无自知之明。
    但他真的心大，而且身体强壮。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哥谭这种地方至今活着吧！
    起身，身穿全套制服的小托马斯示意不远处的医务人员可以把这个保洁抬去治疗：
    虽说小托马斯觉得没这个必要，这家伙估计睡着睡着就醒了。
    先研究了一会儿乐高小丑在病房门口“挖”出的那个洞。
    等阿卡姆的普通职工都离开后，小托马斯打开了稻草人病房的门。
    “一天之内同时看见两个活人抱着自己脑袋真是少见的画面。”
    不带嘲讽但是听起来格外嘲讽的，小托马斯对病房内的画面感叹着。
    无愧于他可以能为心理学教授加化学大师的高智商，稻草人在身体控制能力完全被乐高小丑弄乱的情况下还是找到了控制身体的办法。

 第186章

    他在自己左手被那个保洁砸骨折之后用右手扯着自己左手把自己的手拯救了出来，避免了二次伤害。
    然后稻草人就稍微安分了一点：
    即使对于超级反派来说他今晚经历的这些见鬼是事情也太过了，他还是等蝙蝠侠把那个其他世界的小丑解决算了。
    在尝试把自己的脑袋强硬装回去但是就是做不到后，稻草人最终一一副完全燃尽了的表情坐在自己的床上——
    一只手无力的耷拉在膝盖上，另一只抱篮球一样抱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是你，夜枭？”
    在手上转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把自己脑袋转成脑门朝上的正常方位。
    稻草人的脑袋对小托马斯皱眉道：
    “蝙蝠侠呢？”
    随着小托马斯在哥谭的活动增多，不少哥谭反派都反应过来之前有段时间的蝙蝠侠其实是夜枭。
    稻草人同样如此。
    “在抓小丑。”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接下来的任务基本上就是看住稻草人以及防止其他反派趁乱越狱的小托马斯轻笑着。
    另一边，好消息，恐惧毒气没法扩散了，因为搅局者发现那个保洁连仪器安装说明书都没看懂。
    坏消息，蝙蝠侠确实找到了乐高小丑，但是是在约翰的病房。
    似乎是把约翰当作了自己的同位体，乐高小丑和约翰相谈正欢。
    “joker。”
    低声，蝙蝠侠一边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乐高小丑一边率先发难：
    “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你把稻草人拆开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
    “如果你世界的蝙蝠侠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他一定会对你感到很失望，而且觉得你不配做他最大的敌人。”
    “嗨，等等，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乔纳森太可怕了，他要做一些非常非常坏的事情！”
    被蝙蝠侠的话激的从约翰手中跳起，像一个小跳蚤，乐高小丑高喊着：
    “我不是故意的！”
    “但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已经掌握了对付乐高小丑办法的蝙蝠侠非常“冷酷无情”的说着。
    于是，急到原道转圈圈的乐高小丑马上主动道：
    “我道歉，大蝙蝠，我道歉。
    “而且我可以弥补，我可以帮你把乔纳森的脑袋和身体拼回去！”
    “拜托，大蝙蝠，不要告诉我的蝙蝠侠这件事！”
    看起来完全要哭了，白菜头乐高小丑跳到了蝙蝠侠的身上，不停推着蝙蝠侠坚硬的护甲。
    “如果你认错和弥补态度良好的话。”
    做出一副我需要考虑考虑的态度，蝙蝠侠非常“不经意”的提议道：
    “那你在回到自己世界之前都不能再犯罪，必须一直听我的话，而且需要帮我一些忙。”
    “哦，我可以帮你的忙吗，大蝙蝠！”
    比起被讨厌，乐高小丑更害怕的是被蝙蝠侠无视、不放在眼里。
    于是，发现乐高小丑完全进套了的蝙蝠侠低声道：
    “你能帮我。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拆东西和拼东西的。”
    “好的，当然没有问题，我现在不讨厌你了，大蝙蝠！”
    被蝙蝠侠哄得迷迷糊糊的，乐高小丑爬到蝙蝠侠肩膀上就大喊着：
    “我们现在去把邪恶的乔纳森的脑袋安装回去吧！”
    而在离开约翰的病房前，小丑不忘回答给他和约翰的话题结个尾：
    “记住我教你的，同位体。
    “你一定可以成为像我一样优秀的建筑大师，然后你就可以和我一样成为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了！”
    5.
    乐高小丑最终平安的回到了他的3+世界。
    在他回去前，稻草人成功将自己的脑袋和身体拼了回去，就是他手上的伤需要养好一段时间。
    他得好长时间没法改进恐惧毒气了，毕竟他现在没法摇晃试管。
    至于约翰和乐高小丑当时究竟聊了些什么——
    “你又越狱了。”
    某天晚上，小托马斯抓到了越狱处理一些小丑崇拜者的约翰。
    非常无奈，小托马斯说道：
    “你这次甚至是拆了阿卡姆的病房门光明正大走出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在乐高小丑回到自己的世界前通过乐高小丑研究了半天乐高小人什么都能拆、都能装的能力。
    但蝙蝠侠最终也只研究出了针对这种能力的反制手法。
    约翰却真的学会了乐高小丑的拆装绝技，他现在基本是哪儿都能去。
    “不要把阿卡姆当做宿舍。
    “上次我说错了，你不是把翻墙出去上网的学生，你是把自己当做阿卡姆保安然后把自己病房当宿舍。”
    “但你是病人！病人不管有没有理由都不准自己出院！”
    小托马斯对好友严肃指责着：
    “还有，护士说你最近总是回避吃药——虽然我知道这是正常的反应——但是你还是得好好治疗。”
    而在夜巡结束顺路把约翰送回阿卡姆的时候，小托马斯还是没忍住又一次提议道：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给自己的代号改成越狱大师吗。
    “你现在的能力更适合越狱了。”
    第122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九天
    1.
    一切的起因是蝙蝠侠夜巡中中了某种魔法——
    “唔，阿福，再睡五分钟。”
    已经几天没睡了，布鲁斯很困，他想要一觉睡到傍晚韦恩集团必须出席的宴会开始时再慢悠悠的过去。
    下意识翻身扯住被子，布鲁斯却隐约感觉不对。
    很暖和。
    身边像是有什么又大又温暖的东西躺着。
    “ace？”
    排除阿福，韦恩庄园里面只有偶尔会跑到布鲁斯床上睡觉然后第二天一早偷偷下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过的杜宾大狗可以成为布鲁斯的合格抱枕。
    伸出手脚将旁边的狗狗整只搂在怀中，布鲁斯下意识用脸蹭了上去：
    “你又悄悄上床，坏狗。”
    “……”
    “who are you ！”
    下一秒，布鲁斯像炸毛的猫一样瞬间从床上弹射坐起。
    记得要保持布鲁斯·韦恩花花公子的人设，他冷哼道：
    “我可不记得我昨晚带某位女士或者先生回家了。”
    “布鲁斯？”
    原本迷迷糊糊享受布鲁斯怀抱的小托马斯彻底醒了，他用自己那谈蓝色的双眸对着身边吓得不轻的伴侣眨巴着：
    “你怎么了？”
    “我们长得一样？”
    意识到自己床上那个陌生男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布鲁斯·韦恩有些愣住了。
    刚成为蝙蝠侠不久的他既没有遇到过缄默那样将自己整容为布鲁斯模样的反派，他也没见过可以变身、变形的泥脸。
    冷静下来打量四周，布鲁斯发现了更多的不对劲：
    虽然还是他的房间，但是他房间中的窗帘颜色从紫色变成了米色。
    他房间中也多出了很多不符合他风格的零碎小摆件。
    “你、我……”
    低头，布鲁斯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这双宽大的手上的老茧和伤疤比他印象中更多。
    不再假装自己只是普通的花花公子，布鲁斯对小托马斯冷静开口：
    “是魔法或者平行世界？”
    “魔法。”
    下意识对布鲁斯绽出一个笑容，小托马斯轻声道：
    “昨晚夜巡的时候蝙蝠侠被一道魔法击中，可能会失忆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你不是完全失忆。”
    “不愧是你，my heart 。
    “那么快就推理出了真相。”
    小托马斯发自内心的夸赞着。
    “等等，你喊我什么？”
    依旧对眼前人怀有警惕，布鲁斯没有完全相信这家伙的话。
    这家伙完全可能是顺着他的猜测骗他。
    还有他俩相同的容貌和他俩具体是什么关系的问题——
    “你是谁？”
    装作对小托马斯产生了信任，布鲁斯垂眸不去看对方眼睛问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是谁？真是个好问题。”
    说到这个，小托马斯轻笑了起来。
    他想到布鲁斯失忆被他捡回韦恩塔十三层的那段日子了。
    说是囚禁，但他当时可什么都不敢做。
    他就怕布鲁斯离开自己。
    而现在嘛……
    他可是布鲁斯的爱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着，已经起身的小托马斯怀抱住了布鲁斯的腰。
    他在布鲁斯身子几乎绷紧的动作中和布鲁斯“咬耳朵”：
    “这样有想起什么吗？”
    布鲁斯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
    于是小托马斯又叹气道：

 第187章

    “那这样呢？”
    松开布鲁斯，小托马斯主动吻上了布鲁斯的唇。
    同时，他伸出手抚摸着布鲁斯脖颈间昨晚留下的红色印子。
    “这里还有感觉吗，昨晚留下的，现在碰到应该还会有痛感吧。”
    是的，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做了点什么，毕竟夜巡结束、检查之后他们就知道布鲁斯接下来会失忆一段时间了。
    在失忆期间布鲁斯多半不会愿意和小托马斯发生什么——小托马斯也不可能仗着他们是伴侣就强迫对方，他也做不到。
    作为对接下来一段时间亲密行为的透支，小托马斯和布鲁斯昨晚闹的很过分。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两人身上都留下了很多痕迹。
    “我的名字是小托马斯，小托马斯·韦恩。”
    没有深入的探索布鲁斯的唇，小托马斯轻笑道：
    “不过放心吧，布鲁斯，我们没有乱//伦，阿福也知道并且接受了我们的关系。”
    看着抿着唇一脸警惕的布鲁斯，小托马斯不合时宜的觉得这样年轻的蝙蝠侠很可爱，逗着很萌。
    同时他想到了当初布鲁斯失忆时误以为他们其实是兄弟的事情。
    说实话，布鲁斯有时候真的想象力挺丰富的，这点很可爱。
    小托马斯其实也不介意和布鲁斯重温一下过去：
    可惜布鲁斯这次没有完全失忆，既然布鲁斯还记得自己是蝙蝠侠，那当初那些误会就没法再来一遍了。
    “我名字中的韦恩现在是你的那个韦恩。”
    突然，小托马斯说了一句布鲁斯没一时间听懂、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很快，小托马斯“不怀好意”的解释着：
    “结婚改的姓氏。
    “是的，我随你姓，my heart 。”
    “……”
    瞳孔几乎要像猫一样收缩了，布鲁斯看起来大为震撼、正在头脑风暴。
    他下意识开口反驳：
    “但是你是样貌，我们、我们、”
    计划将自己一生奉献于拯救哥谭的蝙蝠侠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会不如婚姻，更不用说他还是和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男人结婚！！
    “我是你的克隆人。”
    马上意识到了布鲁斯想问什么，小托马斯马上回应着。
    怀着对自己能让布鲁斯露出这种可爱表情的心满意足，小托马斯垂眸——看上去有些委屈道：
    “你忘了我了吗，布鲁斯？
    “你十五岁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晚上偷偷溜去书房然后被阿福赶回房间睡觉。”
    “是你！”
    意识到了小托马斯是谁，布鲁斯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蝙蝠侠的克隆人可能不止一个，那能说出和布鲁斯·韦恩这样共同过去的克隆人就只可能是猫头鹰法庭当初制造的那个了。
    “你还活着。”
    为当初那个克隆人最终活下来感到高兴，布鲁斯接下来又无比自然的问道：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的身体现在没问题了吗？”
    “……”
    即使已经和布鲁斯在一起这么久了，小托马斯有时还是会因为布鲁斯身上那耀眼的美好而愣住。
    好吧，果然，即使失忆了他也是布鲁斯·韦恩。
    就算忘记了很多东西他也还是蝙蝠侠。
    对于眼前这个人而言，至少拯救是不需要理由的。
    “已经没问题了。”
    无奈的笑了起来，小托马斯仔细解释道：
    “我当初快死了是因为基因缺陷，我的身体会崩溃，而现在我的身体彻底没有这样的问题了。”
    他其实知道布鲁斯过段时间就会回忆起一切，但小托马斯还是因为布鲁斯现在的“想知道”详细解释着：
    他先解释了琥珀金和琥珀金制造的药，然后他又提到了酒神因子。
    是的，当初约翰留给蝙蝠侠和夜枭的那块酒神因子已经被小托马斯用掉了。
    在通过一些魔法和科技手段解决酒神因子的副作用后，小托马斯很快就通过酒神因子彻底解决了克隆人天生的基因问题。
    说实在的，能这样解决所有问题已经比小托马斯当初预想的好太多了。
    ——小托马斯当初还想过实在不行他先死一次，然后用拉萨路池复活一次试试。
    毕竟拉萨路池复活死者的时候是会恢复伤势的，那他的基因问题说不定也好被治好。
    “至于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
    看着布鲁斯那双从幼时起就明亮且美丽的天蓝色双眸，小托马斯想起了布鲁斯当初看向自己的哀伤眼神。
    小托马斯始终不愿意让布鲁斯那样看着自己：
    当年是因为搞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会为了自己这样的家伙悲伤，当初他是不清楚自己其实被布鲁斯吸引着。
    而现在，大概是因为他不愿意让布鲁斯伤心和失望。
    于是，他轻声回应着：
    “因为你很伤心，布鲁斯。
    “无论我是怎么看待你的悲伤的，我自始至终都觉得我不能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死去。”
    布鲁斯的卧室比当年布置的柔软多了。
    地面上是遍布在除了卫生间外每一个角落的棕色地毯，床头布鲁斯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还有一个意味不明的红枣造型的台灯。
    “你变了很多。”
    若有所思，布鲁斯开口。
    他说：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虽然知道布鲁斯有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另一重身份，小托马斯还是有问必答：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白天我会去韦恩集团处理一些文件，晚上和你一起夜巡，空余时间我在自学心理学，我想去阿卡姆当心理医生。”
    “等等，你和我一起夜巡？”
    小托马斯这个答案让布鲁斯挑眉质疑出声。
    “不可能！”
    记忆中自己才二十三岁的布鲁斯·韦恩斩钉截铁道：
    “蝙蝠侠独自工作！”
    “哦……
    “独自工作？”
    突然，在布鲁斯你笑什么的表情中，小托马斯很明显的笑出了了声。
    他像是吊着布鲁斯胃口一样特地慢悠悠开口：
    “但是，布鲁斯，孩子们可不是这样想的。”
    “我们还有孩子？？”
    布鲁斯又一次瞪大了双眼：
    “还是复数的孩子？！”
    2.
    “爸爸，阿福和我来叫你起床吃饭了！”
    突然，清脆的小孩声音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
    迎着从走廊撒进房间的阳光，布鲁斯先是看见了和他印象中几乎没什么区别的阿福。
    接着他注意到那个和他长得八分相似、只是眼睛颜色更深的小孩。
    “他是？”
    布鲁斯还以为他和小托马斯的孩子都是收养的，按照小托马斯的说法，两个基因一样的人怎么会有亲生孩子啊！
    而且他们都是男的。
    但是这孩子身上完全看不见母亲的参与痕迹……
    猛地扭头看向小托马斯，布鲁斯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孩子是、我们？”
    “对，我们亲生的。”
    觉得布鲁斯这副神游天外的表情简直可爱死了，平常那么神奇的猫居然会因为自己的小猫喵喵叫而吓到。
    小托马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爸爸！”
    直接扑到床上，小詹姆斯动作无比熟练的将自己塞进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的缝隙之中。
    抱住布鲁斯的腰，小詹姆斯几乎将自己整个脑袋埋在布鲁斯腹部了。
    然后他抬头，对着布鲁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小詹姆斯大声自我介绍道：
    “我是詹姆斯，小詹姆斯·韦恩，是爸爸最小的孩子。
    “我名字是你起的，是詹姆斯·戈登那个詹姆斯，哈维叔叔是我教父！”
    “……阿福。”
    对自己定位还是单身帅猫的布鲁斯被一系列情报弄得脑袋发蒙、一时半会儿接受无能。
    他下意识向站在门边的管家求助：
    “阿福！”
    “哦，布鲁斯少爷。
    “看来你的记忆没有完全消失。”
    微笑着调侃自家居然又在夜巡中差点遇险的少爷，阿福依旧听懂了布鲁斯的意思。
    布鲁斯在叫他把小孩抱开，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布鲁斯需要阿福帮他！
    而在阿福行动之前，小托马斯就主动将小詹姆斯从布鲁斯身上抱起。
    小托马斯伸手刮了刮这个粘人小孩的鼻头，轻笑道：
    “你吓到爸爸了，宝贝，爸爸现在可记不得他有孩子，他还没做好有孩子的准备。”
    “哦~我知道的，报纸上都说爸爸以前是花花公子。
    “他一定还没想好要进婚姻的坟墓。”
    假装自己完全理解了报纸和新闻上的说辞，小詹姆斯煞有其事的点着头。

 第188章

    虽然他其实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婚姻会被形容成坟墓：
    但既然是坟墓，那一定是需要慎重的事情。
    他想：
    毕竟大部分人都不想他的家人一样经常复活，在坟墓里面进进出出。
    “小詹姆斯……”
    被小孩假装成熟的行为逗笑，布鲁斯没忍住开口：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没想过我会有家庭，还是这么大的家庭。”
    这么大的家庭？
    挑眉，小托马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于这个阶段的布鲁斯来说，布鲁斯自己、阿福、小托马斯、小詹姆斯还有至少一个他还没见到的孩子人数就已经够多了。
    这可真是。
    小托马斯觉得布鲁斯接下来会被吓一跳。
    “等等，你们是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等布鲁斯把小托马斯、小詹姆斯赶出去自己换衣服，并且和阿福聊了聊后。
    一开门，布鲁斯房间的门外出现了好多个人！
    “嗨，布鲁斯，我是迪克。”
    因为布鲁斯中魔法特意赶回来的迪克热情的笑着打招呼：
    “你应该再过一年就会收养我了，哦对，我本名是理查德·格雷森，飞翔的格雷森。”
    向最左边的青年望去，布鲁斯看见一个笑得灿烂、拥有黑发蓝眼以及罗姆人外貌特征的男人。
    理查德·格雷森，初代罗宾。
    说是儿子，但实际上迪克和布鲁斯只相差了十岁左右，是在迪克成年后他们才正式签了收养协议。
    迪克和布鲁斯之间向来既像父子又像兄弟。
    “看起来你还挺精神的，没事我就先走了。”
    迪克右手边第一位是个额前有着白色挑染的青年，他也是黑发蓝眼。
    而尽管语言有些桀骜，但他同样因为布鲁斯中魔法的事情回到了韦恩庄园。
    “对了，我是杰森。”
    翻身从楼梯下去前，杰森回头道：
    “别把我名字叫错了，老头子。”
    “老头子、老头子？？”
    因为杰森的称呼而瞳孔地震，布鲁斯下意识回望小托马斯：
    “我记得你说我今年才三十五岁。”
    “对，三十五岁。
    “杰森只是喜欢给人起昵称，而你辈分大。”
    小托马斯笑着安抚布鲁斯。
    布鲁斯则胸膛中发出了不满的咕哝声：
    “只是因为辈分大吗？”
    坏孩子，怎么能喊他青春靓丽的爹“老头子”！
    他一点都不老，他也不会变成老头子。
    就算八十岁了他也会是一拳一个罪犯、所有新闻媒体都追着报道的帅气老头！
    “杰森担心你的时候就会这样。”
    无奈的耸了耸肩，因为杰森离开而位置最接近迪克的男孩或者男人——看起来十八九岁左右的青年开口：
    “叛逆期还没过去吧，而且他只对布鲁斯你和迪克这样。”
    “我是提姆，提姆·德雷克。”
    一只手端着自己的马克杯一只手挥手打招呼，提姆笑眯眯的。
    他说：
    “布鲁斯你应该对我有印象，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当然有印象。
    布鲁斯在心底喵喵大叫：
    这不是隔壁德雷克家刚两岁的儿子嘛？！
    韦恩庄园位于哥谭东北端，这个区域几乎没有其他建筑。
    而距离韦恩庄园最近的就是德雷克庄园。
    虽然隔着河、并没有挨在一起，但德雷克家就是韦恩家的实际邻居。
    提姆一周岁的生日宴会布鲁斯还送了提姆一只蓝色的火龙玩偶——主要是他觉得送只小鸭子玩偶可能会被误会成嘲讽——所以他选择了提姆姓名中的另一种含义作为礼物。
    现在看来提姆的气质还是更像鸭子一点。
    布鲁斯下意识想到：
    不是说提姆看起来喜欢嘎嘎叫，就是，没那么凶狠，而且像精明的鸟类。
    “……”
    布鲁斯对自己居然有那么多孩子已经麻木了。
    算了算了，养都养了，总不能弃养吧？
    按照阿福和小托马斯的说法，过几天他就会恢复全部记忆了。
    说实话，布鲁斯对只有二十三岁记忆的自己和有三十五岁全部记忆的自己算不算一个人保留态度。
    反正，无论如何，等他恢复记忆他应该就至少不会因为孩子太多而头疼了：
    三十五的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而且既然收养了那么多孩子，那更年长的他大概是享受养孩子的感觉的。
    布鲁斯·韦恩彻底明白了自己拥有一个超大家庭，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都是黑发蓝眼！！
    亲生的就算了，毕竟他和小托马斯都是黑发蓝眼，为什么他收养的这几个男孩都是黑发蓝眼！
    他真的很喜欢黑发蓝眼这个配色？
    或者他其实真的很自恋，毕竟他还和小托马斯在一起了？
    “呼……父亲！”
    突然，又一个小孩的声音传来。
    转头，布鲁斯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孩子直接从外墙翻窗爬了进来。
    这孩子逃课回来的？
    而还不等他想明白，这孩子的外貌让布鲁斯愣住了：
    黑发不必多说，这孩子的五官、肤色以及那双幽绿色的双眸让他无比眼熟。
    他低声问道：
    “你的母亲是、塔利亚？”
    曾经在刺客联盟训练自己的布鲁斯和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相爱过，但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布鲁斯没想过自己和已经分道扬镳的塔利亚·奥古会有个孩子。
    “嗯。”
    随后，布鲁斯收获了肯定答复。
    因为父亲即使失忆也能意识到自己是谁而高兴的达米安说道：
    “我是达米安，达米安·韦恩，你现在的罗宾。”
    “罗宾是理查德母亲给他起的昵称，被他最开始用作自己的代号。
    “不过后来蝙蝠侠的现任助手就都继承罗宾这个代号了——在理查德认可下。”
    达米安一直为自己是父亲罗宾身份而自豪。
    在说出自己身份后意识到布鲁斯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于是他撇了眼没有因为自己逃课回来而生气、反而还笑着向自己打招呼的迪克，不经意的解释了一下罗宾这个代号的由来。
    “啊，原来如此。”
    因为达米安的话看向了迪克，布鲁斯笑道：
    “罗宾这个昵称很适合你，迪克，你看起来像可以飞翔一样轻盈。”
    “也很感谢你为我解释杰森的事情，我知道他只是担心我。”
    看向提姆，布鲁斯轻声道。
    他说：
    “你真是长大了很多，提姆。
    “我当初送你的龙玩偶你还留着吗？”
    “以及，很高兴见到你，达米安。”
    与达米安幽绿色的双眸四目相对，布鲁斯认真道：
    “我很高兴能你是我的孩子。”
    对于二十三岁的布鲁斯来说，现在的韦恩宅太吵了，人多得像是蝙蝠洞里停满的蝙蝠。
    但在和这些孩子粗略聊过之后，布鲁斯意外发现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只是，他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他人生路上每一份爱都留下了什么具体的礼物一样，空荡荡的韦恩宅被小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挤满了。
    “所以我见过所有的孩子了吗？”
    准备不管怎么说先去餐厅吃午饭，布鲁斯扭头对抱着小詹姆斯的小托马斯问着。
    小托马斯则耸了耸肩笑道：
    “不，还有女孩们呢。
    “不过晚饭时间你就一定可以见到她们了。”
    “哦，天啊，我怎么会养这么多孩子。”
    并不讨厌但是发自内心的疑惑出声，布鲁斯望向了阿福。
    阿福则微笑着调侃道：
    “说不定只是因为布鲁斯少爷您真的很喜欢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