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渣攻后,我和他死对头HE了》 第1章 《甩了渣攻后,我和他死对头he了》作者:一只小奶鳄【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纯爱+救赎+追妻火葬场+没追到+男二上位+双洁+he) 冷峻腹黑攻vs温柔乖宝受 许宴清爱了陆景深五年,为了他,甘愿放弃事业。 可换来的是他和门当户对的林家千金结婚的消息。 爱了五年,以为自己是初恋,不想却是第三者。 许宴清心灰意冷跳楼,却跳到了陆景深死对头沈屿怀里。 至此他这个孤儿成了金贵无比的小王子。 与此同时,陆景深却抽着烟,淡定地告诉朋友 :“放心,他爱我爱的要死,绝不会走。” . 直到许宴清和死对头沈屿在一起。 陆景深彻底破防,用尽一切手段,疯狂追妻。 公司大厅里陆景深举着99朵玫瑰卑微求肯,许宴清将玫瑰扔他脸上,口里喊着:“滚!” . 陆景深说:“许宴清,你这辈子注定见不得人! 沈屿就全港直播,官宣求婚: “宴宴,愿意嫁给我吗?” 满城玫瑰因许宴清而开。 陆景深说:“许宴清,沈屿不可能抛弃家产,和你结婚。” 沈屿就将结婚证扔在陆景深脸上。 “请你这个小三,离我老婆远点!” 郁金香花海里,许宴清在众人的见证下,戴上婚戒,琥珀色的瞳仁里蒙着水雾。 “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见沈屿?” “不,是我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见许宴清!” 第1章 不做小三 “可以吗?宝宝。” “.....嗯。” 郊外别墅,陆景深跪在实木大床上,房间里充斥着热情、奔放的气息。 “不行...你还没洗澡,先去洗澡。” 许宴清害羞地用胳膊挡住脸,拒绝。 “......” 陆景深无奈地亲了亲许宴清白皙额角。 “好吧,等着我。” 他迅速起身走进浴室。 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为太难得。 许宴清和他在一起五年,一直不准他碰,坚持要将最美好的一面留在婚后,可今天不知是太想他,还是想开了,竟准许他进行最后一步。 陆景深不想错过。 浴室有水声响起。 卧室里只点了香薰灯,黄色暖光,氛围很好。 许宴清陷在被子里,白净脸颊上浮着一抹薄红,紧张地攥着身下床单。 一直反对婚前性行为的他,今晚在陆景深的西服兜里,看到一枚非常漂亮的玫瑰花戒指。 联想到陆景深说要和自己结婚的承诺。 今晚,他期许已久的事就要发生。 陆景深可能会向他求婚。 许宴清沉浸在幸福中,幻想着和爱人手挽着手走过花海,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可惜脑子里画面还未成型,就被搁在床头的手机铃声打断。 屏幕不断闪烁。 “电话。” 许宴清冲浴室喊了一声。 水声太大,里面冲凉的人没听到。 许宴清本不想接,怕陆景深误会他窥探隐私,可电话很急,响了又响。 没办法,许宴清蹭过去,拿起手机,对面却先挂了,他扫了一眼,看来电上写着‘客户’两个字。 应该是公司有事。 陆景深现在的身份是一家跨国公司的ceo,平常有忙不完的事。 而自己只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按道理来说,他与富二代陆景深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但六年前,他凭借优秀学业,考进了港城最好的大学,和陆景深成了大学同学。 当时,长相英俊、家财万贯的陆景深是全校闻名的校草,追求者不计其数,但陆景深拒绝了这些人的表白,苦追了他一年。 大二时,他接受陆景深的表白,两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从那天起,他们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大学生活。 一起去教室上课、去图书馆读书、去小巷子里的咖啡屋吃菠萝包.... 大四毕业后,他放弃事业,随陆景深背井离乡来到h国,被‘藏’到了这所别墅中。 因为陆景深很怕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陆家家规森严,陆景深的爷爷是一位极其保守的掌权者,不准许获得继承资格的孙辈,做出和男人谈恋爱这样离经叛道的事。 所许宴清只能被关在笼子里,做陆景深的金丝雀。 每日能做的事就是在别墅,乖乖等陆景深回家。 陆景深不忙时三天来一次,忙时几个月不见踪影。 面对空旷的别墅,许宴清曾想过放弃,可自幼失去双亲的他太贪恋被爱的感觉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点。 何况陆景深确实很爱他,除了不被允许曝光恋情,陆景深称得上完美恋人。 大学三年加毕业二年,五年里,陆景深曾多次保证,等时机成熟,就会和他结婚。 靠这句承诺支撑,许宴清才能度过两年无聊无趣、丧失自我的时光。 好在苦等五年,今天终于修成正果。 他也要拥有自己的家了。 许宴清脸上幸福满满,刚想将手机放回去,屏幕上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目光。 “亲爱的,戒指真漂亮,我很喜欢。” 亲爱的?戒指? 难道那枚戒指不是送给自己的? 许宴清的身体瞬间堕入冰窟。 他颤抖着手开始输密码。 陆景深曾大方地告诉过他手机锁屏密码,以此显示自己在外面没有沾花惹草,可许宴清很尊重伴侣,一直没检查过对方手机。 今天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手机屏幕解锁成功,一张图片跳了出来,刺痛了许宴清的眼睛。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女性右手。 手指修长白皙,中指上戴着一枚玫瑰花型戒指。 与今晚他在陆景深西服兜里看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嗡! 许宴清脑子里所有思维瞬间被炸成粉末,灵魂像是被抽离身体一般,呆呆地看着手机。 陆景深从浴室里出来时,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擦着头发走过来。 “宝宝,谁的电话?” 许宴清僵硬地抬起手,将手机递过去。 陆景深只看了一眼,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她是谁....” “为什么戴着和你同款的戒指?” ....... 陆景深知道瞒不下去了,懊恼地丢掉毛巾,坐在许宴清身边。 “宝宝,你知道的,作为陆家的继承人,有一些事我必须去做。” “所以,她究竟是谁?”许宴清执拗地问。 ..... 陆景深脸色有些不好,最后无奈地道。 “她是陆家给我安排的未婚妻。” “叫林夏。” 未婚妻....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雾。 陆景深急忙解释: “阿宴,你别误会,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娶她只不过是为了商业联姻,我心里爱的只有你。” “何况这是陆家的意思。” “可是...你说过,会和我结婚...你说过的。” 许宴清手指捏到发白,表情绝望。 陆景深轻抚他的后背,“宝宝,你没必要吃她的醋,我又不喜欢她,我爱的只有你。” “娶她只是为了拿到陆家的继承权,等时机成熟,我就和她离婚,娶你。” “不行...我不接受。”许宴清推开陆景深,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陆景深眸子一沉,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不做小三。”许宴清迅速穿好衣服,红着眼圈往房间外走。 “干什么去!”陆景深快步追上,狠狠捏住许宴清的手腕,将他抵到墙角。 “这么晚,外面还下着大雨,你想去哪?” “去哪都好,就是...就是不想留在这...” 许宴清颤抖着唇瓣,漂亮的丹凤眼里蕴满泪水,他仰起头,望着那双自己曾无比迷恋的眼睛。 “陆景深,从这刻起,我们结束了。” !! 陆景深脾气本来就不好,听到这句话彻底炸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了!”许宴清挣脱钳制他的手。 陆景深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在用分手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只是不想做见不得人的小三。” 陆景深怒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让我抛下陆家几千亿的资产,和你流浪天涯?” “阿宴,你不要这么天真,现在这样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况且陆家那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你又生不出孩子!” 许宴清听了这话,浑身发冷,愤慨地望着陆景深: 第2章 “我不能生孩子你是现在才知道吗?” “如果你介意没有后代,为什么要承诺和我结婚?” 骗了他五年! 这五年里,他甘愿做金丝雀,是陆景深哄他,说一定会和他结婚。 他四岁父母双亡,极度缺爱,梦想能有个家。 陆景深就这样哄着他,说现在把他藏起来是为了拿到陆家的继承权,一旦成功掌控陆家,就会光明正大的和他结婚。 原来……只是谎言。 许宴清彻底清醒,冷冷地道: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 “我绝不做三。” 许宴清从柜子里拿走他的玩具小熊,大脑一片空白地走出别墅。 陆景深往前追了几步,但转念一想,人是不能惯的,许宴清身上一分钱没有,又没带护照,他离不开h国,迟早会回来求自己。 雨幕遮蔽了许宴清孱弱的身体。 守在别墅门口的保镖提醒。 “少爷,外面下着大雨,许少爷没带伞。” 陆景深追出去一步,可下一秒,他又把腿收了回来。 林夏的父亲掌管着h国大半医药产业链,自己为了夺得陆家的继承权,绝不能放弃林家这个助力。 只好暂时委屈一下宝宝。 反正他一定会回来。 · 许宴清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 别墅很大,他走了很久才走到门口。 大门外的白人保安提醒。 “许先生,您这个时间出去很危险。” 许宴清恍若不闻。 保安将一把伞塞进许宴清手里,可走了不几步,伞再次落在地上。 滂沱大雨中,许宴清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雨水打在身上,湿透了衣服,他狼狈极了,像一只被主人遗弃,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不知走了多久。 许宴清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体温也在持续升高。 呲喇—— 刺耳的刹车声透过雨幕,一辆黑色吉普车突兀地停在许宴清身边。 车门被暴力拽开,涌出几个不怀好意地白人,将许宴清团团围住。 “是他吗?” “就是他。” “带走!” 许宴清不知道谁要抓他,更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他徒手反抗,却被粗暴地塞进吉普车后座,怀中的小熊被当做垃圾丢出车外。 许宴清去抢,被一个白人狠狠揍了一拳,彻底昏死过去。 第2章 因为爱错了人 h国边境,废弃工厂。 许宴清双手被吊在坚硬的石壁上,脚尖踮起才能勉强着地。 白皙的手腕早被铁链磨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紧绷的小臂滑落。 “有人让我送这些礼物给你。” “不要脸的男小三!” 剪裁精良的白衬衫被长鞭撕开一道道口子。 许宴清强忍着不吭声,冷汗顺着额前黑发,流过苍白的薄唇,混着血水滴在脚下。 几个老白男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口里叼着雪茄,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宴清被揍。 其中戴着棒球帽的白人,好奇地打量着他。 “杰克,他好能忍,中国人都不怕疼的吗?” “谁知道?”挥鞭子的白男耸耸肩。 他们是本地最大的黑帮,三天前接了个大单,金主是一位华人男性,要求他们绑架一个男人。 事成以后,会得到50万美金的报酬。 如今首款20万已收到,只要完成后续即可。 领头的杰克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是金主给的酷刑条目,他们必须按照要求,将这些礼物完完整整地送给许宴清,才能收到尾款。 下一个项目是电击。 “你来吧。”杰克甩了甩手,示意沙发上的棒球帽。 “我早就想动手了,这个中国男人长得真漂亮,他的惨叫声一定很美妙。” 棒球帽从包里摸出电击器,一脸期待。 电流不大,不会致死,却可以让人饱尝痛苦。 他特意在许宴清眼前晃了晃,然后直接顶在他皮肉外翻的腰间。 滋滋滋~电流声刺痛耳膜。 许宴清天鹅般的脖颈猛然绷直,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电流的肆虐下痉挛,像无数钢针在肌肉中搅动,疼得他很想蜷缩成一个团。 棒球帽恶意地调整着开关,电流反复鞭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哈哈哈哈。”屋内的男人们哄然大笑。 许宴清承受不住这痛和屈辱,视线逐渐模糊...... 他是三日前被抓进这里的。 抓他的白人们没有说原因,但许宴清猜测,应该是陆景深的未婚妻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恼羞成怒,才收买黑社会,将自己抓进这间废弃工厂虐打泄愤。 可她抓错了人,自己真的没有当小三! 折磨没有停止,直到午后。 许宴清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从昏迷中被冷水泼醒了。 白男们打累了,对这个不哭不喊的哑巴人暂时失去兴趣,开始喝酒开party。 棒球帽无聊地打开电视,里面的画面很美好。 蔚蓝天幕干净澄澈,绿草如茵,漂亮的新娘子双手托着白纱,走过玫瑰花制作的高大拱门。 四周亲朋好友满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全球知名的陆氏集团少公子陆景深,于今日在巴厘岛私人庄园,与制药大王的千金林夏订婚。” 听到声音,许宴清气息奄奄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电视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镜头下的陆景深,比三天前还要英俊,穿着黑西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许是人逢喜事的原因,原本冷峻的脸多了几分笑容,此刻正拿着话筒,声音温柔。 “夏夏,是你让我觉得人生有了意义,我爱你,胜过世间一切。” 陆景深眉眼里漾着爱意,是看向新娘的。 看向他一直强调,只是家族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的新娘。 许宴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想看得更清楚,铁链被拖的哗哗作响,惹恼了正在与同伴聊天的络腮胡子。 “fuck!” 络腮胡子抄起棒球棍,用力甩在许宴清身上。 一下、两下.... 棍棒打在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许宴清不理,偏过头,视线越过挥动的棒球棍,直勾勾地盯着电视。 很努力地看。 鲜血从额头流进眼睛,他拼命地眨,之后....继续看。 屏幕里陆景深爱意缱绻地告诉记者: “我和夏夏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毕业那年,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 初恋? 许宴清愣住。 五年前,他们刚在一起陆景深曾说。 “宝宝,你是我的初恋,我会永远爱你。” 从未感受到爱的许宴清,将这句承诺视为生命里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守护了五年。 可没想到, 连这也是假的。 初恋是假。 被迫联姻是假。 原来他坚持五年、自以为情比金坚的恋情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陆景深和林夏根本不是因为家族联姻仓促订婚,他们早就谈上了。 甚至比他还要早一年。 怪不得林夏认为自己是小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陆景深在大学时对外一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关系好的同学。 原来是因为…他当时正在和林夏谈恋爱。 电视机里,一对新人手挽着手,站在碧绿的草坪上,在浪漫的音乐中,光明正大的接受家人、亲友的祝福。 这是许宴清一直渴望却永远也够不到的幸福。 事实证明,在这场长达五年的恋爱里,只有他是阴沟里,又臭又脏的老鼠,永远上不得台面。 暴力还在继续,抡圆了的棒球棒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许宴清右侧小腿上。 “咔嚓。” 声音清脆,像瓷器破碎。 与此同时,电视里牧师已经问完了订婚誓词,陆景深深情地回答。 “能与夏夏订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许宴清听到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打断的腿,笑了。 ...... 忽如其来的诡异笑容,让施暴者的手僵在半空,络腮胡子回头。 “伙计,这怎么回事,他被我打傻了? 白男杰克摇头:“见鬼,谁知道呢?” “哇,他哭了,他哭了!” 沙发上的棒球帽惊奇地指着许宴清的脸,像是发现了世界九大奇迹。 这个被虐待了几天几夜一声不吭的哑巴人,此刻一双丹凤眼中溢满泪水,像个瓷娃娃一样,完全破碎。 第3章 白男们惊叹,还是络腮胡子厉害,几棍子就将哑巴人打哭了。 吵嚷中,杰克兜里的电话响了,金主打来的。 “喂,杰克,事情进行的怎么样,我的朋友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杰克侧脸贴着电话,看看被固定在墙壁上,脸上挂着泪痕的绝美青年。 “他很喜欢!他被我们打哭了。” “打哭了?真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实在的,伙计,你真棒,起码我跟他这么多年,从没看见他哭过,多难的事他都是咬牙自己扛。” 杰克得意地勾唇,“都说了,我们是专业的。” “嗯,让我的朋友继续享受美好人生吧,记住,千万不要在酷刑条目没进行完前,将人玩死了,这样,我不给钱的。” “放心,每条酷刑后我们都有拍照,我说过我们是专业的。” “对了,老板,完事之后,人怎么办?” “嗯?你想做什么?” 杰克舔了舔嘴唇,“老板你这个朋友实在太漂亮了,我们很想...嘿嘿。” “....随你们吧,只要别让他出来就好。” 杰克忙道:“不会,绝不会让他跑出去。” 电话挂断,杰克用英文又说了一遍,白男们欢呼雀跃。 络腮胡子急不可耐地去扯许宴清的西服裤子,被杰克果断制止。 “别忘了,那是30万美金!” 络腮胡子悻悻地缩回手。 杰克安慰:“别急,他是我们的。” 为了快速完成项目,他们将许宴清手上的铁链摘了,逼他跪着挨了夹棍。 杰克怕把人弄死,决定休息一晚。 明天剩下的几个项目弄完,他们就可以尽情快乐了。 棒球帽和络腮胡子抑制不住兴奋,提前跑出去买东西。 杰克和剩下的一名白男躺在沙发里喝酒。 “老大,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杰克看了看浑身浴血,已经晕厥的男子,“伙计,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两人哈哈大笑,碰了碰啤酒杯。 第3章 西装暴徒 夜深人静,废弃工厂外传来夜枭的哀鸣。 两个老外喝醉了,睡相难看。 剩下两个跑出去还没回来。 许宴清艰难地睁开眼,呼吸微弱。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逃走或死。 否则明日等待他的将是数不尽的凌辱,他不能接受干净的身体被玷污.... 许宴清仰头看着废旧工厂上悬吊的集装箱,开始慢慢积蓄力量,几天几夜的暴力对待,让他的身体残破如稻草,腿上没有一丝力气。 约摸着差不多时,他猛提一口气,借着手肘的力量坐了起来。 被血污浊的眸子静静打量着四周环境。 两个老外,杰克睡在操作间大门不远处的沙发上,另一个在自己脚边。 另外两个不知去向。 必须在他们赶回来前离开这里。 自己需要克服的障碍,首先是地上四处散落的啤酒瓶。 不能踢到它们。 许宴清尝试着站起来。 “嗡——” 脑海里传出尖锐的嗡鸣,他的眼前一黑,冷汗迅速浸透衬衫。 被打折的右腿每挪一寸,都疼的浑身战栗,他死命地咬着唇,拖着残腿,一步步的挪。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速度实在太慢。 天就快亮了,这意味着出去的两个人马上就要回来,若被他们发现自己逃走,这群人恐怕等不到酷刑实施完,就会做出禽兽之事。 许宴清又疼又急,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破碎的衬衫黏在身上,冷硬难受。 一米、两米..... 眼见就要挪到门前,背后沙发上忽然发出一声。 “fuck!” 许宴清浑身僵直。 他绝望地等着被拖回毒打一顿,可身后除了这声音,竟再没有任何动作。 他艰难回头,看见沙发上的杰克翻了个身,唇角流出涎水。 说梦话? 许宴清浑身松了松。 用带血的手缓缓拉开操控室的门,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小心翼翼、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惊醒这群禽兽。 时间在剧痛中显得尤为漫长。 足足五分钟.... 门终于无声地、开了一条可以过人的缝隙。 “哗哗哗~” 外面的流水声传到许宴清耳中,仿佛天籁。 他压抑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屏住呼吸,侧身将自己塞入缝隙。 门把手刮到腰腹伤口,鲜血顺着外翻的皮肉流出,可他无暇顾及。 直到身体完全离开逼仄的夹缝,他用手肘拄在膝盖上,贪婪地呼吸着。 日光穿透坍塌的墙体,照出空气里浮着的细小灰尘。 他望着远处的光,狂奔。 快点跑! 离开这! 许宴清用信念支撑着残破的身体,被打断的腿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光着脚,任由地上的工业碎片将自己扎的鲜血淋漓。 不回头,一直跑!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这副残破的身体能支撑到何时,可他不想死在这里,死在别人的玩弄之下。 他想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 买了不少玩具的络腮胡子,正从另一侧的墙洞里钻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许宴清,风一样从自己眼前跑过,瞳孔暴张。 “他的腿不是断了吗?怎么能跑这么快?” “中国功夫!这是中国功夫!”棒球帽激动地嘎嘎乱叫。 “妈的,抓住他!” 络腮胡子将手中的东西一扔,随便捡起地上的钢棍,追撵许宴清。 棒球帽掏出手机,打给杰克。 杰克睡得正香,被铃声叫醒,不满地冲电话比了个中指,“你最好有要紧事,否则我一定打爆你的菊花。” “人跑了!” “!!” 杰克瞬间醒了酒,四处一瞧,果然不见许宴清的人影,他捡起地上的酒瓶,给不远处的同伴开了瓢。 “三十万美金,跑了!” 同伴顾不上头上的血,抄起家伙跑出去。 杰克阴沉着脸。 “中国来的小家伙,是要和我们玩捉迷藏吗?” 他点了根烟,眼底猩红地来到操作台,启动,随后拉起总制动。 轰! 工厂四面的金属大门全部关闭,严丝合缝,连只老鼠也跑不出去。 杰克拿起电话,“守住破损的墙壁,那是工厂的唯一出口。” “告诉他们,谁抓到人,准许他第一个玩!” 禽兽们兴奋地欢呼。 大逃杀刚开始,许宴清全身力气就已经被抽空。 方才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此刻钻心的疼,他很想停下脚步,将东西拔出来,可身后的络腮胡子大叫着紧追不舍。 他不敢停,可身形肉眼可见的迟缓下来。 人终究是血肉机器,他被虐待太久,跑到现在已是极限。 络腮胡子似乎察觉出许宴清已是强弩之末,放缓脚步,舔着嘴唇,开始戏耍他。 许宴清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砰险些跳出胸腔,被夹的双手此刻还在流血,而断掉的右腿更是严重错位,以至于每次呼吸都疼得撕心裂肺。 他看着眼前坚硬无比的花岗石墙壁,无比绝望。 不熟悉环境,跑进了死路。 许宴清回身抬眸,后背紧贴着石壁,看着络腮胡子用庞大如小山的身体,一点点将出口堵死。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不乖的小家伙,让我打烂你的屁股。”络腮胡子手里掂着钢棍,脸上带着淫靡的笑,一步步靠近。 逃不掉了吗? 绝望如潮水席卷全身。 好后悔。 刚才就应该死的! 死了就不会受辱。 是心里的那点小小不甘,让许宴清想活下去。 五年了,他放弃事业、放弃自由,飞蛾扑火似的爱一个人。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彻底的骗局。 他想出去,想活的比以前好一百倍、一千倍。 他想看着陆景深这个渣男得到他应该有的结局! 疼痛在这一刻明显加重。 许宴清的身体痉挛似地抖动,里里外外的伤痛全部爆发。 他靠近身侧的护栏,下面四五米处堆积着工业废料。 削尖的钢条插在沙堆里,只要跳得准,可以保证立刻穿透心脏。 许宴清颤抖着将一条腿跨过护栏。 络腮胡子脚步立刻停住,神色中带着一点慌张,可能是没想到,许宴清真的敢跳。 千钧一发的时刻,楼下空旷的废料区,忽然传出声音。 “沈屿,你这个骗子!” 阴影里走出一位长相俊美的亚洲男性,他飞起一脚,将眼前的啤酒瓶子踢飞。 第4章 “说好去开party,没想到是诓老子来这狗不拉屎的地方。” “还说什么探险!” “这破地方有什么可探?” “是能找到宝藏还是能找到媳妇?” 青年愤愤不平地往前走,却被身后的同伴揪住了脑后帽子。 青年怒而回头:“你干啥!” 阴影里,这位叫沈屿的人迈着大长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精良的布料衬得他身姿尤为挺拔,如绝壁孤松。 白色衬衫下的领结系得极为工整,像是要去参加高端商务会议。 骨角分明的冷白皮脸上,下颌线清晰似刀锋。 鼻梁宛如精雕细刻的大理石,其上架着一支金丝眼镜,泛着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 沈屿抬眸,黑色眼眸覆着层薄冰,看向楼上的许宴清。 许宴清瞳孔微张,竭尽全力地冲他喊。 “快走!” 这两人一副中国面孔,还说的中国话,从言谈中能看出是误闯此地,他不想同胞因自己丧命。 沈屿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满身是血的人,会用中文说出这两个字,浓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讶。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许宴清已经翻过护栏,决绝地朝沙堆上插着的钢条撞去。 钢条很锋利,穿过心脏,死得应该会痛快些。 许宴清这样想。 可跳下去的下一秒,想象的锐痛没有发生,人也没有落在沙堆上,而是滚到了一个人怀里。 鼻尖碰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痛得他差点流泪,一股淡淡的雪松香钻入鼻子。 许宴清感觉自己的腰,正被一双极具力量感的手托住。 很稳、很有安全感。 是那个叫沈屿的西装青年。 沈屿举重若轻地将怀里的人,放在地下,冷声道:“阿昭,照顾好他。” 这话是对穿休闲装的青年说的。 顾昭很不情愿地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许宴清,脸上带着嫌弃,“小心点,别弄脏我的衣服。” 许宴清这才想起来,看向沈屿,发现他那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蹭上了很多血。 “对不起。”他歉疚地低下头。 可沈屿似乎完全不在乎衣服是否被弄脏,幽深的眸底涌着冷冽的光,看向拿着钢棍,从二楼腾腾跑下来的络腮胡子。 与此同时,包括棒球帽在内的余下两人也摸到这里,三面合围。 他们手中拿着各色冷兵器。 “去死吧!”络腮胡子挥动钢棍朝沈屿面门砸来。 沈屿没有躲,反而欺身而进,手在对方手腕轻轻一拧,安静的空气中清楚地听见“咔嚓”一声。 络腮胡子双臂关节被卸掉的瞬间,沈屿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踹在另一个人腹部。 动作快如闪电。 看着地上两个顷刻间失去战斗力的同伴。 棒球帽拿着弹簧刀尖声惊叫:“功夫,中国功夫,我就说中国人都会功夫。” 沈屿摘下领带绕到他颈后,黑色丝绸领带勒进敌人的脖子里,夹着劲风,掼向砖墙。 咚地闷响过后,棒球帽的脑袋变成一颗被打烂的西瓜。 全程不到一分钟。 许宴清甚至连让他小心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打完了。 沈屿低头整理着自己衬衫袖口,将脏了的领带扔掉,连呼吸都没乱。 “还能走吗?”沈屿问。 “能。”许宴清咬着薄唇。 沈屿侧头看了一眼他外突的右腿骨,以及浑身的鞭痕,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许宴清身上,随后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 “会弄脏你的衣服。” 许宴清眼神慌乱,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没事,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 “四个,除了这三人外还有一个中年白男,是他们老大。” 许宴清温热的呼吸覆在沈屿耳侧,如一支很细很轻的羽毛,挠的人有些痒。 “这危险,必须立刻离开。” 第4章 速度与激情 沈屿背着许宴清走在前面,顾昭捡起地上的钢棍,给了三老外一人一闷棍,出了口恶气,这才跟上。 工厂四处的门都已关闭,三人找了好久,才看到那处有着破洞的花岗石墙壁。 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出现,可沈屿知道,这才是最危险的。 那个隐匿不出的人,应该是去摇人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些人是本地最大黑帮豹纹的成员。 这个黑帮人数虽然不多,却是这个边陲小镇上一股很有力量的势力,加上h国枪支管理混乱,他们手上大概率会有重武器。 自己可以在几十个手持冷兵器的人手中,安然退去,却无法同时防备几十支枪。 何况还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残疾人,以及一个只会吃饭睡觉泡妹子的废柴。 情况危急。 离开废弃工厂,沈屿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爱车——梅赛德斯—amg。 一台六驱的钢铁猛兽,车身全都是防弹级别,高达5.5升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并配有三个差速锁。 可以在沙漠高山,任意驰骋。 沈屿将背上的人放在车后座,许宴清因流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 “阿昭,把药箱拿给我。” 顾昭坐在副驾驶,不情愿地将药箱递过去。 “我说沈屿,你真打算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带走?他又不是咱们朋友,干嘛要为他冒这么大险?” “我看方才那群人不是好惹的!” “要不然咱们把他扔在这,自己走吧。” “不行。” 沈屿手上拿着纱布,娴熟地替许宴清包扎伤口。 “我的人生准则不允许丢下一个善良的人——何况他是我们的同胞。” 顾昭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知道他善良?” “就凭他刚才朝我喊的是‘快走’而不是‘救命’。” 沈屿看着手中衣衫破碎,遍体鳞伤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知道,一个人在危机关头展现出的人性,才是最真实的。” “在方才那种情况下,他首先考虑到的是我们的安危,而不是他自己。” 顾昭被说的闭了嘴,半晌才道:“好吧,我承认他善良,但你帮人也要看实际情况啊,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虽然是龙,但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沈屿从药箱里掏出针管,抽了一针管肾上腺素注射到昏迷的许宴清体内,这些能增加他们到c市时,人活下来的概率。 做完这一切,他平静且笃定地道。 “我要带他回家。” “艹!” 顾昭一脚踹在车门上,很暴躁。 沈屿简单地处理完伤口,立刻上车,手指刚搭上方向盘。 砰——一颗子弹打在车后。 . 初夏午后,h国边境公路上,一辆银色的梅赛德斯amg正以疯狂的速度穿梭于林间。 身后三辆suv如同恶狼,死死盯着猎物,不断缩短距离。 “砰砰砰砰砰!” 冒蓝光的加特林打在车身,留下一排密集弹孔。 “我擦!他们开枪了!”副驾驶座上顾昭满脸惊恐地吼叫。 驾驶座,沈屿的手指紧扣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紧抿薄唇,神色冷峻,右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嗡地一声,车身如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快跑啊,大哥,我都看到他们的枪管了!” 顾昭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枪响,副驾驶座旁的玻璃如蛛网般开裂。 “我艹!” 顾昭快吓哭了,他是来h国泡妞的,不是来玩速度与激情。 “前面的中国人听好了!只要你们把后座的人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白男杰克变调的中文,在扩音喇叭里显得异常滑稽。 沈屿抿着唇没说话,右手迅速完成给档,提速,补油一系列动作,瞬间将速度推到180迈。 “fuck!” 杰克抓着对讲机怒吼:“前面埋伏的人,截住他们!” 片刻,两辆charger同时从前侧方小路冲出。 “撞上来了!撞上来了!”顾昭化身尖叫鸡。 两车的保险杠即将亲吻时,沈屿向右手猛转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擦过马路牙子,转入林间小道。 “卧槽,老铁666啊?”顾昭被秀了一脸。 沈屿神色平静,因常年在外探险,他的车技早已出神入化。 “砰!!” 身后金属相撞声刺破云霄,随后便是冲天烈焰。 原来杰克他们没料到沈屿会忽然钻进岔路,两辆charger来不及刹车,直直撞上了后面同伴。 车里的络腮胡子以及棒球帽,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骨断筋折,身体360°扭曲,死相可怖。 顾昭忽然明白过来,“你故意的?” 第5章 方才沈屿可以提前转入小路,但他没这么做,而是在两车相撞前几秒,极速转弯,不给敌人留反应余地。 “嗯。”沈屿驾驶车辆攀上陡峭的山坡。 车身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剧烈颠簸。 “我擦,你—想—颠—死—老子?”顾昭的话被颠得支离破碎。 “闭嘴。” 沈屿稳如泰山,目光如炬地盯着前面,小臂肌肉因用力微微凸起青筋。 车辆在崎岖的山路上奔驰,身后两辆suv咬得很紧,一排密集的枪声过后,后挡风玻璃留下了清晰的弹孔。 不行,不能继续跑。 防弹玻璃终有失效的时候。 要带他们安全回家。 沈屿扫了一眼北斗导航,盘山路附近有一处断崖,下面是汹汹海浪,而断崖的对面就是f国,那里有官方使馆,他们可以凭借护照得到庇护。 沈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阿昭,你相信我吗?”他忽然转头,声音平静。 ? “有病啊!这时候问这个问题?我tm就是太相信你,才信你是带我出来开party!” 顾昭快哭了。 “坐好!” 沈屿用一只手将顾昭按在座椅上,猛踩油门。 第5章 这就吻上了 在引擎的咆哮中,跑车冲上了盘山路,路面凹凸不平,身侧围栏下是浩瀚海洋,巨大的浪花拍打巨石,发出震天的嘶吼。 “???”顾昭看着前面断头公路,满脑子问号。 被忽然斩断的公路外,是千米高的悬崖,沈屿义无反顾地冲出护栏,一路向悬崖边驶去。 “我擦!你在干嘛!停车啊!快停车!” 顾昭疯狂地踢打车身。 沈屿非但没停,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 银色的梅赛德斯如离弦的箭,冲上半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彩虹。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屿—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刺啦!” 刹车板被踩到底,白男杰克在悬崖边瞪大眼睛,看着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砰!! 车身重重地落在悬崖对面、f国的山路上,轮胎擦着地面,爆出一连串火星。 成功了! 沈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有冷汗。 顾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屿,足足看了有一分钟,之后打开安全带,开车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沈屿见他脸色难看,忙跟着走下车。 顾昭一手扶着车身弯腰,一手捂着胃,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屿神色有些紧张。 “受伤了?” 顾昭不回答,抬眸死死盯着他。 沈屿被看得浑身发毛。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呕——” “沈屿,老子要是再跟你出来玩,就是狗!” “——呕!” 沈屿:...... 胃里食物全部清空,顾昭才觉得舒服了些,沈屿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自己则准备过去查看一下许宴清的状态。 打开后座车门。 人不在。 沈屿视线扫过,发现许宴清趴在座下面的羊绒地毯上,一动不动,身上还裹着自己的深灰色西装。 应该是刚才太颠簸,把人从后座颠到了地上。 沈屿忙将人扶起,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到鼻子下。 还有气。 但也不多了.... “你来开车!” 稍微休整后,沈屿将车钥匙扔给顾昭。 “那你干嘛去?”顾昭双腿还在打飘,不想开车。 “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c市距离这里还有小半天路程,再这么任由伤口恶化,恐怕扛不到医院,人就没了。 顾昭不情愿地上了驾驶室。 沈屿取来药箱,将许宴清平放在后座,自己则半蹲在地上,拿出药箱里的小剪刀、纱布、医用消毒水等物品。 常年在外冒险,沈屿对自己处理外伤的手段很自信。 可当他小心翼翼剪开许宴清身上粘着的碎布时,浓黑如剑的眉毛不觉微微皱起。 白皙的胴体如破碎的瓷器。 血红色鞭痕像狰狞的蜈蚣爬满全身,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全部被淤青与红肿覆盖。 最为严重的是右小腿的骨头,它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支出体外。 而那双看起来修长的手,此刻正血肉模糊地垂在座椅边缘。 全身是伤,无从下手。 沈屿的心一沉,将西服盖在许宴清裸露的身体上,遮掩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思索片刻决定从最严重的右小腿治起。 他从药箱取出强效止痛剂,想给许宴清服下,可昏迷的人牙关紧咬,根本不张口。 沈屿眸色微敛,直接将液体止痛剂倒进口中,然后俯下身,没有一丝邪念地覆上了许宴清带血的薄唇。 微甜的止痛剂缓慢地流进许宴清口中,流过喉管,带着一点点沈屿口腔中薄荷的清香。 顾昭正开着车,冷不丁在后视镜里瞥到这个画面,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 “我艹,沈屿,你干什么!” 沈屿没空回答,继续渡药,直到止痛剂全部进入许宴清体内。 他抹掉唇角余留的药渍,神色平静: “喂药。” 顾昭伸出大拇指,“你牛!” 他就不能像沈屿一样,神态自若地给一个陌生男人灌药,他的吻只能留给各色美女。 沈屿又喝了一大口。 止痛剂里含有退烧成分,方才接触时,他发现座上的瓷娃娃身体烫得厉害,若不快速退烧,性命堪忧。 唇再次覆上的刹那,许宴清醒了..... 从晕厥中苏醒,视线刚刚聚焦的许宴清,发现一个样貌俊美、神色冷峻的青年,跪在自己身边,正‘动情’地吻着他。 吻的很深。 许宴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口中的薄荷香。 ! 瞳孔迅速放大。 沈屿也发现了异常,身体猛地向后仰,口中没渡完的药猝不及防地灌进喉管。 “咳咳咳咳”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伤得很重...喂药。”沈屿别过脸,白皙耳尖上泛着一点红。 他自幼喜欢探险,熟悉各种急救手段,第一次搞到这么狼狈。 “好。” 许宴清乖乖地点头。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了救自己,方才是如何拼命的。 实际上,在沈屿表演速度与激情时,他醒了一会儿,那些打在车身上的子弹,他听得清清楚楚。 非亲非故,能做到这一步,眼前人的人品不容怀疑。 何况,他方才并没有不礼貌地伸出什么,真的是单纯在喂药。 就像医生给病人做人工呼吸。 “谢谢你们.....我能知道你们的名字吗?”许宴清语气真诚。 如果不是眼前这两人舍命相救,许宴清能想象到自己会遭遇什么,这是他宁死也不能接受的。 他想正式认识他们,报恩。 “不客气,我叫沈屿,他叫顾昭。” “是永锡堂沈家?” 在废旧工厂许宴清就听到这个名字了,但当时思维混乱,没往别的地方想。 如今看眼前人的矜贵模样,忽然想起,陆景深有一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就叫沈屿。 会这么巧吗? 第6章 都是男人,看看没事 “嗯。” 沈屿点点头,给出确定答案。 竟...真的是他! 永锡堂沈家祖先是百年前漂洋过海的华人,在异国他乡凭借能力打下了一片天地,恰巧陆家也是,但无论是在华人中的影响力还是商业资本,陆家都稍逊沈家一筹。 近二十年,陆家经营不善,特别陆景深父亲意外去世后,陆家的实力大幅缩水,可沈家却一路高歌猛进,如今的陆家早就被沈家远远甩到了身后。 陆景深的爷爷不甘心,便在孙辈教育上下了大心思,希望陆家的孙辈能胜过沈家的。 沈屿是沈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年轻人,陆景深因为一直被拉出来跟眼前人做比较,度过了极为悲惨的童年、少年生活。 实际上,陆景深也不是不努力,可人是有天赋的,沈屿这个人简直算得上是六边形战士,智商、情商、学业、事业、武力..... 方方面面都甩陆景深一大截,是名副其实别人家的孩子。 就说学业,考上港城大学已经很厉害了。 但沈屿是正了八经卷过高考,堂堂正正考进清北大学数学系的天才,之后更是进了加州理工学院应用物理与材料科学专业..... 学霸,赤裸裸的学霸。 陆景深就在这样的比较中长大,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别人家孩子有着深深的厌恶,以前在别墅里,不止一次对自己提起过沈屿这个名字。 第6章 都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没想到,自己落难竟会被他所救,真是.... 正当许宴清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时,沈屿抽出座椅靠背上插着的厚杂志,将它们折叠好,代替固定板,说道。 “断腿需要固定对齐,否则会留下残疾。” 沈屿细心地将一块干净毛巾放入许宴清口中,防止他剧痛之下咬坏舌头。 “我数到三开始。” 沈屿的手稳稳握住伤腿,“一...二...三!” “唔!” 轻微的咔嚓声后,断裂的骨缝一次性对齐,沈屿出手果断精准,免除了许宴清的二次疼痛。 之后,他熟练地用绷带连同折叠好的厚杂志,一同绑在伤腿上,做好固定。 下一个就是血肉模糊的手指。 沈屿用大量生理盐水冲洗着许宴清的双手。 混着血污的水流下来,露出被夹的几乎见骨的修长手指,沈屿皱眉低语。 “忍一忍。” 声音很有磁性,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全。 许宴清点头,很乖地躺在那,咬着毛巾一声不吭,有时能看到他白皙额角暴起的青筋。 沈屿也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他垂着头,慢慢替青年包着手指,试图将疼痛降到最低。 成功摆脱追兵,顾昭没那么害怕了,手脚也渐渐恢复生机,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向后视镜里的许宴清。 “喂,我说你到底怎么得罪那群人了,他们这么玩命追你?” 许宴清吐掉毛巾,沉默。 他无法开口。 他没有做小三,不该被过激的原配报复。 又不想撒谎。 最后只能说。 “因为爱错了人。” 低头忙活着的沈屿因这句话微微抬眸,他离许宴清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长黑睫羽,此刻它变得湿漉漉的,像被淋湿的小狗,眼神无措。 “别问了。”沈屿皱眉打断顾昭。 “靠!小爷因为他差点命都丢了,现在问问都不行?” 顾昭扯了扯领子,火很大。 原本他的设想是在大游艇上,来一场盛大的party,然而,期待中的party没有开成,他在经历了飙车枪战后,和两个男人亡命天涯,真是操蛋! 顾昭黑着脸:“那名字总能说吧。” “许宴清,河清海晏的宴清。” “啥意思?”这个成语不在九年义务教育范围内。 “就是国家安定,社会太平的意思。” “九漏鱼。”沈屿无情嘲讽。 顾昭被气得没脾气了,反思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和沈屿这种人当发小。 沈屿补充完,捧起许宴清的伤脚,后座上的人明显一缩。 “脏....” 许宴清想从沈屿宽大的手掌中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脚踝。 “在治疗,不要动。” 沈屿没有半分嫌弃地用生理盐水,冲掉许宴清脚上的灰尘和污血,端起来审视,很快发现里面扎着的细钢针。 “不疼吗?” 方才在废弃工厂,他见许宴清跑来着,这么尖细的钢针,又扎在脚上,沈屿想象不到会有多痛。 许宴清摇摇头。 在有爸爸妈妈的时候,他是疼的。 可自从父母车祸去世,亲戚们骗走赔偿款,他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就渐渐不疼了。 捡垃圾吃、被狗追咬、被大孩子殴打,进了福利院后被同龄孩子霸凌烫烟头....他不喊痛。 因为喊了也没人搭理,反而会被视为麻烦、不懂事。 在爸爸妈妈去世后,第一个关心他痛不痛的是陆景深。 在做地下情人那几年,他为陆景深洗手作羹汤,不小心切到手指时,他准许自己小小的喊声痛。 陆景深会迅速拿来碘酒、创可贴,为他涂药,吹着他的手指,温柔地问。 “宝宝,是不是很疼。” 随后摸摸他发顶膨起的柔软发丝。 他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所以经常‘切’到手。 如今,他再次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这些痛还是那个曾经爱过他的人给予的。 疼痛瞬间超级加倍。 他不喊了。 因为再次丧失资格。 车后座,沈屿沉默地拿出止血钳,夹住钢针一端,轻轻拔出。 许宴清紧紧咬着唇,表现得很乖。 沈屿将针丢到车窗外,从药箱里翻出针头,给许宴清打了一针破伤风针。 这种扎伤,很容易感染破伤风,必须及早预防。 严重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沈屿揭开覆盖在许宴清身上的深灰色西装,露出不着片缕、伤痕累累的身体。 ...... 许宴清应激般蜷缩起身子。 他有些害怕暴露身体。 “都是男的。”沈屿显然不明白许宴清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不、不好意思。” 许宴清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慢慢舒展肢体,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是在治病,沈屿是大夫。 沈屿带上医用手套,用碘伏棉签给破损的皮肤消毒。 许宴清的肌肉线条紧实优美,此刻在沈屿细致入微的治疗下,慢慢绷紧。 呼吸也变得灼热而沉重。 沈屿皱眉。 “顾昭,把空调打开。”奇怪,车里怎么这么热。 许宴清不好意思抬眸看沈屿,只能把目光落到自己腿上。 被打折的右腿,正被折叠后的杂志牢牢固定—— 那应该是一本带颜色的杂志。 因为许宴清看见一个留着大波浪,穿的很清凉的女人,含腰折背地对着自己..... 红晕从脖颈开始燃烧,迅速蔓延至脸颊,连锁骨附近的皮肤也泛起淡淡的粉色。 在一个密闭的环境里,赤裸着身体,被前男友的死对头用消毒棉签涂抹全身,目光所及之处是带颜色的杂志。 好……羞耻。 发烧38°的许宴清,很快变成40°。 烧的他有些晕眩。 第7章 煞笔发小沈屿 好在沈屿的动作很快,消毒后,怕许宴清冷,又取出急救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沈屿站起身,用一只胳膊将许宴清环在胸口,拧开一瓶矿泉水,喂他吃下消炎药和退烧药。 而剩下的水则被沈屿一口气全干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渴。 车里的空调明明已经打开了。 丝毫不介意与别的男人共饮一瓶水。 杂志上是穿着清凉的女人。 沈屿的直男属性,暴露无遗。 许宴清这样想。 跑车后座很长,可许宴清足足一米八的个头,将后座全部填满,沈屿若想坐下,只有两个选择。 要不抱着他的头。 要不抱着他的脚。 总不能让人家抱着自己的脚吧。 所以最后,许宴清躺进了沈屿怀里。 头实实在在压在沈屿那双结实有力的大腿上,夏季的西服裤子,布料很薄,许宴清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屿每一次脉搏的跳动。 目光偶尔擦过他性感突出的喉结,以及线条清晰的下颌。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雪松香。 许宴清白皙的脸颊漫上一抹薄红。 与许宴清的害羞不同,沈屿很自然地坐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顾昭在专注的开车,暂时闭了嘴。 车内响起舒缓悠扬的音乐,配合着徐徐吹入的和煦夏风,让车上的人都有种错觉——他们不是在亡命天涯,而是开车出去旅行。 沈屿从中控台的箱子里掏出两袋小熊字母饼干,将其中一袋扔给开车的顾昭。 “这么大人了,还吃这玩意,幼稚!”顾昭不屑地撕开包装袋,一下子往嘴里倒了三分之一。 妈的,太饿了! 沈屿吃的很斯文,修长白皙的手指刚刚洗过,还粘着水珠,骨节分明的漂亮,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只手能几秒干掉一个敌人,还能操控方向盘,跨越山海。 “吃吗?” 沈屿将一块小熊饼干递到许宴清唇边。 上面的血污已经被擦掉,露出没有血色的薄唇,娇软的如同果冻。 这姿势实在暧昧,仿佛两人是亲密无间的情侣,一个人仰着头,等着另一个人的投喂。 许宴清脑子里在天人交战,最后生理战胜了理智。 “....吃。” 好几天没吃饭,他也快饿的见太奶了。 沈屿将饼干喂到许宴清嘴里,手指在收回时不小心蹭过许宴清的下唇。 许宴清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僵硬了几秒。 好在他很快被小熊饼干的甜美吸引,开始快速咀嚼。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想起爸妈还在的时候,自己抱着爸爸的大腿,央求零花钱,爸爸总会笑眯眯地将自己举过头顶,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他。 第7章 他就会蹦跳地去小卖部,买一包两块五的小熊饼干,靠着墙根,在阳光下和小伙伴分享。 二十年了,从父母去世后,再也没吃过的小熊饼干,在他被欺骗、被侮辱、被虐待的人生至暗时刻,再一次吃到。 唇齿留香。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车里响起卡朋特乐队的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现》),低沉的女音像一块纯黑巧克力,粗劣中带着一丝甘甜。 银色带状公路上,跑车朝着落日奔驰。 窗外景物不断后退成模糊的暖色调,许宴清着仰脸,从这个视角看去,沈屿深邃冷峻的侧脸,在暮色的柔光里,显出一种别样的英俊。 仿佛神祇。 很温暖、很安全。 疲惫至极的许宴清在被抓的第四日黄昏,在一个相识仅一天、还是旧情人死对头的腿上,安然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一大片白色天花板。 一个透明软管从上方垂落,末端扎在他的手背上。 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很刺鼻。 这是...医院? 许宴清挣扎着坐起身,四周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夜幕包裹着一切,窗外黑洞洞的一丝光亮也无。 他们已经走了? 许宴清不由自主地抓紧身下淡蓝色条纹床单。 那些外国人会不会找到这里,再次将自己抓走? 有冷汗从白皙的脖颈上浸出。 · 病房外的走廊里,几缕浓黑的发垂在沈屿光洁的额头,修长的手指正翻阅着医生留下来的病历单。 一页页看得很仔细。 顾昭双手插兜站在一旁,一只脚站立,另一只脚扣在医院粉白的墙壁上。 “医药费、车辆维修费、精神损失费,七七八八算起来,也要两百多万美金,你真不打算要了?” “没必要。”这些钱不过是沈屿几个月的零花钱,能玩得起探险的人,不差这些。 “啧啧,沈大少就是慷慨。”顾昭撇嘴。 实际上顾大少也不缺钱,他是故意找那个残疾人的茬,谁让他破坏了自己的party,还差点害了自己这条金贵的小命。 必须让他后半辈子,当牛做马的赔偿。 沈屿合上病例,f国的医生处理的手法是糙了点,完全比不上国内,但这种情况下已经很好了。 “让你去中餐馆买的馄饨呢?” “哝~”顾昭朝蓝色塑料椅努努嘴。 沈屿拎起馄饨,迈着大长腿,推门走进病房,床上的人听见声音很快抬头,在看到沈屿那刻,琥珀色的眼眸里有惊喜一纵而逝。 “醒了?” 沈屿走过去帮许宴清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放下,将保温盒打开,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猪肉馅馄饨,自己则坐在病床一侧,拿出洗干净的白瓷勺子,准备喂许宴清吃。 “我自己来吧。” 许宴清不好意思使唤沈屿,可微微活动手指,那股钻心的疼就让他险些痛哼出声。 “别动了,十指连心。” 沈屿舀起一只馄饨,轻轻吹了吹,约莫不烫了,才送进许宴清嘴里。 顾昭坐在另一张病床上,双手向后拄着蓝色条纹床单,一脸无语。 “沈屿,我tm真服了你,你这种大无畏的奉献精神能不能收一收。” “你是不献爱心会死吗?” 自己这个傻逼发小,从小到大爱痴迷武侠小说,梦想就是当个大侠,仗剑走天涯,铲除一切黑暗势力。 为此他从记事起,就开始做好事。 包括并不限于扶老奶奶过马路,营救挂在树上的流浪猫,追着流浪狗投喂火腿肠,暴揍堵在校门口管好学生要钱的混混,扇欺骗女同学、引诱人家怀孕又打胎渣男的耳光...... 第8章 没事,他离不开我 如今在异国他乡又开始当菩萨! 乐山就应该把大佛拆了,让这煞笔坐。 最可气的是。 做好事也就罢了,凭什么他爽了,倒霉的是自己? 过马路的老奶奶最后倒地讹上的是自己。 流浪猫被救下,沈家家教严不准养宠物,猫被塞进自己房间,一晚上吃完了他攒了一个星期的零食小鱼干。 投喂的流浪狗吃嗨了在自己屁股上咬了一口,害得他大半夜去打狂犬疫苗。 至于那个被欺骗的漂亮女同学....沈屿只会救,不会哄,也懒得去哄,因为他认为大侠是不近女色的。 所以自己自告奋勇地承担了这一责任。 结果女同学喜欢的是沈屿,毫不犹豫把他甩了。 再说这次,他拉着自己来h国说是开party,结果变成了绝命逃亡。 ..... 苍天呐,我顾昭上辈子是不是毁灭了银河系,才摊上这么个傻缺发小。 就在顾昭琢磨着怎么甩掉麻烦时,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刺破耳膜。 “爷爷,您孙贼给您来电话了!” “爷爷,您孙贼给您来电话了!” 许宴清:...... 顾昭:..... 众目睽睽之下,沈屿耳尖红红地从西服裤兜里掏出电话,面色冷峻地接起。 回家得赶紧改一个铃声。 “小屿啊。” “七叔好。”平常的沈屿很有礼貌。 “你让我查的那个黑帮查到了,是h国边境的小角色,领头的杰克现在正在我身后,他哭着说,不认识那个被虐待的中国人,就那个叫....” 电话里的人顿住,随后隔着电话线传来杰克杀猪般的惨叫和带着哭腔的蹩脚中文。 “许宴清。” “对对,叫许宴清。” 话筒那边的人嘿嘿笑了几声,“老了,记性不好了。” “这个杰克交代,他是受雇于一个华人男性,此人很神秘没留下姓名,一直是在网上跟他接触,我派黑客黑了过去,想弄到他的形貌。” “可那小子鸡贼的很,居然戴着面具,看身材是个年轻人,手很漂亮,无名指戴着玫瑰花型戒指,戒指上镶着蓝宝石......” 沈屿因喂馄饨的原因坐得很近,虽然没开免提,可这些话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在许宴清耳中。 嗡,脑子像是被闪电劈中,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耳朵里再也听不见声音。 玫瑰花型蓝宝石戒指。 不正是那晚自己在陆景深西服兜里看到的那枚.... “我能看看……看看图片吗?” “好。” 没一会儿,七叔将图片发在沈屿手机上。 许宴清强忍着泪仔细审视着图片中的手。 白皙秀气。 这双手曾无数次抚摸过他的头发,帮他提过重物,喂他吃过东西…… 的的确确是陆景深的。 竟然是陆景深? 他以为是那个原配,气不过才买凶干掉自己。 却没想到,竟然是他倾尽心力、放弃自尊爱了整整五年的陆景深。 他为什么这么做? 自己究竟哪里对不起他? 被欺骗做三还不够,还要被殴打、虐待、凌辱....他甚至准许他们对自己做那种事.... 为什么? 因为自己五年来一直拒绝婚前性行为?他恼羞成怒? 还是他怕自己出去乱说,破坏他和林家的联姻? 砰! 病床上的小桌板被踢飞,上面保温盒里的热汤馄饨洒的到处都是。 “小屿,怎么回事?”电话那边七叔语气紧张。 “没事七叔,我不小心把馄饨打翻了,我先处理一下,一会儿给您打回去。” 保温饭盒打翻时,有一半汤水洒在沈屿身上,顾昭口里骂着煞笔发小,却第一时间跳出来,扯过被单给沈屿擦身上的汤渍,嘴里骂道。 “艹,你干什么?恩将仇报是吗!” “算了。”沈屿甩了甩胳膊上的水渍。 视线落在许宴清身上,发现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蜷缩进被中,白色被罩覆盖全身,看不到表情。 唯一泄露情绪的,是那双露在外面死死攥紧的手。 鲜血从包扎好的纱布里快速渗出。 紧接着是一阵不似人声的低泣,在经过极致地忍耐后,变成细碎呜咽的尾音,如同掉落陷阱的绝望小兽。 还想再骂几句的顾昭,看到这一幕,选择闭嘴。 . 晨曦的阳光穿过落地窗,铺在昂贵的织金回纹地毯上。 别墅会客厅中央,陆景深穿着一身藏青色定制西装,陷在一组浅灰色沙发中。 旁边坐着位唇红齿白的年轻男子,黑头发、白色t恤,肉眼可见的清新年少。 他是陆景深、许宴清共同好友——温叙白。 也是陆景深的大学室友,毕业后一直在各国游学,借助陆家的金钱、人脉资源,不到两年,已经成为蜚声国际的青年设计师。 他是昨天才得知许宴清离家出走很久未归的事,因急着等消息,也顾不上陆景深刚刚订完婚,直接杀到了别墅。 第8章 “人找到了吗?” 温叙白问刚走进客厅的保镖。 此人叫龙七,能力很强,一直跟在陆景深身边。 “尚未,人是四天前夜晚离开别墅的,刚到市区就失去了踪迹,我们查遍了附近监控,一无所获。” 陆景深冷笑,“脾气够大的!” “还要继续找吗?”龙七问。 陆景深抬起手,无名指上的玫瑰型蓝宝石戒指很惹眼。 “不找了,把人撤回来。” ! 温叙白吓得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怎么行?阿宴他在h国人生地不熟,这些年也一直待在别墅里,连门都没怎么出过,手里既没钱也没信用卡,万一....” “那怨得了谁?” 陆景深憋了一肚子火。 那天晚上,许宴清走后,他想了想,不放心,还是冒雨追了出去,可找了一夜都没找到人。 他害怕许宴清出事,不停打电话,可许宴清还在闹脾气,就是不接。 他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还要强打精神装做没事的样子,去巴黎岛应付林夏。 好不容易把订婚宴糊弄过去,人就高烧了,就这样,他还不忘给许宴清打电话。 可电话最开始是占线,到最后索性关机了。 陆景深被彻底惹恼了。 这几年,他自问对许宴清很好。 虽然许宴清不工作,在家当蛀米大虫,分逼不挣,但吃穿用度都是最顶级的。 本来,以许宴清那连普通家庭都算不上的穷鬼出身,要当多少年牛马才能住上别墅,吃上顶级和牛? 可现在,许宴清只需给他做那么一两顿家常菜,陪他说说话,做一些亲密动作,就能享受如此奢华的生活,不必像他手底下那群社畜一样996、007。 许宴清还抱怨什么! 何况,五年了。 许宴清一直不准许他进行最后一步,非说要等结婚后,他虽时不时发脾气,威胁他,可不也没用强吗? 这些年,他身边不是没有莺莺燕燕,可都被骂走了。 守的像寡妇、素的像和尚! 许宴清还有什么不满意? 居然闹脾气这么久,也不回家! 该让他在外面吃点苦头,这有助于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龙七见自家少爷阴沉着脸,皱眉问:“那....万一许少爷一直不回来呢?” “不会的,宝宝很爱我,他离不开我。” 陆景深自信地含住茄帽,浅吸两口。 做惯金丝雀的人,哪那么容易飞走? 第9章 签吧,卖身契 f国的医院里,当沈屿付完诊疗费,再次走进病房时,就见许宴清光着脚,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 眼里的光全部熄灭,只剩下空茫的灰烬,和一种被彻底遗弃却不知为什么的茫然。 沈屿剑眉微蹙,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宴清,语气平静。 “医疗费、修车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一共二百三十八万美元。” “现金还是信用卡?” ...... 许宴清仰起头,长黑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绒羽,水汪汪的琥珀色眸子里带着歉疚和窘迫。 “抱歉,我...我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但你放心...我不会抵赖,我会还给你。” 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生机。 沈屿满意颔首,命令道:“现在站起来,坐到床上,好好想想,你该怎么还钱。” 许宴清的后背擦着医院的粉白墙壁,默默起身。消瘦的肩胛在洗得发白的病号服里,支撑起单薄的弧度,仿佛琉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顾昭拎着早餐哼着歌推门进来时,就听见沈屿语气冷硬地管人要钱,再看许宴清琥珀色眸子上蒙着的丝丝水雾,心头大乐。 煞笔沈屿,你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在沈屿清冷目光的逼视下,许宴清乖乖地躺回床上,沈屿随手给他掖了掖被角,想说话时,手机响了。 是七叔打来的。 沈屿示意顾昭照顾好这里,迈着大长腿,推门到走廊里打电话。 许宴清自觉地放下病床上的小桌板——就是他昨天踢飞的那个。 “咚!” 顾昭将保温饭盒墩在桌板上,语气恶劣:“听到了吧!还钱!” “顾先生放心,我会还的。” “呵!”顾昭从屁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功能,嘴里叼着烟,“我先给你算算,你欠我们老沈多少钱。” “238万美元,今天的人民币汇率是7.31,238乘以7.31是1739.78.....” “咦,怎么乘完人民币变成一千多块钱了...这么少么?” ...... 许宴清弱弱张口:“你忘了加...万。” “哦、哦。”顾昭脸一板,“不用你提醒,小爷我知道!” 计算器重新启动。 “238万乘以7.31,也就是说,你欠我们老沈一千七百三十九万七千八百块。” “我给你打个折,算两千万吧!” 许宴清:....... “好...两千万,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沈先生。” 顾昭对眼前这个小瘸子真诚的语气很满意,挑了挑眉,“说说你什么学历,擅长什么,我看看你要多久才能把钱还上。” “我毕业于港城大学建筑环境与智能家居设计专业,大学时还辅修了金融学。” 实际上,作为学霸的许宴清,一直是港城大学最为耀眼的存在。 他大三设计出的作品就直接荣获德国if设计金奖。 大四时写的论文《小议智能家居在情感上对灵魂的裨益》,被该学科顶刊收录。 甚至还未读上研究生,他的作品就获得米兰“house”设计大奖。 他的天赋得到了,时任皇家艺术设计学院院长乔纳森·艾尔的高度肯定。 这位艺术界教皇般的人物曾私下里点评许宴清。 “他是设计界即将升起的新星。” 然而这一切,在毕业时戛然而止。 他为了陆景深,拒绝了罗德岛设计学院的研究生邀请,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陪陆景深远渡重洋,被雪藏在金子铸就的牢笼中,长达两年。 羽翼尽折。 听完许宴清口中一长串学校和专业名称后,顾昭瞳孔微张。 靠,这么长....没记住! 他不想承认自己九漏鱼的身份,所以轻咳一声:“简历平平无奇。” 许宴清:...... “这样吧,我打印一份合同,作为老沈公司的hr把你签下来,你无偿工作,当做还债。” “嗯。”许宴清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只是不知道沈屿开得什么公司,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顾昭摸了摸下巴,扒拉着计算器:“按市场价,老沈每年给你开二十五万的年薪,你给他白干80年,钱就还清了。” ....... “哦,对了,你今年多大。” “.....24。” “干上80年,正好104,嗯,那4年我做主给你抹了,留个整,干到100岁!” “....好。”许宴清乖乖点头。 顾昭怕他反悔,在手机上飞速打出一份合同,“来,咱先把电子签签了。” 许宴清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姓名、身份证,在合同下面签了字,还按了手印。 一张完美的卖身契,就此完成。 顾昭得意地欣赏着手机里,自己的杰作。 沈屿你这个煞笔,小爷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呀! 顾昭把合同保存,另存为加密文档一份,上传云空间一份。 谈妥后,他打开保温饭盒,里面是沈屿特意嘱咐过的,去中餐馆买来的猪骨汤,说是小瘸子喝了能快点下地。 顾昭把勺子塞进许宴清手里。 “喝吧、喝吧。” “养好身体,做一只好牛马!” 许宴清:“......” 这时沈屿打完电话,推门进来,大长腿几步就跨到病床前,夺走许宴清手里的勺子,顺便瞪了顾昭一眼。 许宴清包扎好的手,因为刚才用力握勺子,渗出殷红血丝。 顾昭一拍脑袋。 忘了,小瘸子手也是残的。 沈屿先喂许宴清喝了小半碗汤,然后一口去刺鱼肉配一口米饭,鲜香多汁的鱼肉浸在米饭里,香甜松软。 实际上,因为昨晚的事,许宴清很难吃进去,而且他以往并不能吃肉,只能吃些素菜。 但沈屿这么喂着,他出于愧疚,竟吃了大半碗。 期间,沈屿和顾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沈叔叔催你回家?” “嗯。”沈屿点头。 “是因为aethel破产重组的事?” “嗯,我和那群老狐狸签了对赌协议。” “!!!你疯了!” 顾昭震惊地看着沈屿。 第10章 带门,有床 “如果aethel能在两年内重新上市,并且股价超过200,我将获得董事会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第9章 顾昭闭嘴了。 沈屿说的董事会,不是指aethel这个即将破产重组的智能家居设计公司,而是整个沈家在全球的核心产业。 价值几千个亿。 值得沈屿去豪赌。 “你那些叔叔,个顶个的赛鬼精,你能行吗?” “不行也要行。” 沈父是沈家这一代族长,近些年身体大不如前,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起了别的心思,想夺权。 沈屿作为长房独子,理应帮父亲担起重担。 “董事会那群人说我没经过商,没有经验,不能将沈家的核心产业交托给我,想先用破产重组的aethel试试我。” “可...可aethel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真能救起来吗?” 顾昭表示怀疑,半晌小声问。 “输了会怎么样?” “彻底出局。” 沈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实际上,他不喜欢经商,更喜欢投资和探险。 他投资的期货、基金、股票各个暴涨,手里的钱几辈子也用不完,完全没必要劳心劳力去做什么总裁,只不过沈家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为了父亲,自己必须要保证它们不被夺走。 “好吧,是时候发挥我顾大少的魅力,出去多帮你拉几个订单了。” “你那破公司,搞得是高端智能家居设计是吧。” 许宴清眼皮微微一跳,就听沈屿“嗯”了一声。 “高端智能家居设计...我怎么好像刚在哪听过这个词?” 顾昭不愧是九漏鱼,记忆只有七秒。 许宴清轻声说:“我是学智能家居设计的...我想...帮你。” 声音很小,透着些许不自信。 两年没有画过设计稿,脱离时尚前沿,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沈屿。 “你是学这个的?” “嗯..我是港大毕业的...刚刚入职了你的公司,我会竭尽全力帮助公司度过难关,希望老板给个机会。” 老板... 这个词对沈屿来说是新鲜和陌生的。 他抬眸望向病榻上的琉璃娃娃。 许宴清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的弧度轻微上挑,带着几分贵气,配合他偏冷的肤色,显得安静而脆弱。 无端地会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沈屿的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谢谢你收留我,我会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 可能是自小成为孤儿的原因,许宴清很怕给别人添麻烦,成为负担,无论何时都表现的特别乖,生怕别人讨厌。 何况他对眼前冷峻的男人充满感激,沈屿不仅将自己救出魔爪,还给了他一个暂时的落脚之地。 因为即便回国,他许宴清也是飘飞的蓬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如今,好歹有了工作,也暂时有了...归属。 “既然谈妥了,咱们就赶紧回国吧。”顾昭对这个破地方有深深的阴影,巴不得早点回去。 “不行,他的伤...” “可以的、我可以的。”许宴清不想拖累别人。 沈屿沉默。 f国的医疗条件不如国内,现在伤口已经处理好,回国休养确实是个好主意,何况自己也要回去处理公司的事。 三人商量完,沈屿贴心地找来一架轮椅,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铺了几层羊绒垫,这才将病床上的许宴清抱到上面,临了还不忘给他身上盖上毯子。 看得顾昭牙直酸。 “没想到你沈大少这么会照顾人,赶明你媳妇可有福了。” 茶里茶气的,沈屿不理他。 推着人上了新座驾,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开车的是顾家的司机,忙前忙后将顾昭和沈屿的行李搬上车,期间还接了个电话,之后一脸歉然地对顾昭和沈屿说。 “头等舱套间暂时没有了。” 司机的目光落在许宴清的轮椅上,那意思仿佛说,不知道这位先生方不方便接受其他飞机舱位。 “我来解决。”沈屿将许宴清安顿在后座后,拿出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地打着字。 许宴清看着不断闪亮的屏幕,小声说: “订经济舱就好,我的腿能行,或者坐船回去也行,我不晕船。” “机票和船票从我工资里扣。” 他刚才听顾昭和沈屿的谈话,知道沈屿的公司面临着破产重组,肯定是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弄不好救自己的二百多万美元,就是公司账面最后的钱。 不想再拖累沈屿了。 只要他不让自己徒步穿过阿拉斯加,游过白令海峡,横穿俄罗斯荒野,沿着西伯利亚铁路一路南下走到哈尔滨。 自己接受一切回国的方式。 沈屿听出许宴清想给自己省钱的意思,笑了笑,没说话。 副驾驶的顾昭轻嗤一声。 “小瘸子还挺善解人意,不错,不错,长得漂亮,性子温顺,可惜你是个男的,但凡你是个女人,小爷我肯定包养你,当金丝雀养。” 包养...金丝雀... 许宴清脸上原本不多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屿用他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踢了一下副驾驶椅背。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擦!沈屿,你tm疯了吧,为了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小瘸子这么踹我?” 煞笔沈屿,小爷我刚帮你找了个免费劳工,你居然这么对我。 顾昭气鼓鼓地准备将他替沈屿签了许宴清的事,隐瞒下来,作为惩罚。 车开进一座豪华庄园。 当一架巨大的泛着珍珠般光泽的私人飞机,停在庄园的专属草坪上时,许宴清才知道自己又干了蠢事。 飞机是他以为穷的要破产的老板沈屿的私家收藏。 顾昭说这样的飞机,沈屿有三架。 ..... 许宴清冷白色的肌肤上漫起一片薄红,他将毯子往肩上拉了拉,试图遮掩。 沈屿亲自推着他上了飞机。 飞机上是完全封闭的私人套房,两间。 顾昭不愿照顾小瘸子,自己选了一间,将沈屿和许宴清拒之门外。 好在他还算要脸,将较大的一间留给了沈屿他们。 这间套房私密性很好,带门,有床。 第11章 买颜色杂志,偷偷还他 沈屿将许宴清抱到暄软的双人床上,自己则脱掉外套,迈着大长腿走进浴室。 片刻,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许宴清的床正对着浴室,此刻他半躺在天鹅绒质感的枕头上,沈屿一米九三的好身材在半磨砂玻璃后,若隐若现。 许宴清红着脸转开视线,落到窗外漂亮的像棉花糖一般的大片云朵上。 房间很安静,完全听不到飞机引擎的轰鸣。 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盏仿古香薰,金色的纹络里散发着玫瑰精油的芬芳。 许宴清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五天前,他还待在囚禁他两年的豪华别墅里,等陆景深回家。 三天前,他被吊在h国的废旧工厂,遭受了数不尽的非人虐待。 经历了逃亡、枪战、飙车、住院。 如今的他躺在前情人陆景深死对头、沈屿的床上,望着天边舒卷白云。 人生际遇,真是奇妙。 过了大约半小时,沈屿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只在腰间围着奶白色浴巾。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屿走到床边,随手打开冷藏柜,拿出一瓶红酒。 “不了,谢谢。” 许宴清礼貌地垂下眸子,没敢多看。 沈屿的身材实在太好。 不是那种魁梧的肌肉型,而是精悍、修长,比例完美的窄腰长腿,充满力量感和克制感。 沈屿是直男,所以不在乎这些。 可他的性取向是男,不能因为别人不在乎,就偷偷窥视,这很不礼貌。 沈屿似乎很热,刚倒的红酒一下子就干了大半杯,这才想起许宴清。 “红酒...抱歉,我忘了你现在不宜饮酒。” 沈屿从常温饮料台给许宴清开了罐椰汁。 椰树牌。 沈屿从小喝到大的。 “谢谢。” 许宴清礼貌地伸出双手,却被沈屿巧妙地避开,直接将饮料喂到他唇边。 ……忘记自己现在是手残党。 怕他呛到,沈屿喂的很慢,许宴清小口地喝着。 两人离得太近,尽管许宴清不想看,可还是注意到沈屿的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滑过喉结,沿着漂亮的肌肉线条,没入腰间。 许宴清脸一红,“我喝好了。” “嗯。”沈屿收回手,从吧台上抽出一张湿巾递给许宴清。 刚刚喝完椰汁的许宴清,薄唇上染着奶白光泽,像露水吻过的花瓣,很好亲。 封闭房间内,温度有些许升高。 沈屿不自在地滚了滚喉结。 第10章 好奇怪,这几天为什么总感觉喉咙不舒服,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难道是生病? 要不要回国送小瘸子康复治疗时,自己也顺便做个喉镜? 沈屿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疑惑。 躺在床上有些拘谨的许宴清选择转移话题。 “公司的名字是沈先生起的吗?——aethel,很好听。” 在医院病房里,许宴清听沈屿和顾昭第一次提起aethel时,就觉得这个公司名字很美。 “嗯,是我。” 沈屿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在上大学,这家高端智能家居公司是沈父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命名权自然交给了儿子。 沈屿想了很久才起了这个名字,但沈父他们都觉得不好听,后来沈屿大学毕业后选择去探险,没有从商,aethel交给了专业经理人,越做越差,从一个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干到挂牌退市。 如今听有人喜欢这个名字,沈屿还是蛮惊讶的。 “是本源对吗?”许宴清试探着问。 沈屿浓黑的眸子里,有惊喜一纵而逝,就像一个穿着锦衣在黑夜中行走的人,终于被人发现衣服漂亮。 许宴清被眼神鼓励到,继续说:“来源自古英文单词aepel....” 沈屿摇着红酒杯,听许宴清娓娓谈起公司的名字,对高端智能家居设计的见解。 思路清晰、鞭辟入里。 对他这个即将即将破产倒闭的公司,很有帮助。 许宴清谈起这些时,冷白色的肌肤上隐隐透出粉红,那双清冷易碎的琥珀眸子不再是完全的晦暗,多了几分生机。 沈屿听得很专注,冷峻的侧脸半隐在暖黄色的氤氲灯影里,时不时插上一句自己的见解。 两人聊的很开心,气氛很好——如果顾昭不突兀地闯进来... 九漏鱼很没有礼貌,是用脚开得门。 门把手撞在墙上,咚地一声巨响,沈屿手中的红酒晃了晃。 顾昭只穿了一只三角裤头,是骚气的红色,叉腰堵在门口,脸上大写着小爷生气了五个字。 “沈屿,你是不是又扔我东西了?” 沈屿剑眉微蹙。 间歇性神经病又发作了? 他放下红酒杯,两根手指捏着顾昭裤衩边缘,将他‘提’了出去,关好门,一只手将人怼在墙角。 “出门没吃药?” “去你大爷的!我杂志呢?” 顾昭有囤积性感杂志的习惯,上面里里外外都是穿着清凉的小姐姐,他日常放在床上,有需要的时候会拿出来欣赏。 刚才他洗过澡,喝了酒,五指姑娘蓄势待发,可一摸休闲包,里面的清凉小姐姐全都不见了。 他明明记得有带来。 肯定是沈屿这个变态禁欲男给自己扔了! 他从小到大跟个和尚似的,不享受其中乐趣,现在变态到连自己的快乐也要剥夺。 不行! 必须要夺回自由使用五指姑娘的权力。 顾昭像个二哈汪汪汪,沈屿不由自主地看了许宴清所在的套房一眼。 杂志都包在小瘸子腿上。 在f国医院,医生说他的固定手法非常nice,不建议再拆除,所以,那些穿着清凉的小姐姐,现在都在小瘸子那。 要是被眼前的二哈知道,保不齐冲进去扒小瘸子裤子。 “杂志被我扔了,不要总看这些东西,显得你很饥渴。” 沈屿丢下一句冷嘲,迈着他的大长腿,回屋,关门。 小瘸子躺在床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沈屿冷着脸进屋,还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 虽然只停留了一秒,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我的腿...怎么了? 许宴清有些惶然,不知道自己的腿怎么会惹沈屿不高兴。 是看着碍眼吗? 他将身上的毯子向下拉了拉,偷偷盖住伤腿。 沈屿这几日又是飙车、又是守夜,很困,和许宴清聊了一会儿,喝掉杯中红酒,直接躺在他身侧,睡了。 直男无所顾忌。 许宴清看着睡姿优雅、腰细腿长的男人,缓慢地拖过蚕丝被,悄悄盖在他身上,又借手肘的力量尽可能地移动到床边,将三分之二的空间都让给沈屿。 自己只占了一个小小边角。 闭目养神。 因为缺血疲惫的缘故,许宴清的眼皮也渐渐僵硬,快要睡着时,他忽然想起来。 沈先生喜欢的杂志还绑在自己腿上,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想起杂志上那些穿着清凉的小姐姐,许宴清白皙的天鹅颈上浮现几抹粉红。 沈先生喜欢窄腰翘臀的小姐姐,等回国后,要想办法去买几本,偷偷还给他。 许宴清如是想。 第12章 患上恐惧症 私人飞机在s市降落,顾昭被顾家派来的车接走。 沈屿则自己坐到库里南驾驶位。 他喜欢自己开车,除非极特殊情况,才用司机。 小瘸子被安排在副驾驶,沈屿给他系好安全带,一路将他带到了一家设备齐全的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是沈父特意给沈屿开的。 因为他这个倒霉儿子,从小到大不消停,老嚷嚷要仗剑天涯、锄强扶弱,沈父怕他被人家打折了腿,特意开了这么一家医院。 好在沈屿够强,他爸预想的事一直没发生,倒让许宴清捡了个便宜。 医院最好的科室是骨科,附带康复训练。 沈屿直接将人推进主任办公室,交代好情况,就赶去公司处理破产重组的事。 许宴清被护士推着做了全套ct、核磁,因为是老板交代,大家都照顾的很细心。 忙活一天,夜幕降临时,吃过饭的许宴清被推进了一间私人套房,这里面装修的很好,甚至看不出是医院,各种生活用品齐全。 “许先生,用我派一名男护工来照顾您的起居吗?”护士小姐姐声音温和。 “不用了,谢谢。” 腿上的厚杂志已经拆除,换成了石膏,许宴清可以拄着拐杖慢慢移动,他不喜欢麻烦别人。 “那您有事可以按这个铃,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护士小姐姐礼貌地带上门。 人走后,许宴清做贼似的地将拆下来的颜色杂志裹上黑色塑料袋,放在包里。 这本杂志沈先生很喜欢,等买到新杂志,连同这个一起偷偷还回去。 许宴清拄着拐进浴室,洗头、洗脸、刷牙,别的地方暂时还不能碰水,今天有专业医生帮他处理过了。 一身清爽地离开浴室,许宴清躺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通明的灯火。 医院私人套房在28楼,从这个楼层向下望,s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富贵繁华,却不像h国那样透着淫靡、腐烂的味道,有一种独属于z国的昂扬。 许宴清静静地坐着。 这是他离开‘囚禁’自己的别墅后,第一次有机会冷静思考。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酸、涩...疼? 五年爱情,狼狈离场。 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乞讨半生,勉强有了容身之所,却被‘主人’打断腿,再次扔出家门,继续流浪。 没有终点...看不到希望。 心像是被七八只大手反复揉捏,疼到呼吸滞涩。 许宴清决定早点睡。 睡着了就不痛了。 何况顾先生告诉自己——要把身体养好,当一只好牛马。 被子很沉,很适合睡觉。 许宴清在躺下的两个半小时、历经辗转反侧后,终于睡着了。 医院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一点亮光也透不进来。 小夜灯早被许宴清关了,私人套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睡梦中无数个画面潮水般,向许宴清涌来。 陆景深手上的玫瑰花戒指、暴雨中自己被强硬地拽下车、冰冷的铁链、烧红的烙铁....以及那些外国人狰狞的笑。 “你的惨叫一定很美妙。” “让我们好好享受....” “你逃不掉的。” 老白男们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玩具,靠近他。 “别过来!别过来!!” 迷宫一样的废弃工厂,他没穿鞋,拼命地逃,可无论逃到哪,都能对上那些流着涎水的脸。 最后他被几个白人捉住四肢,压在冰冷的栏杆上,脸被迫看向下面。 陆景深就站在下面。 仰着脸,静静地看着他被施暴,唇角甚至带着一丝快意的笑。 ...... “为什么!!” 许宴清猛地惊醒。 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蜗里轰鸣,他大口的喘息着,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灯...灯在哪!” 许宴清急着寻找光源,慌乱中忘记自己右腿残废的事,直接扑倒在地,头撞在床头柜一角,上面昨晚他喝了一半的温水,顷刻间跌落,弄湿了衣服。 砰! 第11章 玻璃杯在他身旁炸开,四分五裂。 ...... ......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像是在问陆景深。 更像是在问老天爷。 泪水在这不似人声的追问里决堤,他终于可以借着黑暗,卸下一切盔甲,放肆流泪。 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废物! 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 许宴清拖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再受伤。 空气逐渐稀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就在手脚渐渐丧失力气时,脑海里忽然闪过沈屿冰冷的声线,以及他那双如剑般凌厉的眼睛。 “238万,现金还是信用卡?” 现金……信用卡? 对...自己签了合同,要工作还钱…… 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要当、当一只好牛马。 迷迷糊糊中,许宴清这样告诫自己,伸出手撩开身上的被子,爬到床头胡乱摸着。 小夜灯点亮的刹那,给幽闭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 微弱...但有用。 成片的冷汗濡湿许宴清的衣衫,让他看起来虚弱又破碎。 墙壁上时钟指针已经指到了三。 夏天太阳出来的早,再熬一会儿,天就亮了。 许宴清不敢继续睡,看着屋子被自己搞得四处狼藉,拄着拐,慢慢收拾起来。 不能麻烦别人。 做完这一切,他乖乖地等在角落,早上约好了抽血化验。 七点,护士准时敲门。 门开时,护士看见许宴清一身清爽的站在门后,身上残留着洗发水的淡淡清香,行动优雅礼貌。 只是眼中布满红丝,神色有些疲惫。 “许先生,是昨晚睡的不好吗?”护士紧张开口。 “...我这个人比较恋床,没事,住几晚习惯了就好。” “哦。”护士不疑有他,脸上堆起笑容:“许先生有任何需求都要跟我们说呀,您可是沈先生特别关照的人。” “...好。” 第13章 去公司报道 接下来的两个月,许宴清一直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也会在噩梦中惊醒。 反反复复。 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次惊醒时都冷汗淋漓,心跳如擂鼓。 被梦魇折磨,被旧事折磨。 不过不论晚上被折腾的多惨,第二天,许宴清依旧会很乖地遵循医嘱治疗。 康复训练开始时,医生护士因他的气质很像矜贵小王子,以为他是位富家公子哥,怕他吃不了训练的苦,完不成沈先生的交代。 谁知许宴清不仅很能吃苦、更能忍痛,有时候吓得医生拉着他的手,死活不让他再练。 期间,许宴清还弄到一台笔记本电脑,没有训练时,就一刻不停的工作。 离开时尚前沿太久,手生的很,要在这段时间里恶补,才能帮到沈屿。 笔记本运行流畅。 本来医院是没有这东西的,但护士说,沈先生走之前留了一张信用卡,说是提前给许宴清预支的工资。 许宴清拿着这笔钱,买了一个可以做设计图的笔记本,是优中选优的实惠款,不是那种很贵的本子。 又买了一部一千多块钱的智能机。 之前在陆景深的别墅,他一般只用别墅里的固定电话,后来被抓走,唯一的手机不知去向,被沈屿救回,在国内补了身份证后,他马上办了一张新手机卡,并管护士要了沈屿的电话。 整部手机,只有沈屿一个联系人。 他这辈子的老板。 备注是:债主 还要给沈屿再干80年。 一个好牛马,怎么能不存老板的电话? 不过老板似乎把他忘了,反正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沈屿没来过,只是打电话问了医生几次他的状况,听说恢复的很好,就再没来过电话。 沈老板财大气粗,可牛马不能恃宠而骄。 这日康复训练后,许宴清要求医生拆除石膏。 医生本想以伤筋动骨一百天劝说,却被许宴清礼貌拒绝,他要赶快去上班、去工作、去还钱。 收拾好一切,许宴清坐在私人套房洁白的床单上,手里攥着手机,迟迟不敢拨通上面的唯一联系人。 会不会打扰到他? 会不会被认为麻烦? 挣扎许久,许宴清颤抖着手指拨通电话。 滴~滴~ 呼叫声在紧张的情绪中,显得尤为漫长。 “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忽然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沈屿的清冷声线,每个音节都像是被冰泉洗涤过。 “...我、我是许宴清,老板,我好了,可以上班了,请问公司在哪?” “...嗯?”电话那边沈屿似是有些惊讶,片刻后平静地问。 “伤都好了吗?不用这么急着上班。” “都好了,在医院太闷,我想上班。”许宴清声音真诚。 “......” 沈屿可能没遇见过这样积极的员工,沉默几秒,随后报出公司地址。 “港城鸿都国际大厦c栋,来二十层找我。” 港城?不是s市? 鸿都国际...港城中心最繁华的商业cbd。 他对那很熟。 “好的老板,我明天就去报到。” 这边的沈屿刚放下电话,顾昭就贱兮兮地凑了上来。 “谁呀?” “许宴清。” “许宴清?” 九漏鱼七秒钟记忆再次附体。 “哦...就是欠你钱那个!”自己手机里还有他的卖身契。 “他病好了?也对,两个月了,还要养到什么时候,早该出来拉磨了!” 沈屿瞪了他一眼,存了许宴清的电话,用名字做的备注,扔下手机进了洗手间。 顾昭趁着屏幕没锁,拿起手机,将备注改成“好牛马”。 第二日上午,许宴清拖着简单的行李——里面放着沈屿给他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已经被他手洗干净,还有几本藏在黑色塑料袋里的私密杂志,坐船来到阔别已久的港城。 刚下船,维多利亚港的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许宴清坐上巴士,穿梭在这个他待了四年的城市。 两侧店铺林立,密集的灯箱,罗列着丝袜奶茶、叉烧饭、西多士等字样,酒楼巨大的红色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或者说,一切都变了。 许宴清站在鸿都国际大厦前,仰视着几十层高的钢铁巨人,深吸一口气,推开眼前厚重的黄铜边玻璃门。 现在是早上十点。 正是都市白领们最忙的时候,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男男女女来往匆匆,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穿着体面的白领男女中,竟有一些残疾人。 不是许宴清搞歧视,而是他见过的大公司,为了维持形象,从来没有雇佣残疾人的先例,最多是在慈善晚会多捐点钱。 沈屿的公司和他这个人一样,与众不同。 许宴清拎包的手紧了紧,接待他的保安右腿有些跛,但言语十分有礼貌,还替贴心地替他按了电梯。 许宴清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电梯前。 怕冒昧打扰到沈屿,他先打了电话。 二十层总裁办公室。 一阵手机铃声响过,在办公桌上看着文件的沈屿,冷眸扫过闪亮的手机屏幕。 ??? 好牛马? 自己什么时候存过这种奇怪的名字? 沈屿带着十二分的疑惑,礼貌接起。 “您好,好先生。” 许宴清:....... 老板没存自己号? “老板,我不是好先生,我是许宴清,我现在在公司一楼大厅,请问我现在上去,您方便吗?” 沈屿:...... 看来顾昭的间歇性精神病又犯了,是时候让他吃点药了。 “嗯,上来吧。”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沈屿随意地喊了声:“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屿幽潭般冷冽的眸子里,映出许宴清精瘦挺拔的身姿。 来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可能是因为热的关系,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随意解开,露出修长漂亮的脖颈,以及隐约的锁骨线条。 沈屿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 “坐。”他拉开厚重的椅子,示意许宴清。 “谢谢。” 许宴清有些拘谨地坐下。 没有坐实,只是沾了个边。 沈屿也没废话:“去设计部吧。” “好。” 许宴清看出沈屿很忙,怕打扰他,直接礼貌地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好。 ...... 没谈薪水,也没开条件。 沈屿思忖片刻,抓起桌上的电话。 第12章 “苏助理,带新来的员工去设计部。” “年薪按照部门最高薪资发放。” “好的总裁。”苏助理的声音很甜。 “哦,对了,下午给我约一下私人医生。” “您要查什么项目?” “喉镜。” 第14章 这个病我们治不了 许宴清走出总裁办公室,刚想打听设计部在哪,门口吧台后,穿着包臀裙的靓丽佳人快步朝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 “您就是新入职的员工吧?” “是,我叫许宴清,刚入职设计部。” “您好许先生,我是沈总的工作助理,您叫我小苏就好。” 苏梦笑眯眯地说。 “有劳苏助理。”许宴清礼貌地拒绝了苏梦帮他提行李的建议。 不能让女孩子做粗活。 “我们要先去人事部吗?” “不用,您是总裁亲自招录的人才,不需要去那边,我打个电话就好。” 苏梦很热情。 公司退市重组后,从海外注入了十几个亿的资金,资金来源据说是老板的发小,顾氏家族的小公子顾昭。 有了这笔钱,公司很快恢复运转,这些日子,沈总广纳人才,挖到了不少金子。 能让不苟言笑的沈总亲自接待,许以高薪的人才,自己态度热情些,肯定错不了。 苏梦将许宴清一直送到工位,这才放心离去,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设计部的人,这是沈总亲自招揽的人才,大家要和睦相处。 “许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梦客气地留下一串电话号码。 许宴清手机里有了第二个联系人,但沈屿仍是唯一被特别关注的那个。 设计部是整个公司的核心部门。 就在二十层,离总裁办公室不远。 因为重组的原因,部门高端设计师不是很多,加上许宴清,总共才四个。 只负责设计。 怕打扰这些人的思路,设计部余下的十几个中层员工,都在十层,负责跑材料等杂活。 所以办公室很宽敞。 总共二百多平,分成四个隔间和一个独立办公室——办公室是留给设计总监的,暂时还无人认领这个位置。 许宴清选择了靠墙的隔间。 靠着厚实的墙壁,能让他多几分安全感。 办公桌很大,充满设计感,上面放着的是最新的专业台式电脑,右边还配了一台运行速度极快的笔记本,方便设计师回家办公。 除此之外,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急需它的主人把它填满。 许宴清把简陋的行李放在白色哑光漆木柜里。 这里每个人都有一面放杂物的柜子,很大,甚至能放进一辆自行车。 许宴清隔壁是一位扎着马尾辫带着眼镜的小姐姐,桌子上堆满各色零食。 “你好,我叫周小小,因为爱吃,大家都叫我小吃货,很高兴认识你。“ 周小小友好地伸出手。 许宴清轻握一下,“许宴清。” “哇,好好听的名字!”周小小笑得很灿烂,指着对面的两人,介绍说。 “坐在你对面那个戴眼镜的叫陈跃,我们都叫他四眼仔。” “你好,许宴清。”陈跃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看模样就是个卷王。 “靠窗那位美女.....” “嗨,帅哥!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九岁,未婚,你也可以叫我晚晚。” 林晚一头金色大波浪,穿着性感包臀裙,自信大方。 “晚姐,你不要看见个帅哥就挪不动步。”周小小翻了个白眼。 “哼,丫头,你懂什么?我对帅哥的喜爱,就好像你对美食,多看一眼,都能延年益寿。” 林晚抻了个懒腰,性感而懒散:“这些日子天天对着四眼仔,看得我都快绝经了,好不容易来个大帅哥,还不行我调侃几句?” ....... 陈跃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实名抗议:“晚姐,我承认长得不如新来的小许,但你说看着我要...内个什么,也太夸张了吧。” 实话,陈跃长得不丑,是那种很周正的长相,但在许宴清漂亮长相的衬托下,立刻沦为不入流。 大家叽叽喳喳地聊着,时不时还互相抢白一句,可以看得出来,办公室氛围很好、很和谐。 许宴清初来乍到,在手机上叫了咖啡和菠萝包,是他认为味道最好的一家店,不是那种大店,而是藏在巷子里的私人小咖啡屋。 在港城上学那会儿,许宴清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周末和陆景深骑着自行车,穿越中环尖沙咀,四处寻找美食。 东西很惊艳,大家吃的赞不绝口,特别是小小,恨不得立刻拜许宴清为师,求他传授美食攻略。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许宴清融入的很快。 下午,设计部开始忙碌。 大家开玩笑是一回事,真干起活来,无比认真。 许宴清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被棒球棍击打过的腰部,坐久了就很不舒服,一下午捶了好几次。 周小小凑过来,“小王子,你左手边的柜子底下有滑动床铺,可以自动弹出来当床睡,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床,非常nice。” 小王子是今天下午林晚给许宴清起的外号,因为他英俊矜贵的气质很像白马王子,周小小也跟着叫开了。 “谢谢。”小王子三个字让许宴清白皙的耳尖泛起一抹红。 他不是什么小王子,而是个签了八十年卖身契的好牛马。 全身上下只有一千块钱。 沈屿给他的卡,买完电脑手机和船票后,他只留了一千块应急,余下的托医生还了回去。 不想亏欠太多。 虽然沈先生人很好,不在乎这些钱,但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好牛马没有躺到床上,而是继续卖力干活。 而好牛马口中的沈先生,此刻正坐在冰冷的喉镜器械旁,听医生分析他的病情。 “恕我直言,沈总,您这种情况自我们医院成立以来,从未见过。” “过于棘手......我们....治不了。”医生声音沉痛。 “嗯。” 沈屿捏着报告单,脸色不是很好地离开诊室,大长腿迈进库里南。 破天荒的没有自己开车,而是找了司机。 “总裁,去哪?” “回家。” 沈屿声音清冷,面色冷峻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上的报告单早被他捏得皱皱巴巴,上面黑色字体清晰: 喉、咽、鼻部未见器质性病变。 双侧声带运动及形态正常。 建议:器官没有问题,考虑寻找心理医生。 为什么自己需要看心理医生? 有精神病该吃药的,不是顾昭那条九漏鱼吗? 沈屿冷着脸将报告单捏成团,随手丢出车外。 第15章 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公司办公室。 “小王子,我们下班了,你还要再画一会儿吗?”林晚金黄色大波浪在腰后轻轻摆动,占便宜似的捏了捏许宴清肩膀。 “嗯,我手里还有些活没做完。” 许宴清来到公司才知道,不到两个月,挂牌退市的a又重新上市,只是股价出奇的低,只有2块钱,距沈屿的对赌协议,还差100倍。 公司急需通过完成客户订单,打响名声,提高股价。 许宴清手里的几个客户,都是港城中产,所需各异,他准备按照客户需求,画出最好的图,让甲方百分百满意。 周小小拍了拍四眼仔的背,“陈哥,终于看到比你还卷的了!” 陈跃嘿嘿一笑。 “小王子,公司晚上有夜宵哦,就在十七层,那的甜点特别好吃。” “好的,我会去尝,谢谢。” 三人离开后,办公室变得极为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只能听见钟表的哒哒声。 许宴清做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 肚子有点饿,但他没有直接去吃夜宵,而是到咖啡机那接了杯冰美式。 很苦,但提神。 他留在这迟迟不走,除了要当一只好牛马外,还因为他无家可归。 酒店很贵,兜里的一千块顶多能住两晚。 港城这地界寸土寸金,租房子不便宜,除非住笼屋。 可想想那狭窄的铁铸笼子,许宴清心里很不得劲,不是他吃不了苦,而是对笼子两个字过于敏感。 做了这么多年金丝雀,他不想再住笼子。 想到小小下午说的,许宴清放下手中咖啡,将柜子底部的滑动床铺放了出来。 床很大,上面加了厚厚的床垫,被单床罩一应俱全。 要不在办公室里住? 会不会麻烦到别人? 许宴清有些纠结,围着自己的办公桌走了两圈,忽然发现天花板上有一排白色的索道,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第13章 他四处找了找,看到墙上有个奇怪的按钮。 试探着一按,哗—— 白色百叶窗自动弹出,沿着索道迅速展开,将许宴清的办公桌、抽拉床、以及附近几米的范围牢牢包裹,封闭成一个独立空间。 ...... 这么智能? 许宴清看着眼前狭小却温馨的空间,有些欣喜。 公司的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只要自己早点起来,就不会打扰到同事。 住处的事解决后,许宴清压在胸口的石头松了松,收拾好桌面,关机,拿着喝得剩了半杯的冰美式,下楼去吃夜宵。 十七层灯还亮着。 除了特殊时期,公司没有加班文化,这个点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公司食堂里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许宴清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将冰美式放在桌上,从消毒柜里拿出不锈钢托盘,去吧台选夜宵。 甜品种类很丰富,被做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看起来好吃又可爱,许宴清选了两块奶油蛋糕,上面是他最喜欢的黄色小熊装饰,戴着圣诞帽,萌萌地。 转身回角落时,发现座被人占了。 占座的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大长腿,此刻正随意地交叠着,目光专注地看着文件,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正抓着许宴清喝剩下的那半杯冰美式。 加着冰的咖啡缓慢沁入咽喉,性感喉结微微滚动,可能是太苦的原因,那张冷感十足的脸,显得不是很愉快。 这么晚沈先生为什么还在这....还要喝自己的半杯咖啡? 许宴清心底擂鼓般地走过去,将一块小熊蛋糕放在沈屿手边。 “谢谢。” 沈屿没抬头,直接拿过蛋糕,薄唇抿了口,丝绒质地,入口即化,很好地中和了口腔里的苦味。 就是上面这只熊好幼稚,不该出现在这,而应该在幼稚园。 “沈总晚上好。” 听到声音,沈屿微微抬头。 “哦,是你啊,这么晚还在工作?” “身体刚恢复,注意休息。” 沈屿用冷冽的声调寒暄几句后,继续看文件。 许宴清不好意思走,更不好意思说话,只能用塑料叉子小口地抿着蛋糕。 餐桌上氛围古怪。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苏助理慌慌张张地端着一杯咖啡跑过来。 “不好意思沈总,咖啡.....” 看见沈屿手中的冰美式,神色一愣。 沈屿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这杯应该是对面人的。 好像...还是半杯? 沈屿随意抓过苏助理手中的热拿铁,放在许宴清手边。 “这个给你。” “哦。”许宴清双手握住杯身,还是热的。 苏助理的嘴瞬间变成o型。 总裁大晚上不回家,公司里的咖啡也不喝,还要折腾自己坐两个小时地铁,就是为了给这个刚入职的新人送咖啡? 我滴神啊。 这还是那个相亲女夹菜他转桌,准岳父敬酒他不喝,媒人递话他胡说的钢铁铁铁铁铁直男沈总吗? 众所周知,沈总是不婚主义者,当初沈父逼着沈总相亲门当户对的白富美,沈总在酒桌上一战成名,从此以后,桃花路断。 可如今,月黑风高,孤男寡男,一起喝着咖啡,吃着同款情侣糕点。 ....... 空气里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就像咕嘟咕嘟冒着爱心泡泡的浓稠巧克力。 好甜。 “苏助理你还有事吗?”沈屿抬眼看了一眼苏梦,她今天好奇怪。 “没事...我这就走,很快。”苏梦的眼睛弯成月牙,嗖~消失在餐厅。 许宴清:...... 感觉怪怪的,还是吃蛋糕吧。 就这样,灯火通明的cbd大楼里,一个人专注地看着文件,另一个人专注地吃着蛋糕。 许宴清用小叉子将萌萌小熊旁边的蛋糕全部消灭。 这是他的习惯,先吃边角,最后才不舍地吃掉小熊。 手上的叉子刚抬起,一个高大修长的影子覆盖到他身上。 “嘴角蹭上蛋糕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许宴清唇角,带走了一小块小熊蛋糕。 许宴清惊讶抬头,薄唇上还沾染着白色奶油,黑色发丝柔软蓬松,就像纸杯里的小熊。 沈屿忽然觉得这只熊也不那么幼稚了,反而有些可爱。 “慢慢吃。”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许宴清肩膀轻拍了下。 沈屿迈着大长腿离开餐厅,电梯里,他看了看右手指腹上粘着的小熊蛋糕,莫名地觉得,这一定很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屿狠狠掐断。 他掏出兜里的湿巾,将蛋糕渣擦掉。 第16章 新来的设计总监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因为忙起了工作,许宴清很少想起陆景深,只是独自出门逛街时,才偶尔想起,自己和他曾在这个城市里度过三年时光。 心还是很痛,但逐渐麻木。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离不开陆景深,就像鱼离不开水,可如今看来,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如今,唯一让他困惑的就是。 陆景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在一起五年,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是多话的人,不会出去宣扬这段见不得人的感情。 陆景深可以安心地做林氏贵婿,完全没必要买凶做这些。 不过,他不打算再投入心思,因为不值得。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赶紧还钱。 公司的床很好,可他还是睡不着。 或者说,无法踏实入睡。 只要一点动静,他都会联想到,是不是那群人来了,要捉走他。 长夜就在这样睡着—惊醒—冷汗的模式中循环往复,变得越加漫长。 每天早上,他的眼睛都布满血丝,需要冰敷。 好几次小小见了,都调侃他。 “小王子,你也太卷了吧。” 陈跃变得越来越不爱跟他说话,也开始玩命画图。 许宴清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不停地喝咖啡提神,也许有一天会猝死,但他希望这一天能稍微晚一点,让他这只牛马多还些钱给沈先生。 他不怕死,甚至期待死亡。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回到那个边陲小镇,睡到妈妈的坟旁。 他已经有二十年没叫过妈妈了。 · 星期一早上,外面下着雨。 沈屿走进例会厅时,还带着室外雨水的清冷气息,身上穿着的白衬衫被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引得一众女员工芳心暗许。 只有助理苏梦笑容狡黠。 你们没机会了!沈总他喜欢男人~ 沈屿随手将深灰色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喊了句开会。 几位总监开始例行公事,汇报上个星期公司的各项事务,例会接近尾声时,沈屿才开口说。 “公司从海外聘请了一位设计总监,从今天开始,由他全权负责设计部。” 坐在许宴清身边的四眼仔陈跃,听到这个消息,人肉眼可见的萎靡。 在一众人的掌声中,会议室大门被保安推开,一位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来。 一件燕麦色亚麻混纺衬衫,配着剪裁完美的水洗原色牛仔裤,脚上穿着白色帆布鞋,不像海外归国精英,反而像位青春男大。 许宴清瞳孔微震,不曾想会在这里看见熟人。 “大家好,我叫温叙白,本科毕业于港城大学环境建筑与家居设计专业,毕业后在美国罗德岛设计学院读的研究生,目前已经通过了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博士申请。” 嘶——例会厅里响起一片惊叹。 好完美的履历,简直无可挑剔。 许宴清羡慕地望向曾经的大学校友...也是他曾经在孤儿院里唯一的朋友。 只是后来,温叙白被一对外国夫妇收养,离开中国,两人再没联系过。 大学时,温叙白考回港城,还和陆景深成了室友,大家在一起玩的很好。 在那两年形同囚禁的生活里,自己唯一被允许见的就是温叙白,他也是唯一知道自己和陆景深不是关系亲密的朋友,而是恋人的人。 只是温叙白一毕业就四处游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很高兴认识大家。” 温叙白眼神和煦地扫过众人的脸,在看到许宴清那刻,微微一怔,下一秒神色激动。 许宴清轻轻摆了摆手。 温叙白一愣,也想起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叙旧,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例会结束,沈屿先离开,各部门主管陆陆续续往外走,陈跃第一个冲到温叙白身旁,伸出手。 “总监您好,我叫陈跃,很高兴认识您。” “您的简历实在太完美了,您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比较幸运而已,之后还请多多指教。” 第14章 温叙白的谦逊让大家很有好感。 寒暄完,温叙白抓住许宴清的胳膊,攥紧,“你跑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担心死你了!” 语气带着责备。 “我.....”许宴清不知道怎么措辞。 “走,咱们找个地方说。” 温叙白亲热地揽过许宴清的肩,从设计部一众人面前走过。 周小小嘴里裹着棒棒糖,诧异地问:“小王子和新总监认识?” “不好说,说不准是新总监对咱们小王子一见钟情呢!”林晚对许宴清的长相极为自信。 陈跃见新来的总监对自己的示好很冷淡,却对许宴清另眼相待,小声抱怨: “长得漂亮就是好。”这么好看,怎么不去卖屁股。 “四眼仔,你酸人家干什么?有本事你重投胎啊。”林晚用手撩了撩身后的大波浪,扭头就走。 “咦,谁吃饺子光蘸醋,好酸。”周小小白皙的小手搭在鼻子上,扇了扇。 陈跃:....... . 许宴清和温叙白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包间。 许宴清点了拿铁,温叙白要的冰美式。 “怎么喝上拿铁了?”温叙白记得,许宴清最爱喝冰美式。 “哦,那天无意中喝了一次,觉得...很甜,想换换口味。”许宴清将一包糖霜都倒了进去。 “你还在怪景深?”温叙白试探着问。 “谈不上怪,他总要结婚的,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许宴清没把陆景深买凶凌虐他的事说出来。 “我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所以...希望你不要把我在港城的事....告诉他。” “倒是你,怎么一声不响地跑来这?不是要读博吗?” “嗐,我不是想先赚点钱再去安心读博么。” 温叙白神色有一瞬纠结,最后轻咬薄唇: “阿宴,你觉不觉得景深太狠心了,毕竟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因为你一直不肯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但也没必要在你离家出走后,连找都不找。” “...哦...没有找么...”许宴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那群外国人果然是陆景深雇的,原因就是自己不识抬举,既然不肯陪他,那就好好陪陪别人。 怪不得那群人要对自己施以酷刑,他是在报复。 温叙白用银勺搅动着咖啡杯,敲出愉悦音符: “我劝过他不要和你呕气,奈何他不听,你也知道,他那狗脾气,除了你谁受得了?” “我现在不想提他,只想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吗? 温叙白唇角微微勾起。 “我支持你。” “我现在是设计总监,以后在公司,我罩着你!” 第17章 陆景深来港城 陆家祖宅书房内,陆老爷子坐在紫檀木茶桌后,腰挺的笔直,一双鹰眼冷冷地注视着跪在胡桃木地板上的陆景深。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知道,孙儿...孙儿不该瞒着爷爷,在...别墅胡来。” “哼!你以为做得机密就无人知道?我的眼还没花!” “堂堂陆家少爷,在别墅养了个男宠解闷,这说出去是要让人笑的!” “是。” 对于男宠两个字,陆景深不敢反驳。 看着自家孙子诚惶诚恐的模样,陆老爷子的火气微微消了些。 “好在你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还知道要完成家族联姻。” 陆景深垂下头:“孙儿再荒唐也知道前途重要。” “你能这么想最好,如今你已订婚,该承担起家族重担,至于那个男宠,毕竟伺候你这么多年,给一笔钱打发了吧。” “是。” “警告他不要出去乱说。” “他不会乱说。”陆景深笃定。 在一起五年,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许宴清。 他这个人很会为别人周全。 说完许宴清的事,陆老爷子心情好了不少,随口叫陆景深起来。 陆景深跪的久了,血脉淤堵,站起来时身体晃了晃,他顾不得揉,快步走到茶桌前为陆老爷子泡茶。 手法娴熟,动作优雅。 陆老爷子满意颔首。 陆景深瞥见陆老爷子微微扬起的眉角, “爷爷,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算你小子眼尖。” “确实有件值得高兴的大事。” “沈家终于收了咱们送去的礼物。” 陆景深微怔:“永锡堂沈家?” “自然。”陆老爷子唇角颤动,带着一抹得意。 陆家和沈家曾经是并驾齐驱的两个大家族,之后陆家渐渐没落,根本无法再与沈家相提并论。 早些年,陆老爷子还憋着一口气,要在自己儿孙这辈追上沈家,近几年,见沈家树大根深,家族产业横跨金融投资、高端制造、新兴科技等多个领域,且全球各地拥有大量优质资产。 不得不承认,陆家就是比不上。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就此算了。 有句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 从去年开始,陆老爷子转变策略,开始巴结沈家,听闻沈家现任族长沈静深,喜欢刻印就投其所好,送了不少顶级田黄石。 但都被沈静深礼貌拒绝,沈家大房这是摆明了不想和陆家有什么瓜葛。 为此陆老爷子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都不奏效。 如今沈家怎么突然接受礼物了? 陆老爷子似乎看出孙子的疑问,“收礼的不是沈家大房,而是二房的沈墨渊。” “二房?”二房是私生子,在沈家的影响力远低于大房,向他们献媚有什么用? 看着孙子不以为然的态度,陆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爷爷不想拉拢沈静深?那也要人家肯搭理咱们!” “何况,沈家大房虽然掌权,但这些年沈静深身体渐渐不好,家族事务大都是二房在打理,沈墨渊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虽是私生子出身,但超过其兄,指日可待。” “这次沈家收下咱们的礼物,是示好,也是沈家二房在暗示我们,若想攀上沈家这棵大树,陆家必须替他们办好一件事。” “什么事?” “沈屿你知道吧。” “当然!”陆景深带着浓重的恨意。 自己小时候挨得打,大半是因为这个没见过面、且大他四岁的男人! 因为陆老爷子把沈屿当标杆,逼着自己超过他,只要有落后,就会被惩罚。 可沈屿这个变态实在太过逆天,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为此挨了数不尽的鞭子,从上大学以后这种情况才稍微改观。 “沈屿回国了,大房有意培养他接替沈静深掌控沈家,二房联合其余几房兄弟,以经验不足勉强驳回,但沈屿毕竟是长房长子,按传承就该成为继承人,二房他们压制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想出个对策,名义上用一家即将破产的高端智能家居公司考验沈屿,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将大房永远驱逐出权力核心。” “沈家二房给咱们陆家的任务是,两年之内,搞垮沈屿在港城的公司。” 港城.....沈屿的公司是开在港城的? 陆景深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些美好的青春岁月。 春日午后,大学里宽阔的柏油路,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自己骑着自行车,车座上载着干净的男孩,在校园里穿梭,身边的空气是那么香甜。 …… 可那个干净男孩已经几个月没接过自己的电话了。 像从人间蒸发一样。 自己也呕气不去找他。 每次吵架都是许宴清先认错,这次为什么不行? 陆景深薄唇抿成直线。 几秒后,他说。 “爷爷我去港城。” “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搞垮沈屿的公司。” “你有这份志气爷爷很高兴。” “沈屿如今在港城,手底下那家设计公司刚刚重新挂牌上市,股价低得可怜,搞垮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陆老爷子用干枯的手替陆景深整理了一下领带。 “景深,别忘了,陆家不止你一个嫡孙,可掌家的椅子只有一把。” 陆老爷子点到即止。 陆景深咬着唇:“景深必不辜负爷爷厚望。” “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回去收拾收拾,尽快到港城。” “是。” 陆景深离开陆家后,回到和未婚妻的别墅。 别墅的波斯地毯上,林夏雀跃地站起身,抱住陆景深白皙修长的脖颈。 “景深,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我在这可要闷坏了。” 陆景深手指在林夏鼻子上轻轻一刮,态度宠溺。 “我有要事要办,哪能天天陪你?要是无聊就去找闺蜜,逛逛街,做做spa,钱由陆公子出。” 第15章 “和她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又不能.....” 林夏眼神勾人,纤细的指腹蹭了蹭陆景深下巴,刚想撩动冷淡未婚夫芳心,就听他说要去港城的事,这一去还要两年,立刻急了。 “这么久?我陪你一起。” “夏夏,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你若是去了,我很难不分心。” “乖,在这等我,我会找机会回来看你。” 陆景深心灵深处非常不想林夏去港城,那是他和许宴清定情的地方,不喜欢无关的人出现。 林夏看出陆景深已经做了决定,绝不会让自己去,神色郁闷地道。 “....那好吧。” 第18章 一口苦、一口甜 陆景深让林夏帮他收拾好行李,三日后坐上了飞往港城的专机,离开机场,司机问他要不要去大学时在港城买的那间大平层。 陆景深摇头,吩咐司机:“你把行李先送过去。” “是。” 陆景深先是在中环下了豪车,步行到公交站,随着拥挤的人流,坐上脏兮兮的大巴。 车上的人纷纷侧目。 一个富家公子哥,穿着一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手上还戴着两百多万的百达翡丽,居然和普通人一样挤公交? 很奇怪。 陆景深没有理会这些人或疑惑或探究的目光,在中环某处下车,走进一家名为“隅角·时光”的咖啡店。 推开漆成褐色的旧木门,门上水晶风铃发出叮咚脆响,胡桃木复古吧台后,站着一位年轻人,穿着奶白色羊毛衫,还是当年那副模样。 “先生,要喝点什么?” 陆景深走过去,指着菜单上万年不变的饮品,习惯性地开口。 “来一杯冰美式。” “好的。” 咖啡店老板转头忙碌去了,陆景深走到老位置上坐下,环顾这不到二十五平方的逼仄小屋。 还是老样子。 跟大学那会儿相比,装修没有变。 巨大的、布满细密窗格的老式玻璃窗、一张方方正正的玻璃边几,窗台上的布艺玫瑰花卉.....以及角落里那些已经被翻的泛黄的二手书。 一股酸涩感无端地蔓延开来。 像一只没成熟的柠檬挤在心上。 “您的冰美式。” 老板举着托盘,将一杯冰美式放在陆景深身前,随后笑着说:“要来一个菠萝包吗?” “我记得你以前和朋友来的时候,都要点。” 陆景深拿咖啡的手顿住。 被...认出来了? 老板尴尬笑笑,“我是不是冒昧了?没办法,您和您的朋友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来一个吧。” 陆景深点头,“来一个菠萝包。” “您稍等。” 老板从后厨端来一只菠萝包,刚刚出炉,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麦香。 陆景深半个身子落在阳光中,拿起桌上的菠萝包,一口咖啡、一口面包。 菠萝包很甜咖啡很苦,必须两样就着吃,才好吃。 对于这点,许宴清有属于他的一番谬论。 他曾说:生活必须要时不时吃点苦,才能尝出甜。 但也不能一直吃苦,这样活着就没意思了,所以一口苦一口甜——最好。 真是无聊幼稚! 陆景深这样想,然后一口咖啡、一口菠萝包....吃完了。 “老板,再来一杯冰美式。” 这次咖啡上来后,陆景深没有喝,而是一直握在手里。 他静静地坐在老旧沙发上,眉眼落寞。 一下午,除了零星几个来买咖啡的青春少男少女,无人打扰这小小咖啡屋的宁静。 老板坐在吧台后,时不时地看看角落里发呆的男人,看着时钟一点点从一指到五。 这是...失恋了? 老板记得陆景深这个人,四年前,他和另一位漂亮的不像话的青春男大,经常来这里买咖啡和菠萝包,那男大喜欢喝冰美式。 虽然他们一直否认是情侣关系,但有一次,老板无意中看到坐在角落的这个男人给那个青春男大擦唇角的咖啡渍。 这举动过于暧昧,绝不是普通直男朋友会做的事。 直男们只会将纸巾甩在朋友脸上。 陆景深掏出手机,思量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 与此同时,落日余晖,照在许宴清身上,他像只游魂一样在中环游荡。 昨日和温叙白的谈话再一次勾起了他的心酸往事,这次在大家走后,他破天荒地没有在公司当牛马,而是坐上大巴,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游荡。 走着走着,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那张写着“隅角·时光”的古旧招牌吸引了许宴清的目光,他仰着头,神色黯然。 这家店就是前些日子,他订外卖的那家。 小小她们吃的赞不绝口。 是他和陆景深大学时一起发现的。 他们每个周末都会来,临走时还不忘带一杯冰美式回宿舍喝。 回忆绵密如细针,扎在心上,很痛。 许宴清覆盖在褐色木门上的手,停顿。 进去干什么呢? 去回忆? 回忆他们有美好的过往,可他却在最后买凶折磨自己? 五年的付出,自己甘愿当狗,是因为爱他,不是因为贱。 许宴清收回白皙手腕,走下台阶,路过咖啡屋那扇古旧玻璃窗时,向内望了一眼。 恰巧此时陆景深正迈着大步走向吧台,只留下模糊背影。 “付账,冰美式打包一下。” 视线没有交汇,许宴清没看到陆景深,陆景深也没看见许宴清。 完美的擦肩而过。 陆景深付完账走出咖啡店,怅然地看着身边攒动的人流,却再没有故人踪迹。 握着咖啡的手紧了紧。 心里憋了几个月的怒火,在此刻被落日余晖点燃。 两个月了,自己没有接到任何一通电话,那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似乎在一瞬间,彻底脱离了自己的世界。 许宴清,你怎么敢? 跟我耍脾气是吗? 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联系我。 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 凭我的家世,你这样的我想要多少都有,他们还会像狗一样伺候我,不会在我想要的时候,把我推开,用什么拒绝婚前性行为的可笑借口。 倒是你,被我折断翅膀的金丝雀,没有我的庇护,你能飞到哪里? 陆景深再次自信起来,他笃定许宴清一定还会回来找他。 这次,必须要他跪下认错,自己才原谅。 带着冰美式回到大学买下的大平层,里面早被保姆收拾好了。 几个拉杆箱放在门侧,里面是陆景深的私人物品,保姆不敢翻动。 陆景深将咖啡放在门口鞋柜上,换好鞋,随手打开拉杆箱,他本想把丝绸睡衣拿出来,洗洗睡觉,可拉链打开的瞬间。 哗啦啦... 牙具、刮胡刀、防风打火机和一团搅在一起的衣服一股脑落在脚边。 看着这乱七八糟铺满地的东西,陆景深气怔了。 这就是林夏给他收拾的行李?? 以前自己出门时,许宴清会把一切打理的妥妥当当。 衬衫熨的没有一丝褶皱,平铺在箱底,拿出来就能穿。 各色领带都是分装好的。 他习惯用的那些洗漱用品都被收纳在防水袋里,一丝不苟。 可如今... 陆景深飞起一脚,将行李箱踹翻。 心里被失落填满。 第19章 沈屿送的 星期一,公司。 许宴清在公司餐厅吃过早餐,拿出手机,习惯性看了看公司股价。 39.63 离沈屿的对赌协议200,还差好远。 回到办公室。 第一天上任设计总监的温叙白,正手握一杯豆浆,和陈跃、林晚他们说话。 “港城‘恒昌资本’的创始合伙人方世钧先生在西贡清水湾道,购置了一栋别墅,据他说这栋别墅,是他送给自己后半生的礼物。” “沈总利用人脉拿下了这个大订单,装修的任务就交给咱们公司,我们部出设计。” 许宴清微怔。 方世钧,他听过这个名字。 港城顶级投行家,人脉遍布各个行业。 如果他能认可aethel的设计,公司的股价一定会节节攀升。 这应该也是沈先生动用关系拿下这个订单的原因——看重方世钧在港城的影响力。 温叙白穿着水洗原色牛仔裤,配干净的白衬衫,现在晨曦的光中,继续给手下加油打气。 “沈总说,谁设计出的图纸能让方先生满意,会给他增发两倍奖金,并给他百分之3的抽成。” !! “百分之3的抽成?” 办公室瞬间沸腾。 第16章 这样的一场大单,估计要好几个亿,就算是一个小目标,乘以百分之1也是一百万,三个亿就是三百万。 简直是实现财富自由的最佳捷径。 包括小小在内的全组成员摩拳擦掌。 温叙白微笑提醒:“要注意哦,只有一个人的设计可以得到抽成,剩下的人只能得到两倍奖金。” “那...总监不下场吗?”陈跃弱弱地问。 “我嘛?”温叙白耸耸肩,“我不在乎钱,初来乍到,总要给大家谋些福利,这单我只负责审核,不负责原初设计,谁拿到抽成,给我买杯奶茶就好,要多放珍珠。” “总监万岁!” 大家一阵欢呼。 温总监的实力太强,他下场还有别人什么事? 许宴清也暗暗鼓足干劲,不为别的,他真的很想帮到沈屿。 温叙白说完这些话就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再没出来,应该是在里面忙工作。 其余三个同事在电脑上得到方先生的要求后,开始参照他的需求画别墅设计图,只有许宴清没动,他在公司内部电脑上,查询有关方世钧的资料。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 中午,除了小小去了公司餐厅,被许以重酬的牛马们都坐在工位上没有动。 林晚减肥只喝柠檬水。 许宴清用一盒泡面对付了事。 以卷王著称的陈跃不仅没吃饭,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对提成志在必得。 下午三点,四眼仔陈跃的工位上传来肚子的抗议声,他无奈起身,走前还小心翼翼地关上了电脑,怕别人偷看他的设计稿。 半个小时后,陈跃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饭盒,趁人不注意,溜到了总监办公室。 小小用一根铅笔轻轻戳了戳身边的许宴清,向总监办公室无声地努努嘴。 办公室里,温叙白手捧咖啡正坐在一整扇落地玻璃前沐浴阳光,见陈跃捧着饭盒进来,微笑开口。 “陈哥,是有什么事吗?” 陈跃放下饭盒,挠头笑笑:“总监客气了,我哪担得起陈哥这个称呼。” 温叙白放下咖啡,将椅子转到紫檀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谦虚有礼地道。 “陈哥是设计组的前辈,曾经设计出很多出彩的方案,做事又认真,我初来乍到,叫声哥是应该的。” “何况我这个人在外国长大,崇尚自由,不喜欢等级森严的氛围,我觉得大家在一起工作是缘分,和谐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说的陈跃全身舒坦,对温叙白更加崇拜。 他打开保温饭盒。 “温总监,我瞧你中午忙工作都没吃饭,方才去公司食堂给您打了份饭,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所以各个菜都夹了一些。” “饭盒是新的,很干净。” 保温饭盒里盛了四个菜,有荤有素,配上盈润富有光泽的白米饭,让人很有食欲。 “多谢陈哥,我肚子饿正要去打饭,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温叙白笑着拿过饭盒,当着陈跃的面吃了起来。 看他吃的很香甜,陈跃胸口压着的大石松了松,人也完全放松下来,温叙白借机会和陈跃聊了一些有关沈屿的话题。 期间还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温总监和沈总关系很好吗?” “还算可以,我和阿屿....哦,就是你们口中的沈总是三年前在米兰认识的。” “那时候他还不喜欢经商,而是热衷于探险,他拜托我为他的定制豪车设计一下内部空间。” “我出于友谊,为他无偿提供了设计图纸,他非常喜欢,之后我们经常在一起滑雪、打高尔夫,他常年在各个国家之间游荡,有时探险结束,会给我邮寄一些颇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 “我都有好好保存。” “比如我手机上的这个钥匙链。” 温叙白拿起手机在陈跃眼前晃了晃。 “一个微型指南针罗盘,里面的圆盘是钛合金的。” 陈跃注意到的不是那个钛合金圆盘,而是表面覆盖着的蓝宝石玻璃。 奢华无比。 这样合心意的私人小物件,沈总会送给温总监,而且据温总监说,还不止一件,两人的私人关系,简直不能用好来形容,而是亲密无间。 办公室外,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许宴清没想到温叙白和沈屿竟然是认识的,甚至关系亲密。 林晚和小小眼中流露出羡慕。 能收到沈总的礼物,还是很多件,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沈屿是公司女员工梦中男神,可惜过于禁欲冷酷,大家不敢接近。 就在大家羡慕温叙白的好运时,苏梦穿着包臀裙,袅袅婷婷地走进设计部。 “哇,苏大美人不忙吗?怎么跑到我们这了?”林晚和苏梦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一起聊八卦。 苏梦将手里提着的精致糕点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喏,奉总裁之命来送东西。” 说完,苏梦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将包装精致的糕点,放到了许宴清办公桌上。 许宴清:...... 第20章 沈屿发飙 沈先生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蛋糕? 许宴清想不明白。 三个大美女也不干活了,全都凑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许宴清,那架势仿佛是要审他。 很快,许宴清背后的白衬衫就被汗浸湿。 “大家吃蛋糕。” 他慌张地打开包装,一层、两层、三层.....为什么这包装纸这么难拆。 最后,包着蛋糕的薄纸壳被许宴清粗暴地撕开,七个形态各异的黄色奶油小熊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号小熊,是一只酣睡胖达,圆滚滚的身子侧躺着在沙发上,黑豆似的眼睛惬意地眯成一条线。 二号小熊,张开两只萌萌的奶油爪子,捂住眼睛,指缝却偷偷张开,露出狡黠的目光。 ....... 七只熊个顶个的可爱,几乎要将三个美女的心萌化。 许宴清怔怔地望着眼前漂亮精致,还带着热乎乎奶香的蛋糕,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些漂亮蛋糕是沈先生送给自己的? 这世上还有人想着自己? 蛋糕的奶香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小小看得口水直流,对了对手指。 “苏姐,你确定这蛋糕是单给小王子一个人的?不是我们设计部所有人都可以分一只?”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许宴清忙端起胖达小熊分给小小,“给你一只。” “好呀好呀!”小小伸出双手,却被一旁的苏梦无情打落。 “不行哦,这个蛋糕你不能要。” “为什么?” 许宴清和小小一起愣住。 特别是许宴清,他端起小熊纸杯,在眼前转圈审视。 难道沈先生给我送蛋糕,是有什么深意? 是我太笨没有参透? 苏梦勾起唇角,笑得灿烂又狡猾,“我不知道,反正你们不能要。” “别怪姐没提醒你们哦?” 这可是沈总的爱心蛋糕,只有他‘老婆’可以吃,你们要是分了他的蛋糕,真的不怕被穿小鞋? 蛋糕虽可贵,工作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总监办室里,温叙白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和陈跃说,自己与沈总的关系如何之好。 声音大到外面的苏梦都听到了。 “这是....”苏梦一根手指指了指里面。 “哦,四眼仔听说温总监和沈总关系特别好,在里面拍马屁呢。”林晚表情不屑。 苏梦点点头,面上笑嘻嘻,心里麻麻皮。 拍马屁都找不到正主,我们沈总心尖子上的人在这好伐! “许先生,蛋糕您喜欢吗?” “....喜欢,苏助理您别叫我许先生,叫我小许就好。” 苏梦忙摆手。 谁敢管未来老板娘叫小许?这公司福利待遇爆好,我是准备干到退休哒。 “这样,我也跟着她们叫你小王子好啦。” “既然你喜欢这些蛋糕,能不能让我拍张照。” “哦,好的,怎么拍。” “你拿起蛋糕,放在唇边,然后...笑。” “哦,好。” 许宴清很乖,任凭吩咐。 “笑得不要那么僵硬,要发自内心。” “哦,好。” “蛋糕往下一点,挡住脸了...好好,就这样,保持,三、二、一” “咔嚓!” 苏梦满意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这组照片拍的实在太好了,沈总看了一定会忍不住给我升职加薪。 “好了,我走了。”苏梦开心地离开,走了几步又折回到小小工位上。 “不许偷吃他的蛋糕哦。” “知道啦、知道啦,沈总送的。”小小鼓起腮帮子,像一只生了气的河豚。 第17章 “乖~” 苏梦么了一个,这回彻底走了。 她前脚走,后脚陈跃从总监办公室走了出来,看见大家聚在一起,眼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尴尬,低头回到工位。 林晚看着许宴清一桌子的小熊蛋糕,心想。 这沈总和温总监关系也就这么回事吧,这么多蛋糕,也没见分他一块。 陈跃这马屁是拍错地方了。 林晚离开后,许宴清看了眼继续画图的周小小,心里因为没有分给她蛋糕,而感觉内疚。 他抓起西服外套,坐电梯来到十七层,这里的小熊蛋糕也很美味,不知道今天有没有。 餐厅非常安静,落针可闻。 不是因为没有人,相反,很多人来喝下午茶,但他们大气也不敢喘。 因为沈总在发火。 许宴清乖乖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沈屿穿着剪裁完美的衬衫,这之下,是他那常年规律运动锻造出来的、宛如雕塑的好身材。 此刻他一只手握着一杯冰美式,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食堂的玻璃柜上,原本就冷峻的脸,因为生气,显得线条更加冷硬。 沈总不高兴的原因很简单。 他忽然兴致很好地来公司餐厅喝下午茶,在咖啡机里打了杯冰美式后,准备在展柜里拿一只小熊蛋糕。 但找了半天都没有。 他叫来人一问,面点师说,有人嫌弃这小熊蛋糕过于幼稚,不应该出现在以高端商务著称的奢华餐厅,所以不仅今天不会有小熊蛋糕,以后也不会有。 因为做蛋糕的面点师被解雇了。 沈屿出离愤怒。 是谁说小熊蛋糕幼稚? 明明这么可爱! 他是没有审美吗? 常年的教养和上位者该有的素质,让沈屿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愤怒,他只是声音冷冽地说。 “把面点师请回来,开双倍月薪。” “以后小熊蛋糕要每天都做。” “是、是。” 沈屿没吃到想要的小熊蛋糕,心情很不美丽地拿着他的冰美式,离开公司餐厅。 许宴清坐得距离太远,沈屿没有看到。 冰块脸总裁走了之后,餐厅才恢复正常。 “我滴妈呀,第一次看沈总发火...居然是因为一块蛋糕?” “这小熊蛋糕就这么好吃?” “喂,你们吃过吗?真这么好吃吗?以前我嫌弃幼稚都没拿过。” “确实不错,但要说非常好吃,值得沈总发飙,那也不至于。” 大家搞不清楚一向情绪稳定的沈总这是搞得哪一出。 许宴清:...... 是因为自己那晚送了蛋糕吗? 冰美式...小熊蛋糕.... 如果不是知道沈先生是直男,还喜欢细腰翘臀的小姐姐,他差点以为这位冷面总裁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许宴清戳破,他自嘲笑笑。 谁会喜欢自己呢? 一个曾经被包养的金丝雀。 何况沈先生曾见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许宴清怀着复杂心情来到展柜,给小小拿了一块彩虹蛋糕,返回办公室。 第21章 你怎么这么喜欢捡垃圾 之后的几日,大家都在默默画图,沈屿偶尔会来设计部几趟,没做停留,也没跟任何人说话。 许宴清也没机会问,沈总为什么送他蛋糕,更没机会还那些性感杂志。 他想到过几天,自己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偷偷去买了些东西,藏在柜子里。 星期一例会后,大家上交了上个星期设计的草图,温叙白看完后,对这些设计稿做了点评。 一针见血。 陈跃等人极为叹服。 最后温叙白拿起许宴清的初稿,对他的初稿大为赞赏。 “阿宴这幅设计稿,挑不出一点毛病,看得出是下了极大功夫的。” “细节处显巧思,既满足了客户的智能需求,又不失温情,整体视觉张力突出,非常nice!” “阿白...温总监,我的设计稿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许宴清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温叙白笑笑:“阿宴,你不要这么谦虚,你可是港大的高材生,当初若不是因为私事离开这个领域,你现在的成就远在我之上。” 林晚等人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听对话,温总监和小王子以前认识? 温叙白解释说:“我和阿宴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后来我被一对外国夫妇选中,随他们去了m国。” “说到这,我还没好好谢谢你,阿宴,去m国的机会原本是你的,若不是你不小心摔断了胳膊,留在那对富人夫妇家的应该是你。” “是你给了我这个难得的机会。” 陈跃一怔,他实在没想到,温总监与许宴清还有这层关系。 温叙白亲热地搂过许宴清肩膀,“阿宴他还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的缘分可比大家想象的要深。” “你们在办公室可不要欺负他啊。” 温叙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听见的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他? 林晚撩起腰后的金色大波浪:“总监你放心好了,小王子长得这么好看,姐姐我稀罕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是吧...小王子?” 许宴清清冷的脸抹上一缕红,不好意思地说:“阿白,大家都对我很好。” “对呀,我分了他好多零食呢。”小小义愤填膺。 陈跃沉默。 “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要在意,好了,大家可以继续工作。” “不过我还是建议大家多向阿宴学习,他的设计稿简直太完美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匠心独具的作品。” “大家切莫以前辈自居,要时时刻刻保持谦逊啊。” 温叙白微笑着说完话,轻轻拍了拍许宴清肩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家回到工位。 四眼仔陈跃拿过许宴清的设计稿,反反复复看了一会儿,小声嘟囔。 “画的确实可以,但有没有温总监说的那么夸张啊。”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古怪,不似以前和谐。 许宴清坐在椅子上无措地勾着手。 他以前就很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曾经他信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经历了一些事、一些人后,他开始怕与人接触。 久而久之,就成了同学口中的怪人。 大学时为了能早日赚钱,他努力学习,每日图书馆—宿舍两点一线,独自吃饭、独自看书...干什么都是一个人。 富家公子哥出身的陆景深,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除了在沈屿那吃过亏,可算得上是顺风顺水,是以他对许宴清这样的怪人颇有兴趣,便开始主动撩拨。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许宴清坐在工位上看着自己的设计图发愣。 他感觉出氛围的不对,却不知道如何处理。 只是觉得无端给别人带来麻烦,真的很不应该。 中午,小小和林晚拉着手去公司餐厅吃饭,以往小小都会扒着他的隔断玻璃,喊一声:“小王子,去吃饭。” 可今天,没有。 陈跃更不会搭理许宴清,他讨厌长相漂亮又这么卷的男人。 倒是温叙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招呼许宴清。 “走,阿宴,去吃饭。” 许宴清有一瞬恍神,小时候在福利院,他经常听见这句话。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吃饭若是去的晚了,留下的只有残羹冷炙,温叙白人比较机灵,都是前几个去,每次都会叫上许宴清。 “好。” 许宴清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温叙白一起来到公司餐厅。 午餐很丰富,有荤有素有汤有水果。 许宴清拿着消毒餐盘打了几个素菜、一碗山药排骨汤,米饭吃的很少,打饭的阿姨还笑他食量少,像个大姑娘。 温叙白夹了几块芝士披萨,坐在许宴清对面,叹气。 “出国这些年,吃惯了白人饭,回国以后竟吃不习惯中餐了。” 许宴清默然,他记得小时候,温叙白最喜欢吃红烧肉,每次自己都会把打来的红烧肉分给他,自己默默吃着白菜粉条。 温叙白问起,他就说自己不爱吃肉,爱吃素菜。 温叙白也相信了,每次都会夹走他碗里的肉。 久而久之,许宴清真的吃不下肉了,甚至闻到那个味道就有些恶心。 “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点肉也不吃?国外住大别墅的两年,景深买了那么多顶级和牛,你就没尝尝?” 陆景深口腹欲重,经常往别墅买一些顶级食材,什么蓝鳍金枪鱼、顶级和牛、帝王蟹龙虾,别墅里光冰箱就准备了七个。 许宴清摇摇头,那些东西他都照着食谱做给陆景深吃了,开始做的不是很好,几次被溅出的黄油烫到手背,很疼。 第18章 可他不想在别墅什么也不做,就默默练习,他是个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到最后,烹饪西餐的手艺已经不逊于米其林五星大厨。 可惜陆景深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得的手艺,有几次甚至因为心情不好,将许宴清做了小半天的食物倒进了垃圾桶。 许宴清趁他洗漱时,默默地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喂给了家里养的萨摩。 自小吃不饱的他,很珍惜粮食,不能浪费。 这一幕还被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头发的陆景深看到,他哈哈大笑,问自己怎么这么喜欢捡垃圾。 他不喜欢捡垃圾,他只是很珍惜生活。 现在想想,他们两个始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有幸福的结局。 是自己太过天真,以为用真心可以换到真心。 如今的结局,是咎由自取。 第22章 他要就要最好的 两人默默吃着,各有各的心事。 忽然,餐厅有小范围骚动,就像一枚石子投入湖心,波纹越扩越大,直到波及角落里吃饭的两人。 “哇!沈总怎么会来公司食堂吃饭?幸福降临的太突然了吧!“ “快快,我要把闺蜜叫下来,她非要在办公室吃泡面,险些错过福利。” “嘿,看来公司食堂的菜应该都是新鲜菜,连沈总都来吃。” ...... 实际上沈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公司食堂。 可能是那天的小熊蛋糕很好吃,让他觉得公司食堂的饭就是比家里的高端厨师做的美味。 沈屿身材优越,宽肩窄腰,是标准的倒三角,在一众人里仿佛鹤立鸡群,非常吸睛。 修长手指托着和大家同样的消毒餐盘,在窗口要了几个菜。 咖喱牛肉土豆配白米饭,另加一碗排骨山药汤。 转身,冷淡眸光扫过人群,无意中发现了许宴清,大长腿不受控制地朝他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许宴清看着走路带风的沈屿有些愣怔,在他刚要坐到自己对面时,迅速端起餐盘,礼貌地说。 “阿白,我吃好了,你和沈总慢慢吃。” 沈屿:....... 许宴清脚步迅速,动作麻利,绝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 阿白和沈总关系好,自己杵在那里当电灯泡吗? 做人要自觉,不要给别人带来麻烦。 许宴清走得干净利落,让沈屿感觉莫名其妙,他正想问问许宴清这些天在公司待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可许宴清走的好急,难道是怕自己追债? 沈屿剑眉微蹙,脸色不是很好地准备离开。 温叙白急促开口:“沈总,我这有个很好的设计方案想跟你分享。” “嗯?”沈屿再次坐回位子上,声音冷淡。 “说说。” 温叙白暗地里松了口气,开始讲起自己的设计思路,讲得很慢、很细。 沈屿听得很认真。 他们所在桌子方圆三米内,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没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看到沈总和公司新来的温总监聊的非常开心。 沈总甚至连饭都没工夫吃了,一秒不舍地专注听着。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哦。” “嘿嘿,我也发现了。” “你们说沈总是不是对温总监.....” “哇,不苟言笑的霸道总裁vs青春阳光小奶狗,很好嗑有没有!” 陈跃看着言笑晏晏的沈总和温总监,觉得自己要再加把劲了! 离开餐厅时,肩膀故意撞了一下身形瘦削的许宴清。 长得漂亮又能怎么样?卖屁股都找不到买家。 陈跃冷笑。 午后发薪水。 温叙白很早就去了财务那里,因为中午餐厅的事,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他和沈总关系不一般,财务几乎没让他等,就将几个红封交了出去。 公司开薪资很人性化,三分之二打卡,剩下三分之一发现金,给想藏私房钱的员工留一点活路。 温叙白掂着组内几个人的红包。 许宴清的最大最厚。 回到设计部,温叙白将红封发给林晚她们,大家开心的不行。 至于许宴清那份,温叙白直接将它塞到了办公桌下的键盘桌上,没过别人的眼。 还在干活的牛马对自己也能领到红封感觉很诧异,他的工资应该全部抵债才对,怎么还有结余? 实际上,沈屿并不知道许宴清签卖身契的事,他还以为许一直拿着不错的薪资。 是许宴清自己主动跟财务说,自己欠沈屿钱,需要还,但现金他有收。 毕竟牛马也要吃喝。 许宴清摸了摸,这次的红包很大很厚,至少有大几千。 他不安起来。 自己不该拿的。 这些日子,他吃穿用度都是偷偷接私活挣得,怕耽误公司进度,接的不多,一个月才一千多块,但足够自己生活。 他吃住在公司,除了定时给同事们买咖啡甜点,余下的钱都有攒起来,用来应急。 现在这笔红包算是巨款,犹豫良久,他决定收下红封,没有选择退回。 他需要一笔钱。 去看心理医生。 惊恐症频繁发作,让他很多时候身体极度疲惫,他不怕身体受损,毕竟这副没人在乎的身体,坏又能坏到哪去? 他怕耽误沈屿的事。 有了这几千块,应该可以预约到一个不错的医生。 发了薪水的人们很高兴,小小第一时间订了自心心念念半个月的顶奢惠灵顿牛排,林晚买了高档化妆品。 而陈跃用它们加攒着的钱买了一块价值3万块的腕表。 很肉疼,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他对这次设计的提成,志在必得! 快下班时,趁大家不注意,陈跃溜进总监办公室。 “温总监,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温叙白吃了一惊,看着礼物盒中的高档腕表,连连推辞,可陈跃过于热情,到最后他只能勉为其难收下。 “陈哥,实际上设计部这些人,除了阿宴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阿宴跟我的私人关系极好,所以有时候我难免会偏心他一些。” “何况,他刚刚被男友抛弃,心情...嗐,我说这些干什么,总之,陈哥你放心,在方先生这个项目上,我绝不会偏袒任何人,一切按实力说话。” 被...男朋友...抛弃?? 许宴清居然是个gay! 怪不得打扮的那么精致,还经常和沈总搭话,感情是想卖屁股给沈总。 有几次,沈屿主动找许宴清说话,被自己看见,他可不认为沈总和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有什么话说,一定是许宴清主动勾引。 温叙白站起身,走到陈跃身边,捏了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陈哥,我知道你委屈,你来公司这么久,红封还不如阿宴这个新人的一半,不过你相信我,只要我在一天,一定会给你最公平的待遇!” ...... 陈跃怒了。 许宴清是什么东西! 凭什么薪资比他高一倍? 凭他长得好看会卖? “多谢温总监,我会加倍努力。” 陈跃脸色难看地离开办公室。 温叙白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模样,笑着从盒子里挑出腕表,戴在左手上审视一番。 腕表很漂亮,看得出来是经过一番精心挑选的。 可惜...不如许宴清曾经戴的那块百达翡丽。 温叙白将桌上的礼物,连盒带表,一股脑扫进垃圾桶。 他要,就要最好的! 包括人! 第23章 就突然好想摸 星期天晚上十点,大楼里加班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设计部的办公室,许宴清正专注地用鼠标勾勒线条,指尖敲击的哒哒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尤为清晰。 方先生的项目快要交稿,他需要加班加点赶进度。 许宴清揉了揉发僵的脖颈。 啪! 什么声音? 他浑身一抖,侧耳听着。 办公室安静极了,只能听见时钟指针的哒哒声。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啪! 又是一声。 是在走廊? 这个时间,是公司的保安在巡逻? 许宴清喉咙发紧。 忽然,金属磕碰大理石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那动静,很熟悉。 好像...... 许宴清脸色蓦地苍白。 是铁链! 许宴清的背脊一寸寸僵直,指节用力抵住桌沿,直到发白。 为什么公司的走廊外会有拖拽铁链的声音? 是那群外国人? 他们找来了? 还是阿白将自己在港城的事告诉了陆景深,他又派人来捉自己回去? 第19章 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囚禁...虐待...甚至.... 那段不堪的经历在脑海里反复重现。 夹着劲风的皮鞭、被夹断的手指、以及电流的滋啦声。 许宴清闻到了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 不要... 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向太阳穴疯涌,视线模糊。 他想逃,可颤抖的双腿根本不支持他这么做,那一瞬间,他竟想变回婴儿,重新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可...妈妈不在了,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他变成没人要的孤儿,无人心疼,无人保护,四处流浪,像一只被人追撵的狗。 恐惧幻化成利刃,剜着他的心。 眼尾慢慢泛起薄红,泪珠破碎。 外面的响动似乎有意戏弄惊恐的青年,时重时轻,带着恶劣的玩弄。 就在他即将崩溃时,门把手忽然转动,一个身姿挺拔的西服男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是沈屿。 “这么晚,怎么还在这?” “不回去休息吗?” 许宴清抬眸望去,潮红眼尾害得带着泪珠,脆弱且破碎。 这一幕瞬间击中沈屿心脏。 他的大长腿几步就跨到了许宴清身边,直接握住那双颤抖的手。 冷得像冰块。 “你怎么了?” 肌肤相接,暖意从许宴清的手缓缓传到心脏。 “我......” 沈屿拿起办公桌上的小熊杯子,在饮水机处接了杯热水,许宴清颤抖着手想接过,却被沈屿制止。 他一手扶着许宴清的腰,一手将水喂到他唇边。 衬衫很薄,像是没穿,沈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人在微微颤抖。 许宴清就着沈屿的手小口喝着热水,整个人半窝在他怀里,冷冽的雪松香气钻入鼻子,很好闻、很...安心。 半晌,许宴清的手脚恢复知觉,白皙脸颊漫上淡粉色,从沈屿怀中挣脱。 “谢谢。” “没事。” 沈屿抽出手臂。 心里竟有些不舍。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许宴清的腰很细...就突然很想摸。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以前在玩闹的时候,自己的手也碰过顾昭的腰,当时他只想狠狠捶几拳,不似如今,心像被一根毛绒绒的羽毛搔着。 沈屿想不明白,只能把这归咎于对眼前人的同情。 “你方才是怎么回事?”沈屿觉得许宴清刚才的状态很奇怪。 “我没事...沈先生,刚才在走廊,您有看到其他人吗?” “其他人?没有。”沈屿笃定。 许宴清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悲哀。 竟然出现幻听的症状。 看来必须尽快预约心理医生。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怎么了?”沈屿打算追究到底。 他离许宴清很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薄红眼尾,如碎珍珠般的泪。 心忽然好痛。 沈屿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头吓到了。 许宴清见沈屿一定要个答案,他不敢说明情况,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借口,竟脱口而出。 “设计图...画不出。” ?? 所以,他的员工因为画不出设计图,压力大到手脚僵硬,急出眼泪? 沈屿的沉默震耳欲聋。 自己制定的公司制度是不是过于变态了? 许宴清也觉得这个借口太过拙劣,忙转移话题。 “沈先生...”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叫我沈屿就好。” “还是叫沈先生吧...”许宴清执拗地不肯改口,他觉得这是一种尊重。 “好吧,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沈屿有些无奈,莫名地心里有一点点酸涩。 因为许宴清不肯叫他的名字。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方先生的事,优化手中的设计稿,能告诉我一些吗?” “嗯。”沈屿拉过隔桌的椅子坐下,在许宴清对面,膝盖对着膝盖。 “方世钧这个人,年轻时很认干,被同龄人戏称为拼命三郎,三年前一场心脏手术,让他重新审视人生,决定将生活重心从赚钱转向体验。” “体验亲情、体验爱情、体验世间的一切。” 两人离得很近,说话时,许宴清不经意间的扭动就能蹭到沈屿的腿,隔着单薄的布料,感受到属于他的温暖。 每到这个时刻,许宴清都像做错事一样,马上把腿移开,倒是沈屿翘起的唇角就没压下来过。 许宴清抓起办公桌上的纸笔,将沈屿说的这些飞速记录下来。 这些很重要。 温润青年在忙工作时,有一种别样的美。 头微微低着,额前碎发自然垂落,在眼睑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琥珀色眸子里蕴着温润的光。 好看,耐看。 有种看不够的感觉。 沈屿忽然觉得自己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稍显变态,要不要去预约个心理医生? 这些日子,他的精神明显出了问题。 比如,对着许宴清,莫名其妙地就会喉结滚动。 有事没事,就想跟他来一次偶遇。 出门看到好吃的蛋糕会顺手给他买…… 这些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本来他讳疾忌医,并不想去看什么心理医生,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去,他有点病入膏肓了…… 理智强控着沈屿将目光,从许宴清的身上移到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 里面是这几日许宴清熬夜画的设计稿。 只看了几眼,沈屿就被这些或弯或曲的线条迷住了。 匠心独运。 既满足了智能需求,又不冰冷,带着别样的人间烟火气。 沈屿几乎第一时间就断定,这设计定会让方世钧满意。 画的这么好,还要哭? 眼前的人对自己到底有多狠! 沈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吸到了许宴清身上。 他喜欢认真负责的人。 许宴清恰好就是。 他也喜欢善良的人。 恰巧许宴清也是。 …… 许宴清将注意事项列好,一抬头,就见沈屿正在看自己的设计图,没有出声打扰,等他看完,才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样?可以吗?“ “perfect!” 因为沈屿毫不吝惜的夸赞,许宴清的眼睛亮了亮,自毕业以后,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对他专业上的夸赞了。 沈屿的夸赞不是敷衍似的,他精准地指出许宴清设计里的每一个亮点。 时间飞速流逝,两个人谈的很忘我。 办公室氛围出奇的好,所以在谈完设计后,有句压在心底的话,许宴清不过脑子就问了出来。 “....沈先生你和阿白的关系很好吗?” 第24章 请离开公司 “阿白?你是说温叙白?” “嗯。” “不熟。” 沈屿回答的斩钉截铁,还带丝丝缕缕自己都未发觉的醋味。 他叫他阿白。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叫,却叫他阿白! “顾昭那条九漏鱼介绍来的。” 九漏鱼投资了十几个亿,安排一个人进公司不过分。 何况自己有审核过温叙白的学历、从业经验,很优秀,可以胜任设计总监的职位。 至于私人感情...一点没有。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欺负你了?”沈屿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没有、没有。” “只是听他们提起你们关系很好,所以.....” 许宴清耳尖漫上薄红。 说到底,这是沈先生和阿白的私事,自己就这么问出来,实在太失礼了。 搞不懂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 “公司里什么时候传出这种谣言?” 沈屿不开心,很不开心,特别是这种谣言竟然传到了许宴清耳朵里。 他莫名感到不爽。 准备明天开会好好整治一下公司里信谣传谣的问题。 “好了,很晚了,不许再画, 我开车送你回家。”沈屿起身。 “我自己可以坐的士...” “不许拒绝,这是我作为公司总裁应该为员工做的。” 沈屿说的冠冕堂皇,可他的库里南就没送过除许宴清以外的任何员工。 就算有需要,也是司机开公司的车去接送,比如团建有人喝醉,不论男女,沈屿都会派公司的车将人安全送回家。 可私人接送,一次也没有。 许宴清是第一人。 ...... 沈屿的话没有半点商量余地,许宴清没法拒绝,可他确实变不出来一个家,最后只能偷偷带上那个藏了很久的黑色塑料袋,上了沈屿的库里南。 坐在后座而不是副驾驶。 沈屿很不满。 一路上两个人没说什么,许宴清对港城很熟悉,所以他报了个来港城工作的白领们最爱租住的公寓群,没让沈屿开进来,停在了小区门口。 第20章 下车前,许宴清两颊发烫地将怀里捧着的黑色塑料袋交给沈屿。 没多说什么。 沈屿如幽潭般深邃的眼眸泛起涟漪。 送我的...礼物? 是因为前几天送了小熊蛋糕? 这个是回礼? 小熊蛋糕是沈屿一时兴起送的,没什么特别目的。 就是‘偶尔’看到一家很温馨的蛋糕店,‘随便’逛了逛,‘恰巧’看见那些小熊蛋糕,‘猜想’许宴清可能爱吃,‘随手’买了送人。 没想到还有回礼。 沈屿压住偷偷翘起的唇角。 “谢谢,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 沈屿目送许宴清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踩油门、停车,藏进没人的角落,偷偷拆礼物。 修长手指拆塑料袋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塑料袋被拆开的一瞬,封面上穿着清凉、腰细臀翘的小姐姐猛地扎进沈屿眼中。 嗯? 沈屿翻了翻。 除了顾昭的那两本,还有两本新杂志,内容很统一,就是午夜寂寞,私密时用的。 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 沈屿像当初许宴清认真端详小熊蛋糕一样,努力思考,将杂志翻了又翻。 难道是因为我笨,看不懂他的意思? 沈屿将四本杂志重新包回黑色塑料袋,郑重地放在带有密码锁的私密空间里,他不准备还给九漏鱼,要留着好好研究。 ...... 第二日清晨,沈屿从他四百多平的大平层里醒来。 他喜欢居高临下看都市繁华夜色,所以没去西贡的别墅住。 刷牙、洗漱、穿西服、打领带。 一丝不苟。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钟上的指针。 不到六点。 公司九点半开例会,现在‘绕路’去许宴清小区门口,应该能‘顺道’接上他。 接送员工,是总裁应有的义务。 沈屿是这么给自己洗脑的。 迈着大长腿坐上库里南驾驶位,沈屿心情莫名轻快,车速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许宴清小区门口。 沈屿将车还停在昨晚的位置,严丝合缝,一寸都不差。 保证某人只要走出小区,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自己。 晨曦的阳光照在库里南的车盖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进进出出的白领们眼神无一例外,全都落在这部全球限量款跑车身上。 带着艳羡。 有几个胆子大的漂亮女白领甚至上前敲车窗,要和沈屿搭讪,被他冷如冰刀的眼神全部击溃。 一早晨,库里南的后车盖上放了十几瓶饮料、矿泉水。 沈屿看了看白皙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九点10分。 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也没看见许宴清。 记得以前去设计部时,无论多早他都在,这么守时的人,应该不会迟到,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该死,昨晚就不该听他的,应该送到家门口才对。 沈屿抿着薄唇,思索片刻,拨通了助理苏梦的电话。 “沈总早,您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设计部许宴清的家庭住址。” 苏梦微怔,沈总还不知道小娇妻的住址?可...她也不知道,不过倒是有现成的人能问。 公司例会大厅里,各部门主管早已摊开笔记本等待总裁到来,许宴清就坐在设计部总监温叙白的身后。 苏梦半掩住电话,快步走过去,在许宴清耳畔低声道。 “小王子...沈总问你家在哪?” 许宴清:...... 苏梦的声音很小,可会议厅本就安静,苏梦又是总裁助理,身份惹眼,所以她的这句话,大半员工都听见了。 沈总问设计部的小菜鸟住址? 许宴清温润如玉的脸慢慢染上层薄红...垂眸编了一个。 苏梦快速拿起电话,“沈总,许先生说他家在静水小区三栋....” “他在公司?” “嗯?嗯嗯,许先生在公司。” “他...状态如何?” 苏梦看了看旁边喘气喘的很自如的许宴清,“状态很好。” “嗯。”沈屿挂了电话。 会议厅的人面面相觑。 苏梦摸了摸下巴。 莫非昨晚沈总和小王子在酒店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早上沈总起来摸不到他的小王子,以为他回家了,就去家接人,却不知道门牌住址,这才打电话来公司特意询问身体状况。 对,一定是这样。 苏梦目光飘忽,偷偷在许宴清裸露的皮肤上找草莓,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9点40分,从未迟到的沈总裁姗姗来迟。 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宴清身上,见他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马上转移视线,冰冷的目光环视一周,冻得大家心里直打哆嗦。 “我说过,aethel不搞加班文化。” “某些部门不要急功近利,以压榨员工健康为代价,谋取利益。” “这种事若再发生,就请离开aethel。” 第25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合群? 沈屿说这话时是看向温叙白的,薄唇带着几分冷淡的弧度,有种不怒自威的疏离感。 温叙白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放在桌下的手却捏到发白。 散会后,几个公司职员窃窃私语。 “沈总看样子和温总监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按理说不应该啊,沈总不是经常送温总监小礼物吗?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们在公司食堂一起吃饭。” “说实在的,我看到他们那样,还以为沈总喜欢他呢。” 总裁不近女色是众所周知的事,既然不近女色,会不会是近男色呢? “别胡说八道了,沈总可是沈家唯一继承人,哪个大家族会允许继承人出柜?” “嗐,谁说一定要出柜,私下里养着不行吗?”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刚听苏助理说,公司要严查造谣传谣的人,你们再胡说,当心工作不保。” 议论的人这才吓得闭嘴。 员工陆陆续续散去,许宴清有些内疚地走到温叙白身边。 “阿白...真是对不起,昨晚我在公司加班被沈总看见,他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解释。” “嗐,阿宴,不过一件小事,你何必放在心上?再说阿屿与我关系近,这才拿我提点其他人,我没有在意。”温叙白放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骨节有些泛白。 阿屿? 阿白和沈先生关系这样亲密,沈先生昨晚为什么告诉自己不熟? 许宴清忽然想起方才那个员工的话——哪个大家族会准许继承人当众出柜? 沈先生应该是因为这个才不承认阿白的存在吧。 就像自己,这五年来,在外面的身份不也是陆景深的大学同学? 许宴清眼底浮起几抹哀色,用力捏了捏温叙白的肩。 “阿白,不要跟我走同样的路。” 眼前人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他很珍惜。 温叙白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苦笑:“当初如果我这么劝你,你会答应吗?” 这回轮到许宴清愣住了。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大一,有人劝自己,不要接受陆景深的爱,他会答应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他太缺爱,宁愿像飞蛾扑火烧成灰,也要抓住这一点点温暖。 最后,他只能祝福道:“阿白,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回到工位,许宴清迅速给沈屿发了个信息,说明情况。 本意是想解释下,让沈屿不要怪温叙白。 但沈屿不是这么理解的,按他的想法,许宴清和温叙白关系特别好,因为自己在例会上说了温叙白,所以许宴清生气了。 自己因为许宴清的关系,都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温叙白,就这样,他还要生气。 沈总裁心情不好,一上午,公司的气压很低。 傍晚,距离向甲方提供设计稿的日期已截止。 温叙白收了所有人的设计稿。 “这次我不会修改任何人的设计稿,只核查不当之处,如果没问题,这四个方案都会交到方先生手中,由他选择。” 很公平的方案,由甲方亲自选,大家很满意。 林晚在工座上长长地抻了个懒腰,像一只性感的猫。 “这半个月可累死姐了,今晚高低要去做个spa。” “我要大吃一顿!”小小鼓着腮帮子。 温叙白笑笑:“要不这样,我们设计组今晚找个地方聚聚餐,吃完饭还可以去唱k,大家放松一下,所有钱都由我出,就当公司给大家的福利?” “真的嘛!”小小双手捧在胸前,眼睛弯成月牙。 小吃货对吃很敏感。 “嗯,我在港城读的书,知道好几家好吃的餐厅,咱们今晚去打边炉。” 小小是北方人,来港城不到一年,虽然爱吃,有时却找不到地方,花高价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会很懊恼,倒不是钱的事。 第21章 所以温叙白这么一提,她最积极。 林晚爱热闹,也想去唱k。 至于陈跃,他喜欢参加一切不用付钱的活动,何况这可是温总监提议的,他怎么可能不去? 不仅要去,还要热情响应。 大家兴致高涨,八只眼睛,看向没说话的许宴清。 许宴清紧张地捏着裤线。 今天? 他...恐怕不能去。 “抱歉,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和大家一起去。” “....这样,今晚的花销我来出,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许宴清对扫了大家的兴很内疚,所以也顾不上还要找心理医生的事,准备将辛苦攒的几千块钱,拿出来请客。 小小绞着手指,“小王子,不要那么扫兴嘛。” “怎么,怕出去玩姐姐吃了你?放心,你晚姐从来不搞强制爱。” “不是...我真的有事,你们去,玩得开心。”许宴清忙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装着全部家当的红封。 里面一共六千七百八十四块。 陈跃冷笑:“谁差你那点钱?” 温叙白遗憾地道:“阿宴既然有事,那咱们改天再约好了。” “不用,你们不用顾及我,去玩吧,大家都很想去。” “那怎么行!”温叙白坚决不同意。 “我们设计部是一个整体,我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何况是阿宴?” “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好了,大家散了吧。” 说完,温叙白回到办公室,拿上大家交的设计稿,第一个离开。 “什么嘛!把人家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又塞回去!太过分了!”小小不开心地将手里的时尚杂志扔在桌上。 “算了算了,我还要减肥,少吃一顿,多掉2两。”林晚拎起椅背上的皮夹克,蹬着高跟鞋离开。 “呵,有些人真是古怪又不合群,怪不得被男友甩...”陈跃后半句说得很轻,许宴清没听到。 不到五分钟,人全部走光。 办公室死一样寂静。 许宴清手里还捏着红封的一角,捏到掉色,手指上全是红颜料。 为什么又是这样....无论怎么做,都会被排斥在人群之外。 怪人、不合群。 就像小时候和福利院的小伙伴一起玩捉迷藏,轮到他时,他在封闭的柜子里藏了一下午,始终没人来寻他,到了晚饭时间,他才自己从柜子里出来。 原来,他们早就去玩滑梯了,只有他傻傻在等别人来找。 等他知道被耍了,去到食堂时,饭菜都被吃完,他也因此饿了一整晚。 许宴清有些难过。 想了想又没那么难过。 ....习惯了。 他把红封收好,拿出藏在柜子里的、折好的一大堆金元宝。 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第26章 很高兴您喜欢我的设计稿 偏僻的十字路口。 烧过的纸灰像黑色蝴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许宴清蹲在地上,看着那火苗一点点吞没自己亲手叠的金元宝。 他叠了很多、很多、很多,保证爸爸妈妈在下面会有花不完的钱。 爸爸不用再去工地搬砖。 妈妈也不用熬夜去筷子厂捡筷子,捡到手指开裂,才挣一块钱。 自己曾和陆景深说过小时候在村落的生活,他哈哈哈大笑,表示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连一千块钱也挣不到。 陆景深得意地说他很小的时候就用别人的户头炒股,几分钟,盈利数十万。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陆景深永远无法理解他曾经的生活。 实际上,爸妈之所以会离世,也是因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不想自己像他们一样土里刨食,一辈子被人看不起,打算攒钱送他去县城里上学。 想多挣点就要背井离乡,他们南下打工,每年过年回来一次,留自己和瞎了眼的奶奶在村里相依为命。 那年过年,爸妈为了省点路费,坐摩的去火车站,没带头盔,和一辆私家车相撞,私家车毫发无损,他们车毁人亡。 摩的车主是同厂老乡,自己也死在这次交通事故里,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没钱赔偿。 最后是那位责任占比很低的私家车车主,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了两家各十万块钱。 奶奶本就年事已高,早早死了老伴,听见唯一的儿子和亲儿媳全都死于意外,收到消息的当晚就伤心去世,丧事还是村委会料理的。 而那十万块钱,也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以办丧事为由扣下,最后还是村委会出面要回了六万。 鉴于他直系亲属全部去世、无人抚养的情况,村委会给他申请了当地最好的福利院,至于那六万块钱暂时由村长保管,在他成年后还他。 村长是个正直的好人,在许宴清考上大学那年,垂垂老矣的他带着六万块钱来县城喝了他的喜酒。 因为他学习成绩优异,当地政府又拨了一大笔教育资金帮助他上大学,加起来有二十万。 这让他再没为学费发愁。 来到港城读大学,这里消费比较高,但他很能省,吃饭都在食堂,衣服只穿十几块钱的地摊货,加上年年拿奖学金,平时去兼职,毕业时他的小金库不仅一分没少,还多了1万块,但他把这些全捐了。 捐给了那些和他同样失去亲人、无依无靠的孤儿。 一共二十一万,许宴清一点不心疼,实际上,如果不和陆景深谈恋爱,他还能省出更多。 陆景深有钱,也不在乎钱,每次吃饭都抢着买单。 可他是要脸的人,不想这么花别人的钱,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吃饭基本是你请一顿,我请一顿。 陆景深曾多次送他奢侈品,但都被他拒绝。 情人节、圣诞节一切需要互送礼物的节日,他都有给陆景深准备礼物,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有些礼物的价格甚至超过陆景深所送。 室友有时候会在背地里笑他傻。 但他一直认为,人可以穷,但不能没骨气。 中学时,他很喜欢初唐四杰王勃的一句文章——“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他期待自己变成这样的人,这应该也是父母的希望。 可惜兜兜转转,到了最后,他不仅变成被人圈养的金丝雀,又被玩弄一番后无情抛弃。 爸妈在天上一定很失望吧。 火光在十字路口的夜风里忽明忽暗,秋风卷起地上的败草。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他很想爸爸妈妈,很想他的小熊。 还记得进福利院的第一天,四岁的自己哭闹不止,要爸爸妈妈,要回家。 照顾他的阿姨人很好,从家里帮他拿回了爸爸给他买的小熊布偶,放在他怀里,并告诉他。 “如果害怕,就抱着小熊,它是爸爸妈妈的化身,会永远保护你。” 之后的数年,他一直抱着小熊入睡。 初中、高中在寄宿学校,小熊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岁月。 大学,小熊见证了他这一生除了父母在世之外,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离开别墅,他都没忘将小熊带走,可惜那群外国人当它是垃圾,将它扔了。 ...... 一滴清泪,落在燃烧殆尽的纸灰中。 “爸爸、妈妈,我走了。” “希望明年还有机会来看你们。” 许宴清将烧剩的火星用树枝捻灭,双手插兜,在港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何处是归途。 一辆豪车从他身旁驶过,车里,一位穿着考究的人坐在后座,看着许宴清在街道上,踽踽独行,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去清水大道国际饭店。” 豪车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停下,门童打开车门,温叙白从后座走了出来。 今天的他没穿那一套标志性的白衬衫、牛仔裤,而是换上了高定西服,脸上还带着金丝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他知道这个穿着最讨今天来赴约的人喜欢。 温叙白着意早到了一个小时,约定的包间里客人还未来,他叫来服务生,点了壶碧螺春,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 包间是纯中式装修,布置奢华,墙面上贴着整块苏绣,看绣工就知道价值不菲。 今晚的客人很重要。 七点钟,一位穿着黑色西服拿着手杖的客人走进包厢。 “方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温叙白起身,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极为细节的动作让这位名震香江的投行老板很高兴。 “温生,你好,好早就听过你个大名喇,好期待今日嘅会面。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畀我意料之外嘅惊喜。” 温叙白谦逊几句,也不废话,直接拿出许宴清的设计稿。 他相信这个设计一定会让眼前的人满意。 第22章 果不其然,方世钧看到设计稿,眼神大亮,“温生真係唔愧係世界知名设计师,呢件简直就係艺术品。” 其实一开始他选择沈屿的公司,是想向沈家卖个好,并不怎么在乎实际设计,但刚才看到温叙白的设计后,真的被惊艳到了。 这就是他的梦中情房! 温叙白微微一笑:“方先生谬赞了,能让您满意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感谢您对aethel的信任。” “沈生係个好靠得住滴后生仔,我好钟意他。”方世骏对沈屿这个小辈印象非常好。 “阿屿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他说很佩服您的拼劲。” “无有啦,年轻不懂珍惜,搞到周身不妥,现在想歇啦。話说你叫他‘阿屿’,唔通你哋好熟?” 温叙白不答,只是害羞的笑笑。 纵横商场多年的方大老板哪能不懂这个笑中的意思。 “原来係这种关系,怪不得沈生因为相亲啲事同家里人搞到咁不愉快。” “什么年代啦,后生仔思想新潮好正常嘛。祝福你哋,希望快啲饮到你哋嘅喜酒。” “多谢。” 两个小时的交谈,主客尽欢,临走时,方世钧在合同上签了字。 “温生,我好睇好你,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您慢走。” 方世钧走后,温叙白拿起桌上的合同,看着上面投行大佬的签字,以及后面的一连串天文数字。 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第27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第二日一早,温叙白回到公司,将签好的合同交给沈屿。 “沈总,方先生那笔生意已经谈妥了,他很满意我送过去的设计图。” “你设计的?” “嗯,组里其他人的设计方先生看了都不是很中意,最后没办法,只能我亲自出马。” “实际上,我更喜欢阿宴的设计,但方先生说他的设计太土,不fashion。” 沈屿皱眉。 方先生是什么时候瞎的? 不过毕竟是长辈,这句话只在心里想想,没说出口。 他看着眼前穿着干净,白衬衫配牛仔裤的温叙白,怎么看怎么不爽。 “你叫他阿宴?你们很熟?” “嗯,我们不仅从小在一个福利院长大,大学还碰巧在同专业读书。” “阿宴长得好,是我们专业的系草,追求他的人很多,这么多年下来,身边从不缺人,不像我,不是去图书馆读书,就是宅在宿舍里,母胎单身至今,我.....” “温总监。”沈屿冷冷打断。 “我对你是否母胎单身并不感兴趣,实际上我这个人很讨厌八卦别人的隐私。” 温叙白的脸瞬间僵住,半晌,尴尬地道:“抱歉沈总,我以后不会再提。” “您忙,我先出去了。” “等等。”沈屿叫住温叙白。 他眼前一亮,可刚转过身,就听沈屿问起。 “跟我聊聊许...阿宴小时候的事。” 沈屿本想叫许宴清,可温叙白都能叫阿宴,他凭什么不能叫? 就叫! 温叙白藏在袖子里的手捏到发白,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 “阿宴他从小就不合群,福利院的阿姨和小朋友们都不喜欢他,好在他还有我这个朋友......” 哦,阿宴从小就是天才,鹤立鸡群,那群人因为嫉妒都不和他玩,福利院的阿姨跟方世钧一样有眼疾..... 沈屿是这么理解的。 见沈屿没有再次打断,温叙白微微松口气,他很谨慎,表面上说的都是漂亮话。 快到中午,温叙白才从沈屿办公室出来。 他走后,苏秘书走进去,就见自家老总左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右手夹着烟。 神色黯然。 身边不远处的水晶烟灰缸里,集满了烟灰。 苏梦有些惊讶。 沈总平时很自律,极少抽烟,只有在很不开心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支。 现在这烟灰缸里至少十几个烟头,沈总家里有人患绝症了? 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苏梦摇头打破。 不好这么诅咒人。 “沈总...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 “苏助理,给你个机会,讲个笑话,如果我能开心,加薪2万。” !!! 老天爷,不枉我这么多年烧香拜佛,天上掉馅饼的事终于轮到我苏梦了! 可是什么笑话能保证逗笑沈总? 沈总平时冷的跟冰块一样,也不经常上网,那些热梗对他没有丝毫杀伤力,讲点日常笑话,又怕他不笑。 苏梦啊苏梦,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绞尽脑汁的苏助理,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哈!自己这不是还有个杀手锏没使呢! 想到这,苏梦立刻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沈屿。 “沈总,这是您前些日子,让我给许先生送小熊蛋糕时,我无意中抓拍到的。” “当然...我不是说许先生是笑话,我是说这张照片真的很好看呢。” 沈屿接过手机,目光垂落。 整个画面很温暖,许宴清逆着黄昏的暖光,骨节分明的手里端着萌萌的小熊蛋糕,俊美的脸上琥珀色眸子里漾着笑,整个人温润又美好。 也许笑容是会传染的,反正沈屿看了,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慢慢地,这笑容逐渐扩大,攀上沈屿俊朗的眉眼,连方才紧绷的下颌线,弧度也变得柔和。 就在苏梦以为加薪是板上钉钉时,就听自家老板语气很冷地质问。 “你为什么一直存他的照片? “你喜欢他?” “不不不,沈总你误会了,我有男朋友,怎么会喜欢许先生,留照片....留照片...” “留照片是因为太美了!对,是因为太美了,许先生完美的像件艺术品,而人类对完美的事物总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无关于任何私情。” 沈屿狐疑地看看她,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对许宴清没有别的意思,审视半晌,冷面总裁徐徐颔首。 “苏助理,你眼光非常好。” 苏梦暗地里抹了一把汗。 好家伙,这是躲过一劫啊。 沈总这占有欲太tm吓人了。 “去财务,加薪3万,年底开十三薪。”沈屿对这张照片爱不释手。 !! “沈总...” 苏梦激动地浑身颤抖,真想大吼一声: 我拥护你们俩的爱情! 沈屿声音清冷,命令似的说:“把照片传我,然后彻底删除。” “是是是。”苏梦抖着手指将照片发给沈屿。 就在她兴高采烈地离开办公室,准备去财务“讨薪”时,被身后的冰块总裁叫住。 “给我约一个心理医生,尽快。” “嗯....嗯??” 苏梦诧异抬头。 落地窗旁,沈屿眉骨清晰,鼻梁高挺,此刻正勾着唇角看手机里的照片。 眼神缱绻。 ....... 是该找个心理医生,治治恋爱脑了。 苏梦默默吐槽。 · 三日后,心理咨询室。 许宴清紧张地坐在有扶手的皮革椅上,和对面的咨询师呈120°角。 这是咨询室专门设计的位置。 从这可以看出,眼前这位姓周的咨询师很专业。 “许先生,在我们开始之前,我需要申明一点。” “今天在这里,我们所有谈话内容都不会泄露,所以您可以畅所欲言。” 许宴清身体放松了些,脊柱贴到椅背上。 “许先生,您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来?能告诉我吗?” 周医生的声音温和,天然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在他的循循善诱之下,许宴清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不过他把受害的源头说成是绑架。 周医生听完后,表情严肃。 “您是说,您始终无法放松,很小的声响,也会影响您的睡眠?” “而且您有时脑海里会回闪绑架的细节,甚至还能闻到现实场景不存在的血腥味?” “是的。”许宴清又开始紧张,交叠的手心里浸出冷汗。 “嗯,根据您的描述,这是典型的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还伴有一定程度的恐惧症。” “按照您说的发病时表现——心跳骤快、窒息感、颤抖、严重时甚至全身瘫软......您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 “如果持续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许宴清紧张地问。 第28章 庸医!十足的庸医! “这个病很严重,会让人终日陷入无端的恐惧中,无法专注,还会影响睡眠,导致记忆力下降,若不及时控制,长此以往,各个器官会不断衰竭。” “而且以上只是身体上的影响,ptsd恐惧症还会给您的情感生活造成很大困扰。” “由于您曾经被暴力对待,可能会对拥抱、接吻等亲密关系很抵触,朋友、家人甚至伴侣会觉得你冰冷,不易相处。” 第23章 ...... “是、是这样么。” 许宴清黑长睫毛落在白皙脸颊上,投下一片黯然阴影。 “当务之急,是要遏制病情的发展,我会给您申请一些帕罗西汀,不过这种药副作用很大,您可能会肠胃不适、心跳加快,更严重的副作用是,您会变得情感钝化。” “情感钝化是什么意思?” “这种药会同等削弱所有情绪的强度,包括快乐、幸福等正面情绪,您可能会变成活死人。” ...... 许宴清垂下头,几缕黑色碎发搭在白皙额角,看起来破碎又难过。 “药物只是辅助,真正的解药不在这,单独用药效果有限,你必须找到心灵的支点。” “冒昧的问一句,这世上您有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吗?” 无条件信任..... 许宴清脑海里忽然闪现沈屿冷峻深邃的脸。 他仅有的几次安眠,都是和沈屿在一起。 逃亡的车中、医院里、飞机上..... 也许是沈屿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自己,他对这个不算太熟悉的人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感知到的依赖。 “看来许先生已经找到了。” “我建议让他配合你治疗,效果会非常好。” 许宴清双手轻攥,“ 他很忙...我...我们见面的时候很少。” “何况,我不想麻烦到他。” “哦...这样啊。”周医生摸着下巴。 “还有个方法,您可以试一试。” “拿到一两件粘着您信赖的人气味的物品,睡觉时放在床上,同样可以缓解恐惧症。” “....这...也可以吗?” “自然,您可以回去试试。” “那好。”许宴清从椅子上站起,他不敢多待,周医生是港城首屈一指的心理医生,咨询费很贵,自己兜里那点钢镚,只够聊20分钟。 “谢谢您医生,我先走了。” 周医生有些诧异地看着急匆匆离去的漂亮青年。 思忖半晌,他按铃对护士说。 “下一位。” 片刻,一位穿着西装,矜贵优雅的冷峻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优越,腰细腿长,一张被上帝雕琢过的脸,冷意十足,静立在那莫名有种压迫感。 周先生呼吸一滞。 “先生请坐。” “请问您的姓名、年龄,来这里想咨询些什么?” “沈屿、28,总是不由自主喉结滚动。” 不由自主喉结滚动? 周医生手中的笔顿住,这是什么毛病? “您喉结滚动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高吗?” “三个月前从未有过,近三个月很频繁,特别是最近。” “...去医院查过吗?” “查过喉镜,无问题。” ...... 这倒真是个疑难杂症。 周医生打开抽屉,拿出眼镜盒,戴上了他大半年没动过的眼镜。 眼前的男人冷峻霸气,双腿自然交叠,优雅的坐在皮革椅上。 教科书级别深邃的脸上,眉骨清晰,鼻梁高挺,薄唇带着几分冷淡弧度,一看就是那种纵横商场的商业精英。 “那您有注意过,这种情况是伴随什么特定场景吗?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您?” 周医生的话提醒了沈屿。 他忽然想到,每次喉结滚动时,许宴清都在场! “嗯...有个人。” “人???” 周医生胸腔里瞬间呼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一种很难描绘的表情。 “嘿嘿,沈先生,您有没有想过,这是您喜欢这个人的一种生理性表现呢?”比如他自己午夜欣赏日籍小姐姐的时候,就会喉结滚动。 喜欢?生理性表现? “不可能,他是个男的。” “我不是同性恋。” 沈屿语气笃定。 “男的??” 周医生瞳孔微缩,背脊挺直,问题又变得棘手起来。 “...那是不是这个人曾经重重地打击过您的喉部,以至于您患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看到他才不由自主喉结滚动?” “没有!” 沈屿回答的干脆利落,眼底藏着些许不满。 什么重重打击喉部。 阿宴他那么乖,怎么会做这种事? 除非…… 脑海里莫名地出现一组画面。 画面中的许宴清,没穿裤子,白色衬衫仅仅能盖住劲瘦腰身,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他赤着脚站在铺满阳光的地板上,双臂绕上自己的脖颈,正踮着脚尖,用细白的牙齿缓慢地研磨着他...... 沈屿的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 周医生:...... “冒昧的问一下,您刚才是不是想到了那个人?” “....不是!” 沈屿耳尖红红,羞恼地否认。 周医生无奈地道:“治疗心理问题最重要的就是患者要对医生坦诚。” “如果您不说实话,我实在没法为您治疗。” “呵。” 沈屿冷笑着从皮革椅上站起,迈着他的大长腿离开心理咨询室。 庸医! 上了库里南,沈屿吩咐司机开车回公司。 呵呵,居然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这段时间自己确实对许宴清很关注,但这种关注是基于人类最基本的同理心,是同情! 怎么可能是喜欢? 他一个要当令狐冲和乔峰的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庸医! 十足的庸医! 沈屿坐在后座生闷气,要不是一会儿还有个会,他现在就想再找个心理医生。 为自己正名。 他很直! . 许宴清比沈屿早一个小时回到公司。 上午10点有个会,全公司中层以上人员都必须参加。 回到工位上的许宴清,呆呆地看着办公桌上的布偶小熊。 不是以前那一只,是比较类似的替代品,他将小熊抱在怀里。 紧紧抱住。 各器官衰竭…情感钝化…活死人 心理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反复着许宴清的心,他将侧脸枕在布偶小熊软软的肚皮上,没一会儿,长黑睫毛湿润。 大家都在工作,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许宴清,只有陈跃想起昨天温总监和他说的话。 “我将大家的设计拿给了方总,他夸了阿宴,但最后还是没有采纳那份设计图,没办法,我只能亲自上阵。” 阿宴...又是许宴清! 他怀疑温总监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设计图拿给方先生,否则他一个业界前辈怎么会打不过许宴清这个菜鸟? 陈跃不敢去找和沈总关系亲密的温叙白,却可以把气撒在许宴清身上。 谁让他无依无靠。 陈跃想了想,端起桌上滚烫的咖啡,假装从许宴清身边走过。 “唔!” 滚烫的咖啡直接撒在了许宴清身上。 烫得他身体一抖。 第29章 我的衬衫大,凑合着穿 “喂,陈跃,你干什么!”不远处的林晚目睹这一幕,俏脸因愤怒涨红。 前些日子大家确实因为聚餐的事有点小摩擦,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事,现在陈跃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林晚和小小都义愤填膺。 “晚姐,发什么火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陈跃从许宴清办公桌上放着的纸抽里,随意地抽出一张纸。 “抱歉喽,擦擦吧。” 许宴清沉默地接过纸巾,慢慢擦拭着白色衬衫上的咖啡渍。 这是他唯一能穿的出去的西装。 他只有两件衣服。 一套来面试时穿的西服,一套休闲运动装,平时都是换着穿。 可今天开会,他不能穿休闲运动服。 只剩这套西服。 白衬衫染上咖色水渍,很明显... 许宴清攥着的手背上青筋毕现,沉默地走出办公室。 “陈跃,你今天过分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故意洒的咖啡,你明明知道,今天要开会,他只有这么一件衬衫。” “晚姐,他只有这一套衬衫是我的错吗?谁让他是个穷鬼?何况我已经道过歉了,连许宴清都没说什么,你老揪着不放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看他长得好看,真的动心了?”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是个出卖身体换钱的gay!” !!! 林晚和周小小像被雷劈中,齐齐愣住。 陈跃得意地道:“晚姐,我也是为你好,你向这种人示爱,跟给瞎子抛媚眼什么区别?” “我是好心....” “脏心烂肺的人也敢说自己好心?” 陈跃的话没说完,就被走进办公室的男人冷冷打断。 “沈...沈总!” 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陈跃眼前,气场全开,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 第24章 “陈跃,你被解雇了!” ! 陈跃一怔,一秒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沈总...沈总我错了,求您不要解雇我。”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 陈跃家庭条件一般,一家人还住着公屋,开支都指着陈跃一人。 公司福利待遇好,薪资又高,自从陈跃进了这里,在家里的地位上升了不少,逢年过节长辈问起,倍有面子。 所以无论从经济还是人情,他都少不了这份工作。 “沈总,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给许宴清道歉,我这就去给他道歉。” 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沈屿心里生不起一丝同情,反而是满满的厌恶、恶心。 “保安,将他赶出去。” “在hr群里置顶他被aethel解雇的消息。” 办公室里的林晚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总这手段真够狠的。 在hr群里置顶消息,这是要绝了陈跃以后入职其他公司的路。 毕竟以沈家在港城的影响,谁会为了一个普通员工,去得罪沈家大少爷? 总监办公室里,温叙白本来是想出来的,听沈屿这么说,默默地将门关好。 陈跃没想到因一时嫉妒会带来这么大麻烦,崩溃地哭道。 “沈总,求求你饶过我,我家人患病在医院治疗,我需要钱,我真的很需要钱!” “需要钱,你可以拿身体换,是长得丑找不到买家吗?” ...... 众人再次惊呆。 有着良好教养的沈总,尽管外表冷酷但任何时候都彬彬有礼,说话从不带脏字,今天能说出这句话,显然是气极了。 陈跃还在哭。 沈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公司招的保安都是聋哑人吗!!” 在办公室门口待命已久的保安们听了这话,马上冲了进来,架起陈跃的胳膊,强制带上电梯。 “沈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解雇我!” “东西也扔出去,脏!” 沈屿懒得再看一眼,插着兜,迈着大长腿离开。 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谁也不敢招惹这位浑身散着冷气的活阎王。 沈屿在二十层的洗手间挨个推门,直到走廊尽头才找到想见的人。 洗手间很安静,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镜子里,许宴清薄红了眼尾,长黑的睫毛湿漉漉地搭在下眼睑,双手攥着脏了的白衬衫,在冷水池中,不断搓洗。 他弓着腰,黑色皮带下绷紧的腰线若隐若现,光洁白皙的背上,施暴者留下的鞭痕清晰可见,化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浅痕。 沈屿放在腿侧的手慢慢攥紧,心头像被一柄钝刀反复割着。 他放轻脚步离开,没五分钟,臂弯里搭着一件布料优良的订制白衬衫,走到洗手池前,指尖快要触及男人瘦削的肩膀时,触电般收回。 “衣服。” 许宴清抬眸,镜子里映出身后男子冷峻白皙的脸颊,饱满的额头上,几缕黑发不羁地垂落,让他整个人显出罕见的温柔。 “沈先生...” “凉。” 许宴清的手被沈屿从冷水池中拎出来,狠狠握住,指腹上常年握器械留下的薄茧,此刻擦着手中人的温润肌肤。 五分钟后,沈屿将臂弯上挂着的衬衫替许宴清穿好,一个个系好贝壳扣。 “我的衬衫,凑合着穿。” 沈屿的衬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味,很好闻。 尺码有点大,挂在许宴清瘦削修长的上身,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许宴清白皙如天鹅般的脖颈漫上淡淡粉色,且有逐渐蔓延的趋势。 “谢...谢,我会、我会洗干净还给你。”落荒而逃...... 沈屿笑了,捡起水池里许宴清丢下的脏衬衫,用手拧干,带回了总裁办公室。 上午十点半。 距离开会还剩五分钟。 地点就在总裁办公室,所以苏梦只能硬着头皮去敲沈屿的门。 “进来。” 男人声音冷淡。 苏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高跟鞋都不敢后跟着地,生恐惹恼了盛怒之下的男人,然而当她踮着脚尖走进办公室时,发现沈总不见了! 哗啦啦~ 私人洗手间传出水声,门大敞着,苏梦看到了自己做梦也不敢想的一幕。 第30章 冷脸洗内裤? 身价过千亿的沈总,站在洗手台前,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冷峻,下颌线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曾握钢笔签了无数合同的手,此刻正浸泡在飘着泡沫的水里,揉搓一条看起来非常廉价的脏衬衫。 冷脸洗内裤?? 卧槽! 沈总居然在给别人洗衣服。 我我我我我必须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苏梦偷偷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找了一个最好的角度——搞定! 拍完后,她想了想,从公司大群里找到许宴清的头像,点了申请好友。 十几秒后好友即被通过。 苏梦将刚拍好的照片直接发了过去。 工位上的许宴清红红的耳尖刚恢复白皙,就看到了苏梦发来的图片。 画面里,浴室暖光落在沈屿冷峻无暇的脸上,侧脸是教科书级别的深邃,下颌线清晰如画,修长的手正搓着他那条脏了的白衬衫。 可能是因为咖啡渍搓不掉,眼神里还带着小小懊恼。 许宴清: ...... “咦,小王子,你的脸怎么红了?”小小口里嚼着辣条,诧异地问。 “小小,你别问了,你没发现小王子身上穿的衬衫有点大吗?”林晚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一副很好磕的模样。 许宴清的脸更红了。 “小王子,别发呆啦,开会了,沈总心情不好,咱们可别去晚了触霉头。”小小擦掉唇上的辣椒。 林晚一条雪白的胳膊环住小小脖颈,“别瞎操心了,沈总骂谁也不会骂他啊,你现在还没看出来那衬衫是谁的?” “谁的?”小小一脸茫然。 “我们快去开会吧迟到就不好了!”许宴清的从座椅上弹起,夹着笔记本快速溜走。 林晚笑开了花,小小搂着她晚姐的腰。 “谁呀,快告诉我。”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总监办公室的门打开,温叙白目光阴沉地走出来,盯着许宴清的工位,看了很久。 小小还在一路追问衬衫到底是谁的,可当她走进会议厅时,立刻得到了答案。 因为许宴清那条脏了的白衬衫此刻就挂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还在滴水。 小小的嘴瞬间张成o型,足够塞进一个鸡蛋。 会议室长桌一端,沈屿将挽到小臂的衬衫随意放下,握笔的手上还沾着洗衣液的清香,坐得近的几位部长都闻到了。 至此,一场普通的中层会议,变成了大型八卦现场,只不过大家不是用嘴说,而是以传纸条的方式..... 号外!号外!冷脸总裁亲自洗衬衫。 不会吧,以沈总的身价雇个保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怎么会亲手洗衬衫? 对呀,再说了,办公室不是有洗衣机,沈总这么忙,怎么会手洗衣服?谣言!赤果果的谣言。 嘿,楼上的你们是不是傻?你们难道没发现晾着的那件衬衫,明显比沈总往日穿的小一码吗? 卧槽卧槽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靠,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汝何秀? 咳咳,答案显而易见,一个冷面霸道总裁在什么情况下会亲自给别人洗衣服? 爱人! 对象! 老婆! 楼上的回答我认为都正确,但马克思教育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们没发现那件衬衫是男款的吗?目测号码170。 ! ! ! 卧槽,沈总原来真喜欢男的?还以为上次公司餐厅的事,是那群女的瞎编的呢! 完了,我们真的没希望了,我还想在公司上演一部霸道总裁爱上啥也不是的我呢。 +1 +2 +3 +10086 正在奋笔疾书的沈屿,忽然抬起头。 “什么声音?” 会议厅鸦雀无声。 苏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能是心碎的声音。” 沈屿瞪了她一眼,继续开会。 纸条持续疯传。 “擦擦擦,到底是谁的衬衫?是不是设计部那位总监的?我看沈总和他走的很近。 绝对不是,温总监一般不穿白衬衫,何况他穿不上170的衬衫,他的尺码应该在175以上。 那到底是谁?今天查不出来,我觉都睡不着了! 发动群众,挨个部门问问。 好主意。 财务部:无 销售部:无 人力资源部:无 ....... 第25章 保洁部:无 我靠,保洁部的冯姨,你来凑什么热闹 吃瓜嘛,嘿嘿 纸条传到了许宴清手里,传过来的人,对他一阵挤眉弄眼。 许宴清快速浏览了纸条内容,长黑睫毛不住颤动,最后颤抖着手在纸条上写。 设计部:无 ...... 纸条最后落在了温叙白手中,他的背一点点僵硬。 会议接近尾声,没问出真相的各部成员各个抓心挠肝。 到底是谁? 是谁?? …… 财务总监算完这个季度的盈利后,沈屿就今天的会议总结了几句,最后干净利落地道: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说完,整理文件,第一个起身。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一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来人很年轻,一身酒红色西装极为惹眼,领扣还特意解开了两颗,手随意地插在兜里,表情倨傲。 “这人谁啊?好嚣张!” “不知道...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上过财经杂志......” “我想起来,他叫陆景深!港城陆家的少公子,去年被评为青年企业家的那位!” 人群里的许宴清背脊一寸寸僵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和陆景深重逢。 好在会议厅人很多,陆景深的目光又集中在沈屿身上,尚未发现自己。 尽管是这样,他的手心还是浸出冷汗。 三个月不见,陆景深脸色红润,神态张扬,看得出这些日子他过得很好。 “沈总,自我介绍一下。” 陆景深自信地走到沈屿面前。 “我就是被亚太青年领袖峰会评价为年度之星、福布斯u30榜单最受瞩目商业新锐者、设计出的作品被戛纳国际创意节评为第一、曾多次上过财经杂志封面的港城陆家、最为优秀的金融新贵——陆景深。” 陆景深曾在私下里多次模拟过这场期待二十年的见面,昨天他不惜浪费两个小时的时间,审慎思考后决定将自己这辈子最为荣耀的几个头衔加在自我介绍里。 旨在第一次见面,就给这位素未谋面的死对头,带来心灵上的重创。 听完这一串长达两百字的介绍后,沈屿平静地摆弄着手中的钢笔,声音冷淡。 “抱歉,我这地方小,站不下这么多人。” …… 噗嗤~ 苏梦发誓她是专业助理,这种场合绝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第31章 沈先生是直男 笑声会传染。 十秒后,会议室笑成一片。 陆景深破防了。 他要的效果绝对不是这样。 他是要拉风、张扬、气场全开的出场! 而不是被死对头当成小丑。 “沈屿,你就这样不尊重对手?”陆景深恼怒。 沈屿轻握钢笔的手微微一抬,会议室里刚刚还肆无忌惮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里安静无比。 沈屿起身,迈着大长腿,霸气张扬地走到陆景深对面。 两个人只隔一尺。 沈屿一米九的个头,在身高上将陆景深压制得死死的,更不要说他孤冷、沉稳的气质。 陆景深独自拎出来看也不错,起码是个漂亮张扬的纨绔子弟,但和沈屿一对上,立刻变幼稚小学生。 沈屿为了迁就陆景深,微微低头,声线冷冽:“我很尊重我的对手,而你——不是。” 陆景深再次破防。 人生最令人崩溃的不是被死对头打败,而是过往二十年里,你心心念念要打败的人,压根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沈屿没有故意羞辱陆景深,他真的不认识这个所谓的金融新贵,就算听过名字,也很快抛诸脑后。 毕竟,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妈友儿,被无数人当过标杆、目标来追赶,他不可能认识所有人。 陆景深气得直哆嗦,从西装兜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景宴集团,我新成立的公司,未来两年,它会成为aethel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他仰头,目光直视沈屿。 “而你,两年之内,我会让你滚出港城!” 空气死一般沉寂。 陆景深自觉最后放的狠话挽回了一些颜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厅。 路过设计部办公室时,他的目光在一处工位摆放的小熊布偶上停留了长达十几秒,在确认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只,才按亮电梯,离开大厦。 会议室的人对这场忽然起来的对峙感到很惊奇,可沈屿却不以为然,他早就料到,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叔叔,不会让自己活的那么容易,陆家这个炸了毛的孔雀,应该就是他派来的。 炸了毛的孔雀。 这是沈屿对陆景深的第一印象。 很形象。 陆景深就是那种喜欢炫耀,喜欢把自己一切优秀过往嚷嚷到人尽皆知的人。 与沈屿的低调内敛,完全相反。 人陆陆续续散了,没被发现的许宴清吐了口气,手脚也逐渐恢复力气。 刚要离开,胳膊被人扯住。 是沈屿。 他将一张请柬放在许宴清手中。 “九漏鱼这个星期天过生日。” 许宴清看着烫金请柬,顾先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自己都该买礼物去祝贺。 “九漏鱼邀请了不少港城大老板,你知道港城虽然繁华,可很多大厦都是九几年建的,也该翻新了。” “沈先生是想我去帮公司拉一些订单?” “不需要,公司有我,我是希望你的才华能被更多人看见。” …… 许宴清感激地抬头。 四目相对,沈屿看见有星星落在许宴清琥珀色的眼眸里,漾开绚丽的光晕。 自己穿过的白衬衫,还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白净的肤色上有淡粉漫开,说不出的好看。 好想他一直穿着...只给自己看。 沈屿喉结动了动,想起心理医生的话,稍显狼狈地松开许宴清的胳膊。 “回去...好好休息。” “嗯。” 望着青年瘦削却漂亮的背影,沈屿觉得再也无法用同情、怜惜这些苍白的词汇给自己洗脑。 他好像真的是弯的… · 许宴清离开会议厅后,没有回到工位,而是直接去了财务部,他想提前预支半年工资,给顾先生选一件差不多的礼物。 “预支工资?本公司可没这个先例。” 财务总监神色不愉,语气里透着冷淡。 “抱歉,我有急事。” “急事?谁来要钱不说家里有急事?”财务总监是位高挑美女,平日里最讨厌别人管她要钱。 本来她已经想出长达800字的小作文推脱许宴清,但她垂眸扫了许宴清几眼时,忽然发现,他穿的这件衬衫貌似不怎么合身,好像是大了两码... 财务总监用一只钢笔抵着下巴: 沈总办公室那件沾了咖啡渍的小码衬衫。 许宴清身上的大码衬衫。 设计部的陈跃莫名其妙地被沈总解雇。 苏助理来替陈跃算工资。 ........ 我靠! 办公室的那件衬衫不会是许宴清的吧。 陈跃因为把咖啡泼到许宴清身上,被沈总怒而解雇,沈总不忍心小娇妻穿脏衬衫,把自己的衬衫给了他,然后在办公室冷脸洗内裤? 财务总监越想越觉得可能。 她还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 哪有人工作合同一签八十年,还不要工资的? 说是欠债。 这是欠的情债吧。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沈总啊、沈总,没想到我们财务部居然是你play的一环。 主奴游戏,非常契约。 怎么还有点好磕呢? 许宴清一脸懵地看着在工位上脸色变化不定,露出迷之笑容的财务总监。 十秒后,财务总监魂魄归位,利落地拿了十万现金包在大红包里,双手捧给许宴清。 “这么多...不需要这么多....”许宴清推拒。 “需要、需要。” 财务总监热情地将红包塞进许宴清怀里,“这事是我们的失误,还劳您亲自跑一趟,实在太不应该了....这样吧,咱俩加个微信,以后您有任何需要,微信里通知我一声就好,保准给您办的漂漂亮亮。” ..... 许宴清对财务总监变脸的速度十分不适。 可他天生不会拒绝别人,还是拿出手机,加了财务微信。 财务总监如获至宝。 在备注那栏,偷偷填上“老板娘”三个字。 许宴清揣着五万块离开财务部,回到办公室。 林晚和小小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从座椅上起身,搓着手走向许宴清,笑得像两只邪恶女巫。 “小王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第26章 “没有....” 他知道她们想问什么,可自己真的没有。 “沈先生是直男。”他只喜欢细腰翘臀的小姐姐,我亲眼看到的。 林晚、小小:“嘿嘿。” “我真的不骗你们,沈先生是出于同情才把衬衫借给我穿。” 林晚、小小继续:“嘿嘿。” “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林晚、小小再次:“嘿嘿。 .....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小拍了拍许宴清的肩膀。 “小王子,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懂得都懂!” ...... “放心吧,我和晚姐都是讲义气的人,今天这事,保证一个字也不会透露出去。” 小小将胸膛拍的咚咚响。 第32章 许宴清骑在了沈屿身上 许宴清内心忐忑不安。 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怕给沈屿带来麻烦。 沈家家教森严,沈屿的处境跟陆景深类似,作为家族继承人,无论沈家还是陆家,都不可能放任这种难堪的绯闻传出。 何况,他知道沈屿和那群人签过对赌协议。 和一个被包养过的金丝雀传出绯闻、这只金丝雀还曾是沈屿的死对头陆家大少爷的所有物...... 消息一旦传开,股价会跌多少,他简直不敢想。 沈屿救过自己,他不能恩将仇报。 许宴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决定要与沈屿保持距离,绝不让今日的事重现。 晚上,考虑到后天要去参加顾昭的生日宴会,必须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许宴清思考再三,还是对‘沈屿’做出了令人发指的行为。 “沈、沈先生,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好,但是我真的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感觉安全。” “请你原谅我!” 许宴清对着沈屿的衬衫、西服道过歉,咬着薄唇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棉花,开始了大型玩偶装填工作,不到二十分钟,干瘪的西服像充气气球一样膨胀,一个丑丑的人偶娃娃即将诞生。 许是觉得娃娃没有头会很不吉利,许宴清还贴心地跑到公司的3d打印室,趁同事不注意,打印了一个娃娃头,他没敢用沈屿的头像照片,而是自己手绘的q版沈屿头像。 五官也许不像,但冷峻傲娇的气质和沈屿如出一辙。 娃娃做好了,从头到脚,全须全尾,顷刻间占满一半床榻。 许宴清洗漱完,换好棉质睡衣,躺到被窝里。 他贴心地将被分给了‘沈屿’一半。 两人侧头相对,许宴清看着这张可爱又神似的脸,衬衫上沾染的雪松香沁入鼻尖,好闻又安心。 “沈先生,晚安。” 小夜灯熄灭。 办公室安静无比,黑暗中,许宴清偷偷地向‘沈屿’移动了几寸,整个人缩进了‘他’怀里。 一夜安眠。 第二日清晨,不到六点,许宴清就醒了。 清透的晨光落在脸上,视野像是被水洗涤过,清晰无比。 许宴清浑身每一处细胞都得到了修复,就连指尖都充盈着新鲜、活泼的血液,思绪更是无比清明,再没有往日醒来时的混沌疲惫。 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许宴清肆无忌惮地抻着懒腰,像一只慵懒可爱的猫,就当他准备和自己的‘沈先生’说早安时,他发现‘沈屿’不见了。 .... 哪去了? 许宴清惊慌地揭开被子,脸‘腾’地一下红了。 ‘沈屿’没有丢,而是安静地仰躺着,许宴清恰巧骑在他腰上,姿态是想象不到的奔放...... “对不起、对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许宴清迅速从“沈屿”身上爬起来,白皙耳尖泛起刺目的红,大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整个早上,许宴清都没从方才迤逦的情景中退出,直到出门给顾昭选礼物,吹了吹晨风,人才不那么热。 两日后,有沈屿陪伴的许宴清,养足精神,按时赴约。 生日宴会就设在清水湾道顾家别墅。 不到晚上七点,已是宾客盈门。 空气里浮动着鸢尾花的清香。 会客厅天花板,数千枚手工切割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折射出氤氲的光,让整个宴会厅变成似梦非幻的浪漫之地。 正中间放着巨大的六层蛋糕。 不是那种寻常甜点,而是由米其林五星甜品师耗时六个小时亲自烹饪的艺术品。 底层铺满从厄瓜多尔空运的可食用玫瑰,中间层是香草与tahiti金香菜混合的慕思,上层用可食用金箔贴出繁复而精致的卷草花纹。 进进出出的人穿着高档定制礼服,戴着昂贵的首饰,举着红酒,正三三两两低声笑谈。 许宴清将礼物放在门口的长桌上,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昂贵奢侈品,他认真地看过,连署名温叙白的礼物都看到了,唯独没看到沈屿的。 没来? 在悠扬的小提琴乐声里,许宴清举目望去,舞池里大家玩的正开心,四下聊天的男男女女....就是没有沈屿的踪迹。 与此同时。 别墅前草坪上,沈屿独自待在没人的偏僻角落,点了支烟,神色复杂。 想了一会儿,他掐灭烟头,拿出手机在全国最火的情感社区匿名吐槽区,发了个帖子。 求助:咨询一个不符合常理的生物学行为,注意!不是本人! 问题如下:某一情境下,对同性产生暧昧性接触冲动,与已知的性别认知严重冲突。 请从生物学角度分析这一行为。 再次强调:不是本人! 这个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被广大网友吐槽: 1楼 在牛顿头上摘苹果: 卧槽,明明全是中文,拆开了我都认识,怎么组合起来一句看不懂? 2楼 火锅店在逃虾滑 哈哈哈,“再次强调非本人” ....典!太典了。 3楼 熊就要有个熊样。 哈,我翻了一下楼主以往的提问,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楼主曾发帖问,他和朋友一起坐飞机,飞机上朋友喝了椰汁,椰汁渍粘在唇上,他看见了以后很想亲,问这是怎么回事? 评论区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异性朋友,现在真相大白啦! 4楼 在牛顿头上摘苹果: 啊哈,楼上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给大家翻译翻译。 我是男的,对另一个男的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可我是直男! 5楼 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 嘻嘻,楼上翻译的很到位。 看楼主的措辞应该是个理工男,这样,我建议楼主做个双盲实验。 让目标人物喝牛奶。 让其他非目标人物喝椰汁。 如果目标人物无论跟椰汁,还是牛奶,都能生效,那么恭喜你——你弯了! 6楼:老衲从了师太 哈哈哈哈,5楼这招真尼玛损,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楼主和他朋友的反应。 ....... 沈屿冷着脸放下手机。 双盲实验? 霸道总裁冷峻地拨通助理电话: “苏助理。” “嗯?沈总,什么事?”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十二瓶椰汁...必须是椰树牌。” 苏梦:...... 第33章 实验结果 顾家私密小书房里,沈屿将一兜子椰树椰汁整齐地摆放在穿着黑色燕尾服,打扮的极为骚气的顾昭眼前。 足足十二罐。 ? “啥意思?” 砰! 沈屿修长手指打开拉环,将一瓶椰树椰汁塞在顾昭手里,“喝给我看。” “艹,你有病啊!” “快喝别废话!” “神经!”顾昭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拿起椰树椰汁喝了一口。 “靠近点。” “?”顾昭凑过去。 玩世不恭的脸瞬间在沈屿眼前放大。 今天的顾昭漂亮极了,像精致洋气的娃娃。 白皙饱满的额头、轻挑多情的桃花眼,以及淡红薄唇上沾染的几抹奶白椰汁。 沈屿死死地盯着顾昭唇上的椰汁渍,一秒、两秒、三秒.... “啪!” 扬起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恶心。” 沈屿从书桌上抽出纸巾扔在顾昭脸上。 “赶紧把嘴擦了。” 被扇得脸偏向一边的九漏鱼愣了几秒,立刻暴走。 “卧槽!沈屿!你他妈疯了?椰汁不是你让我喝的?” “这会儿说我恶心?” 沈屿压根没搭理他,迈着大长腿离开。 “剩下的椰汁是生日礼物。” ...... 顾昭满头黑线擦着嘴。 觉得自己相处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应该是疯了。 刚才那一巴掌不重,只是擦了下脸,比他们从小到大的‘持械斗殴’差远了,至于礼物,沈屿早就送了,一辆价值九百多万的跑车。 第27章 只是今晚他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是中邪。 · 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开始许宴清还有些紧张,自大学毕业后,再也没有来过类似场合,陆景深总是担心恋情曝光,所以轻易不准自己出门。 在h国的那两年,两人一起出去玩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是出去也是全副武装,好像他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 许宴清不准自己继续堕落,鼓足勇气,迈出第一步。 这些日子在公司,他已经提前做好了攻略,将宴会厅几位房地产大佬的形貌、爱好、名下公司运营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有备而来的他先用共同爱好切入,继而介绍自己aethel设计师的身份,聊到这一步时,对方就会问起设计的事,再就着话题深入聊下去。 不同的人,许宴清准备了不同话术。 比如一些大佬名下房产多为城市底层居民聚集地,也就是港城所谓的笼屋、城寨,人口密集,居住环境差,针对这种情况,许宴清会给他介绍几款优化室内面积的设计,在居住人舒服的情况下,尽可能扩展可利用空间。 而针对城市白领聚集的公寓,许宴清则另外准备了一套精致的样板间设计图纸,这些图纸注重私密性和个性化,最得小资人群喜爱。 最开始,他还有些生涩,谈了几场后,话术越来越娴熟,人也越来越自信。 就这么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许宴清给沈屿拉了好几笔大单,等回公司弄好合同就可以签约。 现在aethel的股价是40块钱,等方世钧先生的别墅装修好,再加上自己谈的几单生意,有望在年底将股价提到100。 就这样,穿着黑色西服的许宴清,举止优雅地穿梭于宴会厅,用高超的语言技巧和令人信服的设计图征服了一众房地产商。 大佬方世钧来得很早,此刻手里托着红酒杯,落在许宴清身上的目光充满赞赏。 “温生,这个系你手底下嘅人?听讲呢个细路都系港城大学嘅,同你同一个专业,我睇落他很干练,aethel 果然系人才济济。” “方先生谬赞了,不过是个普通职员,虽然是港城大学毕业,但毕业后一直没工作,耽误了两年。” “您也知道我们这行最怕脱离社会,他如今刚入职,人是肯干的,就是眼光过于老旧,不fashion.” “唉,真系可惜,我本来想帮佢签一单生意。我有个朋友刚谈成了鸿都国际旁边大厦的使用权,想装修下大厦内部,呢单嘢成十几个亿嘅大生意啊。” “听你咁讲,我还真系有点不放心将新入职嘅小菜鸟介绍给朋友,我睇呢这单还是继续麻烦温生你啦。” “乐意为您效劳。”温叙白举起手中威士忌和方世钧碰了碰。 又聊了几句,温叙白找机会走到正在介绍项目的许宴清身边,扯了扯他的西服下摆。 许宴清微怔,礼貌微笑道:“李先生,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抱歉。” “无妨,许生,和你聊天真系很开心。” “再会。” 许宴清被温叙白拉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温叙白有些生气地道:“阿宴,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穿着这么廉价的西服,在这群大佬眼前晃荡,是在丢aethel的人!” “你让那群人怎么想公司,怎么想阿屿?” 许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忍痛,花一万多块钱买的西装。 布料优良,剪裁得体。 可不是意大利订制,也没有配昂贵的配饰。 “我想替公司拉几单生意。”许宴清非常抱歉的低下头。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人要看清自己的能力,你离开时尚前沿这么久,不是随便学习几天就能赶上的。” “你和我不一样,我游历欧洲这么多年,最了解这些人的喜好,不像你,在家里足足呆了两年,每天围着灶台,能有什么设计眼光?” “知不知道刚才那群人私下里怎么说你?嫌你是土老帽啊。” “阿宴!”温叙白双手抓住许宴清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你要相信我,我能替阿屿接下这些单子,你在这只会添乱。” 只会...添乱... 许宴清眼中的光瞬间消失,口中如吞了黄莲般苦涩。 “我这就走。” 他不想给任何人添乱,特别是救命恩人沈屿。 许宴清失魂落魄转身,却被温叙白拉住胳膊。 “对了阿宴,你上次给我的设计图,我不小心弄丢了,反正方世钧先生也没看中,你不会介意吧。” “没事。” “嗯,电脑里的备份也删掉吧,我的设计图上用了一些你的元素,现在这份设计是保密的,如果传出去,对公司不好。” “好,我这就回去删除。” “虽然只借用了你一部分元素,但放心,我会将提成分你三分之一。” “不用了,一点元素而已。”主设计不是自己,没脸拿这个钱。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说过在公司,我罩着你。” “嗯。” 许宴清没什么心情在这和温叙白纠结这些,他还在为刚才那番话难过。 土老帽.... 原来大家是这么看自己的设计。 “阿白,我先走了,这里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一会儿宴会结束,阿屿会亲自送我回家,不会有什么危险。” ..... 见温叙白和沈先生如此亲密,许宴清莫名有些难过。 自己不该为好朋友高兴吗? 他自责极了,离开时的脚步散乱,思绪混乱,不小心撞在迎面而来的人怀里。 好闻的雪松香吸入鼻中。 第34章 手撕情敌 “要走?有事?” 沈屿逆着光影,低下头,声音温柔。 许宴清不想仰头和他对视,“是,有点事,需要离开。”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好。” 沈屿眉间蹙起极浅的折痕。 阿宴这语气是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因为那个温叙白? 沈屿微微抬眼,看到宴会厅里温叙白举着威士忌与一众大佬交流,眉眼张扬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经过刚才的实验,沈屿不得不正视自己‘弯’了这一事实,或者,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是自己从来没直过。 不过沈屿自来情绪稳定,认知优秀,不到十分钟,就完全接受了自己喜欢许宴清这铁一样的事实。 他现在苦恼的是。 阿晏貌似和那个温叙白关系很好,自己如果贸然表白,会不会被嫌弃? 想到那个温叙白和他的晏晏居然青梅竹马还是大学同学,沈屿就酸的不行。 不过,青梅竹马又怎么样? 大学同学又怎么样? 只要没结婚,他沈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何况,那个温叙白明显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且不说他在办公室里和自己闲谈时,有意无意地贬低阿晏。 就说他当了这么久设计总监,居然在自己的地盘都保护不了阿晏,还让他被那个陈跃欺负。 废物一个! 阿晏这么美好的人,值得拥有一个更有能力、更能保护他的配偶。 而这个人,正是区区在下。 “不许拒绝。” 沈屿不由分说地握住许宴清的手。 骨节分明,因为瘦还有些隐隐硌手。 ..... 许宴清人虽温柔,可上来一股劲犟的很,咬着唇,拼命挣脱。 只是沈屿可是练过十几年格斗术的人,他这点力气和小拳拳捶你胸口差不多..... 沈屿不敢太用力,怕握疼了他,许宴清挣脱不开,两人就在宴会厅外的草坪上僵持着。 这一幕正巧被出来抽烟的方世钧看到。 “沈生,难得见一面。” “方先生您好。”许宴清不敢再挣,消停了。 沈屿压住快要扬起的唇角,声音清冷:“方老板,不知您对aethel的设计可满意?” “梗系满意啦,梗系满意啦!温生真系无愧于国际知名设计师嘅美名,他的设计图简直系艺术品。” “我打算好了,等间别墅装修好,就会喺度搞返场宴会,邀请港城名流来我家好好耍耍。” 沈屿知道方世钧在向自己示好,想借机会将公司的名声打出去,他也很承这个情。 “多谢方老板。” “冒昧地问一下,我能看看aethel给你的设计图吗?” 沈屿怀疑温叙白给自己看的设计图和方世钧不一样。 方世钧明显一怔,他不知道沈屿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但还是拿出手机,调出了电子版递给沈屿。 “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沈屿用手扒拉着屏幕,眉头紧锁,下颌线紧绷。 看完后,他将手机给了许宴清,严肃地说:“方老板,我要对公司内部管理不严向您致歉。” 第28章 “这幅设计图不是温叙白所画,而是我身后的这位设计师,许宴清,熬了无数晚上,费劲心血画出来的。” 许宴清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起初还以为温叙白只是借用了自己的设计元素,但现在这主题、这构图、甚至他专门为方世钧先生设计的茶室都分毫不差地出现在设计中。 是自己的心血。 他看着,右下角设计者那填着的温叙白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阿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被亲密恋人陆景深背叛后,他再次遭遇了朋友的背叛,像一桶冰水泼在身上,从头凉到心底。 许宴清颤抖着手将手机还回。 方世钧大惊。 “还有这回事?我不知道。” 沈屿郑重地道:“剽窃他人设计,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我不能容忍。” “项目的设计师可能会换人,若方老板对此不满,公司会取消合同,赔付您违约金。” 方世钧倒是对换设计师没什么抵触,他靠近温叙白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和沈屿搭上线。 他意外的是沈屿对自己的小情人居然如此不留情面。 “沈生,你可要想好了,这么做系很伤感情的。” “感情?” 沈屿不解,他和温叙白有个屁感情,有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方老板可能误会了,温叙白是我好友顾昭介绍来的,我与他没有任何私人情感,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 “这么说吧,我本人非常讨厌他。” 沈屿这话是看着许宴清说的,他沈屿讨厌一个人没必要遮遮掩掩,追一个人更是要大大方方。 许宴清有些懵。 沈先生的话不像是假的,那温叙白为什么要这么说? 设计部办公室和陈跃的谈话、公司餐厅聊天的暧昧、有意在自己面前亲昵的称呼阿屿..... 难道是温叙白喜欢上了沈先生,而沈先生给自己送过小熊蛋糕,又送自己回家,他误会我们的关系,所以才故意做这些。 怪不得这些日子温叙白对自己说话,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许宴清心里苦笑。 温叙白完全没必要做这些小动作,沈先生对自己只是同情,没有所谓的喜欢,更准确的说,沈先生是直男,只喜欢窄腰翘臀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喜欢男人的。 沈屿看许宴清没什么反应,心里很高兴,他太怕许宴清来一句,我和阿白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他的。 那自己接下来拆cp的计划不就施行不了了? 和方世钧解释完,趁着许宴清还在发愣,沈屿迅速拨通顾昭电话。 “九漏鱼,借生日宴一用。” “干啥?” “手撕情敌。” “????” “靠靠靠,你等等我,我在撒尿,你一定要等我下去再撕,这个热闹我必须...”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顾昭胡乱抖了抖,提上裤子迅速跑下楼,眼睛里透着比看见光屁股小姐姐还兴奋的光。 刚跑下楼,就看见沈屿站在宴会厅中央的旋转楼梯上。 水晶吊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面容仿佛是经天神雕琢过的大理石,线条刚硬,轮廓深邃。 宴会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沈屿冷冽的声线穿透人群。 “刚刚,在与方世钧先生交流时,我发现我司设计总监——” 沈屿的目光精准地射向人群里脸色惨白的人,语气带着嘲讽。 “蜚声国际的著名设计师温叙白,竟剽窃我朋友许宴清的设计稿。” “不仅如此,他还将我朋友许宴清的设计稿据为己有,拿到方世钧先生面前,换取高额提成。” 第35章 许宴清闪闪发亮 宴会厅折叠大屏幕投上了许宴清的原初设计稿和方世钧手里的最终设计。 完全一样。 人群里顿时嘘声一片。 “这不叫剽窃,这是赤裸裸的盗窃!” “天呐,就改了个名字,简直太过分了。” “温叙白不是世界知名设计师吗?难道他以前的作品也是这么来的?” 议论声里,温叙白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没想到自己肮脏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会以这种羞耻的方式被拆穿。 只能大声狡辩。 “不!不是!这设计稿本来就是我的,许宴清才是剽窃者。” “是他偷了我的设计稿!” 人群里的许宴清没想到温叙白不仅偷自己的设计,竟还要倒打一耙,完全不顾这么多年的朋友情谊。 既气愤又难过。 沈屿听了温叙白的控诉,冷笑。 “剽窃你?” 他指着大屏幕上许宴清的原初设计稿。 “这张图片是我十天前在许宴清电脑上用手机所拍,右下角还标注着时间。” “而你向方先生提交设计稿是在五天前。” “你以公司设计总监的身份骗取下属设计稿,转而说是自己的作品,借此签订合约。” “对许宴清的功劳只字不提,自己独得名声和提成。” “无耻!” 很多人看向温叙白的眼光彻底变了,不再是尊敬、欣赏,而是彻底的鄙夷。 温叙白被人群里众人的眼光凌迟,脸上再难维持平日的虚假笑容。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找寻,嘴里嚷嚷着。 “许宴清,你出来!告诉他们设计稿是谁的!” “许宴清!” 温叙白了解许宴清的烂好心,想利用他的善良继续狡辩。 沈屿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一个眼神过去,温叙白就被顾家的保镖按在地上,吃了一嘴地板灰。 沈屿的声音中覆着一层薄冰。 “许宴清曾真诚的把你当做朋友,你却剽窃他的作品,埋葬他的事业,还试图用过往情谊道德绑架他。” “真是卑劣!” 九漏鱼在旁看了这场大戏,心花怒放,这热闹比什么礼物都让他开心。 他站在一旁指手画脚。 “快!快把他拖出去!” “别脏了我家地板!” 衣衫凌乱的温叙白,在港城诸位大佬眼前,被几个保镖七手八脚地拖出去,名声就此臭不可闻。 撕完情敌,沈屿身子微侧,在人群里找到脸色微微发白的许宴清,将他带至身边,眼神扫过众人: “这位才是真正的设计者,许宴清!” “也是aethel新任设计总监。” “我为自己的识人不明,向许先生道歉。” 说完,沈屿朝身侧的许宴清深深鞠了一躬。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中,许宴清看着眼前人被黑色西装剪裁出的挺拔身影,眼尾湿润。 “谢谢。”他颤抖着唇角小声说。 若不是沈屿留下设计稿时间,他百口莫辩,还未出道就会被冠以剽窃的恶名,从此滚出设计业。 眼前人挽救了他的职业生涯。 沈屿挺拔身姿投下的阴影,像羽翼一样庇护着眼前脆若琉璃、心若琉璃的人。 “不客气。” “今天的舞台属于你。” 沈屿走下楼梯,将c位让给许宴清。 许宴清垂首恢复了一下情绪,不能辜负沈先生的善意。 再抬头时,他的脊背寸寸挺直,瞳孔深处闪闪发亮。 许宴清抬起手,袖口露出一截洁白腕骨,指着大屏幕上的设计图,声音清亮。 “过去二十年,很多设计师在为客户服务时,关注的是如何让家居设计更智能、更奢华、更与众不同,却完全忽略了建筑的核心——人。” “一切建筑归根到底是为人服务,过于追求奢华、现代,而忽略人的需求,无异于舍本逐末。” “所以我认为方先生要的不是一个冰冷奢华的别墅,而是一个能让他后半生安稳舒适的‘家’。” “比如玄关这里,不单单是一面墙......” 许宴清将自己的设计理念、创新元素一一展示给宴会厅的人。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被光笼罩,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侃侃而谈。 时而逻辑严密、时而幽默风趣。 语言清晰有逻辑。 内容有亮点不冗长。 短短十分钟的叙述结束,宴会厅掌声雷动。 “谢谢。” 许宴清礼貌地鞠了一躬,背在身后的手轻轻颤抖,一股强烈的雀跃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这一刻,时光回溯。 他好像回到了大学,再次成为意气风发的少年。 在人群前侃侃而谈的许宴清,浑身都闪着光芒,闪亮如凡人触及不到的星辰。 沈屿站在楼梯下,静静凝望。 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明明第一次见面,在车上,他就被许宴清的坚韧、善良打动,产生了生理性喜欢,之后,他的谦卑、他的温润、他的执着..... 每一样都让沈屿欲罢不能。 可笑的是,这几个月,自己居然把这些都当做了同情。 第29章 现在来追,应该不算太晚吧。 沈屿目光缱绻望着浑身发光的小王子,而他的小王子此刻也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眼光频频交汇,擦出无形火花。 砰! 宴会厅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位穿着酒红色西服的青年男子看到这一幕,将手中的红酒杯捏碎了。 · 人群里的方世钧双手交叠在身前,眼光中带着赞赏。 “我一眼就相中许生嘅设计,如果不系姓温嘅小人,早就识到佢啦。” “这份设计真是匠心独运,弄得我心里痒痒的,都想买个别墅再装修一次了。” “哈哈哈,周老板,你的女儿不是明年要结婚,不如让许生帮帮忙啦。” ....... 人群里都是赞美,大家都认定,一个崭新的设计之星就要冉冉升起。 奢华的生日宴会,许宴清喧宾夺主成为主场。 但九漏鱼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兴奋的双眼通红。 这种生日宴他至少过了二十多次,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刺激。 万年情绪不变的死冰块沈屿,当众手撕情敌。 这场面哪能轻易看到? 他简直爱死许宴清这只好牛马啦。 切蛋糕时,顾昭特意切了一块大的,送给好牛马。 “今晚谢谢你,哈哈哈哈。” 许宴清还以为顾昭在说反话,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顾先生,打搅了你的生日宴。” “嗐,怎么能说打搅呢,我看得贼爽。”顾昭揽过许宴清肩膀,搂住。 “咱俩也算有点交情,你偷偷告诉我,那个温叙白现在和谁谈恋爱呢?” 许宴清摇头:“我和温叙白是大学同学,这些年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咦...这就奇怪了!”没女朋友,那沈冰块手撕哪门子情敌? 许宴清好奇地问:“顾先生,他不是你推荐给沈先生的吗?”按理说顾昭应该和温叙白很熟。 “嗐,我和他是在外国酒吧里认识的,只有几面之缘,我看他证书那么多,觉得应该挺厉害,就随手推荐给了老沈。” ...... 九漏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你真不知道温叙白的女朋友是谁?”顾昭不死心。 许宴清头摇的像拨浪鼓。 “好吧~我自己查。”老沈老树开花,自己可不能错过这热闹。 不远处沈屿和几个大佬交流完,迈着大长腿向他们走来。 “拿开!”沈屿嫌弃地拎起顾昭搭在许宴清肩膀上的手,扔掉。 “呔!老沈,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咱俩还是不是发小?” “追上了自然会说。” “安心准备红包。” “别拿钢镚应付。” 沈屿牵住许宴清的手,“走,送你回家。” 看着两人携手离开宴会厅,顾昭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怪怪的。” 许宴清随沈屿离开顾家,上了库里南,他还是下意识地想坐后排,被沈屿半强迫地按在了副驾驶,还替他系上了安全带。 “以后我开车,你都坐副驾。” “哦。” 漂亮的跑车在路灯下很醒目,沈屿的驾驶技术超高,没有一点颠簸。 车匀速前进,宴会厅的人们也陆陆续续离开,道上都是各色豪车。 一辆兰博基尼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暂时未被发觉。 第36章 许宴清你没有心 一路上沈屿都在纠结要不要表白。 现在似乎不是好时机,他和温叙白应该还没彻底分手,自己若是现在就表白,极有可能被发一张好人卡,彻底出局。 本来许宴清就一直把自己当救命恩人,一门心思想报恩还债,如果现在表明心迹,大概率这个恩人就要一辈子扣在他头上了。 他可不想当什么恩人,他要当他老公。 当然如果以后晏晏在床上哭求自己放过他,自己也是可以当这个‘恩人’的。 沈屿白皙耳尖悄悄漫上一抹胭脂色。 侧脸望着窗外夜景的许宴清,对此浑然不觉,他的心被兴奋、难过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拉扯着,就像拔河,将他撕扯的很难受。 自己的设计被承认,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 可温叙白的背叛,给他的心蒙上一层很深的阴影。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抛弃自己? 是自己太差了吗? 很早成为孤儿的许宴清,遇事只会找自己的错误,从不敢怪别人,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也想过要改,但很难。 库里南停到了上次小区的位置,沈屿看看外面如墨夜色。 “天黑危险,让我送你进去好吗?” ...... “不用麻烦。”许宴清不敢让沈屿送,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他的家。 “哦。”沈屿眸色黯然,因为许宴清的果断拒绝,同时他又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贸然表白。 “沈先生,我上去了,晚安。” 许宴清打开车门,礼貌地道了晚安。 “明早我在这接你。” “不...” “不准拒绝,你是公司新上任的设计总监,我有义务给你提供方便。” “那...好。”许宴清咬着薄唇。 打的士回公司要50块,明早回来又要50块,万一沈先生天天都来接,一个月就是3000块。 忽然而来的巨大花销,让贫困牛马许宴清脸色苍白,他真的很想抓着沈屿的车门恳求。 沈先生,求您别接送了。 可他对上沈屿那张冷峻清冷的脸,不敢张口。 沈屿得到准许后,心花怒放,唇角比ak47都难压。 以后每天都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接送一年,晏晏自然会被打动。 顾昭那条九漏鱼还嘲笑自己没谈过恋爱。 呵,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许宴清躲在单元门里好久,估摸着沈屿走了后,才又走出小区,刚想叫个的士,胳膊忽然被人狠狠攥紧。 “谁!” 瘦削的身材被身后高大身影覆盖,来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坚硬,拽住许宴清,用力将他推进道旁的兰博基尼。 咔。 四面车门被锁死。 挡风板放下。 跑车里瞬间变为私密空间。 许宴清被狠狠怼在后座,一只苍白布满青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忽然而来的暴力对待,让许宴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当日被那群白男绑架的一幕,恐惧症发作,手开始不停颤抖。 “呵,许宴清,看来这几个月你过得很快活!” “不仅找到了工作,还和我的死对头勾搭上了?” 车内灯光昏暗,照在陆景深脸上,深邃沉静的眸子里翻涌着浓黑如墨的乌云,表面上平静,可许宴清知道,来人已经愤怒到极点。 如果遇见别的施暴者许宴清也许会害怕,可遇见陆景深本人,愤怒战胜了恐惧,他清秀的手攀上来,用力甩掉钳制脖颈的手,冷笑。 “我过得快活,你很失望是吗?” “我为什么不能找工作?我就一定要被你囚禁在别墅里,做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吗!” 陆景深瞳孔猛缩。 许宴清在他眼前一向乖的不得了,还是第一次甩掉他的手,厉声质问。 他接受不了,声音陡然拔高。 “几个月不见,长脾气了?” “谁给你的胆子?沈屿?” “我们的事不要牵扯沈先生。”许宴清声音染着凉意。 听眼前人居然维护自己的死对头,陆景深的怒火又攀升了一个高度,口里像被塞了柠檬。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接电话?我还哪有电话可接?”他的手机当晚就被那群白人摔碎了。 “是没看见我被那群白人彻底侮辱,所以心有遗憾,追到港城的吗?” ..... 陆景深一只手探到许宴清额头,触手冰冷,这熟悉的感觉让他很想进一步探索眼前人,但还没等他揉上他的头发,手就被无情打落。 “别碰我!” “你当我稀罕碰你?”陆景深反唇相讥,可心里却在埋怨自己的不争气,到现在居然还对他有生理反应。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许宴清眼尾猩红,双手握住白衬衫领口,猛地撕开。 “看看,是不是胡说!” 如玉般的锁骨附近,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处碗底大的伤疤,看起来好像是烫伤。 狰狞扭曲,丑陋不堪。 “这就是你派的人,用烧红的烙铁烫的,现在你看见了,满意了吗!” 陆景深被眼前人的惨状吓到了,他不仅看到了胸口那处深陷的、发黑发焦的皮肤,还看到它周围那些扭曲攀爬如蜈蚣的鞭痕。 怎么会…… 第30章 怎么会这样? 陆景深很后悔当初没有直接追出去,如果自己追出去,阿宴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伤? 他内疚了,想去抱许宴清,却被他迅速避开。 抱了个空的陆景深,懊恼地盯着眼前人,在看到许宴清充满戒备的眼神后,心又冷了。 出身高贵家庭的傲慢,让陆景深绝不认错。 他只能强硬地指责。 “你居然怀疑是我做的!这五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敢怀疑是我做的!” “我为了你与家族对抗,为了你五年守身如玉,我每天白天上班累得跟狗一样,晚上也要独自开车三个小时去你那,只为陪你吃一顿晚饭。” “你任性离家出走,被那群白人盯上,不反思自己的无理取闹,竟还怪在我身上?” “许宴清,你有没有心!” 陆景深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圈渐渐红了。 第37章 忍不住就想欺负 许宴清没想到陆景深能强词夺理到这个地步,他真怀疑自己五年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这个人的恋爱请求。 他颤抖的手拿出手机,翻出从沈屿那要来的图片。 “自己看!” 手机扔在陆景深怀里,他捡起来看了一眼。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电脑前操控着鼠标,身形很像自己,手上戴着的那枚玫瑰花钻戒极为醒目。 陆景深怒极反笑。 “这能证明什么?” “你没见过p图吗?就这么一张小学生都能做的图片,你就怀疑我?”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恶毒的人?” “图不是p的。”许宴清请求沈屿找专业人士帮他查过,“这张图片是黑客溯源凶手时抓拍的!” “反正你就认定是我做的是吗?”陆景深压抑胸腔里翻滚的怒火,低吼: “我告诉你,我没做过!没做过!没做过!” 眼圈从微红变成深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许宴清,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真想这么做,为什么不干脆把你囚禁在别墅地下室——” “那个装红酒的地下室你是见过的,没有密码,没人能进得了里面,被关进去也绝不可能跑出来。” “把你关进去用铁链一锁,我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折磨怎么折磨,还需要雇佣所谓的黑社会绑架你?” ..... 冷静下来的许宴清忽然觉得,陆景深的话有些道理。 他们以前那么亲密,根本不用灌药,只等他睡着了往地下室一扔,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唯一的朋友温叙白现在看来也不是良友,没人会在乎他是失踪还是死亡。 陆景深如果想,可以用这种方法囚禁自己一辈子。 “真的不是你?” “艹!都说了不是。” 陆景深气得浑身发抖,“许宴清,五年了,五年你不许我做最后一步,我有趁你睡着、给你下药,违拗你的意思,做那些事吗?” 你以为我不想?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搂着你睡的时候,都想把你吃干抹净,但我知道你不愿意,你不想,所以尊重你的意见。 现在你凭一张图片就这么怀疑我,怀疑我对你做这么惨无人道的事。 许宴清,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景深仰起头,陆家大少爷的骄傲不准他把眼泪流下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它再倒回去。 “是不是你未婚妻做的?” 陆景深一怔,几秒后摇头否决。 “不可能!夏夏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若真发现我在别墅里养着你,她肯定要跟我跳脚。” 陆景深不否认林夏知道后,会对许宴清做出这些事,无论是林夏本人还是林家都有这个动机和能力,但林夏娇纵,有一点违逆心意的事都会表现出来,这么大的事她绝对忍不住。 所以不可能是林夏本人,而林家,对自己这个未婚女婿极为满意,也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样子。 许宴清的关注点不在这,他只听到陆景深的口中非常自然地吐出这些词: 夏夏、养着你..... 他亲密地唤未婚妻夏夏,并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一直是被养着的那个。 许宴清的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浓重的悲哀,这哀伤如潮水转瞬间涌遍全身。 一直以来的为爱付出,却被爱人认为是丧失社会价值,无能的表现。 他尽力克制声音中的颤抖,平静地说。 “陆景深,我从始至终都不需要你养。” “确实,我没有煊赫的家世,但我有手、有脚,能挣到钱,甚至以我的学历,我能挣到很多钱,就算挣不到,我吃糠咽菜也能过,不需要任何人养。” 苦日子,他许宴清以前天天过。 饿肚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他都扛过来了。 怎么可能因为想被人养,才放弃工作,放弃事业? 明明是因为爱。 陆景深被噎住。 他知道许宴清说的是事实。 大学时,自己曾多次送他奢侈品,但大多都被他拒绝,一些没有拒绝的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许宴清也买了同等价位的礼物,甚至更贵的送还给他。 他的爱人一直是个很有骨气、很有自尊的人。 大学时一直拿着最高奖学金,平日还要去兼职打工,经常忙到熄灯才回寝室。 就是这种出身贫困,却始终不放弃,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的模样,让陆景深深深的爱了。 大学毕业时,许宴清得到了国内顶级设计公司的offer,该公司还承诺继续支持许宴清读书。 这么好的机会,因为随陆景深出国浪费掉了。 两个人默坐在车后座,脸不约而同地朝向车窗。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们不想看对方。 陆景深从西装口袋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几缕白雾自唇间呵出,模糊了男人英俊的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身上带着出身高贵的骄傲,像一只张扬的孔雀。 “我知道你在吃醋,可我对林夏真的没有一丁点喜欢,我们从小学起就在同一所学校,她追了我很多年,但都被我拒绝了。” “订婚宴那天,我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才那么说,我根本没和她谈过恋爱。” 许宴清沉默。 他已经不在乎了。 最开始,他很想质问陆景深,为什么要骗自己。 可后来,他想明白了。 也许陆景深不是不爱他,只是这爱抵不过权势。 他开口想和他说。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既然人不是你雇的,我也不会继续恨你,咱们好聚好散。 可许宴清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景深就哑着嗓子道。 “算了,毕竟这么多年感情,许宴清,我原谅你了。” ...... 许宴清看着陆景深修长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在暖黄车灯下闪着熠熠光芒,有些想笑。 “陆先生误会了。” “在你告诉我,林夏是你未婚妻的那一晚,我们就分手了。” “现在你我只不过是大学同学,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大学...同学? 陆景深心中一痛,可面上却没什么反应。 他掐灭手中的烟,冷笑。 “许宴清,不要再继续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从不玩弄别人的感情,我说结束就是结束了。” 纵然那群白人不是陆景深雇的,但他们之间的隔阂并没消除,许宴清绝不会妥协当第三者。 “请你打开车门。” 许宴清强硬地道。 陆景深沉默地盯着数月不见的人,他瘦了,下颌线比以前还要流畅清晰,人不像以前那样乖,多了一种倔强清冷,让人忍不住就想欺负。 第38章 陆景深我们彻底结束了 要不要就在这里…… 跑车的私密性很好,现在又是深夜,不会有人打扰。 没有提前准备东西也不要紧,反正眼前的人对痛觉并不敏感,很能忍。 只要做了,以他保守的性子,无论以后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走。 做... 不做? 陆景深的眼白漫开蛛网血丝,瞳孔渐深。 他没有任何预兆的忽然扑上来,将许宴清死死压制在皮质座椅上。 砰! 膝盖撞在车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放开我!”许宴清惊怒交加。 陆景深没有理会,一只手铁钳般扣住许宴清双腕。 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在许宴清白皙清冷的腕骨上打了个挣脱不开的死结。 许宴清屈膝顶撞,想将人踹开,却被腾出双手的陆景深轻易按住。 “陆景深,放开我!” “放开!!” 陆景深迅速脱掉外套和衬衫,常年健身让他拥有很多人羡慕的倒三角身材,紧实的腰线没有一丝赘肉。 第31章 他用手狠狠捏住许宴清下巴。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陆景深压抑呼吸下的低喘。 “省点力气。”陆景深声音沙哑,气息滚烫 “谁能来救你?” “沈屿吗?他不过是和你玩玩罢了。” “以沈家的家世,会同意继承人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陆景深的手描过许宴清清隽的脸,每一处都不放过,带着惩罚的力度。 “阿宴。” “你这辈子注定要当金丝雀。” “与其跟沈屿这样的花花公子,不如跟我。” “起码我是爱你的。” “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否则也不会因为吃醋离家出走。”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跟我回h国,我给你换更大更好的别墅。” “你好好伺候我,我保证你和林夏永远都不会见面。” “你们各自安好。” 陆景深眼底隐着近乎癫狂的暗火,他尽量压低声量,让声音显得温柔。 “放松一些。” “否则……” 一种巨大的耻辱感席卷许宴清全身,被束缚的他只能徒劳地踹着车门,希望有人听见能来救他。 可惜,无人回应。 陆景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不就是因为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无权无势、无人疼爱。 今晚就是在车里被陆景深强迫,他又能做什么? 泪水终于失控,从猩红眼尾滑落。 他死死咬住薄唇,不愿向眼前的施暴者示弱,那双清冷倔强的眸子里,恨意弥漫。 陆景深抬头想吻许宴清,却被他眼中蕴含的恨意扎醒。 这恨是如此纯粹,不夹杂任何爱意和纠缠,是纯纯的,对一个人的憎恶和仇恨。 陆景深浑身猛地一抖,冷意沿着脊柱寸寸攀升,驱散了身体的灼热,也让他的神智恢复了大半。 他在...恨我? 他真的在恨我? 没办法再用吃醋撒娇、欲擒故纵这些词遮掩,是...纯恨。 陆景深的心气忽然散了。 正巧这时,西裤兜里的电话响起。 陆景深胡乱接起,正不耐烦地想问是谁,电话那边传来娇媚女音。 “景深,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车厢里很安静,林夏把景深两个字拖得长长的,温柔缱绻,又甜又诱人。 陆景深皱眉,脸上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可声音却极为柔和,还带着懒懒的鼻音。 好像此刻他不是在跑车里强迫别人,而是在别墅里睡觉被电话吵醒。 “嗯?你来港城了?” “哈!你真聪明!我现在刚下飞机,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你那里。”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为了给你一个大大的surprise啊!” “亲爱的,在家洗干净等我哦,么么。”电话那头的林夏飞吻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尤为响亮。 陆景深尴尬地回了个,“嗯。” 马上挂断电话。 许宴清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他胸口,陆景深没有防备,整个头撞在车窗上,砰的一声,疼得他眼冒金星。 “你!!” “放开!” 许宴清厉喝,瞳孔里染着血色。 陆景深被震慑了几秒钟,不情愿地解开许宴清手腕上的领带。 “啪!” 许宴清刚刚脱离束缚,就狠狠给了陆景深一巴掌,把他打的脸偏向一边,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白净的脸颊在迅速变红、肿起。 “对不起。”陆景深没反抗,他还有那么一点脸。 许宴清吐掉口里的衬衫,“开门!” 陆景深望着怒气冲天的男人,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道个歉,可林夏那边..... 他只好打开门锁。 车门打开的一瞬,新鲜空气迅速涌入,许宴清吐掉胸中浊气,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下车。 “陆景深,别再让我看见你!” 扔下这句话,许宴清瘦削羸弱的身影,毫不回头地没入夜色。 陆景深垂首,半晌,笑了笑。 彻底完了? 哪有那么简单。 他自诩了解许宴清,一个极端缺爱的人,想要活在这个世上,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支点。 而自己恰好是这个支点。 等过段时间许宴清气消了,自己再去说几句好话,表几句心意,他自然舍不得离开。 这些年,自己靠着这种方法,无数次挽留了他。 这么欺负一个心里有创伤的人,确实很卑鄙,但——管用。 陆景深走到驾驶位,借着车内镜将自己着意打理了一番,头发抹了小半瓶发胶,还喷了香水。 然后潇洒地开车离去。 留下一身伤痛的许宴清在黑夜里踽踽独行。 他踉跄着走进小区的公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冰凉的水,不断泼在自己脸上。 一下、又一下....直到衬衫完全湿透。 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实在漂亮的不像话。 鼻梁坚挺,下颌线干净利落,骨相皮相都是顶尖的,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吸引人回头的长相。 此刻,这种美里夹杂了破碎感。 第39章 你很累,需要休息 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漫着猩红。 西服外套早已不知去向,衬衫领口被扯歪,纽扣也丢了几颗,露出一小片白皙锁骨。 衣摆一半塞在西裤里,一半耷拉着。 狼狈极了。 此时此刻,许宴清对镜中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你好没用!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砰! 拳头狠狠砸在镜面,镜子顷刻间碎裂,挂在墙上破碎如蛛网,映出几百个狼狈的他。 洗手间的灯管被震的嗡嗡作响,闪烁着在许宴清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夜深如墨。 他慢慢后退,背脊抵着冰凉的墙壁,一点点向下滑去,最终在相对干净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好在这个公共洗手间是给应急的客人使用,利用率不高,保洁每天来打扫,很干净。 大理石台上摆着的劣质香薰,虽然有些刺鼻但好歹是香味。 一夜无眠。 直到早上六点,保洁戴着皮手套,拎着大红塑料水桶进来,被蜷缩在角落里的许宴清吓了一跳。 “小伙子...醒醒?” 保洁想用胶皮手套去碰许宴清,手到半途又收了回来。 “这不是睡觉的地方。” 许宴清缓缓抬头,目光有一阵失焦,隔了半分钟,他才歉然地说。 “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我这就走。” 坐的久了,血液不流通,站起来时身体不免晃了晃,吓得保洁阿姨想伸手扶他。 “小伙子,虽然年轻,也不要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保洁阿姨看着许宴清眸子里遍布的血红蛛丝,不禁想起自己儿子,语气很温柔。 “谢谢阿姨。”好在是被当成了醉鬼,没那么丢人。 “知道你们年轻人应酬多,洗把脸,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 许宴清没想到,今天得到的第一份善意是来自素不相识的保洁阿姨,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一点点安慰。 借着残破的镜子,许宴清洗了脸,用冷水漱口时想起自己昨晚咬过陆景深的衬衫,用手继续接冷水,漱了十几次口才作罢。 他将凌乱的头发打理好,湿透的衬衫已经被体温烘干,如今不滴水了,只是潮乎乎的黏在身上,皱巴巴的像保洁阿姨手中的墩布。 跟阿姨道谢后,他留下几百块钱,是赔偿打碎的玻璃。 走出洗手间,秋日早晨的风还是很凉,许宴清回到昨晚沈屿停车的地方,抱着胳膊,在想一会儿见到沈先生的时候,该怎么解释这一身的狼狈。 沈屿来得比他想象的要早。 今天是星期一,公司九点半开例会。 此处离公司不算远,大概一小时车程,许宴清以为沈屿最快也要八点才到。 没想到,他刚在路边站了不到五分钟,沈屿的库里南就停到了他身侧。 沈屿摇下车窗。 正准备用自己昨晚练习了一晚上、仅露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打招呼时,敏锐的发现眼前人的窘况,他迅速收回笑容,打开车门,干净利落地道。 “上车。” 许宴清在沈屿的注视下坐到副驾驶,沈屿在给他系安全带时,发现他皱皱巴巴的衬衫少了几颗纽扣,露出锁骨处狰狞伤痕。 应该是上次被绑架时留下的。 坐在副驾的许宴清像是想到什么,用手拢住衬衫口,尴尬笑笑。 他很怕沈屿问起,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沈屿没问,没对他的衣着、状态做任何评价,反而聊起了一些有关港城的文化风物。 第32章 许宴清在港城读了四年大学,对这里相对熟悉,一路上只要沈屿问,他都能对答如流。 沈屿将车速控制在40迈,开得很慢,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 九点后,太阳初升,驱散了风中的寒气,从外面吹进的晨风,带着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情愉悦。 两人聊的很投机,许宴清心口压着的石头莫名轻了很多。 开着开着,许宴清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去公司的路?” “嗯。” “....沈先生不去公司开会吗?”来公司的这一个月,沈屿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例会。 “不去,有更重要的事。” 许宴清眼中流露出疑问。 “中午我们要去见一个客户,这个客户很重要,决定着athele的未来。” “我...我也要去吗?” “当然,你是公司首席设计师。” 许宴清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红潮漫上白皙脖颈。 “我现在这身...” “别急,中午才去见客户,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库里南停在中环一处高端spa门口,还没等许宴清反应过来,就被沈屿拽进了大厅。 旋转玻璃门将城市喧嚣彻底格局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身心为之一松。 一个穿着旗袍身材姣好的小姐姐走上前,微笑问:“您好,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沈屿将一张vip卡交给小姐姐。 “原来是顾总的朋友,请上顶楼。” “vip贵宾两位。” 两名穿着燕尾服的小哥为沈屿和许宴清打开电梯,直接上了没有预约无法进入的顶层。 电梯徐徐上升,电梯门打开的一刻,许宴清视线所及是一片落地窗,旁边摆着的绿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这边请。” waiter在前面带路,两人并肩走过迂回曲折的走廊,停在四个独立理疗室前。 梅、兰、竹、菊。 “选哪一个?”沈屿温润的嗓音在许宴清耳边浮起。 “我吗?” “嗯。” 许宴清选了篆体梅字的理疗室,本以为沈屿也会独自选一间,谁知等他选完后,沈屿直接拉着他推门而入。 里面是个完全独立的私密空间。 墙角立着的大白瓷瓶里随意地插着几支红梅。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香气,是雪松、檀木的混合体,层层沉降,让人身心俱安。 地上铺着波斯回纹绒毯,上面放置着两张理疗床。 “请您稍候,技师一会就到。” waiter礼貌地关上门。 两名男服务生走后,许宴清坐在暄软的布衣沙发上,手放在膝头,有些拘谨地问。 “我们为什么来这?” 沈屿迈着大长腿走到许宴清身边,缓缓蹲下,望着眼前快要破碎的青年。 淡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静静流淌,原本温润带着琥珀色亮光的眼,此刻布满血红蛛丝。 湿漉漉的黑发无力地搭在额角,双手无措地勾着,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沈屿没忍住,抬起手揉了揉眼前人凌乱温软的发丝,语气是极致的温柔。 “你很累,需要休息。” 第40章 沈大公子的独特品味 “可我们不是要见客户吗?” “嗯,正因为要见客户,你必须养好精神。” “我没事,给我一套干净的衣服,我们现在就可以...” 许宴清的话戛然而止,白瓷般的脸上迅速漫上红霞。 因为沈屿将一根手指贴在了他的唇瓣。 手指很暖,因常年户外登山,指腹处覆盖着一层薄茧,在许宴清温润的唇上磨着,磨出一种别样的暧昧。 “不要拒绝。” “这是你应得的。” “许宴清。” 沈屿用宽大的手掌握住青年冰冷的手,语气温柔。 “你知道自己有多棒吗?” “你以一己之力,让公司的股价,在短短半小时内翻倍。” 许宴清微怔,一秒后,眸子亮了亮。 “...这是真的吗?” 沈屿掏出手机打开证券软件,点开,放在许宴清眼前。 大盘上排在第一的公司就是aethel,上面的红色数字很惹眼。 现在是上午10点,大盘9点30启动,aethel在半个小时内从开市的50.73涨到现在的100.82,下面是无数股民的欢呼。 “我去!怎么长得这么快?” “哎呀呀,我还没上车,求哥哥们慢点买。” “天呐!还好前几天股价跌的时候我没卖!” “哇,太惊喜了!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公司的股票我买了好久,一直半死不活的,半年前还退市重组过,怎么今天忽然起死回生了?” “哈哈哈,你们没看公司这个季度的财报吗?aethel的总裁不知道在哪邀请到了一位非常牛掰的设计师,昨晚在港城名流的宴会上,征服了一众大佬,这不今早开盘,这群大佬就发力了——要知道,资本最会挣钱了。” “什么设计师这么牛掰?” “我去参加参加宴会了(哈哈哈,在里面端盘子),那个设计师叫许宴清,人长得既英俊,又有才华,昨天是顾家小公子的生日,但他才是整个宴会的焦点。” “哈,我知道些内幕,就是投资大佬方世钧先生在清水湾道买了栋别墅,交给aethel公司装修,这位许设计师的设计简直惊为天人,哈哈哈,也就是我没钱,否则我都想找他设计啦。” “啊,aethel有面向普通市民的设计档位,楼上这位朋友,如果你想装修,可以来找我们哦,我叫林晚,是aethel的设计师,你们说的许设计师就在我们办公室。” “哇,楼上小姐姐看照片好哇塞,说话也好听。” “我要去、我要去,明年结婚,正愁婚房没着落呢。” “我也想和大佬同用一个设计师,哪怕一个公司也好。” “+1” “+2” “+10086” “哎哎哎,股票又涨了,到110了,兄弟们快买啊,再不买就上不了车了。” 股民们疯狂购置aethel的股票,股价肉眼可见的迅速攀升。 许宴清抬头看沈屿,眸中泪光涌动:“真...真是因为我的设计吗?” “嗯。股民可不会说谎,你让他们赔钱,他们是真的会揍你的。” ..... 许宴清破涕为笑。 “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吗?我伟大的设计师许先生。” “你现在可太珍贵了,是aethel最‘贵’的人,公司给你任何待遇都是应该的。” “记住,这些不是来自我的怜悯,而是你凭借自身才华得到的。” 沈屿的声音很好听,像被天鹅绒包裹着,带着一点点蛊惑。 “嗯。”许宴清鼻音莫名地有些重。 “好了。”沈屿趁机揉了揉他温软的发丝,语气平静地说: “现在可以脱衣服了。” ...... 许宴清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慌乱,像一头躲避猎人追捕的小鹿。 沈屿理直气壮地说:“spa啊,不脱衣服怎么做。” ..... 许宴清垂下头,白皙耳尖很快变得粉红。 沈屿明目张胆地在许宴清面前脱得只剩条内裤,迈着大长腿秀他无比诱人的身材。 许宴清的头垂得更低了。 沈屿看许宴清羞怯的模样,莫名就觉得可爱,很想欺负。 “或者,你想当着理疗师的面脱?” 许宴清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那你可要抓紧了。”沈屿整个人倚在理疗室的门板上,抱着胳膊,唇角快翘到了天花板。 ...... 许宴清害羞地脱掉衬衫,动作有点温吞,沈屿的眼里本来噙着一丝笑意,然而在看到许宴清白皙胴体上遍布的旧伤痕时,笑容猛地收敛。 心像是被极细极长地针狠狠扎了一下。 沈屿垂下眸子,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许宴清见沈屿低头,迅速脱掉西服外裤,逃似的躺到理疗床上,拖过夏凉单,盖上了腰腹,只留下洁白莹润的小腿。 恰巧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先生,我能进来吗?” “嗯。”沈屿从门后走开,躺到许宴清右侧的理疗床上,两个人只隔着一尺距离。 两个漂亮理疗师小姐姐拎着塑料箱子走进来。 每个都很美,身材是那种前凸后翘的s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沈屿脸色一沉,“换个岁数大的来。” ...... 两个小姐姐拎着理疗箱面面相觑。 沈屿冷声道:“我需要一位年龄五十岁以上,体重超过160斤的技师。” ...... 小姐姐们瞳孔地震。 “我们这...好像没有先生需要的...” 沈屿脸色冷峻,“号称高端spa,却连客户这点要求也满足不了吗?” 第33章 穿红衣服的小姐姐刚想道歉,旁边紫衣小姐姐机智地扯了扯她的手。 “有的,先生,我们这有的。” “我这就去给您找。” 紫衣小姐姐拉着同伴离开,关好门,走远后,红衣小姐姐忍不住小声吐槽。 “有毛病吗?人家都是找年龄小的、漂亮的,他反着找?” “哎呀,有钱人的品味有时候很难说。” “咱们这哪有这样的啊?” “嘿,你管有没有的,先应付一下啦,这事不是咱们应该操心的。” 小姐姐们把这事汇报给前台,前台经理傻了。 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沈家大公子,竟然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经理忍不住薅了薅头发,拿起对讲机。 “吴妈啊,来活了,把手中的拖布放下吧,顶层有位vvvvip客户,指名要你去按摩啦。” 第41章 沈氏spa 理疗室,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沈屿。 沈先生不是喜欢细腰翘臀的小姐姐吗?还买了那么多性感杂志,刚才那两个小姐姐不是很符合沈先生的审美,为什么会被赶走? 沈屿看出许宴清眼中的疑问,干笑两声:“按摩嘛,岁数大的才有经验。” “体重大的才有力气。” “做人做事,都要务实。” 沈屿耳尖红红,他绝不会说,是因为刚才那两个理疗师偷看许宴清才会被赶走。 “哦~” 许宴清觉得沈屿说的很有道理。 做人做事要务实。 沈先生说的对,我要好好记住这句话。 半个小时后,许宴清完全理解了沈屿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技师吴妈真的非常有水平。 他从小到大,身体从没这么舒服过,好像被每块骨头、每一根神经都得到了充分的慰藉,像是一株久旱的小草被甘霖灌溉,每个毛孔都透着舒适。 吴妈一面用黝黑的肘部,稳稳压住许宴清肩膀那块揪着的肌肉,一面得意地道。 “爽唔爽!我做呢行三十多年啦,边啲黄毛丫头识得同我比啊?” “就系这些年生活好了,吃得有系胖,那群人睇我生得牛高马大,竟然叫我去做清洁阿婶。” “要说按摩,我系港城第一。” 沈屿盘坐在旁边的理疗床上,心惊胆战地看着吴妈把他的宝宝按得嘎吱、嘎吱响。 他真怕吴妈把许宴清拆了。 但偏偏,许宴清脸上露出了很舒服的表情。 他慢慢合上眼,黑长睫毛垂下,在白皙脸颊映出漂亮的弧度,呼吸均匀。 “他睡了。”沈屿放轻声音。 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己战绩的吴妈马上闭了嘴。 她很有职业道德。 不说话的吴妈,按得更加用心。 等许宴清睡熟了,沈屿穿好衣服走下床,他本就不打算做什么spa,故意脱衣服是怕许宴清不好意思。 “吴妈,能教教我吗?” 吴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上来时就被经理告知,服务的是一位顶级豪门的公子哥,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学这些? 看沈屿眼神真诚,吴妈犹豫道:“可以倒系可以,但系时间这么短,你能学会吗?” “试试吧。” 沈屿对自己很有信心,他从小酷爱武侠小说,对各种经络、穴位了如指掌,大了后又常去探险,有着极为深厚的生物学知识。 吴妈留了个地方给沈屿,开始当面教学。 “你看他的肩颈,蝴蝶骨两侧肌肉都有揪起的痕迹,说明他常年伏案工作,颈椎、肩椎都不系很好。” “像这种情况,你不要硬推,要像揉面一样,慢慢地,把集聚在这的经络揉开。” 沈屿学得异常认真,视线沉在手上,眼睫低垂,在冷白的眼睑下投下两片沉静的阴影。 半小时后,吴妈看着沈屿力道地宛似二十年老师傅的手法,啧啧称赞。 “不愧系豪门出身的精英,学什么都快。” 沈屿学成后,给了吴妈一笔钱,吴妈欢天喜地地走了。 理疗室瞬间安静无比,只能听见桌案上琉璃沙漏里细沙流淌的声音。 沈屿洗了手,从台子上找了一款味道最为淡雅、有助眠效果的精油,在许宴清光滑洁白的背上滴了几滴,一秒后,带着温度的手掌覆了上去,开始顺时针按摩。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没有任何亵玩的意味,只是力道适中地,慢慢地,以自己的双手,帮理疗床上睡得香甜的人缓解疲劳。 略带薄茧的手擦过细腻白皙的皮肤,带起轻微战栗,沈屿紧绷着下颌线,细细感受手的力度。 慢慢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部那块微微凸起的肌肉纤维,在他温热的指腹下一点点化开。 睡梦中的许宴清舒服地低哼一声。 声音很沉,像闷在胸腔里,带着一丝性感,和身体疲惫后的终极释放。 带着温度的低哼,擦过沈屿冷峻的脸,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仿佛一颗火星落入干燥的草堆。 喉结性感地滚了滚,某些不能明说的位置有渐渐绷紧的态势。 周遭的空气忽然热了起来。 沈屿的呼吸开始急促,清冷白皙的脸漫上漂亮的胭脂红。 他抿了抿快要干裂的唇。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他给许宴清细心地披上一层薄被,轻轻推开房门,又悄悄带上,躲到了走廊的尽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点燃。 “呼~” 白雾喷出的那一刻,压在胸口的那块火热大石微微松动了几分。 从小到大自诩定力非凡的沈屿,第一次在别人那破了功。 还是在许宴清一动未动,只在梦里哼了一声的情况下。 真是只磨人的小妖精~ 沈屿深吸一口,星星点点的火光,映着修长白皙的指节,白雾逐渐模糊了英俊的脸。 抽完一支烟,感觉好了很多,他打电话到公司,让苏梦送来一套自己穿过的干净西服。 包括衬衫、裤子、外套、领带。 苏梦做事很麻利,当她提着装好的衣服来到顶层时,就看见自家总裁站在窗边,一双大长腿极为挑眼,胸口衬衫的纽扣随意解开两颗,整个人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禁欲感。 苏梦暗中咽了咽口水。 小王子,你吃的可真好。 “沈总,衣服。” “嗯。” 沈屿一只手接过。 苏梦见自家总裁没什么吩咐,便离开了。 实际上,她很想留下,因为今早本该总裁出现的例会莫名其妙换了人。 沈总发短信给她说,他有极为要紧的事。 会议由副总主持。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 她本以为是沈总家出了什么事,可没想到,沈总居然在这做spa,这跟他平时的禁欲作风也相差太远了。 苏梦带着疑惑离开。 实际上她再磨蹭十分钟,就能看见许宴清一脸懵逼地从房门里走出来。 也幸亏她走得及时,否则爱吃醋又记仇的沈总一定会扣她工资。 许宴清睡得非常好,以至于醒的时候人还是懵懵地,竟忘记自己只穿着内裤的事,直接推门而出。 沈屿听到声响,视线不由自主地移过去,紧接着夹着烟的手明显颤了颤,火星蹦到手背都浑然不觉。 第42章 许宴清值得最好的 刚睡醒的许宴清,比平时看起来更乖,柔软的栗色发丝被揉的乱糟糟的,几根呆毛倔强地立在那,随风飘摆。 白皙光洁的皮肤因为热,上面漫出淡淡的粉红色,很好亲的样子。 他睡得迷糊了,琥珀色眸子里满是迷惘。 沈屿只瞥了一眼,脸就以每秒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烧起来,想错开视线,可眼前的人太有吸引力了。 “睡...醒了?”沈屿声音沙哑。 “嗯....” “嗯???!!” 反应过来的许宴清嗖地钻进理疗室,想关门却被速度更快的某人挤了进来。 ....... 沈屿顶着一副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表情,光明正大地吃未来老婆豆腐。 许宴清垂着长黑睫毛,红透了的耳尖,从栗色发丝缝隙里支棱出来,他勾着手看着自己的脚脚,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衣服。”沈屿将提前准备好的整套西服放在理疗床上,翘着唇角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呼~ 许宴清长长地舒了口气。 方才沈屿看他,他没有感到厌恶或难堪,只是感觉不好意思。 理疗床上放着一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订制手工西服,是浅灰色的,漂亮不古板。 许宴清知道他那套西服肯定是见不了客户的,因此乖乖地拿起衣服开始穿。 只是穿到一半他就感觉不对。 衬衫有些大、裤腿也比平时自己穿的长一寸。 第34章 上面还沾染着雪松味道,初闻是冷冽的松香,后调则如暖木悠长。 味道很熟悉。 他曾不止一次在沈屿身上闻到过。 这是...沈屿的衣服! 还是他穿过的衣服..... 衣料摩擦肌肤,许宴清这回连脖颈都红透了,心脏突突地像是要跳出胸腔。 穿好西装,他深吸一口气,将面部表情调整好,才走出理疗室。 “沈先生..我弄好了,咱们可以去见客户了。” 沈屿抬眸看见许宴清穿着自己的衣服,心底的小小欲望得到了满足,点点头。 “走吧。” 等许宴清离开水汇,坐上库里南副驾时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许宴清声音里带着懊恼。 “人不是机器当然需要休息。” “...不会耽误公司的事吗?” “不会。” 沈屿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看着许宴清微微懊恼的模样,唇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翘。 “spa舒服吗?” “嗯。”许宴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享受生活,可以说,从没有这么舒服,特别是睡着以后,不知道那位吴姓技师又给自己做了什么项目。 醒来以后,他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被熨帖了。 沈屿得意地勾唇。 老婆很喜欢自己的按摩,将来每天都要给他做。 库里南穿越人流如织的中环,来到一家高档餐厅门口,车刚停下就有门童走过来帮忙泊车,沈屿给了小费,带着许宴清走进旋转门。 “您好先生,有预定吗?我们这里需要...” 沈屿将手里属于顶级vip的黑卡晃了晃,服务员立刻道。 “您请进。” 沈屿选了一个视野极好地位置,在这可以俯瞰整个港城。 许宴清本想坐在沈屿身侧,一起等客户,却被沈屿叫住。 “这里不能坐。” 不能坐? 许宴清脸色一白,是他不配坐在这里吗? 也对...自己只是个设计总监。 沈先生要见的人应该是港城大佬,他们吃饭谈生意,自己怎么能跟着一起坐下。 是他不懂事了。 “抱...”歉字还没出口,许宴清整个人就被沈屿按到了他对面的沙发座椅上。 “这才是你的位置。” 许宴清眸色惊讶,“沈先生,我坐在您对面,那客户怎么办?这太失礼了,我还是....” “今天没有客户,只有我们两个。” “没有客户?您不是说要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还说这个人会影响aethel的未来。” 沈屿贴心地将就餐的帕子塞进许宴清领口,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今天要见的就是你,要请的也是。” “我?” “嗯,你就是那个会影响aethel未来的人。”也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今天没有任何事,比让你开心更重要。 许宴清见沈屿说得郑重,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忽然...眼尾就有些湿润。 自己努力工作终于被承认。 “好啦,既然出来了,就要开心地吃吃喝喝。” 沈屿将菜单双手捧给许宴清,“不要给公司省钱,记住我上午说的,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好。”许宴清乖乖点头,可他翻开菜单的一刹那,就被里面菜品的价格吓到了。 这顿饭要是吃下来,恐怕要花费十几万。 “要不咱们换...” “不换,许宴清值得最好的。” ...... 值得最好的? 我真的值得最好的吗....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小叫花子,别人施舍一点爱就会掏心掏肺的不值钱的人? 一句话,莫名地点燃了心底悸动。 许宴清温润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他颤抖着手指翻着菜谱,看了又看。 十分钟后,他点完了。 一盘蔬菜沙拉。 沈屿:...... 老婆总爱替自己省钱,有人知道怎么办嘛?在线等,挺急的。 沈屿叫来服务生,翻着菜谱点菜。 “前菜要帝王蟹佐柑橘冻。” “汤就来黑松露蘑菇浓汤。” “阿宴,你吃鱼子酱吗?会不会觉得腥气重?” “哦,吃。” “好,那就来奥西特拉鲟鱼子酱。” 沈屿熟练地点完前菜,才说:“叫你阿宴,可以吗?” “说起来我们已经认识三个多月了,在h国那会儿也算是生死之交,叫全名太生疏,我以后都想叫你阿宴,可以吗?” 沈屿的声音沉厚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丝恳求。 许宴清无法拒绝,点点头:“可以。” “那你能不管我叫沈先生,就叫沈屿,可以吗?” ..... 许宴清喉结微微滚动,理智上,他不想和眼前人有债务关系以外的纠葛,或者说,他不想再和沈屿、陆景深这种富家公子哥有什么过密接触。 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消费习惯,都不支持他们有雇佣关系之外的任何瓜葛,包括朋友。 就比如这顿天价晚餐,自己吃完了,该如何偿还? 第43章 牛排几分熟 朋友之间必须礼尚往来,总是占人便宜,会被人看不起。 许宴清想找些像样的借口拒绝,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 “好。” 沈屿得到准确答复,冷峻的脸难得有了一丝笑容。 实际上他很想一步到位,让许宴清叫老公或者哥哥,但他的晏晏最容易害羞,自己要是太激进,恐怕会立刻被发一张好人卡,淘汰出局。 循序渐进,小兔子终有一天会落到腹黑大灰狼手里,沈屿对此很有信心。 时值5点,秋日白天黑的早。 夕阳斜照,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散落在黑曜石桌面上,漂亮极了。 奢华餐厅中,人陆陆续续增多。 大多是情侣,成双结对。 许宴清环顾四周进出的上层人士,眼底流出几分担忧:“我们光明正大地在这吃饭,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什么?”沈屿显然不能理解许宴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和他一起吃饭会有什么麻烦? 再说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他沈屿麻烦? 许宴清一怔,马上反应过来,他不是和陆景深一起吃饭。 以前,他和陆景深也一起外出吃过西餐。 大学毕业后的两年里,只有一次。 因为陆景深害怕被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那唯一一次外出吃饭,也像偷情的丈夫和第三者,没有半点情侣的样子,更不像今日这般温馨从容。 沈屿没有深思许宴清的这句话,他还在用心点菜,想让未来老婆吃点好的。 “主菜要蓝龙虾佐海胆黄油汁,干式熟成t骨牛排.....” “阿宴,牛排你要几分熟?” 阿宴,牛排你要几分熟? 陆景深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就是那唯一一次出去吃饭。 那天是许宴清生日,他求了好久,陆景深才答应带他出去吃西餐。 在选主菜的时候,许宴清不敢说他不吃肉,因为曾经被陆景深嗤之以鼻。 “肉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愿意吃?也不知道你在矫情什么!” 生日,许宴清不想弄得这么难看,就给自己点了个普通牛排,服务生问他几分熟的时候,他回答‘全熟’。 陆景深听见这句话,脸上流露出极为难堪的表情,在服务生走后,严厉地斥责了他。 “什么全熟?牛排只有三分、五分、七分熟,你不要这么乡巴佬丢我的人好不好?” “真是服了,丢死人了!” ...... 没人知道他听到这话时的难过和羞愧。 他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至于这之后,那顿饭吃了什么,他全然忘却了,只记得牛排不能吃全熟,会被笑是乡巴佬这件事。 如今死去的记忆再次攻击他,许宴清近乎条件反射地道。 “三分熟,牛排我只吃三分熟。” “好,那两份t骨牛排都要三分熟。” “甜品要蜜瓜配帕尔马火腿,最后再来一瓶1995年罗曼尼康帝。” 沈屿熟练地点完菜,将菜谱放到一边。 挑了些有意思的话题和许宴清分享,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半个小时后,菜陆陆续续上来。 沈屿点的t骨牛排是澳洲和牛,干式熟成30天以上的。 厨师将他炮制的很好,表面焦褐,搭配着海盐、第戎芥末和烤蒜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许宴清熟练地切着牛排,虽然他只出去吃过一次西餐,但为了不丢人,曾偷偷在别墅练习了很久,所以没有人能从刀叉的使用上看出他是个西餐菜鸟。 用叉子插了一小块牛肉。 第35章 第一口,胃里就翻江倒海地闹腾起来。 他尽力压住不适感,慢慢咀嚼,尽可能做出牛排很好吃,他有很认真地在享受美食的模样。 沈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阿宴,精于观察的他一下子就看出不对,马上抽掉胸前挂着的白餐巾,走到许宴清跟前,柔声说。 “吐出来。” “不好吃就吐出来。” 许宴清仰头望着他,因强忍不适,他的眼尾有些湿润。 沈屿一手拿着餐巾垫在许宴清唇边,一手揉着他温软的发丝,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安慰着他。 许宴清在这温柔的抚慰下,终于鼓起勇气,将口中的牛排吐到餐巾上。 吐完后,他迅速夺过餐巾包好,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 沈屿将一杯柠檬水递给他。 漱完口,那种不适感终于消除,口中还留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许宴清手指在桌下勾起,满脸歉然,“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不喜欢吃,就不吃。” 沈屿微笑着走回许宴清对面坐好,将他身前的牛排都端到自己面前,才问。 “你是不爱吃牛排,还是不能吃三分熟的牛排?” “如果你觉得三分熟的有血腥味吃不惯,我们可以要七分熟或者全熟。” 许宴清眸子微亮,“要全熟,你不会觉得我丢人吗?” ?? “吃牛排要全熟为什么会丢人?食物,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帮你换成全熟?”沈屿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如果是对着别人,许宴清也许会迁就地说要全熟就好,可不知为什么,对着沈屿,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吐露心声。 “我实际上,不怎么能吃肉?” “嗯?”沈屿眼神里漫过几分惊讶,他记得在h国,许宴清有吃过顾昭买来的馄饨和猪骨汤,那时候他的反应没有这么大。 难道他在强忍? “我不是不爱吃肉,只是小时候因为一段特殊的经历,好几年没有吃过肉,等长大了,再吃时就觉得恶心。” “这样啊...”沈屿想了想,“这叫蛋白质不适应,也叫肉食耐受性下降。” 人若长时间极度缺乏蛋白,胃酸分泌和蛋白酶活性都会减弱,久而久之,身体就不再认识它,会抗拒它进入。 他的晏晏到底经历过什么? 沈屿的心很疼。 “若想保持健康的体魄,必须要吃肉。” 他叫来服务员,重新点菜。 “请给我们上一份鸡蛋蔬菜沙拉,鸡蛋要全熟,不要糖心。” 服务员走后,沈屿告诉许宴清。 “你可以先从吃鸡蛋慢慢开始,鸡蛋是完全蛋白质,而且非常温和。” 富含身体所需的九种氨基酸,最适合长期食素的人补充蛋白质。 第44章 霸气总裁买衣服 秋日午后,奢华高端餐厅里,许宴清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听身家几千亿的冷峻总裁,话语温柔地给他科普吃什么东西、怎么吃才会对身体有益。 场景很魔幻,却又出奇的温馨。 餐厅里人很多,但大家都在小声说话,四周听不到什么噪音。 空气里游荡着小提琴悠扬欢快的音调,是莫扎特的《g大调小夜曲》,音符快活地跳跃,就像许宴清此刻的心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在环境优雅的地方,喝着柠檬水,享受阳光、享受音乐、享受生活。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许宴清只吃了鸡蛋和蔬菜沙拉,很简单、不奢华,却是他二十年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比考上港大,举办升学宴那会还要开心。 就是苦了沈屿。 沈屿很珍惜粮食,不爱浪费,所以他一个人吃了两份餐,撑得险些走不动路。 饭后,沈屿拿这个当借口‘逼’许宴清陪他逛商场。 港城最繁华的商场,一共五层,今天是周一,要晚上11点才关门。 沈屿也是第一次逛,但他昨晚就做好了攻略。 两个人走上扶梯站好,许宴清白皙额头刚好到沈屿下巴的高度,从他的视角,能看见沈屿性感的喉结。 商场冷气很足,可许宴清还是觉得有些热,他双颊微烫,别开眸子。 沈屿拉着许宴清在三楼停住。 这层全是男装。 路过一家品牌西装店,沈屿让许宴清试衣服。 “不用了...这家店...”很贵,一套西装至少5、6万,不是自己这种牛马消费的起的。 “不行,你是公司的设计总监,作为总裁,我有义务给你买衣服。” 沈屿不容分说地将许宴清推进试衣间,将一套浅色西服送了进去。 不一会儿,帘子拉开,许宴清有些不自信地走出来,随手扯了扯衣摆。 “行吗?” 沈屿眼前一亮。 套奶白色西装服帖的没有一丝褶皱,将许宴清完美的腰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位先生的身材真是太好了,我卖了这么久的西服,很少能看到穿着如此合体的人。” 导购小姐姐们眼神炙热地盯着许宴清,一秒都不舍得离开。 “转一圈看看。” 沈屿默默欣赏着老婆的好身材,唇角都快压不住了。 “哦。” 许宴清乖乖地在沈屿面前转了一圈,怕他看不清楚,还特意展了展双臂。 太乖了,看得沈屿心都化了。 老婆穿这身真的很好看,像是量身定做。 实际上沈屿昨晚已经把许宴清的号码报给了经常给他做西服的设计师,但定制西服周期太慢,他得先给老婆买几套应急西服。 绝不能让上次没衬衫穿的事再发生。 虽然他很喜欢老婆穿自己的大码衬衫,但这只能是私下的小情趣,老婆还是要有合适的衣服,大大方方出门。 霸道总裁很满意,所以抬手点了点。 “它、它、它、它....” “这几款的浅色西服,每样来50件。” 许宴清:....... 导购小姐姐: (⊙?⊙)'、Σ(°△°|||)︴、?(?^o^?)? 卧槽!霸道总裁都是这么买衣服的吗? 阔绰的出手方式,将两边门店的人都震惊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这边,有些好事的直接走了进来,装作挑西服的模样,暗自偷窥。 “不、不需要这么多。”许宴清扯了扯沈屿的胳膊。 沈屿满眼宠溺,多么?365天一天换一套,这多么?老婆这么美,就该穿漂亮衣服。 何况,在他们这个阶层,很多衣服真的就是一次性商品。 比如某些大牌高跟鞋,沾水就废。 ”不行,我不接受,这太贵了。”许宴清拒绝。 “这样啊...”沈屿脸色一黯,“那就买三十一件,正好够一个月换洗。” “不行...还是太多。”许宴清咬着薄唇摇头,表情乖乖的却又很倔强。 “.....那就七件。” “这是最后的底线。”沈屿不容商量地道。 许宴清不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沈屿的好意,何况他作为设计总监,确实不能穿的太寒酸。 “谢谢,买衣服的钱我会...” 话没说完就被沈屿用一根手指挡住薄唇。 老婆后面的话他不想听。 许宴清的脸变得粉红。 ...... 没能让老婆每天换一件新衣服,沈屿有些不开心。 没能成为商场开张几十年以来,最牛爆单女王,导购小姐姐也有些不开心。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可是几十万的大单,光抽成就有几万块,今晚这班加的值啊。 沈屿朝四周扫了一眼,“还有相应的领带、西装扣、衬衫夹,全要。” 许宴清:...... “我这就给您包好。” 导购小姐姐脸上笑容灿烂,飞快地将这些装好,不仅给了许宴清好多赠品,还贴心地帮他配好色。 沈屿利索地刷完卡,从导购小姐姐手里接过衣服,拎着,低头柔声说:“再去选几件休闲套装。” 这回许宴清表现的很乖,没有拒绝,因为他怕沈屿一言不合,再把这层男装都买了。 沈总有这个实力。 挑了几件价格不那么贵,大约几千块钱的休闲装,许宴清就不准沈屿再买了,沈屿说了好几遍这是公司应该做的,但许宴清执意不收。 沈屿只能作罢。 本想带老婆再去挑块表,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沈屿拎着十几个购物袋,在路过冰室时,看见许宴清无意识地抿了抿唇,知道他这是渴了,停下脚步。 “进去喝点东西。” 许宴清看着大包小包帮他提东西的沈屿,很不好意思。 “沈...” 先生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沈屿的冷眼给瞪回去了。 第36章 “沈屿...让我拎一些吧。” “不。”沈屿固执地攥着手里的购物袋。 哪有让老婆拿东西的道理?他又不是残废。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许宴清主动跑去买饮料,这回沈屿没跟他抢。 第45章 陆景深后悔了 不一会儿,许宴清端着两杯柠檬红茶走了回来。 “这家卖的最好的就是柠檬红茶,尝尝。”许宴清将其中一杯放在沈屿面前。 酸酸甜甜的柠檬红茶入口,沈屿的精神为之一爽,以前在s市也喝过柠檬红茶,怎么没有今天这口感呢? 许宴清试衣服也试的热了,白皙额角都是汗珠,拿到饮料一口气就喝了大半杯。 “今天开心吗?”沈屿声音轻柔的问。 “嗯。” 许宴清咬着吸管,冰块在杯底磕出很轻的一声。 因喝的有些急,饱满的唇上汪着一层水光,点点茶渍亮晶晶地缀在上面,像抹了层蜂蜜。 坐在对面的沈屿眼睛一眯,更热了..... 喝完小甜水,已经是夜里十点半,十一点商场就要打烊,沈屿只能遗憾地带着老婆离开。 总觉得还没逛够。 下扶梯时,沈屿站在护栏一侧,拎着十几个购物袋,旁边就是上行扶梯,两梯交错时,听见一个清亮女音,撒娇似的和身边的男人说话。 “我听说那家冰室的柠檬红茶很好喝,你就陪我一起喝嘛?” “不行,你快要来例假了,喝这么凉的东西会肚子疼,乖,夏夏,回去我给你煮红糖大枣水。” 声音很独特,带着一点二世祖独有的倨傲。 沈屿皱眉瞥了一眼。 是上次来公司挑衅的那个花孔雀陆景深。 旁边的是他女朋友? 扶梯停靠,沈屿揽着许宴清的腰离开——因为老婆正在低头看手机,他怕老婆摔倒,绝不是为了占便宜。 上到二层的陆景深无意中回头,也看见了拎着十几个购物袋的死对头沈屿,看见他的手落在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腰间。 这个青年的背影.... 陆景深心猛地一沉,想仔细确认时,两人已经走出旋转门。 阿宴?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他嘲讽似的打消了。 怎么可能是许宴清。 这可是沈屿,想要什么人没有?怎么可能看上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的阿宴。 除了自己这么傻,谁还会不在乎家世,喜欢一个穷鬼? 陆景深自嘲似的扯扯唇瓣。 “景深,景深。”林夏皱眉唤了几声。 “嗯?” “你在想什么啊,叫了你几声都不理人家。”林夏有些不满。 “哦,在想公司的事,抱歉夏夏,你不是想喝柠檬红茶呢,我这就去给你买。” 陆景深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殷勤地跑去买柠檬红茶,和沈、许方才喝的一模一样。 林夏幸福地接过饮料,还摆了个美美的姿势自拍,配图发朋友圈,文字上写着。 “亲亲老公陪我逛街,很开心。” 图片里,陆景深笑容温暖灿烂。 11点打烊,陆景深将林夏送回酒店房间,给她煮了红糖大枣水,伺候完公主,这才以公司有事为借口离开。 他一直没有将在港城有大平层的事告诉林夏。 大平层是他和许宴清大学住过的地方,他不喜欢这里沾上外人的气息。 兰博基尼一路开回平层,到家已经11点半了,陆景深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也没有。 要是以前,这里会有一个人,为他倒水、帮他换鞋,还会问他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煮一碗面? 可如今,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萧瑟秋风,吹得他整个人疲惫又伤感。 真不知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景深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昨天在车上不该欺负他,许宴清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有时倔劲上来了,怎么也劝不好。 不如说几句软话,这会儿恐怕早和自己回来了。 想去找人,又丢不开面子,陆景深扯过身边的抱枕反复揉搓,恨不得把里面的棉花揉出来。 算了吧,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陆景深如是想。 · 港城的夜景很美,库里南一路开得很慢,让许宴清时隔两年再一次领略了都市繁华。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沈屿提了提手里的购物袋。 “我帮你送回家。” “不用了...”许宴清飞速从沈屿手中抢过购物袋。 “很晚了,就不麻烦了。” “哦。”沈屿眼底浮现几分黯然。 老婆还是不想让我进门。 许宴清察觉到沈屿忽然低落的情绪,忙道:“今晚太晚了,不是很方便,等有机会,我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 沈屿眼神大亮,“好。” “沈屿,晚安。”许宴清郑重地道。 夜幕下,沈屿静静望着青年眉梢眼角荡着的浅浅笑意,忽然就觉得好值得。 今天的一切都好值得。 虽然依旧不被允许送到家,但老婆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晚安...明天我可以来接你吗?” 许宴清摇头,他不想麻烦沈屿。 “好。” ? 死嘴你在说什么?我明明不想麻烦沈先生。 得到允许的沈屿唇角扬起,“明早八点,我还在这等你。” 库里南开走了,留下耳尖红红的许宴清独自在风中凌乱。 我究竟在胡说什么? 我不是应该拒绝他的吗! 许宴清懊恼地摇头。 是时候租一间差不多的公寓了,总让沈屿在楼下喝凉风,太失礼。 公寓不能太大,太大的租不起。 也不能太小,沈屿的个子高,太小的公寓举架矮,他会不舒服。 要能放进去沙发,可以让他安稳坐下。 最好再有一个小小厨房。 可以请他喝杯咖啡...... 砰! 胡思乱想的许宴清和电线杆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疼得他飙出眼泪。 “嘶~” 许宴清揉了揉鼻子,今夜他没回公司,选择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 他将这些衣服统统挂在了衣柜里,自个儿则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 心情如过山车一样。 后半夜才睡的许宴清眯了一会儿,再醒来已经是早晨六点多,他用了半小时就将自己整理好,然后乖乖地坐在窗边,准备等沈屿来接自己。 视线不经意间往楼下一扫,居然看到沈屿的库里南就停在小区门口。 ...... 许宴清回头看看表针。 六点半…… 沈屿怎么来得这么早? 他当然不知道,沈大总裁接老婆的迫切心情。 实际上沈屿一晚上都没睡。 兴奋的没睡! 先是将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挑了又挑,穿什么都不太满意,忙活一个多小时,衣服挑好后又开始配领带,又耽误一个多小时。 都完事又开始选香水。 这些都是他在外国留学的妹妹邮寄回来的牌子香水,以往沈屿都懒得拆开它们,可今天,他逐一打开,喷在手腕嗅闻。 旨在选到一款让老婆闻了就欲罢不能,狠狠爱上自己的香水。 折腾到最后,还是偏爱那款雪松香。 很符合自己的气质。 硬件准备完毕,他开始洗澡、打沐浴露、做头发..... 弄完,天都亮了。 第46章 恋爱军师上线 早晨六点。 沈屿一路表情冷峻的开到许宴清楼下,他看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再等两个小时,就能看见日思夜想的老婆。 他是个很珍惜时间的人,没有在车上玩手机,而是打开证券app,查看了公司股价。 经过昨天一日的疯长。 aethel的股价已经飙升到170.57。 离200的对赌协议,差了不到30块。 但沈屿明白,现在的股价是虚高,一旦公司有任何动荡,都会让正在攀升的股价腰斩。 甚至再次跌入尘埃。 必须再有一次类似的事,加强投资大佬和散户股民的信心。 实际上,沈屿极为相信许宴清的才华,公司只要按部就班地继续发展,加强品控管理,就不会出什么岔子。 但老婆似乎对自己没有信心。 想到这,沈屿有些后悔。 后悔那天在顾昭的生日宴上没有揍温叙白一顿。 他的阿宴之所以如此没自信,八成是温叙白这个渣前任一直pua的结果。 帮老婆找回自信是大事,沈屿为此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咚咚~ 库里南车门被轻轻敲响。 沈屿抬眸,瞳孔里隐着三分惊讶、七分惊喜。 “怎么这么早?”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 第37章 沈屿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红晕。 “刚巧在附近办点事。” “哦...我正好下来走走。”许宴清耳尖红红地坐进副驾驶。 沈屿低头替他系安全带,薄唇擦过耳畔,带着独有的雪松香气,不由得让许宴清背脊微僵。 坐回身的沈屿,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后一指。 “那有早餐。” 车后座放着一个保温饭盒。 “谢谢。” 许宴清拿过饭盒,里面的饭菜很简单,清炒西兰花、一个水煮鸡蛋、一块菠萝包,外加一小壶豆浆。 除了菠萝包,其他的食物都是沈屿亲自下厨做的。 沈屿的厨艺虽然比不上那些有证的厨师,但在普通人里算过得去的。 毕竟常年户外探险,都需要自己做饭,做的太难吃,是为难自己。 “先喝豆浆,热一热胃,再吃东西。” “鸡蛋要吃,如果觉得吃起来不舒服,可以小口慢慢吃。” 沈屿操控着方向盘,还不忘提醒老婆。 温柔的声线,像和煦春风,吹散了积压在许宴清心底阴霾。 他喝着豆浆,小口地吃着鸡蛋,配上脆爽的西兰花,出人意料地好吃。 沈屿把车开的很慢、很平稳。 吃完早餐,刚好到公司门口。 不是早高峰,大家都还没到,许宴清不想别人误会自己和沈屿的关系。 先一步下车离开。 沈屿看着仓皇逃离的老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明明他刚才有看到老婆吃的很香甜,可为什么他还是不喜欢自己接近? 是因为自己太急了? 还是他和温叙白刚刚分手,还不想开展下一段恋情? 沈屿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恋爱军师。 但他的朋友大多是母胎单身,唯一有丰富经验的顾昭还是条九漏鱼..... 沈屿有些郁闷地回到二十层总裁办公室,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8点30分,苏助理来到办公室,想要给总裁整理办公桌时,就看见自家老板正在椅子上,极为认真地处理着文件。 沈屿听见高跟鞋的动静,抬头看了眼苏梦。 “张总的合同昨晚送来了吗?” “送来了。”苏梦从打开密码箱,拿出文件。 “嗯。”沈屿签了字。 “沈总,要喝咖啡吗?拿铁还是冰美式?” “冰美式。”自从喝了老婆那半杯冰美式,沈屿就一直喝冰美式。 苏梦打来咖啡,放在桌上,刚要走,就被冷面总裁叫住。 “苏助理谈过恋爱吗?” 苏梦眉毛一挑,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沈总可不是爱八卦的人,现在这是..... 苏梦决定说实话。 “大学时谈过。 沈屿放下手中钢笔,“说说。” 苏梦笑呵呵地道。 “那时候刚上大一,他是我们专业的系草,喜欢他的女生特别多,但他这个人吧,冷冷的,感觉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追求他的女生怕被拒绝丢面子,就不敢去表白。” “继续。”沈屿很有兴趣。 “实际上我也怕被拒,本来女孩子主动追求一个人就够难为情了,万一再被拒绝,不要太尴尬,以后系里都不好抬头做人。” “可他实在太帅了,我思来想去,想到一个接近他,又不打草惊蛇的好办法。” 沈屿背脊挺直,默默竖起耳朵。 “我以落课为借口,向他借笔记,借完之后,又以感谢为借口,请他吃饭。” “他是男生嘛,不好意思总是让女生请,所以就回请我,我又回请他,他又回请我,一来二去.....” “嘿嘿。” ……原来这样也可以。 沈屿摸了摸下巴。 “也不一定非要借笔记或者请吃饭,主要是制造独处机会,只要是独处,都行。” “然后独处过程中,不要干巴巴地只聊天,要适当的、不着痕迹的制造一些小小的肢体接触。” “比如手背相碰呀,头发擦过脸颊呀,不小心撞到他胸口....的小暧昧。” “如果他对你有意思,之后自然会表白,如果他没这个意图,可能会渐渐远离你。” “这样大家就又从过界的暧昧关系,变回普通朋友啦,非常丝滑,双方都不尴尬。” 沈屿冷峻的眉峰有一丝松动。 制造肢体接触....小暧昧。 “为什么不直接表白?” “no!” 苏梦伸出一根手指在沈屿眼前摇了摇,“贸然表白,就会立刻收到一张好人卡,从此出局。” “你想继续跟他当朋友都不可能了,他会非常防备你,遇到脸皮薄的,以后路上碰到都会绕路。“ “这么做是下下策。” “你要先侵占他的生活,让他的生活里处处有你,莫名地依赖你,这样表白成功的几率才大。” 苏梦就是靠这招钓到了系草男朋友,并一下子拥有七年,至今为止,两人感情都极为稳定。 学到了.... 沈屿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地道。 “苏助理,你说的很好。” “去财务领一份红封。” “是我私人送你。” !! “谢谢沈总。” 苏梦眼睛弯成了月牙。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您工作。” “嗯,将这封邀请函送给许设计师。”沈屿将案头一份文件交给苏梦。 “好的。” 苏梦接过,离开总裁办公室,才悄悄地偷瞄一眼。 酒会邀请。 嘿嘿,沈总真上道,这么快就学会啦。 第47章 招标酒会许宴清众星捧月 已经荣升设计总监的许宴清正坐在工位上忙手中的订单 。 温叙白被开除后,一直没来公司做交接,人也不知去向,许宴清没有搬进独立的总监办公室,依旧坐在他的工位。 林晚和小小正围着他。 “小王子,这回拿了这么多提成,必须要请我们吃大餐。”小小捏着粉拳,‘义愤填膺’地说。 林晚甩了甩身后的大波浪,“姐姐只想和你喝顿酒,这要求不过分吧。” 许宴清乖乖点头,“我一定请,地点小小定。” “小王子万岁!”小小欢呼。 “吃饭啊,有没有我的份。”苏梦踩着高跟鞋笑嘻嘻地凑过来。 “有,苏助理一起去吧。” 许宴清热情邀请。 “嘿,除了我,你还得请一个人。”苏梦提醒。 林晚揽着她的脖颈,“嗯?你要带你家那位?” “不不不,才不让他来呢,咱们闺蜜们聊天,带他多扫兴,我是说沈总。”沈总,我尽力了,你可要记得给我发红包呀。 “带沈总?为什么呀!”小小瞪大眼睛,她不要和领导一起吃饭,会紧张,会吃不好。 林晚则立刻心领神会,“对对,怎么能不带领导呢?” ...... 许宴清思考片刻,也觉得提成是沈屿给的,庆功宴不邀请他很说不过去。 “好,我去邀请沈总。” “小小,沈总他人非常好,和他一起吃饭会很愉快。” “小王子...你~~” 三个大美女互相看看,笑作一团。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许宴清有些慌乱。 苏梦忍住笑:“好啦好啦,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们不要笑。” 情人眼里出西施.... 许宴清耳尖红红,解释:“我和沈总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总是直男。” “知道啦、知道啦。” 苏梦笑笑,“小王子,这是沈总让我交给你的邀请函,很重要哦。” 许宴清双手接过。 叮咚~时钟正好9点30。 上班时间到,大家不再开玩笑,回到工位老实工作。 因为许宴清在港城名流宴会上的出色表现,公司最近设计单子暴增,林晚负责在中层设计师里选拔出两位技术好、又认真负责的员工,填补高级设计师的空缺。 小小则负责中产家庭的房屋设计。 大家都很忙。 许宴清拆开邀请函,发现这不是一封简单的酒会邀请。 而是港城最大的房地产商,郭世铮先生的招标邀请。 在港城,没人不知道郭世铮先生的大名。 这位房地产大佬是白手起家,从泥瓦匠做起,带着一帮小弟,秉持爱拼才会赢的原则,发了疯硬干。 短短二十年,就在大佬云集的港城打下一片天地。 如今的世铮集团市价逾千亿,名下产业无数,许宴清脚下的这座鸿都国际大厦,就是世铮集团所建。 这次郭先生要在五星酒店开一个招标会,给名下刚建成的滨海大厦招一家公司,负责设计装修。 aethel就在被邀之列。 第38章 如果这次能顺利中标。 aethel会在一夜之间跻身亚洲一线设计公司行列,沈屿也能提前一年完成对赌协议,彻底掌握沈家实权。 许宴清将邀请函郑重地压在玻璃下,开始着手准备。 酒会定在后天,下班后,沈屿已经早一步在停车场等许宴清。 晚宴要喝酒,所以沈屿破天荒地用了司机。 远远看见老婆走过来,沈屿很自觉地走下车,开车门,又贴心地伸出一只手放在老婆头上,防止他迷糊撞头,等许宴清坐进库里南后座,沈屿才迈着他的大长腿再次坐回。 挡板升起,将后车厢独立成一个私密空间,车稳步发动。 许宴清穿着上次沈屿给他买的奶白色西服,整个人漂亮又精神,琥珀色的眸子里流出几分紧张,放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勾在一起,看得人心软软哒。 沈屿的手背‘无意间’蹭过许宴清温软的发丝,笑笑:“不用紧张,这次酒会只是牵头,世铮集团还没有拿出具体任务,你就把它看做是一场私人会晤。” “哦。” 有了沈屿安慰,许宴清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他望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忽然想到一件事。 上次在aethel办公室,陆景深叫嚣要将沈屿赶出港城,那这次招标酒会他是不是也会来? 许宴清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握紧,人也绷直了…… 可转念一想。 为什么要怕他? 做错事,欺骗别人感情的是陆景深,不是自己。 许宴清调整好心态。 两人到酒店时,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宴会布置的低调奢华,打扮得体的商务精英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小声说话。 沈屿没有离开许宴清去找那群精英社交,而是带着老婆四处转悠,给众多大佬炫耀自己得到一位极为出色的设计总监。 这些大佬对许宴清也很熟悉,因为前天股市一停盘,港城大大小小的财经报纸,都对这位设计界的天才做了介绍。 报纸标题如下: 惊!无名设计师生死救主,aethel股价狂飙百分之200 打工皇帝诞生?许姓设计师鬼才空降,港城大佬跪求:来我公司啦。 许姓设计师单手救起半死公司,股民痛哭:我放了五十年的底裤都卖啦 真·神笔马良:后生仔画个圈圈,股价飙到爆裂 …… 许宴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成了港城设计界的香饽饽。 大佬们很有兴致的拉着许宴清聊聊聊。 沈屿就负着手在旁边静静看着。 带着七分炫耀和十二分的宠溺。 最爱看老婆被众星捧月的样子。 第48章 陆景深看见沈、许关系亲密 半小时后,沈屿开始关心一直说话的老婆是不是渴了。 这群人也真是的,聊起来还没完了。 沈屿礼貌绅士地插进去:“各位,借一下我的设计总监。” 大佬们哈哈一笑,放走了许宴清。 “是有事吗?”被忽然叫出来的许宴清一头雾水。 “聊了这么久不渴吗?那边有很多饮品,还有你喜欢的咖啡。” “去喝一点吧。” …… 许宴清还以为沈屿有什么事,没想到只是关心自己渴不渴,没得心里一热,乖乖点头。 “好。” 两人喝饮料的功夫,陆景深和未婚妻林夏从门口走了进来。 许宴清不想在这个场合和陆景深见面,倒不是怕他,主要是陆景深这个人,疯起来不计后果。 招标会对沈屿、对aethel很重要,许宴清不想因他个人的事给公司、同事带来麻烦。 许宴清侧了侧身子,将脸转到暗处,行动间,不小心将手里的咖啡溢出来一点,洒到了白衬衫上。 沈屿立刻放下手中的鸡尾酒,替他擦拭。 他垂着头,擦的很认真。 两人距离很近,沈屿身上的雪松香自然而然地侵入许宴清的鼻子,让他的心口咚咚跳了起来。 “沈...沈屿你不需要这样,我可以自己擦。” 沈屿的举动让许宴清的心很慌乱。 如果说前几天的spa、西餐、买衣服的种种举动,是为了公司,那今天沈屿对自己的殷勤已经超过这个界限。 到达他无法偿还的地步。 沈屿埋头伺候老婆的一幕,被刚进门的林夏看到。 她瞳孔地震,惊讶地抓着陆景深的胳膊使劲摇。 “亲爱的,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的死对头沈屿?” “天呐,堂堂沈家大少,在给人当服务生。” 林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认识许宴清,只能确认,此人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世家的少爷。 沈屿为什么对这个没有家世的漂亮年轻人如此殷勤? 陆景深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在车上,自己已经告诫过许宴清,让他离沈屿远点,可没想到,他非但没听,两人的关系似乎比在方世钧那里更亲密了! 陆景深气头上,完全无视了林夏的存在,直接走上去想抓许宴清胳膊,却被一旁反应迅捷的沈屿挡了下来。 “你干什么?”沈屿目光冰冷。 他和陆景深只在公司见过一面,还是陆上门挑衅那一次,沈屿不懂他为什么要来抓许宴清。 他们认识? “我找他有事。”陆景深压住语气里的怒火。 “有什么事在这说。”沈屿丝毫不让。 “呵。”陆景深怒极反笑,“我们在哪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板,作为公司总裁,我有义务保护员工安全。” 沈屿站直了比陆景深高出半个头,身材又好,气势上直接碾压。 他斜睨着陆景深,语气森冷。 “再说,你又是他什么人?” “我?”陆景深笑了,刚想说我是他前男朋友,可林夏凑了过来,未婚妻不知道他曾经和男的不清不楚,他怕婚事告吹,只能生硬改口。 “我是他大学同学。” “呵,大学同学~关系真是好亲密。” 沈屿的冷嘲热讽差点把陆景深肺气炸了。 林夏搞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她知道沈屿是自己未来老公的死对头,于是冷笑道。 “不是吧沈大公子,你做人这么霸道的吗?景深和他是大学同学,好久不见想聊聊不是很正常,你在这拦着是什么意思?” 沈屿不为所动:“想不想聊,他说的才算。” 这个他指的是许宴清,沈屿给许宴清留下最大的自主权,他有权力见或不见。 许宴清选择拒绝。 那天在车上他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他不会再和陆景深有任何交集! 至于陆景深说什么自己都不想听,无非是他不容易、有苦衷那些陈词滥调。 第49章 许宴清强势反击 许宴清如今要专注事业。 陆景深眼底猩红,不依不饶地捉住许宴清手腕。 “放开!”许宴清低斥。 沈屿见此照着陆景深的胸口怼了一拳。 拳裹挟着劲风捶在胸口,陆景深踉跄着退后十几步才站稳,吓得旁边的人纷纷散开。 沈屿只用了三分力。 “沈屿,你干什么!”林夏愤怒地道。 沈屿冷笑:“你问他。” 陆景深胸口像是火烧一样疼,呼吸急促,他不愿在死对头面前示弱,特别是旁边还站着许宴清,因此挺了挺胸。 正巧这时酒店门口一阵骚动,跑出来十几个保安手拉手将人群拦住,一位穿着西服,面方耳阔的中年男子,气势十足地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保镖和记者。 是本次招标宴会的举办者,世铮集团董事长郭世铮先生到了。 郭世铮进了酒店后,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已然看到鹤立鸡群的沈屿。 “沈先生,很高兴能在这看到您,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不愧系少年英才。” 郭世铮话说的非常客气,沈家的核心势力虽不在港城,可作为华人圈里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郭家对沈家充满敬畏。 沈屿谦逊地回了几句。 陆景深在一旁整理衬衫和领带,郭世铮和沈屿说完话,应该就轮到自己了。 谁知道郭世铮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景深,和沈屿致歉后,直接走上台主持招标会。 …… 陆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比外边的天还要黑。 林夏见大家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这才找机会小声询问。 “你和那个同学,什么情况?”林夏不懂,陆景深为什么突然这么暴躁。 陆景深故作轻松地道:“大学时的好朋友,我不忍心他被沈屿这个花花公子欺骗,所以想私下里劝劝他,但他貌似不领情。” 林夏点头道:“算啦,你已经尽力了,将来他就算被欺负,也是他活该。”想一步登天傍上沈家,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 第39章 沈家家教森严,怎么可能准许继承人和男人在一起,这个小白脸注定徒劳无功。 人群这边,沈屿垂下头,在许宴清白皙耳边温柔低语: “没事吧。” 许宴清握了握已经青紫的胳膊,摇头:“没事。” 情绪明显不对。 沈屿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大错误。 老婆当日口里说的“爱错了人” 这个人渣可能不是温叙白,而是陆景深。 有了这个认知后,沈屿很快把陆景深这只花孔雀当成死对头。 曾经,沈屿对陆景深不屑一顾。 如今,沈屿对陆景深如临大敌。 老婆是他的,谁也别想抢,前夫哥也不行! 郭世铮上台后,当众宣布了竞标方案。 世铮集团想先考校一下在场公司的实力,所以选中了不同阶层的十户人家,想要竞标的公司要先验资,然后在十户人家中选择任意一户,一个月内给出设计。 最后由三位评判,共同评判出最佳设计,之后,集团便会与设计师所在公司签订几十亿订单。 很公平的竞标方式。 如果评委没问题的话。 很快,就有人问起评委是谁。 郭世铮回答:“设计是为人服务的,所以第一位评委,当然是住户,无论选择哪个项目,都必须要住户满意。” 众人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第二位是在下,这个项目,世铮集团出了真金白银,我做评委理所应当。” 没问题,甲方嘛。 “至于最后一位……”郭世铮先生微笑着卖了个关子。 “我相信,大家看到他,也不会有任何疑议。”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等开口问,酒店门口的记者们先惊呼起来。 “天呐,世铮集团居然将他请回来了。” “传闻他不是隐退了吗?怎么会来港城?” “这可是大新闻!” 灯光闪烁间,一位外国人,走上红毯。 此人头发已然全白,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手中拿着文明杖,神色肃然,像上世纪穿越而来的英国绅士。 人群里发出惊呼。 许宴清也是第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 卡斯帕·维纳尔 ‘设计界的神’。 在家居设计行业,提起卡斯帕.维纳尔,没人不知道他是谁。 就像弹钢琴的没人不知道贝多芬,踢足球的没人不知道贝利。 维纳尔先生是家居设计行业祖师爷的存在,世界各国追逐艺术的人们,都想得到他的垂青,就连许宴清也不例外。 曾几何时,他曾有过这个机会,也抓住了,只是结果…… 许宴清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世铮集团请来的第三位评委竟然是维纳尔先生。 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再留在aethel,会不会影响公司股价? 许宴清的手慢慢攥紧,额角有冷汗渗出。 沈屿敏锐地察觉到老婆的情绪,他看了一眼许宴清,又看了一眼走上高台的维纳尔,眸光微敛。 第50章 老婆太撩人 郭世铮笑着道:“相信在座的各位没人不认识维纳尔先生,有他做第三位评委,大家应该不会质疑此次招标的公平性。” 台下众人也笑了。 维纳尔先生正直、倔强的脾气全球闻名,想买通他作弊,绝无可能。 何况小老头现在有的是钱,完全没必要因为个把钢镚把名声坏了。 招标很公平,大家很满意。 维纳尔说了几句自己对设计的见解,小老头中文说的很流利,比酒会的很多港城人还好。 说完后,小老头因为旅途劳顿,直接上了二十六层休息,郭世铮先生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和沈屿单独告别后,也离开酒店。 主办者走后,大家并没有散,因为这是一次绝佳的社交机会。 林夏拉着陆景深四处攀谈,时不时还要秀一秀恩爱。 陆景深在极力配合,可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许宴清身上。 看着他游刃有余的社交、看着他和自己的死对头言笑晏晏...... 压在心口的大石越来越沉。 沈屿敏锐地察觉到陆景深对他老婆的过分关注。 不悦地抿唇,借着挡酒,不着痕迹地将手抬高,在陆景深的视角里,就像沈屿揽住了许宴清的腰,而许宴清丝毫没有反抗,反而继续和一众人交谈。 陆景深气得险些捏碎手里的酒杯。 “景深?”林夏将陆景深拉到一旁,“怎么心不在焉的?” “方才周先生和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不是你想将景宴集团做大,把沈屿和他的aethel赶出港城吗?怎么到头来倒像是我在剃头担子一头热?” 林夏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她不喜欢交际,今天是为了未婚夫才使劲手段,目的就是让陆景深的公司在港城站稳脚跟,谁想到陆景深竟好像有点不领情,从头到尾都魂不守舍,没有展现出一点商业精英的素质。 “抱歉,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陆景深敛下眉眼,他真的快气死了,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将不听话的金丝雀抓回笼子,好好蹂躏。 “是这样吗?那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在,你可以放心。”林夏关切地问。 “那怎么可以,我不能留夏夏一个人在这,放心,我ok的。” 陆景深几句甜言蜜语就将林夏哄好。 晚上11点半,酒会结束。 陆景深看着喝了酒的许宴清,上了沈屿的库里南。 心底一片慌乱。 . 港城的夜景很美。 维多利亚的港风轻抚脸颊,吹散了一些酒意。 坐在后座的许宴清,望着外面阑珊的灯火,视线没有焦点的落在车窗外。 沈屿也喝了酒,没开车,正坐在后座欣赏老婆微醺的媚态。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倒映着一汪春水,眼尾因醉酒殇起一抹胭脂色,晕染到白皙脸颊。 衬衫扣子不知何时打开了几枚,线条流畅的锁骨在其下若隐若现,抿着的唇被酒气熏染出薄红,在光晕中,撩动着别样的性感。 沈屿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将脸别开。 不行了...老婆太撩人,再看下去,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沈屿强迫自己看左边的车窗,可因为光影在作怪,许宴清毫无瑕疵的侧颜在其上若隐若现,像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 没办法,他垂下头,开始看自己的皮鞋。 意大利手工黑皮鞋被佣人擦得能反光,正好映出许宴清如雕刻般流畅的下颌线..... 上天入地,无处可逃。 这一刻,沈屿真的觉得自己完了。 完的很彻底。 被身边这只纯真小白兔吃的死死的。 无奈的他只好闭上眼睛。 一旁的许宴清以为沈屿喝多了酒很困,便没有出声打扰。 库里南开到白领聚集的小区。 沈屿想送喝了酒的许宴清回家,却依旧被拒绝。 有些伤感,但想到今天老婆心情不好,他没强求。 目送许宴清进小区后,他沉眸吩咐司机。 “回刚才的酒店。” “?沈总,这么晚了,您不回去休息?” “开。” 沈屿没解释,薄唇抿成直线。 老婆开始还好好的,开心地聊天喝酒,陆景深那个花孔雀都没有坏他的兴致,就那个什么维纳尔来了以后,才变得心事重重。 今晚,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许宴清不知道沈屿又回酒店的事,他从小区出来后,直接进了附近酒店,这几天,他没在公司,一直住在这里。 回到房间,他疲惫地扯下领带,连衣服都没换,整个人颓丧地窝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旁边茶几有酒店准备的烟和打火机。 很多年没抽烟的许宴清,给自己点了一根,白雾缭绕间,那个让他很不愉快的往事,在脑海中浮现。 他和维纳尔先生,曾经是有过交集的。 两年前,陆家花费过亿请维纳尔先生出席设计晚宴,被囚在别墅里的许宴清得知这一消息后,求了陆景深小半个月,他才答应将自己的设计拿给维纳尔先生看看。 时隔这么久,许宴清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晚宴当天,他独自在别墅里等陆景深的消息,抽了不下五根烟,直到呛得自己频繁咳嗽,还是没有动静。 他耐不住,给陆景深打电话问起设计的事。 对面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问,你画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设计递上去,人家看完了,觉得你画的是垃圾啊。” 他当即愣在那,攥着电话的手指已然发白。 第40章 “拜托,阿宴,我也是不是养不起你,你乖乖在别墅待着就好,不要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丢人了。” 陆景深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好...不会有下次了。” “对不起。” 许宴清极为内疚地放下电话,彻夜未眠。 也是那次,彻底打消了他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小奢望,开始乖顺地在别墅当好他的金丝雀,讨主人欢心。 如今维纳尔先生成为评委,会不会依旧觉得自己的设计是垃圾?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非但帮不了沈屿,还会拖累他。 第51章 为了老婆站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一早,沈屿破天荒的没有亲自来接许宴清,库里南里是昨晚的司机。 许宴清不好询问沈屿去哪了,他不该窥探老板的隐私。 来到公司,小小她们见许宴清眼眶发青,都嘱咐他要好好休息,不要把身体累坏了,活不是一天干完的。 许宴清表示感激,说今晚请大家吃饭,让小小选地方。 小小早就想尝试港城的打边炉,便问许宴清哪家好吃。 考虑到沈屿也要去,许宴清选了一家好吃又清净的饭店。 众人约定好开始工作,小小一整天没吃饭,就用饼干垫了垫肚子,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然而到下午快下班时,她们也没看见沈屿。 林晚问化好妆准备去开车的苏梦。 “喂,小苏,咱们伟大的总裁哪去了?” “不晓得,我也一天没见到沈总了。” 小小弱弱地问:“那沈总还来不来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许宴清有些担心沈屿,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身体不舒服,如果是这样,他今晚就在家休息好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的沈屿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整夜没睡的样子。 “沈屿,今晚我们在尖沙咀打边炉,你要来吗?” 昨晚酒会,许宴清曾私下里问过沈屿,沈屿坚定地说要去,可此刻听他的声音,许宴清有些不确定了。 “来。”沈屿顿了顿,“你带上设计图。” ? “让林晚和小小也带上。”沈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许宴清不明白沈屿这是什么意思,放下电话,转述了这两句话。 小小听完天都塌了,“不是吧,人家只想好好吃顿饭,难道饭桌上也要工作吗?” 林晚和苏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惊讶。 苏梦推推眼镜:“这不太对啊...沈总以往可不是这个风格。” 沈屿是不提倡加班的,尤其不爱占用员工的个人时间。 许宴清忙解释道:“也许是项目要的急,我们带上吧。” 林晚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小王子,这就开始霸气护夫了?” 许宴清的脸腾地红了。 “好啦、好啦,不要调侃小王子了,既然沈总让带就带好了,说不定会有好事。” 苏梦打完圆场,到地下室去开车,载着她们两个加许宴清,一起去了尖沙咀的饭店打边炉。 这店装修的很好,纯中式建筑,进门后,回廊九转、流水汤汤,粉白的墙上用光影打着过往文人骚客的名篇。 许宴清带几人走进预定好的包间,菜单上来后,小小眼神大亮。 “小王子,我就不和你客气啦。” 三个美眉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吃什么。 许宴清走出包房,在走廊尽头的空调下抽烟。 没多久,红汤、白汤、各色菜品陆陆续续都上来了,沈屿却还没到,许宴清不好打电话催,又抽出一根烟,吸了起来。 三分钟后,拐角楼梯,沈屿以邀请的姿势将一个白发外国老头请了上来。 维纳尔先生??? 火星子掉在许宴清手背上,他都浑然不觉。 倒是沈屿迈着大长腿快步走上来,一只手覆在许宴清手背上,接掉下来的烟灰,另一只手掐掉许宴清抿在薄唇里的烟,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许抽烟,对肺不好。” ...... 许宴清像做错事被抓的小朋友,羞愧地垂下头,白皙脖颈变得粉红。 维纳尔先生站在包间门口,用一种很神秘的眼光看着两人,沈屿不好意思地对他点了点头,维纳尔一耸肩膀。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姓沈的这个臭小子,仗着能打,在他房间外的走廊里,站了一天一夜。 一直絮絮叨叨的要他去见一个人,他本不想去,但这小子不停请求,让他一秒都睡不了。 不是没想过叫保安。 可酒店的保安都是渣渣,还没近身就都被撂倒了。 酒店经理想报警,但上来一看,竟然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经理吃拧了也不敢报啊。 再说人家也没有过激行为,你还不让人在走廊说话吗? 最后没办法,他黑着脸走出房间,答应了眼前人的请求。 不过这小子实在很上道,转头就送了几件,从拍卖场上重金收来的明清旧家具,让他心花怒放。 维纳尔觉得这笔买卖不亏,他就当自己是爱豆来见粉丝。 许宴清实在没想到,沈屿会请来维纳尔,既兴奋又紧张。 “先生请。”沈屿亲自打开包房的门。 小小她们还在商量吃什么,乍看见一位白头发小老头进来,都是一愣,紧接着,林晚和小小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维纳尔是设计人心目中的神。 凡人见到神,确实是这个样子。 小小作为吃货把筷子都放下了,拿出手机请求合影,维纳尔大方地答应,在一通乱拍后,大家才纷纷就坐,一边吃一边聊。 林晚反应很快,马上明白沈屿让她们带设计稿的意图,看维纳尔涮肉涮的正开心,趁机拿出设计给维纳尔看。 小小也明白了,这是沈总为她们争取来的绝佳学习机会。 实际上,她俩是沾了许宴清的光。 维纳尔是沈屿专门为他老婆请的。 维纳尔看了设计后,只给了几句点评,但全部一针见血,就这么略微指点几下,林晚和小小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了重大突破。 许宴清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设计稿。 “我.....” 他不敢将手里的设计图拿出来。 这些曾被眼前的人评价为垃圾。 他不能让垃圾再次污染维纳尔先生的眼睛。 “阿宴。” 沈屿的唇抿成直线,他以为许宴清是害羞,所以直接抢走了他手里的文件夹将里面的设计拿给了维纳尔。 维纳尔接过,笑呵呵地说:“年轻人不要害羞,要像你身边这位沈先生一样勇敢。” 维纳尔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设计稿。 额头皱纹刻出极深的沟壑。 四周人群渐渐安静,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许宴清脸色苍白,藏在西服袖子里的手捏出了一包冷汗。 沈屿察觉出他的紧张,大手偷偷包住许宴清冷白手背,精神紧绷的许宴清没有抽回,任由沈屿握着。 “嗯。” “嗯嗯。” 维纳尔频频点头,这让许宴清多了几分活人气,可下一秒,他就听维纳尔“咦”了一声。 “这张设计稿,我似乎在哪见过。” 第52章 老婆我不要好人卡 许宴清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些都是我自己画的。”绝对没有偷盗别人的设计。 “好熟悉....”维纳尔紧皱眉头。 林晚她们面面相觑。 许宴清是什么人她们都知道,是绝对不会盗用别人的设计。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包房里气氛如胶般凝住。 只有沈屿一身轻松。 他相信老婆,绝不会干出偷盗他人设计的事。 他对他有信心。 维纳尔有一丝恍然地说:“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曾在h国的陆家看到过这份设计稿,右下角的署名是温叙白。” !! 温叙白? 许宴清完全懵了。 维纳尔先生继续回忆:“那也是位勇敢的孩子,他在陆家的晚宴上,亲手递上了设计稿给我,我看过后很喜欢,还当众赞扬过他。” “因为这个,他成了一位名气不小的青年设计师。” 两年前...陆家... 许宴清想起来,自己给陆景深的手稿里,曾有一张和这类似的设计图纸。 放在桌下的手忽地攥紧,他艰涩开口。 “维纳尔先生,当天,陆家的小公子陆景深,是否也给您送过设计稿,请您品评?” “陆景深?”维纳尔皱眉,随后笃定摇头:“没有,陆家那位傲慢的小少爷并没有给我送什么设计稿。” “实际上我和他没说几句话,我不喜欢他的气息,有种...你们中国人应该叫...倨傲,对就是这个词。” 第41章 许宴清心底一片冰凉。 陆景深居然从始至终都没将自己的设计给过维纳尔,他在骗自己! 至于这些东西为什么到了温叙白手里,最后又送给了维纳尔先生,答案显而易见。 沈屿郑重地道:“维纳尔先生,您恐怕是被欺骗了,那个姓温的设计师,一直在偷盗我朋友许宴清的作品,我有证据。” 沈屿将上次方世钧先生的事说了,并将手机里存着的温叙白来公司报到时的设计拿出来,给维纳尔看。 像维纳尔这种老牌设计师,一眼就看出温叙白后来的设计和当初他在陆家看到的那些有本质上的差异。 简单来说,温叙白的设计匠气十足,完全不似许宴清的活泼灵动、浑然天成。 维纳尔点头:“沈先生说的对,是这位姓温的设计师偷了你的作品,我从这些线条可以看出,你的设计理念一直贯穿在这些作品中。” 维纳尔翻动手中的设计稿,越看越是欣赏。 “许宴清先生,我非常喜欢你的设计,那些普通设计师总是将目光聚集在具体的物品上,而你与他们不一样,你一直在为‘人’、为‘灵魂’服务。” “我希望你将这个理念继续贯彻下去。” 说到这,维纳尔感慨道。 “许先生,虽然现在的你还有一点稚嫩,但我可以断定,假以时日,你一定会超过我,成为设计界最耀眼的存在。” 不是恭维,不是因为沈屿送的明清家具。 是维纳尔的肺腑之言。 一顿港式打边炉,吃的老爷子非常高兴。 品尝美食的同时,还发现了业内遗失的珍珠。 吃完饭,沈屿开车送维纳尔先生,许宴清坐在副驾驶。 林晚她们则交给了苏梦。 库里南在酒店门口停下,维纳尔先生看着沈屿开车离去的背影,高兴地耸耸肩。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该死的混球!” · 回程的路上,许宴清一直将脸别在一旁。 因为他的眼尾有些湿润。 直到此刻为止,他才彻底找回大学时失去的自信。 原来自己的设计不是一无是处,原来从最开始,他就应该是这样。 他的堕落、无能,不是因为自身,而是被别人算计、欺骗。 一滴清泪滴在手背。 他慌乱的抹掉。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错失的这五年,看错人的这五年。 “沈..沈屿。” 许宴清的声音颤抖。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必感谢,因为你值得,许宴清值得。”值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覆上一层薄薄春水,鼻子也有些酸。 “沈屿,你是个好人。” 呲喇~ 汽车轮胎擦着马路牙子蹦出一连串火花。 沈屿一个点刹,差点没把自己和许宴清甩出车厢。 他侧着脸,幽怨地看着老婆。 宝宝,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发好人卡。 许宴清手足无措、像一只乖乖小狗,眨着无辜的眼。 “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 怕吓到老婆,沈大总裁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得亏老婆后面没接一句——我们不合适。 否则他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这边许宴清还在为刚才说错话懊恼,他的渣前男友陆景深,也在大平层里生闷气。 昨晚,许宴清和沈屿在酒会上的亲密一幕,狠狠刺激到了自信满满的陆大少。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那就是他的宝宝,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 烦躁、纠结、愤怒。 陆景深像个拆家的哈士奇,把大平层里的物品毁了不少,正当他郁闷地窝在沙发里抽烟时,电话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时,里面的声音很熟悉。 “景深,我是阿白,你方便出来一趟吗?” “温叙白?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咱们是大学同学,平日里关系这么好,你居然去偷阿宴的设计稿,当做自己的给方世钧?”顾家的晚宴,陆景深全程都有参与,自然看到了那一幕。 “景深,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沈屿,是沈屿陷害了我,他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离间我和阿宴的感情。” “你有时间吗?我们老地方见,我有话跟你说。” “好吧,我这就来。” 陆景深和温叙白当了四年室友,四年里相处十分愉快,他确实不相信温叙白会偷盗许宴清的设计稿,若是沈屿从中作梗,那倒是很有可能。 第53章 陆景深冲进沈屿办公室 兰博基尼开到尖沙咀的一家酒吧门口,这家是他们大学经常来的地方,一个清吧,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6号包房,他们的老地方。 推门而入,就见温叙白穿着白t恤和水洗牛仔裤,正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你究竟在搞什么?好端端的跑去沈屿公司干什么?”陆景深将车钥匙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整个身子陷到沙发里。 “我也是受人之托。” 温叙白解释:“我欠顾家小公子顾昭一个人情,顾昭说他朋友在港城新开了一家家居设计公司,想要招募一位知名设计师给公司冲门面,求我过去。” “我没想那么多,就直接签了,过来才知道公司原来的总裁因为破产重组早就离开了,现任总裁是沈屿,但合同早签完了,我赔不起高额违约金,只能硬着头皮在沈屿那当设计总监。” “只是没想到,阿宴他也在那。” 说到这,温叙白眼圈泛红。 “我真的没有偷阿宴的设计稿,那天是沈屿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他手里有一份无主的设计稿,想要冒我的名字给方世钧先生送去。” “景深,你知道的,我在设计界小有名气,沈屿这是想借我的名头拿下方先生的订单。” “我也是傻,信了他的话,将设计送给方世钧,没想到他转头就诬陷我偷阿宴的设计,毁了我打拼几年的名声。” 温叙白满脸恨意。 “你想想,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偷盗阿宴的设计?他在别墅里待了两年,什么也不会,我偷他的设计干什么?” 陆景深认可地点点头,温叙白已经是蜚声国际的设计师,而阿宴两年没动笔,设计出来的东西堪比垃圾,人家怎么可能偷他的。 “沈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陆景深想不通。 “哎,沈屿看中了阿宴,想要把他据为己有,我作为阿宴的朋友,当然不能眼看着他被沈屿这个花花公子祸害,所以几次出言阻拦,沈屿就是因为这个恨上了我。” “加上我和阿宴关系好,他为了让阿宴在港城孤立无援,特意设下这个毒计,离间我们的感情。” “阿宴应该现在还误会我呢。” 温叙白苦恼地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见温叙白如此厌恶沈屿,陆景深简直找到了知音,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温叙白叹气:“不说我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也来港城了?” “家族那边要在港城开一家公司,派我来做总裁。” “公司?什么公司?” “高端家居设计公司,刚成立,叫景宴。” 景宴? 温叙白脸色一僵,试探着问。 “你和阿宴的名字?” “对。”陆景深没好气地道。 想想自己这么郑重地把他的名字放在自己的名字之后,成立公司,可他却跟自己的死对头勾肩搭背。 许宴清,你没有心! 陆景深闷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呛得他连连咳嗽。 “别喝这么急。”温叙白一只手搭在陆景深背后,替他顺气。 陆景深酒喝多了,才放下面子,红着眼圈委屈道。 “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他的?他可好,我不过说了几句重话,他就离家出走,几个月不回我电话,现在居然和我的死对头沈屿勾搭在一起。” “许宴清,你够狠!”陆景深抓着头发。 “景深,我觉得你误会阿宴了。”温叙白摇摇头。 “怎么误会他了?昨晚的招标酒会上,我亲眼看见他和沈屿勾肩搭背。” “招标酒会?那是什么?”温叙白敏锐地抓住重点。 陆景深喝得有点多,断断续续地将世铮集团在招标,他和沈屿同台竞标的事说了。 温叙白马上有了主意,他没有提起竞标的事,反而回到上面的话题。 “我和阿宴是多年好友,他的心思我最明白。” “他心里还爱着你,不理你是因为还在和你怄气,而跟沈屿举止亲密,应该是因为沈屿逼他签了合同,他如果不配合,就要付违约金。” “合同?违约金?”陆景深的酒一下清醒了不少。 第42章 虽然他昨晚亲眼目睹沈屿搂了许宴清,但他对许宴清这个人很了解,他是个很守男德的人,绝不会在跟自己还联系的情况下,接受沈屿。 如果是被强迫,那就说得过去了。 “阿宴在h国曾被人绑架过,这事你知道吗?” “嗯。”h国枪支管理混乱,还有歧视华人的传统,许宴清一人出走被绑架是很正常的事。 “就是沈屿救了他。” “沈屿当时就看中了阿宴,以还医药费为由,逼阿宴签了极其变态的合同。” 陆景深手在茶几上狠狠捶了一拳,他就说,阿宴还是爱自己的。 五年,这五年里许宴清对自己言听计从,事无违拗,有时自己不过是甩甩脸色,他就诚惶诚恐地给自己道歉。 明明爱的这么深,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是沈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威胁了他的阿宴。 他必须要把阿宴救出魔爪! 和温叙白在酒吧喝完酒,陆景深回到大平层,在确信许宴清还爱自己后,他破天荒地睡了个好觉,并在第二天早上,气势汹汹地冲进aethel总裁办公室。 “沈屿,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耻的人!” “说吧,许宴清欠你多少钱,我帮他还,你立刻放人!” 他就说阿宴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要不是温叙白提醒,他还不知道许宴清欠沈屿钱。 而沈屿这个不要脸的,竟用钱来威胁他的阿宴。 “苏助理,你先出去。” “是。”苏梦将刚打好的一杯冰美式放在沈屿桌前,利落地离开办公室,走之前还贴心地将门关好。 沈屿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冷冷地睨着陆景深。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凭什么管?就凭你是他大学同学?” 陆景深被噎的一愣,就想脱口而出“我是他男朋友”,可话在喉结处反复纠结,终究没敢说出口。 林夏在场时,他不敢。 林夏不在场,他也不敢。 沈家和陆家有共同的商业圈子,他绝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许宴清存在同学以外的不正当关系。 “我们是关系非常好的大学同学,我绝对不会看着你欺负他!” “是吗?”沈屿笑了一下,黑眸沉沉,让陆景深心底一颤。 “恐怕不止大学同学。” “你是阿宴的前任。” 第54章 请你这个小三,离我老婆远点 不经意间被揭穿真正身份,陆景深瞳孔里散出几分慌乱,有些羞恼:“许宴清告诉你的?” “不要说他的名字,你不配!” 沈屿冷冷地看着陆景深,眼神里的鄙视肆无忌惮地流出。 “何须阿宴亲自说?” “昨晚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陆景深对他的敌意在昨晚空前加强,常年探险的沈屿对危险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力,而阿宴在见到陆景深时,神色也很不对,沈屿稍微动动脑,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不是寻常大学同学那么简单。 “陆总信誓旦旦地找我算账,却连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要遮掩。” “这明摆着是舍不得陆家的富贵荣华,又舍不得如花美眷。” “既要又要,如此懦弱,你不配再提他的名字!” 沈屿眼神冰冷。 想起那天满身是血的破碎青年,沈屿周身散发着冷气,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住,他缓缓起身,用一种极为可怕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深。 “h国的那群黑社会是你雇的?” 陆景深脊背僵直。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是我?” “呵,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反正这件事,我迟早会查出来,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屿前几日就将电话打给了七叔,拜托他查出幕后之人。 说实话,他确实不认为是陆景深做的,因为以陆家的手段,真想要囚禁虐待一个人,不会做得如此错漏百出。 h国的黑社会更像是某人的泄愤之举。 手法很粗糙。 陆景深对自己方才被沈屿气势震慑这件事,感到无比羞恼,此刻他挺了挺胸,亢声道。 “不用你,我自己会查。” “我会替阿宴报仇。” 陆景深深吸一口气,“沈屿,既然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该利落地放手。” “阿宴他爱了我五年,这五年时间里,我们朝夕相处,他为了我做了很多事,如今他跟你关系亲密,不过是受你威胁,或是为了气我!” “我们的误会解除后,自然还会在一起,请你这个小三,离我老婆远一点!” 小三...老婆? 擦! 沈屿从出生起就没像今天这么生气过。 他冷笑。 “陆总没听说过吗?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阿宴他亲口说,他爱错了人。” “爱错人你能听懂吗?” “他不认为你们在一起的五年是甜蜜的、可以回忆的,反而认为那是一种错误,现在他就在改正这种错误!” “还有,不要随随便便管人家叫老婆,人家搭理你吗?” 陆景深被气得手指颤抖,“沈屿,你还真是不要脸!阿宴他明明爱的就是我,你敢不敢把他叫过来对质!” ...... 沈屿的唇抿成直线,半晌,黑着脸,抓起电话。 “苏助理,将许总监请进来。” “是。” 十分钟后,在人事部交接工作的许宴清被找回二十层,他一早就在那里所以没看见怒气冲冲,闯进沈屿办公室的陆景深。 此刻,他被苏梦叫回来,还以为沈屿要带他去见客户,可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呼吸一滞。 办公室里,沈屿和陆景深相对站着,像两头正在角逐王位的雄狮,周围的气压极低,到了随便一碰就要冒火星子的程度。 许宴清没想到陆景深竟会死皮赖脸地找到这来,生气地道: “陆景深,你没完了?” 陆景深听许宴清吼他,莫名有些委屈,可转念一想,“阿宴,我知道他在威胁你,不要怕,你欠他的钱,我会帮你还。” “现在,你告诉他,你还爱着我。” ...... 许宴清怀疑,几个月不见,陆景深成了聋子,难道这几次,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陆景深,我不爱你了。” “那天晚上在车里,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分手了,是彻底分手,永远不会复合。” “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可以吗?” ! 沈屿抿成直线的唇,忽然就被这几句话钓成了翘嘴。 陆景深愣了几秒,声嘶力竭地道:“你胡说!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忘了曾经为我做的一切吗?” “你知道我爱吃牛排,特意去学做西餐。” “不论我喝酒到多晚,你都会在家等我,为我熬醒酒汤。” “我随口说想要看一部封禁了的电影,你不眠不休几天帮我找到......” “你做了这么多爱我的事,现在却说不爱了,这不是很可笑吗?” 陆景深眼眶深红。 听到自己过往做的那些傻事,许宴清平静地道:“以前我确实掏心掏肺的爱过你,可那已经是过去式。” “还有,我问你,两年前我让你给维纳尔先生的设计稿,你为什么给了温叙白?” 设计稿? 陆景深一怔,那些垃圾不是被他丢垃圾桶了吗?怎么会在温叙白手里?温叙白捡垃圾干什么? 许宴清见陆景深答不出,也不想再追究,他一字一顿地道。 “陆景深,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爱你了!” 许宴清的话像一支削尖了的利箭,狠狠扎在陆景深心上,疼得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办公室的粉白墙壁,背脊撕裂般的疼。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你在说谎,你是爱我的...一定是沈屿,是他威胁了你!” 陆景深再次抬起头时,眸中怒火燃烧。 沈屿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保安,把这个神经病扔出去。” 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快速跑过来,架起陆景深的胳膊,往外拖拽。 陆景深挣扎不过,回头大吼:“沈屿,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许宴清是我的!” 愤怒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久久不息。 陆景深被拖走后,许宴清走到沈屿跟前,愧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因为我个人的事给公司带来了麻烦,请您放心,我会处理好。” 这个您字让沈屿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带。 老婆总是这么客气,这谁受得了? “和你无关,人生这么长,难保不会碰上一两个神经病。” 许宴清垂下的眸子里有几分黯然,黑长睫毛无力地搭在脸上。 第43章 好不容易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地,他很珍惜,可陆景深这个人很偏执,闹得如今这个地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屿身上有对赌协议,任何负面影响,都会打击公司的股价,他不能让沈屿再因为自己遭受损失。 想了一会儿,许宴清抿着薄唇,忍痛开口。 “沈屿...我要辞职。” 第55章 你们大早上cos小日子? 沈屿深邃眸子沉了沉。 “为什么?” “我...我在这干的不开心,想换家公司。” 许宴清不擅长撒谎,说这句话时,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也下意识勾在一起。 沈屿的沉默震耳欲聋。 许宴清似乎察觉到周围空气的波动,急忙解释:“不过你放心,欠的钱我会按月打进账户,绝不耍赖。” ...... 沈屿气笑了,他要的是钱吗? 他要的是老婆。 “如果我不同意呢?”真后悔,没和老婆签合同,想留人也没办法。 沈屿第一次对自己的大方感到懊恼。 “我们不是朋友么...沈屿。” 许宴清尽可能克制住声线的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我想,你不会为难我。” ....... 沈屿看着眼前人微红的眼眶,心莫名地软了下来,可让他放手,还是做不到。 “不行,我不准。” “一会儿,我会将辞职报告,放在你的桌上。”许宴清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只给沈屿留下一个孱弱的背影。 回到工位,许宴清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 他舍不得这里,舍不得沈屿....可必须要走,不能给别人带来麻烦。 “小小,晚姐,我身体不舒服,可能会离开公司,手里的单子就拜托你们了。” 许宴清向林晚和周小小鞠了一躬。 林晚和小小同时被吓到了。 “小王子,怎么回事?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小小担忧地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许宴清。 “是啊,怎么会突然生病?是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吗?说出来,晚姐帮你想办法。”林晚不认为许宴清是因为身体原因要离开公司。 她猜测,小王子应该是和沈总吵架了。 “没什么事,真的...我有病...需要尽快治,不过你们放心,我虽然离开公司,但这些设计我会继续画,等画好了,我会用pdf传给你和小小,绝不会耽误公司进度。” 他担心自己走的急,沈屿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设计师,影响公司业绩。 所以,他准备用提成的钱,租一所小公寓,避开陆景深的同时,还能继续给公司打工。 至于设计署名,只要公司好、沈屿好,他不在乎那些虚名。 晚姐和小小对自己很好,署名送她们,自己很开心。 这是许宴清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林晚和小小还在劝。 他沉默着在工位上写辞职申请。 必须要快,再慢点,他就走不了了。 因为真的很舍不得。 辞职报告写完,许宴清起身走进总裁办公室,沈屿正站在落地窗旁抽烟,神情肉眼可见的落寞。 许宴清不敢看,低下头,双手捧起辞职信。 沈屿不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咚!办公室门被推开。 “哈,老沈,你果然在这。” 顾昭穿着一身休闲装,口里嚼着泡泡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 “你们干啥呢?” 顾昭一脑门子问号。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 此刻许宴清正低着头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张纸,沈屿则面容冷酷地斜睨着对方。 怎么看怎么像抗战电视剧里,小白脸翻译官和日本大佐。 他很怕下一秒,沈屿嘴里冒出一句。 “八嘎!” 那样他真会笑。 “卧槽,你们大早上闲的没事,cos小日子?” 顾昭贱贱地走过去,随意地瞟了一眼许宴清擎起的纸。 辞职报告??? “靠!” 顾昭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许宴清!你踏马居然要辞职?” “怎么,你的设计刚刚大火,就要扔下老沈,去攀高枝了?” 顾昭今天早上无意中看财经新闻,才知道沈屿那家半死不活的公司,因为牛马许宴清股价暴涨。 他来aethel找沈屿,是想好好庆祝一番。 没想到刚进门就看见许宴清要辞职。 死牛马要是跑了,老沈这半年不就白忙活了? 公司股价弄不好还要跌。 顾昭越想越气,骂道。 “没良心的死牛马,是不是忘了,谁把你从那群白人手里救回来的?” “没有老沈,你早死了!” “小爷我陪着你亡命天涯,连最喜欢的杂志都给你绑腿了,现在你居然要辞职!” 许宴清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颜色杂志是顾先生的? 那... 许宴清想起自己偷买颜色杂志当礼物送沈屿的事,淡粉色从白皙脖颈直接漫上耳尖。 “顾昭!”沈屿漆黑的眸子沉了沉。 九漏鱼居然敢这么骂自己老婆,是不是活腻了。 顾朝看着脸色冷峻的沈屿,大声安慰。 “老沈,你别怕!有我呢!” “我早就防着这小子了!” 顾昭从怀里掏出今早刚让秘书打出来的合同。 新鲜的,还热乎。 “这只死牛马和你签了80年合同,得给你干到100岁,想跑,没门!” 顾昭将合同甩给身后的人,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气势汹汹地挡在沈屿前面,死死盯着许宴清。 许宴清:....... 沈屿手指颤抖地翻着合同,直到看到上面写着: “乙方承诺,自今日起,为甲方服务,年限为80年,期内如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亿。” !! 两个小目标什么的,沈屿不在乎,他的目光直直地定在一个吉利的数字上。 80 老婆还要给自己干80年。 沈屿抬头,看着眼前指手画脚、喋喋不休的九漏鱼。 怎么以前没发现,九漏鱼这么帅! “咳咳。”沈屿清了清嗓子。 九漏鱼,虽然你今天立了大功,但不许这么骂我老婆,他会难过的。 沈屿一只手扯住顾昭脑后面的帽子,将他薅到身后。 “阿宴,抱歉,有合同在,你不能离开公司。” “而且,如果你现在离开,公司的股价可能会大跌。” “会有无数股民因为你的辞职去跳楼。” 第56章 钓老婆是个难题 许宴清方才脑子一片混乱,真的没想到这点。 如果因为自己的离开让公司股价暴跌,那不就跟他心里想的背道而驰? 沈屿察觉出许宴清在犹豫,骨节分明的手覆上瘦削的双肩,隔着衣料,能感觉到掌心下孱弱身躯在轻微颤抖。 沈屿将头垂得更低,额前碎发投下淡淡阴影,压低声音。 “如果你是因为陆景深的闯入,觉得会给我带来麻烦,那完全没有必要。” “陆景深在我这根本够不上任何威胁。” “何况,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算没有你的存在,他也会针对我。” 说到这,沈屿顿了顿。 深邃眸子里凝着温柔的光,嗓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但,如果你是因为在公司过得不开心,才想离开,请告诉我。” “我会改,也会让他们改,保证会让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开心、快乐。” “请你相信我。” 这一刻,许宴清只觉得冰封已久的心,被偷偷凿开一个洞。 一股暖流悄悄流入。 他慌乱地垂下头,几缕黑色头发不乖地散落,藏在里面的白皙耳尖迅速泛红。 眼尾也逐渐湿润。 沈屿..... 我...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 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清沈屿的心,看不清自己的心,他就是傻子。 可他又如何能在遍体鳞伤后,再鼓起勇气去接受一个和陆景深同等阶层的富二代? 他深知,沈屿和陆景深品性不同。 可他们有着同样的家世、同样的处境。 陆家不能接受继承人和男人在一起,难道家教更森严的沈家就可以吗? 沈家不接受的情况下,沈屿如果公开和他在一起,必然会被家族抛弃。 更严重的是,现在的沈屿身上有对赌协议,这个赌约不但会影响沈屿的将来,甚至关系着沈父一辈子的心血。 而据他所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大公司的ceo是公开出柜的,因为这会让公司股价暴跌。 生活不是小说,对赌协议失败,沈屿会变成穷光蛋。 第44章 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救命恩人遭受这样的厄运? 可不这么做,他若真的想和沈屿在一起,就只能做地下情人。 而他自己,已经不想再被任何人“藏”起来了。 他希望拥有一份普通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爱情。 可以和爱人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去吃路边摊、去公园闲逛,逢年过节可以一起回家,跟家里人开开心心地包饺子、吃年夜饭。 而不是永远以朋友相称。 两难的选择,他没办法兼顾自己和沈屿,只能落荒而逃。 顾昭看着许宴清仓皇的背影,嗤笑。 “老沈,你做人就是太善良了,多签点合同,牛马才不会跑。” 沈屿心里正在感慨,老婆逃跑的姿势都这么可爱。 听顾昭把老婆比作牛马,转过身,俯视他的天灵盖,表情严肃。 “感谢你帮我签了这份合同,但以后不许叫他牛马、更不许这么大声的对他说话。” “???” “沈屿,你脑子进水了?” 沈屿认真地说:“因为他是你未过门的大嫂。” ........ 顾昭的下巴掉了下来。 “卧槽!你他妈居然喜欢男人?” “不。”沈屿冷冷否决,“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许宴清。” ..... 顾昭瞳孔地震。 “不是吧,你玩真的?” “嗯,认真的。” “你爸妈能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沈屿敛着眉眼。 他这辈子认定了许宴清,除了他谁都不行。 “那你的对赌协议怎么办?就算我是个白痴也知道,你要是公布,公司股价绝逼大跌。” 沈屿蹙眉。 “我会另想办法。” “老沈,不是我干预你的恋情,如果你和我一样,只是家族里混吃等死的废物,我绝不会劝你。” 顾昭能活的这么肆意,就是因为顾家是他两个哥哥在打理,他那两个哥哥,每天也活的非常累,需要在各大媒体面前维持形象。 他就不用,他这条咸鱼可以不顾形象地做任何事,只要不出格,家里人也不会管他。 但沈屿可是沈家按照继承人培养的,和他的两个哥哥一样,为了家族,这辈子只能中规中矩的活,不能越雷池一步。 沈屿没说话,他不会放弃许宴清,更不会把他藏起来,他要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前路确实充满荆棘,让人看不到希望,但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沈屿不怕。 不过老婆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 得想个办法增进感情。 怎么钓老婆.....真是个难题啊。 沈屿郁闷地从桌上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白雾吞吐间,想到一个绝好主意。 . 许宴清回到工位撕了辞职申请,没再提离开公司的事。 小小和林晚很高兴,特别是林晚,她更加确定小王子这是和沈总吵架了。 她特意找了个没人的时间,像知心大姐姐一样找许宴清聊了聊。 围绕着以下话题。 床头打架床尾和。 会撒娇的男人命最好。 拿捏男人的一百八十种床上招数。 听得人心里黄黄的。 许宴清的耳尖悄悄爬上一层极淡的粉,“晚姐,你误会了,我和沈总....” “嘘,你不用说,姐姐知道,你和沈总关系很清白。”林晚挑了挑眉。 ...... 洗不清了。 许宴清无力地垂下头,默默地盯着皮鞋尖。 中午,许宴清破天荒地没去公司食堂吃饭,而是让小小帮他带了一份。 因为怕碰到沈屿。 下午做完手头的工作,许宴清打开app准备租一间小公寓,他不能再住在公司了,不方便。 港城这地方寸土寸金,许宴清虽然拿了不少提成,但大部分他都放在卡里没有动,准备用这些还债,他左挑右选,忙活了一小时,选中了离公司比较近的一户小公寓。 只有三十平,但在港城已经算是不错的公寓了。 房东是个很好说话的中年阿姨,听许宴清说着急入住,在收了一部分定金后,答应晚上在家等他。 下班后,许宴清有意躲着沈屿,雇了一辆的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后,一次性搬到公寓。 房东阿姨见他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年轻人,放心地交了钥匙。 “许生,你而家有无拍拖啊?想唔想找个女朋友?” 房东阿姨看许宴清长得这样漂亮,想起自己还有个侄女。 许宴清害羞笑笑:“暂时没这个打算。” “哦。”房东阿姨表示出遗憾,帮着许宴清收拾了一会儿,差不多妥帖才离开,临走前嘱咐。 “注意水电气安全。” “您放心。” 房东阿姨离开,许宴清又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特别是衣柜,被他擦得快要反光。 一点灰尘都看不见后,许宴清才放心地将沈屿给他买的衣服一件件挂进去。 收拾完一切,已经是晚上11点。 许宴清冲过澡,走出浴室,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光着脚踩上地板。 暖黄色的光线从落地灯里,软软地漫出来,照在沙发上放着的布偶黄色维尼熊上。 床已经铺好,被子散乱地堆在一角,下面的格子地毯上,放着一双奶白色拖鞋..... 眼前的场景,很好地填补了许宴清失落的心,有了一点家的温暖。 他放松地往暄软的床上一躺,整个人陷在被窝里,侧躺着蜷起膝盖,怀里抱着那只丑丑的q版沈屿布偶。 柔软的布料蹭着他的下巴,西服上残留的雪松香很好闻。 许宴清一只手绕到布偶背后,搂住,另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黑长睫毛轻轻眨着,望着怀里的‘沈屿’。 四周静悄悄地,暖黄色灯光拥着他们,累了一天的许宴清把脸往‘沈屿’ 的怀里一埋,闻着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睡着了。 一夜好梦。 第57章 舍不得自己套不到老婆 第二日醒来时,许宴清觉得自己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得到了修复。 他没有出去吃早餐,而是听沈屿的给自己煮了鸡蛋,又喝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坐上巴士,去上班。 这几天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世铮集团的招标项目里,有十个不同阶层的户主,自己准备开个小型会议,让大家讨论出aethel做哪个项目。 九点半,设计部的几名高级设计师聚齐,许宴清拿着标书给大家分析了一遍。 “十户人家,有三户住的别墅,实际面积都在1000平以上,四户中产,套内面积在60-120平不等。” “最后三户是底层市民,房间面积不超过30平。” “各种阶层的设计在标书内有不同要求,我们只能选择一户。” 如何选择,也是世铮集团给各个投标公司的考验。 经过一轮投票,在场五人,四人都选择了别墅,小小代表大家做了总结发言。 “别墅面积大,可以让设计师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唯一投反对票的是林晚,她用笔敲了敲桌面,“别墅虽然有面积的优势,但aethel在上一次的项目里,已经展示出对大型别墅的设计能力。” “我觉得这次项目,我们应该把目标放在中产这个阶层,利用世铮集团的项目,在这个阶层打出名头。” “这样一来,即便投标失败,我们也不算一无所获。” 大家想了想,觉得林晚说得也有道理,就都将目光落在许宴清身上,等待他做决定。 许宴清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思考过后,认真地道。 “我个人认为,底层市民的设计,也许更能得到周世铮先生的认可。” 众人一愣,小小惊讶道。 “小王子...不,是许总监,那三户人家都不到30平,特别是姓孙的那户,套内面积只有20平,却要求分隔出三个房间....这要求也太过逆天了。” “是啊,那户人家我也注意到了,是个四十岁的穷鬼带着两孩子并一个老娘,家在城寨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aethel是高端家居设计公司,我们给那种人做设计,也太跌份了吧。” “不止如此,就算我们设计出让户主满意的房间,也没什么盈利点,他们那种阶层的人,怎么出得起这么高的设计费用。” 几乎全员反对,只有林晚默不作声。 许宴清对方才那几个设计师穷鬼、跌份的说辞表现出强烈的不赞同。 “家居设计师应该发自内心的为户主服务,不应该因为他们的职业,有所歧视。” 许宴清的话干脆直接,方才说话的两个设计师羞愧地低下头。 “好了,大家的意见我已经知道,我会及时传达给沈总。” 这么大的事,他不能自己做决定,应该告诉沈屿。 第45章 许宴清将会议记录整理好,起身走到沈屿的办公室前。 门是虚掩着的,刚走几步就听里面传来苏梦关切的声音。 “沈总,你昨天没吃饭,今天也不吃饭,这么下去,身体恐怕受不了。” 办公室里沈屿捏着自己的眉心,指尖深陷。 “没胃口,拿走。” 苏梦只好将桌上的午餐端走,出门时还对许宴清无奈一笑。 为什么没胃口?是因为自己吗? 许宴清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沈屿眼前。 “沈总,世铮集团的技术标我已经做好,只是对于选择哪个阶层的客户,部门内有分歧,想请示您一下。” 沈屿抬头,无奈地勾唇。 老婆上班的时候就是爱一板一眼地和他说话,可没办法,他只能受着。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不必来问我。” 沈屿相信许宴清的能力,给了他最大信任。 许宴清望着沈屿眼底猩红的蛛丝,薄唇动了动,话已到嘴边.... 为什么没胃口,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可话到嘴边,又把声音吞了回去。 攥着文件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许宴清垂下眼,刻意不去看沈屿疲惫的脸色,转身,悄无声息地把门带上。 之后的一个星期,许宴清没再进过总裁办公室,偶尔和沈屿碰面,也是互相点头示意,没说话。 看着越来越憔悴的沈屿,周末休假时,许宴清在家坐立不安,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最后他实在忍不住,给苏助理发了个微信。 “苏助理您好,请问这几天,沈总有好好吃饭吗??” 打完这句话,许宴清觉得以自己技术总监的身份,这么说话实在暧昧,又全部删掉,换了个说辞。 “苏助理,我看沈总最近好像不太舒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许宴清一狠心,将消息发了出去,之后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对面一直没回信,他的心就这么吊着。 直到半小时后,苏梦发来一个小人叹气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沈总忽然就不吃饭了,我旁敲侧击地问过,他说要减肥。” 减肥?? 这个词怎么可能跟沈屿联系上?他身材这么好,为什么要减肥? 许宴清抓起手机,速度极快地敲下一行字。 “应该是借口吧...沈总身材很好,不需要减肥。”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就不吃饭。” 苏梦发了个无奈表情。 许宴清沉默了。 半晌,他看看厨房,然后出门去了菜市场,挑了一只新鲜的乌鸡,让肉铺老板处理好,又买了枸杞、大枣。 星期一凌晨三点,许宴清就开始起床煲汤,砂锅里咕嘟着细小的气泡,足足用小火煨了六个小时。 等许宴清揭开盖子时,扑面而来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英俊的脸。 炖盅里汤色金黄,乌鸡早已炖的酥烂,上面浮着一层薄油珠,几颗枸杞浮在上面,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许宴清微微松了口气,三个月没做饭,手艺生疏了不少,他很怕把汤炖坏了。 关掉灶火,他在厨房里找不到合适的盛汤工具,塑料碗虽然能用,但会破坏汤的鲜味,而且不保温。 思来想去,许宴清决定直接把砂锅打包带到公司。 可惜他不知道此时公司出了大事。 第58章 为爱拉面 现在是上午9点,还有半个小时公司就要开例会,许宴清索性找了两条毛巾,浸满水后,包在砂锅底,用手捧着下楼。 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到公司门口时,已经是9点20。 一路上,毛巾里的水被蒸发的差不多了,开始烫手,他没管,强忍着疼,直接上了二十层。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总裁办公室外围了不少人,大家脸色都很难看。 许宴清心一沉,将砂锅放在工位上,小跑过去,看到林晚和小小站在一旁,忙问道。 “出了什么事?” 小小拧着眉毛:“小王子,你来的正好,刚才沈总在办公室晕倒了,苏梦姐叫了救护车,人刚被医护人员接走。” 晕倒?救护车? 许宴清大脑一片空白,手不受控制地扯住小小的袖子,带着罕见的粗暴。 “怎么会晕倒?是什么病?严重吗?” 小小脸色惨白,“不知道,沈总当时还跟大家说话来着,就突然....突然直直地倒在地上。” “是啊,太突然了,我们想扶都来不及,沈总他整个人直接摔在大理石砖上,我听那声音都感觉疼。” “我上个星期就发现沈总脸色不对,没想到.....” “哎,沈总不会出事吧,这家公司福利待遇这么好,我可不想走啊。” 星期一例会,公司大半中高层都在这,大家对沈屿的突然晕厥议论纷纷。 一时间,人心惶惶。 许宴清轻咬薄唇,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现在是aethel投标的关键时刻,他不希望沈屿这么久的努力付之东流。 “大家静一静。” 许宴清一开口,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沈总应该是劳累过度,才忽然晕厥,休息几天就会没事,大家不必紧张。” “既然今天的会议无法进行,就请大家回到工位,好好完成手中的工作。” 本来许宴清一个设计总监,没什么资格在这开口。 但副总和助理都上了救护车,剩下的像财务总监这类高层,或多或少都知道沈屿和这位许总监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很给面子。 而中下层员工,都知道公司股价因许宴清一人暴涨的事,他现在是公司的财神爷,当然说一不二。 许宴清说完,大家很给面子的纷纷离去。 人都走了,许宴清脸上的紧张不安才透出来,林晚安慰似的地拍了拍他肩膀。 “小王子,你放心吧,沈总平常身体很好,料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小小苦着脸道:“晚姐,你这可就说错了,我听他们说,身体好的人,要得病就是大病,相反那些平日里病病殃殃的人,不容易得绝症。” 许宴清垂在身侧的手,因为小小这句话不知不觉攥成了拳,掌心又湿又黏。 “好了小小,你别吓唬小王子了,你没看他脸都白了吗?”林晚瞪了小小一眼。 小小回头看看脸色苍白如纸的许宴清,忙道:“抱歉啊小王子,我是胡说的,你别当真。” “没...事。” 许宴清勉强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 他没想到,强大如沈屿,竟会有倒下的一天,太突然、太让人猝不及防。 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粉白墙壁上。 他的心很疼。 中午,累到脱妆的苏助理跑上二十层,许宴清在看到她那一刻,噌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沈总他怎么样?” 苏梦一口闷了林晚递过来的矿泉水,捂着腰喘息道。 “没...没事。” 许宴清从胸腔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可心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再次提了回去,因为苏助理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快完了。” 小小:....... 林晚哭笑不得:“我的苏姐, 你说明白点,你是想吓死小王子吗?” 苏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歉然道 :“不好意思小王子,是我没说清楚。” “沈总得的是厌食症,上个星期,几乎没怎么吃饭,身体扛不住才晕倒的。” “医生说厌食症本身不致命,但沈总若一直吃不下饭,总靠打点滴维持生命体征,人迟早得废。” 厌食症? 沈屿好端端地怎么会得这个毛病。 小小惊呼:“前些日子,我还看沈总在公司食堂,吃小熊蛋糕吃到飞起,怎么会突然得厌食症?这太离谱了吧。” 苏梦忙解释道:“医生说厌食症的成因很复杂,他推测沈总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厌食,嗐,你们也知道,沈总他不是港城本地人,多多少少对这的饮食有些吃不惯。” “他是北方人,比较爱吃面食。” “面食?”许宴清微怔。 “嗯,就是西北那边的兰州拉面、油泼面、臊子面之类的。” “我去问问,咱们公司的厨师会不会做。”小小殷勤地跑下楼,没一会儿苦着脸回来。 “食堂厨师说他们不会。” 林晚叹气:“他们都是粤菜师傅,哪会做什么油泼面?这东西,还是当年去西安旅游的时候吃过一次。” “不如公司群里问问,咱们公司不少内地人,说不定有人会做。” 苏梦觉得小小这主意不错,立刻在公司大群问了问。 大家知道沈总得的是厌食症后,不约而同地聚集到公司厨房,平时在家里做饭做的不错的,纷纷去后厨颠大勺。 第46章 一时间公司食堂爆满,飘出各种五花八门的香味,不知道的,以为公司改大酒店了。 许宴清也是其中一员。 他连围裙都没带,穿着衬衫西裤,直接上手揉面,醒好后压扁,用筷子在中间压一道印,然后双手捏住两段,开始边摔边拉长。 “哇,小王子,你还有这手艺呢!”小小惊叹。 许宴清拉面的姿势过于漂亮,加上他本就长相矜贵,又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整体清冷的气质和手上拉面的动作形成强烈反差,看得公司一众女员工连呼哇塞。 第59章 沈总是女装大佬? 林晚一边拿手机录像,一边心里感慨。 沈总,你吃的可太好了。 许宴清专注的拉面,对周遭的一切恍若不闻,煮好面后,他找了个平底锅,起锅,烧油,等油微微冒烟时,连续三次泼在辣椒面和蒜末上,最后倒入面里搅拌。 修长手指握着筷子,均匀用力,确保每一根面都裹上红油。 做完后,食堂内掌声雷动。 食堂厨师趁乱偷了一根面条,放入口中,连连惊呼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许宴清被夸的不好意思,低着头,将做好的面放在保温饭盒里交给苏助理,而锅里剩下装不进去的面,被一拥而上的女员工们,全部抢光。 小小站在最前面,抢了至少小半碗,乐不可支地坐在一旁吸溜面条。 苏助理找了个大箱子,将大伙做的川、鲁、淮、粤、苏、闽、浙、湘....东北麻辣烫全部打包带走。 带着村里的希望,朝医院进发。 时值中午,大家都没回去,就在食堂吃午饭,顺便等消息。 许宴清从早上就开始煲汤,到现在忙活了小半天,坐在角落里休息,林晚替他盛了碗馄饨,可他担心沈屿,没什么胃口。 直到一个小时后,苏梦才传来喜讯。 沈总动筷子了。 吃的是小王子的油泼面。 边吃边说真香。 来查房的医生看了,都说这是医学奇迹。 许宴清:...... 之后苏梦打来电话,说沈总要见许宴清,准备当面感谢。 许宴清也不放心沈屿,简单收了一下,离开公司打车去医院。 · 这边苏梦按沈屿的吩咐打完电话,回头就看见自家总裁对一个年轻小护士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那小护士被哄得眉开眼笑,娇羞地跑出病房。 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神神秘秘地往沈总的被窝里塞了几个东西。 搞什么? 苏梦撇撇嘴。 小王子就快来了,沈总你搞这出?万一被看到..... 苏梦怒其不争地摇摇头,走到楼梯口替自家老板望风。 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许宴清拎着水果朝病房这边走来,脚步匆匆。 苏梦迅速后撤,爆发出惊人的短跑能力,兔子一样窜进病房。 “沈总,许......” ! 看到眼前的一幕,苏梦像是迎面被打了一棍,彻底懵了。 沈屿站在单人病房的全身镜前,右手拿着嫩粉色粉扑正往脸上一点点扑散粉。 听见声音,他皱着眉回头,一动,象牙白散粉扑簌簌掉在地上。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苏梦不敢睁开眼。 跟了大半年的冷峻禁欲系霸总居然是女装大佬,还被自己无意中撞破。 天呐....会不会被灭口! 沈屿下颌线紧绷,余光冷冷地扫过来,病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苏助理。” “....” 苏梦双腿软的像面条,勉强睁开眼,哆嗦着唇瓣。 她现在应该马上跪下哭着说自己没看见,还是诅咒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 苏梦万分纠结,最后说了句。 “沈总....你浮粉了...” 沈屿冷酷的外表像冰块一样裂开,他伸出右手,声线如同淬了冰。 “你来!” 苏梦一愣,看着沈屿手中的粉扑,立刻心领神会,抓起粉扑冲到卫生间把它弄湿,然后跑回来,像一名严格执行命令的士兵一样,大声问。 “沈总,你需要我怎么做?” “搞得苍白一点,看着就像重病缠身。” 苏梦:....... 啪啪啪,沾着粉底液的粉扑狠狠拍在沈屿脸上,要不是经常给苏助理升职加薪,他都怀疑苏梦在借机报复自己..... 两分钟后,病床的门被缓缓推开,许宴清拎着一兜水果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沈屿。 果然病得很重。 “怎么...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重?”许宴清心疼地问。 沈屿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就是最近压力有些大,吃不下饭,谢谢你来看我。” 许宴清看着沈屿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却还要努力微笑对他说没事,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香橙,坐在沈屿的病床边,手攥着白色床单,眼眶发酸。 “我给你扒个橙子...你吃一口好吗?” “...好。”沈屿做出很勉强的样子。 就是翘起的唇角比ak都难压。 许宴清红着眼眶开始扒橙子,他扒的很认真,皮剥完后,还小心地将它分成一片片的,方便沈屿入口。 病床上,沈屿一直翘着唇角盯着老婆看,直到看到他颤动的长黑睫毛逐渐湿润,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老婆是真的难过了。 他马上坐直,“厌食症而已,不是什么大病,你不要担心....何况,我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真的,你看,我把你送来的油泼面都吃了。” 沈屿给许宴清展示了一下连红油都被喝的一滴不剩的空碗。 “嗯。”许宴清点点头,心里更加难过。 沈屿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考虑自己的心情。 “吃橙子吧。”许宴清将扒好的橙瓣递到沈屿唇边,就像几个月前,他喂自己吃馄饨一样。 沈屿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用了十二分的克制力,才抑制住想把许宴清按在床上亲的冲动。 橙子是用心挑过的,很甜,汁水流过喉咙,带来十足的爽感。 沈屿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橙子。 两人一个默默喂,一个默默吃。 病房里空气的温度逐渐攀升,苏梦踮起脚尖,带着沈总的粉底液、粉扑、散粉偷偷溜出病房。 刚出病房,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完啦,就小王子这种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的纯真小白兔,迟早要被沈总这只腹黑大灰狼吃掉。 苏梦将化妆品塞进包里,想去热水房替老板打些水,路过导诊台,就听几个小护士笑得前仰后合。 “你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啦,某多多买的粉底液,居然卖了好几万。” “哈,那个富二代不是来治厌食症的吗?看样子脑子应该没问题啊,为什么要花高价买你的劣质化妆品?” “嗐,谁知道呢?有钱人的品味有时候很难说的。” 苏梦:....... 希望沈总装病不会被拆穿吧,否则小王子肯定要和他分手。 第60章 想想怎么套路老婆 败家总裁,你需要粉底可以买...呸!借我的啊.... 苏梦对沈屿的花钱方式痛心疾首,恨不能以身代之。 打完水,从热水房走出来要病房时,就看见走廊尽头,沈屿的主治医生,带了一大堆地中海助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 “你就是制造医学奇迹的那个厨师?” 主治医生好奇地打量病床前守着的许宴清。 “不是厨师,他是我朋友。”沈屿不满地纠正。 主治医生点点头,“是你朋友更好,这些日子,就让他给你做吃的吧,能让你更快恢复。” “好。”许宴清马上答应。 他看不得沈屿难受,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嗯,注意点饮食规律,不要暴饮暴食。” “等中午护士来抽个血,如果各项指标合格,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这么快?”许宴清微怔。 “呵,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还想他在这多住几天?”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宴清白皙的脸微微泛红,“我是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能吃进去饭,有什么后遗症。”主治医生笑呵呵地道。 听权威医生这么说,许宴清总算是放心。 中午, 许宴清扶着沈屿去抽血,手背不小心蹭过沈屿脸颊,他本没放在心上,可收回手时,目光无意间掠过自己的手背。 上面沾着一点淡淡的、浅浅的不规则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蹭开的样子。 ..... 沈屿心跳加速。 好在许宴清没有深究,只看了一眼,就抬头道:“沈屿,你家里有厨房用具吗?” 第47章 “....没有。” “哦。”许宴清点头表示知道了,准备下午去商场买些厨具。 半个小时后,化验结果出来,沈屿可以出院。 许宴清本想送沈屿回家休息,自己去买厨具,然后带着东西去他家做晚饭。 但沈屿执意要陪他一起买,借口是许宴清不知道他家厨房什么样,如果买了大的厨房用品,放不进去岂不是浪费。 没办法,许宴清只能同意。 因为沈屿生病,没有亲自开车,而是找了司机,他和许宴清坐在后座。 路上,沈屿偷偷给苏梦发了个微信。 “苏助理,立刻去我家,将厨房里面一切用具都清理出去。” 接到微信的苏梦,摆出一个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沈总...您的那些厨具不是刚买的吗?才几个月,就全都扔掉?” “嗯。” “.....沈总,我能把这些厨具拿回家吗?” “可以,没用过。” 沈屿家里的厨具都是摆设,就给许宴清做过一次早餐。 苏梦:≧▽≦ 沈屿发完消息,马上将屏幕清了。 库里南在一家专门卖厨房用具的商场门口停下。 进去后,沈屿非常自觉地找了辆购物车,推着。 厨具城里人很多,来这里逛的大部分都是已婚或快要结婚的小夫妻,清一色男的推着购物车,女的兴高采烈地挑厨具。 沈屿和许宴清也是。 实际上许宴清很爱逛厨具城,因为看着这些锅碗瓢盆,很有家的感觉。 以前往别墅里添置这些时,他曾求着陆景深陪他一起来买,可陆景深对此嗤之以鼻。 陆景深觉得以他的身份逛这种地方,是跌份。 而且他自己不去,也不准许宴清去。 别墅里的东西最后都是保镖置办的。 现在,机缘巧合之下,能亲手选喜欢的厨具,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隐匿着幸福。 至于沈屿,只要是陪老婆逛,就算是公共厕所,他也愿意。 沈屿一边看着许宴清挑厨具,一边想,晚上该怎么套路老婆一下,让他心甘情愿住在自己那里。 许宴清不曾想自己已经被大灰狼惦记上了,他的目光还落在一款staub的松露白珐琅锅上,因为看得认真,整个人微微俯身,白色衬衫领口露出一小节白皙锁骨,看起来漂亮极了。 暖黄色的灯影下,沈屿推着车,跟在许宴清身后,两人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时不时还要交换一下意见,宛似两位相爱多年的老夫老夫。 沈屿的心被一种极为特别的感觉填满,是那种很安心、很舒服的感觉。 就像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温暖的甲板上,仰头看着蔚蓝天空,身边偶尔有海鸥飞过。 .....身心都收获了极致的愉悦。 许宴清同样如此。 他看着逐渐被精致炊具填满的购物车,想着一会儿,自己要跟沈屿一起回家,给他做饭。 两个人可以一起吃东西、还可以在饭桌上闲聊,饭后也许还会喝一杯咖啡,看一个有趣的电影.....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真不敢想会有多幸福。 许宴清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 他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奢望。 且不说沈屿是否能接受这样无聊无趣的普通人生活,只说自己,难道还要再给有钱人当一回金丝雀吗? 许宴清握着平底锅的手攸然攥紧,攥到指节发白。 沈屿还以为老婆对这款锅很喜欢,忙抢下来,塞进购物车。 逛了一下午厨具城,但凡被许宴清目光注视十秒以上的厨具,全部被沈屿买了下来。 他们两手空空的进商场,出去时推了四个购物车,好在沈总裁的厨房够大,最后沈屿打电话叫人将这些东西全部搬回了大平层。 和陆景深分手的第103天,许宴清被渣前男友的死对头沈屿,领回了家。 这是许宴清第一次来沈屿的家,房门打开,入眼是极简的艺术风格,家装大体是黑白两色,没有炫目的装饰,也没有奢华的家具,有的只是冷硬流畅的线条,和跟沈屿本身气质一样的清冷禁欲感。 这个家很符合高冷理工学霸的审美。 “换鞋吧。”沈屿手指轻点墙面,嵌入式的隐形鞋架徐徐展开,里面放着两双风格大相径庭的男士拖鞋。 稍大的是那种很普通的黑色软底皮拖鞋。 小的那双却很可爱,米黄色的软布上画着一只很萌的维尼熊。 许宴清长黑睫毛微颤,马上就看明白这双鞋是给谁留的。 第61章 沈大侠,饶命 换好拖鞋,许宴清麻利地脱掉西服外套开始干活,收拾下午在商场买的厨具,沈屿则在旁打下手,具体的活就是, 老婆说把东西放哪,他就当牛马负责搬运,主打一个绝不能让老婆累到。 收拾了差不多一小时。 傍晚五点,斜阳暖暖地透过玻璃窗,照在松露白珐琅锅上,折射出温润光泽,下午在商场里,沈屿随手买的紫藤萝花束被许宴清插在竹条编织的小花篮里,此刻正在窗台静静地开着。 厨房白瓷水漏里放满干净的水,鲜红、硕大的草莓浮在上面,透出诱人的香气。 冰冷的厨房此刻有了人气,好似宫崎骏的漫画,温馨、浪漫。 与冷感十足的客厅形成鲜明对比。 就好比沈屿和许宴清这两个人。 “晚饭想吃点什么。”许宴清洗了手,将草莓一个个挑出来,放在透明玻璃碗中。 沈屿估摸着老婆累了,就说:“想吃鸡蛋面。” “哦...也好,你这么久没吃饭,该吃点清淡软烂的食物过渡一下。” 许宴清动作麻利地切起葱花,烧水、煮面,一举一动都让坐在餐桌旁的男人赏心悦目。 老婆系着围裙的样子真好看,当然....要是只系围裙,就更好看了。 沈屿的心和傍晚的阳光一样,黄黄的。 鸡蛋面很快煮好,餐厅里弥漫着好闻的葱香味。 真正的美食只需要朴素的烹饪方式——即老婆亲手做的。 两人对坐着吃面,时不时聊上一句,氛围很好。 吃过饭,沈屿抢着把碗刷了,让老婆去沙发上休息,霸道总裁还屁颠屁颠地把草莓放在老婆手边,并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我不爱吃草莓尖尖,麻烦你帮我吃了。” 许宴清:...... 爱惜粮食的许宴清当然不会这么浪费,他也舍不得沈屿只吃酸的部分,所以选择将草莓完整地吃掉。 “我给你留几个甜的。” 许宴清将那些看起来饱满诱人的草莓留给沈屿。 然而等沈屿洗完碗,收拾好厨房来到客厅时,他忽然不想吃草莓了。 因为眼前的老婆实在太诱人了。 鲜红的草莓汁水在许宴清漂亮的薄唇上洇开,镀上一层朦胧水光,让人忍不住就想亲。 沈屿无意识地扯了扯衣领,转移话题。 “要不要看看我的书房?” “好。”许宴清自小喜欢读书,也好奇沈屿的书架上摆了些什么。 沈屿起身将他领到最西侧的房间,打开门,入眼的是一整面落地窗,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照在一墙面深色胡桃木书架上。 上面摆放了上千本书,不是那种刻意用来装点门面的精装厚本,大部分书的书脊磨损程度严重,有些甚至微微卷边,可以看出,它们很受宠,经常被主人翻阅。 《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笑傲江湖》、《倚天屠龙记》....... 许宴清惊讶地挑眉。 在港城,故世的金先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他不仅是武侠小说界的泰斗,也是《明报》的创始人。 而沈屿的书架上,放了各种版本金先生的武侠小说,包括连载版、三联版、新修版。 在玄幻小说大行其道的今天,武侠小说早已式微,沈屿这个岁数的年轻人,喜欢看武侠小说的相比当年,已经很少了。 许宴清摸着那些已经被翻得褪色的书封,看到旁边粉墙上挂着的各色长剑,似乎已经描摹出眼前男人青少年时期的样子。 沈屿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初高中时买的,大部分都没开刃。” 许宴清从墙上摘下一把,古朴的剑鞘上刻着两个小字——龙泉。 他虽然不看武侠小说,却也知道龙泉剑的赫赫威名,抽出半截剑身,冷硬的剑面在白炽灯下泛起金属光泽,就像沈屿这个人一样。 冷静、强大又充满正气。 许宴清很感谢眼前的武侠小说,它们塑造了沈屿爱探险且富有正义感的性格,如果没有这些,他现在应该已经沦为h国老白男们的玩具了。 “会舞吗?”许宴清好奇地问。 “舞什么?”沈屿微怔,随后问:“你说剑?” “嗯。”许宴清点点头,“电视剧里的大侠都会舞剑。” 第48章 “会一点....”岂止是舞剑,沈屿最痴迷武侠小说那会儿,天天在家搅水缸练太极。 “你喜欢?我舞给你看。” “这里吗?”许宴清扫了一眼地上的书桌和落地灯。 “客厅吧,那里地方大。” 沈屿拎着剑回到客厅,将沙发和茶几都推到落地窗边,客厅一下子就空旷起来。 随手掐了个剑指。 许宴清琥珀色的眼睛里立马透出兴奋,扯了一个抱枕,躲在客厅角落里。 白色衬衫早被沈屿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腕骨,他先是手腕灵活地挽了一个剑花,随后身体腾空而起,剑锋破开空气,带着长剑特有的锐鸣。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沈屿的速度并不快,却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力量感,白色衬衫因大开大合的动作绷紧,释放出极为阳刚的气息。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如游龙般在客厅游走的沈屿,裹挟着空气里的风,潇洒至极。 许宴清陷在抱枕里,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片虚影。 持剑的沈屿,目光冷冽,眉眼如覆霜雪,周身散发着那种拒人于千里的禁欲感,让许宴清难以自控地晃了神。 沈屿说自己只会一点真是很谦虚,他的剑舞的太漂亮了。 当然,如果他不最后砍沙发那一下就更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大侠看老婆喜欢看自己舞剑,以至于过于得意忘形,最后力重千钧的一剑不偏不倚,正好砍在客厅的沙发上。 很不幸的是,沈屿家的高端沙发,是用羽绒填充的。 “砰”的一声炸响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无数羽毛像机关枪一样biubiubiu地射出,瞬间飞满屋子。 还沉浸在兴奋中的许宴清被羽绒糊了一脸。 而客厅里拎着剑还在摆pos的沈屿也好不到哪去,他头发上挂着一层厚厚白毛,像年轻英俊版的圣诞老人。 相隔几米的两个人,在漫天‘飞雪’中对视一眼。 许宴清:∑(Дノ)ノ 沈屿:(つ﹏) 第62章 钓老婆计划2.0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没干别的,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互相揪粘在头发上的鹅毛。 ...... 沈屿垂下头,眼睛盯着地缝: 再大点就好了…… 晚上,沈屿没好意思开口留老婆住下,因为遍地都是毛毛,他换好衣服,准备送许宴清回家,却被严词拒绝。 许宴清心疼沈屿身体刚好些,不愿意他大晚上劳累,坚持要自己打车回家,并‘威胁’沈屿,他如果执意要送,明早自己就不来做上门厨师了。 没办法,沈屿只能恋恋不舍地目送老婆离开。 许宴清离开沈屿家,刚上电梯,唇瓣就逐渐上扬,琥珀眸子里的笑意肆无忌惮地漾出。 原来你竟是这样的沈屿。 接下来的几天,许宴清早、中、晚都来沈屿家给他做好吃的,沈屿怕他来回折腾,不准他去公司上班,而是让苏梦将许宴清的笔记本电脑送了过来。 只是一到晚上8点,许厨师准时下班,无论沈屿说什么,他都坚持不留宿。 沈屿很无奈。 实际上,他不准备做什么。 他很尊重许宴清,如果他不许,自己不会有任何一点逾矩的行为,顶多在心里想想。 他只想和老婆亲密一些。 沈屿有些担心,担心许宴清会原谅陆景深,会重新回到那只炸了毛的花孔雀身边。 毕竟他们有长达五年的感情,而自己只有三个月。 危机感时刻鞭策着沈总,他在心里宣布,钓老婆1.0计划失败,钓老婆2.0计划正在逐步实施中。 目标:让老婆留宿至少一晚。 下午,许宴清去菜市场买菜,本来这些活可以交给女佣来干,但许宴清坚持要自己去挑新鲜蔬菜,粘人精沈总破天荒没有跟着,选择在沙发上躺尸。 许宴清前脚刚走,沈屿立刻拨通了物业电话。 “请派一名修理水管的工人来。” 物业看到业主的门牌号,不敢怠慢,马上打电话叫来一名修理工。 修理工是个中年大叔,拎着扳手,“哪的水管坏了?” “卫生间。” 大叔穿着鞋套走进卫生间,对着里面的水管发了好久的呆,“先生...你确定吗?” 沈屿走过去,倚着门,小声跟修理工说了几句话,大叔的表情很抓马,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干了。 无他,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 修理工离开的半个小时后,许宴清拎着一兜子新鲜蔬菜回来,里面有翠绿的黄瓜和新鲜的西红柿,还有已经被切成小块的牛肉。 晚餐想吃的清淡点,所以他准备做个西红柿牛肉汤和素炒黄瓜。 看沈屿正坐在客厅新买的沙发上看书,许宴清没有打扰,将菜放在案板上,戴上围裙,开始忙碌。 实际上,他应该再走近看一眼,那样就会发现,沈屿的书拿倒了。 晚饭,沈屿吃得很香甜,自己一人干掉了3碗米饭,喝了大半锅汤,看得许宴清心惊肉跳,很怕他从厌食症变成暴食症。 8点准时,许宴清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沈屿故作黯然地道:“这么晚了还要走?” “嗯。”许宴清轻轻回了一句,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很亲密的关系才能留宿别人家,否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现在他和沈屿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 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和沈屿的关系进行到这一步。 许宴清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周末结束,从星期一开始,他就不再来了。 因为沈屿的厌食症在他看来,已经差不多痊愈。 晚上汤喝的有点多,许宴清离开前去了趟卫生间。 就在他低头洗手,什么都没想的时候。 砰~水管炸了。 接口处断裂,一道水柱直直地冲向天花板,瞬间炸成白茫茫一片。 许宴清还保持着洗手的姿势,炸开的水花将他从头到脚淋的透心凉。 “怎么了?”客厅里传来沈屿关切的声音。 “水管...好像坏了。”许宴清有些惶恐,沈屿家的东西都很贵,就这么被自己弄坏了。 “不要碰,我马上来。”沈屿怕老婆去动水管裂口割到手。 一秒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沈屿跑了进来,被迎面呲过来的水,瞬间湿了衣裤。 水流还在肆虐。 穿着奶白色小熊拖鞋的许宴清,眼神无辜地躲在角落里。 白衬衫早就湿透了,此刻软软地贴在身上,变得透明,透出来底下肌肤的本色,是那种粉白色的漂亮。 黑色发缕湿透了黏在白皙额角,眉毛、鼻子上都是水珠,让人忍不住就想亲。 沈屿慌忙垂下眼,从下面的柜子里掏出提前藏好的扳手,将松了的螺丝扣拧紧,又顺势将刚才被水喷湿了的衬衫脱掉,堵住缺口。 水流立刻变小,只剩下滴滴答答的声音。 许宴清佩服地看着眼前一幕。 沈屿果然是无所不能的。 居然还会修水管。 他好奇地俯下身,想看看沈屿是怎么办到的,恰巧沈屿松开扳手,刚要起身。 被水浸湿的唇,从沈屿棱角分明的侧脸擦过。 只隔0.01毫米。 两个人身体同时僵住。 沈屿的呼吸陡然灼热,许宴清则红着脸移开目光。 密闭的浴室里,温度逐渐攀升。 “快去换衣服。” 湿了身的老婆确实很漂亮,但沈屿怕他感冒,催促他去主卧换衣服。 许宴清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西裤。 “还是拿了衣服在这换吧。” 会把地板弄湿。 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好。”沈屿了解许宴清的性格,没有迟疑,直接跑到主卧拿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 接过衣服,许宴清有些愣怔。 是一套睡衣。 暖黄色,料子很软,触手很舒服。 他以为,沈屿会给他拿一套西服。 送过衣服,沈屿很自觉地离开卫生间,许宴清将湿透的衣服脱掉,抓起洗手台上的睡衣。 这衣服好像被吹风机吹过。 没有睡衣挂久了的潮湿、干硬。 而是暖烘烘的柔软。 穿起来非常舒服。 前面还画着一只萌萌的小熊,和许宴清脚上穿着的奶白色拖鞋,是同款。 ..... 许宴清默默地将拖鞋底的水珠,用卫生纸擦干,才走出浴室。 已经换好家居服的沈屿,拎着吹风机,坐在沙发里向他招手。 第63章 看电影当然要看恐怖片,好贴贴 沙发是沈屿新买的,米白色布艺沙发,面料是那种肉眼可见的细腻绒布,在暖黄色的落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许宴清乖乖地坐过去。 第49章 沙发体验感超好,他像是被无数云朵托在着,身体每一处都找到了最妥帖的依靠。 沈屿将吹风机打到中档,帮许宴清吹头发。 他们坐着的姿势有些暧昧,远远看去,好像许宴清坐在了沈屿怀里,被他坚实有力的臂弯环着。 许宴清的额头刚好到沈屿下巴,此刻他微微仰头,琥珀色眸子里倒映着眼前人冷峻认真的模样。 专注的沈屿带着与往日不同的魅力,修长白皙的手指插在许宴清黑色湿发中,将它们轻轻托起,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发丝渐渐变干变软,缠绕在沈屿指尖,偶尔扫过许宴清额角,让他的心不自觉的漏跳了半拍。 “阿宴,吹好了。”沈屿放下手中的吹风机,翘着嘴欣赏自己的‘战果’。 他的宝宝不再滴水,柔顺的黑发飘摆,有几缕落在白皙漂亮的额角,整个人看起来,香香的、暖暖的。 “天晚了,你的头发又刚吹干,在这睡一晚吧。” 许宴清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机械表,竟然9点了。 “我....”许宴清咬着薄唇,在犹豫。 沈屿忙道:“也没有适合的衣服。” 宝宝,你该不会想穿着睡衣出门吧。 ...... 许宴清本想借一套沈屿的西服,听他这么说,倒不好意思开口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搓了搓。 “不会...麻烦到你吧。” “不会、不会,我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 沈屿从主卧里拿了一张毛毯,就在许宴清以为,沈屿要让他睡沙发时,眼前的人抓起栗色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了。 “这么早也睡不着,我们看个电影怎么样?” “好。” 许宴清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作为设计狗,熬夜是日常。 沈屿翘着嘴,跑到老婆身边坐下,手里的毯子biu地一扔,撑开,盖在老婆身上,然后顺手打开抽屉,拿出里面事先准备好的瓜子、饮料、薯片、牛肉干....林林总总堆了一茶几。 ...... 许宴清忽然有种自己好像上当了的感觉。 沈屿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零食都是我前几天买的,本来预备晚上饿了的时候吃。” ..... 许宴清有每天打扫家里的习惯,就在今早,沈屿去书房办公时,他擦过茶几和抽屉,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看着沈屿翘起的唇角,许宴清没有拆穿,乖乖地躲在毯子里看电影。 沈屿趁老婆不注意,偷偷拽了毯子的一角,将半个身子藏了进去。 电影是沈屿提前甄选过的。 《死神来了》 很恐怖、很刺激。 许宴清很喜欢看,可有些镜头让他心惊肉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倚靠。 半小时后。 还在全神贯注看电影的许宴清,整个人从头到脚,全都窝在了沈屿怀里,手里举着薯片,时不时往嘴里放一片,细细嚼着,全然忘我。 沈屿的唇角从电影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下来过,他无心看电影,一直在默默感受着老婆的体温和嗅闻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沐浴露香。 电影放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结束后,发现状况的许宴清,忙从沈屿怀中坐起,一抹胭脂色从脖颈直接漫到耳尖。 “抱歉。” “没事。”沈屿很大方,表示他这个人可以随便抱,免费的,倒贴钱也行。 许宴清抓过毯子,“我今晚在这睡就好。”他指的是沙发。 “那怎么行。”沈屿坚持让许宴清睡次卧,本来他想让老婆睡主卧,自己睡侧卧的,但他了解老婆的脾气。 许宴清被沈屿拉来次卧。 这个屋子的装修风格和沈屿家的客厅大行径庭,倒是和许宴清办公室工位上的风格差不多。 都是那种暖色调温馨风。 浅杏色床头柜上放着喝水的玻璃杯,里面凉着温白开,床上还摆着几个毛绒绒的小熊布偶,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沈屿站在门边,手指接触时,屏幕闪烁。 “次卧有指纹锁,你晚上睡着了不用害怕,包括我在内,任何人都进不来。” “我....” 沈屿不给许宴清推辞的机会,抓过他的手直接录入指纹。 从今以后,这个房间独许宴清所有,包括沈屿都打不开。 录完指纹,沈屿马上就离开了,已经很晚,他怕耽误老婆休息。 门被很好的带上。 许宴清坐在暄软的床边,触手之地,是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的浅黄色床单。 他的眼尾有些湿润。 夜晚,第一次睡在别人家里的许宴清,没有任何紧张、不适感,相反,他一想到沈屿就睡在隔壁,整个心就被填的满满的。 实际上,沈屿没必要安指纹锁,因为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会感觉很安全。 夜半无声。 高楼外,万家灯火俱寂。 黑暗中的许宴清,琥珀色眸底蕴着一滴泪,在梦里喃喃自语。 沈屿,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 第二天一早,六点,许宴清准时起床做饭。 先在次卧的洗手间洗漱过,才进厨房。 怕把沈屿吵醒,所以他的动作很轻。 早餐他煎了牛排、热了牛奶,还给自己煮了鸡蛋,并配上新鲜的水果。 做完这些已经差不多快7点了。 可依旧不见沈屿的身影。 沈屿不是贪睡的人,以往这个时间,他早就起来了。 许宴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提着心,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 无人响应。 “沈屿?” 无人应答。 许宴清按捺不住推开门。 沈屿仰躺在卧室大床上,身上还盖着昨晚许宴清盖过的毯子。 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几缕黑发散落在白皙额角,平素冷峻的脸此刻苍白无比,上面泛着病态的红晕。 许宴清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一只手探上沈屿额头。 触手滚烫。 ! 至少38°。 “沈屿、沈屿!” 许宴清急切地唤了几声,见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他立刻抓起电话,叫了救护车。 第64章 2.0版计划成功 顾昭大早上接到许宴清电话时吓了一大跳。 听说自己的好大儿进了急诊室,套上西服就跑,几个女佣在后面追着喊。 “少爷,你忘穿裤子了!” 当许宴清在急诊室走廊里看到顾昭时,他上身只穿了西服,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底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大裤衩,颜色花花绿绿。 乍一看,像是个神经病。 仔细一看,是个精神病。 走廊过往的病人和家属,一边摆出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一边谨慎地绕着他走。 顾昭跑到隔壁病房,抢了一张白床单,裹在下身,语气焦急。 “老沈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进了急诊室?” “现在还不清楚。”许宴清也很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屿,苍白、脆弱,似乎随时都可能离开,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许宴清都弄不明白,顾昭这条九漏鱼更白费,两个人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围在急诊室门口。 半个小时后,沈屿的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许宴清红着眼睛从座椅上弹起,“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瞪了许宴清一眼,“我认得你,创造医学奇迹的那个厨师是吧。” “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顾昭急得眼睛滴血,“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问你,病人怎么样了!” “你这小伙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我这岁数快当你爹了,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艹,少在这冲大辈,我问你病人!”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许宴清忙拦住顾昭,恳求:“大夫,他人还好吗?” “幸亏送的及时,小命保住了。”医生气咻咻地道:“想要治疗厌食症,也不能可着他的性子吃啊!这下可好,吃出个急性胰腺炎。” “你们知不知道,急性胰腺炎是要命的!” 很多年轻人总把急性胰腺炎和急性肠胃炎弄混,认为它们都一样,没什么事,仗着身体年轻,吃几片药就能对付过去。 可实际上,急性胰腺炎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致死率极高。 上个星期,沈屿为了追老婆,足足饿了七天,每天只喝点米汤。 等许宴清来家里做饭后,他又坚持每顿三大碗,不光盘不罢休。 极度暴饮暴食,终于搞垮了身体。 沈大少这波是真正意义上的不作就不会死。 . 午后阳光很好,医院窗台上那盆绿萝正在肆无忌惮地吸收着养分,舒展叶子。 第50章 单人病房内,睡了大半天的沈屿,刚苏醒就闻到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略微皱了皱眉,看着手边长长的输液管,耳畔传来九漏鱼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这么大人是怎么搞的?照顾病人都不会吗?” “你不会是想把老沈搞死,就不用还债了吧。” 顾昭掐着腰,不住嘴地数落着角落里的许宴清,而被他骂的人此刻正垂着头,眼圈红红的,双手纠结地勾在一块。 这一幕看得沈屿血压彪升。 蹭!坐了起来。 也不管手背正在回血,抓起床头柜上的木质纸抽,狠狠扔了过去。 咚! 精准命中顾昭的屁股。 “卧槽!” 顾昭被打得跳起来,惊愕回头,就看见沈屿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 顾昭被盯得毛骨悚然,想骂一句重色轻友,但努力动了几次嘴,都没敢出声。 怕沈屿揍他。 “回血了!”许宴清一直关注着沈屿,此刻见输液管里有鲜血回流,马上跑出去找护士。 上次卖沈屿粉饼的小护士走进来,重新扎了针,临走时,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看了看沈屿和许宴清。 “抱歉,是我没照顾好你。”许宴清站在很远的地方,声音发颤。 沈屿朝他招招手,又将自己的大长腿向里挪了挪。 许宴清会意,走过去坐下,离得近了,沈屿才看清他的宝宝,琥珀色的眸子上蕴着的那层水光。 他...哭过了? 是为自己哭的吗? 他在担心自己? 这一刻,沈屿觉得自己病得太值了!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贪吃。” “更何况,你不是我的保姆,来照顾我,是因为你心地善良。” 沈屿的意思很清楚,许宴清本来没有义务照顾他,现在生病,是因为他自己作死,和宝宝没有一毛钱关系。 可许宴清的鼻子还是有些酸,他情不自禁地为床上的沈屿拢了拢身上的薄被。 心真的很很很很疼。 “沈屿,如果你还信得过我,这半个月,让我留在家里照顾你吧。” 医生说沈屿的急性胰腺炎至少要养半个月,他不放心毛手毛脚的顾昭,还是自己照顾更妥帖。 ? ! 沈屿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掐着大腿,才能让自己不把唇角翘到天花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顾昭和沈屿做了二十几年发小,怎么可能看不懂他的微表情。 “啧啧,没出息的样子。” 顾昭嫌弃地吧唧了几下嘴,穿着他的床单裙,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 深夜,尖沙咀酒吧,6号包房。 陆景深歪在沙发上,敞开的衬衫领口透出深红肌肤,倨傲的眸子被醉意填满,身前茶几上,零零散散堆了十几个洋酒瓶。 温叙白看不下去了,扯住他的胳膊。 “景深,你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会出事的!” 陆景深甩掉温叙白的胳膊,声腔里带着罕见的哽咽。 “他居然当着沈屿的面说不爱我了!” “他居然当着沈屿的面说—不—爱—我—了!!” “五年,五年感情他说不爱就不爱,他当我是什么!” 温叙白眉骨微蹙,眸底泛着冷意。 “一个许宴清,值得你们这样吗?” “为什么不值得!他可是...他可是许宴清啊....是我爱了五年的许宴清....”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在男人的手背。 温叙白抿了抿唇。 许宴清、许宴清! 他不明白自己比许宴清到底地差在哪! 凭什么好事总是他的? m国的富人夫妇看上他、富二代陆景深看上他、现在连身价百亿的精英沈屿也看上他! 不公平,老天对自己不公平! 温叙白紧紧攥住手中的沙发抱枕,攥到指节发白。 许宴清,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要抢,抢不来,就破坏! 我没有的,你许宴清也不许有。 温叙白想了想,靠近醉醺醺的男人:“景深,你别伤心了,我倒是有个办法。” 第65章 陆景深发誓要追回许宴清 陆景深不理,他已经沉浸在自怨自艾中。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说不要我?” “五年,我们是五年的感情啊。” “林夏又不是我想娶的,为了做这个陆家继承人,我有什么办法。” “我又没碰过她,你吃的是哪门子醋。” 陆景深絮絮叨叨地把温叙白搞得很烦,他看不上陆景深这副貌似深情的模样,可为了实现计划,不得不耐着性子劝解。 “景深,事情还不到你想的那个地步。” “你也说了,阿宴和你是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他应该还是在生气....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陆景深宛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沈屿敢这么对你,不过是仰仗着他沈家继承人的身份,如果你把他的这层身份搞掉,那区区一个沈屿,怎么可能是你陆景深的对手呢?” “景深,别忘了,你此行来港城的目的。”温叙白提醒。 陆景深恍然惊觉,连酒意都散了几分。 对,他还有大事要做。 搞垮沈屿的公司,就是搞垮沈屿。 没了沈家这棵大树,沈屿拿什么跟自己争! 他的阿宴还会乖乖回来。 “你继续说。”陆景深听进去了。 温叙白道:“aethel和景宴集团不是在争标吗?不如让我入职你的公司,带领你旗下设计师拿到投标。” “这样你不仅可以做大公司,还能顺势将沈屿陷害我的事公布于众,在港媒面前摧毁他的名誉。” “最重要的是,能让阿宴彻底认清沈屿的真面目。” 陆景深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温叙白这办法很好。 “可以,我现在就拟合约。” “至于媒体那边,陆家有很多相熟的港媒,你想让他们怎么帮你澄清?” “嗐,实话实说就好。就说沈屿对属下起了不良心思,为了讨好下属,所以陷害我,而我出身低微,没办法反抗,只能忍辱负重。” “你慧眼识金,把我签了,给我一次向世人证明的机会,只要在招标会上,我胜了aethel的设计师,足以证明我是真的有才华。” “沈屿的诬陷就能不攻自破。” 温叙白要利用陆家在港城的影响力,给自己洗白。 毕竟那些媒体厉害得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看报纸的那些人也懒得思考,只要噱头足,就有人相信。 温叙白嘱咐道:“让他们着重笔墨写沈家是怎么以强权压迫普通人的,必须要引发民众对我的同情。” “其中再夹杂点花边新闻、商业斗法,这报道发出去,想不上头条都难。” 陆景深听得心花怒放,姓沈的敢抢自己的阿宴,就该付出代价。 “主意不错,不过我不能等到沈屿垮了才去找阿宴。”万一这段时间被姓沈的得手了呢?他不能冒这个风险,阿宴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必须立刻、马上行动,把人追回来。 “阿白,你做你那边的事就好,我这边,自有办法。” 陆景深敛下眉眼。 凌晨三点,陆景深和温叙白在酒吧门口分手,他给温叙白打了一百万,留作实施计划的经费,温叙白开心收下,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陆景深上了兰博基尼,思考几秒,让司机开到林夏住着的五星酒店,将睡梦中的林夏敲醒了。 “景深....这么晚,你是...刚喝完酒过来的?”林夏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因睡得正香被吵醒,她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悦。 “嗯,公司应酬,喝得多了些,没有吵到你吧。”陆景深声音一如往日温柔。 “怎么会。” 面对浑身酒味的陆景深,林夏强忍着不适,捏着鼻子站到老远。 “夏夏,一天没见有没有想我。”陆景深表面上佯装看不到林夏眼底的不耐,心里早骂开了。 死女人,喝多了就嫌弃我,比我的阿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他就算喝到烂醉如泥回家,许宴清眼中也没有半分嫌弃,有的只是心疼。 他的乖乖阿宴还会去厨房给他煮解酒汤,替他脱衣服穿睡衣,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被。 陆景深越想眼圈越红,心里的悔意更浓了几分。 “喝过酒,就忽然很想你,所以过来看看,不打扰你睡觉了,宝贝。”陆景深转身要走。 林夏本来有些不爽,可听陆景深这么说,忽然就内疚了,马上拉着他的胳膊。 “怎么会打扰呢,你是我的未婚夫,就该来找我,你坐在沙发上别动,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第51章 林夏跑到套间外倒水,陆景深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听见玻璃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蠢女人! 陆景深低骂一句,快速起身,小跑到套间外,“夏夏,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自己?” 林夏红着眼眶,盯着自己被烫伤的手指。 “别怕夏夏,我帮你敷药。” 陆景深打电话管酒店管理人员要来烫伤膏,坐在沙发上替林夏细心涂抹,口里还不住地叫着宝宝,哄得林夏眼尾都湿润了。 “景深,你对我真好。” 陆景深害羞低头,“夏夏,说什么呢,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 看演得差不多了,陆景深适时地捏了捏发僵的太阳穴。 “头很疼吗?” “也没有很疼,就是最近这些日子压力太大了,你知道的,沈屿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林夏爬到陆景深背后的沙发上,为他捏着肩膀,“哎,不想看你这么累,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不用,我可舍不得让夏夏累到。”陆景深顿了顿,故作头疼地道。 “就是集团现在所在的办公地点太偏了,完全没法跟aethel的比,我想要鸿都大厦20层以上的地方。” “不仅地段好,还可以就近盯着沈屿,可惜郭世铮怎么都不同意。” 鸿都大厦就是aethel所在办公地点,按沈屿本来的构想是想将整个大厦都租赁下来,但无论出多少钱,郭世铮都只租1-20层,剩下20层一直是空置的,据说是郭世铮留给自己公司的。 毕竟鸿都大厦是港城最好的商业写字楼。 最近,陆景深也看好这个地方了。 不为别的,就为离许宴清近。 沈屿敢这么嚣张不正是因为能和阿宴朝夕相处吗? 只要他把公司搬进鸿都大厦,他也可以做到。 第66章 陆景深开始疯狂追妻 “郭世铮....”林夏犹豫了,她确实有办法。 前些日子郭世铮的母亲病倒了,而郭是一位大孝子,一直在h国求取前沿药物,自己的父亲是医药大王,手里正好有一款还未上市的药,可以治郭世铮母亲的病。 陆景深修长手指抵着太阳穴,眉峰紧锁,睫羽在眼睑处投下疲惫的暗影。 林夏心软了,抱着陆景深的脖颈,“别再发愁了,鸿都大厦的事我帮你解决。” “那怎么行。”陆景深摇摇头,“我不许你累到,我的夏夏就应该做这世上最漂亮的小公主,不该掺和进这些俗世。” “放心,我会搞定这件事,大不了多陪他们喝几次酒。” 林夏的心被这句话搞的更软了。 “不,我不想看你这么累,这样,我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回h国,保证在一个星期内,帮你拿下鸿都大厦的写字楼。” “这....”陆景深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为难表情。 “别这那了,就这么定啦。” “景深,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夫妻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也不是纸糊的。” 能给未婚夫做些事,林夏心里很甜蜜。 陆景深笑了笑。 目的达成。 拿下鸿都大厦,赶走林夏,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追阿宴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沈屿老老实实地在家养病,一切作息饮食都由许宴清亲自管控。 包括几点起床、几点睡,吃什么喝什么,全都是许宴清一手包办。 午后阳光正好,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透过百叶窗,在粉色大理石台面上留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沈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抬眼,就能看见在料理台忙碌着的许宴清。 他的宝宝整个人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栗色短发柔软蓬松,几根呆毛倔强地翘起,随着他手上的小动作不断起落。 好可爱,永远都看不够。 沈屿目光柔和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暗暗感慨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见这么乖、这么好的宝宝。 可惜,宝宝只能在这照顾自己十五天,要是一辈子都能和宝宝在一起,该多好。 沈屿垂着眉眼,暗自盘算。 是时候推出钓老婆3.0计划了。 日子过得很快,十五天转瞬即逝。 沈大总裁只能无奈地带着他的宝宝一起上班。 这是沈屿第一次不想工作,只想在家躺着。 走进旋转门,一楼大厅里来往的白领明显多了,很多陌生面孔,都是沈屿不熟悉的。 郭世铮的新公司不是明年才成立,人员这么早就进驻了? 沈屿皱眉,心里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许宴清倒没注意这些,他跟在沈屿后面进了大厅,这时,一个穿着得体,长相冷酷的西服男,手捧鲜花向他大步流星地走来。 许宴清认识这个人,甚至很熟悉。 他怎么会在这? 沈屿看到西服男怀里的大捧玫瑰,敌意空前加强,恰到好处地挡在许宴清身前。 西服男伸出一只手,“您好,沈先生。” 沈屿没说话,礼貌性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两手相握的瞬间,西服男突然发力。 “龙七,你干什么!”许宴清很愤怒,可下一秒,他就看见这位陆景深的贴身保镖,戴上了痛苦面具。 沈屿目光冷淡,神态放松,唇角甚至卷着一丝笑意。 龙七额头逐渐浸出冷汗,声线颤抖,“沈、沈先生,请手下留情。” 沈屿听他求饶才松手。 龙七还算光洁的皮肤留下几道深红指印,连手都有些变形。 他不敢再放肆,用剩下一只好手,将花束放在许宴清怀中。 “许少爷,这是我家少爷送您的鲜花。” “拿走。”许宴清很嫌弃地抿着唇。 “我只负责送花。”龙七把花送出去后,马上溜走。 他很怕沈屿再给他几下,那手真的是要废了。 这边沈屿还在担心许宴清会收下花,毕竟陆景深这个人挺不要脸的,可下一秒就看见,他的宝宝看都没看,直接将手中玫瑰扔进了大厅的垃圾桶里。 舒服了~ 沈大总裁紧绷的下颌线放松。 扔完花,许宴清准备上电梯,眼尖的沈屿发现垃圾桶附近有一张卡片,应该是从那束玫瑰里掉出来的,趁老婆不注意,沈屿将它捡了起来,揣进兜里。 八成是陆景深留的肉麻话,自己必须要看一看。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 沈大总裁如是想。 到了二十层,许宴清和沈屿告别后进了总监办公室,进之前,他对沈屿说。 “今晚我就回自己那了,你注意身体。” “嗯。” 虽然知道老婆肯定不会继续留在自己那,但听见这个消息还是感觉很失望。 沈屿默默地回到总裁办公室,那里有堆积如山的文件等着他,可他没去翻看,而是先把兜里的卡片拿了出来,上面沾有淡淡的花香。 陆景深的字写的还算漂亮。 内容如下。 致我永远爱恋的阿宴: “亲爱的阿宴,今天是我们相识的2132天,今天的阳光很好,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那是我们大一刚开学的第一个月,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图书馆。 我坐在东边书架旁的椅子上,而你正好从书架后面转出来,手里抱着四、五本书,最上面的那本快要掉下来时,我伸手去接,你却反应极快地用下巴抵住。 然后冲我微笑,声音柔软地说了声。 “谢谢。”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狠狠地戳中了我的心,直到此刻,都记得你t恤上暖暖的沐浴露香味。 之后,我们经常在图书馆见面,一起看书,一起做题。 好怀念以前在大学的日子,好想再一次坐在阳光下,和你肩并着肩,在安静的空气里,沐浴午后阳光。 永远爱你的景深 于一个阳光很好的晨曦 沈屿看完,默然无声,手指将卡片捏到变形。 他有一个字想送给自己 ——危! 第67章 来陆景深,咱两battle一下 沈屿真没想到,陆景深这个不要脸的居然会打感情牌。 而这真的是自己最薄弱的地方。 他和宝宝认识的时间短,没有那么多可供回忆的往事。 而且就算有,现在想想也不那么美丽。 比如,自己总不能拉着宝宝一起回忆在h国的激情岁月吧。 那是宝宝最伤心、绝望的时刻,他可不想让宝宝回忆起来再伤心难过。 可恶! 陆景深,你真该死。 沈屿有些恼了,脸色冷的像淬了冰。 十分钟后,让他更糟心的事情来了。 刚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告诉他。 20-40层的写字楼果然被郭世铮租赁出去了。 第52章 而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景深的景宴集团。 听到这个集团的名字,沈屿就来气,凭什么把他老婆的名字放在陆景深后面。 呵。 沈屿眉骨压下,深邃的眼眸比往日更沉。 陆景深把公司搬进来,摆明了是对宝宝意图不轨,不能让他得逞。 中午,沈屿为了和许宴清制造偶遇,早早地跑到公司食堂,可进门后,却发现这里比往日都要冷清。 只有两三个男员工在这吃午餐,几乎一个女员工都见到。 至于他的宝宝,也不在这。 沈屿抿着唇,走到展柜前,声音如冷风刮过脸颊。 “人呢?” 厨师看总裁似乎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回答。 “楼下负一层开了一家大型美食城,说是什么好吃的都有,大家都过去尝鲜了。” 沈屿:...... · 负一层的美食城确实火爆。 到处都是人。 每个档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男男女女距离0.01米,有些火爆的小摊,甚至连牌子都被浩浩荡荡的人群遮蔽。 早就听说这里要开美食城,小小中午还没下班时,就通知了许宴清和林晚,午休时间刚到,她就拉着两人冲了下去。 小小去买酸辣粉,林晚想尝尝福鼎肉片,两人都去排队,留许宴清在这占座,并承诺给他带一份。 许宴清很久没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吃东西了,也觉得稀奇,四处打量了一会儿。 对面的座椅就被人占了。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座位....” 许宴清开始说话还很客气,可看见对面坐下的竟然是陆景深,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今天的陆景深没穿他招牌似的酒红色西装,而是换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西服,比往日少了几分倨傲,多了几分沉稳。 许宴清打量了几眼,心想。 同是浅灰色,穿在沈屿身上怎么就这么好看,穿在渣男身上,就有种穿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既视感。 陆景深看许宴清对陌生人都这么客气,碰见自己就变得冷淡,立刻委屈起来。 “阿宴,你不要这么排斥我。” “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今早的鲜花你收到了吗?里面的卡片是我亲手写的,你有没有很感动?” ...... 周围人声嘈杂,要不是看见陆景深这副做小伏低的模样,许宴清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高高在上的陆大少居然能认错? 这放在以前简直是不敢想的。 陆景深这个人,属于明知自己错了,但死要面子,嘴里绝不会承认的类型,即便在他们热恋期那会儿,陆景深错了,也不会认,而是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先给他道歉。 今天真是见鬼了。 见许宴清不为所动,陆景深将姿态放得更低。 “阿宴,你看,我去买了你大学时最爱吃的咖喱鱼蛋。” 许宴清不能吃肉,唯独对咖喱鱼蛋,可大学的时候,陆景深嫌弃咖喱味道不好,虽然没有明摆着说不让吃,但许宴清为了照顾他,就很少去买,就算要吃也是买了后,拿到宿舍偷偷吃。 如今,陆景深也不嫌弃咖喱味道不好了,殷勤地打开包装盒,还贴心地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纸撕掉,放在许宴清手里。 ...... 许宴清皱眉。 “陆景深,你没必要这样。” “我说过,咱们不可能复合。” 陆景深委屈地吸吸鼻子,“阿宴,我知道上次的事伤了你的心,但我会尽力弥补。” “好了,今天咱们不说这些,你就当看见了大学同学,他买了一碗鱼蛋送你吃。” 见许宴清根本不动筷,陆景深又说:“阿宴,你不是最讨厌浪费粮食吗?” ...... 沈屿从公司食堂坐电梯来到负一层,一进门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的宝宝,然后看到他和陆景深在说着什么,两人坐得非常近。 许宴清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碗,陆景深拿着勺子从里面盛出来一个深咖色圆咕隆咚的东西,送到许宴清唇边。 互相喂饭? 一个不留神,就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沈屿下颌线紧绷,眼神冰冷,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他又看了几秒。 之后,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进了电梯间,里面几个白领被沈屿冷峻的脸色吓到,纷纷靠着墙壁,大气不敢喘。 沈屿抿着唇,直接走回公司食堂,从脚步声中都能听出这位冷峻总裁的怒火。 展柜后的厨师战战兢兢地看着电线杆一样,杵在那里的男人。 “沈总,您想吃点什么?” “你,离开!”沈屿声线冰冷。 “沈总!”厨师瞪大眼睛,“沈总求你不要开除我。” “我真的有好好做饭,她们今天不来吃,是因为想去负一层尝尝鲜,不是我做的饭不好。” 厨师是个患有先天小儿麻痹症的残疾人,他找了很多工作,那些人都嫌弃他腿瘸,不让他入职,只有沈屿的公司接纳了他。 他在这里干的很好,不仅挣得多,还找到了人生价值。 真的不想走。 沈屿奇怪地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开除你,我是说,你从里面离开。” ?? 厨师纳闷地从里面走出来。 沈屿一把抢走他的围裙,自己系上了,迈着大长腿走进后厨,挽起衬衫袖子。 “给我洗几个西红柿,记得用开水把皮烫掉。”不烫皮的硌牙,宝宝吃起来不舒服。 “哦哦哦。”后厨帮工都看傻了,忙去洗西红柿。 沈屿从冰箱里捏走三个鸡蛋,往大理台面上轻轻一磕,倒入碗中,开始手法娴熟地搅鸡蛋。 呵呵,陆景深你买东西给我宝宝吃,就叫真诚了?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诚! 霸道总裁脸色冷峻地开始炒鸡蛋。 第68章 大型修罗场 沈屿往烧热的油锅里扔了一把葱花,爆香,滑入鸡蛋液,把鸡蛋炒到五分熟再下西红柿,将柿子炒软炒出水,放了适量的盐,又稍稍放了些糖提鲜。 做完这一切,摆盘,点缀了些香菜。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炒鸡蛋就做好了。 弄完这些,他又给宝宝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擎着碗,飞速离开公司食堂,直接下到负一层。 然后负一层的aethel员工就看到了炸裂的一幕。 向来霸气冷峻的沈总,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端西服,像个传菜小工一样,将饭菜送到了他们的设计总监面前。 “阿宴,你胃不好,不要吃外卖,这是我亲手炒的,尝尝。” 沈屿在许宴清对面坐下,将一旁的陆景深顶出半米。 “沈屿!你!”陆景深黑着脸。 沈屿不搭理这个神经病,将西服兜里装着的不锈钢筷子拿出来,放在盘子上。 “干净的。” 许宴清看着色泽鲜艳、味道诱人的西红柿炒鸡蛋,很想尝尝。 这可是沈屿做的。 手在桌子下捏紧又松开,最后,他还是没有拿起筷子。 既然不准备再当任何人的金丝雀,就不要给沈屿希望。 保持合适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谢谢沈总,可...可我今天不想吃米饭。”许宴清的声音放的很低,他要拒绝,又怕伤到沈屿。 “这样啊。”沈屿神色没落,将许宴清不爱吃的西红柿炒饭推到了一边。 陆景深大喜,忙将自己买的咖喱鱼蛋送到许宴清身前,“阿宴,西红柿炒鸡蛋这种低端菜有什么好吃的?还是吃我买的鱼蛋吧,很干净,绝对不会坏肚子。” 陆景深一边说,一边嘲讽地看着沈屿,刚要说点什么刺刺死对头,就听许宴清语气冷淡地道。 “滚开!” ?? 陆景深微怔,下一秒委屈巴巴地说: “阿宴,你居然骂我....你以前从来不骂人的。” 许宴清因为看到沈屿有些难过,心正疼着呢,陆景深还敢在耳边聒噪,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凉意。 “如果你认为滚开是骂人,好——” “请你死开!” “这样可以了吗?” 呵~沈屿唇角忍不住上扬,看着陆景深的脸如冰面一点点裂开。 许宴清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句话被周围吃东西的人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好奇地将目光投来。 陆景深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美食城初次比试,陆景深被沈屿轻松ko 这边陆景深正吸着气,想该如何挽尊,林晚端着一碗福鼎肉片,恰到好处地走过来。 “哈,陆总,您这么大总裁也纡尊降贵来这里吃啊,麻烦让一让,这是小王子给我占的座。” 第53章 陆景深被林晚华丽丽地撵走了。 许宴清悄悄伸出大拇指。 晚姐你真棒。 小小也端着两碗酸辣粉回来,将其中一碗放在许宴清桌上。 “谢谢小王子帮我占座,这是谢礼。” “咦,沈总你也在啊,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我只买了两碗粉。” 经过上次的庆功宴,小小已经不怕这位冷面霸总了,反而觉得沈总这个人很正气凛然,就是外表冷了些。 “没事,我不吃。”只看老婆吃就够了。 林晚将福鼎肉片推了一碗给许宴清,然后给小小使个眼色,示意她找借口将自己也带走,给沈总和小王子独处空间。 小小心领神会,可她刚要开口,许宴清却先站了起来。 “突然想起还有些工作没做,我回办公室吃,你们陪陪沈总。” 许宴清端起酸辣粉和福鼎肉片,走前他又看了眼西红柿炒蛋。 “沈屿....我今天只是不想吃米饭而已,不是不相信你的手艺,也不是.....” 不知道怎么措辞,他不想沈屿难过,可又不想沈屿继续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他不会再谈不对等的恋爱了。 “嗯,上去吧。”沈屿神色舒缓,眼眸里带着几许温柔。 他知道老婆有心理创伤,不急,慢慢来,不要逼的太狠。 许宴清看到沈屿的表情,松了口气,带着食物回了二十层。 许宴清走后,沈屿也起身要走,却被迎面来的陆景深截住。 “沈屿,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沈屿笑了,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倒是想问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陆景深耸耸肩,“沈总费了这么多心思,阿宴他还不是一口没吃。” 呵,说的好像宝宝吃你的东西了! 沈屿勾起的唇角带着嘲讽。 “我宝宝不吃我亲手做的东西,是因为他今天不想吃米饭,不是不想吃我做的。” “何况,宝宝怕我难过,还和我解释。” “这说明什么?说明宝宝有很在乎我。” “倒是陆总,我宝宝让你滚开...哦,不,是死开!” 沈屿向前走,用半个肩膀将碍眼的人顶飞。 陆景深踉跄地后退几步,正好撞到了身后端着牛肉面的人。 滚烫的面汤洒了一身,西服立刻毁了。 “沈屿!!” “怎么?”沈屿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对手,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服上来继续battle。 陆景深咬着唇,深知自己这点本事,连沈屿一根手指也打不过。 沈屿不理他,潇洒离去。 “陆总,纸巾。” 景宴集团的员工有不少也在负一层吃东西,亲眼目睹了自家总裁一败涂地。 陆景深黑着脸接过纸巾,擦着衣裤上的汤水,最后将咖喱鱼蛋放在小小和林晚的桌上。 “带上去,否则我就扔了。” 小小:? 陆景深也不管人家答应不答应,很没礼貌地直接走了。 “什么人嘛,怪不得争不过沈总。” “小王子要是能看上他,我把眼珠子扣出来当球踩。” 小小抱怨着将咖喱鱼蛋拿走,作为小吃货,她从不浪费粮食。 林晚端走了沈屿亲自炒的菜和那碗还热着的米饭。 两个人吃完一起回了二十层办公室。 小小将东西放在许宴清桌上时,他皱了皱眉。 “小王子,那个渣渣说,我不端上来,他就要扔掉,我寻思太浪费了,还是端上来了。” 许宴清头疼地看了看,忽然福至心灵,“小小,这鱼蛋我以前吃过,确实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第69章 陆景深你贱不贱呐 “好呀、好呀。” 小小很乐意接受。 “嗯,送你了。”许宴清解决了咖喱鱼蛋,目光落在那盘西红柿炒蛋上。 “小王子,这个要不要我帮你.....”林晚勾勾唇。 “不用了,我自己扔就好,谢谢晚姐。” 许宴清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抓住盘子一角。 不让动。 “嘿嘿。”林晚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两人离开总监办公室,许宴清的脸还是粉红色的,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找出一个干净的保温饭盒,将沈屿亲手给他炒的菜全都倒进了饭盒里,一滴汤也没留下,米饭也带走。 晚上,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许宴清将饭菜热了一下,端到暖黄色落地灯下的茶几上。 看着外面五光十色的繁华世界,吃着沈屿亲手给自己做的饭菜。 疲惫的眉眼渐渐舒缓,唇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沈屿做饭的手艺很好,起码许宴清是这么认为的。 米饭被吃得一粒不剩,连菜汤都所剩无几。 洗过碗,许宴清洗漱后上了床,上面另一个沈屿早就在等着他,等着他的拥抱。 ...... 第二日,气温骤降,零上10°,这在港城是不多见的,往年这个时候,气温大都在16°-20°之间。 许宴清打开衣柜,拿出一套风衣,米白色的很衬他的脸色,是上次在商场里沈屿买的。 买了很多件,足够他穿几年。 临出门前许宴清在落地镜前照了照,很完美,之后便迈着轻松的步伐下楼。 他婉拒了沈屿来接自己的要求,一直坐地铁出行,公寓离地铁口很近,去公司也方便。 走到楼下,还没出小区,就看见在凉亭外站了很久的陆景深。 应该是冷,陆大少很没有形象地缩着脖子。 他今天没穿任何外套,只穿了一件酒红色条纹衬衫。 按理说陆景深在港城上了四年大学,应该很了解这边的气候,可陆大少平时根本不关注天气,他的一切日常琐事,在家时是女佣打理,读书时是许宴清在管。 陆大少属于巨婴,生活不能自理。 许宴清目不斜视地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没落下一个眼神。 陆景深眼光暗了下来,嘴里发苦。 “阿宴,你别急着走,我买了早餐给你。” 陆景深从衬衫里掏出买好的菠萝包和咖啡,他怕凉了,一直揣在怀里,烫得他胸口红了一片。 “还热乎的,你趁热吃吧。” “拿走。” 许宴清继续往前走,不停。 “你尝尝,这是我们大学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的菠萝包,我刚来港城时去过一次,还是以前的老板,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还问我,你怎么没来。” 陆景深追着许宴清的脚步。 关系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以前,许宴清总是追着陆景深的脚步,陆景深可以大步流星地昂扬向前,丝毫不管身边的人能不能跟上。 可现在,陆景深只有小跑才能追上以前的爱人,而爱人连一个眼神都不愿落在他身上,只留下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背影。 原来一直追逐别人的背影,是如此悲哀的一件事。 为什么以前的他不知道? “阿宴,好歹吃一口。” “我不知道你几点上班,在楼下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怕东西凉了,一直贴身放着,现在胸口都还很痛,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吃一口,行吗?” 听到这些的许宴清终于停下脚步,用一种很不耐烦却又带着些许悲哀的眼神,看着陆景深。 “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真是可笑。 当初自己爱他的时候,但凡他能多给自己一点情绪,最后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现在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不会让他感动,只会让他觉得烦,觉得可笑。 “菠萝包我爱吃会自己买,至于你手里的早餐,拿给你的未婚妻吧,她才是合法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许宴清快走几步,彻底将陆景深甩在身后。 陆景深看着旧日爱人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人流中,彻骨的悲哀从心底涌出,漫过四肢百骸。 他将菠萝包和奶茶扔进垃圾桶。 阿宴,我不会放弃。 就算你始终不肯再接纳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我不会让沈屿得到你。 你必须是我的! 偏执、倨傲一直是陆景深性格的底色,他的温柔从来都只是装的,或者说只能留下那么一小会儿。 霸道,强制,不容别人反驳才是他最习惯的。 最近的好脾气都是留给许宴清的。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爱的阿宴,他早就找人把他抓住,关在酒店为所欲为了。 只是现在他没这个胆子,且不说沈屿还盯着,就算没有沈屿,他也不敢,因为他敢这么做,以许宴清的倔强脾气,就算和他同归于尽,也不会妥协。 他的爱人只是温柔礼貌,可很有性格,且绝不屈服。 陆景深站了一会儿,决定继续死乞白赖,只要足够诚心,阿宴会有被打动的一天。 第54章 . 这边,许宴清坐上地铁,回忆起刚才陆景深的行为,还是感觉匪夷所思。 这几天,这位一直傲慢的少爷像是被夺舍了,干了一堆低声下气的事。 以前陆景深要是这么对自己,自己会开心的几天睡不着,而现在,他真的是非常烦。 进了大厦旋转门。 龙七那张死人脸一如既往地戳在那,看见许宴清后飞速走过来,送上一大捧玫瑰,然后也不管人家收不收,迅速走人。 下一秒,许宴清面无表情地将花继续扔垃圾桶。 反正,他绝不会收。 人上了电梯,穿着风衣的沈屿才走进来,实际上,他5点钟就跑到了许宴清新家的楼下。 宝宝不喜欢他来接,他不出现就好了,陪着宝宝坐地铁上班也是很浪漫的事。 后来6点钟陆景深也来了,沈屿静静地看着他冻得像条狗,本来想把人赶走,但他担心,在楼下和陆景深打起来,宝宝会觉得烦,就没动手,直到宝宝下楼,亲自把人赶走,沈屿觉得心情很好。 这回见许宴清毫不犹豫地将花扔了,更笃定他们不会复合。 沈屿弯腰捡起花束上的卡片,还是昨天的字迹,陆景深又在深情追忆大学时光,这次回忆的是夏天骑自行带许宴清去教学楼上课..... 霸道总裁冷着脸,很想把陆景深从这段回忆里抠出来,自己骑上自行车。 当年错了,不该报清北大学,应该报港大。 自己就可以作为大四学长去接宝宝,说不定现在早就结婚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要和宝宝制造些浪漫回忆。 沈屿的脑子不愧是学数学的,不到三秒就想到了一个能和老婆贴贴的好主意,而且老婆还不能推辞..... 第70章 给陆景深布个死局 二十层总裁办公室,沈屿处理了几个文件,立刻将他的宝宝叫来,装作很正式的询问。 “设计进行的如何了?” 问的是郭世铮那件事。 许宴清从一堆文件中拿出一张纸:“已经初步选定孙家荣先生。” 沈屿接过,大略地看了几眼。 孙家荣,男四十五岁。 职业:工地瓦匠 家庭成员:70岁母亲,8岁女儿、6岁儿子 原住址:东头村城寨公屋 新住址:龙津道7栋41号5楼,套内面积23平 23平?要住一家四口。 宝宝选这户人家来做设计,太有挑战性了。 许宴清有些紧张:“选这人家可以吗?” “当然。”沈屿不会干预老婆的任何决策。 “新家去看过了吗?” “尚未。”实际上半个月前许宴清就准备实地勘探一下,但沈屿意外住院,他没抽出时间。 “嗯,还是要实地测量一下,这样,一会我开车,咱们一起去。” “一起?”许宴清很惊讶,沈屿半个月没来公司,一大堆事情等他处理。 沈屿面色不改地点点头:“自然,世铮集团的竞标关系着公司股价,我必须全程跟踪。” 反正沈大总裁是不会承认,他就是想和老婆贴贴。 许宴清点点头,沈屿这么做也正常。 “那好,我收拾一下。” “嗯。” 沈屿翘着唇,正暗自窃喜可以和宝宝亲近一天,苏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沈总,不好了,您快看今天的新闻头条。” “是关于我诬陷温叙白的新闻?”沈屿神色平静。 “沈、沈总你都知道了?”苏梦被震惊到了。 新闻明明是刚发的,怎么沈总好像提前预知了一样。 不明所以的许宴清快速掏出手机,港煤的新闻铺天盖地涌入。 【颠倒黑白!】沈总裁为擦许姓下属鞋,直接把温叙白当抹布扔?职场冤案轰动全网! 【独家踢爆】总裁变恶人!为舔许姓设计师,诬蔑他人剽窃,网民怒轰: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 看着沈屿毫无反应的样子,苏梦急道: “已经有一百多家港煤报道了,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沈总你仗势欺人,咱们的股价也一直在跌。” 许宴清忙看了看,aethel的股价半小时内跌了30多块。 “没事,我会处理。” 沈屿的态度让许宴清和苏梦都很惊讶。 苏梦见自家总裁成竹在胸,便说:“那沈总,我先出去了。” “嗯。” 办公室没了外人后,许宴清捏着衣角,轻声说:“沈屿,我....” 话没说完,一根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已覆上他温软的唇。 “不许和我道歉,也不许说添麻烦。” 许宴清脸色微红,他刚刚确实想这么说。 沈屿知道老婆从小失去双亲,而没有父母庇护的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变成讨好型人格。 因为他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而想靠自己生存,在没有能力时就必须要讨别人欢心,只有别人高兴了,才会给他一定的生存资源。 就如要饭的小叫花,想要讨一口吃的,都要说几句吉祥话。 长年累月这样下去,这种孩子会向两个极端发展。 要不就像老婆一样,性格软软糯糯的,像个糯米团子。 要不就过于犀利,像火药桶,一点就炸。 无法达到平衡。 沈屿深谙人性,他要帮老婆改掉这个毛病。 “不过是宵小之辈的无耻手段,我有办法对付,不用担心。” 沈屿早知道陆景深要玩这一手,是他故意放纵。 “可公司的股价。”许宴清迟疑。 “股票嘛,跌跌涨涨都很正常,不用在意。” “只要做好世铮集团这一单,股价自然会涨回来。” “去准备吧,我们一会出发。” “好。” 不知道为什么,许宴清对沈屿的话极为信服,他说能处理,就一定能做到。 许宴清走后,沈屿给苏梦打了个电话。 “告诉信息部,不必做多余回应,只写’清者自清‘四个字即可。” “是。” 沈屿撂下电话,笑了笑。 前天,远在h国的七叔打来电话,说查出了当初绑架许宴清的幕后主使。 不出沈屿所料,就是温叙白。 敢这么欺负自己的老婆,沈屿必须要他付出代价! 不光是身体上的,还要他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从此以后只能做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辈子抬不了头。 为此,沈屿做了很周密的计划。 第一步就是让港媒把这件事炒起来。 只有这样,他在半个月后的竞标会上,才能给温叙白致命一击。 还有陆景深那个废物,也一并收拾了,省着他和自己抢老婆。 腹黑大灰狼已经做足了准备,可笑陆景深还不知道,正在办公室和温叙白庆祝胜利。 . 半个小时后,沈屿走出办公室,带着老婆坐上他的库里南。 车一路朝郊外驶向九龙半岛,半个小时后,许宴清就看到十几幢破旧的居民楼,乱七八糟地挤成一团。 外墙的墙皮脱落的不成样子,在雨水和油烟侵蚀下,变成污浊的黑。 沈屿将车停在一处相对干净的泥地里,带着许宴清下车,按照斑驳的门牌号,去找孙家荣的家。 两个人穿过一楼卖鱼蛋的摊位,油烟的焦糊味很刺鼻。 “小心。”沈屿看着楼道里堆着的杂物,牵着许宴清的手,怕他跌倒。 走到五楼尽头,就是孙家荣的家。 铁门上的绿色油漆已经剥落,锈迹斑斑。 “您好,请问这是孙家荣的家吗?”沈屿礼貌地敲敲门。 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回应沈屿的是一个头发全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 “我儿子上工去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嘛?” 老婆婆看沈屿和许宴清穿的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神色便有些局促。 “我是aethel的总裁,我身后这位是享誉全球的设计大师,我们公司选中您家作为甲方,想无偿给您的家人提供设计图纸,不知你们有什么需求。” 沈屿说的很慢很清晰。 老婆婆听完,脸上的皱纹都在抖:“真的吗!” “是。”沈屿笃定。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婆婆抹着眼泪,“我以为不会有人上门...你们快...快请进来坐。” 老婆婆打开门,热情邀请。 “小心,不要碰头。” 门很矮,沈屿怕他的宝宝碰到头,用手在许宴清发顶挡了一下,温软发丝在手心里跳舞,触感痒痒的,让沈屿有些心动。 两人弯腰走进去。 很狭窄的小屋,进门几乎就是床。 一张上下格铁窗紧贴着右边墙壁,下铺睡着老婆婆自己,上面是孙子和孙女,而作为家中顶梁柱的孙家荣连个床都没有,只能打地铺。 第55章 “家里有些小...怠慢贵客。”老婆婆找来两个马扎让沈屿他们坐下。 “希妹,快倒水。”老婆婆喊了一声,铁床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利落地爬下来,往缺瓷的杯里倒了两杯水。 “哥哥,喝水。”小姑娘声音很好听,衣服虽然破旧却洗的很干净,一笑时脸颊两边泛起梨涡,乖巧又可爱。 第71章 哥哥,我想要个房间 许宴清接过水杯,只能用手拿着,因为他身侧的那张折叠饭桌,不到半米宽却堆满了杂物。 剩菜盘子、黄道益活络油、孩子沾着酱油渍的作业本..... 叫希妹的小女孩弯着眼睛:“哥哥,你们真是来给我家设计房间的吗?” “当然。”许宴清笑容温和。 “上个月爸爸抽中公司大奖,说会有人给我们无偿设计房间,我好高兴地,抱着我的小熊在家等了一个月,可始终没人来,我还以为爸爸在骗人。” “哥哥,你们来了,我就能和其他小伙伴一样,去上学了。” 沈屿听了这话微微皱眉。 小女孩看起来快八岁了,居然一直没上学? 老婆婆哽咽:“希妹命苦的很,她妈妈生下老二就病死了,只剩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这些年,城寨里稍微有点能耐的住户早就搬走了,附近也就没了学校,按说希妹早就该上学,就因为这个一直拖着。” “阿嬷,不要这么说爸爸,爸爸很争气的,他天不亮就去工地干活,好晚好晚才回家,每天只吃馒头,就是想攒下钱供我上学。” 沈屿抿着唇。 孙家荣新买的商品房在港城算是比较好的地段,那里有几所很好的学校。 港城这地界寸土寸金,像孙家买的这处不到20平的住宅也要300多万港币,相当于260万人民币。 是孙家荣起早贪黑拿命挣出来的。 老婆婆看孙女体贴儿子,欣慰的同时又有些难过,湿着眼睛:“那些设计公司瞧不上我们这种人,派人上门看了一眼就再没下文了。” “谢谢你们肯来,不怕脏了衣服。” 脏了...衣服。 许宴清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价值7万多块的西服。 忽然想起了去世的爸爸。 有一年春节,外出务工的爸爸回来了,带着欢天喜地的自己去城里置办年货,大客车上,爸爸不肯坐,自己拉着他的衣摆,爸爸就说。 ‘不坐了,衣服上都是土,会弄脏座椅。’ 眼前的一家人和爸爸一样淳朴,因为自己脏,就怕弄脏别人的衣服..... 他拉过小女孩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告诉哥哥,你想要一间什么样的房子?” “我....”希妹看看奶奶,又看看铁架子床上,扑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弟弟。 “我希望弟弟能有个小房间,可以住下他,还能住下他的奥特曼,爸爸有一张床,不用再睡在地下,奶奶有一个小厨房,不用再去外面熬药,也能给爸爸做饭,让他不用天天只吃馒头。” 小女孩说了很多,唯独没有为自己提什么要求。 “那你自己呢?” 坐着的沈屿忽然蹲下,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希妹的目光在许宴清和沈屿之间回荡,最后声若蚊音地道:“我...我也想有自己的房间,可是哥哥...这是不是不可能?” “可能的,哥哥帮你设计。” “真的吗!”希妹眼睛亮晶晶地。 “嗯。” “哥哥,你真好,我把小熊送给你。”希妹将怀里抱着的玩偶熊双手捧到许宴清眼前。 许宴清微怔。 “拿着吧,就当是你对希妹的承诺。” 沈屿知道小熊在老婆这意义非凡,看出他很想要。 “好,这个就当我们之间的信物,哥哥一定会完成对你的承诺。”许宴清郑重地接过玩偶。 沈屿和许宴清离开孙家时,婆婆带着一对孙子孙女一直送到城寨口,两个小朋友眼巴巴地看着许宴清,那一瞬间,他觉得身上的担子变得不一样了。 最初,他只希望拿下投标,帮助沈屿。 可现如今,这份设计有了更重要的内容。 它是一家人幸福的寄托。 回中环的路上,沈屿看出老婆肉眼可见的心情不佳,没有回公司,而是开车去了海滨长廊。 落日斜阳,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拂面而来,许宴清把手搭在长廊的栏杆上,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让他压抑着的情绪有了些许松动。 沈屿从旁边的甜水店买来两杯咖啡,这次他没要冰美式,而是加足了糖的热拿铁。 “谢谢。”许宴清接过咖啡,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海天一线,那里有海鸥翔集。 “为什么不开心,能、和我说说吗?”沈屿问的很小心,怕惹老婆不快。 “没有不开心。”许宴清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只是今天看到希妹和奶奶,让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沈屿....你穷过吗?” “....没有。”沈屿如实回答。 穷这个字跟沈大少从来就不沾边,他生下来就是百亿身家,小时候甚至没见过水果的本来样子,因为看到它们时已经是切好的了。 “我小时候...很穷...不对,应该是我一直很穷。”许宴清纠正了一遍。 “嗯,小时候更穷一些。” “那时候我们全家都住在老房子里,爸爸妈妈一间,我和奶奶一间,是那种不是床的房子,是炕,沈屿你睡过炕吗?” “就是那种土垒成的大床,下面扣出一个大洞,冬天的时候就在里面烧柴火,炕就会很热,我蹲在炕上,看外面的雪花,用手在窗户上画脚印。” “不是你想的那种用手指画,是用手的边缘,在这里...” 许宴清抓住沈屿的手,摩挲着他手掌的边缘。 “在这里哈气,然后印到窗户上,再用手指点出四个小脚趾。” 沈屿从没有看过这么鲜活的许宴清,整个人微微怔住,特别是被他捧起手掌的那刻,整个世界好像都蒙上了一层柔光,变得极为不真实。 “抱...抱歉啊,跟你说起这么无聊的事。”许宴清不好意思地放下沈屿的手,神色里带着几分懊恼。 为什么要说这些无聊的废话。 沈屿是富家少爷,怎么会对穷人家孩子的这些无聊举动感兴趣? 记得自己以前和陆景深分享小时候的趣事时,虽然陆景深没用语言表示出什么,但神色明显是抗拒的,觉得这些游戏上不得台面。 沈屿听完,将手里咖啡递给许宴清,大长腿轻轻一跃,跨过护栏,朝暮色下的大海跑去。 ?? 许宴清怔住。 沈屿这是干嘛? 觉得自己说的这些太无聊,气得要跳海? 第72章 沈总就是好,身娇体柔易推倒 沈屿跑到海边,海浪翻滚,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俯下身,将自己的双手沾湿,然后迅速跑回,跨过护栏后,蹲下身子,翻起手掌,在沾满灰尘的水泥地面印上一个爪印。 “是这样么?” 许宴清眼睛微亮,“嗯嗯。” 看出老婆跃跃欲试,沈屿夺过他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再次跨过护栏,跑到海边打了一纸杯的海水,跑回来。 “给你。” 许宴清沾湿手,然后在地面上印, 沈屿继续按照老婆印的地方,往下印, 许宴清接着印,沈屿接着老婆的印。 不一会儿,以风景绝佳著称的海滨长廊大道上就多了一大串,形似猫爪的小脚印。 周围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们。 两个貌似发了疯的年轻男人。 沈屿和许宴清完全不care,疯狂盖章。 ...好羞耻,好开心! 沈屿看着老婆那双极为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仿佛含了一汪春水,潋滟明亮。 沈屿的心变成了柔软的棉花糖。 时光不能倒流, 他无法参与他的过去,却可以在他的此刻、在他的未来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永不磨灭。 暮色降临,像一块薄纱,将高大俊朗的沈屿裹住,把他素日冷厉的线条揉成温柔弧度。 柔光在他的身上晕染开,留下一层层浅浅的、毛绒绒的金边。 许宴清逆着光,望向沈屿。 薄唇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些可笑的事。 .....沈屿。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许宴清的眼尾泛红,喉咙也开始发紧。 压抑多日的情感像是火山里的岩浆,快要喷发。 他伸出手,下意识地去抓沈屿垂下的右手,却在指尖快要碰到时,触电般地收回。 不行..... 不能这样。 不能任由感情泛滥。 第56章 许宴清牢牢地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许它再乱动,可在心里却贪婪地喊着: 沈屿沈屿沈屿沈屿沈屿 许宴清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时刻观察自己老婆的沈屿,早就从那张清隽、漂亮的脸上看出了端倪。 老婆刚刚好像要扯自己的手唉 e=(′o`*))) 看来,老婆不仅不讨厌自己腻歪,反而有些喜欢。 又把手缩回去,应该是心里有顾虑。 有句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老婆刚被陆景深这条剧毒的丑蛇咬过,难免对感情失望,暂时对自己没有信心是很正常的。 只要他加大力度,宠宠宠,老婆心里的伤自然会被抚平。 终有一天老婆会发现。 自己这条蛇,不仅不咬人,而且身娇体柔易推倒~ 沈屿唇畔勾起迷人的弧度,和他那张冷峻的脸形成了极有张力的反差。 “阿宴,晚上想吃点什么?”时间也不早了,不能总在这吹海风,别把老婆吹病了。 “都行。” 许宴清很乖地回答。 “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海鲜馆,走,去尝尝。” 这些日子他的宝宝一直在吃鸡蛋,耐受度已经大大提升,该带他去尝试些别的。 这么多美食,不吃一下,人生岂不是很遗憾。 海滨大道的这家馆子人很多,但沈屿有钞能力,所以他们虽然去的晚,但还是选到了最好的座位。 环境清幽,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非常nice。 光影绚烂,背景里是一连串钢琴的优美乐符,像精灵在跳舞。 等菜的过程中,许宴清的目光落在餐厅里那架泛着温润光泽的钢琴上,他的钢琴是在大学社团里免费学的。 他很聪明,能很快背下乐谱,老师很喜欢他,免费教了他很多。 大学那会儿,他给陆景深弹过很多次,可如今.... 许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曾被夹断的手。 “要弹一下吗?”沈屿看老婆的目光在钢琴那流连了很久,柔声问。 “我....” “试一试。” 沈屿先一步起身,正好钢琴附近的人弹完一曲正要离开。 许宴清跟在沈屿身后,与他并排坐下。 白皙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落在钢琴键上,有些冰手,试探地按下几个音符,手指明显不如以前灵活。 就在许宴清黯然地想收回手时,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住了他的手,耳郭边吐气温热。 “一起。” 沈屿骨节分明的手落下,每个音节都干脆利落,带着十足的乐感,美妙的乐章如流水一般从指尖倾泻。 许宴清没想到沈屿竟然会弹钢琴,还弹得这么好,他微微侧头,氤氲的灯光下,沈屿乌黑发缕垂在白皙额头,神色无比专注,棱角分明的脸上,鼻梁高耸,眼眸深邃。 这是一张令人迷醉的完美侧颜,冷冽英俊里带着拒人千里的禁欲感,修长脖颈下,白色衬衫打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隐约的锁骨线条,又想让人一探究竟。 “宝宝,一起。” 沈屿醇厚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邀请似的挑逗,红潮漫过怀中青年的脸,直攀上耳尖。 这一刻许宴清忘记手上曾经受过的伤,追随着沈屿的节奏,指尖在冰冷的琴键上跳舞。 四只手在钢琴键上上下翻飞,在不同的音域里翻转飞舞,却配合的极为默契,美妙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溢 是维瓦尔第的《春》。 代表着重生、代表着希望。 餐厅的人纷纷侧目,几对情侣慢慢地站起身,目光崇拜地望着灯光下这对英俊无比的青年。 音符旋转跳跃,人们仿佛看见眼前的大地冰雪消融,嫩绿的草儿破土而出,化成一片片翠绿的海洋,四野春风荡漾,枝头黄莺鸣唱。 黑暗终将过去,希望就在前方。 沈屿和许宴清也沉浸在这乐声中,时而低头垂目,时而互相对望。 光影中,两个人像热恋中的情侣,情意缱绻。 乐声在一片崇拜的目光中落下,沈屿拉着许宴清的手离开钢琴凳时,餐厅里掌声雷动。 许宴清害羞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来,他还可以继续弹琴。 还可以弹得这样好。 沈屿居高临下望着老婆眼尾浅浅的笑意,很开心。 宝宝,你所有失去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找回,包括事业、包括琴声。 也包括——爱情。 夜幕降临,灯火阑珊。 沈屿开着库里南送老婆回家,许宴清望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心被填的很满很满。 楼下告别后,许宴清目送着沈屿的库里南开走,等车到拐弯再也看不见一点踪影时,他才不舍地转身,唇角弯着弧度,慢慢走上楼。 然后在自家门口,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第73章 那我该叫什么 陆景深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狗狗,可怜巴巴地趴在许宴清家门口,见到拾阶而上的许宴清后,委屈地道。 “阿宴,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小半天。” 许宴清不说话,完全把他当空气。 因为陆总听不懂话,他懒得再说。 陆景深看许宴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诧异地问:“怎么不开门?” 许宴清警惕地盯着他:“不许跟进来,否则我就报警。” 陆景深更委屈了。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防着。 “我只想进去坐一坐,发誓不干别的。” “不熟。”许宴清冷漠拒绝。 “我们好歹是大学同学,进你家坐会儿,喝杯咖啡不过分吧。”陆景深恳求。 “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一直敲门。” “我查过,对门的阿婆有心脏病,如果我持续敲门,你肯定会被邻居投诉,被房东赶走。” ....... 许宴清吸了一口冷气。 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 竟然想出这么无耻的手段。 “阿宴,我真的只是想坐下喝杯咖啡,喝完我就走,绝不打扰。”陆景深可怜兮兮地说。 许宴清压住胸腔内的怒火,“一杯咖啡,喝完就滚。” 他不能搬走,找房子搬家很麻烦,最近他要全力以赴做孙家的设计,不能为这种事分神,而住沈屿家,他又怕克制不住自己。 毕竟,今天他就有要沦陷的趋势。 陆景深听到那个刺耳的滚字,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可他不敢说什么,谁让他伤了别人的心,正理亏。 许宴清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率先走进去。 陆景深卑微地跟在后面。 许宴清租的公寓不大,玄关处更是小的可怜,被身材高大的陆景深这么一堵,变得极为逼仄。 “阿宴,你这里太小了,住着多不舒服,明天我帮你租个120平的豪宅。” 在港城,120平的房子被称为千尺豪宅,只有高级白领和tvb的明星才能住上。 陆景深一边脱皮鞋,一边嫌弃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最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双大码拖鞋,刚要穿就被许宴清劈手夺走了。 “不许碰。”这是专门买给沈屿的。 许宴清将拖鞋收走,放在鞋柜的最高处,准备晚上重新刷一遍,因为陆景深碰过了。 “那我穿什么。”陆景深的委屈翻倍。 许宴清掏出两个丑丑的蓝色鞋套扔在陆景深身上。 ...... 陆景深不情愿地套上,很像去微机室上课的小学生。 许宴清走进厨房,看了看家里那套品质很高的咖啡研磨机,以及旁边放着的、自己都不舍得喝的gesha咖啡豆,这些是给沈屿准备的。 至于陆景深.... 许宴清找出一次性纸杯,往杯里倒了条价值一块钱的速溶咖啡,用昨晚的开水胡乱冲了一下。 陆景深还不知道自己得到了许宴清的特殊对待,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摸着上面粗糙的布料。 “阿宴,这沙发不舒服,比咱们大平层里那套康纳利差多了。” 许宴清恨不得把耳朵捂上,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烦人的人。 陆景深很不自觉,还在四处打量,终于在沙发的角落里看到了丑丑的‘沈屿’。 “这是什么?” “你自己diy的布偶吗?” “好丑~” 陆景深嫌弃地将布偶扔在脚垫上。 !! 刚端着纸杯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许宴清,就看见这令人血压飙升的一幕,他愤怒地将咖啡泼在陆景深身上。 “滚!” “立刻!马上!” 居然敢这么对他的宝贝‘沈屿’! 花孔雀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眼里瞬间爆出怒火,可看到许宴清的刹那,又熄灭了。 他不敢在许宴清面前耍大少爷的威风。 “阿宴,我....” 第57章 “出去!否则我立刻报警!” “你愿意在外面敲门也行,等邻居投诉,我马上搬出去。” ...... 陆景深知道,他这是把人惹恼了。 “好、好,我这就走,你不要生气。”陆景深狼狈起身,快步往门外走。 咚! 头撞在门框上,天花板上的吊灯被震的摇晃了几下。 嘶~ 陆景深疼得吸了口气,还想回头说什么。 砰! 门被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_◎;) 陆景深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从兜里掏出白手帕,擦身上的咖啡渍。 一个那么丑的布偶,阿宴干嘛气成这样。 陆景深很不理解。 公寓里,许宴清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沈屿’,帮他将西服脱了。 并给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拿起西服到卫生间仔仔细细地洗了,然后放进烘干机,又找出熨斗烫平,才重新穿在‘沈屿’身上。 夜晚,穿着棉质睡衣的许宴清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双眼微闭,细黑睫毛搭在眼睑,身子微侧,膝盖蜷缩,对着身边的‘沈屿’。 沈屿静静地望着他,笑容和煦。 许宴清满足地往沈屿怀里蹭了蹭,以这种姿势安眠,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四下静悄悄的,劳累了一天的许宴清很快就要睡着,可就在思维快要变成黑幕时,蜷缩在被子里的腿陡然绷直。 沈屿今天是不是... 是不是叫自己宝宝了? 他、他叫自己宝宝了! 许宴清白皙脸颊后知后觉地红了,心里像抹了一层蜜。 他叫我宝宝...那我该叫什么? 许宴清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窗外月光徐徐洒落,他眼神缱绻地看着对面的沈屿,睫毛轻颤,话还未出口,耳尖已经粉红。 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最后用最低最温柔的声线,偷偷喊了声—— 第74章 许宴清打人 “哥哥。” 嗓音温软缠绵。 远在几公里外的沈屿没有听到,否则这只腹黑大灰狼,一定会翘起尾巴~ · 翌日清晨,许宴清来到公司上班时,手捧玫瑰的人换成了陆景深。 他一手捧着大丛玫瑰,一手抱着只一人多高的毛绒玩具熊。 许宴清皱眉不看他,快步朝电梯走去,却被陆景深先一步拦住去路。 “阿宴,昨晚扔了你的布偶,是我不对,你瞧,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毛绒玩具熊。” 许宴清胡乱扫了一眼。 同是小熊,为什么沈屿买的就那么可爱,陆景深手里的就面目可憎? “我不是小学生,陆总喜欢就自己留着好了。” “还有,买通港媒污蔑沈屿的就是你吧。”许宴清语气冰冷地质问。 前些日子港媒胡乱报道,导致公司股价一路下跌,好在沈屿处置得当,稳住股价。 最后港媒更是放出风声。 温叙白签进了景宴集团,放言要光明正大地和aethel竞争,如果他赢了,就证明上次的事是沈屿卑鄙构陷。 沈屿已经接下战书。 如今港媒都在等待半个月后的竞标大会。 陆景深听许宴清喊他陆总,却直呼沈屿的名字,醋坛子早被打翻,如今听他维护沈屿指责自己,更是酸的不行。 “媒体是我找的,可那不是污蔑。” “前些天我见到了阿白,他把真相告诉了我,这一切都是沈屿干的,沈屿喜欢你,所以想离间你和阿白的感情,让你在港城孤立无援。” “你的设计是沈屿拿给阿白的,他还骗阿白,说这是无署名设计师的作品,为了公司的发展,才要挂阿白的名字。” “谁想到他如此卑鄙,转头就用这个污蔑阿白剽窃。”陆景深眸子沉沉。 他就没见沈屿这么无耻的人。 许宴清冷笑:“故事编的很好,下次别再编了。” 抬脚就走。 陆景深急忙拉住许宴清的胳膊,崩溃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我不明白,阿白是你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五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阿白,反而去相信那个沈屿?” “你和他认识才几天,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陆景深爹味十足地教育许宴清。 “阿宴,你毕业以后就在家里,没有接触过这个社会,不知道很多人都是表面正义感十足,实际上是个坏的不得了的人渣。” ...... 你骂沈屿是人渣? 许宴清胸腔里呼出一口浊气,眼神在四周扫了扫。 ? “阿宴,你在找什么?是东西掉了吗?” 陆景深随着许宴清的目光探寻,发现四周空空如也,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什么也没有。 许宴清将目光落在陆景深怀里的玫瑰花上。 “给我。” “阿宴,你终于肯原谅我了。”陆景深激动地将手里的玫瑰花送到许宴清怀里。 “你早该认清沈屿的真面目,他.....” 啪! 许宴清将花束狠狠摔在陆景深脸上,啪地一声,花瓣四散。 带刺的根茎擦过皮肤,在陆景深额角划出一道细痕。 他完全呆住。 从没想过,脾气这么好的许宴清居然会打人,第一个打的还是自己。 .....更委屈了。 “你...打我。”陆景深眼眶深红。 许宴清根本不搭理他,大步走进电梯,按亮20层的按钮。 陆景深急了,追上去用胳膊卡住电梯门。 “阿宴,你.....” “先生,请不要站在这里,很危险。” aethel的保安见许宴清似乎和这个男人起了冲突,怕许宴清吃亏,很快冲上来,手里的电棍虚指着陆景深。 ..... 陆景深脸色难看地松开胳膊,电梯门缓缓关闭,一路上行。 接下来的几天,许宴清都很清静,因为陆景深一直没有出现,可能是上次被伤的狠了,也可能是陆大少对他失去了耐心。 反正没再来烦他。 没送那些他不想吃的早餐。 也没送乱七八糟的毛绒玩具和花。 许宴清乐得清净。 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设计上。 孙家人的淳朴,总是让许宴清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过世的奶奶和爸爸妈妈,那时候家里的窑洞也很小,他和小希妹一样,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房间。 往事不可追,他无法再回到童年,只希望能用手里的笔帮希妹完成梦想。 而且,他还要在竞标大会上堂堂正正打败温叙白,给沈屿正名。 设计部的人都在忙碌。 中午,许宴清本想继续让小小给他带饭,可小小今天请假,晚姐出去见客户,许宴清只能自己出去吃。 为了避开陆景深,许宴清没去负一层美食城而是选择去公司食堂吃饭。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屿和陆景深竟然早早在那等着了。 实际上,是沈屿先去公司食堂的。 他想去给宝宝做饭。 而养好伤的陆景深在负一层找了半天,看不到许宴清,直接跑到了aethel食堂。 然后两个死对头就在门口华丽丽地相遇了。 沈屿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双手插在西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陆景深的眸子里覆着层薄冰。 陆景深依旧是常规打扮,酒红色真丝衬衫配西裤,领口松垮垮地敞着,不像沈屿,连领口都压的一丝不苟。 “沈总亲自来食堂吃饭?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只会在办公室等着别人伺候。”陆景深倨傲开口,说话的腔调就想让人给他一拳。 “让开。”沈屿眼皮都懒得抬。 陆景深最讨厌沈屿这副做派,好像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入他的眼,成为他的对手。 这种发自内心的轻蔑,让陆景深极为不爽,他低头笑笑,找准沈屿最薄弱的地方,狠狠扎了过去。 “你和阿宴相识这么久,他还没请你去过他家吧。” 沈屿停下脚步,转身,视线落在陆景深脸上。 “前些日子,阿宴亲自请我去他家喝咖啡,特别热情,我坐在他家暖黄色布艺沙发上,看着阿宴去厨房为我精心调制咖啡。” “之后,他还亲自端给我。” 花孔雀翘起尾巴,满脸的得意。 老婆让陆景深进家门了? 沈屿眼眸微沉。 “那边。” 沈屿迈着大长腿走到食堂一处相对清净的地方,坐下。 陆景深嗤笑一声,跟着走过去,坐到对面,手里摆弄着从兜里掏出来的高档打火机。 “没想到吧,阿宴他虽然嘴上说讨厌我,实际上对我还是不一样的。” “你这么久都没进去的家门,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第75章 下面是限制级的,要听嘛 第58章 “阿宴还给我准备了专属拖鞋。” 花孔雀的尾巴越翘越高,沈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很想过去把他的毛拔了,省着他在自己老婆面前开屏。 陆景深炫耀地差不多了,才露出真正目的。 “沈屿,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我争了。” “且不说你根本争不过我,就说你现在的处境。”说到这陆景深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身上背着对赌协议,如果失败,你就会被沈家踢出决策圈!变成分文没有的穷光蛋!” 沈屿冷笑:“知道的不少。” 陆景深收起笑容,面色冷峻: “沈家应该还不知道,你在追求一个男人吧。” “我相信,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你和阿宴的关系,aethel的股价还会继续下跌。” “沈屿,你真的打算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所有?” 沈屿薄唇紧抿,眸子如沉在寒潭中的黑曜石。 “陆景深,你知道,你和我的区别在哪吗?” “什么意思?”陆景深眉峰轻蹙。 沈屿下颌线绷出冷硬线条,用鼻尖俯视陆景深, “我和你的区别就是——” “没了沈家,我依旧身价百亿,而你,没有陆家,就是废物。” “沈屿!” 陆景深额角青筋暴起,捏着打火机的手指已经泛白。 沈屿懒得和他说,实际上抛开沈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沈屿早在上大学时就开始学习金融,他的本科是清北数学系,对于金融这个行业,比其他人学起来更快。 加上沈家如此富有,沈父也在很早的时候就有意培养沈屿的投资意识,给了他一千万,让他玩股票、期货、房地产。 不怕赔,旨在学习。 沈屿很争气,大胆求证、小心操作,在股市交易中不急不躁,早就练就通过k线、大盘的变动,预测一只股票升降的能力。 从大一到研一,沈屿的财富在股市滚雪球一样扩大,从最初的一千万直到一个小目标。 之后,他更是将目光放在期货和大宗商品交易上,在各国政策的变化中寻找时机,快速积累财富。 认识沈屿的人都以为他爱玩,实际上这十年,他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国,并不单纯是探险,更多的是在历练、学习。 领略不同地域的风土文化,探寻不同种族人的投资心态,购置极有价值的地产,以及结交各个层次的人,来丰富人生。 在全球探险的这十年里,沈屿看到过,亲兄弟为争一块发霉的面包,想置对方于死地。 也看过高档别墅里的贵妇,一天换一套丝绸衣服,旧的宁愿烧掉也不会丢给女佣。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人间的善与恶,高贵与卑贱,他通通见过。 所以,沈屿虽然只有28岁,却拥有无比强大的精神。 如果说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欠缺,那就是他从没有谈过恋爱。 不懂怎么爱一个人。 但现在他正在好好学习。 而眼前这个胆怯、懦弱、该死的男人要阻止他学习,这是学霸沈屿完全不能容忍的。 因此,他目光幽深地看着陆景深,近乎一字一顿地道。 “离我老婆远点。” ! 陆景深气笑了。 老婆?他谈了五年,都没叫过阿宴老婆,沈屿一天没谈过,居然就叫起老婆了?? 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沈....”陆景深只说出一个字,后半句就被他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无他。 许宴清来了。 “在聊什么?”许宴清手里端着不锈钢托盘,没有一秒犹豫地在沈屿身边坐下。 他怕陆景深欺负沈屿。 两人同仇敌忾的眼神让陆景深彻底破防了。 “阿宴,我和他只是在聊天,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是aethel的食堂,难道贵公司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需要陆总来这乞讨吗?” 沈屿翘了翘唇角,老婆好厉害。 身体不动声色地朝老婆那边挪了挪。 陆景深脸色非常难看:“我不是来乞讨,是沈总说他这饭菜好吃,邀请我来尝尝。” 陆景深撒谎不打草稿,笃定沈屿是体面人,在他面前,故作亲密地对许宴清说。 “阿宴,你在这待了这么久,觉得哪个菜好吃?” “只要你不在这,哪个菜都好吃。”许宴清声线冰冷。 ...... 陆景深被怼的一口气上不来,堵在胸口,可怜兮兮。 “阿宴,你还在因为那晚的事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够了!”许宴清略显紧张地打断,他怕陆景深把看到娃娃的事告诉沈屿。 如果沈屿知道自己照着他的样子做了这么一个丑娃娃,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自己在羞辱他? 陆景深微怔,看着许宴清因紧张不住滚动的喉结,忽然觉得有机可乘。 他笑笑。 “阿宴你不想我说,我不说就是了。”他故意说的含糊不清,想惹沈屿误会。 许宴清不知道刚才陆景深和沈屿胡说八道了许多话,他只想快点揭过这件事。 “沈屿,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打。” “随意。”只要是老婆打的他都爱吃。 不过为什么陆景深提起那晚,老婆就要避开呢? 沈屿的心思很敏锐。 老婆开始的时候还站在自己这边,可陆景深提起那晚后,老婆就要避开。 那晚发生了什么? 陆景深见许宴清没有继续澄清,乐得他们误会,自己起身走到窗口,打了几个肉菜。 等他走回去时,就见沈屿正在垂头思索,几缕黑色发缕散落在白皙额角,相貌矜贵又英俊。 陆景深嫉妒了。 “别想了沈总,你不如直接问我。” “问我那晚喝过咖啡后,跟宝宝又做了什么。” “跟你这么说吧。”陆景深余光瞥着许宴清,看他还在窗口打菜,嘴里快速说道。 “我们做了很多亲密的动作,阿宴他把我按在沙发上亲,我们吻的很热烈,然后....” “下面限制级的,沈总要不要继续听?” 第76章 陆景深被沈屿当面打脸 陆景深抱着膀子往后靠了靠,下巴朝天,嘴角噙着笑,刚要说点什么继续刺激沈屿,就听对面的人,嗤笑一声。 “你被宝宝赶出来了,对吗?” 陆景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怎么知道的?” “自己想。”沈屿冰冷的声线里带着嘲讽。 想离间他和宝宝的感情,做梦! 方才宝宝看见陆景深的一刹那,神态是厌烦的,而宝宝从不撒谎,说明一直以来,宝宝对陆景深就是这个态度。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主动邀请他来家里?一定是陆景深厚着脸皮去的,至于亲密云云,沈屿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唯一让他困惑的是,宝宝在陆景深提起这事时,确实紧张了,是因为怕自己误会,还是家里有什么被陆景深看到、却不能被自己知道的东西? 沈大总裁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突袭到老婆家去看看,老婆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瞒着自己。 许宴清打了一份沈屿最爱吃的咖喱牛肉土豆、山药排骨汤,托着不锈钢盘走回来,放在他面前,还贴心地将包着筷子的纸撕开。 陆景深目的没达到,反而被沈屿耍了一通,心有不甘的他在桌子底下蓄力,看沈屿拿起筷子要夹牛肉时,猛地朝沈屿的腿撞去。 腿骨相撞。 沈屿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细细品尝着老婆给自己打的牛肉。 很香,土豆口感绵密,咖喱入味。 陆景深的脸却像被砸碎的冰面,一点点裂开。 疼! 太疼了! 沈屿的腿硬的像块铁板。 陆景深无比郁闷。 打打不过,骂骂不赢,挑拨离间还被当场拆穿……他的追妻之路怎么那么难。 “阿宴,别光吃素菜,吃点肉,我盘里的这些红烧肉还没动,都是干净的,你吃了吧。” 陆景深殷勤地将餐盘里的肉挑给许宴清,可还没送到对方盘子里,就被无情打落。 “我不吃。” 在一起五年,陆景深都没有发现他实际上不能吃过于油腻的肉类,现在还要夹,真是可笑。 沈屿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水煮鸡蛋,剥到一点薄膜都没有,才放进老婆的餐盘。 “谢谢。”许宴清接过水煮蛋,心里美美的。 陆景深眼睛滴血。 这顿饭,他一口没吃,因为已经气饱了。 沈屿时不时地夹些东西放进许宴清盘中,许宴清虽然口中说不用麻烦,可全都老老实实地吃掉了。 而且沈屿用的不是公筷,是自己的筷子! 许宴清没有嫌弃,全部都吃掉了! 第59章 他们在自己眼前变相接吻! 陆景深气得快要冒烟了,握着的一次性筷子被他捏到变形。 午饭结束,沈屿和许宴清一起愉快地聊天离开,两个人谁都没搭理陆景深,完全把他当空气。 气得陆大少两眼发昏,扶着墙离开aethel。 他此时才想明白一件事。 如果不把沈屿赶走,他这辈子别想追回许宴清。 回到集团办公室,他叫来了温叙白。 温叙白这些日子养的不错,脸色恢复的很好,穿着招牌的白体恤配牛仔裤,很有点青春男大的样子。 “景深,你叫我有事?” 陆景深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叠,神情严肃,“阿白,张总的别墅设计的如何了?” 他和温叙白选中的客户是住在清水湾道的传媒大佬,别墅面积1000多平,可以最高限度地发挥温叙白的设计优势。 不像aethel居然选择给穷鬼做设计。 就那不到二十平的地方,能设计出什么? 在得知沈屿他们要给建筑工人孙家荣一家做设计时,陆景深和温叙白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在他们眼中,沈屿的这次选择极为失败。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 温叙白微笑保证。 他这次没有走捷径,选择了埋头苦干,扎扎实实地在办公室画了一个月的图纸。 期间,陆景深还多次将张总约出来,三个人吃了好几次饭,他借机完全了解了张总的个人爱好和需求。 因此他对半个月后的竞标会很有信心。 自己要当着一众港城大佬的面打败许宴清,让沈屿身败名裂。 听温叙白这么说,陆景深满意地点点头。 必须尽快赶走沈屿,再这么下去,他有种预感,他的阿宴就要沦陷了...... 一个星期后。 清早,许宴清刚来上班,就听见20层办公室传来一阵欢呼。 “沈总万岁!”小小的声音在人群中尤为明显。 “有什么好事吗?”许宴清微笑询问。 “哈,小王子,你来得正好,沈总说这个月咱们设计部加班辛苦了,要带咱们出去度假。” “度假?去哪度假?” 今天的沈屿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直挽到小臂,露出白皙漂亮的腕骨,此刻他双手抄兜,帅气地站在许宴清的工位旁,唇角微微弯起。 “去海滨公园。” 老婆是西北人,没怎么看过海,沈总决定以公司团建为借口,假公济私带老婆出去玩。 “哦...可我手里的设计。”许宴清有些犹豫,希妹家的设计稿他已经完成,只是还想后续修改一下,毕竟下个星期就是招标会。 “不许拒绝。” “这些天你很辛苦,应该劳逸结合。再说,你的设计稿我已经看过了,一定能夺标。” 许宴清的设计稿,沈屿已经拿给了孙家荣一家,他们非常满意,客户这关,已经算是过了。 余下的两个评委,设计大师维纳尔和甲方郭世铮先生,沈屿相信他们没有眼疾。 许宴清还在犹豫。 他不敢和沈屿出去玩,他怕自己克制不住,违背原则,放下自尊,去给沈屿当‘金丝雀’。 这些日子,他对沈屿的依赖空前加强,特别是在离开沈家住进小公寓后,他每晚都在怀念,在沈屿家次卧睡觉时的安全感。 他极度贪恋那种幸福。 不能让自己再疯魔下去,他不想、也不能再做任何人的地下情人。 “我....” “小王子,你要是敢说不去,可就是自绝于设计部啦。”林晚及时地、恰当地将许宴清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她用手扬了扬身后的大波浪。 “你也不看看,你梦姐为了这次度假,准备了多少天。” 第77章 阿宴,你和谁睡? 苏梦泪眼汪汪地咬着包带。 “小王子,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出去玩了吗?” 沈总给她开得薪水是多,但没时间花呀,好不容易等到这次度假,苏梦连比基尼都买好了,情等着和她晚姐、闺蜜小小在沙滩上浪呢,小王子要是不去,沈总一气之下取消度假..... 苏梦假哭变真哭了。 小小急道:“小王子,你可不能不去,我都想好吃什么了!” 她要在沙滩上做日光浴,身边摆上三个木茶几,依次放着:三文鱼刺身、清蒸大飞蟹、一尺长的龙虾、海胆蒸蛋、捞汁小海鲜、白灼基围虾、姜葱炒梭子蟹..... 小王子你现在说不去,我肚子里的馋虫不答应! ...... 许宴清四周看了看,忽然觉得他要是不去,可能真像晚姐说的,要自绝于设计部了。 于是乖乖点头。 “好,我去。” 三位美女顿时眉开眼笑。 沈屿勉强压下翘起的唇角。 终于可以和老婆贴贴了。 出发时间定在星期二的早晨。 沈屿这个人从来不占用员工个人时间,所以没选星期六。 一共两台车。 因为人不多。 设计部算上许宴清不过五个人,除了林晚和小小,余下两个是新提拔上来的设计师,都是男性。 而沈屿这边只带了助理苏梦。 两台车,沈屿开他的库里南,副驾驶坐着许宴清,后座是苏梦和小小。 林晚开着公司的商务奔驰,载着剩下的两名男设计师。 按照晚姐的话就是,她不能一日无帅哥。 小王子虽好,但已经名花有主,新来的这两个设计师弟弟人很不错,将就着看吧。 林晚的车上除了载着两名帅哥,后备箱还放了一大堆沙滩野炊用具。 虽然沈总表示全程都由他买单,但苏梦几个人商量过后还是买了烤炉、签子、炭火等工具。 沙滩bbq也是很令人开心的活动。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碧蓝,阳光普照。 车沿着海岸线开了很久,转过盘山路,一大片耀目的蓝忽然跳入众人视野。 “哇——!” 小小原本是歪在椅子上的,现在人好像弹簧一样,忽然坐起,头趴在车窗外,兴奋地大喊。 “好漂亮的海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见多识广的苏梦,也被这纯净的海面迷住了。 这海的蓝不是平常中见到的那种天空的颜色,而像是油画里才敢用的深蓝、亮蓝,如同琉璃,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许宴清在副驾驶,瞳孔里倒映着那铺天盖地的蓝。 和陆景深在港城五年,他从没有好好地看过海,更没有来过,这片漂亮的、宛似童话般梦幻的海域。 沈屿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打量老婆。 见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好像落满星辰,亮晶晶的,平常那种拘束感在此刻荡然无存,眉梢缓慢舒展,漂亮的丹凤眼尾也漾着笑。 这一刻,沈总知道,地方选对了! 十分钟后,车开到了海滨度假村门口。 这度假村的外形是一艘巨大的白色帆船,充满设计感,建筑依着海边的山势而建,如同蔚蓝大海里的珍珠。 穹顶则被一只巨大的贝壳覆盖,海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就像海之女神吹响法螺。 大家下了车,苏梦和小小互相挽着胳膊,仰头遥望,发出啧啧惊叹。 许宴清也是第一次见,目光中不觉流出好奇,入眼的东西都让他觉得有趣。 特别是露台上垂挂下来的紫藤萝。 如同瀑布一般从白色的栏杆间倾泻而下,美的惊心动魄,在咸湿的海风中飘荡,溢出淡淡花香。 干净的海风、迷人的花香、朋友的欢声、沈屿的陪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许宴清生出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这真的不是做梦吗? 沈屿见老婆似乎沉浸在美景中,丝毫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他恰到好处地伸出手,握住那只白皙温润的手。 “小心。” “哦。” 见老婆没让他放手,沈大总裁就很不要脸的继续握着。 老婆的手很软,皮肤很细腻,很好摸。 酒店是沈屿特意选择过的,进入大堂是整面落地窗,外面是无边无际的大海,站在酒店大厅,视线可达海天一线。 前台小姐姐表现的很热情,一直招呼沈屿等人坐,房间是苏梦在网上预定的,拿得沈屿的黑卡。 苏梦进来后,拿走了沈屿等人的身份证,去前台办入住。 沈屿则坐在沙发上揽着老婆的腰,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蓝海,两人正沉浸在美景中,前台忽然传来苏梦不满的声音。 “搞什么呀,我明明订了四间房,怎么少了一间?” “对不起小姐,您订的就是三间房,我们不会弄错。” 眼见两人快要吵起来,沈屿皱皱眉,不舍地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 “怎么回事?” 第60章 “沈总,我明明订了四间房,可前台偏偏说只有三间,我连定金都付了。” 苏梦气鼓鼓地,像一只充了气的河豚。 她一向做事认真,沈屿指名要住这个酒店后,她立刻就在网上预约了四个房间。 一间三人间,苏梦、林晚、小小,她们三要在一起享受闺蜜之间的快乐。 一间标间,住两位男设计师。 另外两间五星大床房,一间给沈总,一间给小王子。 可如今,少了一间,怎么住? 前台小姐姐态度很好,微笑着回应:“女士,您真的只订了三间房,我们后台有记录。” “可我这也有付款记录。”苏梦不甘示弱。 “算了。”沈总财大气粗,再说老婆都累了,要让他赶紧进房间休息。 “再要一间。” 如今是旅游旺季,一间大床房要一万多,但这点钱对沈屿来说就是洒洒水啦。 “抱歉先生,酒店的房间已满,没有多余的了。” 前台小姐姐脸上带着歉意。 沈屿面色一冷,没等开口,旋转楼梯上,陆景深双手抄兜,缓步走了下来。 唇角噙着一丝嘲讽, “沈屿,你带阿宴出来玩,就这么不上心吗?” “房间居然要助理订。” 陆景深步态倨傲地擦过沈屿肩膀,走到许宴清身前,声线温柔: “阿宴,我订的是套间,里外两个卧室,你和我一起住吧。” 第78章 钓老婆计划3.0 小小小声嘟囔:“这位陆总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真是讨厌。” “呵,怎么只准你们沈总带你们出来度假,就不许我们陆总给员工发福利?” 不知从哪冒出来几个景宴集团的女员工,抱着膀子嘲讽。 她们各个浓妆艳抹,有点校园小太妹的意思。 原来陆景深也带下属来度假,还偏偏选中了沈屿挑选的度假村。 摆明来找茬。 许宴清目光沉沉,从陆景深手里夺过房卡。 陆景深眼睛一亮,唇角激动地颤着:“阿宴,你答应和我住了?” 许宴清不答,面无表情地拿着房卡走到前台。 沈屿眸底闪过一抹黯然,黑色发缕无力地搭在额角。 老婆不愿和我睡,却去找了花孔雀。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老婆怕和我睡在一起有危险? 沈屿沉默着,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的过错。 陆景深下巴扬得高高的,挑着眉看沈屿,那神色分明在说: 怎么样沈总?阿宴他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 苏梦诧异地看着许宴清,小王子这是在做什么?这不是当众打沈总的脸? 林晚也皱眉道:“小王子,我和小小、梦姐再找住处,我们那间房你住吧。” “对对对,正好我不想住这里。”小小急忙附和,她才不想让眼前这两个景宴集团的女员工得意呢! 许宴清没回应,从兜里掏出身份证给前台小姐姐,“录吧。” 气氛如胶般凝住。 前台小姐姐大气也不敢喘,指尖飞速敲击键盘,信息录入后,马上把身份证还给许宴清。 “把这个也录进去。”许宴清捡起吧台上的另一张身份证。 小姐姐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客户选择和谁住,是他的权利。 录完,许宴清拿回身份证,走到沈屿跟前,“收好。” “把你的房卡给我。” ? 沈屿将那张大床房的房卡交给许宴清,就见他拿着房卡,不做丝毫停留地走到陆景深眼前,声线如同淬了冰。 “这个给你。” “我和沈屿住套间。” ?! 陆景深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泼了盆冷水,“阿宴,不是,你怎么....” 许宴清懒得搭理他,房卡不接就直接扔他身上。 “沈屿,我累了,咱们回房间好不好?” ...... 沈屿愣了愣,随即别过脸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完美冷硬的侧颜,可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却将沈大总裁的心思彻底出卖了。 好...开心! 沈屿试探性地握住老婆的手,指尖接触手背时,对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不过没有挣脱。 沈屿大着胆子握实,而他的乖乖宝宝就这样任由他握着,没有反抗,只是埋在黑色发缕中的耳尖,红了又红。 众目睽睽之下,沈屿和许宴清手拉着手走上旋转楼梯,进了陆景深精心准备的大床房。 “噗嗤。”小小笑得很大声,还带着嘲讽。 林晚挑衅地看着对面景宴集团的女员工,脸上写着:你们陆总也不过如此,我们小王子根本看不上。 “陆总,那间大床房是我考虑好久才定的,靠海,有窗,您可要好好享受哦。” 苏梦声音温柔,笑容甜美。 三大美女齐上阵,差点把陆景深气死。 他眼神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可苏梦她们根本不care他,勾肩搭背地离开。 · 四楼,五星套间。 沈屿进屋后就将门带上。 房间很宽阔,足足三百平。 阳光充足,站在客厅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看得出来是陆景深精心挑选过的。 房间里空气湿润,带着海风气息的调制熏香,很好闻,不刺鼻。 沈屿看了一圈,脚步停在落地窗前的浴缸边。 如果老婆能在这里洗澡.... 沈屿眉梢卷起一抹笑意。 “沈屿,快来看。”主卧里传出许宴清惊喜的声音。 “就来。” 沈屿走进去时,就见许宴清站在大床边、一整片落地玻璃前。 隔着透明玻璃的另一侧竟然是大海。 里面有大片、大片颜色鲜艳的珊瑚,玫红的、蓝绿的、黑白的,连绵起伏。 一群蓝绿色的小鱼在珊瑚丛间嬉戏,探出头,瞪了许宴清几眼,快速游走。 “好漂亮。” 许宴清发自内心的感慨,来自西北的孩子,梦里都是黄沙,何时看过这样的美景? 沈屿眼神温柔地看着老婆,心里很自责。 为什么自己订房间的时候没看到这间套房? 他不知道,陆景深在探知沈屿要来度假村后,第一时间找人黑了这家度假村的网,将套房改成了售出。 只是他一番机关算尽,最后给沈屿做了嫁衣。 沈屿眼看他的宝宝,趴在透明玻璃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浓黑的眉毛轻轻挑起,嘴角噙着好奇的笑意。 忽然,沈屿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 钓老婆计划3.0,正在实施中..... “咳。” 腹黑大灰狼轻咳一声,走到透明玻璃前,感慨:“这么漂亮的海底景色,我也是第一次见。” “哦?”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惊讶。 他以为沈屿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这样的景致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探险的地方主要是高山陆地,海底没怎么去过。”沈屿笑笑。 这是百分百的撒谎,沈大少最擅长潜水,有一年最疯狂的时候,几乎天天下海底看风景。 他这么说,主要是为了钓老婆。 “这样吗?”许宴清往旁边让了让,将最佳观赏位留给沈屿。 沈屿凑过去,挨着老婆,“我听说,晚上的时候,可以看到发光的水母,很漂亮。” 发光的水母? 许宴清很期待,他侧着头,看向沈屿,发现沈屿漆黑的眸子里也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 原来沈屿也喜欢看发光水母。 许宴清心里暗暗记下。 第79章 老婆,好香 两个人在套间里略做休息。 傍晚6点,才一起来到酒店餐厅。 沈屿点了价值8万8的海鲜套餐。 这是酒店的上限,不是沈大总裁的上限。 相反,他还在为没让老婆吃上顶级的蓝鳍金枪鱼感到遗憾。 不一会儿,圆形的奶白色桌上,放满了飞蟹、龙虾、海胆等各色海鲜,引得小小发出一连串惊呼。 餐厅的其他人,也被横亘在餐桌上的巨大龙虾吸引,目光频频望向这边。 这顿饭,陆景深始终没有出现。 可能是早上的打击太大,让他一时没缓过来。 没有他打搅,大家吃的非常开心,餐桌上气氛异常热烈。 小小最后还和龙虾拍了一张亲吻照。 沈屿看着杯盘狼藉的餐桌,微笑:“明天去沙滩玩,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这家的spa做的很不错,你们可以去试试,账记在我名下。” “沈总万岁!” 设计部的员工大声欢呼。 吃过饭,沈屿陪许宴清在外面的海滨度假村转了转,看了两个小时的夜景,才一起回套间。 两人各自在套间洗过澡,谁都没用落地窗下的浴盆,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卫生间的淋浴。 第61章 虽然沈屿很想看老婆在里面沐浴。 到了选房间的时候,沈屿绅士地将可以看海景的主卧让给了许宴清。 “...我还是住、住次卧吧。”许宴清低头搓弄着衣角。 睡衣是他新买的,浅灰色棉质居家服,边角是毛绒绒的软。 因为打折促销,号码不能随意选,所以许宴清穿着稍微有些大。 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流畅的锁骨线条在其下若隐若现,显示出别样的性感。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许宴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少年的清新味道,是那种混合着沐浴露香和少年体香的味道,类似栀子花。 腹黑大灰狼的鼻子很好使,早就闻到了,又看见地上站着的乖乖软软老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连耳尖都有泛红的趋势。 他哑着嗓子:“不行,你住主卧。” 说完,沈屿迈着他的大长腿往外走,临出门时,大灰狼的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那扇透明玻璃窗,似乎对里面即将出现的发光水母,极为期待。 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落在许宴清眼里,让他更内疚了。 已知,自己真的很想看发光水母。 而沈屿也非常想看。 那..... 许宴清犹豫良久,就在沈屿快要走出主卧时,轻咬薄唇: “要不,你也住这吧。” “那怎么行,会打扰你休息。”腹黑大灰狼神态严肃,摇头拒绝。 许宴清爬到床上,将一只枕头放在一边。 “没事的,这床很大,咱们一人一半。” 反正沈屿是正人君子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再说,他们当初在飞机上不也是这么睡的吗? 应该...应该没事吧。 “这样啊...” “那,好吧。” 沈屿大长腿几步就迈到床边,掀开被子,利索躺下。 全程不到10秒。 生怕某人反悔。 ...... 床上的许宴清捏着被子一角,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几秒后,他也爬进被窝。 “准备好了吗?我可以关灯吗?”沈屿礼貌地问。 “嗯,关吧。” 等床头灯被沈屿关掉。 两个人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话有多么暧昧..... 月光如水,从透明纱帘外流泻在床铺上。 许宴清背对着沈屿,蜷着腿侧躺,眼睛望着玻璃窗后那片深海,呼吸轻的如同一片羽毛。 房间很安静,沈屿略微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至于沈屿为什么会这样,许宴清不敢想。 床上只有一张被子,此刻两人各占一角,沈屿平躺着,强迫自己的眼睛去看天花板,鼻子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老婆身上好闻的味道。 这时,许宴清略微动了动身子,被套拂过沈屿额角,如一阵清风,撩动人心。 沈屿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与他相隔半米的许宴清也好不到哪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砰砰砰,他怕被沈屿听到,一直在默默深呼吸。 两人就这样煎熬着。 忽然,玻璃窗后的深海,几只巨大的月光水母,从珊瑚里跳了出来。 有的幽蓝、有的淡紫、有的月白.....仿佛海中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好...漂亮! 许宴清被这奇异的一幕迷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玻璃窗靠近。 “沈屿,你快看,发光水母。” 沈屿微怔。 .....里面居然真有发光水母! 白天是他想和老婆贴贴胡说哒。 腹黑大灰狼顿觉老天都在帮他,他摇了摇尾巴,小心翼翼地向小白兔靠拢,在不知不觉中,将小白兔拢在了自己的影子下。 今晚的许宴清,感受到无可名状的幸福。 因为他看到了这辈子从没看到过的美景。 还是和自己最...... 后半句,他不敢继续想。 这样的幸福就很好了,他不敢再奢求。 就这样,许宴清枕着一只胳膊,静静地望着深海里,那些发着光的美丽生物,听着背后沈屿绵长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 . 后半夜两点。 沈大总裁到现在都没合眼。 不是他不困,而是他实在舍不得合眼。 眼前的老婆,实在太美了。 月色皎洁,他的宝宝闭着眼睛,黑长睫毛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漂亮的阴影,时不时还会轻轻颤动一下,像翕动的蝴蝶翅膀。 沈屿就这么看着,怎么也看不够。 就在沈大总裁暗自窃喜自己的钓老婆3.0计划达成时,更大的馅饼砸在了他头上。 众所周知,许宴清睡觉的时候,会抱着他的q版沈屿布偶,而今天,这间房里,并没有布偶。 于是乎...... 被子里,最先伸出来的是一小节白皙小腿,很自如地就跨到了沈屿腰上,没有丝毫滞涩,动作行云流水.... ! 沈大公子漆黑瞳孔瞬间放大,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毛绒绒的带着香气的脑袋,就钻到了怀里。 还在梦里的许宴清,找到了自己最依赖的‘东西’,唇角不自觉地翘起,高挺的鼻梁在沈屿胸口的棉质家居服上, 蹭了又蹭 蹭了再蹭 蹭了还蹭 ....... 第80章 偷亲老婆 沈屿的呼吸顿住了。 而此时正在睡梦中的许宴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沈屿的肩窝里,高挺的鼻尖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蹭了又蹭,蹭的某些人喉咙发紧,素日冷峻的脸浮上一抹粉红。 沈屿压抑呼吸,极力忍耐。 可惜,他怀里的宝宝似乎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可能是今天的‘玩偶’有点硬,让睡梦中的许宴清不那么舒服,所以他干脆扭扭腰,直接趴在沈屿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 啪嗒~ 许宴清的薄唇覆上沈屿白皙的脖颈,呼出温热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明目张胆地挑动着身下人,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 沈屿抿了抿干裂的唇。 某些不能说的位置已经开始抗议,可他怕伤到宝宝,只能强忍着,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没有丝毫逾矩。 夜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漫长,黑暗中,所有感觉都被放大。 受不了的沈屿,只能借着月光,去数他的宝宝细长浓黑的睫毛,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数着数着,老婆实在太可爱,沈屿一点也忍不了,内心反复挣扎,最后冰凉湿润的唇狠狠印上了许宴清温暖的唇瓣。 亲上的那一刻,霸道总裁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老婆的唇娇软得如同果冻。 很香,很好吃。 沈屿像只偷鱼的猫,动作极其轻柔,不敢进一步深入,怕老婆醒了痛斥他是流氓,只能小心翼翼地舔吻,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唔!” 睡梦中的许宴清哼了一声。 吓得沈屿的心脏差点静止。 空气也在这一刻凝滞。 时间慢慢流逝,过了好一会儿,小白兔还是安静地趴在大灰狼身上,纹丝未动。 沈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 室内的温度还在上升。 空气里仿佛带着巧克力的香甜。 沈屿不敢再放肆,何况今晚,他已经无比餍足。 在认识老婆的157天8小时56分,沈大少终于亲上了。 沈屿闭着眼,默默回味着刚才那眼热心跳的一幕,心里有自责作祟。 这算不算趁人之危?老婆知道了应该会很生气吧。 要当大侠的人,居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真是该死。 ...... 后半夜三点,沈屿在这一连串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而他的宝宝,此刻依旧睡在他的身上。 呼吸均匀,表情幸福。 ...... 第二日清晨。 许宴清是被海上初升的太阳唤醒的。 日光跃出海平面的那一刻,放出万道金光,透过薄纱照进主卧,将床上的两个人都拢在温暖的晨曦中。 刚醒来的许宴清觉得自己的腿下有点硬,好像是骑在了铁板上。 迷迷糊糊中,他垂眸往下看了一眼。 !! 沈、沈、沈屿??? 我怎么骑在沈屿的身上??? 那块像钢板一样坚硬的,不是别的,是沈屿强健没有一丝赘肉的腹肌。 许宴清像是被沸腾的开水烫到,慌乱地从沈屿身上滚下来,红潮从脖颈溢出,大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我....我究竟干了什么? 有没有对沈屿做更过分的事? 许宴清双膝并拢,乖乖地跪在沈屿腰侧,快要哭出来了。 正在他努力思考,昨晚看完发光水母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忽然感觉自己的唇瓣有一丝火辣辣的疼。 第62章 ? 天呐,难道?难道? 难道自己去亲沈屿了?? 许宴清眼神慌乱地看向沈屿冰冷性感的薄唇。 唇形很饱满,是那种最漂亮的形状。 颜色也是一顶一的好看。 就是唇尾好像被什么咬破了..... 看清楚这点的许宴清,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瞬间感觉自己完了。 他懊恼地垂下头,几缕黑发无力地搭在额角。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能这么过分.... 居然会对沈屿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 以后....以后他们要怎么继续相处? 许宴清慌张地跑下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穿着睡衣跑到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好几次脸..... 凉水打湿睫毛,不敢睁开眼, ...希望是幻觉。 可惜...不是。 就这样,小白兔吸了吸鼻子,懊恼地穿上衣服,落荒而逃。 · 主卧里,沈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 霸道总裁看到墙上的时钟,吓了一跳。 说好陪宝宝在沙滩上玩的,自己怎么能睡这么久? 该死! 沈屿急忙起身穿衣服洗漱,收拾好一切拿起手机出门,他没敢直接给宝宝发微信,而是发信息问了苏梦。 苏梦说大家在度假村东边的黄金海岸bbq。 沈屿揣好电话,迈着大长腿,直接跑去沙滩。 午后阳光没有那么浓烈,和煦的海风吹在沈屿脸上很舒服,他展眼望去,深海一片蔚蓝,金黄的沙滩上,七八个人聚在一起,支起了烧烤架,上面飘出袅袅白烟。 走得近了,沈屿才看见陆景深那张讨人厌的脸。 姓陆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原来早上,苏梦她们出来玩的时候,景宴集团的几个女员工非要在她们的帐篷旁放桌子,被林晚很有气势地骂了后,依旧死性不改。 还找来了酒店管理人员,并理直气壮地说,沙滩又不是林晚她们的,自己想在哪支在哪支。 管理也很无奈。 因为按照规定,游客可以随意支帐篷,确实没有限制。 最后,景宴集团的几个女员工就在林晚她们隔壁安了家。 早晨,两伙人各玩各的,除了帐篷挨得近了点,倒也没什么。 可没过多久,许宴清出来后,陆景深就从酒店里跑出来。 如今,苏梦和林晚在海边照相,许宴清带着围裙,在给大家烤肉,吃货小小则在一旁打下手。 烧烤架上,五花肉被烤的滋滋冒油,冒出缕缕白烟,许宴清时不时地拿起调料盒,往上撒着芝麻、孜然、辣椒面,手法娴熟。 香味很快溢出,炭火映在陆景深脸上,可以看出他极为兴奋。 “阿宴,这些都是给我烤的吗?” “嗯。”许宴清面无表情地回答。 一旁的小小在桌底下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怕自己按捺不住笑出声。 第81章 烤肉好吃吗? 老婆为什么要给姓陆的烤肉? 是昨晚自己偷亲老婆被发现,他生气了吗? 沈屿心情忐忑地走近,脚步放得很轻。 许宴清的心思都在精心调制过的烤肉上,没有注意到沈屿,反而是一旁穿串的小小,先看到,并雀跃地打起招呼。 “沈总,你来啦。” “嗯。” 沈屿的声音让许宴清背脊一僵,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今天早上那眼红心跳的一幕。 心跳迅速攀升,被炭火熏过的瓷白脸庞,此刻变得更红了。 “小小...我去那边歇、歇一会儿,你先帮我看一下。” 在沈屿高大的身影就要覆盖在许宴清身上时,他将手里的烤肉夹迅速塞给小小,落荒而逃。 沈屿:....... 陆景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不知道沈屿和许宴清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凭借眼前的一幕可以断定。 两个人吵架了。 而且吵的很凶。 凶到阿宴都愿意为自己烤肉了。 陆景深看着烧烤架上发出滋滋声的五花肉,心情大好。 “沈总,看到这些五花肉了吗?” “是阿宴,亲自为我烤的!”陆景深把亲自两个字咬的特别狠,生怕沈屿听不到。 “不是直接烤的哦,是阿宴用特殊酱料腌制了一下午,一点一点喂到极其入味,然后才放到烧烤架上,为我慢慢、慢慢烤的。” 陆景深勾着唇,眉梢眼角带着十足的炫耀,看得人很想给他一拳,起码沈屿是这么想的。 “沈总,我劝你还是歇了和我争的心吧。” “我和阿宴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你现在自觉地离开,我和阿宴还能念你的好,将来我们在一起后,给你这个媒人买猪头肉。” 沈屿听完,眉骨紧蹙,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小小用烧烤架一边翻着烤肉,一边哼哼道。 “陆总,你这句话我可不赞同,人家说了,如果处了五年还没结婚,大概率最后也结不了,因为热情都消耗没了,倒是我们沈总这种,后来居上的,才能成功。” “呵,你可算了吧。”小小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就传来女人不屑的笑声。 说话的是陆景深的私人女助理,她是陆景深身边除了龙七,唯一知道许宴清身份的下属。 她抱着膀子嘲讽道:“你懂什么?许少爷能跟我们陆总这么多年,就说明他们之间很投契,如今不过是一时有了误会,等许少爷想明白了,自然会重回我们陆总怀抱。” “至于你们的沈总,省点力气吧,忙活了这么多天,许少爷还不是只愿烤肉给我们陆总吃?” 女助理的话让陆景深更加飘飘然,他斜睨着沈屿,目光里充满挑衅。 沈屿下颌线绷紧,眸子黑得看不见底。 老婆烤的肉怎么能给这个渣渣吃,必须都是自己的! 沈总也不想当什么大侠了,他今天就非要当一次强盗。 把老婆烤的肉全抢过来,他倒要看看,在场的谁能打得过他。 沈屿抓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迅捷无比地夹起一块烤肉,就要放嘴里。 “沈总!!”小小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一边装作吹风,眼角余光实际上一直瞟在沈屿身上的许宴清,吓得肝胆俱裂,一个健步冲过来。 啪嗒! 伸手打掉了沈屿要吃的烤肉。 因为用力过猛,连筷子都被打飞了。 ...... 所有人都怔住了。 陆景深愣了几秒后,大喜,出言斥责: “沈屿,你真够不要脸的,这是阿宴为我烤的肉,你居然要抢,看,把阿宴弄生气了吧。” 沈屿有些委屈,他只是想吃块老婆烤的肉肉,怎么老婆这么生气? 一定是因为自己昨晚偷亲了他,他才这么生气, 那现在宝宝是怎么看自己的? 是不是觉得自己轻浮油滑,是花花公子? 沈屿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完。 许宴清紧张地道:“这是烤给他的。” 说完把脸转向一旁还在得意的陆景深,语气很冲:“赶紧吃了。” “是,遵命。”陆景深想喊老婆大人的,但怕被骂,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女助理笑嘻嘻地给自家总裁找了个干净盘子,“陆总,好好品尝。” 陆景深夹起烤肉,眼睛还盯着沈屿,在炫耀,在示威,心里想着,一会儿一定要把阿宴的厨艺夸上天,讨他欢心。 舌尖刚碰上油滋滋的五花肉,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陆景深还没来得及反应,火烧似的感觉就冒了出来。 从舌尖一路烧到舌根。 好像有人在他口中泼了一瓶油,又放了一把火。 陆景深的脸色蓦地变了。 许宴清唇角微微勾起弧度,脸上却一派无辜,眼睛里甚至还流露出期待: “烤肉的味道应该还不错吧。” ....... “还、还不错。”陆景深面容扭曲。 “那就好。”许宴清腼腆笑笑。 小白兔在大灰狼怀里睡久了,也变得有点腹黑。 “都吃了吧。” “....都吃了?”陆景深眼眶热了。 “对啊,陆总口口声声说爱我,不会连我精心烤了一下午的食物都不吃吧。” “这样,我会很伤心的。”许宴清漂亮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小小在底下笑惨了,强行用手捂着嘴。 这下,聪明的沈总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烤肉显然是被老婆加了料的。 怪不得刚才老婆要打掉自己的筷子,原来是怕自己吃到。 老婆果然好爱我。 这下轮到沈大总裁看陆景深的笑话了。 女助理脸色很难看,“陆总,不要吃了。” 陆景深看着盘子里的烤肉,内心挣扎。 第63章 许宴清声线如冰:“陆景深,你可以选择不吃,但请以后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现,更不要天天在我耳边叨叨,说你爱我。” 他真的很烦陆景深缠着自己,而且他每次出现,都让沈屿不开心,而自己最看不得沈屿不开心。 陆景深颤抖着手,看着盘子里堆成山的烤肉。 吃or不吃? 第82章 带老婆赶海 陆景深最后选择吃掉盘里的烤肉。 他颤抖着手夹起裹着红油的五花肉,一片片放在嘴里。 眼眶是最先泛红的,紧接着脸也烧成了驼红。 林晚和苏梦远远地瞧见了,跑回来看热闹。 两人看着这位景宴集团总裁,苍白脸上浸出的细密汗珠,偷偷问小小。 “怎么回事啊?” 小小乐不可支地道:“哈,小王子给陆总特备的烤肉,先用泡椒腌了一下午,然后又放了两罐辣椒面。” 林晚:...... 苏梦:...... 陆景深吃到最后,猛地仰起头,哐哐往肚子里灌矿泉水,手不受控制的在嘴边拼命扇着,可丝毫不能减轻口腔里火辣辣的疼。 “陆总,要不要去医院。”女助理慌张的问。 陆景深大口喘着气,辣的说不出话,他不想继续在沈屿面前丢人了,带着女助理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三个女孩子笑作一团。 该哦! 陆景深走了,许宴清这才从桌子上拿出另一盘精心腌制的烤肉,把锅用矿泉水刷了一遍,才把腌好的肉一一铺在烧烤架上。 这次是为沈屿烤的。 没一会儿,烤架上发出令人流口水的滋滋声,五花肉被油脂浸得透亮,边缘微微卷起,肉香四溢。 许宴清拿起干净的夹子,把五花肉夹在盘子中。 “好香啊~”小小快流口水了。 “小小,这些肉是给沈总烤的,你要吃,我一会再烤给你。”许宴清带着几分歉意。 “哈,小王子,这还用你说嘛,人家很有眼力见哒。”小小挑挑眉。 爱心烤肉,当然要心爱的人先吃喽。 她虽然是小吃货,可也懂得这个道理。 沈屿接过烤肉,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中。 昨晚偷亲了老婆,老婆不仅不生气,还给自己烤肉。 混着油脂的醇香在沈屿口腔中爆开,他微微勾唇,享受着美味无比的烤肉,那双素日冷冽的眸子,泛着柔和的光。 许宴清看着沈屿脸上餍足的笑容,心里松了口气。 他应该不生气了吧.... 应该会原谅我昨晚的冒犯.... 吃完烤肉的沈屿很自觉地跑到食材区,找出鸡翅,先用温水洗过,然后熟练地在上面划了几道,最后放入奥尔良腌料中。 做完这些,他又串了几个漂亮的菜卷,刷好油,开始给老婆烤鸡翅和菜卷。 沈屿的手艺很好,烤的鸡翅外焦里嫩,十分入味,许宴清一口气吃了五个,最后还是沈屿怕他吃太多不好消化,不准他吃了才停手。 菜卷有烤蘑菇、烤大头菜和烤干豆腐卷,许宴清每个都尝了尝。 堪称完美。 因为沈屿烤的很多,苏梦她们也分了不少,三个美少女外加两个辛勤男牛马,也是过上了好日子,竟然吃到了总裁亲手弄的烧烤。 许宴清又烤了梅花、五花、牛排..... 大家在沙滩上,喝着啤酒吃着烤肉,说说笑笑,开心的不要不要哒。 吃过后,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收拾。 大家开始在海滨漫步。 沈屿从服务人员那要了一个桶,把裤腿挽起来,对他的宝宝说: “走,带你去赶海。” 赶海? 许宴清白皙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好呀,好呀。 这是他小时候的梦想。 在西北长大的他,看得是漫天黄沙,那时候在电视机里看到某些广告,看到那些小朋友在海边捡贝壳、捉螃蟹,他都很羡慕。 沈屿放下桶,在蔼蔼暮色中蹲了下去,帮他的宝宝挽裤腿。 修长指尖不小心碰触到莹白小腿,带着体温,让许宴清的脊背不免一僵。 “好了。”沈屿看着被挽到膝盖的裤腿,重新拿起工具。 嗯?宝宝的脸怎么红了? 是晒到了吗? 沈屿自觉地走到右侧,用高大的身体替他的宝宝挡住阳光。 许宴清光着脚走在沈屿的影子里,脚下的细沙带着阳光的暖意,小沙砾和脚轻轻摩擦,说不出的舒服。 斜阳暮色,将两人包裹住,照出毛茸茸的金边。 “看那!“沈屿指着不远处、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鼓包。 “嗯?”许宴清将手搭在眼下,有些纳闷,那里并没有看到螃蟹或者贝壳呀。 沈屿将他的宝宝拉过去,从小桶里拿出一副胶皮手套,“戴上,掏掏试试。” “哦。”许宴清戴上手套,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双手向沙子里猛插。 忽然,几条触手紧紧地缠上他的手腕,虽然隔着胶皮,也凉得让他身体不由得一抖。 下意识地就想收回手,却被什么牢牢地吸住。 许宴清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沈屿。 “别怕,不咬人,把他拽出来,看看是什么。” 有了沈屿的鼓励,许宴清吸了吸气,两手用力向上拉扯。 biu~ 手破沙而出,上面绕着一只很肥很肥的章鱼。 “哇!” 许宴清惊喜地喊了一声。 八爪章鱼的脑袋像个大桃子,正疯狂舞动触角,很不服地纠缠着许宴清,结果被沈大侠两根手指就拎了下来,粗暴地塞进带防护网的小桶。 第一次下手就有了收获,许宴清感觉既刺激又好玩。 沈屿开始教他的宝宝怎么辨别隆起的沙包下,有没有章鱼。 许宴清学的很快,开始疯狂掏沙包,几乎每个隆起的沙包后都能拽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八爪章鱼。 带网小桶被塞的满满的。 “哥哥,那边!有个洞在冒泡泡欸。” 许宴清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沙滩,兴奋地道。 哥...哥? 猝不及防地称呼让沈大总裁猛地顿住,一向冷峻的脸上流露出既不可思议又激动至极的表情。 手上握着的小桶险些跌落。 可肇事者似乎没发现他喊了什么,琥珀色的眸子依旧牢牢盯着那冒着泡泡的小洞。 暮色的沙滩上,沈屿任由许宴清拉着往前跑,唇角翘起的弧度比ak都难压。 宝宝已经下意识地管自己叫哥哥啦。 当宝宝老公的日子,还会远吗? 沈大总裁整个人美得,灵魂都出了窍。 第83章 沈屿,我爱..... 事实证明,他的宝宝就很聪明。 这个冒着泡泡的小洞,一看底下就有东西。 沈屿瞧了瞧周围被搓成球的细沙,马上就知道什么藏在里面,不过他没说,他知道老婆喜欢自己挖。 “这个要拿铲子,沿着边轻点挖,力度太大会把它吓跑。” “哦。”许宴清握紧沙铲,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扒着沙子。 忽然,一个青灰色的影子嗖地蹿了出来,在沙滩上打横就跑。 是只手掌大的螃蟹。 许宴清马上去抓,沈屿怕老婆夹到手,眼疾手快,迅速捏住螃蟹盖子,将张牙舞爪的小东西提了起来,当做战利品扔进小桶。 不过一个小时,两人收获满满。 之后,许宴清又在附近的岩石上发现了一大片生蚝,开始用凿子凿生蚝坚硬的壳。 两个人直玩到太阳落山,蔚蓝海面上的日光彻底消失,变成黑洞洞的一片,才意犹未尽的回了酒店。 进了大厅,灯光一照。 穿着西服的安保人员立刻走了上来,脖领上还戴着对讲机,严肃地对两个人说。 “抱歉,两位先生,这里禁止讨饭。” 沈屿:??? 许宴清:...... 前台小姐姐向这边看了看,猛地一怔,几秒后忽然想到什么,慌乱地从吧台后跑了过来。 “抱歉两位,你们是沈先生和许先生吧。” 不怪保安认不出来。 两个人确实像是从非洲逃难回来的难民。 许宴清卷着的裤腿早就掉下来一半,剩下的一半挂在膝盖上,小腿上都是泥沙,白皙的脸上也蹭了几道。 沈大总裁也好不到哪去。 上身的白衬衫卷着边角,脖子上挂着脏兮兮的毛巾,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拎着桶。 怎么看怎么像讨饭的。 前台小姐姐不好意思地道:“真是抱歉,我们保安没看清人。” 保安也反应过来了,两个人是酒店的客人,他刚才的话太不礼貌了,会不会被投诉,会不会丢工作? 保安的脸瞬间憋的通红,眼睛里带着惶恐。 “对不起两位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第64章 “没事。”许宴清安慰道,“一点小事,我们不会放在心上。” 有了这句话,前台小姐姐和保安同时松了口气。 见老婆不追究,沈屿也不是为难别人的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电梯,沈屿在后面,还问前台要了一个电煮锅。 进了套间。 许宴清赤着脚站在门口的垫子上踟蹰。 他怕这么进去将地踩脏了。 沈屿知道老婆这些小心思,没有嫌麻烦,更没有说什么这是酒店的地,踩就踩了,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 沈屿尊重老婆的一切习惯。 他选择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蹲下身子,用手将老婆的脚脚抬起来,擦干净,再放回毯子上。 ...... 许宴清白瓷般的脸迅速晕开胭脂色。 不一会儿,连耳尖都变得粉红。 体贴的沈总擦完老婆的,又把自己弄干净,两个人一起进屋,脏衣服都脱掉,扔在门外的竹篓里。 沈屿让老婆去主卧的浴室沐浴,自己则在次卧冲了澡,然后把今天的一大桶战利品拿到厨房,戴上胶皮手套,拿起小刷子,开始清洗。 今晚吃海鲜火锅。 等沈屿差不多处理好食材,门外正好有服务员送来电煮锅。 鉴于沈屿的身份,酒店送来的一只很高档的蒸煮一体锅。 “你们这有扒炉吗?” “有的先生。” “嗯,送来一只。” 扒炉就是大家俗称的铁板烧,沈屿准备给老婆弄一道铁板烤鱿鱼的小吃。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许宴清泡在纯白色的浴缸里,温热的水花很好地消减了他的疲惫。 今天玩的太开心了。 赶海原来是件这么好玩的事。 嗯,以后还要玩。 许宴清捧起一大捧泡泡,往空气里吹了吹,五彩斑斓的泡泡围着他在四周飘飞。 泡了足足四十分钟,等他擦干净身体,换上棉质居家服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看看墙上的时钟,竟然八点半了。 就在他推开浴室的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时,一股烧烤的香味从开放式厨房里传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客厅的圆形双人桌上,放着一只长方形天蓝色蒸锅,锅里的不锈钢笼屉上,整齐的码放着午后他捉的各种海鲜。 最显眼的要属那几只大青蟹。 现在它们全都变得很红、很红。 锅下还有东西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的,是正在炖煮的米粥。 厨房的吧台上,摆了一只学校附近小车上经常可以看到的铁板烧。 此刻沈屿穿着浅灰色居家服,带着粉色围裙,正在铁板后卖力地工作着。 铁板不时发出滋滋响声,温水被热铁板蒸出袅袅白气,沈屿英俊无俦的脸在白色水汽中若隐若现。 “饿不饿?先坐下吃点蛋糕,烧烤马上就好。” 沈屿怕老婆饿,提前要了老婆最喜欢的小熊蛋糕,就摆在桌子上。 许宴清拉开乳白色椅子,坐下,拿起蛋糕放入口中。 蛋糕很甜,入口即化。 他边吃边看着一边卖力烧烤的沈屿。 五分钟后,沈氏大鱿鱼出锅了。 烤的喷香,上面还微微淋了一层酱汁,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沈屿用灵活的手将鱿鱼切成小条,方便老婆入口。 “尝尝。” 沈总解开围裙,端着盘子走到客厅,拉开另一把餐椅,稳稳的坐下。 许宴清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鱿鱼须。 肉质q弹有嚼劲,酱汁不是很咸也不是很辣,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咸香。 沈屿将刚才醒好的红酒给老婆倒了一杯。 吃海鲜不要喝啤酒,会通风,喝红酒更好,还有助于睡眠。 两个人在暖黄色的灯影下,听着大海的涛声,喝着红酒,吃着自己亲手抓的海鲜。 无比幸福。 今天的许宴清特别高兴,沈屿一个不注意,他的宝宝就多喝了几杯。 等他发现时,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已经沾染了醉意,白瓷似的脸颊抹上一层红晕,在氤氲的光影中,漂亮的不像话。 沈屿喉结微微滚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起来。 “沈屿....” 喝多了的许宴清,醉眼迷离。 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可他看着眼前人,忽然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只是心里一股奇怪的力量,推着他。 推着他说出那句隐藏了很久,却永远不敢宣之于口的话。 “沈屿,我…爱.....” 第84章 是时候表白了 “咚咚!” 门外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沈屿脸色一沉。 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许宴清立刻将后半句收了回去,变成:“我去开门。” 沈屿怎么可能让老婆去,马上站起来去开门。 套间房门打开时,端着果盘的酒店服务生就看见一位长相极为英俊的男人,站在玄关处,下颌线绷的很紧,视线冷冷地扫着他。 服务生吓得缩了缩脖子。 “先、先生,经理说他对今晚保安出言不逊的事感到极度愧疚,听说您在吃火锅,这个果盘是酒店赠给您的,希望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酒店为了表现道歉的诚意,送来了一个三层超大果盘,上面依次码放着青提、蜜瓜、车厘子、草莓等高档水果。 沈屿整张脸像蒙了层薄霜,心里很不满。 想听的话都被你们打断了,还怎么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不过看服务员诚惶诚恐的模样,沈屿不打算为难一个打工人,面无表情地接过果盘。 服务员明显长舒一口气,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沈屿捧着果盘走进客厅,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好,试图恢复方才的气氛,让老婆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说完。 可惜,他的宝宝似乎已经醒了酒,等沈屿问起他方才要说什么的时候,许宴清害羞笑笑。 “没什么,我想说,沈屿,我爱...爱吃海鲜,我们下次再一起去赶海,抓螃蟹好吗?” “嗯。”沈屿点点头。 吃过饭,沈屿让老婆坐在沙发上休息,并将果盘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自己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面。 许宴清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面吃草莓,一面偷偷窥视着沈屿。 方才好险...差点就把心事说了出来。 他应该没看出什么破绽吧。 许宴清观察了沈屿好久,看他脸色如常地打扫卫生,心渐渐放回肚子里。 而这边,腹黑大灰狼也是一边表情平静地干活,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老婆。 发现他的宝宝有些不安地坐在沙发里,神态纠结,白皙脖颈还大有潮红的趋势。 沈屿顿时开心了。 傻阿宴,是想跟我表白吧。 那句话应该是—— 沈屿,我爱你。 他的宝宝酒后都要和他表白了呢! 腹黑大灰狼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虽然没听到后半句,但他并不遗憾。 因为迟早会听到。 不过宝宝既然已经爱上了自己,那自己完全没必要继续忍着了。 是时候选个好日子表白了。 今天宝宝没说出口也是好事,怎么能让他的宝宝先表白呢? 必须是自己先说才有诚意啊。 沈屿略微思索片刻,决定招标会清理了陆景深和温叙白两个垃圾后,马上和自己的宝宝表白。 不过什么场合表白比较好呢? 要不要事先准备玫瑰花和蜡烛?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用蜡烛在宝宝的楼下摆个心,拿着玫瑰花大喊我爱你? 有点....太社死了。 沈屿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粉色。 没表白过,不专业。 该找个老师问问...... 这晚,许宴清没敢再和沈屿睡一间屋子,他怕自己干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于是,许宴清睡主卧,沈屿睡次卧。 深更半夜,沈大总裁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目光定在两个联系人上。 苏梦和顾昭。 谁更靠谱些呢? 苏梦是女孩子,应该是被表白的吧,不知道对表白有没有经验。 顾昭.... 这条九漏鱼倒是经常向人表白,经验丰富,但十次有九次都以失败告终。 晦气! 沈屿第一次有些纠结…… 彼时,主卧床上,乖乖小白兔正睡得香甜,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掉进腹黑大灰狼的胡萝卜陷阱里...... 接下来的几日,因为许宴清那顿bt辣烤肉,陆景深一直蹲在马桶上没有出屋,景宴集团那几个女员工也不知去向。 没他们出来烦人,大家玩的非常happy! 沈屿带着许宴清尝试了海上冲浪、海底潜水等各种海上项目,之后还带着林晚、苏梦、小小她们上了沈家的游艇,去深海钓鱼。 第65章 在沈屿的指导下,许宴清用专业海杆钓上来一条150公斤的金枪鱼,比他人都高。 第一次钓鱼就钓了个这么大的,许宴清开心地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作为生活留念。 而其他人,特别是小小,也非常非常高兴,因为无所不能的沈总将金枪鱼做成了刺身,让她这个小吃货吃的极为餍足。 都是托了小王子的福啊。 直玩到星期天下午,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度假村,返回港城。 这几天的行程,大家都收获颇丰,特别是沈屿。 他的宝宝都和他表白了! 沈大总裁的心情极致愉悦。 · 星期一例会,沈屿照常总结了上个星期公司存在的问题,需要改进的地方。 aethel的股价在上个星期得到修复,如今是147.54,距离对赌协议,还差53。 郭世铮先生的竞标会定在后天。 公司这个项目已经收尾,现阶段就是查缺补漏。 许宴清作为项目的负责人,这两天是有些紧张的,他将手中孙家荣家的设计样稿看了又看,唯恐出什么岔子。 对于那些装修的具体材料也亲自去看了,以免采购人以次充好。 最后他又详细地看了几遍公司的技术标书,确认百分百没有问题,才作罢。 后天的竞标会,无论是对沈屿、对公司,还是对他而言都极为重要。 陆景深也是这么想的。 经过度假村的事,他彻底明白,靠常规手段,他是不可能挽回爱人的心了,只能用些非常规手段。 比如让沈屿身败名裂,滚出港城。 温叙白为了等这天已经等的太久了,还没正式开始较量,他就通知与陆家相熟的港媒替他造势。 一时间,这场本属于港城商界的大战,成了街头巷尾小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在期待最终的结果—— aethel对景宴集团 许宴清对温叙白 娱乐八卦界霸主《贰周刊》看中这泼天流量,拿下了整场竞标的直播权,要在竞标会当日,全港城转播。 就在千万港民的期盼中,一场大战拉开序幕..... 第85章 造型白做了 竞标会设在了港城最繁华的世悦国际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可以容纳上千人。 还有最先进的3d空间成像技术,能确保场内、场外的所有观众,看清各个设计最细微的部分。 清晨九点半,宴会厅已是座无虚席。 整个会场分为三个区域。 最靠近宴会厅大门的是观众区。 大约有五百个座位,世铮集团邀请了港城各阶层的代表前来观看竞标,以确保整个竞标的公平性。 这里面有政府议员、商界大佬,也有城市白领、底层市民,几乎涵盖了港城最主流的行业。 中间区,坐得是前来竞标的公司。 每个公司只准许包括设计师在内的五人入场。 最后才是裁判区。 一张长达六米的胡桃木评委桌上,依次摆着甲方世铮集团董事长郭世铮、享誉世界的设计大师维纳尔,以及7家公司各自选定住户的名牌。 此时评委们尚未入场。 评委席的对面,是一张十分现代化的岛台。 岛台上安了很多现代化设施,可供参加竞标的设计师,尽情展现自己的设计理念。 岛台右下方的媒体区,则用一掌宽的绸绳隔开。 里面,二十多家媒体记者早已就位。 他们是港煤中相对有实力的单位,还有数百家小报,进不了宴会厅,都在厅外的休闲区严阵以待。 负责直播的顶流媒体《贰周刊》记者,早已架上了摄像头,黑洞洞地对着台上的展岛。 直播的主持人是位英姿飒爽的新闻一姐,此刻她拿着话筒,干脆利落地向镜头外的观众播报: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贰周刊》的新闻主持文姐。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世悦酒店顶层宴会厅,身后就系世铮集团的竞标现场。 此次竞标可谓血雨腥风,经过第一轮的厮杀,竞标公司已经从67锐减为7家。 67进7的比率,可以说系实实在在的修罗场。 而且据业内人士透露,其余5家竞标公司也不过是陪跑,真正被港民注目的,只有aethel和景宴集团。 坊间传闻,这两家新兴家居设计公司的ceo是十几年的死对头。 aethel前段时间还传出诬陷旗下员工剽窃的丑闻,而涉事设计师温叙白在被离职后,入职了aethel的对手景宴集团。 这富有戏剧性的一幕,让本次pk看点十足! 最后两家公司究竟谁能竞得投标,温、许两位设计师之间到底有何恩怨? 我是《贰周刊》的文姐,请和我一起持续关注。” 记者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们打开。 郭世铮、维纳尔先生先后高调入场。 他们落座后。 沈屿和许宴清、陆景深和温叙白也在宴会厅门口,狭路相逢。 原本窃窃私语的大厅,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今天的沈屿,比往日更加冷峻。 身穿一套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腰身线条干净利落,他的脚步并不重,可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不是因为他沈家大公子的身份,而是他那张禁欲冷淡、又矜贵孤傲的脸。 实在太帅、太抓人眼球。 而和沈屿一同进入会场的许宴清,也很快晃晕了现场观众的眼。 与沈屿孤冷的气质不同,许宴清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干净温暖的漂亮,就像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柔柔的,莫名就想让人靠近。 大家还发现,这位温润青年,拥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弧度柔美,琥珀色的瞳仁里盛着澄净温和的光。 沈屿和许宴清的出场太过惊艳,以至于人们自动忽略了和他们几乎同时进来的陆景深和温叙白。 陆景深为了出风头,昨晚特意找来给tvb明星跟妆的化妆师,做了小半天的造型,为了怕压坏头型,甚至后半夜都没睡,而是在沙发上坐了六个小时。 想借帅气拉风的出场打沈屿一个措手不及,赢得港民好感。 然并卵。 硬件不行,软件再怎么升级也比不过。 陆大少气得脸色发白。 至于温叙白.... 他的颜值跟前三位相比,差距比马里亚纳海沟还大。 陆景深也就是跟沈屿相比很拉胯,但他的长相放在任何其他帅哥中,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否则也不会被人才济济的港大评为校草。 而温叙白.... 大家完全没注意到他,还以为是宴会厅的服务员,直到他坐到陆景深身边,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诬陷的温姓设计师啊...... 被无视的温叙白,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攥着,暗自恼怒,可当他在看见如钻石般耀眼的许宴清时,又亮出招牌似的假笑。 “阿宴....” 许宴清垂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给他半个眼神。 不想搭理这种口蜜腹剑的人。 很恶心! 温叙白被许宴清的举动深深刺伤,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尴尬,他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眼底隐着阴鸷的光。 两大集团代表入座后,郭世铮先生走上台,公布本次竞标大会的流程。 “首先,感谢诸位商界同仁、媒体朋友,给世铮集团、给我郭世铮这个面子,来参加此次竞标会。” “本次大会,依规矩分为三场。” “上午主要是请各位竞标公司的设计师,上台讲述设计理念,最后由享誉国际的设计大师维纳尔先生,选出最优者。” “下午,诸位公司选定的客户会进场对设计师的图纸进行评价。” “明天,则由本人根据各公司的技术标、资金标选定最后的夺冠者。” “不知在场诸位,对此是否有异议。” 现场鸦雀无声。 “既然如此,竞标开始,请各公司设计师代表登场。” 为了体现公正公平,设计师上场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 温叙白抽到了3 许宴清抽到的则是7,即最后一位。 “沈屿,我抽到了7,是不是太靠后了,有些不好?”许宴清略显紧张地问。 沈大总裁趁机摸了摸老婆柔软的发丝,自信地说, “怎么会?你没看电影吗?主角都是最后出场。” 许宴清被逗笑了,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 与他们隔了3个人的陆景深,看着原本自己的恋人和死对头说说笑笑、还上了手,气得脸更白了。 第86章 第一场决斗 前两位设计师,毫无悬念的都选择了别墅设计,他们自信地站在岛台后,对着自己的设计侃侃而谈。 第66章 而宴会厅的普通民众,以及电视、手机前的普通人也是第一次领略到3d空间成像技术的厉害。 他们眼中看到的并不是死板的ppt,或者是只有线条构成的平面图。 而是全方位、立体的整屋设计。 它们被投映在虚空中,设计师可以依照自己的讲解,旋转、放大相关部分。 比如第一位女设计师,她引以为傲的家装设计区域是书房,所以在她两指的缩放中,大家清晰地看到了落地式书架、胡桃木书桌、浅咖色地板,甚至连角落里放着的干枯梅花装饰,每个花瓣的褶皱都纤毫毕现。 简直是一种令人震撼的视觉享受。 不少港城大佬们看到这个尖端技术,开始偷偷交头接耳,私下询问世铮集团这个3d空间成像技术是从哪弄的。 商场老狐狸们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投资赚钱的好机会。 投行大佬方世钧先生今天也来凑热闹,见有人问起,微笑回答。 “这系aethel的新技术,唔有幸看到过一次。” “奥~” 众人看了看前排沈屿挺拔的背影,赞叹着点头。 轮到3号温叙白上场,宴会厅的观众没什么反应,媒体区的记者们先骚动起来,好几个人叫好. “温生加油,我们中意你。” “你系不向权贵低头的硬汉,港民们支持你。” ....... 乱糟糟的吵成一片。 郭世铮微微皱眉。 倒是陆景深挑衅地看了沈屿一眼。 这些媒体是他事先收买的,专门用来给沈屿上眼药。 沈屿心平气和,完全不care,倒是许宴清气得不行,一向温润的眸子里泛着冷冽的光,看得陆景深把后半句想说的话死死咽回肚子里。 这边温叙白自信地走到台上,调整好挂在脖子上的黑麦, “各位上午好,我是景宴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温叙白。 今天能站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的是景宴集团的ceo——陆景深先生。 是他给了我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机会。 我在aethel的遭遇想必大家已经得知,aethel的总裁曾言之凿凿的说我剽窃他人作品。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我会向全港同胞,展示我真正的设计能力。 我相信,那些任何对我人品、能力的污蔑都会在这份优秀的设计下,不攻自破!” 温叙白富有煽动性的演讲,夺得在场观众热烈的掌声。 甚至场外电视机前的港民也开始议论纷纷。 街边糖水铺里,几个穿着白背心的大叔摇着扇子。 “我就看不惯有钱人仗势欺人,姓温的小伙子,我们支持你。” “就系,都系打工仔,当然要帮打工仔。” “他敢说的这么笃定,应该很厉害喽。” 围着的几十个看热闹市民纷纷表示赞同。 ....... 苏梦见此压低声音,担忧的问。 “沈总,再放任他这么胡说下去,公司的股价可能要跌了。” “沉住气。”沈屿微敛眉眼。 他就是要温叙白说,最好大说特说。 因为他手里有一份温叙白的惊天丑闻。 温叙白现在把自己说的如此可怜,借此引善良的港民同情。 等他手里的丑闻爆出去,同情温叙白的港民意识到被骗、被利用后,烧起的怒火会直接撕了这个渣子。 沈屿唇角噙着淡淡笑意。 台上,温叙白玩了这么一手后,马上切入主题,手指缩放间,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别墅瞬间铺满岛台。 “诸位请看。” “这就是我为这座1500平别墅的拥有者,张先生做的室内设计。” “于我而言,这不仅是一次设计,更是一场关于室内家居界限的革新,所以我把这个项目命名为‘无界’。” “我创新式地打破了传统住宅的区域界限,让住在这里的人充分享受现代化的乐趣。 以往,住户的几大功能区域都被物理线条切割成一块一块,既古板又占据空间。 而我设计的家居,比如这里。 书房和客厅的界限被打破,人们在写字桌上抬头时,对客厅的景象一览无余。 不必担心环境里有噪音,这款天然无声的隔板可以帮您解决一切。 更为重要的是,这道隔板自带红光探测设备,可实施监测家人的健康数据。” 啊~ 宴会厅传来声声惊叹。 一个隔板还能做医疗检查?? 温叙白略显得意地道:“诸位不必疑惑,这项全新的功能是由h国医疗大王林氏集团提供的,他们会为这个项目担保。” 林氏?怪不得! 在场大佬频频点头,林氏集团在前沿医学上颇有建树,连郭世铮的母亲生病都要去h国手术。 “不仅如此,我们还为家里的主人配备了全屋空气净化系统,能过滤雾霾、能释放负氧离子,让您在家里就能感受到森林的清新。” “以上是我为这座别墅添加的现代化设计,除此之外,我选取了来自亚马逊的整块潘多拉石作为别墅的墙壁。” “它干净的底色如同耀目的太阳,奢华且具有艺术感。 “电视墙我则选用了土耳其蓝翡翠,这种宝石,在灯光的映衬下,会发出温润的光泽。” 温叙白慢条斯理地介绍着,余下的书房、卧室、次卧、客房,甚至室外游泳池,每个角落都奢华无比。 看得宴会厅的观众们啧啧称奇,场外的港民更是被震撼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家吗? 许宴清压低声音问沈屿,“这一套装修下来,要多少钱?” “至少八千万。”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还不算石料的损耗和一些昂贵人工。 许宴清:........ 在大家都被这种奢华设计震得张口结舌时,评委席的维纳尔先生不觉皱了皱眉头。 小老头将鼻梁上的眼镜推了推。 温叙白的介绍在众人的掌声中结束,他缓步走下岛台,这次他没有再装什么温和,看向许宴清的眼神充满敌意。 座位上的许宴清捏着手里的设计稿,目光毫不退缩地回视。 第87章 许宴清为沈屿正名 轮到余下的设计师陈述设计理念时,大伙听得就不那么认真了。 一是温叙白的设计过于奢华,让很多人还沉浸其中,另外就是余下设计师几乎不约而同选择了大户型的设计,有温叙白这个珠玉在前,大家就更不想看了。 直到许宴清上场。 他走上岛台时,正好有道暖黄色的日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落在清癯的脸上,琥珀色的眼底漾开几抹笑意。 没有慌乱、没有紧张,有的只是镇定从容。 “大家好。” 许宴清礼貌开口,声音清润如雨打芭蕉。 宴会厅里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人们带着探究、赞叹、期待的目光望着岛台上的漂亮青年。 令人惊讶的是,许宴清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打开岛台的3d操作系统,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厉害却洗的很干净的布偶熊。 他把它放在岛台最显眼的地方。 这一举动让宴会厅的人感到莫名其妙,郭世铮先生皱了皱眉,身体坐直了一些。 “我是aethel的设计总监许宴清,也就是方才景宴集团首席设计师温叙白口中,那个污蔑他剽窃的人。” 哗~ 许宴清的话如水入油锅,引来一片哗然。 陆景深的脸色难看的要死。 他没想到许宴清喜欢沈屿喜欢到了,在这样的场合主动替他背锅,要知道,在给众多媒体布置舆论任务时,他有意将许宴清摘了出去,矛头只指向沈屿。 与陆景深表情完全相反的是沈屿。 他没想到老婆会这么说,高兴之余十分心疼。 傻阿宴只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媒体骂自己就让他们骂好了,又不会掉几块肉。 沈屿心疼的表情落在不远处的温叙白眼中,心里的嫉妒之火烧的更加旺了。 许宴清等下面的议论声稍微平静,才继续说:“我也会用下面这份设计证明—— 我的老板沈屿是一个极好的人,他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者。 他不是有些小人口中仗势欺人的富二代,相反,他是个非常富有正义感、同情心的侠客!” 为了让媒体将沈屿真实的形象展现出去,许宴清甚至不惜自揭伤疤,将h国被绑架的经历当着直播镜头说了出来。 并着重描述,沈屿是冒着怎样的风险,救助了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10分钟的自我设计展示时间。 许宴清用宝贵的开篇4分钟,着重陈述了沈屿的品格、才华、能力.......方方面面。 听得台下的腹黑大灰狼尾巴差点翘上天花板。 原来老婆是这么看我的。 陆景深被许宴清讲述的这一幕震惊到了,此时此刻,他才有那么点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不如沈屿。 第67章 台下观众和电视机前的港民何尝不是这样,如果许宴清说的是真实的,这个aethel的总裁堪比金庸先生笔下的射雕英雄‘郭靖’。 说完这,许宴清心擂鼓一样跳着。 他知道占用这个时间说这些无益于竞标,可他不能容忍这么好的沈屿被小人污蔑。 何况他有信心,能用剩余六分钟,征服现场观众、征服维纳尔先生。 “以上就是我想说的,下面请大家看一下我的设计。” 许宴清将3d画面切到半空。 “我现在展示的是项目户型的初始模样,大家可以看到,原格局只是一间长方形开房,不足20平米,里面目前只有一个用混凝土墙壁隔开的卫生间。” “业主是一位勤勤恳恳的建筑工人,妻子早逝,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并一双还未上学的儿女。” “我在去业主家时,业主的女儿小希妹,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六岁小姑娘,我问她,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家,她说—— 希望弟弟有个房间,可以住下他和他的奥特曼。 爸爸有一张床,不用睡在地下。 奶奶有个厨房,不用借别人家的灶火熬药,能给爸爸做饭。 没有一个要求是关于自己的,直到我反复追问,她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 小希妹的懂事感动了场内场外所有、有同情的港民,更让不少住着笼屋的人感同身受。 在港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他们这些普通人何尝不想拥有自己的房间。 没有人想住狗笼子。 许宴清眼尾蒙上一层水雾,“所以,我答应了这个孩子的请求,她为了感谢我,送了我最珍贵的礼物,这只布偶小熊。” 众人的视线顺着许宴清的手,落在岛台上那只廉价布偶身上,可看它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玩偶,而是设计师对用户的承诺。 “可不到20平的房间改装3个卧室,还要厨房,这...这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本来其他公司的设计师是不能说话的,可许宴清讲的故事过于震撼,rhfgks的设计师忍不住提出疑问。 这点正中所有人的心。 大家都认为不可能。 媒体区大大小小的记者,一面奋笔疾书,一面将黑洞洞的镜头对着岛台上的许宴清。 “设计者的责任就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诸位请看。” “这就是我的设计,我把它命名为‘魔法师的家’” “我改变了以往传统小户型那种简单的、满墙挂满折叠柜,而是高端智能数控结合全屋线条设计,随时随地转换各个区域的功能,犹如魔法。 比如这间厨房,白天它的功能是烹饪食物,可夜晚时——” 许宴清轻轻在虚空一点,厨房上方的天花板上,立刻出现一个隐藏的‘时空胶囊’。 唔! 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紧紧盯着虚空里的画面,耳边响起许宴清条理清晰的陈述。 “这个伪装成天花板的时空胶囊,厚度为50cm,白天它是厨房吊顶,起到装饰作用,等晚上需要时,只要按亮遥控器,它就会从吊顶变为一个可以睡眠的‘小屋’ 里面可容纳一张单人床和书桌。” 而且大家可以看到,整个时空胶囊悬浮在离厨房地面1.5米的地方,远超厨房吧台的高度,这样可以有效延展胶囊的空间。” 第88章 陆景深惊呆了 众人惊叹地观看。 发现这个像极了太空飞船的胶囊玻璃门前,自动延伸出一张1.5米的伪装成金属材质的扶梯。 “这时空胶囊是希妹弟弟的房间?” 方才说话的设计师,很快反应过来。 “对。”许宴清微笑点头。 余下的设计师,除了温叙白,脸上都表示出惊叹。 这构思实在太巧妙了! 结合刚才希妹的愿望——希望弟弟有一间房,能住下他和他的奥特曼。 一个喜欢奥特曼的男孩子,每晚住在悬浮半空的‘宇宙飞船’上,大家简直不敢想,这会有多幸福。 电视前不少看着直播的孩子们,马上扯住妈妈的裙子,兴奋地大喊:“我要这个房间!我要这个房间。” 展示完厨房和弟弟的房间。 许宴清开始介绍客厅。 “这是项目中的第二间卧室,客厅是所有功能区域中,面积最大的,所以我选择将这里改造成场户主孙家荣先生和他母亲的房间—— 这点是孙先生自己请求的,他说母亲年事已高,想住在一起方便照顾。 为了满足孙先生的愿望,我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加装了升降台,夜晚,这个区域会整体升高70公分,形成一个1.8x2米的高台,类似于榻榻米。 为了保证住户隐私,四周设有超薄隔音自动墙,可随时从天花板降下。” 许宴清演示了一遍,把好多设计师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低头看了看表,还剩一分钟,不觉加快语速。 “说到这,很多人可能会好奇,那小希妹怎么办?厨房、客厅两个相对面积较大的区域已经被充分利用,只剩下卫生间,难道小希妹要住在厕所里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小希妹的房间在这——” 许宴清敲动客厅的装饰墙,整个假墙体向前平移,变成标准单人床,从天花板降下来的粉红色纱帘,将一间充满少女感的梦幻小房间和客厅的榻榻米,完全隔绝。 小房间里床头的一面紧挨窗户。 可以肆无忌惮地感受阳光,而不觉得空间狭小。 “实在太神奇了,就像在变魔法。”不少设计师忍不住开始鼓掌。 宴会厅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是许宴清的设计不好,而是太多人被这个设计震撼了,已经忘记周遭的一切。 就像前面那个设计师说的。 这个站在岛台上的漂亮青年,不像凡人,而是拥有神奇魔法的巫师,就算他现在立刻骑着扫帚飞走,大家都不会太惊讶。 台下掌声逐渐热烈,到最后声震如雷。 陆景深和温叙白双双坐不住了。 陆景深是被震惊到了,他一直看不上许宴清的能力,特别是在别墅这两年,他认为脱离时尚界的许宴清早已丧失了设计能力。 用他的话说,画的都是垃圾,狗都不看。 可今天,他真是开眼了! 原来自己曾经的爱人如此优秀? 他以前为什么没看见?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 实际上,不是有人蒙蔽了陆景深的眼睛,是他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许宴清的优秀。 他在刻意回避这一点。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pua许宴清,让他乖乖放弃事业,留在自己身边,做地下情人。 不会受道德谴责,也不会心生内疚。 温叙白本来对自己的设计极为自信,可他看了许宴清的设计后,整个人异常沉默起来。 虚空里那些完美无比的线条好像绳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勒得他不能呼吸。 许宴清的宣讲结束,宴会厅开始了持续不散的议论声,场外的港民们更是沸腾无比。 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个世界最奇妙的高端家装设计。 糖水铺的大叔们忘了扇扇子,其中一个正倒着茶的,盯着电视机,连茶杯满漾了都没发现,直到被烫得跳起来。 大街小巷、微信qq,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疯狂交流,一个问题很快被推上热搜。 “设计这么一间房,要多少钱?” 所有人都动心了。 他们疯狂地想让许宴清给自己设计房间。 在股票论坛上,一个帖子马上飚到第一。 标题为:我如果碰上许设计师,一定把他抱起来往天上丢! 这个帖子得到了广大股民的积极响应,没一会儿就999+。 因为aethel的股价因许宴清,已经冲破200大关。 他们赚飞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股民已经打开天窗准备跳楼——他们买了景宴集团的股票。 宴会厅岛台上,许宴清克制住颤动的声线,做了结束补充。 “除此之外,aethel的设计全部高科技新应用技术,保证所有区域升降时,不会发出任何噪音。” “最后,我想说,在众多的客户里,我的老板沈屿第一个选中的就是大家很不想做的、孙家荣先生的房间。 这源于他远超常人的同情心。 他希望给孙家荣这样勤勤恳恳、为港城做了一辈子贡献的普通人,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这样一个人,你们相信,他是会为个人利益污蔑他人剽窃的人吗!!” 许宴清的话掷地有声,不仅问懵了在场观众,连不少媒体记者都开始窃窃私语。 实际上,许宴清真的不是编瞎话为沈屿开脱,虽然第一个选择孙家荣作为客户的是他。 第68章 但苏梦后来告诉过他,在招标酒会结束后,世铮集团发来客户资料时,沈屿的钢笔就圈中了孙家荣。 只不过沈屿没有告诉他,应该是怕打扰他的设计思路。 沈屿非常尊重他的选择。 许宴清的话引发了现场观众的议论。 “是啊,你们没看见吗,那些大公司都不愿意做小老百姓的买卖,因为穷,没几个钱。” “7家公司,只有aethel选择做这单。” “他们选的都是大别墅,有钱人的钱才好赚。” “aethel的总裁很有良心啊。” 事态在这一刻发生了扭转,场内、场外那些被媒体洗脑,认为沈屿为富不仁、欺压普通人的民众都开始重新思考这件事。 很多记者也在重新写稿子。 除了被陆景深收买的那几家...... 许宴清陈词完毕,鞠躬,缓缓走下岛台,回到沈屿身边时,他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怎、怎么样,我表现的还好吗?” 第89章 aethel的沈先生是您什么人? 沈屿觉得老婆真是可爱炸了! 刚才在台上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刚下来就又变成了乖乖萌萌小白兔。 “非常好,好到无法用语言表达。” 因为无法用语言表达,所以沈屿牢牢地握住老婆的手。 请不要误会,他真的不是为了占老婆便宜。 苏梦、林晚、小小,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给许宴清比了个大拇指。 三大美女已经完全被小王子的才华折服。 被许宴清折服的岂止是这些人。 沈屿方才瞧见,郭世铮先生趁人不注意时,摘下眼镜,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无他,许宴清的设计让他想起了,他那不太愉快的童年以及充满坎坷的青年时光。 想要拥有自己房间的人很多。 还是瓦匠阿铮的青年郭世铮,就是其中之一。 他当初为什么那么卖命的挣钱,当然是为了让老娘、妻子、儿女、兄弟都有自己的大房子,而不是睡狗才住的笼屋。 深谙人性的沈屿,在拿到世铮集团的客户材料时,就想到了这点。 他开始用钢笔圈中孙家荣,除了想给这个勤恳汉子一个家,就是猜到,选客户是郭世铮给各个公司的隐藏考验。 即公司愿不愿意为穷人服务。 可惜陆景深等一众ceo都没有察觉到这个隐藏点,他们还在为自己选择别墅设计而沾沾自喜,只有沈屿察觉到了,郭世铮内心最为隐秘之处。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在选设计上,老婆因为心地善良,误打误撞合了甲方的心思,可若没有超级棒的设计能力,也不会赢得这么多人的支持。 归根结底,还是老婆厉害! 招标会,许宴清以精彩的发言结束了设计师环节,接下来就该维纳尔先生发言了。 小老头还沉浸在许宴清的设计里,手里拿着样稿不住地赞叹,直到身边的秘书提醒,才站起来,走到岛台,望着下面注视着他的观众,耸了耸肩。 “我相信,不用我说,大家应该知道,谁的设计才是最好的。” 底下大伙都笑了。 小老头幽默地道:“这样,我喊倒计时,我们一起喊出他的名字。” “3—2—1 ” “许宴清!” 宴会厅大伙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任何杂音。 连不少圈外的记者都喊了起来。 许宴清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数不尽的同行称赞。 一向害羞的他不自觉地低下头,黑色碎发散落,遮住了白皙额角,放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搓了搓衣角,琥珀色的瞳仁里盛满了欢喜。 “许宴清!许宴清!许宴清!” 大伙越喊越兴奋,越喊越有节奏感。 其中声音最大、喊得最好的要属沈屿。 旁边坐着的三个大美女快要笑傻了,她们第一次见冷若冰霜的霸道总裁,像给正主应援的粉丝一样,大声疾呼。 沈总那兴奋劲,就差一句,老公我爱你~ 不对~是老婆我爱你。 苏梦笑呵呵地在心里纠正。 直到台上的维纳尔先生笑着按按手,宴会厅高涨的情绪才勉强被压下。 他转向台下坐着的许宴清,表情变回严肃,声音洪亮。 “恭喜许先生,获得本次招标大会设计组冠军。” 维纳尔说完,眼光扫了扫在场的设计师,最后定格在温叙白身上,语气嘲讽: “某些设计师审美庸俗,充满铜臭,自以为不断地填充高端材料就是奢华。 但真正的设计是线条的勾勒、是画面的意境、是真情的表达……” 说到这,维纳尔的目光转到许宴清身上,带着十足的赞赏: “许先生,你的作品里有一种难得的悲悯,我相信这源于你善良的心,你的作品温暖了人心,抚慰了灵魂。 恭喜你,许先生,你掌握了设计的本质——即为生活服务、为灵魂服务。” 维纳尔先生在给全球设计师传达设计理念的同时,给了许宴清极高的评价。 引得台下的设计师向他频频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维纳尔先生啊! 设计界的‘神’! 被自己行业的祖师爷如此肯定,试问谁不羡慕? 维纳尔似乎觉得上面的话还不能表达自己对许宴清才华的欣赏,最后特意对着媒体说了句。 “在全世界的观众面前,我有必要将之前的话再次重申一遍—— 我认为许宴清先生的才华,迟早会超越我,成为设计界的另一座灯塔。” 维纳尔说完这些,礼貌地鞠了一躬,从容走下岛台。 台下是经久不息的掌声,以及—— 温叙白那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扭曲面容。 · 因上午的招标会过于热烈,原定于下午的客户打分环节,改做第二天上午,和甲方审查一同进行。 宴会厅门打开时,大批小报记者蜂拥而至。 他们早在外面听到了维纳尔先生的话,所以几百个记者直接冲向许宴清,吓得沈总立刻伸出胳膊将老婆护住。 “您好,许先生,我是《时尚fashion》的记者,请问您这份设计作品,预计花费是多少,其中磁悬浮、液压静音技术的成本,普通市民能否接受?” “可以,我已将设计费用极限压缩,就以孙先生的家为例,整体装修费用不超过30w港币。”许宴清认真回答。 “许先生,我是财经新闻的记者,截止今天上午11点45分,aethel的股价因为您已经暴涨三分之一,突破200大关,今日有望突破240元,现在身价暴增的你是否考虑跳槽,去更大的公司探寻发展空间?” “不。”许宴清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永远不会离开aethel。” “我听出来了,您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想离开,那我冒昧的问一句,您这么笃定不会离开,是看好公司的发展前景,还是对公司的某些人有私人感情?” “在招标会的直播中,您不惜爆出被绑架的私人事件,也要为aethel的ceo申辩,这是不是意味着,aethel的沈先生,已经成为您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 第90章 温叙白气到脸部变形 许宴清想了想,咬着薄唇回答: “是,沈先生对我很重要,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 毫无保留地回答让身后的沈屿心跳都漏了一拍。 “奥~” 财经新闻的记者脸上浮现一抹耐人捉摸的笑容,似乎有八卦可以挖掘呢? “您说的这种在乎,是什么方…” 话没问完就被后面的人挤飞了。 蜂拥而来的记者们很不满。 就这么一个宝贝,你揪着问了这么多问题,我们还没问呢! 一个衣服上画着柿子的女记者,见缝插针的挤了进来,将话筒递到许宴清唇边。 “刚才设计界的祖师爷维纳尔先生,夸您的作品充满人文主义精神,请问您的人文精神是从书里获得的吗?您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喜欢现在流行的双男主小说吗?” 许宴清:...... 女记者见许宴清红着脸没说话,马上对着直播屏幕来了一句广告—— “许先生说,想看精彩的双男主小说,就请下载烂柿子app,上面几万本小说免费供您.....” 广告没说完,女记者被挤出圈子。 “许生,人们都说作品在作者眼里就是孩子,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再生一个’?以及您考虑生三胎、四胎、五胎、六胎吗?” 许宴清:??? 沈屿脸都黑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抱歉,许设计师需要休息。” “请让开。” 沈屿用一只胳膊在人群里强行开辟出一条路,另一胳膊护着许宴清,离开世悦酒店。 记者们在后面狂追不舍,直到沈屿驾驶他的库里南,以神舟五号火箭升空的速度窜了出去,记者们才遗憾作罢。 第69章 不过有些聪明的记者抓不到许宴清,直接去门口堵住了正在下楼的温叙白。 温叙白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如今看见有记者采访,才勉强恢复了些笑容。 他的设计也是有人欣赏的! “您好温先生,在招标赛之前,您信誓旦旦地称要以作品打败对手,给自己的才华正名,如今,您觉不觉得脸疼?” 温叙白:...... “还有,您是否如许先生所说,污蔑了aethel的ceo,根据港城的法律,污蔑他人造成重大伤害,需要付法律责任,请问您是否请好了律师?” 温叙白:...... “温先生,作为前世界知名设计师,您对维纳尔先生所说的‘许宴清会超过他,成为新的设计之神’一事怎么看?” “还有,维纳尔先生口中所说的‘一些设计师审美庸俗’,您认为这句话指的是您吗? 温叙白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皮肤下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蜈蚣。 “滚开!” 他黑着脸冲记者们怒吼。 “啧啧~” 记者们往后退了几步,眼神轻蔑。 温叙白捏着拳头,几步就冲出酒店大门。 咔嚓、咔嚓、咔嚓...... 照相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个不停。 · 下午,这场惊心动魄的招标会,在各大新闻媒体屠版。 社交媒体头条不是大家心心念念的许宴清,而是温叙白。 因为他骂记者,港媒给了他头版。 任何人只要打开社交媒体,首先戳入眼睛的就是温叙白那张—— 五官扭曲、脸色青黑的照片。 占了屏幕四分之一。 底下还配有文字: 《自吹自擂?向同行下战书,结果惨遭打脸,港民笑成狗》 《设计之神大动肝火,怒批温姓设计师:眼光庸俗,这一行有你是耻辱。》 《家居届老顽童毒舌爆料,狠批所谓新星:画成这样,不如转行卖鱼蛋!》 《涉嫌诬陷aethel总裁,市民口中的平民设计师温某,真的是好人吗?》 ....... 各大主流媒体没有一句好话,陆家买通的那些人即便有心给温叙白洗白,却也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得罪同行。 这些头版头条在社交媒体飘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新的新闻稿才大批涌出来,与温叙白的‘黑料’各占半壁江山。 这次是关于许宴清的——全是溢美之词。 《人美心还善:aethel首席设计师许宴清力夺招标会设计冠军》 《超天才想象力,时空胶囊引发儿童换房狂潮》 《每个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aethel设计师作品温暖众人心,港民为之落泪》 《设计新星许宴清自述:我和aethel总裁沈先生,不得不说的故事》 ..... 以上各大消息,点击率最高的是最后一条。 · 晚上,沈屿邀请设计组成员吃饭,庆祝今天的胜利。 林晚、苏梦、小小频频举杯,给许宴清敬酒。 酒是沈屿提前选好的,度数不是很高,入口绵密,不上头,即使喝多了,第二天也不会头疼。 “先吃点东西再喝。”沈屿怕老婆空腹喝酒会胃痛,先让服务员上了鱼粥,看着许宴清喝掉,又让他吃了不少东西,才准他喝酒。 “沈总也太体贴了吧。”小小举着酒杯,压低声音。 “嘿嘿,小王子吃得真好。”林晚有些羡慕。 “姐妹们,一会别忘了我告诉大家的事。”苏梦小声提醒。 林晚和小小都在桌子底下比了个ok的手势。 沈屿刚给许宴清的酒杯里倒上酒,小小就站了起来。 “恭喜你,小王子,一鸣惊人。” “谢谢。”许宴清一饮而尽。 “慢点喝。”沈屿蹙眉嘱咐。 “小王子,这杯敬你,今天你的设计让我们大开眼界,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设计审美。” 这番话是林晚发自内心的,以前她做设计的时候,优先考虑的是便利性、功能性,很少会注意客户心理,这次许宴清的设计让她受益匪浅。 其他两个男设计师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林晚的话。 轮到苏梦,她笑嘻嘻地举起酒杯:“小王子,有句话说得好,叫成家立业,如今你已经立业了,是时候考虑一下成家啦。” 许宴清:...... 小小:嘿嘿 林晚:嘿嘿 两个男设计师:哈?啥意思? 第91章 靠谱的九漏鱼 沈屿低着头吃饭,没反应,就是唇瓣翘得有点不正常。 气氛很好,大家喝得很开心。 林晚她们的敬酒方式很特别,不是一起敬,而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上。 一个小时后~ 许宴清瓷白的脸颊泛起红晕,并非酗酒那种酡红,而是漂亮的胭脂色,像晚霞渡在脸上。 他喝得有些热,西服外套早已脱掉,随意搭在椅背上,白色衬衫打开了几个扣子,露出的白皙锁骨也染上了一抹薄红。 老婆酒后实在太漂亮了。 沈屿有些克制不住,可他知道,今天的正事还没办。 等苏梦给他比了个手势后,沈屿用手机接了个闹铃,就直接找借口离开了包间。 沈屿走后,苏梦三个‘邪恶女巫’露出了真面目。 “小王子,酒好喝吗?” “嗯嗯。”许宴清眼神迷离,如同蒙了层薄薄水雾。 “嘿嘿。”林晚跑过来,一只胳臂搭在许宴清脖颈上,“我说小王子,咱们是好朋友不?” “嗯嗯。”许宴清诚恳点头。 小小将屁股下的椅子挪了挪,靠近许宴清,笑嘻嘻地说:“既然是朋友,那我们问你哈,假如有一天,有人向你表白,你希望场面是什么样的呢?” “表白?”许宴清思维有些断片。 “啊呀,不是说真有人表白,假设、假设啦,比如我,我喜欢温馨式的表白,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弄得好像是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苏梦怕小王子不好意思,马上聪明地用自己举例子。 “哦....”原来是假设,那我喜欢什么样的表白模式? 许宴清拄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轻声说。 “我喜欢在人多的场合,他会大声的说爱我,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见,听见的人越多越好。” 五年前,陆景深的表白是在大学校园的树荫下,只有他们两个,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没有任何见证者。 许宴清当时不懂,还以为陆景深是在害羞,沉溺在爱情中的他想了无数理由替对方开脱,而现在来看,他就是怕、怕自己和他的关系暴露。 许宴清虽然喝了酒,可脑海里的画面越发清晰。 当时陆景深嘴上说着爱自己,可眼神并没有专注地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时不时飘向旁边匆匆路过的同学。 他在怕。 如果,此生他还有机会被别人表白,那他不想再要这种偷偷摸摸的爱情了,他希望自己能被放在阳光下,被那个人,大声地宣布,他是他此生挚爱,被所有人听到! 这些话,许宴清清醒的时候绝不会提,这源于他害羞又有些自卑的性格。 但喝了酒就不一样了。 他很痛快地说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最后还加了一句。 “我希望在阳光下,得到很多人的祝福。” 我想拥有光明正大的、不避讳任何人的恋爱,而不是躲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 三个美女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震惊之色。 她们没想到,温柔羞怯的小王子,居然喜欢强势的表白方式! 按照她们最初所想,许宴清应该更喜欢私下里、秘密式的表白。 果然,酒后才能吐真言。 苏梦拿到了第一手资料,马上借口上厕所跑掉。 酒店长廊里,沈屿靠在栏杆旁,半阖着眼睛,修长手指夹着烟,白色烟雾在薄唇间吞吐,模糊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沈总,我们问出来啦。” “小王子说,他喜欢被人当众表白,观众越多越好。” “还有,他说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沈屿掐掉烟,认真记下,并询问了苏梦对当众表白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苏梦带着歉意摇头:“抱歉沈总,我男朋友向我表白是私下进行的,我不太了解这种外放的形式。” “嗯。”沈屿点点头。 大庭广众表白,这是九漏鱼最喜欢干的事,从初中到大学,干了至少几十次,有丰富的经验。 沈屿想了想,他在港城没有别的信得过的朋友,苏梦又不会,只能找他了。 电话很快打了过去。 顾昭那边好像是在开party,环境很嘈杂,还有众人唱k的声音。 沈屿耐着性子说了自己的诉求,电话那边顾昭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只手虚掩着手机,冲酒吧里的朋友大吼一声: 第70章 “别吵了!” 包间瞬间安静。 “哈,老沈你继续说。” “表白必须要被人听到,还要收到祝福,人越多越好。” 顾昭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拍着旁边人的大腿,“哎呀呀,这你找我就算找对人了,我太会了!” 沈屿又嘱咐了几句。 顾昭频频点头,“嗯嗯,你放心,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不过先说好,你必须全程听我安排。” “嗯,可以。”沈屿答应了。 “哈哈哈,老沈。”顾昭摩拳擦掌,一秒钟已经想到了十几个点子,最后他神秘兮兮地道: “你看过《求爱大冒险》吗?” “嗯?什么?”沈屿没看过,是什么新出的综艺或者电影吗? “哈哈,没看过啊,那我懂了,你就情好吧!” 沈屿语气严肃:“这事对我很重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放心,有我参与,保你表白成功,不成功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顾昭立下军令状。 “费用我……” “得了!我差你那点钱?我全包了!”顾昭打断沈屿的话。 老沈铁树开花,自己不得帮帮忙,哪好意思要钱? 九漏鱼撂下手机,直接蹦到了包间的茶几上,大声道。 “听好啦!我现在有重要任务发布!” “我需要一个人类历史上最浪漫,最盛大的表白仪式!” “不要怕花钱,我有的是钱,我就算没钱了,我朋友也有的是钱。” “有什么好点子,通通告诉我,如果被采纳,每人十万!” 全包厢男男女女: Σ(⊙▽⊙"a “顾总!!我的点子保准让您满意。” …… 这边酒店包间里,喝得很开心的许宴清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拥有一场震动全港、极其难忘的表白仪式…… 第92章 你说他被亲晕了? 大伙气氛热烈,直喝到晚上11点。 因为明天还要继续参加招标会,第二场的唱k活动暂时取消。 许宴清这次是真的醉了。 直接倒在沈屿怀里,不省人事。 沈屿从公司叫来司机将苏梦等人一一安全送回家,又叫来自己的专属司机。 “沈总,回大平层吗?” “不,去皇后大道东云锦公寓a栋13楼。” “是。” 司机上了库里南驾驶位。 沈屿将许宴清打横抱起,放进车后座。 喝醉了的许宴清浑身发软,整个人陷在后座的椅背里,衬衫领口打开大半,露出一截弧度漂亮的锁骨,一只不安分的手攥住了沈屿的衣摆,怎么也不肯松。 沈屿握着许宴清抓着他衣服的手,想给他的宝宝摆一个舒服的姿势,谁知这动作好像惊吓到了许宴清,他呼吸急促地道。 “沈屿,别走!” 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好像有些委屈。 沈屿被这声叫的心都要化了,把许宴清的手握紧了一点,声音温柔到能滴出水来。 “放心,不走。” “嗯嗯。”得到承诺的许宴清餍足地点点头,捉住沈屿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烫红的脸颊上,不住摩挲。 后座车顶的灯开着,洒下暖黄色的柔光,落在许宴清微阖的眼睛上,因醉酒,他的眼尾泛着薄红,仿佛春日沾着露水的红海棠。 车启动了。 沈屿直接升起了后座的挡板。 这是他花了一百多万新安装的。 私密性非常好,无论是前座的司机,还是两旁的车辆行人,既看不到车内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沈屿看了看老婆白皙脖颈上覆着的那层薄汗,打开了空调,又想将他的衬衫扣子再打开几颗,哪知道修长手指刚碰触到许宴清胸口的扣子,就被人捉住手腕。 “很热,帮你解扣子。” 许宴清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迷惘,似乎谁也认不出的模样,他先是定定地盯着沈屿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羞涩的微笑。 沈屿笑了笑,“醒了,口渴吗?要不要....” 喝点水三个字没出口就被沈屿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的宝宝,樱粉色的薄唇已经吻上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 沈屿的皮肤很好,很白,在酒店露天走廊抽了那么久的烟,此刻肌肤凉凉的,像被冷泉浸透的玉。 许宴清吻的很细很认真。 甚至还用可爱的小虎牙轻轻咬了几下。 沈屿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潮红在他冷白的皮肤下迅速晕染开来。 他逼自己侧过脸,将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上,企图用漫不经心来稳定心神。 但那红潮不受控制地向上蔓延,将白皙耳尖彻底染成了粉红。 “沈屿。” “哥哥.....” 许宴清朦胧的醉眼中透出几分炽热,白净的手抓住沈屿的胳膊,一路攀缘,从裸露的锁骨一直吻上沈屿性感白皙的喉结。 小虎牙细细研磨。 “唔!”沈屿深灰色的眸子里漾出一抹惊喜。 宝宝主动吻我了! 他叫着我的名字吻我! 沈屿全身僵直,毫不反抗,任君肆虐。 吻到最后许宴清还不餍足,直接吻上沈屿冰冷的唇瓣。 吻着吻着,腹黑大灰狼终于露出爪牙,反客为主,直接将小白兔按在怀里,肆意拥吻。 沈大总裁的吻技从没在现实中实践过,这些年唯一一点可怜的经验还是从电影电视剧里学的。 不过这不耽误他攻城掠地,强势地侵占着属于他的领地,毫无迟疑。 怀里的小兔乖乖,从开始的主动挑逗,变得招架不住,频频败退。 “哥哥,饶我....我....” 许宴清眼神慌张的求饶。 却被强势的沈总拦住后脑,不许他轻易退去。 生涩的两个人,凭着满腔爱意,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吻。 直到半小时后..... 许宴清整个身子都软了,睡了过去....也可能是晕了过去。 沈大总裁才意犹未尽地收了神通。 他垂首看了看怀里的宝宝,那张脸,红得令人心醉。 如同胭脂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 樱红的唇瓣微微有些肿。 衬衫领口的扣子被扯掉了一枚,此刻大开着,露出一截白皙锁骨,上面隐着淡淡的红痕。 沈屿将人往怀里抱了抱。 心被彻底软化。 十分钟后,车平稳地停在了许宴清的公寓楼下。 沈屿捡起后座上刚刚被扒掉的西服,将它披在宝宝身上,打开车门,自己先下车,然后才将人打横抱起,迈着大长腿走进楼道。 这是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沈屿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怕踩到什么,摔了怀里的宝宝。 就这样一路小心翼翼地上了六楼。 一张涂满绿漆的老旧铁门浮现在眼前,沈屿本想在许宴清的裤兜里找钥匙,却发现这竟是指纹锁。 输了宝宝的生日。 这是沈屿前些日子准备钓老婆的时候偷偷查的。 密码锁传出机械报幕声: “您输入的密码错误。” 沈屿又试着输入宝宝上大学的日子,这对于宝宝来说应该是很开心的日子。 “您输入的密码错误。” 难道是岳父、岳母的忌日? “您输入的密码错误。” ...... 全错。 沈屿满头黑线,不敢再按了。 超过5次指纹锁会自动锁住。 “嘎吱~” 对面绿漆铁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阿婆。 “后生,这大晚上干什么呢?” “吵到老太婆了!” “抱歉。”沈屿礼貌致歉。 阿婆本来睡眼惺忪的,听沈屿说话很有礼貌才勉强抬头看了一眼,这下不要紧,就看见了沈屿怀里打横抱着的许宴清。 彼时许宴清的头枕在沈屿的肩窝里,唇角微微扬起弧度。 ! 砰! 铁门被老婆婆瞬间甩上。 她拄着拐棍去木色多宝阁里掏出两枚速效救心丸,含在舌底。 “现在的年轻人,不好好找老婆,都喜欢玩着这些新潮的,哎哎哎。” ...... 第93章 突然而至的意外 门外的沈屿:??? 一整个莫名其妙。 老婆的生存条件貌似不怎么好的样子,是适合让他搬进自己的大平层,或者换个地方住了。 以前的沈屿不愿随意插手许宴清的选择,因为没名分。 现在可不同了! 他宝宝都主动吻他了! 他现在是公开的、被承认的正室! 正室就该有正室的样子,沈屿已经考虑到要不要把自己的个人资产上交,交给老婆管。 第71章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沈屿放弃了进老婆家的打算,看来老婆的小秘密只能下次再探寻了。 沈屿带着稀罕将人又抱回了库里南。 “回大平层。” 最终许宴清还是被沈屿带回了家。 进门后,沈屿将人抱到次卧,本想给宝宝换好睡衣让他睡下,却发现宝宝因为热,身上裹了一层薄汗。 “这么睡肯定不舒服,还是洗个澡再睡吧。” 沈大总裁义正言辞地对自己说。 可宝宝会不会介意,自己给他洗澡? 不会、不会,宝宝已经主动吻了我,还喊我哥哥,宝宝喜欢我,应该不会介意。 可没经过同意,就帮宝宝洗澡,是很不符合大侠行为的。 难道要因为守着那些该死的、古板的原则,让宝宝一晚上都不舒服吗? 沈屿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在经过一阵天人交战后,沈屿红着脸,带着满心的愧疚,将床上的许宴清身上的衣服彻底清除。 就在他手里还拎着一条黑色男士短裤时。 许宴清醒了,半阖着眼,定定地望着沈屿。 唰! 沈大总裁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要....”许宴清眸色迷离,声音软糯。 沈屿浑身僵住,白皙指节蜷起。 “沈屿....我要....” 沈屿的呼吸开始发烫,心跳飙到180。 “我没准备东西。” 常年禁欲的沈屿,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而且就算有,他也不打算在宝宝喝多了以后干这事,总觉得有些趁人之危。 他要在宝宝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征得他同意,才会去做。 这是对宝宝的尊重。 那现在该怎么让宝宝舒服,又不会让他觉得被欺负呢? 沈屿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有点..... 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 十五分钟后。 许宴清双眼失焦地陷在被里,眼尾还含着一包清泪。 樱粉色的唇瓣翕动,迷迷糊糊地说。 “沈屿....我要....” ?? 还要? 沈屿有些受宠若惊。 断片的许宴清艰难地继续说: “我要....我要.....喝水.....” “咳咳咳咳咳。” 沈屿险些被这句话呛死。 ....... 宝宝是要喝水?? ...... 沈屿尴尬地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到厨房饮水机上接了杯温白开,喂给还在迷糊中的许宴清。 许宴清就着沈屿的手,完全无知觉地喝了大半杯。 因为他还在断片状态,沈屿不敢喂得太快,怕呛到他,一杯温白开喂了差不多十分钟,和婴儿的喝奶速度差不多。 喂完水,沈屿将许宴清抱进次卧的浴室,给他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换上质地温软的家居服,送进被里,弄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半夜1点。 他关上床头灯,悄悄说了晚安,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洗过澡,睡觉。 这一夜,腹黑大灰狼睡得不是很踏实。 连梦里都能看到那让他脸红心跳的一幕。 如果宝宝是清醒的,他简直不敢想,他有多迷人...... 翌日,早上七点。 许宴清起来时,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反应了足足一分钟才认清这是沈屿家的次卧。 应该是昨晚自己喝多了,被沈屿带回了家。 许宴清有些不好意思。 喝到烂醉,这...太过失礼。 他以前很不喜欢麻烦别人。 如今考虑的倒不是这个,他怕自己酒后胡说胡来,惹沈屿厌烦,应该没人愿意照顾一个喝醉的酒鬼吧..... 许宴清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出次卧,就发现沈屿穿着居家服,脸色很好地在开放厨房的大理石台上忙活着。 嘘~ 许宴清稍微松了口气。 看沈屿的样子,自己应该没有被嫌弃。 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喝到断片! 许宴清在心底告诫自己。 “醒了?”沈屿下意识地勾起唇角.....有点疼。 “我做了早餐。” “谢谢。” 厨房奶白色的餐桌上,放着一张干净的天蓝色瓷盘,里面有煎好的鸡蛋、一块菠萝包、新鲜的圣女果、切好的鲜橙,以及一杯热牛奶。 两份一样的早餐,两个人在晨曦中默默地相对而坐,安静、幸福地吃完了所有东西。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昨晚发生的事。 沈屿是不敢说。 许宴清是不好意思,因为他刚刚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在车里强吻沈屿来着.....不过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全然记不得了。 吃过早餐,司机早就将库里南停到了沈屿楼下。 两人来到世悦酒店最顶层的宴会厅时,这里已经快坐满了。 郭世铮先生已经到了,倒是维纳尔先生没有到场,他去办沈屿交托的事,一会儿要在这上演一场精彩演出。 其他人倒是没太注意,因为第二场是住户评价,维纳尔先生不到场是很正常的。 沈屿和许宴清并肩走过景宴集团所在区域。 沈屿眼角的余光微微扫过陆景深和温叙白,发现他俩脸色一个比一个灰败。 昨天第一场竞标结束后,陆景深很狡猾地从后门溜走,没被守在门口的记者逮住,温叙白则没有这样的好运,他晚上回到住处,气得将家里的东西全砸了。 直到有人打电话说事情办妥,才稍稍有了笑容。 至于许宴清,根本没给他们任何眼神。 两人落座,五分钟后,主持人宣布竞标会第二场开始,有请户主入场。 七名户主按顺序走到台上,手中拿着名牌,上面写着对应的设计公司。 他们开始按顺序品评设计公司给自己的方案,大部分都是满意的,只有一位年轻女户主,设计师没有按照她的意愿制作出飘窗,她打了个勉强满意的分数。 到了aethel的户主孙家荣。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服,布满皱纹的手在衣角搓了又搓,最后颤抖着声音说: “aethel的设计我...我...不满意!” !! 全场哗然。 第94章 陆景深用鼻孔看沈屿 “搞什么啊,小王子为他费了这么多心思,他居然这么说,有没有良心啊!” “就是!他刚看到设计图那天,可不是这副嘴脸!” 苏梦和小小义愤填膺。 许宴清琥珀色的眼神里先是涌过一丝震惊,随后又有些难过。 倒是沈屿,深灰色的眸子里透出几抹冷冽的光,他握住老婆的手,“别急,我去查。” 他笃定这事有猫腻! 许宴清也反应过来,孙家荣是不是被威胁了。 以陆景深和温叙白不要脸的程度,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沈屿立刻吩咐属下去调查。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手里都有些干私活的人,只不过沈屿不经常动用罢了。 宴会厅也是议论纷纷。 “不是吧,这么好的设计他都不满意,难不成他要住天宫?” “该不会是恶意的商业竞争吧!” “有可能,孙家荣有可能被买通了!” “黑幕!” 黑压压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接下来整个大厅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喊: “黑幕!黑幕!黑幕!黑幕!” 电视机前看直播的人也道。 “有没有搞错?这人没有眼睛的吗?” 现场一片混乱。 “肃静!” 世铮集团的主持人戴着麦高喊了几声,完全压不住场内人的愤怒。 记者们对准人群,疯狂拍照。 直到郭世铮走上台,才勉强压住声音,他脸色难看,声音里裹着怒火。 “世铮集团最重视公正公平,若是被我知道有人在暗中搞鬼,无论他是谁,我郭世铮一定和他干到底!” 这位瓦匠出身的商业大佬,平时笑眯眯的似乎很好说话,一旦爆发出上位者的狠辣,让在场的人全都打了个寒颤。 不出意外,景宴集团在第二场比试胜出。 客户离场的门靠近aethel的座位区,孙家荣通过时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抬头。 小小坐在最边上,小声骂了句。 “没良心!” 孙家荣的背脊一僵,最后还是选择抿着唇离开宴会厅。 人走后,现场安静无比。 现在的情况是,aethel和景宴集团各拿一票,最后一票就要看郭世铮了。 陆景深眼底隐着几分得意。 郭世铮的母亲目前还在h国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他让林夏求她父亲弄来的还未上市的新药,对郭世铮母亲的病很有效果。 短短半个月,已经让郭母几次从死亡的边缘转危为安。 第72章 郭世铮为了他的母亲的命,也会选景宴集团。 手段很卑劣,但好用! 当初,陆景深就是用这种手法pua许宴清,故意加深他的自卑,让他的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以达到让许宴清永远离不开他的目的。 可惜,沈屿的到来,让他卑鄙的计划破产了。 许宴清没像过往几次那样再次回到他身边。 不过陆景深有自信,只要赶走沈屿,断了许宴清的念想,他有办法将人弄回来。 第三场开始,苏梦和上次海滨公园出现的女助理,依次递交了aethel和景宴集团的标书,由世铮集团的专业人士审核。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垂下头,快速翻动七家公司的标书,实际上其他的不过是走个过场,大家在乎的只有aethel和景宴集团。 半小时后,专业财务将一份标书交给郭世铮。 “boss,我们一致认为,该公司更适合咱们集团。” “嗯。”郭世铮接过标书,粗劣的指尖捻着a4纸,直捻到边角微卷。 “什么情况?郭先生这是不满意?” “不清楚,感觉怪怪的。” 人群出现小范围骚动。 许宴清被沈屿握着的手心里渐渐浸出冷汗,苏梦和小小等人也紧张地盯着郭世铮的背影。 竞标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如果aethel在股市失败,灰溜溜离开港城的不止沈屿,还有她们。 苏梦等人很喜欢这个高薪活少干得还愉快的工作,并不希望公司倒闭。 场上气定神闲的只剩下沈屿和陆景深。 连温叙白放在身侧的手也渐渐攥紧。 时间一秒秒过去,现场气氛压抑,直到郭世铮转身,数百道目光瞬间落在他的身上。 “我宣布,此次竞标大会,获胜的公司是——” “景宴集团!” 郭世铮蹙着眉骨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向沈屿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 景宴集团的员工欢呼雀跃,大声呼喊。 尴尬的是,现场无人附和...... 陆景深轻笑一声,理了理领带,从座上缓缓站起,当着宴会厅所有观众和记者的面,直接走向aethel工座区的沈屿。 主动伸出手。 就在大家以为他这是要礼貌似的握手时,陆景深移动胳膊,拍了拍沈屿的肩膀。 动作轻挑,嘴角露出肆无忌惮地嘲讽。 “沈总,节哀。” 记者瞬间围拢过来,闪光灯咔咔咔咔,响彻全场。 陆景深笑够了,转身对着镜头,摆出一副谦逊的神情。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能拿下世铮集团的标,毕竟景宴集团成立不过短短三个月,而我也才24岁,相比快要三十岁的沈总,资历浅、经验少。” “也许这就是运气吧。” “上天总眷顾心地善良、充满正义感的人。” “你说,是不是,沈总?” 陆景深回头挑衅地看着沈屿。 温叙白也胸怀大畅,一扫昨天的颓色,起身走到许宴清身边,声音放得很软。 “阿宴,别再任性了,回到景深身边吧,他才是对你最好的人。” “上次的事,我原谅你了。” 温叙白指的顾昭生日宴上,他被‘诬陷’那件事。 “滚!” 许宴清温润如玉的脸第一次出现暴怒的神情,他快走两步,挡在沈屿身前。 额...老婆居然这么护着自己。 沈屿有些飘飘然,他俯下身,在许宴清耳边语气温热的地吐气。 “别生气,看戏~” 沈屿的眼神太平静了,甚至带着点戏谑,让陆景深心里突了一下,但马上被周围围上来的马屁精们冲散。 “恭喜陆总。” “真是年少有为啊。” “陆总,您能和郭世铮先生合个影吗?” 在记者的强烈要求下,陆景深被人簇拥着往台上走,可刚到台上。 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第95章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门口站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白衬衫、黑西服,胸口还别着工作牌。 “喂喂,你们是谁啊,这里在竞标,不可以乱闯。” 工作人员想去阻拦,可这些人根本不搭理他们,径直走入会场,直到台前才停下脚步。 “陆景深先生!”为首的年轻人,声音压过场内的嘈杂。 “?你们是谁?”陆景深心一沉,他有着不好的预感。 “我们是港城房屋质量监管署。”年轻人掏出证件,怼到陆景深脸上,“叙白房产装饰有限公司,是您的景宴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吧。” 陆景深听见叙白两个字,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前些日子温叙白拿他给的钱注册了一个小公司,就挂靠在集团名下。 他看了看身边脸色发青的温叙白,回答: “是。” 年轻人听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该公司在上个月承接的宏远公寓项目中,涉嫌偷工减料、使用含有超浓度甲醛的劣质建材,我们已掌握相关证据。” “这是调查通知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偷工减料? 使用劣质建材? 咔咔咔咔,照相机快门不停闪烁。 陆景深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捏着调查通知书,大声道: “这不可能!” 这个项目他有印象,还是他亲自签收的。 甚至因为这是温叙白的第一个单子,他为了帮温叙白的公司打出名声,让财务拨了不少资金。 现在居然涉嫌偷工减料? 那自己给温叙白拨的好几百万资金哪去了? 调查署的人立刻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房屋甲醛超标的测量结果。” “该结果已经通过由港城环境保护署等三方测评,你司所装地板里含有大量甲醛,已经对住户造成严重的身体损伤。” 正常房屋内的甲醛含量不能超过3,而温叙白为了大捞特捞,弄了一批非常廉价的建材,冒充环保地板,给公寓住户安装。 一些冲着景宴集团大公司名声来的住户,因为对他们非常信任,还怀着宝宝就住了进了公寓。 超含量的甲醛已经让两名孕妇不幸流产,一名3岁的小宝宝甚至因此患了白血病。 年轻人正义的声音里带着愤慨,将这些事情通过媒体直播,告诉了全港各阶层人士。 “卧槽!太没人性了!” “天呐,那些孕妇和宝宝实在太惨了。” “这要是我儿子因为他们得了白血病,我一定刀了那个姓陆的!” “奸商!奸商!” 场内场外的人全都义愤填膺。 世铮集团的高层也怒了。 这要是选了景宴集团,陆景深在装修办公大厦时偷工减料用劣质板材,受伤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郭先生,我建议您重新审核景宴集团的投标资质,他们爆出这样的惊天丑闻,不应该再承担这样重要的项目,这对我们世铮集团是巨大的名誉损害!” 总经理提出异议后,所有高层全部赞同。 实际上郭世铮也不想选陆景深,他更喜欢沈屿,但陆景深卑鄙地用他的母亲做要挟,他不得不从。 思考片刻,他起身道:“陆景深先生,您的投标资格被取消了!” “今日竞标大赛获胜者,为aethel!” 郭世铮话音刚落,满场爆出热烈掌声。 这才是令大家心悦诚服的结果。 陆景深脸色铁青地盯着温叙白,拿着文件的手不停颤抖。 啪! 他将文件狠狠砸在温叙白脸上,怒吼: “枉我这么信任你!” 温叙白脸色如死人一样灰败,哆嗦着唇瓣,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擅长抓拍的记者们,将陆景深和温叙白这两张死人脸好好拍了一番,准备回去当头版头条。 “陆先生,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年轻人再次强调。 陆景深恼怒地扯了扯领带,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会给刚成立的集团带来沉重打击,可他要是不走,这么多记者在,会闹到更难收场。 此时此刻, 他恨死了温叙白,同时后知后觉地想到,温叙白可能真的剽窃了阿宴的设计。 自己真是蠢! 竟被他骗得团团转,怪不着自己低声下气之后,阿宴不仅没搭理自己,还恶语相向,肯定是因为这个在生自己的气! 陆景深想要和许宴清解释,自己也是被温叙白骗了,可场合不对,他只能无奈地往前一步,刚想说什么—— “且慢——” 门口又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一张国字脸、个子很高,锐利的目光在人群里微微一扫,朝陆景深大步走了过来。 “陆景深先生!” “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来人亮出证件,声线冰冷。 第73章 “现在有人指证,您与一宗儿童绑架案有关。” 会场彻底炸了! “绑架?还是儿童?” “天哪!想不到衣冠楚楚的陆总竟是这种人!” “重磅新闻!绝对的重磅新闻!” 记者们发疯似的往前涌,有些为了找好的角度,直接站到了桌子上。 “胡说八道!你们胡说八道!” 陆景深眼神躲闪,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想躲避即将到来的审判,却被沈屿铁钳一样的手抓住。 “陆总想去哪?”沈屿眼神像刀子刮过陆景深的脸。 为首的警员沉声道: “昨晚9时12分,城郊城寨丢失一名7岁女童,名叫孙希妹,她的父亲正是本次竞标的aethel公司的客户——孙家荣先生。” “经过调查,我们怀疑你以卑鄙手段绑架了孙家荣先生的爱女孙希妹,借此威胁他帮助你夺得竞标。” “如今,绑架希妹的人已经被我们抓获,他供出是你指使,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员利落地说完,就掏出一副银手镯,不客气地给陆景深戴上了。 陆景深又惊又怒:“你们凭什么拷我!你们有什么证据?那个人我不认识!是沈屿!是沈屿他栽赃嫁祸!” 警员不搭理陆景深的申辩,推着他的肩膀,就要将他带离。 许宴清快步走上来,抓住警员的胳膊。 陆景深眼底闪过一抹激动:“阿宴,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许宴清语气里带着焦急:“请问,希妹她还好吗?” “没受什么伤,孩子有些被吓到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检查。”警员如实回答。 嘘~许宴清长舒一口气。 转过身,目光定在陆景深身上,痛骂道:“卑鄙无耻!” 第96章 温叙白要和许宴清同归于尽 真的没想到,陆景深为了赢沈屿会想出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自己还是高看他了。 陆景深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打了一棍,先是愣怔数秒,接着眼底迅速红了起来,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我卑鄙无耻?” “你以为我费尽心机夺标是为了自己吗?” “我是因为你才去做这些见不得的事!” “如今,你居然这么说我,许宴清,你还有没有心?” 许宴清再一次被陆景深的无耻惊呆了。 什么叫为了自己? 他绑架希妹,居然是为自己好? 许宴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白皙清冷的脸上挂着冷笑,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反驳,因为他不喜欢驳斥别人,或者说,他害怕一切麻烦,可如今—— 大家听到的是逻辑清晰、如同淬了冰的声音: “陆总这话过于可笑,让人觉得你好像个精神病,既然是精神病,就在家好好当金丝雀,千万不要出门。” “如果逼不得已要出门,记得把药吃了,别像条狗一样到处咬人。” 陆景深眼眶里的猩红因为这句话扩大了一倍,手上的银铐子被他挣的哗啦作响。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阿宴,我们同学四年,你忘了大学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多好,我多照顾你吗?你大一的时候被同寝的室友霸凌,是谁保护的你?你吃不起饭,只能去食堂时是谁接济的你?如今你有了沈屿,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贬低我吗?” 不敢承认任何关系,只能推脱是好朋友。 ! 景宴集团的陆总和aethel的首席设计师,居然是大学同学,关系还如此要好? 在场的记者像是捕捉到蜜糖的蜂子,瞬间涌了过来。 照相机对着两人咔咔咔咔拍个不停。 温叙白见有机可乘,脸上堆起难过的表情,“阿宴,我和景深都是你的大学同学,我们是为了你好才做这些事的。” “我们并不是为了自己参加这次投标,真的是为了你啊。” “你感激沈屿的救命之恩去aetehl做了他的首席设计师,和景深为敌,可你有没有想过,h国的黑社会就是沈屿雇佣的,他是在自导自演救人的戏码,让你对他有好感,替aethel卖命。” “你想,你被囚禁的废弃工厂如此偏远,沈屿若不是事先就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凑齐的出现在那?这不符合逻辑。” 温叙白最大的本事就是颠倒黑白。 他说完这句话时,不少听众也觉得蹊跷。 沈屿这个身家百亿的总裁,还是沈家的继承人,大晚上不在高端宴会上喝酒谈商务,怎么会钻到废弃工厂救人? 许宴清气得手指颤抖,想要怒斥陆景深和温叙白两人胡说八道。 沈屿却适时地抓住老婆的手,看向温叙白的眼底泛着凌冽的光,他轻笑: “你怎么知道阿宴被囚禁在废弃工厂?” 昨天在会场里,许宴清只是简单说了自己在h国被绑架,没说过具体场合和具体的人。 温叙白的脸瞬间惨白起来。 许宴清也猛地明白过来。 他从没和陆景深、温叙白谈过具体的绑架细节,可温叙白却准确地指出他被绑架的地方在h国边境,还是在废弃工厂里。 所以那个电话里指使白男拷打自己的人是温叙白! 也正因为是他,才能弄到陆景深手上戴戒指的照片栽赃嫁祸。 他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更疼? 脑海里本来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在这一刻全都串了起来。 温叙白恨他入骨,所以要求那群黑社会不停地拷打他,废弃工厂里恰巧出现的订婚场面、医院里那张陆景深的照片、aethel的捧杀和孤立,每一个动作的目的都是让他更痛、更崩溃? “为什么?”许宴清直视温叙白眼底,近乎执拗地追问。 两人曾在福利院里携手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他性子软经常被人欺负,都是温叙白在保护他。 为此,他很感激,也次次将碗里的肉都挑给了温叙白,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营养不良,在上高中前个头只有一米六,瘦瘦小小。 如果不是高中老师、同学对他很好,拼命给他带饭,他长不到如今一米八多的个头。 在那小小的福利院里,两个个头矮小的小朋友手拉着手,约定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最后温叙白被富裕的m国夫妇接走,他听福利院的阿姨说,m国有大房子、汽车、电视,还有数不尽的好吃的。 他虽然因为失去了唯一的伙伴而感到难过,却没有一丝嫉妒,只是在遥远的西北,心底默默祝福,祝福他的朋友过上童话里的生活。 可为什么? 温叙白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第一次,温叙白没有躲闪,直面了许宴清的问题,他的语气异常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许宴清,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温叙白的脸上浮现了极为复杂的情绪,有伤感、可更多的是憎恨,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沈屿下意识地将老婆护在身后,常年探险的他对危险有很强的感知能力,温叙白身上散发出的戾气,让他皱起眉头。 究竟是什么仇怨,让这个姓温的想和老婆同归于尽? 许宴清想继续问清楚时,岛台上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众人一惊,目光全都望了过去。 大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幅看起来很有现代感的家居设计图,这幅图线条流畅、配色和谐,竟不输于此次竞标的任何一幅作品。 在众人的惊叹中,有记者敏锐的发现,设计图纸右下角的署名——温叙白。 “这是温叙白以前的设计作品?太漂亮了吧!和他昨天那幅差别好大啊。” “是啊,昨天那幅设计除了奢华没什么亮点,倒是这幅图,每个家具都仿佛为这间屋子而生,简直太合拍了!”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是享誉国际的青年设计师,还真有几把刷子。” 第97章 维纳尔揭穿温叙白 “奇怪,他昨天怎么不把这幅设计拿出来,如果拿出这幅设计,维纳尔先生未必会选aethel的许宴清吧。” “我倒是觉得,许宴清昨天那幅更胜一筹。” “我觉得两幅设计各有优点,不分伯仲!” 在众人的议论中,大屏幕还在滚动,上面出现了六、七幅同样品质的设计图,右下角毫无例外地都署了温叙白的名字。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林晚和小小,凭借设计师的敏感她们很快察觉出这些设计图里的很多线条、元素都和许宴清的设计有重合。 “小王子,这些图是不是都是你的啊!”小小低声问。 许宴清发愣地看着大屏幕上展现的设计图,这不是自己当年要陆景深带给维纳尔先生、却被温叙白偷走的设计吗? 他记得原稿已经丢了,怎么会在这出现? 他还不知道,他的亲亲哥哥沈屿,用五套明清家具做诱饵,让维纳尔用半个月时间,在他那堆积如山的十个库房里,找到了许宴清当年的设计原稿。 第74章 听说找到的时候,小老头热泪盈眶,险些哭了出来。 ....... 在众人的疑惑中,维纳尔先生拄着手杖从宴会厅侧门走了进来。 今天的小老头穿的很正式。 不仅穿了套黑色的燕尾西装,白衬衫上还打着板正的领结。 像是出席什么国际盛会。 他走到岛台的立式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麦克的高度,清了清嗓子。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占用大家宝贵的几分钟,澄清一件事。” 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敏锐地察觉到,要有大事从维纳尔先生的嘴里说出来。 记者们的摄像头全部对准了大屏幕和岛台。 “两年前,陆氏集团的总裁曾邀请我替他们集团设计logo,我欣然前往,在当晚的酒会上,有一位年轻设计师大着胆子将他的作品送到我手里,希望得到我的评价。” “我本来准备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打发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家伙,可没想到,他的设计让我大吃一惊。” “就是我身后大屏幕上的这几幅设计稿,我想在座搞设计的朋友应该都能看出,这几份稿子的份量。” “当时的我也是这样,因为不经意间发现了设计界即将升起的冉冉新星而感到兴奋,所以,我不仅大胆赞扬了那位青年,还在酒会上当众宣布——” “此人在设计方面的成就,早晚会超过我,成为新的‘设计之神’!” 温叙白自大屏幕上播出那些设计图就觉得大事不妙,想趁乱溜走,却被沈屿叫来的两个保镖死死拦住,他们一人伸出一只手架着温叙白的胳膊,逼他继续看。 听维纳尔谈起当年的事,温叙白的鼻尖浸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不久之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岛台上,维纳尔先生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他蹙眉道: “可今日,我要为当初不负责任的言论致歉。” 众人面面相觑,屏幕里的设计就是很好啊,说将来会超过维纳尔先生成为设计之神也许略有夸张,可也不是不能实现的。 有人喊出疑问: “先生,我觉得这些设计非常nice,您说的话并没问题。” 维纳尔接着这句话道: “是的、是的,设计并没有问题,相反它们真的非常完美,我想道歉的是,我弄错这些设计图的主人,它们并非温叙白所有,而是另一位年轻设计师——许宴清先生!” 这句话像沸水入油锅,整个现场顿时炸了。 “这些设计是许宴清的?那为什么署名是温叙白?” “温叙白不会一直在抄袭许宴清的作品吧!”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维纳尔先生正色道: “我以设计师的身份担保不会看错,这些设计图确确实实是许宴清先生所有!言语会骗人,但线条不会。” “这些设计图里的元素,与许宴清先生一直以来的设计很吻合。” 经维纳尔的提醒,在场其他的设计师也发现了,这些设计确实是许宴清所有。 “至于为什么会署上温叙白先生的名字。” 维纳尔耸了耸肩膀, “也许是有人偷走了它,而另一个人也纵容了这一恶劣行为!” 人们联系陆景深方才说的话,马上串明白了一切。 许宴清和陆景深是大学同学,他听说维纳尔先生要莅临陆家的酒会,就拜托老同学将设计稿拿给维纳尔先生看。 没想到,陆景深不仅不守诺言,还把东西给了温叙白,让温叙白冒了许宴清的名字,成了蜚声国际的年轻设计师! 天呐! 就这样,两个人刚才还敢言之凿凿的说是对许宴清好? 呸! 简直不要脸! 陆景深被这一系列突发的事情打懵了。 他真的没想到,当初扔掉的设计会被温叙白捡走,他无比信任的老同学还不要脸的将它据为己有,拿给了维纳尔。 当晚,他确实看到了温叙白给维纳尔设计稿,但他以为那是温叙白自己画的。 他从始至终都没瞧得起自己的爱人,也不认为许宴清能画出什么名堂。 “阿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的设计我丢掉了,我没把它们给温叙白,我没有和他合谋剽窃你的作品。” 陆景深语无伦次的解释,换来了许宴清冷冰冰的’滚‘字。 为了pua自己,让自己甘心在他身边做金丝雀,就欺骗自己说已经将设计稿拿给了维纳尔先生。 陆景深还有什么脸辩解。 “无耻!太无耻了!” “没想到他青年设计师的身份都是偷别人的!” “太可恶了吧,偷一次不行,还连着偷?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头羊薅啊!” 大众出离的愤怒! 记者们更是毫不客气地将话筒怼在了温叙白嘴下。 “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无耻的偷窃许宴清先生的人生?你刚才不是言之凿凿的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很要好的朋友吗?” “您在过往的几十年里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温叙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低下头不去看那些黑黝黝的摄像头,可两旁架着他的保安不允许,强行把他的脑袋摆正。 第98章 aethel大获全胜 温叙白只能在几十台摄像头下,一遍遍被尖锐的提问凌迟,扭曲的脸被直播传到了世界每个角落。 他知道,自己苦心积攒数年的名誉彻底灰飞烟灭。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声名显赫的青年设计师,而是一只偷走别人事业的老鼠。 后半辈子只能活在阴影下,再也抬不起头。 细长指甲扣进手心,鲜血汩汩流出。 温叙白心如死灰,默默闭上眼。 然而,今天等待他的惩罚,远不止如此。 就在警员要将陆景深带走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这回来的不是中国人,而是一群老外。 为首的是一名人高马大的白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大声喊道: “温叙白在哪里!” 身后的黑人扫视全场,很快发现被两个保镖提到半空的温叙白。 一行人走过去,亮出身份。 “我们是h国跨国刑警,我现在通知你,温叙白先生,您被捕!” 温叙白的瞳孔瞬间放大,嘶声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你涉嫌绑架中国公民许宴清先生,在我们最近侦破的一起绑架案中,你雇佣边境黑社会组织对许先生进行非法拘禁、暴力殴打。” “现如今该黑社会组织头目杰克已经落网,他亲口供出是受你指使,并提供了相应证据。” “这是逮捕令!” 跨国刑警给四周围观的人展示了一下h国州长刚签署的文件。 咔咔咔咔,照相机快门响个不停。 本来这种案子是不会惊动跨国刑警的,可沈屿为了能给老婆讨回公道,给h国xx州捐赠了价值2亿的图书馆,在当地获得了极为充分的话语权。 许宴清先是震惊,随后陷入一种彻底的迷茫,仿佛隔着一团看不清的雾气,声音平静地问温叙白。 “为什么?” 如果说之前温叙白对他作品的剽窃是源于嫉妒,还算有逻辑,可雇佣黑社会..... 那群人不仅要他死,还想他死得惨不堪言! 他和温叙白之间有那么大的仇吗? 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温叙白僵住的脸因为这句话逐渐舒展,眼神里是极为复杂神情,有释然、有愤怒,甚至有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快感。 他冷笑。 “你问我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许宴清?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不知道吗?” “你应该知道,而且应该忏悔!” “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站在这里被调查、被抓走的应该是你!” 许宴清彻底迷茫了,他看出温叙白是真的这样想,可自己怎么偷了他的人生?或者说,自己为什么要被调查? 温叙白说完这些话,压在胸口几十年的大石居然莫名松了,他坦然地对刑警说。 “走吧。” 还没走出宴会厅的陆景深在听到这些话后,用手揉了揉耳朵,又使劲捏了捏大腿,好像是难以置信。 “温叙白....真的是你做的?” 压抑的语气里带着极致的愤怒。 不仅因为温叙白敢伤害许宴清,更因为,他自诩聪明绝顶,却一次又一次被温叙白当傻子耍! 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贱人!”陆景深挥动右手,给了温叙白一拳。 这拳用了十二分力气,直接将温叙白的脸打到一边,鲜血顺着鼻腔汩汩流出,模糊了整个脸。 陆景深还要打,被港城警员拦了下来。 许宴清看着他的动作,冷笑: 第75章 “陆景深,不用在这演什么深情,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否则又怎么会相信温叙白的话,却不信我的话!” 陆景深的心头一震,还想张嘴解释,却被警员扯住手铐强行带走。 和他一起被带出去的还有满脸是血的温叙白。 景宴集团的ceo和首席设计师就以这种极为狼狈的方式退场了。 数百名记者追着他们录完全程。 《贰周刊》这次直播整个竞标过程,无疑让全港民看了一场大戏。 主持人文姐激动地拿着麦克风不停诉说。 场内场外议论声不止。 不到半个小时,全港所有媒体,从互联网直播到纸质报纸、访谈节目到名家会谈......大街小巷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陆景深绑架女童威胁客户、名下公司涉嫌偷工减料。 温叙白偷盗别人的事业,还买凶绑架。 两个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大家对陆景深和温叙白的厌恶也反应到了股价上。 短短一下午,景宴集团的股价持续下跌,从原来的一百多,狂跌到几十,因为港股没有止跌线,股民们在惊恐下,更是大肆抛售景宴集团的股票,截止第二天上午10时30分,景宴集团的股价已经落至最低。 整个集团濒临破产。 与之相反的是aethel的股价,在这件事后,持续飙升,一度涨到298,马上就要破300大关。 按照对赌协议,沈屿只要将超过200的股价稳定一周,就算是赢了! 在陆景深被请去警局喝茶的这几天,沈屿正带着他的宝宝和全公司员工开庆功宴。 陆景深请了全港最好的律师给自己做辩护,又赔了孙家荣一家一大笔钱,这才求得和解,在被抓的第三日,被保释出来。 在里面待了将近三天,陆景深整个人憔悴已极,眼眶深陷,下巴四周长出青色胡茬,原本板正的西服也被睡的皱皱巴巴。 再没有一点贵公子的模样。 刚出警局,想要走上豪车的陆景深,惊讶地发现,林夏穿着一身白色小香风衣服,戴着墨镜,正站在自己的兰博基尼旁。 刚遭大难的陆景深见林夏竟然来接他,语气里难得的有些感动,他忽然觉得,有林夏这个妻子也挺好,起码这种时候还有人关心自己。 他破天荒的小跑过去,到林夏眼前,深情地喊了声: “夏夏。” 啪! 林夏左手毫不留情地扇在陆景深脸上,将他的头打偏过去。 很快,右脸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陆景深被这巴掌打蒙了,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怒道。 “你疯了!” 第99章 今晚八点、等待花开 “陆景深,你卑鄙!” 林夏墨镜后是已经哭肿的眼睛。 三天前,她收到陌生人的匿名信,信里详细地说了陆景深是如何在欺骗她的同时,又去欺骗许宴清,并附上了很多证据,那些证据都在证明,陆景深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在利用她、利用林家! “你曾经的那些承诺,订婚宴的那些誓言,居然统统都是欺骗!” “你骗了我!骗了许宴清!骗了两个曾经深爱你的人!” “陆景深,我林夏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渣!” 陆景深被打后本来很愤怒,但听到林夏的控诉后,立刻慌了神。 集团眼见着要破产了,此时再失去林家这个助力,他大概率会被陆家放弃,成为路边一条! “夏夏,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谣言?是沈屿说的?他是我的竞争对手,你怎么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他在骗你!他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和许宴清只是大学同学,这事你是知道的呀!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我的那些同学,他们都知道,我和许宴清的关系,我们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而已!” “我爱你胜过这世间的一切,怎么会去喜欢别人,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林夏声音颤抖:“事到如今,你还要花言巧语!我已经问过你身边的助理、问过你们共同的朋友温叙白,你和许宴清曾经是恋人关系!” “你把他藏在h国的别墅,欺骗他会和他结婚,然后你又来欺骗我!” “陆景深,不要总把别人当傻子!我林家也不是好惹的!” 林夏这句话说的很明白。 当初是她太相信陆景深,没有求她父亲去调查,而林父也被陆景深的外表骗了,只找了个几个私家侦探去探了探陆景深底。 没有做更详细的调查,加上陆景深把许宴清藏的严严实实,连门都不让出,林家自然没查到什么。 可林夏接了匿名信后,开始怀疑陆景深,让林父调动人脉将陆景深仔仔细细查了个底朝天,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骗了这么多年! 铃铃铃~ 林夏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然后递给还在狡辩的陆景深,严肃地道: “我父亲有话跟你说。” 陆景深心里咯噔一声,控制住颤抖的手,接过电话,语气诚挚地喊了声 “爸爸。” “住口!谁是你爸爸!” “姓陆的,你听清楚了,夏夏是我的宝贝,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你敢这么骗她!我跟你没完!” “林家和陆家的婚约彻底取消!” “我已经将你喜欢男人的事昭告天下,小子,你从今以后,最好睡觉都睁着眼,否则哪天被人抹了脖子,不要哭!” “爸..爸你听我...” 嘟嘟嘟嘟~ 电话早被挂断。 林爸不想听陆景深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听清楚了吧陆景深,从今天起咱们再没半点关系!告诉你,没有你,我林夏会越过越好,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去死吧!” 林夏扬起手中的奢侈品包,照着陆景深的脑袋哐哐哐一阵砸。 开始陆景深还装作绅士的没有还手,后来他想捏住林夏的手腕时,却被林家的几个保镖抓住了胳膊。 林夏挥手啪啪啪又给了他几巴掌,这才解气的撤手,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豪车。 陆景深脸颊被扇得高高肿起,眼睛猩红地看着林家的车从自己眼前驶过,他知道,这次他和林夏是真的完了。 无论他再怎么巧舌如簧,林夏也不会相信他。 沈屿!你怎么敢! 陆景深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唇瓣被咬出了血。 现如今,他没了港城的公司,没了林家的助理,没了爱人许宴清,还被迫在全世界出柜..... 早知如此,当初他不如直接公布和许宴清的恋情,起码能留住爱人。 后悔、不甘、愤怒....种种感受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陆景深的心上,啃食着他的身体,他就这么站在寒风里发呆,直到兜里的手机响起。 按亮通话键,里面传出陆家老爷子低沉、冷冽的声音。 “限你明日午时前,回陆家!” “....是,爷爷。” 陆景深颓丧地垂下手,手机顺势跌在马路上,屏幕摔的粉碎。 他能预感到,回到h国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 星期三中午12点。 6点就起床了的许宴清经过一上午的大扫除,将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不是他偷懒不想上班,而是早晨,苏梦给他打电话,说上午公司全员休息,让他下午来就好。 他还问了为什么休息,苏梦含含糊糊的说公司股价暴涨,电视台要采访沈总,拍mv,沈总一高兴就给大家放了个假,还嘱咐许宴清下午mv里他也要出镜,所以穿得漂亮些。 苏梦这么说,许宴清也就这么信了。 简单吃过午饭,许宴清从衣柜里挑了好半天,拿出一件白衬衫。 这是沈屿上次逛街时给他买的,自己只穿过一次,衬衫上还残留着茉莉花洗衣液的味道,为怕衬衫褶皱,许宴清破天荒地用了衬衫夹。 外套西服选的是雾霾蓝,不是那种很刺眼的颜色,既不沉闷也不过分张扬,蓝的恰到好处。 许宴清套上西服,在玄关的全身镜前打量了几秒,光线从窗外透入,落在他的身上。 镜子里那张脸,漂亮白皙,鼻梁高挺、眉眼温润,几缕黑色的碎发落在额角,整个人青春又美好。 许宴清满意地离开公寓,照常步行到地铁站。 下午1点,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公寓到地铁站并不远,步行只需十分钟,漫步在板油路上的许宴清,意外地发现,两侧的广告牌竟在一日之计全都换了。 换成了aethel的广告。 这广告海报干净的很,只是漂亮的大海和干净的沙滩,没有人物出现,只在正中心留了一句话—— “aethel邀请您,今晚八点,等待花开。” 8点?花开? 公司什么时候拍了这个广告,自己怎么不知道? 第76章 第100章 此生挚爱、永不换乘 因为是下午,避开了早晚高峰,地铁站人的并不多,许宴清上车后,找到了干净的座位坐下,闲暇之余还打开了一瓶矿泉水。 喝水的同时眼光扫过自己所在的这节车厢,发现这里面大大小小的人群手里几乎都拿着一朵很漂亮的玫瑰花。 许宴清微微蹙眉,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1月3号。 不是情人节、不是七夕, 不是任何节日, 距离春节还有二十多天。 为什么这么多人买玫瑰花? 是有什么特殊日子吗? 许宴清忽然起了跟风的心思,就...就很想给沈屿买一支。 他不好意思地问身边低着头,正在看手机的年轻人。 “打扰一下...请问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什么大家都要买玫瑰花?” 青年看了看自己冲锋衣兜里插着的玫瑰,微笑道:“你说这个?” “这不是我买的,是上地铁时有人免费送的,说是今晚8点可以凭借这个抽奖,中奖的人能得一百万现金。” ??? 抽奖?一百万现金? 许宴清忽然想起来家门口那些广告牌,原来8点等待花开是这个意思。 这是公司营销部新弄的广告? 很新颖。 许宴清暗暗点头。 虽然花费有些大了,但看传播效果是很好的,起码在他这节车厢,人手一支。 “各位乘客下午好,本次列车有一则特别播报。” 高铁上响起广播小姐姐甜美的声音,紧接着广播背景音乐换成了《仲夏夜之梦》,一个低沉、暗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许宴清耳边,猝不及防地响起: “亲爱的宴宴,感激在人海之中遇见你,你是我永远的避风港。” “此生挚爱、永不换乘!” 一瞬间,整个车厢安静了。 温柔的话语像一枚石子投进许宴清的心湖。 周围的世界在这一刹那不复存在,只余耳边嗡嗡的血流声。 沈...沈屿?? 这是沈屿的声音? 是我听错了吗? 宴宴是谁.... 是、是我吗? 心,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快要跳出胸腔。 血液从心底涌出,漫过四肢、漫过胸口、漫过脸颊,最后轰得一声冲进大脑。 许宴清感觉耳朵在发烧,白瓷般的脸迅速抹上一层胭脂,握着矿泉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水涌出洒在地上仍浑然不觉。 如果刚才那句宴宴是我,那是不是意味着——沈屿在和我表白? 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车站的广播和我表白? 许宴清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有些许断片。 心里长久隐匿的欣喜、希望,在这一刻破土而生,快速成长。 压抑数月的汹涌情感,因这干脆利落、直击人心的表白,逐渐失控...... 不行、不能这样。 许宴清紧攥着手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不...不一定是自己想的这样。 也许是听错了,那不是沈屿的声音。 就算是沈屿的声音,里面的宴宴也不一定是自己,名字里有宴的人很多,而且沈屿平时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 还有....也许是在拍mv也说不定。 公司不是说要拍mv吗? 对、这是广告、是mv,不是真的。 他的心底疯狂地告诉自己,他期望宴宴两个字是叫的他,他听到了自己最渴望的话,可对沈屿疯狂的爱,又让他患得患失起来。 怕是空欢喜一场。 不知不觉中,许宴清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到变形。 车厢里的人本来正各干各的,被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到,纷纷问: “这是最新的广告词吗?” “设计的这样好?宴宴是谁?” 几个经常上网冲浪的年轻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许宴清,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是不是那天直播里,那个特别厉害的设计师?” “看着是啊。” “啊哈,真人不仅没见光死居然比直播里帅,简直无敌啊这颜值。” “我去,我发现我跟他一对比,我们好像不在一个次元。” “你说刚才广播里的宴宴是不是就是他?” “可表白的是个男人哎!” “嘿嘿,你们没看过aethel总裁和他的八卦新闻吗?我觉得表白的应该就是他!” “哇,那个冰块脸总裁看起来斯文禁欲的,居然声音这么好听?此生挚爱,永不换乘……好浪漫。” 许宴清被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悄悄把墨镜戴上。 难道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是沈屿? 像有猫爪在他心上轻轻挠着。 坐立不安的他不打算坐到站了,他要下一站就下车,出去透透气。 就在他逃到车厢门口,准备下车时,头顶站牌大亮,广播里传来温馨提示—— “‘沈屿永远爱许宴清’提醒您,下一站中街老牌坊到了,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从右侧车门下车。” !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因这句话迅速放大。 周围的人也懵了。 各大公司在高铁、公交上插入广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人家都是老凤祥、周大生、海澜之家...... 什么叫‘沈屿永远爱许宴清‘? 这是什么鬼? 车厢里马上有人说。 “哈,你们不知道吗?顾氏集团的小公子顾昭新成立了一个公司,公司名字就叫’沈屿永远爱许宴清‘。” “为了让大家快速了解这个公司,顾小公子将公司的名字投到了全城的地铁、公交上,我已经听了一个早上了!” ...... “哇,这是广告还是真的啊。”一个年轻人夸张的大叫。 捧着手机的漂亮女白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aethel的总裁爱这位下属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宴宴,好甜啊。” 一位中年大叔点点头:“好难得,以往这么大的公司总裁可没有公开出柜的,这是真爱。” “好羡慕,你什么时候也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我表白。”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抓着男朋友的胳膊反复摇晃...... 车门开了。 许宴清头也不回地,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下了车,扑面而来的凉风,将许宴清脸上的燥热吹散了不少,他觉得腿有点软,上扶梯的时候,全程用手扶着。 出了地铁站,他不打算再坐公共交通,看到不远处停了十几辆共享单车,准备骑车去公司。 拿手机扫码时,一个提示跳了出来。 “本次共享单车可以输入特定语句免单,请问您需要录入吗?” 特定语句免单? 许宴清正纳闷呢,旁边几个准备骑车上网吧的中学生,非常熟练地开始录入: “祝沈屿和许宴清永远幸福。” 啪,车锁打开。 初中生们跨上单车,开开心心地骑走了。 ..... 第101章 许生,你和沈生真系天生一对 许宴清红着脸,在屏幕上点选拒绝,老老实实扫码花了2块钱。 不要放在心上....这是顾小公子的玩笑。 你可不能当真。 许宴清争点气,不要....不要笑得这么开心.... 就在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被几个路过的大妈看到,大妈们眼神大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是他吗?” “是、是!” “快!咱们快去!” 十几个大妈围上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 “许先生,祝你和沈先生拍拖愉快。” “哎呀,许生,恭喜恭喜,找到沈先生这样好的男人。” “你们真是男才男貌,太般配了。” “小情侣要长长久久的啊。” “许生,恭喜恭喜呀,祝你和沈先生百年好合,早生贵...” “哦,你们生不出,那就祝你们早日领证结婚啦。” 一群大妈围着许宴清的单车,笑眯眯地说着各种祝福的话。 许宴清受宠若惊,惊诧之余,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们...我们这是在拍广告。” “广告?不会吧。” “哈,小伙子别害羞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大家已经很开放啦。” 大妈说完笑嘻嘻地散了。 等她们都散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大妈才溜过来,笑嘻嘻地道:“许生,你和沈生真系天生一对呀。” “哦...谢谢。” 许宴清红着脸道谢后,跨上自行车,飞快地跑掉了。 人刚走,一群大妈快速涌到附近的一个便利店里。 “我们都说啦,鸡蛋呢,鸡蛋呢!” 便利店里,顾昭穿着骚气的紫色卫衣,几缕紫色头发迎风飘展,手里拎着十几兜鸡蛋。 第77章 “哝,承诺你们的鸡蛋,每人一袋,领了的赶紧走。” “好、好。” 大妈们人手一兜鸡蛋,眉开眼笑地往外走。 “真是笔好买卖。” 发完鸡蛋,顾昭的对讲机就响了。 “boss!目标在二号路出现,他骑着自行车、骑着自行车。” “好、让那群找来的女大学生上,对啦,口红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一千多支dior,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 “那鸡蛋...还准备吗?” “再备一吨。” “....一吨?” “对对、别废话了,小爷我有的是钱。” 顾昭豪气地将下属打发了,顺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支玫瑰花,插在便利店老板娘的头上。 “今晚八点,等待开花。” 老板娘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顾昭冲出便利店,对门口的共享单车来了句:“祝沈屿和许宴清永远幸福。” 啪,车锁打开,顾昭骑上车,将剩下的几兜鸡蛋放在车筐里,站起来蹬。 身后十几个保镖看见,全都照葫芦画瓢,骑上了小单车。 下午3点。 港城中街的宽阔道路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个穿着雾霾蓝西服的漂亮青年,薄红着脸骑着自行车。 身后一百米跟着一个浑身上下亮瞎人狗眼的紫毛帅哥。 后面是十几个穿着黑西服、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小小的自行车在他们身下,就像玩具。 除此之外,港城的每条街、每个小区、每个cpd都出现了手捧大束玫瑰花的人。 他们微笑着,给所有人分发玫瑰。 有的给路人发,有的进店铺发,发完中街发尖沙咀,甚至城郊的城寨也没放过.... 上到99下到刚会走,人手一支,永不落空。 按顾小少爷的吩咐是,今晚8点之前,必须让港城所有人,都分到一支玫瑰。 · 许宴清骑着自行车,吹着风,人在一个交叉路口停下等红灯。 可奇怪的是,周围马路上居然一台汽车也没有。 他带着疑惑向四周扫了眼。 忽然,几千名青春靓丽的漂亮妹妹,从十字路口的各个方向骑来,她们每个人的自行车上,都插了一支红色玫瑰。 这些人在看到许宴清的刹那,全部猛地刹车。 骑在最前头的是一位充满活力的元气少女,两个眼睛笑起来弯弯得像月亮一样好看。 “师哥,我们是港大的学妹,祝你和沈先生永远在一起!” 许宴清清澈的瞳孔微微放大,颤抖着唇瓣还未张口,那少女伸出一只胳膊,在半空中晃了晃。 “同学们,我们一起说——” “许宴清师哥,祝你和沈先生,永远幸福快乐!” 无数种不同音色,清脆的、温柔的、稚嫩的、婉转的.... 在这一刻缠绕在一起,汇成巨大的洪流,直直地、毫无防备地向许宴清涌来。 这声音撞在他的胸口,喧嚣的世界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耳边轰鸣的祝福。 绿灯亮起,可爱的姑娘们骑着自行车,从许宴清两边飞过,她们微笑着挥动手臂,带着属于青春的张扬肆意。 许宴清温润的眸子覆上薄薄水雾。 正当他心里感动时,自行车忽然被人扒了一下,瞳孔里映出一位红衣大妈灿烂的笑容。 “许生,你和沈生真系天生一对呀。” “哦哦,谢谢。”许宴清点点头 大妈兴奋地一路小跑到紫毛富二代身边。 “鸡蛋呢?鸡蛋在哪呢?” 顾昭随手拎出一兜鸡。 大妈开开心心地出了超市门,拿出电话:“二妹、三妹、四妹、五妹…幺妹,你们快来啊,真的有鸡蛋领啊!!” ...... 十五分钟后,一堆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同款大妈把许宴清团团围住: “许生,你和沈生真的好般配。” “系呀,系呀,真系天生一对啊!” “沈生找了你,是他滴福气啦!” “谢谢、谢谢。”许宴清擦着汗,推着自行车溜走。 过了几个红绿灯,直到在aethel公司门口停下,许宴清把自行车锁在树荫下,大妈的最后一个妹妹瞅准机会,正要上,脖领子就被人揪住了。 幺妹愤怒回头,就对上顾昭那略显不爽的眼睛。 顾昭骑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掐着腰嚷嚷: “我靠,你们有完没完,你一家都领了几十兜鸡蛋了!” 以为自己葫芦娃救爷爷吗?一个个来?合体还能变小金刚的? 顾昭不怕损失鸡蛋,他怕许宴清起疑心。 第102章 只要你回来,我用求用骗用抢 要是许宴清知道这些人都是他雇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顾昭从车筐里胡乱掏出一支玫瑰,塞在大妈手里。 “拿着花赶紧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哦。”大妈为不能继续领鸡蛋感到失落,一边走一边回头。 “记得花不要扔,晚上八点开始抽奖,中奖的有100万可以拿。”顾昭拉着脸提醒。 “100万?” 大妈眼皮狂跳,握着玫瑰花的手逐渐攥紧,丝毫没在乎上面的尖刺。 “好好好,我这就走。” · aethel大厦门口,许宴清一脸懵逼地又推了一下玻璃门。 锁着的! 他弯下腰,透过玻璃往里面瞧了瞧。 一个人没有...... 今天没人上班?? 许宴清疑惑地拨通苏梦的电话。 “您好苏助理,公司为什么没人?” “哦...咱们公司的人都在录影棚拍戏,至于楼上景宴集团的人...他们公司今早宣布破产了,员工已经全部离开,地方也被沈总租下,以后整个大厦都是咱们aethel的。” “.....那我....” “小王子,沈总忙着拍戏,我也在试镜,没法走开,这样,你打个的士,来兰桂坊找我们吧。” “好。” 许宴清点点头,在路上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先生您好,请问去哪?” “去兰桂坊。” 的士起步,许宴清坐在后座,静静看着洗得发白的座套上、磨出的细小毛球。 今天的一切都太让他震惊了。 沈屿突然而至的表白。 很多人的祝福。 让他神情有一丝恍惚,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在拍电影。 对,就是像在拍电影。 会不会这就是一场精心导演的mv? 他总是这样患得患失,因为在过往的生命里,他已经习惯性地认为,那些人间最美好的事不会轻易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车载电台正放着什么,声音不大,滋滋的电流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尤为明显。 “.......重要通知!” “电台现在发布一条重要通知。” “请载着许宴清先生的的士,立即前往中环的时代广场,您作为今天的幸运司机,将收获50万现金奖励。” “哇靠!谁这么幸运啊。” “载一个人就能挣50万?这可是我2年薪水。”的士司机羡慕的双眼发红。 后座上的许宴清:...... . 与此同时,飞往h国的机场内,陆景深带着简单的行李,颓丧地坐在候机室。 今早一开盘,景宴集团的股票就跌到停市,为了避免损失,他不得不宣布破产。 想他不久前和爷爷保证,能打败沈屿,信誓旦旦地来了港城,可到头来,不仅没有扳倒死对头,连爱人都被对方抢了。 他自己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从警局出来。 陆景深自出生以来,从未像今日这般挫败,他双手交叉放在膝头,黑色发缕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斗败了的公鸡。 穿得西装革履的保镖龙七,默不作声地站在陆景深身后,一言不发。 这时,候机室上空传来系统播报: “沈屿永远爱许宴清提醒您,飞往h国的ca1234班机即将起飞,请您带好身份证,到登机台登记。” 陆景深垂下的头因为这句话瞬间抬起,瞳孔地震。 沈屿永远爱许宴清?? 这是什么? 沈屿新成立的公司? 他向许宴清表白了? 他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在众人面前表白?他不要沈家、不要自己的前程了? 陆景深在震惊之余,眼底布满了慌张。 沈屿竟然敢在对赌协议没有完成之前,就暴露自己的性取向,在港城所有媒体前公开出柜.....这份勇气.... 陆景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说话,可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身后的龙七也听到了这条广播,甚至早上,他还接到了aethel员工发的玫瑰,现在正插在兜里呢。 龙七忽然觉得自己的老板有点可笑。 第78章 想他费尽心机地将人藏了这么多年,怕这怕那不敢表白、生怕别人知道他喜欢男人,家里藏了男人,结果到头来,这事还是被人知道了,并且传的到处都是。 早知如此,他不如大大方方地将爱人带到阳光下,这样虽然没了事业,起码拥有爱情。 不像现在这样,鸡飞蛋打。 龙七强忍着,才没让唇角的嘲讽那么明显。 候机室的广播还在持续循环。 沈屿炽热的表白像一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在陆景深心上,把他扎成了马蜂窝。 沈屿要和...要和阿宴表白了! 他就要得到阿宴! 他们会在一起拥吻,会住在一起,会做那些,自己从没和阿宴做过的事! 愤怒、嫉妒、崩溃席卷了陆景深全身血液。 啪! 他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冲出机场。 龙七脸上浮现出几分动容。 “少爷,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飞机,您已经误了中午的时间,如果晚上还不能到老宅,那边.....” 陆景深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沈屿要和阿宴表白’这几个字。 不行! 阿宴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他要去追回阿宴,用求、用骗、用抢......什么方法他都认了。 只一条,阿宴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陆景深用尽全力摆脱龙七的手,冲出机场,直接上了的士。 他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许宴清,正巧这时车载电台里传出广播: “请载着许宴清先生的的士,立即前往中环的时代广场,您作为今天的幸运司机,将收获50万现金奖励。” ...... “先生,您要去哪?” “去中环时代广场。”陆景深眼底压抑着猩红血色。 第103章 宴宴,你值得一切 中环某柏油路上。 的士司机一边开,一边用后视镜打量着漂亮得不像话的许宴清。 “咦,总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呲喇—— 轮胎擦着马路牙子,爆出一连串火花。 “您...您系不系....许生啊?” 司机激动地脸红脖子粗。 “我是。”许宴清害羞地点点头。 “发达啦!我发达啦!” 的士司机眼角飙泪,马上打开司机们内部对讲机。 里面早就嘈杂一片。 “喂,找到没有,到底人在谁车上?” “木有啊,我的车上木有啊。” “啊呀,是不是没有坐车。” “不能、不能,电台不会胡说,大家快看看自己的乘客是不是,这可是50万啊。” ...... 在大家激动的声音里,司机轻咳几声,胸膛不由自主挺了挺。 “在我这啊,许生在我这。” 内部电台瞬间炸了。 “哇靠!老王,你走了狗屎运呀。” “哎呀,怎么不是我啊。” “你这也太幸运了吧,接完这单你要请客啊。” “哈哈哈,放心,晚上收工请你们打边炉。” 司机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许生,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啊。” “....没...我只是打个车,没有帮上什么。” “啊哈,怎么能这么说,许生您真是幸运星。” 幸运星?? 许宴清被这三个字触动了。 从爸妈离开人世,他总被人视为麻烦、累赘,晦气的很,谁会把他当做幸运星? 司机那些感谢的话从许宴清耳边滑过,像车窗外掠过的街灯。 他静静地望着外面逐渐点亮的灯火,直到电台里再次出现他熟悉的声音。 是一位声线温柔的小姐姐。 “请我司许先生注意,这里有一份名为‘真爱永远’的快递,等待您的签收。” 连续说了三次。 是...苏梦的声音。 7点半。 夜幕降临。 的士在时代广场的停车口停下。 这里像往常一样,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淹没,游客们举着手机四处拍照、街头歌手在随心地弹着吉他。 然而就在许宴清打开车门,黑色皮鞋还未着地刹那。 所有的灯光突然同时暗了下来,人群噫地发出困惑的声响。 下一秒,时代广场所有投屏同时点亮,铺天盖地的玫瑰花雨,从天而降。 一条红毯迅速扑到许宴清脚下。 而红毯另一头,暖黄色的灯光从半空中流泻,勾勒出沈屿英俊无比的侧脸。 本就深邃的眼睛,在灯光的暗影下,显得格外明亮。 沈屿站在原地,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 不是那种随意扎起的几枝,而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下午,新鲜的、花型饱满的99朵玫瑰。 98朵都是开放的,只有中间1朵含苞待放。 深红丝绒般的花瓣簇拥成团,绿色根茎上的小刺已经被沈屿一根根剪掉、磨平,因为他怕老婆扎到手。 沈屿单手托着花,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着矜贵、从容,以及某种极为虔诚的爱。 薄唇微抿,轻轻说: “宴宴,我等你很久了。” 许宴清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周围人群的尖叫、欢呼,统统被他隔绝在感官之外,他的世界只有沈屿。 他只要沈屿。 他脚步踉跄地向他走去,像一个初生的、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而他也没有等在原地,而是迈出坚定的、不被任何世俗干扰的步子,走向他此生最爱的人。 两个人在红毯中心相遇。 四周是铺天盖地的尖叫和一直闪烁不停地相机。 半空中的玫瑰花雨还在持续飘落,伴随着无边夜色里的《仲夏夜之梦》,浪漫的如同童话里虚幻的场景。 一枚花瓣落在许宴清雾霾蓝的西服肩头。 沈屿俯下身,替他轻轻拂落,深邃的眉眼里漾着温柔。 “宴宴,我知道这个仪式有点傻...” “可我,想让全天下所有人都听到—— “我爱你!” 他的宴宴是这世上的珍宝,不该明珠蒙尘,被人藏在见不得人的角落。 他沈屿就要大声地宣布。 他是他此生挚爱! 水雾在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缓缓漫开, “沈屿...我不值得你这样。” 对赌协议还未完成,沈屿如此高调地和自己表白,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沈家继承人的身份,放弃了百亿家产,放弃了他原本的身份..... 只要他。 “我不值得,不值得。” 泪水如泉从漂亮的丹凤眼涌出,模糊的视线里,沈屿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温软的发丝。 “怎么会不值得啊....” “我的宴宴,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 温暖的唇吻上许宴清白皙的脸颊,沈屿用毕生温柔慢慢吻去爱人眼角的泪痕。 他吻的很慢,极度地虔诚,像对待神祇。 许宴清开始双手僵直的放在身侧,慢慢地他抬起手,搂住了沈屿的腰。 两个人像藤蔓一样,交缠着、拥吻着...... 各大媒体疯了一样的抓头条,四周人群里全是人们的尖叫。 苏梦她们也在人群里,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林晚甩着大波浪:“沈总真是太男人了,敢大庭广众之下表白,连股价都不要了。” “他们好幸福啊....小王子终于找到他的王子了!” “我今晚回去要再定两个韩式炸鸡。”小小拍拍因发了一天玫瑰花,已经被饿扁的肚皮。 从飞机场冲进的士的陆景深,一路狂飙到了时代广场,刚下车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呆在原地。 和他一样崩溃的还有看守所里的温叙白。 沈屿为了让自己的表白被整个世界的人知道,在7点半到8点半的黄金时段,买了港城各大电视台的直播。 被关在看守所里的温叙白,也在电视里看到了这浪漫、盛大的表白仪式,气得用头疯狂撞墙。 “凭什么!他许宴清凭什么这么幸福!” 嘶吼引来了同伴们的暴揍,几个脸上带疤的犯人把温叙白围在脚下,开始了一轮又一轮圈踢...... . 再把宝宝脸上的泪都吻掉,沈大公子才意犹未尽地重新抬头,将手里的玫瑰捧到许宴清眼前。 “宝宝,请你给愚蠢的我一个机会,让我此生守护你、爱护你,直到生命终结。” “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就请吻一下花束里那朵没开的玫瑰。” 许宴清低头,看到花束正中心,一支深红色的花苞紧裹着,微微卷曲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水。 他俯身,颤抖着薄唇在绯红色的尖上轻轻一吻—— 第79章 第104章 满城玫瑰,因你而开 就在许宴清吻上的一瞬间—— 含苞待放的玫瑰,开了! 原本只是花骨朵的玫瑰,在许宴清眼前,缓缓绽放。 红色的花瓣一层层舒展,热烈得像天际间燃烧的火。 “沈屿,这是....” 就在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漾着震惊时,港城的每一个角落,从街头到巷尾,从高楼大厦到荒凉郊区…… 所有人手中的玫瑰,在这一秒,齐齐绽放! 红色的花浪如潮水,淹没整座城市,灯光下的繁华都市,在这一刻变成了玫瑰的海洋。 !! 人们彻底疯狂。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好漂亮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太浪漫了!太浪漫了!” 人们惊呼着,纷纷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全城花开的一瞬。 希妹也跟奶奶来了广场,她扯着奶奶的手兴奋地喊:“奶奶,阿宴哥哥让全城的花都开了!” 许宴清瞳孔微微放大,看着脚下这座因为自己忽然变成红色的城市,晚风拂过,带来阵阵玫瑰花香。 “沈...屿...”樱粉色的唇瓣颤动。 “叫哥哥。”沈屿低着头,语气温柔。 “哥...哥。”许宴清雪样的俊脸漫上了玫瑰一样的红色。 他仰着头,望着暖黄色灯光下的沈屿。 忽然想起,他在h国被绑架,和他亡命天涯的那天午后,他也是这样在夕阳的柔光下,仰视着他。 他忽然喉咙哽住,说不出话,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口漫开,向四肢百骸蔓延。 “沈屿!” 许宴清扔掉手中玫瑰,第一次在清醒下主动抱住沈屿白皙脖颈,肆意地拥吻。 砰! 一朵金色玫瑰烟花在墨色的夜里绽放。 漂亮的花瓣带着拖尾,如同流星雨,向四方散落。 砰砰砰! 无数烟火,红色的、粉色的、蓝色的、银色的……齐齐在夜空炸响。 它们将夜幕染成绚丽的油画,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动,延绵无尽的海面倒映着斑斓的色彩。 今夜不眠,流光飞舞。 漫天烟火中,相爱的两个人在万千港民的注视下,肆意、热烈地拥吻着,不顾世俗的束缚、不顾任何人的眼光。 吻着吻着,一滴清泪从许宴清白玉般的脸颊缓缓滚落。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等到了属于自己的王子。 心中的玫瑰彻底开了...... 保镖龙七追来时,就看见自家老板呆呆地站在广场的角落,手中那支盛开的玫瑰被他撕扯的不成样子。 本就灰败的眼睛里,现在满是绝望。 龙七叹了口气:“回吧。” 没有任何挣扎的必要,情敌对自家老板是全方面的碾压,只要许少爷不是失心疯,那一定会选沈屿不会选自家老板。 何况.... 就今天这个表白仪式,换任何一个人也扛不住。 失魂落魄的陆景深,像一只提线木偶,被龙七牵着,回到车上。 车子缓缓启动,在他们快要开离广场时,大荧幕开始直播歌舞晚会。 里面群星璀璨。 港城明星齐聚。 第一对走上红毯的男女明星,穿着华丽的礼服,手牵着手,一边走到舞台中央,一边对着麦克风道。 “谢谢aethel的沈屿先生,让我们看到了如此盛大的表白仪式——满城玫瑰,因你而开。” “接下来,我要将这首《神雕侠侣》主题曲,《神话·情话》送给每一位心中有爱的朋友。” “也在此祝沈屿先生、许宴清先生永远快乐幸福。” 前奏响起,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传来男女深情对唱: “至你与我此生永无阔别时!” ....... 今晚是港城注定不眠的一夜。 全港明星都在这场盛大的晚会中,以歌声的形式,为沈屿和许宴清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万千烟火下,沈屿望着他的宝宝,眉梢眼角隐匿的幸福,知道自己的表白真真正正成功了! 他终于亲手实现了宝宝多年的愿望。 当然,这里也有那条九漏鱼的功劳。 看在他这么卖力的份上,沈屿决定不再追究,他对自己宝宝说话不礼貌的事,只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就好。 广场上方,坐在吊车上,拿着望远镜总览一切的顾昭流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 “哈,你们这群渣渣,总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九漏鱼,做事不靠谱,现在怎么样,拜服在我脑洞大开的设计下了吧!” 头上的两缕紫毛逆风招展,极为嘚瑟,顾昭一边抖腿,一边给沈屿拨电话。 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接通。 顾昭不满地道:“好你个老沈,老婆按上床,媒人丢过墙是吧!” “什么!你还骂我,说我耍贫嘴?哼!我本来想告诉你,你库里南的后座上黑色兜子里有最后的惊喜,现在——做梦去吧!” 啪! 顾昭愤愤地挂掉电话。 额?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顾昭挠了挠头上的两根紫毛,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 万众瞩目中,沈屿牵着许宴清的手,在港城明星们高亢婉转的歌声中,走到红毯尽头,上了库里南。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 好像一对新人! 车缓缓发动,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沈屿没有选择回大平层,而是让司机开到了许宴清的公寓下。 他还没来过老婆的家呢! 现在他是正室,已经有资格要求进门喝一杯咖啡了。 楼道口,小两口牵着手爬楼梯。 许宴清这时才有机会问:“那些玫瑰为什么会同时开放啊?” “因为它们最里面的花苞是仿真的,安了控制装置。”外面那层花瓣和底托是真玫瑰。 “.....造价很高吧。” “不高,与我的宴宴比,都不高。” 第105章 大灰狼终于吃到了兔兔 这个点子是沈屿自己想的,他想让整个城市的玫瑰都因老婆而开。 aethel既然是智能家居公司,造一朵这样的高仿真玫瑰,在技术上并不难,难的是造价。 即便所有器材按成本价,想做到如此真实的地步,一朵也要200元。 这两天,aethel的员工至少给全港几百万人发了玫瑰。 也就是光这项就花费了将近5个小目标。 还不算邀请tvb明星出场的花费以及今夜彻夜不休的烟火。 至于那几吨鸡蛋和口红,还有抽奖什么的,顾昭自己掏了,就当随份子。 沈屿没有说出具体数目,可许宴清肉眼可见的有些内疚。 ....居然花了这么多小钱钱,自己好浪费.... “宝宝,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沈屿将他的宝宝压在了老旧的铁门上。 “你就这样当众出柜,沈家真的会同意吗?不会影公司的股价吗?会不会导致对赌失败?” 许宴清终于将压在心底的担心说了出来。 沈屿圈着自己的宝宝,一只手压在许宴清脸侧、冰冷的铁门上,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爱人漂亮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直到樱粉色的薄唇..... “我不会对你撒谎。” “所以,你说的事都会发生。” “不过,宴宴,请你相信我,我会将一切都弄好,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如果我父母执意不许我们结婚,我会....”放弃继承人身份,和他的宝宝流浪天涯。 不过后半句沈屿没说出来,他知道自己的宝宝是个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他不希望他心里压力那么大。 “我会去搬救兵~放心,有个人一定会帮我们。” “她会帮我劝服父母。” “谁呀。”许宴清睁大眼睛。 “不告诉你。”沈屿低头蹭了蹭老婆的鼻子。 他按着门的右手腕上,还挂着顾昭给他准备的惊喜,不知道是什么,很沉。 所以他开始‘撒娇’。 “宝宝,我有点累,想进去喝杯咖啡,不过分吧。” “哦哦,当然。”许宴清立刻转身开始输密码。 沈屿装作不看,实则把每个数字都记在心里。 4月16??? 我的...生日? 老婆家的的密码锁密码,居然是自己的生日! 老婆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他刚搬进来就设置了这个密码? 那是不是说明,老婆很早之前心里就有自己了! 知道真相的沈大侠,几乎是‘飘’进屋的。 不到30平的小公寓,是沈屿想象中的样子。 暖黄色的灯光、奶白色的小碎花床单、可爱的黄色维尼熊...... 第80章 温馨、浪漫。 “鞋。” 许宴清将藏在鞋柜里很久的纯色拖鞋拿了出来,“专门给你准备的。” 沈屿看了看这款审美很高级的素色拖鞋,唇瓣翘起。 换好鞋,许宴清脱下西服,挽起衬衫袖子,去小厨房给沈屿泡咖啡。 他先用电热壶将水烧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他一直都没舍得喝的gesha咖啡豆。 十几颗咖色豆子乖巧地跳入研磨机顶部的豆仓,机器缓缓启动,刀片搅动咖啡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小屋的空气里立刻散出可可粉的诱人香气。 客厅里只开着落地灯,氤氲的光柔和地落在地上。 脱掉外套的沈屿,穿着白色衬衫,解开大片领口,陷在沙发里,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整个人无比放松,像是一只正在享受阳光的大白猫。 他眯着眼,目光追随着厨房里的人,看着他清秀白皙的手握着汤勺,挖出咖啡粉,放进一只很漂亮的陶瓷咖啡杯里。 是猫的形状,上面还有两个漂亮的尖尖耳朵。 又看着他拿起电热壶,倒入滚烫的开水。 温润清癯的脸颊在蒸腾的白色雾气里若隐若现。 沈屿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 一秒后,沈屿冷峻的脸上浮上一层薄红,他为了遮掩这些,故意扯了扯领带,喊了句:“有点热。” “哦?”许宴清急忙跑到客厅,抓起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 15°? 室内气温竟然只有15° 他刚说....热? ...... 沈屿的脸比刚才又红了几分。 许宴清从厨房端来泡好的咖啡,一人一杯,他用的是一只黄色维尼熊。 咖啡很醇厚,入口香浓不苦涩,还带着微微奶香。 很合沈屿的胃口。 实际上,现在的沈屿,就算老婆直接给他从水龙头那接杯自来水,他也会甘之如饴,大声叫好。 两个人慢慢品着咖啡,时不时对视一眼,眼神缠绵。 空气中的温度肉眼可见的升高。 觉得热的不仅仅是沈屿,还有许宴清,藏在黑色发缕里的白皙耳尖,也变得粉嫩。 “这是什么....”想转移注意力的许宴清,看到沙发上放着的黑色塑料袋。 沈屿也不知道是什么,是顾昭神神秘秘的放在他的库里南后座。 许宴清扒拉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瓶蓝色的水状物。 唰! 红霞瞬间漫过许宴清的脖颈,直到脸颊。 沈屿看见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肉眼可见的慌了。 虽然没用过那些瓶瓶罐罐,但他是知道用途的。 “宝宝,这不是我准备的,是顾昭让我带上来的,说是惊喜。” 实际上沈屿很想要他的宝宝,可他不能让自己显得如此着急,怕这样会让宝宝误会他,误会他只是贪图他的漂亮身体。 “....我知道。” 许宴清握着瓶子的手指微微蜷曲,他不会怀疑沈屿的动机,何况他们已经是昭告天下的亲密情侣了,沈屿若是想做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你、你想吗?” ...... 沈屿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 “你呢?” “我....”许宴清咬着唇,“你想...就可以...” 以前,他之所以要坚持在婚后,不是因为他古板,而是他真的很没安全感。 他怕,怕被玩弄一番后,再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以他本就悲观的心性,如果身体再脏了,一定会走上自毁的道路。 而如今,沈屿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大声宣告爱他,不避世俗非议,抛弃功名利禄。 这份炽热的爱,将他心底的那个空洞填的满满的,让他再也生不出一丝不安。 所以他发自内心的、甚至急切地想用完整的自己回报这份爱。 第106章 q版沈屿 柔软的灯光下,沈屿清澈的瞳孔里映出青年,朦胧带着水雾的漂亮眼眸。 沈屿的心忽然软到不行,伸出手,霸道地将人拉进怀里,放肆地吻着。 两个人像一株藤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纠缠。 吻着吻着,沈屿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他的宝宝和别人不一样。 因为不太愉快的童年经历与多年的寄人篱下,他的宝宝形成了回避型人格。 如果按照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宝宝是那种超抑郁质体质,遇到问题时,第一时间就会把未来‘灾难化’。 比如,正常人腰疼,可能会想,这几天是不是做运动抻到了,或者和老婆做饭做多了。 而拥有‘灾难化’思维的人,马上想到的是,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肾衰竭或者强直性脊柱炎?甚至癌症转移到腰了? 总而言之,他无法从客观实际判断,反而会拿出最可怕的结果吓唬自己。 这样的人,无论拥有多么丰厚的物质生活,心都很苦很累,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处在恐惧中。 他不希望自己的宝宝这么辛苦的活着。 而治疗灾难化思维最好的方式就是——陪他完整地经历一些事。 让他看到,他害怕的那些结果,根本不会发生。 彻底转变他的思考方式。 从密码锁是自己生日这件事推断,宝宝很早就爱上了自己,可他不敢表露,甚至一直在回避自己。 他在怕什么? 怕公司股价暴跌,完不成赌对协议。 怕他的爱会让自己变成穷光蛋。 所以不敢表白。 而此时此刻,宝宝会害怕什么? 一定是怕和自己爱爱了,将来被抛弃。 想到这,沈屿做了决定。 就是今晚。 他要让老婆知道,他担忧的那些永远不会发生! 沈屿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再犹豫的人。 所以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第一波攻势。 “沈...沈屿。” 许宴清被吻的意乱情迷。 发现怀里的人身子渐渐软了后,沈屿修长指尖扣在许宴清的衣衫上—— 靠近衬衫衣领的几个扣子早被他扯落,露出白皙流畅的锁骨线条,上面还印着几个漂亮的草莓。 他微一用力,单手就将许宴清抱了起来。 漂亮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沈屿手臂的肌肉很漂亮,线条流畅,富有力量感。 许宴清半张脸埋在沈屿的怀中,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雪松香,冷冽中带着温暖。 许宴清的呼吸因这味道,莫名急促了几分,拂过沈屿的耳尖时,让他的心跳逐渐失序。 一秒后,人被温柔地扔在床上。 许宴清纤细劲瘦的腰被沈屿的双手牢牢钳住,炽热的手心烫的他轻轻呜咽了一声,粉白的两颊逐渐薄红,他害羞地扯过一旁铺好的被子,遮住了半张脸。 沈屿的心因许宴清的轻哼,漏跳了半拍。 伸出手将碍事的被子拎到角落。 宝宝这么漂亮,他要看。 然而就是这无意中的一扯,腹黑大灰狼发现了乖乖小兔的秘密。 “这是什么??” 奶白色被子下,那个丑丑的布娃娃引起了沈屿的注意。 这娃娃身上的衬衫和西服怎么这么眼熟? 许宴清本来被沈屿亲的脑子都乱了,此刻biu地清醒过来,抓起布偶就往被里塞。 “没什么!” 黑长睫毛在眼睑下颤动,慌乱至极。 沈屿瞧着老婆眼红耳热的模样,玩心大起,仅用一只手就将人制伏在床上,高挺的鼻梁蹭了蹭老婆的白皙鼻尖。 “我一定要看。” 布偶娃娃被他翻了过来,一张q版的傲娇脸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这是....自己? 宝宝居然做了一个布偶,又贴上了自己的头像。 还是q版的? 许宴清看见沈屿深邃的眸子亮了又亮,最后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脸颊因身上的人急促的呼吸,变得更红了。 “宝宝,你每天晚上都抱着他睡觉?” “没...没抱着,我、我每天把他放在门口,放在门口——看门来着。” “宝宝,你把我当狗?”沈屿惩罚性地抓住许宴清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握。 带着粗茧的手擦过细腻的皮肤,让许宴清忍不住浑身颤栗。 “没有。” 他讨饶。 可对面不依,反而在他的耳边继续蛊惑。 “布偶哪有真人舒服。” “我任你抱....抱多久都行。” 沈屿化身忠犬。 许宴清心里像抹了蜜糖一样,可嘴上却道:“别、别说了。” 还用胳膊将漂亮的眼睛挡住了。 好羞耻! 居然被沈屿抓了个正着!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好变态,竟然把他做成玩偶,每天‘欺负’。 第81章 “宝宝。”沈屿温热的唇吻上他的脸颊,“知道你喜欢我,我好高兴。” 他先是起身,将那只q版玩偶好好地放到了床边。 有了这个宝宝爱自己的证据,今晚他更不会‘心软’。 ....... 床头灯被关了一半。 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下来。 许宴清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沈屿白色衬衫的前襟。 “宝宝。” 沈屿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额角、眉骨,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呼吸交缠中,他用温柔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安抚爱人因害怕、羞怯带来的不适。 “宴宴,我永远爱你。” 沈屿动了情,他认定了许宴清,这辈子绝不换人,他要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和他十指相扣,在世人的见证下,相爱到老。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夜里的港城比白日风景更好。 对于沈屿和许宴清来说,这是毕生难忘的夜晚……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2点半。 许宴清睁开眼时,反应了好半天才认出这是哪—— 不是自己的三十平小屋,而是沈屿家的主卧。 自己怎么会在这? 许宴清揉了揉眼睛,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虽然他以前没有这样的经历,但他曾经上网冲浪看到过很多人的匿名自述,说会很疼,像是被一群人围殴了一样。 第107章 温馨晚餐 可他明显没有这样的痛感,身上只是微微有些酸。 他掀开被子,身上的奶白色棉质睡衣干净柔软,甚至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而他的身上也很干净,没有汗水和污秽。 显然,沈屿帮他清洗过。 可是他人呢? 去上班了吗? 许宴清看着一旁早已冰凉的被窝,稍稍有些失落。 他很想在睁开眼的那一瞬,看到沈屿。 然而下一秒,门就被缓缓推开。 穿着藏蓝色居家服的沈屿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是刚洗过的,蓬松柔软,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黑色碎发垂在白皙额角,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温柔。 沈屿迈着大长腿,走到床边。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 做完了那些美好的事后,他静静地望着宝宝的睡态,亲了又亲,怎么也亲不够。 在确定人已经睡熟后,他本想给宝宝清理一下,却发现宝宝家的小公寓,浴室只能容纳一人,还是淋浴。 他不想宝宝不舒服,便给宝宝简单地穿好衣服,又裹了层薄被,连人带玩偶,一起抱上了库里南,回了自己的大平层。 进了家后,他就开始给浴缸放水。 这浴缸只有自己用过,想来宝宝应该不会嫌弃他。 放了水,他试了又试,觉得温度差不多后,才把宝宝放进去,帮他仔细搓洗后,又上了清凉止痛的药膏。 看着宝宝白皙皮肤上他吻上的各种草莓,大灰狼幸福地摇了摇尾巴,将人抱回了主卧。 他认为,他的宝宝既然已经答应嫁给自己,那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主人就应该住主卧。 主卧的床单被褥都被沈屿换上了自家宝宝喜欢的浅色系温馨款,做完这一切,沈屿犹嫌不足,他怕宝宝起来以后身上疼,从浴室里拿来玫瑰精油,给他亲爱的宝宝做了一次全身spa。 沈总很卖力,足足按了2个小时。 在这2个小时里,他时不时地要摸一摸宝宝的额头。 他查过,很多人第一次都会发烧,虽然他已经非常严格的处理过,但还是很怕宝宝会不舒服,为此他准备了退热贴和退烧药。 一直等到早上8点,发现宝宝一直在熟睡,没有任何的生病迹象后,沈屿才放下心来,自己也准备小憩片刻。 睡觉前,他将那个布偶,藏进了衣柜里。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生气,而是吃醋——对,就是吃醋。 想着宝宝天天抱着它,沈屿就有莫名的醋意。 如今正主来了,它也可以光荣退休了。 安排好q版沈屿,沈屿躺回许宴清身侧,搂着他睡了。 直睡到下午1点,他开始起床给宝宝做吃的。 这也是他昨晚坚持要回大平层的原因。 宝宝的公寓太小,厨房是开放式的,他如果起来做饭,就算动静再小,也会影响宝宝睡觉。 还是大平层的隔音好。 在他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好晚餐后,刚推门就看见他的宝宝眼神‘迷茫’地坐在床边发呆。 “醒了?身上痛不痛?”沈屿有些紧张地问。 “不疼。”看到爱人,许宴清的心很快就被填满,他伸出双臂抱住沈屿劲瘦的腰,收紧,鼻子埋在他怀里。 沈屿一只手揉了揉许宴清柔软的发丝,在蓬松的发上轻轻一吻。 “不疼就好。”昨晚他确实有些忘情,时间有些长,怕宝宝受不了。 “好饿。”大半天没吃饭,许宴清真的很饿。 “饭做好了,我们去吃。” 沈屿牵着许宴清的手,两个人走到厨房的餐桌前。 冬日的阳光很暖,透过百叶窗落在奶白色的餐桌上。 桌上摆了几道小菜,都是沈屿亲手做的。 中间的白瓷盅里炖的是山药排骨汤,两边漂亮的盘子里一道是清蒸鲈鱼、一道是许宴清平常最爱吃的娃娃菜。 主食是青菜肉丝汤面。 网上说,宝宝现在不宜吃太油腻的食物,软烂的面条最好。 餐桌上的面条冒着腾腾热气。 饿了大半天的许宴清,低头喝了口沈屿亲手盛的排骨汤,顿觉一股暖流向四肢百骸涌动,不自觉的弯起眉眼。 沈屿看自己的宝宝吃的这么香甜,唇角压都压不住。 两个人分别坐在餐桌的一端,端着碗,安静的吃着面条,日光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顿中、晚饭,两个人吃得温馨、惬意。 吃完后,沈屿让许宴清去客厅看电视,许宴清却坚持要留下来收拾厨房。 “饭是你做的,厨房就该....” 话没说完,温润的唇就被沈屿用一个恰到好处的吻,封住了。 宝宝刚刚说的话他不要听。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我该、你该,夫夫之间要互相帮助,你身子不舒服,还是我来。” 沈屿的意有所指让许宴清薄红了脸,他刚想乖乖地去客厅,就被沈屿拦腰抱起,大长腿几步就走到客厅,他整个人被舒舒服服地放在沙发上。 “乖乖看电视,我去给你洗草莓。” 沈屿在许宴清脸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 两个人刚确认关系,黏糊的很,时不时就要亲一亲。 趁沈屿去厨房干活的功夫,许宴清不好意思地翻了个身。 他刚坐在沙发时,某些位置有些胀痛,他选择趴着..... 所以当沈屿端着一透明玻璃碗的草莓走到客厅时,就看见他的乖乖宝宝抱着抱枕,半趴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他走过去,就看见一排红色柱形图。 许宴清在查看aethel的股价。 不出所料。 股价跌了! 不过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他以为经过昨晚沈屿的表白后,aethel的股价会跌到最开始的几十块钱,可现在,它还有一百多。 准确来说是176.35, 还是跌了很多,将近70块。 沈屿坐在沙发边缘,从茶几的玻璃碗上拿出一颗最红的草莓喂到宝宝口中。 “跌的不算多,苏助理的功劳。” 草莓很甜,汁水丰富。 许宴清很喜欢,唇瓣沾染了玫红色的汁液,好奇地问:“苏姐?她做了什么?” 第108章 沈家人的反应 今早,股市还未开市,各大媒体就堵在aethel的门口准备采访沈屿。 没堵到沈屿,反而堵到了特助苏梦。 就在记者们争先恐后问苏梦对即将开市的股价怎么看时,苏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镇定地回答: “我认为aethel的股价会向下有一段小波动,但幅度不会很大。” “为什么您会有这样的解读?据我们所知,永锡堂沈家对继承人要求极为严格,这种公开出柜的行为,会不会让沈家长辈震怒,继而剥夺aethel总裁沈屿的继承权?” “没了沈家的支持,aethel又能支持多久呢?” 苏梦面对数百家媒体的镜头丝毫不慌,措辞极为谨慎: “沈家的决定我们不知,可我个人认为,aethel能有今天的成就,来源于沈总高超的管理艺术和诸位设计师—— 特别是我们的设计总监许先生的努力,与沈家是否支持,关系不大。” “何况~” 苏梦微微一笑:“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出柜的ceo,我想他不仅向他的爱人展现了真诚,同样的,这样的真诚也会让aethel的客户感受到。 第82章 苏梦的话说的很巧妙。 意思是,我们沈总待人如此真诚,连继承权都不要了,也要让爱人站在阳光下,人品这样好,又怎么会坑客户呢? 这番话的威力是巨大的,特别是和偷工减料的景宴集团进行对比,aethel的装修质量被众口称道。 因为这次采访,大多数散户选择继续持有股票,没有大面积恐慌性抛售。 而那些大盘股,他们早在aethel的员工四处发玫瑰花时就预判到沈屿要表白。 有些不想冒风险的早就将股票抛售了,而绝大多数商界大佬,开始各种试探沈家人的反应。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 沈家大房,也就是沈屿的父母那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而沈家二房,那位一直想掌控沈家大权的沈墨渊,竟也没落井下石,散布任何对沈屿不利的消息,有亲近的朋友问起,他只是笑笑,说: “年轻人的事,他不管。” 正是因为这份沉默,让这些投资大佬没有选择撤股,而是观望。 上面的两方面因素加起来,让aethel的股价虽然降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降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相当于一次完美提纯,将那些对aethel的发展没有信心的投资人洗了出去。 听完沈屿的复述,许宴清一方面觉得苏姐真是太厉害了! 一方面开始担忧公司股价的走向。 “也就是说,如果稳不住那些投资大佬,aethel还是有可能退市。” 散户的力量有限,大盘还是要靠这些人。 而这些人撤股还是不撤股,与沈家的态度息息相关。 许宴清紧张地攥住沙发边缘。 沈屿安慰道:“宝宝,不要过于担心,事情还没到你想的那种地步,如今aethel的股价还有170块,离对赌协议还有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让股价超过200,未必需要一直靠沈家。” 这是沈屿早就想好的,就算aethel的股价再次跌到停市,他也不怕。 他可以从头再来。 1年时间,以他的管理能力加上老婆的才华,足以让aethel重振声威。 而如今,情况显然比预想的要好。 许宴清有被沈屿鼓励到,“你说的对,靠自己才有底气。” “我会努力画图,让跌下来的股价再涨回去。” 沈屿看着宝宝认真的模样,不禁莞尔。 “也不许太认真,要学会休息。” “嗯。”许宴清害羞地点点头,他总觉得沈屿的话意有所指。 “沈屿...你说的那个人真的会说服叔叔阿姨吗?” “是爸妈。”沈屿纠正。 许宴清藏在黑色发缕中的耳朵红了又红,“爸妈真的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他真的很想得到长辈的祝福,他不想让心爱的人因为自己和家里闹得不愉快,那样他会很内疚。 “会的,你要相信那个人的实力!” 沈屿对他口中说的人非常有信心,这也勾起了许宴清的强烈好奇。 · f国上空,一架泛着珍珠白的私人飞机正向港城飞行。 舷窗外,云海翻涌,幻化成金色浪涛。 舱内,真皮座椅上端坐着一位相貌英俊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乌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十分儒雅,此人正是沈屿的生父,沈家族长沈静深。 此刻他正举着商务平板,认真地看着什么,被修的圆润平整的指甲不停地滑动屏幕,神情极为严肃。 “爸,来,把药吃了。” 沈静深的座位后忽然伸出一颗毛茸茸的、还染得五颜六色的脑袋。 以及一只白净细嫩的小手。 手心里是几颗‘速效救心丸’。 “胡闹,你爸心脏没毛病。”沈母瞪了女儿一眼。 “哈,等他看完我哥的新闻,就有了。” 沈母:....... 好烦啊,怎么养了这么两个糟心玩意。 常年养尊处优的沈母,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很多,皮肤白皙光滑,眼角的皱纹都没个条。 作为沈静深的妻子,她前半辈子可算是过得异常顺遂。 丈夫英俊多金,儒雅又正派,从没有过花边新闻,养了一双儿女,儿子自小品学兼优,从不让父母操心。 女儿虽然闹腾了点,但是进退有度,聪慧活泼。 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然而,她的完美人生,在这个月急转直下。 好好的儿子,居然公开出柜了,闹得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好好的女儿,突然叛逆了,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跟不上学的小太妹一样。 天呐、天呐。 沈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崩溃的表情。 倒是沈父一直很沉得住气,直到他看到沈屿在港城新注册的那家公司的名字—— 沈屿永远爱许宴清。 沈静深主动从女儿的手心里捡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 “给我也来一粒吧。”沈母觉得心口疼,被气得。 “嗐,要我说你们也不用这样吧,我哥也不是死了,不过是要娶个男人而已,你们需要这么要死要的活的吗?还要追杀到港城,我新嫂子看见你们,得多绝望啊。” 娶个男人、新嫂子.....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怎么他的棉袄就是漏风的? “闭嘴!”向来儒雅的沈静深忍无可忍。 “还有,马上把你的头发给我染回来!” 第109章 还是返航吧 “染染染,下了飞机我就染回来,不仅把头发染回来,我想好了,到了港城,见了嫂子后,我马上回f国和顾曜相亲。” ? 沈母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真的?你没哄我和你爸吧。” “哄你们干什么?反正我迟早是要嫁人的,顾曜可是顾氏集团下一任的接班人,我嫁给他不亏的,而且他弟顾昭不还是我哥发小嘛,知根知底,值得托付。” 沈静深回头静静地看着女儿。 目光里带着审视。 沈汐有一副天生的好容貌,很像沈母,皮肤白净,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亮,聪明机灵又可爱活泼,不气人的时候,真的很讨人喜欢。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不气人的时候很少,比他那个忤逆的儿子还要叛逆。 沈汐下巴搭在真皮座椅的背上,眼睛像小鹿一样纯洁无辜。 “爸,我这次保证不会闹什么幺蛾子,我是真心实意的要和顾曜哥哥相亲,要不...飞机返航吧。” “去港城干什么呢?我哥又不会听你的,你们现在去了,除了让那些媒体抓到咱家人吵架,大爆特爆一番,没有任何作用。” “到时候被二叔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不如陪我去相亲,我要是和顾曜成了,对咱家是多大的助益啊,说不定那些人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我身上,不会再管我哥出柜不出柜的了。” 虽然女儿嘴里出柜两个字还是很刺耳,但沈静深思考了一下,觉得女儿说的竟意外有道理。 现在去港城,徒增他人笑矣。 沈汐窥探着父亲的神色,见他在犹豫,立刻乘胜追击: “还有就是,谈恋爱这种事,越张扬死得越快,你们没听说秀恩爱死得快吗?像我哥这种明显是一时间上头了,这种感情,就像风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要是你们非要棒打鸳鸯,反而让他们有了同仇敌忾的决心,感情会越来越稳固,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要是没有双方父母阻拦,就罗密欧那种没事就爬人小姑娘窗的选手,早出轨了。” “你们放手不管,我哥兴头过了,说不定明年就分手了。” ..... “有道理。”沈母频频点头。 作为母亲她太知道儿子的脾气了,上来那股劲,几头牛也拉不回来,她很怕老公去了港城和儿子吵起来,何况沈父虽然没有心脏病,但身体也不是很好。 “返航。” 沈静深思前想后做了决定。 可他也不想轻易地放过忤逆的儿子。 他打了个电话。 “老七,我知道那小子这些年私下里搞投资挣了不少钱,你想办法,将他手里的那一百多个亿,给我冻结了!” 七叔:...... “大哥...这不好吧...那些钱毕竟是阿屿自己赚的。” “呵,没有我的一千万,他哪来的启动资金?”平民家的孩子也有聪明的,他们为什么不能大富大贵?就是因为缺少第一桶金。 只能自己打工做原始积累,错过很多机会。 而有了钱后,因为钱来得不易,会患得患失,不像有钱人家的二代那么肆意。 沈屿敢在股市七进七出,心态上如此优秀,除了本身心理素质过硬,他敢说不是依靠了沈家? 这么说倒不是沈屿求沈家的人脉给他开了什么绿灯,而是心态。 第83章 沈家家大业大,不怕赔,沈屿没有后顾之忧,就算那初始的一千万全赔没了,对沈家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九牛一毛。 七叔叹了口气,这个得罪人的活他不想揽,可又不敢违拗沈静深。 “行吧大哥,不过...这招也未必好用,你知道阿屿的脾气。” 挂了七叔的电话。 沈静深给手下特助发了个信息。 大意是让他出钱买通媒体,就说昨天的表白不是真的,是aethel的广告。 必须要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沈家的继承人绝不能公开喜欢一个男人! 这是耻辱! 沈汐看老爸忙来忙去,就是想和老哥过不去,安慰道: “爸,你也不用太生气,像我哥这种情况,不独咱们沈家有。” “h国陆家你知道吧。” 沈汐开始八卦,“就那个跟二叔走的很近的陆家,他们家继承人陆景深也被爆出喜欢男人!” “嗯?”沈静深皱眉。 “嘻嘻,他比我哥难看多了,他是既要又要,喜欢男人还不敢公开出柜,骗婚骗到了医药大佬林家头上。” “两家都订婚了,他喜欢男人的事被她未婚妻知道了,现在两家闹得极为难看,林家放话,要把陆家赶出h国。” 沈静深知道陆林两家解除婚约,闹得很难看,却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 实际上,沈汐是会安慰人的,沈父听了这个八卦,火气明显降了不少。 自己儿子只是喜欢男人,人品还是过得去的。 飞机返回了f国,沈汐言语之间就帮哥哥化解了一次危机。 刚下飞机,沈汐就被监视着送去沈家的私人造型室,把头发染回来。 沈汐一边和托尼老师聊天,一边发短信跟沈屿邀功。 青春靓丽美少女:哥、哥!这回你必须要好好谢谢我! 彼时沈屿正坐在沙发上,搂着老婆看电影,享受美好周末时光。 他用一只手快速打出一行字: 嗯?爸妈的飞机返航了? 嘻嘻,有我出马,这是肯定的! 哥,你不知道,我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为了你和嫂子,我答应和根本不喜欢的顾曜相亲,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吗?你必须补偿我! 沈屿唇角勾起,继续打字: “......呵,少来,你和顾曜同居一年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顾昭那个狗东西说的?” 沈屿发了一卷黄色胶带,并配文: “不许骂人!” “切~” “哥,爸妈虽然不去港城,但我可知道,有一个人已经连夜飞过去,可能马上就要约你了。” “嗯,谁?” “不告诉你!让你说我!” “不稀罕知道,来,报卡号,给你辛苦费。” “算了吧哥,爸让七叔把你的卡都冻结了,包括你自己挣得那些小钱钱,马上你就比我还穷了,留点钱和嫂子吃饭吧。” “放心,你嫂子很优秀,他会养我,再说,钱我早就转走了。” “666,哥,我崇拜你!” 沈汐和沈屿胡扯一通,关掉手机屏幕,扔到一边的沙发里。 她看了看镜子里,自己五颜六色的头发。 呕~太丑了! 她是故意染的,目的就是引开沈父、沈母注意力,让哥哥嫂子成功脱身。 目测很成功。 沈屿发完短信,看见老婆就快缩到自己怀里了。 许宴清看得是《死神来了》第六季,有点吓人,越看越害怕,就往老公怀里钻。 两人贴贴的很幸福,直到傍晚,沈屿的电话响了。 第110章 宝宝,你在吃醋? “沈屿,恭喜你,方便出来喝一杯吗?” 电话那头传来冷冽低沉的嗓音,像是玉石相击,清脆冰冷,又带着几分悦耳的磁性。 沈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收拢。 “方便,地方你定。” “好。” 电话挂的干脆利落。 正看电影的许宴清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试探着问:“谁?” 声音很好听,目测是个帅哥。 “高中同学。”沈屿心里藏着事,不想多说。 “哦。” 许宴清垂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默默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嗯?怎么不看了?”老婆刚刚还看得那么有兴致。 “有些累。”许宴清想用微笑遮掩自己的黯然,可唇角的弧度显得很僵硬。 沈屿猛地反应过来,扬起的唇角很快又压了下去,黑曜石般的眼底荡开一抹笑意,如同冬日暖阳。 “宝宝。”沈屿轻轻吻了吻许宴清的脸颊,“你这是吃醋了?” “没....”许宴清眼神躲闪。 嘿嘿,宝宝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沈屿亲了又亲,许宴清别扭地不让,两个人在沙发上像扭糖股一样,缠绕在一起,直到后面,许宴清气喘吁吁地求饶。 沈屿这才放过他,解释: “刚打电话的是我的高中同学谢烬,以前我们同班,他的成绩一直排在我之后,做了三年、年级大榜老二。” 许宴清:...... “他一次都没考过你?” “没有。”沈屿冷峻的表情里带着一丢丢小嘚瑟,在和老婆炫耀。 “那....真是很惨了。”许宴清对谢烬表示同情,遇到沈屿这种可怕的对手。 “不过同学间互相比成绩应该很正常吧,他因为这个恨上你了?” 沈屿摇头,“谢烬性子冷淡,不爱说话,虽然平时在班级人缘不怎么样,但我知道,他人品很好,不会因为这个恨我。” “那你们怎么好像....” 许宴清说不出那种具体的感觉,就是刚打电话的时候,觉得两个人都怪怪的,不像仇敌,也不像朋友。 反正是有些尴尬。 许宴清还以为两个人以前有什么感情纠纷。 “因为九漏鱼。” 沈屿无奈地道: “顾昭总在背后笑话他考不过我,还在班级大声嚷嚷,叫他谢二。” “谢烬听见,直接揍了顾昭一顿,我看见,又把谢烬揍了一顿。” “......” 许宴清呆住,他的高中生涯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学习,没有这样丰富的生活。 “那他今天打电话找你.....” “可能是鸿门宴。” 许宴清心脏跳快了几拍,“他要揍你?那你还要去吗?” “揍我倒不至于,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谢烬现在事业有成,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这次来港,也许是有别的事,要见一见。” “那我陪你去。”许宴清马上接口。 “宝宝,你是怕我挨揍,还是怕我被别人看中,要去盯梢。” “不是、不是盯梢。”许宴清红着脸不肯承认。 他记得,看过的很多小说cp都是从死对头变情侣的。 沈屿在老婆的唇瓣上蜻蜓点水地啄了啄。 “好些了吗?” 许宴清马上明白沈屿话里的意思,红潮从脸颊漫开,直爬上耳尖,声若蚊音地“嗯”了一声。 沈屿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落地窗上的纱质窗帘缓缓落下,客厅顿时暗了下来。 “宝宝。”沈屿在许宴清的耳垂上吻了吻,小声说了一句。 许宴清羞红了脸,可还是按照沈屿的吩咐做了。 太乖了,乖到沈屿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 大灰狼餍足地抱着小白兔,亲了又亲。 小白兔也很舒服,十分享受的躲在大灰狼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沈屿是个十分照顾伴侣的人。 从来不只顾自己享乐,他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宝宝愿意迁就他,是对他最大的爱,所以,每次,他都会在宝宝的耳边絮絮叨叨的安抚。 不像平时冷峻、少言。 让许宴清感觉自己是实实在在被爱的,而不是被欺负。 两个人到浴室洗过后,沈屿将许宴清抱回沙发,打开电视,让老婆继续看《死神来了》,他则跪坐在沙发上,给宝宝推油按摩。 这是许宴清第一次在清醒地状态下,感受沈氏spa的威力,他感觉浑身每块骨头都被按得舒舒服服,经络也好像焕然一新。 “....你什么时候学的?” 看见宝宝惊讶的神情,沈屿微微挑眉。 “那次咱们一起去做spa。” “......” 许宴清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几次,他都感觉不怎么疼,原来沈屿次次都会帮他按摩好久..... 忽然,他的眼睛就湿润了。 倒是沈屿,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值得被夸赞的地方,相反,他认为这些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宝宝是因为他才不舒服,自己努力做这些,不过是在补偿。 第84章 沈屿时常怀着这种歉疚的心,所以他舍不得他的宝宝受一丝委屈。 许宴清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下午五点。 冬天太阳落山早,客厅的纱帘一直没有打开,所以等许宴清睁眼时,四周早已是一片黑暗。 不过他没有怕,因为醒来时,他马上感受到沈屿的气息。 沈屿没睡也没离开,一直陪在许宴清的身边。 “我是不是睡过了?”晚上沈屿还要去见同学,迟到很不礼貌。 “没有,约的7点,刚刚好。” 沈屿在打开客厅的水晶灯之前,将手掌覆在他宝宝的眼睛上,估摸着他适应了光线,才松开。 “去穿衣服吧。” 沈屿将拖鞋拿来,放在宝宝脚边。 下午两个人玩得太开心,拖鞋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最后是沈屿在茶几下发现了它。 许宴清的脸又羞红了,快步起身,躲到主卧里。 如今他的东西都被沈屿搬到了主卧。 许宴清挑了一套奶白色休闲西服,晚宴穿这件,既不古板也不失礼。 沈屿则穿了一件很薄的暗灰色羊绒毛衣,外面配着修身马甲,看起来儒雅英俊。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楼,因为不确定晚上是否要喝酒,沈屿叫司机来开得车。 第111章 我和顾昭只是朋友 吃饭地点定在中环一家很有档次的酒店。 建筑古香古色,流水汤汤。 主打粤菜。 进包间时,谢烬已经在这等候多时。 沈屿也有很久没见过老同学了,一别五年,谢烬比上次见面时又冷了几分。 和他在一起仿佛屋内的气压都低了。 “这是我的爱人,许宴清。”沈屿大大方方地介绍。 “您好。” 谢烬主动伸出手,万年不化的冰块脸竟浮现一丝笑意,这让沈屿不由自主警惕起来。 “您好。” 许宴清将手递过去,两个人礼貌地握了握。 沈屿在一旁抿了抿唇,默默数着,超过3秒,他就会上去打断,以防他对自己老婆图谋不轨。 好在谢烬只是象征性地握了握,仅1秒就松了手。 沈屿拉开梨花木椅,将老婆安排在左边,自己坐到谢烬身侧。 谢烬:....... 更高兴了。 老同学很久不见,港城又是沈屿的主场,他大方地表示请客,谢烬没有推让。 沈屿直接跟服务员说: “除了几道辣的,菜单上其余的菜,每样来一道。” 谢烬:....... 许宴清:....... “别误会,我主要是想让我宝宝尝尝这的菜。”沈屿笑笑。 许宴清在桌下扯了扯沈屿的衣角。 他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好,好像在挑衅人家。 然而谢烬完全不在意,眉眼中甚至带着几分高兴。 许宴清更觉得奇怪了。 眼角余光落在谢烬脸上。 这是个骨相、皮相都堪称完美的人,模样清冷,气质上跟沈屿有些相似,却又有本质不同。 沈屿的冷峻里带着浩然正气,是那种禁欲似的冷,总让人升起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念头。 而谢烬五官立体,眼眸深邃,气质更偏幽冷,有种很不好相处的孤傲。 许宴清跟这样的人相处,总会莫名其妙地紧张,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就会让对方不高兴。 沈屿和谢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两个人都是不喜欢说话的人,所以聊着聊着,都沉默了。 而许宴清又不知道说什么,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在这时服务员敲门,问可以走菜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道道珍馐美食陆续上桌,大家勉强有了新的话题。 沈屿一直忙着给老婆夹菜,动作温柔,眼神宠溺,丝毫不避讳一旁的谢烬。 许宴清薄红着脸默默吃着。 倒是谢烬,只夹了几次自己最爱吃的菜后,就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慢慢品着,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直到沈屿轻笑一声,开口: “为顾昭回来的?” 谢烬脸上的笑迅速收拢,蹙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知道。”沈屿放下手中筷子,用湿巾轻轻沾了沾唇。 自从进门,每次自己和宝宝腻歪的时候,谢烬都表现的很高兴。 他和谢烬的关系并没有到特别亲密的地步,甚至因为打架有过嫌隙,当初谢烬远走海外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远离沈屿,如今这做派,摆明了不正常! 事到如今,沈屿才明白,谢烬一直误会了。 误会了他和顾昭的关系。 “我和顾昭只是朋友。” 如果是以前,沈屿不会解释,可如今,他必须明确的说出来,为谢烬更为了自己的宝宝。 他不希望宝宝误会。 “我也是看了你的表白直播才知道。”谢烬自嘲地笑笑。 他弄了一个大乌龙,白白耽误了好几年宝贵时光。 可这真怪不得他。 高中那会儿,顾昭像个二哈一样,见谁冲谁嚷嚷,脾气不好还喜欢找事。 可在沈屿面前马上化身哈基昭,乖的不得了,就差摇尾巴了。 班上可不是没有传过顾昭和沈屿的绯闻,但他俩从来不解释。 沈屿确实表面上没说什么,可自己揍了顾昭以后,他二话不说把自己揪到天台上揍,老师喊他,他都不停,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实际上,谢烬真的误会了。 顾昭对沈屿唯命是从,是从小到大被揍的,是有关于拳头的恐惧。 至于绯闻什么的,哈基昭这种人,最怕没有绯闻,他一直坚信,没有绯闻的名人,不能算是名人!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必须成为论坛里top3的存在,所以除了学校里的流浪狗,他乐于和任何人传绯闻,何况是校草沈屿? 而沈屿,一直埋头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根本传不到他那,揍谢烬,也是帮朋友出气罢了。 谢烬搞错了这一切,毕业时黯然出国。 在国外的这几年他也经常暗地里打听顾昭的消息。 可看顾昭和沈屿虽然没有公布恋情,但两个人一直没有谈对象,还经常一起出国旅游,应该是早就暗中在一起了,但碍于家族颜面没有公开。 谢烬悲伤之余,将所有精力投注到事业中,取得了相当的成就,就在他准备回国,和沈屿一较高下,堂堂正正抢回顾昭时,沈屿和许宴清表白了..... 听说还是顾昭帮忙策划的。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搞了个天大的乌龙。 怀着忧喜参半的心情,他很快飞到港城,打电话约沈屿,一方面是想确定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另一方面,他不能再错失光阴,要主动出击。 得到沈屿肯定的,和顾昭从来都只是朋友的答复,谢烬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换沈屿问。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顾昭的?” 谢烬抿着唇。 开始他并不知道自己喜欢顾昭,是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一次偶然的机会,顾昭喝醉了,他看在同学的面子上,送顾昭回家,然后忍不住偷偷亲了,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但他不想和沈屿说。 沈屿没追问,只是道:“你找我来就是问这个?” “嗯。”谢烬点头,他要主动出击了。 “你在外面应该知道阿昭的那些风流韵事吧。” “他应该不喜欢男人。” 沈屿要替顾昭考察一下谢烬。 他问的这句话里,有陷阱。 第112章 只要沈屿的心 “呵。”谢烬笑了,“什么风流韵事,你说的是他每次表白都失败,最爱把人灌醉陪他玩五子棋吗?” 沈屿:...... 确定了。 谢烬确实有在偷偷喜欢顾昭,连这个事都打听到了。 一直乖乖吃东西没说话的许宴清,惊讶抬头。 什么? 表白全部失败? 女孩子手都没拉过? 初吻还在? 喝醉了就喜欢拉人陪他玩五子棋? 顾昭的事让许宴清大受震撼,直到上了车,和沈屿坐在后座,还追问了几句。 沈屿宠溺地摸了摸老婆柔软的发顶,“顾昭从小就喜欢出风头,所以酷爱跟人表白,但他傻傻的,女孩子都不答应。” “至于爱下五子棋,是因为小时候,他曾在幼儿园五子棋大赛里夺冠——这是他长这么大唯一获得过的荣誉。” 许宴清:...... “也就说,顾小少爷到现在还是.....” “处男。” 沈屿肯定。 许宴清点头,沈屿这样正派,身边的朋友必然不可能是出去乱搞的人。 很合理。 “那谢烬追顾昭,你同意吗?”许宴清试探着问。 沈屿捏着老婆的手,软软的,很好摸。 第85章 “我同意不同意不重要,关键是顾昭怎么想,作为朋友,我支持他的一切决定。”自己需要做的是把关,不让不怀好意地人靠近顾昭。 但谢烬不是,谢烬很靠谱,而且值得托付。 “谢烬的家人会同意吗?” 许宴清对这点很敏感。 “谢烬父母去世多年,他是叔叔抚养大的,家里没人能管得了他。” “那顾家呢?顾家是名门望族。” “无妨。” 沈屿解释:“顾昭是顾家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从政、一个从商。” “顾昭不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顾叔叔对他很放纵,只要不出人命,随他怎么玩。” 顾昭的大哥在m国已经竞选议员,二哥继承了顾家的家业,就是即将和沈家联姻的顾曜。 两个哥哥负重前行,顾昭就可以岁月静好。 想做什么都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好处是活的自在肆意,坏处是脑子不好使,没怎么用,废掉了。 哈基昭傻傻的,沈屿怕他将来被骗,交给浑身都是心眼子的谢烬就很好。 如果谢烬也敢骗他,自己大不了再揍他。 不过,以沈屿的阅历来看,这种事不大可能出现,谢烬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喜欢上什么人,就会很执着。 如果顾昭能喜欢上谢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就看谢烬的本事了。 许宴清听到顾昭做什么家人都不会反对,包括找男朋友,眼底有些羡慕,喃喃道:“这样也不错。” 沈屿立刻明白老婆的心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放心,爸妈会同意咱们在一起的。” 看老婆情绪有些低落,沈屿满怀愧疚:“给我一些时间。” “没..沈屿,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催你....实际上,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也很幸福。”即使没有以后,没有婚礼,他也要和沈屿在一起。 那场直播已经证明了沈屿的心。 他只要这颗心就够了。 可以不要名分,可以继续隐藏在暗处。 他可以的! “不,还不够好。” “我的宴宴值得最好的。” 沈屿牵着许宴清的手,在他白皙细腻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宝宝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今年暑假咱们就举行婚礼。” “这之前,我会将咱们的国籍都办到f国。”f国准许同性结婚。 “这么快...爸妈会...会同意吗?” 许宴清惊喜之余又有些紧张。 “快吗?”沈屿还嫌慢,照他的意思,明天就转国籍、后天就结婚。 没有那张结婚证,沈屿总是忐忑不安,怕他的乖乖宝宝跑掉了。 “爸妈那边你放心,咱们的婚礼,他们会出席。”沈屿知道宝宝想要什么,他一定会办到,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好,都听你的。”许宴清决定将事情全权交给沈屿,不再焦虑。 他需要做的是好好画图,把公司跌下去的股价‘画’回来。 两个人一起努力,一定会有美好的明天。 回到大平层,沈屿让许宴清先睡,自己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有条毒蛇还关在羁押所,他要给它一个‘完美’的结局。 · 港城羁押所。 温叙白抱着膝盖缩在床上,后背是冰冷的墙壁。 经过这些日子的特殊照顾,他整个人早就被打得面目全非。 右眼肿成一条缝,眼眶周围全是淤青。 进来这里的最初几天,他还嘴硬,再被狱友教训几顿后,彻底服了。 乖乖住到靠夜壶的那张铺上。 每天晚上被里面的屎尿熏的睡不着觉,可他还是死死捂着嘴,不敢吐。 因为只要他敢吐,那些人就敢逼他吃进去。 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温叙白足足过了七天。 但肉体上的折磨还在其次,令他最崩溃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羁押所准许犯人看电视。 这七天,各大电视台都在直播沈屿的表白仪式,他被迫看到许宴清光鲜亮丽地站在聚光灯下,被沈屿表白,被所有人祝福。 满城玫瑰,都因许宴清开放,他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在自己被殴打侮辱时,许宴清过得非常幸福! 温叙白忽然想到,他让那群白人黑社会给许宴清放陆景深、林夏订婚的场景时,许宴清是否也是如此绝望、崩溃、憎恨这世间的一切?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让那群人早点下手。 第一时间就侮辱了许宴清,是不是他就没资格站在这,沈屿也会嫌弃他肮脏的身体吧! 温叙白的眼睛里闪着毒蛇一样幽冷的光。 直到铁门打开,狱警的声音传进来: “3157,出来!” 温叙白愣了一瞬,穿着破旧发白的拖鞋走出来。 “签字。”狱警将文件递过来。 “签什么字?”温叙白大惊失色,继而愤怒地道:“我的案子还没开庭,凭什么就要签字?” 如今他是被羁押的状态,法院判他的罪后,他需要签字才会被转到正式的监狱。 第113章 我宝宝的债,你赔双倍 “你们收了姓沈的钱,不审就要关我?这不合法!我要上诉!!” 狱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看清楚,这是保释你出狱的文件!” “保释??” 温叙白捏着文件的手不住发抖。 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他笑了。 嘴角的裂口再次被扯开,血珠渗出,他浑然不觉。 终于可以告别这个鬼地方了! 狱警交还了温叙白的衣服和物品。 换好衣服,跨出羁押所,阳光砸在温叙白脸上,他深吸一口气。 门口停着一辆suv,旁边站着一个人。 西装,打着领带,手中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温叙白警惕地盯着来人。 “我是陆先生派来的,这是回h国的机票。”西装男把信封递给温叙白。 “景深让你来的?也是他保释的我?” 温叙白迅速拆开牛皮纸,里面果然装着回h国的机票。 就是今晚的,另外还有几百美金。 温叙白眼眶有些湿润,他没想到陆景深还挺有同学情谊,他真的在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好,我现在就走。” 温叙白看了看不远处的suv,他不敢在港城停留一秒,他真的怕了沈屿。 以前是他低估了这个人,以为他不过是和陆景深一样的富家公子哥,很好哄骗。 可这些日子,他见识了沈屿的另一面。 狠辣、无情。 沈屿做事很有原则,要不不做,要做就做绝。 他知道,羁押所那些针对他的犯人,都是沈屿找来的,目的就是揍他,给许宴清报仇。 温叙白怕了,这样的人,他斗不过,他要跑路。 西服男答应送温叙白去机场,两人没做停留,直接开到郊外,本来西服男要走,可温叙白害怕愣是将人留到晚上,飞机快要起飞时,才放人。 他上了飞机后,死死地盯着飞机的舱门,直到广播里响起空姐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请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 厚重的舱门在闷响中闭合,飞机开始滑行,舷窗外的停机坪、航站楼,迅速向后移动,机头抬起的一瞬间,失重感袭来。 温叙白死死地抓住扶手。 唇角裂开。 逃出生天! 不会再有人踹他的头、把夜壶里的脏东西倒在他身上。 他摆脱了沈屿。 不用负任何责任地跑掉了! 温叙白手里搓着那张机票,没想到陆景深在明知自己害过许宴清的情况下,还愿送来机票,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想报复沈屿他们? 可能性很大。 陆大少爷高傲惯了,从出生起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 沈屿的直播告白不仅给了自己,更给了他重创,他不会放过背叛他的许宴清。 想到这,温叙白心里的仇恨压过恐惧。 暂时在h国蛰伏一段时间,等有机会再回港城! 许宴清,你别想摆脱我,是你把我害成今天这副模样,我会像厉鬼一样永远缠着你,让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就像我,也得不到。 温叙白鬼似的地扯了扯唇瓣。 飞机穿过大片云层,外面黑洞洞的,宛如末日来临,没有一丝光亮。 后半夜4点,飞机在h国的机场降落。 太阳还没出来,偏僻的机场显得荒凉又可怕。 温叙白捏了捏兜里的几百美金,有这些钱,足够他回到住处,取出信用卡,找个安全地方隐藏起来。 坐上机场外的士,温叙白熟练地用英语报了住处。 司机是个带着鸭舌帽的白男,不爱说话,听温叙白报了公寓地址后,启动车子,一声不响地跑了起来。 第86章 温叙白放松地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被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充斥着,直到他发现,这不是去城中心的路! “stop!stop!” 温叙白疯狂踢打车门,可车子早被锁了。 开车的人索性摘下鸭舌帽,从后视镜里和温叙白打了个招呼。 “嗨,伙计,还能认出我吗?” 熟悉的蹩脚中文。 温叙白瞳孔迅速放大,他怎么会认不出! 眼前人正是当年他雇佣绑架许宴清的、黑社会头目——杰克。 “好久不见,你怎么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杰克笑着耸耸肩。 温叙白惊魂未定,“你是来找我要尾款的?” 还有20万美金,他没有给。 因为许宴清跑了。 “都是好朋友,你们中国有句话说得好,谈钱伤感情。”杰克笑了笑。 “我是来请你参加party。” “不去,放我下车。”温叙白扣住车门把手,猛拽。 “那可不行,这次party,你是主角。”杰克从西服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在温叙白头上。 “老实点,否则开花的就不光是屁股了。” 冰凉的金属枪管抵在额头,温叙白放弃挣扎。 一个小时后,人被带到一处废弃工厂。 吊在了许宴清曾经被吊的地方。 温叙白终于不淡定了,疯狂扭动身体。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杰克冷哼一声,用手机打了通话视频,20秒后对面的人才接起,神色不悦。 “以后打视频提前请示。” 该死的,差点把我宝宝吵醒了。 沈屿很不满。 昨晚他和宝宝玩的特别愉快,所以睡得很晚,视频打的太突然,宝宝睁眼看了看,自己亲了好几下,才安抚好。 “是、是。”杰克吓得连连应诺。 沈屿走进书房,关好门,打开落地灯。 视频的角度很好,让他恰到好处地看到温叙白狼狈不堪的一面。 双手被高高吊起,必须脚尖点地才能支撑。 “温叙白,我这个人很公平。” “当初,你怎么对我宝宝的,双倍奉还就好!” “沈屿!!!” 温叙白听完这话挣扎地更猛。 当初许宴清遭受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还留了照片天天欣赏,那些酷刑,他一个都挺不过,何况是双倍!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你保释了我??” “机票也是你给的?” 沈屿嗤笑一声:“还不算太笨。”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带来,为什么要耍我!!” 温叙白双目猩红。 “直接来,怎么看这场好戏?” 第114章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沈屿深谙人性。 人在什么时候最痛苦? 当然是希望破灭之时。 温叙白在飞机上有多高兴、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痛苦、多崩溃。 沈屿抿唇吩咐:“打他的时候掌握好力度,别把人弄死了,弄死了我不给钱。” “老板放心,我们是专业的!”杰克保证。 “嗯,记得拍照片发我。” “高清大图。”杰克很听话、很上道。 他很怕沈屿,在温叙白被抓前,他已经被折磨了很久。 许宴清曾经遭受过的酷刑,在他那也是双倍,后来他将功折罪,帮沈屿办了点事,才免去了夹手指的酷刑。 主要还是沈屿怕把他的手弄废了,没法收拾温叙白。 现在杰克的手很有用,起码让温叙白感受到许宴清曾经的痛苦前,这双手很有用。 杰克必须要把事情办的很完美,才会让老板大发慈悲,事后不废他的手。 “您放心,我们很专业,一定会把礼物完完整整地送给温先生。” 杰克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沾了盐水的牛皮鞭开始抽。 没一会儿,废弃工厂里就传出温叙白的惨叫。 他比许宴清差多了,没什么骨气,色厉内荏。 沈屿听了一会儿就烦了,他本身从不搞私刑,一切按法律法规办事,实在是温叙白太可恶。 关掉视频,他给杰克发去一条信息。 “问出,他为什么针对许宴清。” 杰克答应的很利落,沈屿能从他的消息里看出将功折罪的心。 不过不可能,做完这些,他的手还是得夹。 一切伤害过他宝宝的人,都不能放过。 没要杰克的命,已经是他仁慈。 至于温叙白,没必要出来了。 就像他当年对阿宴那样。 温叙白很恶毒,不希望阿宴出来,要他一辈子待在火坑里,受尽折磨。 这点很奇怪。 温叙白对阿宴的恨,不像是单纯的嫉妒,里面有很多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 必须要问出来,不能给宝宝留一丝隐患。 沈屿站在书房的落地窗下,望着初升的太阳,点了根万宝路。 想到宝宝过去的遭遇,他很难过,也很自责,如果人生能重来,他会选港大,在宝宝第一次进校门的时候,就将他护住。 这样他不会遇见渣男陆景深,也不会被狼友温叙白伤害。 人生如果能重来,该有多好。 抽完一支烟,沈屿先去浴室洗漱,才重新进房间,看许宴清睡得很香,他俯下身,轻轻在他白皙额头上吻了吻,陪他睡到日上三竿。 早起,两人收拾好,没在家吃饭,选择去了公司食堂。 这是表白后,许宴清第一次来公司。 刚进旋转门,就看见过往的公司职员在偷笑。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善意的、开心的、类似我磕的cp终于在一起了的笑。 许宴清脸上浮上一层薄红,想挣脱沈屿的手,却被他抓的更紧了。 今天的公司例会,与往常有些不一样,空气里仿佛四处蔓延着粉红色的泡泡,大家的唇角都是弯的。 散了会,许宴清拒绝了沈屿让他在总裁办公室办公的提议。 他俩在一起,只要超过一小时,就要干些有的没的,办公?办公是不可能办的,他只会被‘压’在办公室的各个地方。 比如沙发、比如桌子、比如落地窗前...... 许宴清想着想着脸先红了,‘恶狠狠’地瞪了沈屿一眼。 他感觉是恶狠狠,可在沈屿的视角看来却是可爱。 心里像有猫爪挠痒痒,沈屿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这些日子,他有点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有些控制不住。 不过他还是很克制,不会在办公室这些地方,做不该做的事,确实可能会很刺激,但对宝宝好像有些不尊重。 沈屿尊重许宴清的一切。 他留人,是因为他的办公室很舒服,他希望宝宝能舒服。 许宴清拒绝地干脆利索,他打定主意要在半年内,将aethel的股价重新提到200,有很多图需要画。 总监办公室就他一个人,更适合做设计。 两个人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许宴清走后,沈屿也开始低头忙碌,他要为自己和宝宝争一个光明的未来。 二叔沈墨渊的手段,沈屿向来知道,陆景深失利,他也许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或者给自己设点陷阱,不得不防。 · 许宴清回到办公室时,小小和林晚对他笑了好久,林晚更是大胆地走到他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问。 “小王子,沈总厉害吗?” “......” 许宴清脚步踉跄地躲进办公室,外面传来小小和林晚清脆的笑声。 两个人没有恶意,纯粹是和‘闺蜜’八卦。 许宴清不讨厌,就是有些害羞。 表白的事,小小和林晚出了大力,光发玫瑰花就发了十几个小时,腰酸背痛也不停。 她们真心希望许宴清幸福。 可能是坠入爱河的关系,许宴清的图画的越来越熟练,灵感不断涌现,既顺畅又开心。 中途有个电话,许宴清放下笔接起,里面先是没有声音,许宴清礼貌地问了几遍,请问您是哪位,对面才哑着嗓音开口。 “阿宴。” 许宴清脸色一沉。 “陆景深,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扔下这句话,他马上要挂断,电话里传出急促的声音。 “你要是挂,我就从咱们的大平层跳下去。” 许宴清迟疑了一秒。 “咱们做不成爱人,好歹是同学,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去死吗?”陆景深装可怜。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给你道个歉。以前是我不对,我没能认清温叙白,让他伤害了你,也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表白仪式,都是我的错。” 态度谦卑、诚恳,以至于卑微。 “不重要了。” 许宴清平静的回答让陆景深的心像是被利剑穿透。 第87章 不重要了....有了沈屿,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没有爱,也没有恨,就像陌生人一样。 陆景深受不了。 “我给你打电话,除了道歉,还想和你说,这些天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要陆家了,只要你!” “你别挂!!”陆景深呼吸急促。 “无论你和沈屿会不会结婚,我都不放弃!阿宴,我不会放弃,我.....” 嘟嘟嘟~ 电话被许宴清无情挂断。 陆景深将手机扔在沙发里,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亢奋,眼睛里布满血红蛛丝,很吓人。 第115章 仅仅是拍广告 在亲眼目睹许宴清答应沈屿的求婚后,陆景深彻底崩溃了。 高高在上的陆大少这时才发现,他有多爱许宴清。 他可以不要陆家、不要林夏,什么都不要。 只要许宴清。 为此他主动打电话,向一直惧怕的爷爷表明心迹。 不会再去竞争继承人的位置。 陆老爷子在电话里暴怒地警告他,如果太阳落山之前见不到陆景深,就将他逐出家门。 陆景深表示无所谓,并说:“你现在就可以把我赶出去。” 电话打完,他名下的所有卡都被停了。 陆老爷子并没有完全放弃这个从小培养的孙子,只想给他个教训。 但陆景深是铁了心要离开陆家。 以前他觉得钱很重要,如今,在确认许宴清永远不会回头后,金钱对他的吸引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他确实不如沈屿优秀,但也绝不是废物。 陆景深将自己赚的几百万取出来,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公司,本来还想叫景宴集团,但这个商标被沈屿注销了,不能再商用。 他起了个文艺点的公司名——似水流年。 追忆似水流年。 追忆他和许宴清大学的美好往事。 陆景深想要再试一把。 以前,陆家、林夏都是他的牵绊,如今他轻装上阵,比背负整个家族的沈屿更有优势,也许会有一线希望。 龙七对老板后知后觉的表现感到无语,如果他早一年能认清自己,许少爷早就和他结婚了,现在做这些小动作除了惹人厌烦,还能有什么用? 然而,陆景深就是不死心。 · aethel的股价还在剧烈的波动中。 所有人都在观望,想看看沈家的反应,会不会将沈屿逐出家门。 但一直等不到确切消息。 沈家也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站到台前说这件事。 沈家族长沈静深宛如人间蒸发。 大家对此感到不安,不知道沈家是认了,还是有什么大动作。 每个人都密切关注着股价,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撤资。 就这样僵持了几天,港城大街小巷忽然传出一个小道消息。 无人知道来源,但消息传的很广,街头巷尾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消息里说:那场轰动全港的表白只是aethel精心打造的广告。 并不是真的。 公交站、地铁站的广告也都被撤掉,换上了aethel的新海报。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时,aethel沈总的至交好友顾昭站了出来,在媒体面前亲口承认: 所有表白仪式都是他策划的。 目的是推高aethel的股价。 因为他是aethel的股东之一,并且aethel有意进军情侣酒店、情侣公寓设计领域。 广告是为了aethel产业布局提前预热。 至于为什么要用沈屿、许宴清两个男人,而不是找一对漂亮男女。 有两个原因。 一是竞标会刚刚结束,沈屿和许宴清是港城民众议论的焦点,还传出了一些绯闻。 二是男男更容易夺人眼球。 顾昭的解释有漏洞,商业大佬都是老狐狸,大体是不相信的,他们认定沈屿真的喜欢许宴清,但为了挽回沈家才派好友顾昭站出来,做此托词。 不过,他们对这个托词很满意。 实际上,无人在乎沈屿私底下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甚至男女通吃也不要紧,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不能搬到台面上,影响他们赚钱。 公开自己的性取向,在年轻人眼里是勇敢,在他们眼里是莽撞、不成熟。 一个不成熟的ceo,会让他们感到恐慌。 顾昭恰到好处地站出来,稳住了公司股价。 与此同时正在包间喝酒的沈屿,也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和顾昭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采访视频。 他抬眸,眼神不善。 顾昭像兔子一样,蹦到离沈屿最远的沙发上。 “哈,老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是被逼的!” 沈屿抿唇:“我爸让你这么干的?” “嗯嗯。”顾昭小鸡啄米般点头。 沈父给顾昭打了个电话,让他出面解释,顾昭要是不做,会被自己爹活活打死。 谢烬冷着脸:“沈屿,顾昭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好,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对他这么严肃。” ??? 谢烬居然会帮自己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昭见鬼似的看了谢烬一眼,不悦:“我和老沈的事,你少掺和。” 呵!不知好歹! 谢烬眉骨下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屿微微蹙眉,打开公司的官博,准备反驳广告一说,却被许宴清抓住手腕。 “沈屿,这样很好。” “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不需要再次重申,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沈家。” “不行,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沈屿下颌线紧绷。 “我不委屈。”许宴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这次,即便被沈屿金屋藏娇,也不会委屈。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就是很满足。 对现状很满足。 怕沈屿不答应,许宴清附在他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哥哥,这样...就很好,不要发官博好吗?” 虽然别人听不到,但当着顾昭和谢烬的面喊出哥哥两个字,还是让许宴清羞红了脸,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曲,被沈屿握住。 两人心跳同时加速。 “我不希望爸因为这件事,对我印象不好,外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家人的祝福。”许宴清补充。 “何况,股价掉的太厉害,也会影响散户的收益,阿屿,我真的不想看那些人因为我们跳楼,我会很内疚。” 沈屿的心他已经拿到了。 其余的仪式只是身外之物。 许宴清一直不在乎。 这实际上就是,有些东西,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 但若你真心实意地给了,我真的可以不在乎。 以前,陆景深是不想给,拿承诺搪塞他,他才会在乎什么公开表白、结婚仪式。 但如今,沈屿一直想把最好的给他,他就不能自私地只想自己,也要为沈屿、为沈家考虑。 第116章 沈屿你快来,到处都是血 谢烬听了许宴清的话,微微抬眸。 沈屿找了一个很好的人。 顾昭也起哄:“我觉得阿宴说的对,你犯不着因为这个和叔叔起冲突,他们说就说去呗,你不出面解释,到时候用结婚证,打所有人的脸。” 谢烬没想到傻傻的哈基昭居然也有聪明的时候。 发官博澄清不了什么。 以沈屿父亲的手腕,还会有更进一步的谋算。 反而让许宴清夹在中间为难。 不如拿到结婚证后,公开打脸。 沈屿被许宴清磨的没有办法,口头答应不做任何解释。 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不让宝宝受任何委屈。 “过年,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沈屿忽然转换话题,许宴清愣怔了一秒。 冰岛的极光非常漂亮,他想去看,只是..... “你过年不需要回家的吗?” 下个星期就是除夕,沈家这种大家族,应该会要求继承人过年时必须回家的吧。 “嗯,除夕和初一在就好。” “我们初二坐飞机去冰岛,玩到十五再回来。”沈屿已经打算好了。 “好。” 许宴清弯着眉眼。 很期待和沈屿的旅行。 谢烬忽然插口:“顾昭,你也要回去过年吗?” “当然,我可是家里的团宠,没有我,这个年还怎么过?”九漏鱼得意洋洋。 “嗯。”谢烬计上心来。 四个人开始喝酒,顾昭有意灌醉大家好玩五子棋。 几轮深水炸弹过后,第一个醉了的是许宴清。 可等顾昭兴冲冲地拿出两盒棋子时,许宴清已经睡在沈屿怀里了。 他的脸埋在沈屿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 第88章 顾昭:....... 再喝一轮,顾昭的舌头就有点大,说话字句黏黏糊糊地连在一起,趁谢烬起身上厕所的功夫,他凑到沈屿身边。 “嘿,老沈...就那、那种事,那个...”脸皮厚的九漏鱼也有害羞的时候,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舒服吗?” ...... 沈屿刀锋一样的目光刮过顾昭的脸。 “呀,别误会,我没有要打探隐私的意思,我就是很好奇。”顾昭垂下头,两根手指对了对。 顾家家教很严,他没有乱搞过。 但年轻人,好奇心旺盛。 沈屿没说话,低敛着眉眼。 没一会儿,谢烬回来了,脚步踉跄。 顾昭看得眼前一亮,这不是有喝醉的。 “来来来,谢烬,陪我玩五子棋,你肯定下不过我。” “无聊!”谢烬嘴里轻嗤。 身体却很听话地把茶几下的五子棋拿出来,要了黑子,直接开始下。 “哈!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学霸就了不起吗?下五子棋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九漏鱼兴致勃勃。 沈屿静静看着。 他记得谢烬千杯不醉。 而刚刚他只喝了四杯。 装货! 一口气下了五六盘,谢烬赢了2盘,输了4盘。 不愧是学霸,脑子转得够快。 要是谢烬一直输,顾昭会觉得没意思,不和臭棋篓子玩。 一直赢,顾昭又会有挫败感,选择摔棋盘。 就是这种有赢有输,才吸引人。 看着玩得兴高采烈的顾昭,沈屿觉得,用不了一个星期,谢烬就能把人钓走。 “你们玩吧,我们先回。” 沈屿抱起熟睡的老婆,迈着大长腿离开包间。 顾昭和谢烬谁都没出来送,两人玩上头了。 沈屿没开车,用的司机,他在后座照顾喝醉的老婆,并且很小心地期待着,老婆会给他发福利。 挡板升起。 许宴清脸上覆着一层薄红,躺在沈屿的怀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沈屿期待的福利快要到家时,也没出现。 可能是喝得过醉。 而沈屿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去欺负老婆,他不喜欢老婆有一点不舒服,只能遗憾作罢。 直到库里南停到库里。 沈屿的车库面积比较大,可以同时容纳八辆车。 司机先一步离开,等沈屿打开车门,想把许宴清抱出来时。 “沈屿~” 许宴清双眼迷离,低吟着吻了上来。 沈屿被他猝不及防地扯住领带,摔进车里,快要压在许宴清身上时,沈大侠身手敏捷地用手肘支撑起全部重量。 “宝宝。” 沈屿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怀里小白兔的红红鼻尖,声音缱绻。 喝多了的许宴清一向大胆,上手就去扒沈屿的衣服,还用手勾着沈屿的脖子,吧唧吧唧地一口口往脸上亲。 亲的沈屿清冷的脸迅速漫上红霞,直烧到白皙耳尖。 好在是私人车库。 私密性强、无人、自带回音功能。 沈屿不会放过老婆给他发的福利。 ......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纤白的手无力地划过后座的车窗玻璃,干净的镜面沾染了些薄汗...... 沈屿再次下车时,衣衫相对较完整,就是领带不见了。 在许宴清手腕上。 他自己缠的。 黑色缎面领带缠上洁白如雪的腕骨时,沈屿鼻子差点流血。 很快,许宴清就尝到了作茧自缚的滋味。 沈屿从后座抓起毛毯裹在老婆身上,从电梯,直接回了大平层。 沈大侠在这方面很小气,不许别人看到他的乖乖老婆,表情都不行。 毯子是从头裹到脚的,不仔细瞅,连人形都看不出来。 回到家里,先洗澡后按摩,一套流程沈大侠做得炉火纯青。 今天还要加上煮醒酒汤。 怕老婆明天胃不舒服,沈屿特意去厨房熬了醒酒汤,可惜老婆哭完又睡过去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沈屿端着碗,自己先喝,然后慢慢喂给老婆。 醒酒汤喝完,他洗过才上床。 已经是下半夜4点。 以前的沈屿循规蹈矩,自制力强大到令人发指,青春期也没有萌动过,所以刚才车上的亲密大大超越了他的阈值,精神极度亢奋后,就容易疲惫。 把许宴清往怀里搂了搂,很快睡了。 半个小时后,一通电话,将熟睡的两个人全部吵醒。 沈屿皱着眉看了看闪烁的屏幕。 顾昭? 他马上翻身坐起,点了接通。 里面传来九漏鱼带着慌乱的哭声。 “沈屿你快来!” “我、我好害怕。” “到处都是血!” 第117章 真正的猎人 !! 许宴清也被哭声惊醒,和沈屿对视一眼,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起床穿的衣服。 “我立刻来。” “你在哪?” “清水湾道...我、我的别墅。” 在顾家的别墅里,谢烬就敢乱搞?? 沈屿火大。 可他保持了冷静。 “喊保安保护你!” “在、在,他们都在。” “我还叫了私人医生。” “可是真的有好多血,流了好多血。” 顾昭第一次见这种阵仗,着实吓傻了。 “先用纱布按住出血口,我10分钟内到。” 沈屿下楼的速度很快,本不想让老婆跟着去,他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但许宴清不肯,他也很担心顾昭。 沈屿干脆一只手将老婆抱起来,奔跑中,还不忘给老婆找一个舒服的、不颠簸的姿势。 许宴清被塞进车后座。 沈屿坐在驾驶位,打火、开上路。 全程不到2分钟。 后半夜,道上几乎没有人。 沈屿将速度踩到极致。 他是赛车手,能很好地驾驭各种车型,可在市区里开这么快,还是第一次。 心被愧疚的藤蔓缠绕,勒的他喘不过气。 该死! 不该把阿昭一个人留在酒吧。 明明知道谢烬目的不纯! 以前人品好又能代表什么! 人是会变的。 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谢烬是人是鬼。 车停在清水湾道顾家门口时,仅用8分钟。 两人冲进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站着十几个穿着西服、表情严肃的保镖。 “顾昭呢?” “小少爷在他自己的卧室里。” 沈屿和许宴清上了二楼,卧室门还是敞开的,还没走进去,就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不敢想顾昭被糟蹋成什么样! 沈屿拳头硬了。 进门,顾昭半躺在床上,上身不着片缕,下身盖着一条毯子,正在哭。 谢烬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地上、床单上到处血迹斑斑。 沈屿下颌线紧绷,直接过去照着谢烬的脸给了他一拳。 砰! 卧室里的血又多了。 “沈屿!!”顾昭惊吼。 “别打了!他的血流的够多了!” 沈屿:?? 房间里的血不是顾昭的,居然是谢烬的! 许宴清也懵了。 谢烬揉了揉差点被打歪的鼻子。 沈屿这拳用了十二分的力,要不是他在m国学过格斗挡了一下,就不是流血那么简单了。 姓沈的下手真黑! 谢烬支撑不住,身体踉跄着就往床上倒。 顾昭忙起身扶住他,下身的毯子扯开一半。 “盖上。”谢烬将毯子又提回顾昭的腰,并警惕地看了眼地上的沈屿和许宴清。 沈屿:...... 他多余来,就! 五分钟后,顾家的私人医生来了,带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来。 沈屿将顾昭揪出卧室。 “你拽疼他了!”谢烬明明自己已经疼得脸无血色,看见顾昭被沈屿“粗暴”对待,还是忍不住皱眉。 沈屿:...... 又是一个恋爱脑! 下身只裹着毯子的顾昭被沈屿推进了隔壁卧室,医生给谢烬治疗,许宴清不方便留下,也跟进卧室。 沈屿黑眸微沉:“说吧,怎么回事。” 顾昭站在地上,脸上是惊恐的神色,“沈、沈屿,谢烬不会死吧。” 今晚他真的吓坏了。 他确实爱玩,但人不坏,看不得别人因为他受伤。 今晚也不是有意欺负谢烬,两个人下棋下的很开心,谢烬说他来港城没地方住,喝多了的顾昭很大方地表示,自己的别墅有很多房间,又没有别人,可以让谢烬住,但他要每天至少陪他下5把五子棋。 谢烬求之不得。 第89章 两个人回了别墅。 本来是分房睡,睡着睡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至于细节他一切都不记得了,反正醒来就看见脸色苍白的谢烬,以及床单上的血迹斑斑。 沈屿眉骨微蹙。 他了解顾昭,不是会对别人用强的人。 难道是谢烬受了顾家竞争对手的指使,有意靠近顾昭,想让他身败名裂,借此打击顾家的两个哥哥? 可看着不像,他方才对顾昭动作只是有一点粗暴,谢烬就受不了,表情极为真实,如果是演得,那谢烬的演技可以评影帝了。 “老沈,你、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会不会报警抓我?我、我不想蹲监狱。” 顾昭哭的很惨。 “我没想欺负他,我赔钱行不行。” 许宴清拍着顾昭的背安慰:“谢烬应该不会这么做。” 方才沈屿拉顾昭出门时,他看见谢烬眼睛里的不满。 他真喜欢顾昭。 “没事。”沈屿给顾昭吃了个定心丸。 今晚的事有蹊跷。 没一会,私人医生敲门。 “进来。” “顾少,病人很不配合,不给我看、也不许我碰他,还把药箱抢走了。”私人医生擦擦额头的汗,就没看见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顾昭脸一垮,想过去,没等到门口,谢烬进来了。 “医生,请您先出去。” 私人医生识趣地离开。 谢烬慢慢挪进来,将门关好。 装做不敢坐,站着最舒服的样子。 “顾昭,对不起。” 谢烬给顾昭鞠了一躬。 “不用、不用。”顾昭慌乱摆手。 这是几个意思? 明明应该自己道歉。 谢烬咬着唇道:“沈屿,你别怪顾昭,是我主动爬的床。” “啊!”顾昭像是被搞蒙了,两只手捂住嘴,半晌反应过来,怒道: “你搞什么!” 谢烬苍白着脸:“对不起,我经营的公司资金流水出了问题,我借不到钱,就想到这个办法,希望能从你的手里弄到一些钱。” “所以,请你不要内疚,都是我的错。” 谢烬低下头,两根手指勾在一起,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顾昭看着他这副模样,火气消了大半,身体不自在地扭了扭。 “要钱你直说啊,至于这样吗?” “对不起,是我动了不好的心思,我...咎由自取。” “你不用担心,我既不会报警,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给你添麻烦了。” 谢烬又鞠了一躬。 幅度有些大,好像牵动伤口,人晃了晃。 他咬着唇,扶住门,一点点往外走。 ...... 顾昭莫名其妙地心软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有过亲密举动的人。 “要不...你还是在这住一晚吧,你身无分文的离开,太不安全。” 第118章 宝宝不舒服,可以换 谢烬停住脚步,转身,很可怜地看着顾昭,小声问: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顾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嗯。” “不过说好了,你不能报警,也不能跟我爸说。” “好。”谢烬怎么可能报警,他的目的是赖在顾昭身边,不是送顾昭去吃盒饭。 解决完,顾昭转头尴尬地咳嗽几声。 “嘿,老沈,不好意思哈。” “大晚上折腾你一趟。” 顾昭回忆起刚刚自己的行为,简直太丢脸了。 舒服的是他,吓得尖叫的也是他..... “没事。” 回家的路上,许宴清问: “谢烬的公司真的出问题了?” “假的。” 沈家与谢烬的公司有业务往来,谢烬公司的年终报表刚出,盈利比去年同比增长了百分之30。 资金流水出问题,纯属胡扯。 许宴清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在证券app上查了谢烬的上市公司股价。 答案是一路飘红。 ...... 也就顾昭的脑子会相信这么假的话。 “你不告诉顾昭吗?” “不用。”刚刚沈屿确实有拆穿谢烬的念头,可最后打消了。 床上的血是真、惨白的脸色也是真。 自问没有哪个人能做到这点。 如果今天被压的是顾昭,沈屿一定会替兄弟讨回公道。 可被压的居然是谢烬...... 谢烬在商圈里出了名的性子孤傲,如果不是爱惨了,他绝不可能在下面。 九漏鱼上半辈子幸福任性,养成了小公主一样的脾气,还是个没脑子的傻白甜。 两个哥哥固然宠他,可将来结婚生子,精力不免会投到自己的小家。 沈屿希望九漏鱼的后半生,也有人宠着。 谢烬就很好。 长得帅、多金。 本来性格有瑕疵,冷冰冰,可现在看来,这也是对外人,对顾昭细心的很。 既然他要装破产,赖在顾昭身边培养感情,自己没必要拆穿。 何况…… 他总觉得谢烬不会做一辈子受。 有句话说的好,真正厉害的猎人通常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哈基昭… 沈屿勾了勾唇,微微侧头时,发现老婆睡眼惺忪的模样,心疼道: “睡吧,一会抱你上去。” “不用。” 许宴清马上想起昨天他们在车库里完事后,自己被打包抱上楼的事,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回到家,沈屿把老婆塞进被窝,亲了亲,关了落地灯。 四周陷入黑暗。 许宴清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回沈家?” “年三十当天。”沈屿不准备早走,想要多陪陪老婆。 “哦,那初几回来?” “初二就回。”沈屿有些内疚,抱住老婆,蹭了蹭。 “你在家准备好东西,咱们初二坐飞机去冰岛。” “好。”尽管许宴清很舍不得沈屿,但他知道,沈家那边不会准许继承人过年不回家。 一共三天。 他应该能熬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屿在公司处理完年末的相关事宜后,开了年会。 是正儿八经让员工开心的年会,不是那种形式主义。 沈屿把公园里套圈、扎飞镖、钓鱼等小游戏搬进年会,奖品很统一,全是红包。 员工们乐疯了。 痛痛快快玩了一天,有几个幸运儿,光红包就套了好几万。 年会开完,沈屿通知放假,初七再上班。 期间他接到了杰克的跨国视频,以及一大堆温叙白被揍的高清大图。 “老板,他被打哭了好几次,但就是绝口不说为什么害许先生。” 在这半个月里,温叙白破口大骂过,厉声威胁过,哀声求饶过……可无论杰克用什么手段,他就是绝口不提害许宴清的原因。 沈屿黑着脸让杰克继续问,并道:“这件事做不好,就把另一件做好。” “否则,什么下场,你知道。” 杰克吓尿了,忙不迭的答应。 挂了视频电话,沈屿不死心,又偷偷派人去宝宝老家那个福利院问。 他一定要知道,温叙白对宝宝的仇恨来源于何处! 沈屿这边忙着,许宴清那边也不清闲。 他以总监身份请设计组的组员们吃了饭。 本来许宴清看沈屿比较忙,没让他出席,但沈总并不想错过这种秀恩爱的机会,愣是以设计总监家属的身份来蹭饭,还给每个人带了礼物。 一块价值3w的表。 林晚、小小她们心花怒放。 跟着老板娘工作就是这么爽! 第二天,许宴清开着库里南,把林晚、小小分别送到机场、高铁站。 她们要回家过年。 至于苏姐,她和男朋友准备出国旅行。 安顿好这些,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沈屿以要很久不见为由,正大光明地管老婆要福利。 许宴清乖乖的,十分配合。 予求予取,大灰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到最后,沈屿停住了。 “怎么了....” 许宴清有些惶然,是自己没有配合好,还是....还是沈屿对自己厌倦了? 失措无助的模样让沈屿看得心痛,他俯下身在他宝宝的眼睛上轻轻一吻。 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宝宝,做这些会觉得痛吗?” “如果你觉得痛,咱们可以换一换。” 许宴清一愣,他没想到,沈屿会说这些。 “不痛....怎么了?” 那天谢烬的样子吓到了沈屿,如果说,他的宝宝,每次也都是忍着疼才做这些事,那他可以选择一辈子不做,或者,换他疼。 “真的不痛?不许骗我。” 沈屿继续吻。 “真的。”明白过来的许宴清,心里瞬间被填满,热流贯穿指尖。 第90章 “我....很舒服。” 害羞宝宝本来是绝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可他怕沈屿以为他是在痛苦中做这些事。 要说清楚。 他很幸福。 “那就好。”沈屿微微松了口气。 许宴清的好奇心被沈屿刚才的话勾起,“哥哥...如果让你在下面,你也会答应?” 按照沈屿本来的意愿,这绝不可能,死都不行,他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为了你,可以。” “必须是你。” 沈屿强调。 许宴清幸福地往沈屿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下巴。 “我还是喜欢做老婆。” 第119章 许宴清发病 他喜欢被沈屿的爱填满的感觉。 不要换,一辈子都这样。 疼吗? 肯定是有些疼的。 但他爱沈屿。 愿意为他做一切。 爱超过了疼,幸福也超过了疼。 何况,沈屿一向温柔,他最大的感受是..... 许宴清害羞地眨了眨眼,长黑睫毛在脸颊投下漂亮的阴影。 尽管是在心里想,他也羞怯地不敢把那个字说出来。 一夜尽欢。 ...... 第二日,许宴清醒来时已经是上午9点。 身侧昨晚沈屿躺着的地方已经变得冰冷。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厨房桌子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早餐在微波炉里,好好照顾自己。” 后面画了一大堆火柴棍小人亲亲的简笔画。 许宴清好奇地拿起来,反复观看。 原来哥哥的画也这样好。 许宴清将纸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睡衣兜里。 微波炉里有热牛奶和菠萝包,外加煮好的鸡蛋。 许宴清自己端到桌子上,小口吃着。 吃的有些不专心,时不时看看客厅和玄关。 原来沈屿不在的感觉,是这样的。 吃完早饭,许宴清将碗盘收拾好,独自跑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沈屿不在,他不敢看《死神来了》,想找个喜剧电影看看,营造点过年气氛。 可好几个电影换来换去,看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关了。 去卫生间收拾了一番,随便从衣柜里找了件羽绒服,穿好。 去楼下逛了逛。 因是年三十的正日子,街道上冷清了不少,大家都回家过团圆节。 许宴清沿着小区的人工湖走了一圈,又去超市买了几个鲜橙,磨叽了好大一会儿,拿出手机付款时发现,才中午12点。 ..... 三天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 回到大平层,将鲜橙放进冰箱。 他选择没觉硬睡。 可外面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放鞭炮,他用枕头捂着脑袋也睡不着。 掏出手机,微信置顶的是沈屿的对话框。 应该已经到家了。 为什么没来消息? 是因为自己和家人吵架了,所以没时间发消息吗? 许宴清像条煎锅里的鱼,翻来覆去。 想给沈屿打电话,又怕打扰他,最后思来想去,发了个弱弱的表情: “哥哥...到家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嗯。” “给你准备了礼物,大概晚上10点送达,记得查收。” “好。”许宴清心底有小小的雀跃。 “一会儿会很忙,回信可能不那么及时,有事留言或打电话。” “哥哥去忙吧。” 许宴清不准备打扰。 大家族过年事多,自己不能像个粘人精一样。 知道晚上有礼物送来,许宴清多了些盼头,跑到客厅的沙发里,画图。 玩手机、看电视都会想起沈屿。 只有画图时专注,会让他少些思念。 所以,年三十,设计组的许总监,在家自主加班。 晚上,没胃口,只吃了个鲜橙。 夜幕降临时,许宴清忽然就感觉身上有些不舒服,他看了看空旷黑暗的厨房,白天那些漂亮的厨具,在黑暗里影影绰绰,宛似鬼怪。 ..... 白皙鼻尖有汗水浸出。 好像是、是自己的病发作了。 许宴清痛苦地捂着胸口,想把上面的石头搬走。 在沈屿身边太久,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事实上,沈屿在的时候,他一次也没有发作。 他以为自己痊愈了,没有把药带到大平层。 如今.... 窒息感越来越浓。 他强迫自己看向客厅的光源,不去看黑洞洞的卧室。 可念头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许宴清躲在沙发的毯子里,反复和自己说: 家里很安全。 楼下有单元门。 这是一梯一户。 门口有价值十几万的指纹锁。 窗户是全封死的。 没有坏人可以进来。 ...... 可脑子不由自主地会往坏处想: 他们手里有各种各样的工具。 破开窗户轻而易举。 ...... 破开窗户有动静,邻居会发现。 他们都回家过年了,何况,谁会管你呢 可以给哥哥打电话。 他在f国,飞回来,你早被那些人强了。 ...... 许宴清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反复撕裂,恐惧如同潮水,很快漫过口鼻,让他窒息。 时间在扭曲的思维里快速流逝..... 咚咚咚~ 不合时宜地敲门声,让许宴清本就脆弱的神经瞬间绷紧。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装作没人就好。 咚咚咚! 外面的人似乎笃定家里有人,敲门声越来越大。 胸口的大石越来越沉。 别敲了! 别敲了! 家里没人...家里没有人! 许宴清想拿起手机报警,可手指不听使唤。 外面的人开口了: “阿宴,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给我开开门。” “我知道沈屿走了,没人陪你过年,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咖喱鱼蛋。” “咱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这声音是....陆景深? 防盗门外,陆景深有精心装扮过,右手捧着大束玫瑰花,左手还拎着一份鱼蛋。 他已经打听过了,沈屿现在正在沈家老宅过年,他看到了朋友给他发的视频。 沈屿不在,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阿宴,你开门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当大学同学来陪你过年好不好?” “沈屿也真是的,竟然扔下你自己走了。” 门纹丝未动。 陆景深加重语气,卑微至极。 “阿宴,我已经和陆家划清界限,也和林夏分手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请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不要再跟着沈屿了,沈家不会让你们好过,我听说沈父已经把沈屿关起来了,年后,aethel会派新的ceo来,你不要犯傻。” 陆景深在门外说的口干舌燥,可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要不是陆景深看过监控,确认许宴清回了家,他简直要以为里面没人。 就在他打算一晚上就这么耗着时,电梯开了。 两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快递小哥,抬着一个很大、很沉的纸箱子,走到门口。 看到手捧玫瑰的陆景深,其中一个擦擦汗,问: “这是许宴清先生家吗?” “不是。”陆景深脸色微沉,不用想,这肯定是沈屿送的礼物。 第120章 陆景深被踹出门 “咦,地址上是这家啊。”快递小哥诧异地看着手机,礼貌开口: “请问,里面有人吗?这有沈屿先生送来的快递,希望许宴清先生能出来签收一下。” 贵重物品,必须本人签收,万一丢了,快递小哥赔不起。 “都说了这里没有一个叫许宴清的,你们送错了,赶紧抬走。”陆景深怒道。 快递小哥很为难,刚想给发货人沈屿打电话,门开了。 “我是许宴清。” 陆景深和两个快递小哥都被许宴清惨白的脸色吓到了。 眼前的人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许宴清咬着唇,在快递单上签了字。 手无力,字迹很潦草。 要不是怕陆景深这个渣渣把沈屿送自己的礼物弄丢了,许宴清几乎很难从沙发上爬起来。 是靠着守护礼物的信念,才能靠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 “麻烦你们帮我搬进去。”许宴清礼貌地道。 “好。” 快递小哥把快递箱子抬进客厅,不沉,只是上面写着易碎,轻拿轻放。 放好快递,许宴清强撑着给两人发了红包。 大过年还要出来工作,不容易。 第91章 两个小哥不住道谢,拿着红包进了电梯,刚到楼下时,正好有一位长相俊美的长腿帅哥走进来。 帅哥面色冷峻,手里还拿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亮了他们刚去过的楼层。 …… 快递小哥甚至有了再回去,看八卦的冲动。 . 门口,陆景深看着许宴清摇摇欲坠的身体,“阿宴,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你管!” 许宴清想关门,被陆景深一只手拦住。 许宴清浑身无力,争不过陆景深,眼看着他从门缝挤了进来。 “阿宴,你身体不舒服,我抱你去医院。” “滚。” 看到许宴清眼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厌恶,陆景深极为伤心。 “别逞强。”他上前一步,想要把许宴清强制带走。 “你滚。”许宴清朝后躲,不想被陆景深碰到。 就在此时。 咚! 门被推开。 陆景深的动作立刻停止。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玄关处。 在陆景深震惊的目光中,沈屿举着一大束玫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句废话没有,照着陆景深的胸口就是一脚。 将他踹出门外。 该死!居然趁他不在,来骚扰自己的宝宝! 陆景深被踹得跪倒在门口的地上,胸口传来剧痛,他想骂几句,却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字—— “艹!” 砰! 防盗门被狠狠关上。 沈屿!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不是在沈家吗? 自己明明看到朋友发来的视频,沈家祭祖,沈屿和家中长辈大吵一架,被关了起来。 怎么会回港城? 陆景深趁虚而入的计划失败,整个人颓丧极了。 他知道有沈屿在,讨不到什么便宜,只能不甘心地离开。 . 门内。 许宴清一脸懵地看着自己的恋人。 沈屿从电梯里走出来,到把陆景深踹出房间,全程不到10秒。 许宴清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揉了揉眼睛的功夫,就被人打横抱起。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 许宴清漂亮的丹凤眼里蕴着水雾。 “宝宝,脸色怎么这样白,是生病了吗?” 沈屿随手将玫瑰花放在鞋柜上,将老婆打横抱起,亲了亲他冰凉的脸颊。 许宴清无声地张了张嘴,头靠在沈屿怀里,嗅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雪松香里还带着一点清冽的冷气。 “手有些凉,是被那个变态吓到了吧。”沈屿把宝宝放在沙发上,握着他的手,心里很自责。 不该留宝宝一个人在家。 实际上,沈屿昨晚根本没睡,和宝宝做完愉快的事后,他改签了机票,连夜飞回了沈家。 宣布了一些事情后,又一刻不停地坐飞机飞回港城。 他不想留宝宝一个人过春节。 要回来陪他。 上飞机前,他想给宝宝个惊喜,便说晚上有礼物送到家。 却没说自己也会回来, 快递里放着的是他精心选的蛋糕。 想给宝宝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可惜被陆景深这个渣子破坏了。 许宴清躲在沈屿的怀里,感觉异常安心,恐惧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里的力气如同春天的草芽,渐渐生发。 “不用去医院。” “真的没事?” “嗯。”许宴清并不想大过年的住进医院。 何况沈屿回来了。 他终于可以和沈屿一起过年了。 “哥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想你。”沈屿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情。 许宴清黑长睫毛微颤。 “宝宝,你身上有些凉,我抱你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 “好。” 许宴清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刚刚都被冷汗浸湿了,这会味道应该不怎么好闻。 他想从沈屿怀里挣脱,离得远些,却被沈屿的手臂箍的更紧了。 “不许乱动。”沈屿亲亲他的脸,没有丝毫嫌弃。 浴室里的热水很快放好,沈屿试了温度才帮宝宝脱了衣服,将他放在水里,同时打开了浴霸和换气扇。 “我自己洗吧。”许宴清有些害羞。 之前沈屿帮他洗过,但都是在半昏睡的状态。 “宝宝,你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吗?”沈屿拿起沐浴露,手上搓着泡泡。 许宴清:...... 他红着脸,乖乖地躺在水里。 水比往日他自己洗的时候热一些,很舒服。 冰冷的手脚很快暖和起来。 沈屿洗的很认真,黑色发缕落在白皙额角,从许宴清的视角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是教科书般精致。 许宴清身体的每一处,都被沈屿黏着泡沫的手擦洗了一遍,他确实不冷了,甚至热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洗完,沈屿用宽大的浴巾将宝宝擦干,又拿出一套干爽的棉质睡衣,帮许宴清换好。 将他抱回客厅的沙发。 许宴清整个人陷在里面,舒服极了。 “能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了吗?“沈屿小心翼翼地问。 他聪明地发觉宝宝的状态是不正常的,陆景深的出现不至于将宝宝吓成这样。 “我...”许宴清咬着唇。 如果说出来,哥哥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麻烦。 第121章 年年有鱼 可他看着沈屿期待的目光,还是将自己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事说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要按时吃药就行。”许宴清急忙补充。 “所以....当初你做那个布偶娃娃,是因为跟我在一起,不会发病?” 许宴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会生气吗?”生气我把你当个工具人偶。 沈屿难过地低下头,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许宴清看着爱人的模样,一口气提在嗓子眼,想继续解释却被沈屿打断。 “抱歉阿宴,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如果知道老婆有这个毛病,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离开港城,幸亏今天回来了,否则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 宝宝如果有什么意外,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许宴清被沈屿自责的样子吓到了,他抱住他,蹭着他的下巴。 “这不是你的错,何况医生说过,只是会难受一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 “宝宝,我会一直守着你。”沈屿紧紧拥着怀里的人。 以后,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宝宝。 绝不将他一人丢在家里。 “我真的没事。”许宴清捧起沈屿的脸,极其主动地亲了亲。 沈屿将今天的惊惧全都化成了爱意,吻的很热烈,直到许宴清的身体软在沙发上。 因为爱惜许宴清的身体,沈屿没继续做什么,而是在宝宝的额角亲了亲。 “我去给你做年夜饭,你在这好好休息。” 沈屿将遥控器塞在许宴清的手里。 他先去箱子里将芝士蛋糕拿了出来,打开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从柜里,拿出很多零食。 怕宝宝吃零食渴了,还准备了鲜榨果汁以及咖啡。 最后,将鞋柜上的玫瑰插了瓶。 就这样,在零点钟声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响起时,许宴清幸福地裹在毯子里,吃着桌上甜甜的蛋糕。 目光所及之处,沈屿扎着粉色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鼻子里嗅到的是玫瑰花香。 上一个春节,他是在h国的别墅里,孤零零过的。 没有鲜花、没有蛋糕、甚至没有活人气息。 就他一个人。 背井离乡,独自坐在昂贵的康纳利沙发上发呆,耳朵里是那些叽里咕噜的英文。 没有一点春节的快乐。 而眼前这一幕,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他不再是被人嫌弃的累赘。 他有家,有亲密爱人。 有人在给他做饭,和他一起守岁。 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还在进行,很无聊的节目,许宴清看得津津有味。 沈屿一边包饺子一边嫌弃地看了两眼。 “小品就没有一个好笑的。” 确实。 比小时候差远了。 许宴清记得小时候在福利院,春节的时候,阿姨们会让他们坐在小板凳上,一起看春节晚会,桌上还会有瓜子、糖果、橘子、可乐。 算得上是他们一年里很快乐的时光。 西北那边过年也吃饺子,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沈屿包饺子的速度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许宴清看他大拇指轻轻一捏,一个可爱的浑似元宝的饺子就包好了。 果然,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第92章 “别看了,给你调个过去的相声小品合集。” 沈屿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选了网络电视,找到了春晚二十年经典相声、小品合集。 没一会儿,许宴清就笑得前仰后合,家里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只看了十几分钟就完全投入了进去。 沈屿看自己的宝宝看得这么入迷,勾了勾唇角。 他选这个可是有目的哒。 今晚,他要给宝宝做一桌子西北年夜饭,让他吃到家的味道。 食材沈屿早就空运过来,准备在冰箱里了。 西北年夜饭的桌上必须要有鱼,这里面有年年有余的好寓意,还要有饺子和面,照当地居民的老话说,这叫——“金丝缠元宝。” 为此,沈屿特地从当地买了条黄河大鲤鱼,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新鲜的,不过如今已经昏过去了。 被沈屿用勺子敲晕的。 客厅电视剧里正在放赵本山老师的经典小品,那地道的东北口音,让许宴清开心地一直翘着嘴。 冷不丁回头,就看见沈屿拎着大勺,正在给沾了面粉的鲤鱼过油。 沈屿的动作很麻利,先拎着鱼尾巴,然后一点点往锅里滑,娴熟的如同在饭店干了一辈子后厨的特厨。 鱼刚下锅,就发出滋啦滋啦的闷响,沈屿做的很认真,为了让鱼每个部位都酥脆无比,他用勺子,一点点往上淋着热油。 许宴清:....... 沈屿发现老婆在偷窥他后,先是转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围裙重新系了系,确认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后,才肯转过头。 他红着脸轻咳一声: “红烧黄河大鲤鱼的精髓就在于它的红烧汁,如果油温太高炒糖色就容易糊。” “油温太低上色不好。” “所以要选择用冰糖!” 听得许宴清头一点一点的。 眼睛都睁大了半圈。 沈屿将灶火开大,把冰糖放入其中,化好后,放入炸好的鲤鱼,因为过程中油温没有控制好。 哗! 火焰蹿出半米高。 沈屿急忙转动铁锅,整个锅裹着烈焰迅速翻转。 厨房瞬间弥漫着鱼肉的焦香味。 沈屿还想给老婆秀一秀自己的高超厨艺,然后他就惊奇地发现——油锅着火了! 沈屿: …… 许宴清:…… 沈屿怕呛到他的宝宝,想赶快灭火,而他身边正好有一盆水,对厨房不太熟悉的沈大侠,情急之中就忘记了这个事,直接将水倒进油锅里。 砰! 锅炸了! 许宴清:(⊙?⊙) 鱼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如同鸟儿一样有了翅膀。 1分钟后…… 死掉的大鲤鱼成功跃了龙门——黏在了天花板上。 它发誓,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跳这么高。 沈屿黑着脸,仰望着白色巧克力板上的一抹红——那是他刚刚、费尽心思炒的糖色。 第122章 是我拯救银河系,才能遇见许宴清 5分钟后,从客厅跑过来的许宴清用盆接住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鲤鱼。 充分实现了,“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的梦想。 沈屿冷峻的脸上有潮红漫起,过了一会儿,他讪讪地开口: “宝宝,要不咱们今晚喝鲤鱼汤,你觉得怎么样?” …… 年夜饭的后半段,沈屿和许宴清调换了位置,沈大侠变成了沙发上看小品的人。 许宴清一边在厨房干活,一边偷笑。 刚才那一幕,比他看过的所有相声、小品都更让他开心、幸福。 一个小时后,在沈屿强烈要求下,他再次回了厨房,因为他想给许宴清亲手煮饺子——煮饺子总不会失败了吧。 就这样,大年三十的钟声还未响起时,许宴清就如愿的吃到了沈屿亲手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 许宴清只尝了一个,就将整盘饺子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开了两瓶威士忌。 两个人就着红烧鲤鱼汤,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这顿年夜饭,让许宴清吃出了家的味道。 从爸妈车祸去世,他再也没有过过这样的春节。 有家人陪伴,有爱吃的猪肉白菜饺子。 吃着吃着,他的眼睛就湿润了。 “怎么...是不是年夜饭不好吃?”沈屿有些紧张,他好像搞砸了。 “不。”许宴清擦了擦眼角不争气的泪,“很好吃,我....” “想...爸爸妈妈了?” 沈屿坐近了一些,抱住他的乖乖宝宝。 “我...我在想,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能遇见沈屿。” “不,是我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见许宴清。” 沈屿瞧着老婆乖乖的样子,心很软,就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沈屿,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春节。” “好。” 沈屿用高挺的鼻梁,轻轻蹭着许宴清的白皙鼻尖。 “我们永远在一起,过一辈子春节。” 电视机里,零点的钟声响起。 窗户外大片烟火在黑色夜空绽放。 五湖四海,欢声笑语。 时隔二十年,许宴清再次拥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爱人。 在这一刻,他甚至在想,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 十五层的落地窗前,沈屿拥着许宴清,在万家灯火中拥吻。 他心里也暗暗许了愿。 希望正月一行,没有任何阻碍。 他要帮宝宝、帮他自己,实现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就是在极光下.....嘿嘿…… 过完年,收拾好行李的许宴清被沈屿带上了飞机。 许宴清以为去的是冰岛,可当飞机穿越云层快要降落时,他看到灰绿色田园里竖起的一座座标志性风车。 这是.....史基浦机场。 他们来到了荷兰——阿姆斯特丹。 许宴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屿牵着走下飞机。 “我们不是去冰岛吗?” 去市区的火车上,许宴清抱着怀里的行李包,小心翼翼地问沈屿。 很像即将被拐卖进山里的大学生。 沈屿被老婆乖巧又小心的模样逗笑了。 “来这办点业务。” “哦。” 许宴清这才开始注意窗外的风景。 这是他第一次来欧洲,以前只在电影和小说里听说过欧洲的美丽风景。 火车行驶的很慢,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传说中的运河,狭窄的水道两边,造型别致的船屋鳞次栉比,一下就吸引了许设计师的注意。 阿姆斯特丹绝少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正在风中旋转的漂亮风车,在蔚蓝天空的映衬下,仿佛童话世界。 下了火车后,许宴清的鼻子瞬间被空气里浓郁的郁金香气包围。 干净的街道上,满眼都是五颜六色的花摊。 沈屿花了3欧元给他的宝宝买了一束红色的郁金香。 摊主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时,说了一句荷兰语。 沈屿微怔,打开钱包,拿出一叠欧元。 许宴清听不懂荷兰语,就看见沈屿不停地从钱包里给摊主拿钱,这一会儿已经给了300欧,他小心地扯了扯沈屿的衣袖低声道: “一束花要这么多钱?” “我们遇上黑店啦?” 沈屿一共给了摊主400欧,乐得那位中年大胡子大叔嘴都合不拢了。 见宝宝这么问,沈屿低头在许宴清耳畔小声说了几句。 许宴清的脸刷地红了起来。 他害羞地用郁金香挡住半边脸。 沈屿唇角翘得很高,牵着许宴清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小情侣沿着运河闲逛,随机吃着当地美食,快中午才到酒店。 是普利策酒店。 房间造型独特,是斜顶的,很有艺术感。 上面还保留着一只巨大的烟囱。 沈屿选的房间在5楼,这没有现代电梯,只有旋转楼梯,楼梯很窄,许宴清一边向上走,一边看着两边墙壁上的装饰。 行李都在沈屿手上,他在给老婆当免费劳动力。 房间比以往沈屿住的套间小很多,但干净且极具复古感,墙体都是裸露的红砖。 许宴清站在墙壁另一侧的巨幅油画前看了很久。 是梵高的——《杏花》。 蓝绿色的底,白色的花瓣。 色彩鲜艳,很具张力。 中午,沈屿带他的宝宝吃了当地特色美食后,早早得带他进房间休息。 自己则打开笔记本,不停地敲着键盘。 似乎很忙碌。 许宴清想去看,被沈屿巧妙地避开了。 .....是什么商业机密吗? 许宴清有些诧异,要知道,自从他们在一起,沈屿在书房无论做什么都不避讳自己。 他不敢再看,乖乖地躺到铁床上,望着外面运河的风景,看着看着,慢慢睡着了。 第93章 沈屿还在废寝忘食的工作,他手里的文件很重要,关系着他明天能否成功。 他敲着键盘,时不时看看他的宝宝,却发现他睡着了。 午后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照在许宴清白皙清冷的脸颊上,黑色碎发随意地搭在额角,细黑纤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圈出漂亮的阴影。 沈屿脑子里忽然响起,今天上午花店摊主的那句话—— 第123章 红色郁金香花语就是勇敢去爱 “这个漂亮的青年是你老婆吗?” “他长得很像油画里的小王子。” 因为这句话,沈屿忍不住给了摊主400欧。 这是他眼神好的奖励。 沈屿从笔记本前站起,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在许宴清的唇上啄了啄。 娇软湿润,像果冻一样。 这么乖、这么好的宝宝,明天就彻底属于他了。 沈屿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脱掉西服外套,爬到床上,将小白兔圈在怀里,吻了又吻。 ...... 许宴清最后是热醒的。 等他醒来时,身上衣服不多了.... 可还是很热。 所以两人没有开空调,跑去浴室,选择了一个独特的、别具一格的散热方式。 两个小时后,许宴清困了,一步也不想走,穿着棉质居家服,老老实实地窝在床上,看窗外漂亮的夜景。 他从没来过阿姆斯特丹,外面风格独特的夜景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运河上那些帆船如同银河里的星星。 快晚上8点时,房间外有人敲门。 沈屿开门后,外面是一位穿着西服,神色肃然的中年人,他有一把漂亮绵密的黄色胡须,很像欧洲电影里的老牌绅士。 来人一边和沈屿交谈,一边打量着屋里的许宴清。 语速很快,说得还是荷兰语。 如果不是许宴清很相信沈屿,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卖了。 交谈持续了半个小时。 最后中年绅士用英语说了句: “明早九点请您和许先生到市政厅。” “好。” 沈屿答应了,神情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人走后,许宴清好奇地问。 “他是谁啊?” “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来这就是为了跟他谈一笔生意。” 许宴清丝毫没怀疑沈屿的说辞。 “那谈成了吗?” “谈成了。” “明天九点去市政厅签合同。” “你陪我一起去。” “哦,好。”许宴清乖乖点头。 沈屿眉眼弯弯,老婆又乖又好’骗‘。 因为明天有大事要办,两个人睡得很早,沈屿没有例外地,选择给老婆按摩完才睡。 第二天一早,沈屿先起来,背着许宴清检查了包里的所有证件。 护照、出生证明公证、单身证明、以及他昨天刚刚填好的申请表。 所有文件都在,一张不少。 沈屿将它们收好,才用一个温柔的吻将老婆叫醒。 两人洗漱完毕开始换衣服。 沈屿穿的很正式,深灰色西服配皮鞋,还戴上了金丝眼镜。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宝宝时的穿着。 h国以后,许宴清从未见沈屿再戴过眼镜,他好奇地打量着恋人。 轮廓分明、五官立体,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沈屿拒人于千里的疏冷气质极为相称。 许宴清看得愣住了。 “宝宝?”沈屿勾起唇角,唤醒被自己帅晕的老婆。 “哦、哦。”回过神的许宴清,藏在黑发里的耳尖红了又红。 两人在楼下吃过早点——焦糖饼、苹果派、奶酪拼盘外加一杯热牛奶。 九点前准时来到阿姆斯特丹市政厅。 水坝广场前已经聚满了前来观光的各地游客,她们兴奋地在绿色圆顶和金色风向标那打卡拍照。 市政厅和王宫在同一栋建筑里。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墙面上裹着深红色丝绒。 沈屿一手夹着文件,一手牵着爱人,走进了那间曾万众瞩目的房间。 就在二十多年前,这里曾被全世界的镜头聚焦。 房间不大,比想象中朴素。 一张古朴的木质桌子上,铺着深绿色的绒布,后面摆着一张胡桃木椅。 签证官正坐着上面垂头工作。 他的左手边摆放着一本法律登记册,桌角处放着一个插着几支新鲜郁金香的细颈花瓶。 墙边上挂着一面荷兰国旗,红白蓝三色,很显眼。。 昨晚来过酒店的中年绅士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对着两人微笑。 “您好,沈先生,您很准时。” 沈屿向他点头致意,带着许宴清,并排坐在签证官的对面。 许宴清听不懂荷兰语,心里有些打鼓。 合同竟然是在市政厅里签,难道是aethel要给这做装修?? 中年绅士把沈屿交给他的文件打开,戴着眼镜,一页一页核对,看得很认真。 翻页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极为明显。 许宴清听不懂荷兰语,他在四处打量,目光被签证官背后运河上的帆船吸引。 “证件全部符合要求。”中年绅士双手圈住放在桌上,用荷兰语说: “请问二位确认要在这里登记结婚吗?” “确认。”沈屿用荷兰语说了一遍,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中年绅士微笑着,将目光落在许宴清身上。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茫然。 完全听不懂。 中年绅士见此,礼貌地用英语又说了一遍,“你们确认要在这里登记结婚吗?” 登记官的英语,荷兰口音很重。 可听在许宴清的耳朵里,就像晴天霹雳。 登记....结婚??? 呼吸骤然急促。 心跳也莫名加快。 原来,昨天沈屿在酒店里是在弄结婚的文件,所以才不让自己看? 他来这根本不是签合同,而是和、和自己登记结婚?? 许宴清握紧的手心里都是汗。 他以为结婚没有这么容易,起码要先过了沈父沈母这一关,可没想到,在他听到沈屿表白不到3个月,就得到了婚姻关系。 哥哥准备先斩后奏?这真的可以吗? 许宴清迟迟不作答,让沈屿的心也提了起来。 “宝宝,你不想嫁给我吗?” 沈屿紧张的声音都颤抖了。 “不、不是。” 许宴清眼神躲闪。 他不是不愿,是..... “你的爸爸妈妈还不知道,我们就这样结婚,他们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就此把你撵出沈家?” “哥哥,我觉得现在很好,我不想你因为我,和家里人决裂。” 许宴清没想到沈屿带他来阿姆斯特丹是为了结婚,他的眼睛里赫然蒙上层水雾。 他爱的沈屿,愿意给他婚姻,他觉得已经够了。 “宝宝。”沈屿拿起许宴清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不要想那些,一切世俗的事都由我来解决,你只需问问自己的心,想不想和我共度余生,组成一个温馨的家。” 沈屿温柔的语言在许宴清耳边蛊惑着他。 “当然!当然想,我做梦都在想!” 一滴清泪从许宴清白皙脸颊滚落,还未坠地,就被沈屿吻掉。 “那就勇敢一些。”沈屿鼓励他, “红色郁金香的花语就是勇敢去爱。” 第124章 极光下,将爱交给彼此 许宴清吸了吸鼻子,握紧沈屿的手,用英语,清晰地回答: “确认。” 说完,他也用中文说了一遍。 是对沈屿说的。 签证官用吃瓜的表情看看两人,笑了。 虽然听不懂,但很好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标准格式的结婚声明,看着条款快速念了一遍。 前面关于财产等方面的两人毫无异议,但关于姓氏的选择产生了分歧。 按照荷兰的法律,他们可以选择冠对方的姓,也可以保留各自姓氏。 然后—— 沈屿要跟许宴清姓。 许宴清要跟沈屿姓。 ....... 沈屿想的是,跟了宝宝姓,他就要‘养’ 他一辈子了,休想抛弃他。 许宴清想的是,他爱沈屿,他想冠沈屿的姓。 两个人纠结了一会儿。 许宴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着,小声嘀咕: “哥哥,你要是跟我姓,我想,爸爸不仅会打死你,也一定会打死我的。” 沈屿:.......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保留各自的。” 沈屿对签证官说。 他不要许宴清冠自己的姓,他的宝宝是自由、自主的个体,不是自己的附属品。 宝宝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甚至独属于自己的人生。 第94章 他是来让宝宝的生活更幸福,不是来强行把他的人生和自己绑定。 解决完姓氏归属,签证官把那张a4纸推到两人眼前,“请签字。” 两个人拿起钢笔,先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宴清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大有签了下去,他就要卖身给沈屿的架势。 看得沈屿心软软的,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亲一亲。 登记官等两人签完字,两手拿起钢印。 啪! 红色印泥落下。 签证官和沈屿握手: “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已经是合法伴侣。” “谢谢。” 沈屿珍而重之地将文件收好,有了这个,他的宝宝想跑也跑不掉了! 出了屋子,拐角有制作结婚文件纪念证的。 原版文件是a4纸,随身携带不方便,所以市政厅这里可以用原版兑换类似国内结婚证大小的纪念证。 沈屿选择兑换。 因为他要把结婚证随时带在身上。 等陆景深再出现,就砸到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脸上。 从市政厅里出来时,许宴清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就这样和沈屿结——婚——了?? 想象中的那些苦一点没吃,他们就已经是彼此的人了。 沈屿将手里的结婚证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又在许宴清额头上亲了亲,语气略带歉疚: “宝宝,委屈你,仪式先推后几个月。” 荷兰的郁金香花田要在4-6月才会大片开放,他要在那时给宝宝一个盛大、完美的婚礼仪式。 会邀请所有人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包括自己的父母。 沈屿一直在为之努力。 许宴清手里捏着结婚证,心里像是裹了蜜,“都听哥哥的。” “还叫哥哥?”沈屿把他压在水坝广场漂亮的风信标下。 许宴清白皙的脸颊蒙上一层红晕,颤抖着叫了声: “老公。” 大灰狼十分满意,摇了摇尾巴。 下一站,冰岛。 他要在极光下....... 嘿嘿。 正月初四,已经是合法伴侣的两人,来到冰岛度蜜月。 沈屿带着他的宝宝来到了世界尽头——维克黑沙滩。 黑色沙滩、白色巨浪、奇形怪状的巨石...... 两个人在排列整齐的巨型岩柱前交换誓言。 愿他们的爱。 乘风破浪,根基永固。 冰河湖上,许宴清看到了《权利的游戏》中电影的场景,巨大的雪山下,蓝色冰面上有浮冰飘过。 他和沈屿钻进冰蓝洞,在童话般剔透的水晶城堡里热烈拥吻。 傍晚,他们住进了沈屿特意预定的酒店。 四面都由玻璃制成,包括穹顶。 在这能看到最完整的极光。 他们坐在地上的鸭绒床垫上,静等极光出现。 傍晚十分,天际间忽然出现一抹淡绿,如同墨水般在天幕上慢慢晕染开。 渐渐地,那抹绿开始向四周流动,遮天蔽日。 许宴清看得怔住了。 目光被这奇异的光吸引,连灵魂都被震颤。 直到.....他才惊觉自己现在的处境。 许宴清像受惊的小兔,惊惶地看着玻璃窗外。 万一被人看到就完了。 沈屿的吻不但没有停,反而更加热烈。 许宴清羞到全身不停地颤抖,攥着毯子的手背露出漂亮的青筋。 他哀声道: “哥哥,求求你,这里不行。” 沈屿看着怀里小白兔羞红的脸,本想弄个恶作剧最后再告诉宝宝,但他舍不得宝宝哭。 将他吻的呼吸急促,才勾着唇角道: “傻宝宝,你没发现玻璃是单面的吗?” “有防窥探涂层。” “外面的人无法窥视我们的任何举动。” 沈屿这么小气,怎么可能让别人看他的老婆。 再说,这方圆十里,一个人也没有。 许宴清:..... 就在这时,极光爆发了! 万千光带从穹顶的玻璃外洒落,如水般轻轻流泻。 四周旷野像是被这绿色的火焰点燃了! 连不远处的冰河湖也被映成流动的翡翠。 许宴清仿佛置身于星河中。 他试着伸出手,指尖立刻碰到了那抹虚无的绿。 他抓住了——光! 四野皆寂,天之间似乎只剩下他和沈屿两个人。 许宴清仰头望着天幕,眼眶发热。 他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沈屿,流泻的光温柔地将他全身包裹,就像沈屿的爱。 这一夜,时间失去了意义,灵魂在大自然的瑰丽中得到了最终极的释放。 在陷入沉睡前,许宴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美丽的一夜..... 冰岛的蜜月之行很成功,离开上飞机时,许宴清表现出极大的不舍。 沈屿安慰他:“宝宝要是不想走,咱们再住一段时间。” 许宴清摇摇头,港城还有很多事。 飞机上,沈屿抓着老婆的手:“这世上还有很多美景,将来我们一起去看。” “好。” 许宴清幸福地点点头。 回到港城,两个人休整了一天。 晚上,谢烬打来电话,请他们俩来顾家清水湾的别墅吃饭。 许宴清还没察觉出问题。 可沈屿已经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在清水湾顾家别墅吃饭,电话却是谢烬打来的。 有意思。 第125章 老婆,抬抬腿 两人按时赴约,还准备了礼物。 刚进门,顾昭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紫色休闲卫衣,快要把沈屿的眼睛闪瞎了。 谢烬恢复了以往冷若冰霜的模样,正在吧台前调酒。 看样子伤是彻底好了。 他看见沈屿两个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继续低下头,摆弄手里的鸡尾酒。 顾昭招呼两个人坐下。 “老沈,我今天找了个特别厉害的厨师,法餐做得一绝,你好好尝尝。” “嗯。” 沈屿看顾昭气色极好,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以前看不到的极致愉悦。 看来这个假期过得不错。 “没回家?”他忽然问。 “什么?”顾昭一怔。 “过年没回顾家?”沈屿给老婆扎了一个鲜红的草莓,递到唇边。 “啧啧。” 顾昭嘴了两声,心里有些羡慕,扯了扯不存在的领带。 “没回,我不得照顾病号么。” 沈屿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去别墅餐桌享受了一顿非常美味的法餐。 九漏鱼没吹牛,这个厨师确实很棒。 吃完饭,几个人坐在沙发的客厅上,顾昭拿出几瓶珍藏的好酒,提议大家玩抽王八,谁是王八谁喝酒。 许宴清从善如流,开始洗扑克牌。 顾昭摩拳擦掌。 沈屿:..... 沈屿从五岁起就没再玩过这无聊的游戏,但老婆已经洗牌了,他要捧场。 谢烬则是顾昭玩什么他都要陪。 四个人开始玩四岁宝宝喜欢的捉王八。 谢烬运气不怎么好,几次都抽到王八,没一会儿就喝了大半瓶酒,醉了。 整个人躺在沙发上。 九漏鱼破天荒地找了个抱枕,垫在谢烬脖颈下,帮他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沈屿:“你们在一起了?” “差不多。” 顾昭挠了挠头:“他的公司不是资金链紧张吗,我每个月给他一百万,包养他。” “咳。” 沈屿呛了酒。 许宴清忙替他拍背。 沈屿忍下喉咙里的刺痛,黑眸沉沉地看着顾昭。 “真的,他自愿的,我们还写了合同呢?” 顾昭表示,他没有任何强迫,完完全全是谢烬自愿。 至于他自己..... 很开心。 要把包养进行到底。 两人又聊了几句,喝醉的谢烬忽然说了句梦话: “老婆,抬抬腿。” 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顾昭的脸瞬间烧红了。 扑过去,双手死死捂住谢烬的嘴,一副要灭口的架势。 死嘴啊!你在说什么! ...... 许宴清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放大,原本要放在口里的草莓停在半空。 沈屿心里轻笑一声。 和他预想的一样。 谢烬被捂醒了,清冷的脸因呼吸不畅,镀上一层薄红。 他看着顾昭恼怒的小眼神,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闯了祸,问:“老...” 后半个字还没出口,就被顾昭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谢烬选择闭嘴。 顾昭嘿嘿傻笑: “哈,这是我们玩角色互换的称呼。” 第95章 “角色互换,不是真的。” 就,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宴清垂下眸子,手掐着大腿,迫使自己不会笑出来。 沈屿勾了勾唇。 晚上10点,沈屿和许宴清前脚离开,后脚顾昭就炸毛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靠,羞死了! 没法做人了! 以后还怎么见老沈和他老婆!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你还叫!” “这没有别人。”谢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顾昭无语。 他只做了一天的攻,就被谢烬反攻倒算。 估摸着沈屿现在快把牙笑掉了。 悲剧啊! 顾昭为自己的不争气感到愤怒。 实际上,顾昭比他想的还要悲剧,因为他那天根本没有做成攻,家里的血是谢烬割破手指涂的。 当然谢烬没别的意思,只想装被欺负,赖在老婆家罢了。 果不其然,那晚的事发生后,顾昭就提出包养他,而他想都没想的答应了。 签合同的时候甚至一眼都没看,刷刷刷就是签字。 老婆想写什么合同随便写,他都签。 养了几天的伤,谢烬表示要履行合同义务,绝不能白拿金主的钱。 顾昭心里早就痒痒了,谢烬很帅,这些日子名义上是自己照顾他,实际上都是谢烬再照顾自己。 谢烬清冷外表下的温柔很快就征服了九漏鱼,只不过他嘴硬不想承认。 顾昭从小到大,迷迷糊糊,他对谢烬早些年的感情就不一般,具体表现为,总是去找谢烬的麻烦。 至于为什么,他总结的原因是死对头、看装逼犯不顺眼,但内心的隐秘处,他是喜欢谢烬的。 所以,和谢烬亲密,他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那天两个人准备好东西,洗过澡,想进行下一步时,顾昭却不想继续了。 可能是那天给他的刺激过大。 谢烬适时提出,要不要角色互换试试,顾昭开始有些怕疼拒绝,谢烬也不勉强,只是说了些有的没的。 成功勾起顾昭好奇心。 试了试。 非常和谐。 谢烬喜欢那种掌控感。 顾昭喜欢偷懒。 两个人一拍即合。 换了角色。 可顾昭脸皮嫩,还有种极为可笑的小九九。 沈屿是攻,他是沈屿的发小,怎么能比发小差? 顾昭警告谢烬对外还是要叫老公。 只在没有外人时,才准谢烬喊他老婆。 谢烬答应了。 真男人,从不和老婆抢称呼。 不过因为平时叫得熟悉了,喝醉了后,无意识地就喊了出来。 露馅了! 顾昭郁闷地抓着抱枕,将边上的蕾丝揪得跑线。 谢烬坐在他身边,清冷的眉眼里流露出几分宠溺: “宝宝,做受才会被人羡慕。” “为什么?” “因为有人宠着啊。” 额... 听到谢烬这么说,顾昭忽然想到许宴清,想到沈屿怎么把他宠上天的,在沙发聊天那会儿还把草莓送到他嘴边。 “你也会当着别人的面,把草莓喂到我嘴边吗?”顾昭当时还羡慕了一下下,不是因为沈屿,而是谢烬没这么喂过他。 “当然,我会。”谢烬肯定,冷眸里透出一抹笑意。 好像...感觉很不错。 顾昭内心有些动摇。 “反正沈屿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就不在外人面前角色互换了吧。”谢烬清冷的脸漫上一抹薄红。 “宝宝,我也想像沈屿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宠你。” ...... “必须像沈屿对许宴清一样,对我!”顾昭露出两颗小虎牙,气势汹汹。 “比他还宠。” 谢烬将顾昭黑色发缕里那两根紫毛缠在手指上。 “好吧。” 顾昭认命了。 他还是喜欢在下面,因为懒得出力。 “老婆真好。” 谢烬羞涩笑笑。 目的达成,他也不用继续演破产,可以光明正大的宠老婆了! 第126章 把结婚证摔在陆景深脸上 大平层里,许宴清窝在沈屿怀里,满脑子难以置信。 “顾昭怎么和谢烬换了角色?” 他们现在关系很好,许宴清早就不叫顾昭小少爷了,而是跟沈屿一样喊名字。 “真正厉害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纵横商场的谢烬确实厉害,不到一个月,就拿下了傻白甜九漏鱼。 这样挺好。 以沈屿对他两人的性格了解,现在的安排才是最合适的。 九漏鱼那迷糊样,还是做小公主好。 外面的风风雨雨就让谢烬扛吧。 说不定,今晚酒后失言就是谢烬故意的。 否则怎么那么巧,喊出暧昧的四个字。 而且沈屿笃定,以谢烬孤傲的性子,是不会拿顾昭的钱的。 不出他所料,三天后,谢烬就以公司得到注资起死回生为由,不仅还了顾昭的钱,还加了百分之30的利息,高利贷都没有这么狠。 顾昭在家莫名其妙赚了好几百万。 这还不够,谢烬以顾昭过年都没回家为由,趁着十五团圆节那天,跟着顾昭回了顾家老宅。 带着丰厚的礼物。 顾昭的父亲是认识谢烬的,对这个后辈极为赞赏。 在得知儿子和他谈对象后,确实显示出一些不自在,但很快抛诸脑后。 顾家有两个哥哥,顾昭不是继承人,很自由。 特别是顾父看到未来儿媳沈汐时,就想起他那个倒霉哥哥。 比起沈家继承人公开出柜,自己小儿子喜欢男人,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反正他的继承人顾曜是喜欢女孩子的。 沈汐很乖,他很喜欢。 两人明年就准备订婚。 这个春节,顾父特意去了沈家,两家在订婚之前,交换了大量利益、谈成了各种合作、把手里的很多项目都进行了绑定。 而作为继承人的沈屿,全程没有参与。 他只在沈家老宅待了不到一天,就以工作为借口,飞回港城。 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宣誓他的选择无可更改。 沈父气坏了,可劝不住儿子。 沈家二房、沈屿的叔叔沈墨渊想把触手伸到公司内部,但碍于对赌协议的期限尚未结束,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动手。 原本给沈屿掌权设置的阻碍,反而让自己束手束脚。 沈墨渊有些无奈。 不过,沈屿和许宴清的事,已经昭告天下。 祭祖当天,沈屿当着一众沈家族老的面,说自己要娶许宴清。 不是养在家里做金丝雀,是光明正大的结婚,还要举办盛大的仪式,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番宣告,差点把几个白胡子族老气过去。 沈墨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攻击侄子的机会。 他指责沈屿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家族利益,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言语之中,要求沈屿让出继承人的位置。 沈屿反唇相讥:“让出去以后给二叔的儿子吗?” 此言一出,族老们又纷纷活了过来。 让沈墨渊的那个纨绔儿子当继承人,这跟葬送沈家有什么区别? 最后,沈屿表示,许宴清他娶定了! 但作为沈家的一员,他既然享受了沈家的一切,就会竭尽全力对家族负责。 说完,就借口工作忙,飞回港城。 他走后,沈家吵翻了天。 但绝大多数都不赞成换继承人。 因为沈屿在aethel的表现太过亮眼。 仅仅半年时间,就将aethel的股价从2块变为173,顶峰时甚至到了236。 这样的继承人是沈家的珍宝啊! 只要沈屿肯接受齐人之福,沈家继承人的位置就无可撼动。 实际上,他们真的想不明白,沈屿为什么这么倔。 只要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充门面。 私下里想养几只金丝雀,养多久,他们根本懒得管。 可沈屿就是要把本该藏起来的人,光明正大的放在台面上。 齐人之福不享,非要没苦硬吃。 沈家上下对此极其无语。 祭祖结束,沈墨渊在沈屿出色的业务能力下,没占到一点便宜。 弟弟暂时偃旗息鼓,摆在族长沈静深眼前的难题却无法解决。 他只能死咬着不松口,希望儿子有一天回心转意。 可他还不知道,沈屿和许宴清已经在荷兰结婚了..... . 初七公司开始上班。 大量的订单堆积在许宴清案头,他和林晚她们开启疯狂画图模式。 沈屿也在办公室忙着签单子。 要尽快完成对赌协议。 这样就能掌握全部主动权。 第96章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是陆景深的。 约他出去坐坐。 沈屿摸着西服兜里的结婚证,笑了。 地点约在一个巷子里的咖啡店。 是许宴清大学时最爱来的那家,陆景深刚到港城时还来过。 选在这,是陆景深故意刺激沈屿,想让他知难而退。 沈屿刚坐下,对面的陆景深就勾着唇,故意说:“你坐的地方,是阿宴每次来都会坐的。” 他还得意地补充:“我和阿宴大学每个周末都会来,一起喝咖啡、吃这里的菠萝包。” “老板,给沈总来一份菠萝包,要阿宴最爱吃的那种。” 没一会儿,两个泛着油光的菠萝包端了上来,空气里都是麦香味。 陆景深咬了一口:“沈屿,看到没,在阿宴18-22岁的美好岁月里,都是我在陪着他。” “以前,他离开我,是因为我无法放弃陆家,而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阿宴。” “而你,割舍不掉沈家,现在,我比你更适合留在阿宴身边,如果你真的爱阿宴,就该老老实实退出,回沈家做你的继承人。” 沈屿冷眸沉沉,没说话。 陆景深看着沈屿的反应,怒了: “沈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你没法给阿宴未来,还死死地占有他,你不觉得这太自私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法给他未来?”沈屿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还用说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沈家根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说能给阿宴未来,怎么给?把他当金丝雀养着?” “还是说你们能结婚?” 说最后一句话时,陆景深忍不住嗤笑出声。 结婚?怎么可能! 沈屿听完这句话,慢悠悠地从兜里拿出时刻贴身携带的结婚证。 啪! 那声脆响像一记耳光,甩在陆景深脸上。 第127章 新业务 套着封皮的证书,跌落在陆景深手边,上面的蓝色盾徽,像刀子般扎进陆景深的眼睛里。 金色狮子、剑和箭束。 这是...荷兰国徽? 陆景深的背脊寸寸僵硬,他很怕,怕看到他心里恐惧的那一幕。 手颤抖着翻开证件。 两个名字 shen yu /xu yan qing 他的眼睛很快看到下面那行英语。 双方自愿结为合法伴侣,受荷兰法律保护。 自愿...合法伴侣...法律保护... 陆景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 沈屿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先是劈手夺走结婚证,又管老板要了一面镜子,竖放在陆景深眼前。 指了指镜子里面惨白的脸。 “小丑。” 说完,扬长而去。 身后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之后的两个月,陆景深再也没有在许宴清面前出现,连骚扰电话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被沈屿搞的心态崩溃了。 反正,小两口都乐得自在。 现在,公司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完全不用避讳什么。 两个人早上一起上班,中午去公司食堂或者到负一层美食城吃小吃,有时候沈屿还会下厨给许宴清做饭,晚上再一起回家。 维多利亚港湾、海滨大道、金叶商场....四处都有他们的足迹。 小两口时常手挽着手一起逛街、散步、看风景。 大平层的次卧被许宴清改成了自己的独立书房。 有时他和沈屿会在各自的书房里办公,累了就买一大兜零食、饮料,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沈屿还将他在清水湾道的别墅装修统统拆了,变成毛坯,让老婆按照自己的心愿装修。 如果他们长期留在港城,那里将会是新房。 总之,这两个月许宴清过得充实又幸福。 公司的股价也在他和沈屿的努力下节节攀升,变为197。 还有3块钱,就要达成目标。 五月中旬的港城,天气很舒服,没有夏季的炎热,不用开空调。 沈屿已经开始偷偷准备老婆的生日。 去年这个时候,老婆还深陷陆景深的魔爪,自己没法参与他24岁的生日。 今年,他要给老婆一个大大的惊喜。 许宴清的生日是五月末,清水湾道的别墅已经装修好,他准备在新房里给老婆庆生,同时这个别墅也会转到老婆名下。 还在总监办公室里,兢兢业业画图的许宴清,丝毫不知道,再有不到半个月,他将拥有一个震惊全港的生日宴。 工作日下午2点,林晚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小王子,这个月的幸运顾客已经找到了,你有空见面吗?” 林晚手里拿着一堆资料,以及一杯热拿铁。 拿铁是沈屿让人送的,设计部跟着许宴清沾光,人手一杯。 “有空,就约明早九点吧。” “好嘞。” 林晚放下拿铁,甩着大波浪走了。 每个月抽选幸运顾客的事是许宴清想出来的。 自从他在竞标大赛上夺得设计冠军后,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无数港民排着队,希望许宴清能亲手给他们设计房间。 但许宴清一直在忙郭世铮先生的项目,他又不想让大家失望,就想出抽取幸运顾客这个办法。 每月一名。 免设计费。 3、4月他已经完成了两单设计,想找他的人就更多了,坊间甚至有人开出50万的价格要买5月的幸运名额。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5月初就随机选出来的幸运顾客一直联系不上。 许宴清就让前台将名额预留着。 直到今天下午才有人来认领。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性。 林晚对他的身份、电话、住址进行了登记,这才来楼上找许宴清,询问他是否继续进行。 许宴清和人约定明早九点在楼下,aethel的专属咖啡厅见面,他提前拿出资料,看了一下用户提交的户型。 很小。 和当初希妹家的面积差不多,只有27平。 但客户的要求让许宴清很惊讶。 他需要一个躺平式浴缸。 还特意重点标注了这项。 本来小户型客户,为了尽可能保留厨房等空间,都是用淋浴。 所以,这位客户的诉求就显得很古怪。 许宴清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明天有必要和客户好好谈谈。 晚上,他和沈屿一起吃过饭后,拒绝了沈屿的亲密请求。 他要在次卧办公,并直接睡在那。 沈屿:..... 老婆太爱工作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办法,沈大侠只能听老婆的,乖乖跑到主卧独守空房。 小白兔为了安抚大灰狼,主动亲了他。 便带着一大堆资料户型图跑回次卧。 许宴清对待工作一向认真,但很少会为了工作拒绝沈屿的合理要求,只不过这次的设计订单,他真的很感兴趣。 因为客户是一对年轻的夫夫。 而且与他和沈屿一样,是正大光明登记过的合法伴侣。 他们的结婚登记点在冰岛。 这真的很难得! 许宴清认真读了登记者的资料。 裴宁、男、28岁、现在一家茶餐厅里当服务生。 新买的公寓在郊区,远离市中心。 只有27平。 从这些迹象来看,这对夫夫在经济方面应该很拮据。 许宴清想尽力帮助他们。 直到下半夜1点,次卧的灯才熄灭。 第二天早上,许宴清按时起床,沈屿已经准备好早饭,两人吃过后来到公司,沈屿上了20层,许宴清则直接去了一楼咖啡厅。 找了个很安静的位置坐下。 “许总监这样早,又来谈生意?”服务生微笑着将一杯加了糖的热拿铁放在许宴清手边。 “谢谢。” “不客气。” 这里的服务生全部是aethel的在职员工,所以都认识许宴清。 “许总监有需要就喊我们。” “好。” 许宴清依靠在沙发上默默等着,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正好,窗外的盎然绿意让人心情舒畅。 8点55分,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朴素、长相俊美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有些怯懦地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宴清,马上快步走了过来。 “您好,许先生。” “我叫裴宁,很高兴见到您。” 第128章 裴宁和顾时晏 许宴清礼貌地伸出手。 他感受到对方的手在颤抖。 “许先生,您比直播里更英俊,能让您帮我设计房间,我真的、真的太高兴了。” 裴宁似乎不太擅长交际,话没说完,脸先红了一大半,也可能是激动的。 第97章 “谢谢您的夸赞。” 许宴清请人坐下,叫来服务员,问对方喝什么,他看了菜单上的价格后,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看得出裴宁有些紧张,放在桌子上的手一直攥得很紧,许宴清为了让他放松下来,直接拿出昨晚自己画的设计草图,与他聊房间的格局。 裴宁没想到,设计草图这么快就出来,而且还有好几份,看得出是花了极大心思的,他睫毛颤动,很感激。 两人聊着聊着,都放松了很多。 许宴清:“裴先生,您要求房间里要有一个完全封闭的主卧、一个开放式厨房、一个书房,这些要求我都可以理解,也会帮您达成。” “但浴室里,您强调,不要淋雨,要浴缸,而且特意标注出,不要桶式的,要可以躺在里面泡澡的浴缸......” “这个要求,不知道能不能改一下。” 裴宁轻咬着唇:“不行。” 许宴清对这个回答很意外,“如果您执意要求,浴室的面积就会侵占厨房、客厅的空间。” “实际上,淋浴更合适一些,也更舒适。” “您可以把厨房设计的小一些,厨房一直是我在用,我无所谓的。”裴宁语气里带着求恳。 看见许宴清目光中流露出的不解,裴宁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爱人每天上班很累,我希望他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以前,他经常泡澡,也很喜欢泡澡。” 在冰岛的豪华酒店里,常常一泡就是几个小时,他去吻他,他就把他拉到水里一起泡。 裴宁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胜眷恋的神色。 许宴清心一震,这眼神,他在沈屿那看到过。 沈屿看自己就是这样。 “裴先生一定很爱自己的伴侣吧。”许宴清忍不住问。 “嗯。”裴宁害羞地低下头,眼神里闪过浓浓的愧疚。 “那这样,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我去您家实地看一看,也许我能想到既满足您的愿望,又不会侵占厨房面积的好办法。” 裴宁眼前一亮,“我现在就有时间。” “好。” 许宴清起身打了个电话。 很快,一辆商务奔驰出现在咖啡厅门口。 上面有一位司机和一个保镖。 沈屿特地给许宴清高薪聘请的。 如果他不能陪宝宝出去谈生意,就由这个飞虎队退役警官来陪许宴清。 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保护许宴清不受伤害。 许宴清让保镖坐副驾驶,自己和裴宁坐在后座,就家里的格局又聊了起来。 裴宁请求许宴清先不要将浴室装浴缸的事告诉自己的爱人。 他想给爱人一个惊喜。 许宴清当然是选择答应。 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裴宁的新家住址是一栋高层公寓。 公共建筑很新很漂亮。 电梯上行到17层停下,裴宁带着许宴清进了自己还未装修的小家,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 门打开后,很意外地,这里有生活过的痕迹。 入眼处,没镶瓷砖的水泥地上有一张很大的床垫,上面被褥凌乱。 裴宁不好意思地道:“在港城租房子太贵了,所以这里一交钥匙,我们就搬了进来。” “很乱,不好意思。” 裴宁快速跑进去,将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收了收。 地上四处乱滚的啤酒瓶好几次险些将他绊倒。 好不容易找了个干净的马扎,请许宴清坐下。 许宴清看着房屋的举架,正琢磨着能不能改成复式,卫生间里忽然走出来一个高大的年轻人。 很高。 差不多有一米九。 将小屋里本就不多的阳光遮蔽了大半。 男人的皮相和骨相都是顶级的。 肤色很白,不是温润的白,是那种不见日光的冷白。 眼窝深邃,瞳孔如黑曜石。 裴宁显然没想到这个时间,爱人还没去上班,愣了一会儿,才介绍说: “这是我的爱人,顾时晏。” “您好,我是aethel的设计总监许宴清。” 许宴清礼貌地伸出手,对方似乎宿醉刚醒,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耐,随意地握了握。 “时晏,你头疼吗?要不要帮你煮点醒酒汤?”裴宁看到爱人脸色很差,关切地扯住他的胳膊。 “不用。”顾时晏甩掉裴宁的胳膊,走到摇摇欲坠的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一口气喝掉。 裴宁尴尬地笑笑。 许宴清很体贴地装作没看见,继续考察家里各处,思考应该怎么布局。 顾时晏喝完水,转头打量了许宴清几眼,薄唇微抿:“你就是姓沈那小子的爱人?” 许宴清愣住,马上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回答:“沈总是我老板,我们关系...” “不必遮掩。”顾时晏冷笑:“沈屿看你的眼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小时候可不是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样子。” 许宴清:...... 话说的好好的,怎么骂人呢。 他不是狗。 许宴清猜测顾时晏可能认识沈屿,想解释几句。 顾时晏却突然转了话题:“我需要一间独立书房,面积不能小于7平方。” 许宴清:...... 他是很擅长设计小户型,但不是魔法师,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大的面积。 “如果书房7平方,在保留浴室的情况下,就必须舍掉厨房或者卧室。” “顾先生,是否可以将书房和卧室合一?” “我的意思是,我能帮您设计一款带有书房功能的卧室。”就像自己家的次卧那种。 “这样既不会让您二人生活不便,您也有独立办公的空...” “这是你的问题。” 顾时晏不客气地打断,“我只提出要求,即一个面积7平米的独立书房,能听懂吗?” 说完,他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许宴清:..... 外面的保镖听完拳头都硬了,将袖子挽到小臂,只等许宴清一声令下,就冲进去痛殴这个冷脸装逼犯。 许宴清没让保镖动手。 这毕竟是aethel的客户。 殴打客户会给公司带来很不好的影响,何况这个人身份很神秘.... 好像跟小时候的沈屿很熟悉。 第129章 他毫不犹豫地选了我 不过,许宴清真的生气了。 生气点不仅仅在顾时晏的不礼貌,还在于他对爱人裴宁的态度。 与许宴清想象的和谐夫夫不一样,裴宁完全像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顾时晏眼睛里那种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真不明白,他们这种关系怎么会去冰岛结婚? “时晏,你不能这么和许先生说话,他是在帮助我们。” 裴宁少见的怒了。 他一直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家,而许宴清这样的高端精英肯纡尊降贵地给自己做设计,简直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天知道,他被aethel抽中时有多高兴! 兴奋的足足两夜没睡。 白天晚上都在脑海里幻想自己新家的样子。 盼了这么久的人,被如此无礼对待,裴宁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时晏,你不能这么无理取闹。”他加重语气。 “我无理取闹?”顾时晏怒了: “我为了你放弃家族继承权,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只要一个7平米的书房,就是无理取闹??” 裴宁脸色惨白,颤抖着扶住椅背才没倒下。 两个人就当着许宴清和保镖的面吵了起来。 ....... 许宴清走出裴宁的家时,手脚都是凉的。 保镖担心地看着他:“许先生,要不要去医院?您的脸色很差。” “没事。” 许宴清没有离开,他走到消防通道里,屋内顾时晏指责裴宁的声音,一浪比一浪高,时不时还夹杂着东西落地的脆响,以及裴宁压抑的哭声。 裴宁全程都没回嘴,只是默默地听着。 ...... 半个小时后,怒气冲冲的顾时晏摔门而去。 许宴清走进屋内,满地都是碎玻璃,无处下脚。 裴宁跌坐在地上,已经没了眼泪,视线毫无焦点地看着半空。 眼睛又红又肿。 “可以聊一聊吗?” 许宴清蹲下,握住裴宁冰块似的手。 裴宁抬头看了看许宴清,半张着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塞住,发不出声音,点头时泪也跟着坠了下来。 两人没往远走,来到小区里的甜水屋,许宴清特意找了个包间。 裴宁的情绪比在家里时好了一些,他歉疚地开口: “实在很抱歉,许先生,让您受委屈了。” “没事。”许宴清的心情也很低落,因为顾时晏的那句话,也因为眼前伤心欲绝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能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第98章 “没什么不能说的。” 裴宁管服务员要了根烟,甜水店本来不许抽烟,但许宴清先交了罚款,并解释他的朋友心情非常不好,请求店长通融一下。 店长看着裴宁惨白的脸色和布满蛛丝的眼睛,同意了。 裴宁抽烟的动作有些笨拙。 快有五六年没抽过了,顾时晏闻不得烟味,结婚后他再也没抽过。 白雾缭绕中,裴宁向许宴清说了他们的故事。 “我们是在英国留学时认识的。” “我的父母从小离异,他们都嫌弃我是个累赘,不愿要我,我是跟着奶奶长大。” “那时候我很要强,想着一定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后悔。” “就这样,我如愿地考进国内一所很有名的大学,并获得了公费留学生的资格。” “大三,我作为交换生去了英国,勤工俭学期间被几个黑人欺负,被正好路过的师哥顾时晏救了。” “那时时晏已经在英国待了一年多,在读商科研究生,吃不惯白人饭。” “而我自小无父无母,经常做饭,练的一手好厨艺,为了报答他,就经常去他租住的公寓,给他做各种美食。” 裴宁一边抽烟,一边回忆过往,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情。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许宴清默默倾听。 “毕业后,时晏作为家族继承人接手了公司。” “他人很有能力,公司运行的很好,我作为助理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们事业上配合默契,生活上如胶似漆,一切都顺风顺水,直到......”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他在家中的落地窗前接吻,被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派出的狗仔,拍下照片。” “一夜之间,我和他的亲密照贴遍大街小巷,顾家继承人公开出柜的消息被传的人尽皆知,公司股价连续暴跌半个月。” 许宴清握着咖啡杯的手轻轻攥住。 “时晏的父亲听说后,大发雷霆,狠狠地打了他一顿,将他打到起不来床。” “我很崩溃,想去看他,却被顾家的保镖拦在别墅外,叔叔恨我引诱了他的儿子,放话让我立刻滚出f国,否则就找人做了我。” “他当时吵的很大声,在床上休养的时晏听到后,拖着被打断的一条腿,几乎是爬出来的,爬到他父亲的脚下说......” “是我要和他在一起,你要杀人,杀得也该是我!” “你不能欺软怕硬,欺负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这很下作!” 说到这,裴宁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不停打转。 许宴清默默地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他....他被打得遍体鳞伤,还要和父亲争执,只为了我。” “叔叔气的眼睛都红了,逼着他做最后的选择。” “要我还是要顾家。” “时晏想都没想的选了我。” “叔叔恼怒之下,找来顾家的长辈,当天就开了祠堂,将时晏除名,剥夺了他一切继承权,逐出了顾家。”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还是三月,f国很冷,当天下着小雨,时晏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只留下内衣——因为顾家的人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家赐予的,如果他要脸就不该带走。” “就这样,他因为我,几乎赤身裸体地被赶了出来,从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变得一无所有!” 说到这,裴宁终于按捺不住,哭出了声。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也蒙上水雾。 他没想到,当初的顾时晏,竟是这样的真诚,那究竟是什么....让如此相爱的情侣,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第130章 爱真能抵得过钱吗? “我把遍体鳞伤的他搀扶回自己的小公寓,哭着说他不该这么做,为了我,不值。” “可他却笃定的说,对顾时晏而言,裴宁是这世间最重要的人,值得一切。” “之后的半个月,我每天给他的伤口涂药,给他做各种好吃的,除了被打断的腿,其他地方恢复的很快。” “他的伤情稳定后,我去了趟公司,毫无疑问,我被开除了,财务被警告后,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也没发给我,而时晏的卡早就被停了。” “好在这些年,我作为公司助理,也挣了一百多万,虽然不多,但能生活。” “三个月后,时晏的腿伤痊愈,我们回了港城。那时候,我们对生活充满希望,想着我们都是高材生,也许无法大富大贵,但养活自己还是很轻松的。” “可惜,我们低估了现实的残忍.....” 裴宁声音哽咽: “时晏创业失败,赔光了我们的积蓄,之后出去应聘,每次面试都会被pass。” “而我,本来有相对体面的工作,却被同事诬陷泄露商业机密,最后被整个行业拉黑,只能去茶餐厅当服务生。” 许宴清:....... “我们买不起房子,只能租公寓,从一百多平的豪宅到最后只有二十多平的小屋,他那么高的个子,连腰都直不起来。” “我们做爱也只能用一个姿势,因为别的姿势,他的头会撞天花板。” “在一起五年,他再也没吃过一次爱吃的龙虾,没泡过一次澡,因为我们要攒钱买房子。” “就这样,我们被柴米油盐的生活剥夺了一切热情,仿佛当初的海枯石烂是别人的。” “时晏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些曾经远不如他的人,都做出一番事业,频频出现在电视上,而他只能穿着廉价的白衬衫,到处给别人赔笑脸,希望他们买他的保险.....” “曾经他是多么高傲的人啊,现在却要低三下四地求别人买一份保险,只为了挣几百块的抽成。” “都不如他当初打赏给车童的小费多。” ....... “是我、是我害得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都是我的错,我有罪!” 裴宁泣不成声。 许宴清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冰窖里,怎么暖也没有热气。 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吗?” “如果时晏没有遇见我,他现在会非常幸福,他会有爱他的妻子,漂亮的孩子。” “他可以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悠闲地品尝美食,可以在大别墅里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他那么有能力,一定能叱咤商场,成为顾家最耀眼的存在。” “而不是现在这样,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偏执、易怒!” 曾经的时晏多么阳光,从不会对人恶言相向。 可如今...... 裴宁快要崩溃了。 “爱情确实很美好,可它...真的抵得过几十亿吗?” “这是几十亿啊!不是几十块!” “在yd,70美元可以买一副完整的人类骨架,从头到脚,品相完美。” “在m国,500美元可以买通一个流浪汉,随时干掉你的对手。” “几十亿换成港币可以绕着地球赤道铺一周。” “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大团圆结局。”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希望从没有遇见他。” “我宁愿被那群黑人玩死,也不想看着我这辈子最深爱的人,堕落深渊!” ...... 许宴清最后不知道是怎么从甜水店里走出来的。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脑海里都是方才裴宁崩溃的脸和那近乎嘶哑的声音。 是的,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大团圆结局。 五月的阳光很好,照在许宴清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手脚像捂不热的冰块。 “许先生,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保镖被许宴清惨白如纸的脸色吓坏了。 他搞不清楚,许先生明明是去劝别人,怎么自己却成了这副样子。 “我没事,我想静一静....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保镖不敢再说话,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许宴清拖着僵硬的身体,穿过如织的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走到当初,和沈屿一起印脚印的沙滩。 他找了个背靠礁石的无人角落。 几个小孩子,拎着塑料桶,在上面爬上爬下,用小铲子敲着上面的生蚝,玩的不亦乐乎。 可他貌似完全听不见。 眼睛直直地看着大海。 就这样坐了大半天,他拿出手机,手指僵硬地拨通了顾昭的号码。 “哈,宴清,找我有什么事?是你和老沈想我了吗?”顾昭大大咧咧的声音让许宴清找回一点神智。 “顾昭,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认识一个叫顾时晏的人吗?” ...... 电话那头,一向没心没肺的九漏鱼沉默了。 第99章 “怎么突然问起他?”顾昭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嗯,就是想问一下。” 许宴清对于顾昭的表现没有很惊讶。 f国、姓顾、家中巨富还与沈屿认识.....很容易就联想到顾家。 电话里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许宴清,我是谢烬。” 电话那边换了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起顾时晏,但我可以替顾昭回答。” “顾时晏是顾昭的二房堂兄,五年前因为一个男人,被顾家除名赶了出去,如今听说是过得很惨,顾家长房经常拿他的事教育顾昭的两个大哥。” “告诫他们作为家族继承人,敢乱搞就是这种下场。” “而且顾家的长辈警告过顾家所有子孙,不准和顾时晏有任何来往,也不许暗中接济他,谁违反,就把谁撵出去。” “所以,顾昭不方便回答你的问题。” “....实际上,你问沈屿,也能得到答案。” “他虽然跟顾时晏不熟,但也知道他的事,因为沈家也经常拿顾时晏当反面教材。” “顾时晏的事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不少人正在看他的笑话。” 谢烬说到这,顿了顿: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看到他了?” 第131章 沈屿不语,只是一味地亲 “没、没有,就是偶尔听人提起,好奇才问问。” “谢谢。” 许宴清关了电话。 沉默地听着远处大海的涛声。 一个为了爱付出一切的人,最后的下场是被人看笑话。 亲人不敢帮他。 仇人乐不可支。 按照裴宁的说法,顾时晏很有能力,还曾经运营过大公司,怎么创业,会那么容易就破产? 还有裴宁被诬陷泄露商业机密,被行业除名..... 也许一切都是人为的。 目的就是让顾时晏再也爬不起来。 只有他下场悲惨,才能警示后人。 沈家的家族势力与顾家相当,大房、二房的关系甚至不如顾家和谐,如果沈屿..... 许宴清快速将脑海里的那些幻想甩了出去。 沈屿绝不能落到这个下场,他绝对不会允许! 许宴清想明白这一切,身体里忽然就有了力气,扶着礁石站起来,揉着发酸的小腿。 恰巧这时手机响了。 是沈屿打来的。 他大半天看不见老婆,有些担心。 许宴清揉了揉发僵的脸,保证自己能尽量控制好声线,才接起电话。 “宝宝,你在哪?事还没办完吗?”手机那头沈屿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办完了,我在市场,想买些新鲜的蔬菜,晚上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沈屿听到老婆要给他开小灶,声线里沾着喜悦。 “那我早点回家。” “好。” 许宴清放下电话,拍掉身上的沙子,坐上商务奔驰,去了港城最大的蔬菜海鲜市场。 他想在离开前,给沈屿做一顿大餐。 · 晚上6点,沈屿下班回家,刚进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香,他将手里的公文包随意地扔在玄关的吧台上,换好拖鞋。 走进屋,就看见他的乖乖老婆,腰上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忙碌着。 沈屿换上居家服,洗了手。 厨房的餐桌上已经做好了几个冷盘。 沈屿目光微微扫过,发现竟有5个菜。 “做这么多?家里今天要来客人吗?”沈屿以为许宴清邀请了顾昭和谢烬。 “没,就咱们两个。” “做这么多能吃完吗?”沈屿微微蹙眉,这有些不符合老婆往日节约粮食的作风。 许宴清眼神闪烁:“没事...我们可以放在冰箱里慢慢吃。” “哦。” 沈屿走近灶台,“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老婆做了这么多菜,应该很辛苦了,他想打个下手。 “不用。”许宴清将沈屿推出厨房,“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做饭,我在沙发看电视,今天咱们换一换。” 没办法,沈屿被逼着坐进沙发,他无心看电视,眼神只落在老婆身上。 他总觉得,今天老婆的神色有些不对。 说不上来哪有问题,但凭他的直觉就是不对。 许宴清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快到8点才吃上饭。 餐桌上整整齐齐码了二十多道菜。 椒盐排骨虾、清蒸鲈鱼、蒜香生蚝、海胆蒸蛋、粉蒸肉、牛肉柿子羹.......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光主食就弄了四种。 打年糕、蒸白馍、小馄饨.... 还有沈屿最爱吃的油泼面。 老婆这是要把一辈子的菜都做完? 腹黑大灰狼,很快就闻到气氛的不同寻常,但他聪明地没表现出来,而是把老婆的厨艺夸到天上有、地下无。 许宴清害羞地红了红脸,坐下的时候,很明显地喘了口气。 忙活一下午,真的很累。 沈屿很有眼力见的从沙发那拿了个抱枕,塞在许宴清的腰下。 饭桌上,沈屿一边吃,一边聊着他们当初共同参与的趣事,像什么捉螃蟹、印脚印、看极光...... 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都被沈屿挨个回忆了一遍。 许宴清的眼角从微红到深红。 琥珀色的瞳孔里有水雾弥漫。 “宝宝,怎么了?”沈屿试探着问。 “没...没什么,被辣椒辣到了。”许宴清揉了揉眼睛。 沈屿默默地将许宴清身边那盘辣子鸡端到了自己身边。 吃过饭,沈屿破例没有收拾厨房,他估摸着今天也该好好收拾一下他的宝宝了。 “别收拾了,明早我叫家政阿姨。” “去洗澡。” 沈屿第一次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和许宴清说话。 他的宝宝微微一怔,便老老实实地去洗澡了。 沈屿也没耽搁,去次卧的浴室洗了澡。 今晚,他该教教宝宝怎么做人做事。 洗完,许宴清换上了奶黄色的小熊睡衣,黑色发缕蓬松柔软地垂在额角,白皙的鼻尖上还沾着清冽的水珠,让人看得忍不住就想rua。 沙发上的沈屿将粉红色的围裙递了过去。 许宴清:? “宝宝,我喜欢看你系着围裙的样子。” “哦。”许宴清乖乖地将粉色围裙系在腰间。 沈屿摇头,“不是这样。” 他凑过去,在宝宝的耳垂边轻轻说了句。 许宴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忸怩地搓了搓手,细黑睫毛轻轻扑闪着,眼神像小鹿般惊慌失措。 想拒绝,又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沈屿亲密,他咬着薄唇,同意了。 沈屿实现了当初的幻想,满意地将老婆往怀里搂了搂。 许宴清平复了很久,呼吸才渐渐变得正常,他窥探着沈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 “对赌协议马上就要完成,二叔那恐怕会有动作。” “我想....咱们在荷兰结婚的事,是瞒不住的,万一被二叔抓住马脚,恐怕会影响对赌的结果,不如...不如....” “咱们先离婚。” 许宴清没说完,被沈屿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一颤,马上补充: “会复婚,等对赌成功,咱们就复婚。” “真的?”沈屿审视着他的宝宝。 “嗯嗯。”许宴清表面平静,心脏实则砰砰砰地,快要跳出胸腔。 他不擅长撒谎,何况是面对沈屿。 但他不想沈屿步顾时晏的后尘。 沈屿听完,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肚子里的坏水都兴奋地逛了起来。 他没给老婆回应,而是直接连人带毯子打包回了卧室。 拉上窗帘,打开床头灯。 今晚,沈屿不语,只是一味地亲。 第132章 以后就这么罚你 几个小时后,主卧传来低哑的、破碎的的气音,喉咙里带着哽咽: “哥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许宴清的每句话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丹凤眼里包着一汪泪,嘴唇都被亲肿了。 “还敢不敢提离婚了?” “不敢了,阿宴再也不敢了。” “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想背着我一走了之。” “没...” 纤细的腰被热烫的双手狠狠握住,许宴清‘惊恐’地道。 “有有有,我确实打算哄你假离婚后,一走了之。” “呵。” 沈屿黑眸沉了沉。 “宝宝不乖,要挨罚。” “别罚了,别罚了,阿宴真的知道错了。” 许宴清今天才知道,沈屿以前跟他做的那些事,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一个从小习武的人,放开力气会成什么样,他今天有很好的领教。 第100章 沈屿俯下身,吻掉乖宝眼角的泪。 “跟我说说,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 宝宝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许宴清已经彻底臣服,在沈屿炽热目光的注视下,一点不敢撒谎,老老实实,一个字都不差地将事情说了。 他以为沈屿会生气,可说完后,沈屿躺在他身侧,伸出有力的臂弯,将许宴清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亲。 “宝宝,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很高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突然不见了,我会急到发狂的。” 沈屿隐隐有些后怕。 要不是他观察仔细、智商在线,老婆哪天跑了都不知道。 许宴清眼中有水雾弥漫: “我不想让你伤心难过。”可我更怕你步顾时晏的后尘。 我不要你一米九的个子,连腰都直不起来。 不要你一辈子被打压到尘埃里,被仇人耻笑。 沈屿,我许宴清和裴宁一样,宁愿自己死在h国,也不想看你堕入深渊。 许宴清揽着沈屿的腰,鼻子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真的好爱好爱沈屿,爱到发狂,爱到他自己被烧成灰烬也想继续爱。 “我想着,离开你以后,绝不再找别人,就守着你的爱,找一个偏僻的小城市,安安静静地过完一辈子。”看着你在电视上意气风发、看着你功成名就、看着你儿女双全..... 只要你好,我就很满足、很满足了,哪怕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而且,他还存了这个心思。 如果他和沈屿的爱到最后也会因为残酷的生活变得丑陋不堪,那么他宁愿提前斩断情丝,把所有的爱留在最美好的时刻。 把它放在心里永远珍藏。 那样,他可以回味一辈子。 在病榻上垂垂老矣时,也会因为这份爱,觉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 他不想这爱变质、发霉。 这是他的私心。 沈屿听许宴清哽咽地吐露心声,一颗心变得很软很软,伸手捏了捏老婆的脸。 “宝宝,你好傻。” “所以...沈屿,你不会步顾时晏的后尘,对吗?”许宴清的声音在轻轻颤抖。 沈屿沉思一秒,实话实说: “有那么百分之1的可能。” 他不想和宝宝说谎,虽然他精心安排过,但世上没有百分百成功的事,如果失败,他被逐出沈家是确定的事。 而以沈家的家族势力,倾全力打压他,他认为,沈家会有百分之1的成功可能性。 “不过我保证,对自己的选择,永不后悔。” 选择许宴清是沈屿深思熟虑过的,他认识顾时晏,知道他的下场,也知道自己选择和许宴清公开后,会遭遇什么。 但这是他的选择。 永不后悔! 哪怕头破血流。 哪怕身无分文。 哪怕声名尽毁。 ——他只要许宴清。 “宝宝,人生是一次单向旅程,死亡是所有人的终点。” “我们没必要为结果终日惴惴,只要尝试过,就不后悔。” 许宴清怔怔地望着沈屿,半晌,笑了笑: “哥哥,如果你失败了,就算和你一起出去讨饭,我也会很幸福。” ...... 沈屿被傻老婆逗乐了。 “哪有这么严重,就要去讨饭。” “我有把握。” “不过......” 腹黑大灰狼,抿了抿唇: “宝宝,你到底犯了错,要挨罚。” “还、还要罚啊。”许宴清结结巴巴,眼神慌张。 “趴过去。” “哦。” 许宴清乖乖地趴到枕头上。 沈屿轻轻打了他两巴掌。 “唔。” 许宴清将整个脑袋塞在枕头里,连耳朵根都羞红了。 “以后有事再瞒着我,就这么罚你。” “哦。” 许宴清的脸烫的可以煎鸡蛋。 闹了大半宿,许宴清睡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至于沈屿,雷打不动地要给老婆洗澡做spa,这是他现在刻在dna里的任务。 不过这次,沈氏spa效果并不明显,第二天中午才醒的许总监,根本爬不起来。 沈屿给自己和他的宝宝请了假。 这次他没亲自忙活,而是叫来了沈家的保姆,收拾了厨房客厅,做了香甜可口的饭菜。 沈屿三顿饭都喂到许宴清嘴边。 打电话也没避着他。 是打给顾时晏的父亲。 两个人说了好多话,许宴清提着心口听着。 最后放下电话,沈屿说:“顾家会给顾时晏最后一个机会。” 许宴清默然。 沈屿去书房点了根烟,他也给顾时晏准备了机会,就看他怎么选择...... · 世嘉保险公司的办公室,在一栋狭小的写字楼里,老板为了省钱,没有安空调。 五月末,天气正热,十几个男男女女在里面埋头办公,热的汗流浃背。 顾时晏用毛巾擦着下颌瀑布式的汗珠,还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一个老婆婆买意外保险。 老婆婆耳朵有些聋,顾时晏要将每句话重复5、6遍才行。 撂下电话,他整个人就有些虚脱。 对面的同事笑了笑。 “顾哥,要说你这人也真是倔,你但凡没有原则点,还需要跟我们一样,在这苦熬吗?” 顾时晏长得太好了。 自从他来公司,想包养他的客户,男男女女加起来有十几位了,里面不乏身价数十亿的富豪。 但都被他严词拒绝。 有些男客户甚至挨了拳头,还把他投诉到经理那,扣了不少工资。 顾时晏没搭理同事的调侃,因为又有电话打进来,他接起,里面的声音太过熟悉,让他微微怔住。 第133章 顾时晏,我很感激你 “五年,你也闹够了。”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离开那个男人,回家。” 电话里顾父的声音苍老,还带着几分疲惫。 顾时晏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攥紧,直到发白...... · 裴宁中午下班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异常沮丧。 上午,因为神思不属,他将咖啡不小心洒到了顾客身上,不仅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还被店长训斥了一顿,并警告他,再有一次,就让他滚蛋。 电梯里,裴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 他不想把坏心情带给爱人。 电梯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饭香钻进裴宁的鼻子。 这香是从他的家中飘来的。 推开门,裴宁就看见顾时晏弯着腰,站在简陋的灶台前。 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顾时晏背后,那系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这人显然不经常做饭,灶台上锅碗瓢盆凌乱,拿着饭铲子的人肉眼可见的兵荒马乱。 裴宁看得呆住了。 这是顾时晏第一次给他做饭。 他忽然就有些害怕。 他怕...怕顾时晏厌弃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现在做这些是想要离开。 这...是最后的晚宴? 恐惧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裴宁手脚僵硬地站在玄关,鞋都忘了换。 顾时晏听到动静,转身,看是裴宁,微笑道。 “就剩最后一个菜,你去歇着。” 房间中间的床垫子已经被收起,上面凌乱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纸箱子里,啤酒瓶也被收拢扔掉。 狭窄的小屋,变得干净、整洁。 地当中放着一张简易餐桌,是那种可折叠的木板桌,铺着裴宁最喜欢的浅绿色桌布,上面还有白色的小碎花点缀,给简陋的房间凭添了一抹亮色。 裴宁默默地坐到塑料凳上,看着顾时晏将一道道家常菜摆满餐桌。 “红烧肉、清炒菜心、紫菜蛋花汤、香煎黄花鱼。” “都是你最爱吃的。” 顾时晏擦了擦手,坐到裴宁对面。 裴宁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饭菜。 相爱多年的两个人,在这一刻竟找不到一个共同话题。 只能沉默。 最后,还是顾时晏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裴宁碗里, “尝尝,我亲手做的。” “这些年,大多数时候,都是你给我烧饭吃....辛苦了。” 裴宁眼角湿润。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顾时晏歉疚地看着裴宁。 “你也吃。”裴宁趁给顾时晏夹菜的功夫,偷偷抹掉眼角的泪。 既然是最后一顿饭,那就好好吃。 好聚好散。 顾时晏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裴宁。 裴宁开始吃得很慢,之后越吃越快,到最后甚至是狼吞虎咽。 第101章 他想把桌子上的菜都吃完。 因为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顾时晏先是愣了愣,随后加重语气: “阿宁,别吃了。” “别吃了!” “我让你别吃了!” 顾时晏抢过裴宁的筷子,扔到地上。 裴宁怔住,腮帮子鼓鼓的,口里是米饭和菜叶,他看着顾时晏,强忍多时的泪终于抑制不住,顺着白皙脸颊滚落。 他就这样,和着泪,将口中的饭菜慢慢吃掉。 很苦、很咸。 “阿宁!” 顾时晏扑过去,将裴宁牢牢地搂在怀里。 他比裴宁高很多,裴宁的头恰好枕在他的肩窝。 没一会儿,白衬衫就被泪水浸湿。 顾时晏喉结微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用手轻轻抚着爱人的背。 他的手掌宽大厚重,很容易让人腻在他的温柔里。 裴宁紧紧地搂着顾时晏的腰,害怕一松手,人就会走。 他不想让顾时晏走,只要他能留下,自己即便过得再苦再累,也觉得幸福,可他又不能那么自私地留下顾时晏。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的眼泪渐渐干了。 从顾时晏怀中起来时,眼睛又红又肿。 “时晏....你...你要走了?”裴宁颤抖着唇瓣。 顾时晏没回答,只是神色歉疚地看着裴宁。 裴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在顾时晏眼中比哭还难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不自然地开口: “这是好事。” “我...我祝你以后事事顺遂。” 顾时晏嗯了一声,轻轻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裴宁笑笑,“我能照顾好自己。” “毕竟,我从小到大苦惯了,什么日子都能过。”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活的很好。” 裴宁声音沙哑。 “ 我已经拖累你很多年了,不想再耽误你。” “阿宁,你不恨我吗?” “不恨。”裴宁很笃定。 “我...谢谢你,谢谢你曾经给了我这世上最真挚的爱,让我知道,原来被爱是这么幸福的事。” “我想过了,有些事情,体验过就很好,没必要一辈子占有。” “顾时晏,爱情我体验过了。” “很美好。” “是你带给我的,我此生不会忘记。” “也请你,带着裴宁的爱,好好的活下去,去打那群人的脸,让他们看看,顾时晏有多厉害。” “阿宁。” 顾时晏笑了,抬起手摸了摸裴宁蓬松的发顶,就像他们初见那样。 裴宁眼眶发红,他怕自己没出息的又要哭,马上起身,走到角落的纸壳箱前,蹲下,开始给顾时晏收拾衣服。 “我先帮你把东西收拾出来。”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你是坐飞机回f国吧,那这些洗漱的东西应该就不用带了,带几件衣服就好。” “f国现在气温高,长袖不用带,带几件短袖就好。” “不、不对,你不要带这些衣服。”太廉价,他们会笑话你。 裴宁急忙把藏在柜子里的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顾时晏的行李箱中。 “...这是咱们这几年攒的钱,我都放在这个卡里,买完这间小公寓后,还剩下20万,你明天去商场买几件高档衣服。” “你回顾家不能穿的太寒酸,现在的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第134章 许宴清和鸟儿比谁的声音好听 “还有,你胃不好,以后记得少吃辣的、凉的,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即便是应酬也要少喝。” “f国夏天蚊子多,记得备好驱蚊水,空调不要开得太早,会吹伤关节。” “工作不要那么拼,身体才是自己的,如果要加班,晚上也要11点之前睡,心脏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去跑步,你....” 裴宁感觉后背一热,人已经被顾时晏从身后抱住了。 顾时晏将下巴放在裴宁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小傻瓜,顾家让我回去,我拒绝了。” !! 嗡..... 裴宁大脑一片空白,思维足足停了半分钟。 他艰难转身,定定地看着顾时晏。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了顾家。” “我只要你。” 听到这句话的裴宁脸上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恼怒地推了顾时晏一把。 顾时晏没想到裴宁会推他,猝不及防之下坐到地上,尾巴骨摔的很痛。 “你疯了吗!” “这是多好的机会!” “为什么不回去!你应该回去,你应该回去的!” 顾时晏从地上爬起,扑过去,紧紧抱住裴宁。 “阿宁,你听我说。”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重要!” “我不会离开你,就像当初我们在冰岛的石柱前许下的誓言那样——” “顾时晏会陪裴宁一辈子。” 裴宁哭了: “可是...可是我不想看着你郁郁寡欢。” “不想看着你一辈子被他们打压到尘土里抬不起头。” “不想看着你在炎炎烈日下,低声下气地推销保险....” “时晏,我的心真的好疼,真的好疼啊!” 裴宁眼中的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 顾时晏把他抱的更紧。 “可这世上,最让我疼的是离开裴宁。” “阿宁,你这么心疼我,就不该让我疼。” “所以,顾时晏这辈子都会赖在裴宁身边。” “呜呜。” 裴宁哭到泣不成声。 顾时晏用手擦掉爱人的眼泪。 “阿宁,这段时间是我错了。” “我不该因为工作上的事冲你发脾气。” “放弃家族,是我自己的选择,错不在你。” “我却当着外人的面指责你,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你能原谅时晏哥哥这一次吗?” 顾时晏眼尾泛红。 今天他做了一桌子菜,不是为了离开裴宁,而是想向裴宁道歉。 他不该把坏脾气留给家人。 裴宁踮起脚,紧紧抱住顾时晏的脖颈,疯狂地吻他。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着滚到了地上..... 20层控制室,沈屿迅速切断了监控里的画面。 这两人大白天干什么呢! 真是的! 害他差点长针眼。 沈屿羞羞转头,就看见自家老婆已经哭到泣不成声。 ...... “宝宝,你还好吧。”沈屿摸摸许宴清青隽的脸颊。 “唔。” 许宴清红着眼眶。 他本以为灰头土脸的顾时晏会选择回到顾家,做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却没想到,他们真的守住了爱情——在金钱、权势面前。 沈屿柔声道:“你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所以,宝宝,你应该不会再跟我提什么离婚了吧。” 沈大侠心有余悸地问。 许宴清摇摇头。 “所以,我的宝宝,答应我,以后遇见事不要总往坏处想,人间还是美好更多些。” 许宴清小鸡啄米般点头。 “哥哥...那、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别说一件,一百件都行。 “以后不许在人家家里偷装监控了。”这是违法的。 ...... 从裴宁家离开到回公司的路上,沈屿一直在和他的宝宝解释,他绝不是有偷窥癖的心理变态。 并一再强调,他只喜欢看宝宝一个人。 许宴清当然知道沈屿安监控是为了自己,他想让自己亲眼见证裴宁和顾时晏和好。 在监控室他那么说只是调侃罢了。 可沈屿再三保证只看他,让害羞的他耳尖红红。 驾驶座的沈屿看着他的乖乖宝宝,好像一只漂亮、害羞的小猫咪,就突然很想撸。 就这样,库里南没有开到公司,反而开进了清水湾道沈家别墅区的私人领地。 沈屿美其名曰来检查一下施工进度。 车稳稳停在一处茂密的树荫下,许宴清刚下车,就被大灰狼‘挟持’着塞进后座,紧接着沈屿也走了进去,升上挡板,锁了车门。 风和日丽的一下午。 玉兰花树下,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许宴清在和树上的鸟儿比赛,谁的声音更好听...... 沈屿听了一下午还嫌不够,最后被他的宝宝狠狠在腰间拧了一下,才斯哈地停手。 班没上成,别墅进度也没看,两个人直接回了大平层...... 洗澡。 · 晚上,许宴清睡熟后,沈屿给顾时晏发了个短信,内容如下: “恭喜顾先生,通过了我的考验,请明天上午9点来aethel总裁办公室,有要事相商。” 第102章 沈屿曾说过,顾家给了顾时晏考验,而他也要给顾时晏一个考验。 顾家的考验是,只要顾时晏放弃裴宁,顾家就重新支持他创业。 沈屿的考验则是,如果顾时晏坚定地选择爱情,那他就可以鱼和熊掌兼得。 如今顾时晏没通过顾家的考验,却在他这打了满分。 沈屿需要一个拥有丰富商业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替他打理新创立的公司。 这个公司独立于沈家,不与任何沈家的业务挂钩。 他将这些年攒下的一百多个亿,大部分都投在了这个公司里,他要给自己和宝宝留后路。 一旦沈家也像顾家做得这么绝,他要有足够的反制手段,确保他的宝宝跟着他不会吃苦受罪。 顾时晏就是一个很优秀的经理人。 执掌过顾家的跨国公司并做出了相当惊人的业绩。 港城创业破产,沈屿派人调查过,是顾家长辈干的,不是顾时晏自己决策失误。 加上,沈屿认为一个对爱情坚贞的人,也同样是可信的、值得托付的合作伙伴。 顾时晏和裴宁与他和宝宝,有同样的经历,一定会卖力干活。 同时,沈屿也会给予他高昂的报酬,让这对爱惨了的夫夫摆脱经济上的窘境和顾家的制裁。 双赢! 第135章 生日宴会 第二日上午,顾时晏按时来到aethel沈屿的办公室,在听完沈屿的话后,认真地开口: “我选择拒绝。” 沈屿没表现出很意外,只是冷静地问: “能说说为什么吗?” “我的事你早就知道,我过成今天这副模样,是顾家那几个老头的手笔,他们还要留着我这个‘祸害’当反面教材,不会轻易让我成功。” “你选我做经理,无疑给了他们打压你的借口。” “沈屿,我知道你很厉害。” “但一个沈家已经够令你头疼,再加上一个顾家....恕我直言,你的新公司只有破产这一条路可走。” 沈屿笑了笑,将一本厚厚的企划书交在顾时晏手上。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顾时晏接过企划书,只看了两页,瞳孔就放大了。 他开始摆正身体,认真阅读沈屿的方案,直看到十几页时,手狠狠地拍在沈屿的紫檀木办公桌上,将他的咖啡杯都震得跳了几下。 “我当初怎么没想到!!!” 顾时晏懊恼极了。 如果他当初不是在港城创业,而是像沈屿的企划书里这样做,绝不会破产! “既然如此,我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顾时晏合上企划书,将手递了过去。 沈屿与他握了握,“顾时晏,希望我们联合起来,能躲过家族的‘追杀’。” “很荣幸。”顾时晏也迫切地想让他的阿宁过上好日子。 之后,两个人又根据公司的选址、经营项目、直播带货内容进行了进一步商讨。 顾时晏信心满满,想尽快飞到内地大展身手。 沈屿笑笑:“后天就是我爱人的生日宴,我郑重邀请您和您的爱人到访,你们的到来一定会让他很开心。” “一定。”顾时晏对那天针对许宴清的不礼貌行为表示歉然,想回去和阿宁选一份特别的礼物,给许宴清道歉。 “那就说定了,宴会晚上8点开始,在清水湾道x号,我爱人的别墅。” “好的,沈屿,我先告辞了。” 顾时晏礼貌起身,在要离开办公室时,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沈屿说: “aethel五月抽到的幸运顾客原本不是我们,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在阿宁上班的咖啡厅里喝咖啡时,无意中提起自己抽到了aethel的免费设计名额,但工作上忽然有调动,要举家出国,觉得名额作废很可惜,就送给了阿宁。” “我知道了,谢谢。” “嗯。” 顾时晏离开办公室,往电梯走时,看到了总监办公室里埋头画图的许宴清。 他莞尔一笑。 这么乖、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跟了沈屿那满身都是心眼子的坏蛋,恐怕哪天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想想沈屿刚给他看得企划书,他心里笑骂了一句: 真脏!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顾家、沈家那些老顽固看到沈屿新公司时的表情...... 顾时晏走后,沈屿找了专门的人调查免费设计名额的事。 价值50万的幸运名额,随便送给咖啡厅的服务生。 摆明了是想用顾时晏和裴宁的事打击他的老婆。 做这事的人心真脏! 沈屿已经猜出是谁干的。 派出去调查的人,用一天时间就传回了消息,和沈屿猜测的一模一样——陆景深。 沈屿冷笑。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深,也该让他疼才是! 沈屿手写了一份请帖,邀请陆景深来参加许宴清的生日宴。 同被邀请的还有港城商界名流,以及二百多家媒体。 · 生日宴当天。 许宴清忙活得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沈屿跟他说下午去见个客户,晚上可能要和客户喝酒,不能陪他吃完饭了,让他下班后,先去清水区的别墅,看看施工进度,再回大平层。 许宴清很乖地答应了。 下班后,他没开车,选择打车去清水湾道的别墅。 时间刚到6点,清水湾道作为港城别墅区,按道理不会很堵,可的士硬是堵在了街口,前面是排成长龙的豪车。 的士司机无奈地拍着方向盘: “这又是谁家在开party,嚯,这些人!面子够大的!” 司机像蜗牛一样一步一挪,原本不到一公里的路程,硬是开了十五分钟,最后几百米,还是许宴清不想耽误司机挣钱,用腿走的。 沈家别墅门前停满了豪车,许宴清纳闷地扫了几眼,等他走进自动开启的庭院门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是……这是我家吗? 庭院里绿树成荫、流水淙淙。 四面种上了许宴清最喜欢的绣球花束,此时此刻上面挂满了暖黄色小灯,如同夜幕中闪烁的星辰。 许宴清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旁摆放着红色郁金香。 浓郁的花香在夜空中缓缓游弋。 许宴清进入庭院的刹那,四周响起婉转悠扬的琴声,是钢琴和小提琴,曲目正是那天在海滨大道餐厅里,他和沈屿四手联弹的《维瓦尔第·春》。 天上不断有玫瑰花瓣飘洒,落在许宴清白色西服上。 二楼露台,已经被巧手的工匠改成了拱形花门。 沈屿手捧着大束玫瑰,从二楼的旋转电梯上走了下来,走到许宴清身边,当着无数贵宾和一众媒体的面。 单膝下跪。 虔诚地捧起许宴清的一只手,在白皙手背上轻轻一吻。 “我的小王子。” “祝你生日快乐。” ...... 随之而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九漏鱼起头唱了生日歌,庭院里,所有人微笑着看着许宴清,轻轻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 男士的声音粗犷、女士的声音婉转,还有清亮、稚嫩的童音.....各种音色在这一刻汇聚到一起,发自内心的祝福许宴清——这个善良、美好的男孩—— 生日快乐! 许宴清泪眼模糊地环顾四周。 顾昭、谢烬、林晚、小小、苏梦、希妹、希妹的弟弟...... 他认识的人都在这里。 都在这里真诚的祝福他。 甚至还有操着一口粤语的方世钧先生。 许宴清揉了揉眼睛,不想让自己哭的太难看。 沈屿起身,将玫瑰放到老婆手中,揽着他的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护送老婆走上旋转电梯。 在进门的那一刻,沈屿回身,礼貌地行礼: “感谢各位的光临,晚宴开始。” 第136章 我只有一个要求 许宴清和沈屿去二楼换衣服,顾昭趁机偷偷跑到主卧室,往床头上放了点东西,出来时,被谢烬逮个正着。 “老婆,你...” “哈,给老沈送点东西。” 顾昭神秘笑笑。 老沈这种人最爱假正经,居然不把那些东西到处备着,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是说来就来的吗? 顾昭背着沈屿,在他的卧室、浴室、私家影院、书房各处都偷放了蓝色小瓶和小方盒,看得谢烬满头黑线。 “二楼放放得了,不要在一楼藏。”贵宾们都在一楼,不会上楼。 顾昭白了谢烬一眼,“你当你老婆傻的吗?” 他是想给老沈两口子制造浪漫,不是制造尴尬。 一楼大厅,乐队演奏着美妙音乐,大家都在舞池跳舞,还有人拿着香槟到处游走、交谈。 陆景深坐在角落里,手掐着一杯红酒。 他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想的办法竟然一点没奏效。 第103章 阿宴知道顾时晏的事后,居然无动于衷! 这太让他惊讶了。 以他对许宴清的了解,他有很严重的焦虑症,会把事情想到最坏,他就是要利用这点,让阿宴看到跟沈屿结婚的后果,让他主动抽身。 但计划失败了。 最让他羞恼的是,他不知道失败在哪。 所以,接到沈屿的请帖后,他厚着脸皮来了,还准备了礼物。 他珍藏的一对玩具熊—— 是许宴清大学时送他的,他嫌幼稚一直放在箱子里,没想到现在能派上大用处。 虽然计划失败,但陆景深并没有气馁。 只要沈屿和许宴清一天不公布婚讯,他就有挑拨离间的机会。 而沈屿,为了不激怒沈家,一定不会也不敢当众公布他和阿宴结婚的事。 自己还有机会! · 舞池里,顾时晏邀请自己的爱人裴宁跳舞。 很久没有参加这种场合的裴宁,很紧张,步伐稍微有些僵硬。 顾时晏揽着他的腰,为了让他放松下来,主动讲起了沈屿的企划书。 “你绝对想不到沈屿那小子有多鸡贼。” “他先以许宴清的名义,往许宴清的老家x县捐赠了十个亿,用以支持包括学校、福利院在内的公益事业。” “又通过当地政府的招商引资,开设了农贸公司,帮当地农民带货,搞活县域经济。” “这么一套下来,他成了当地的纳税大户,顾家和沈家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对他的公司动手。” 裴宁:...... 这是什么脑瓜子能想出的主意。 沈家、顾家固然势力庞大,可人脉都在海外,商业版图也在海外,手伸不到内地,就算伸进去,也不敢对助农公司动手,除非想挨铁拳。 顾时晏轻叹。 他当初就幼稚了,想摆脱顾家,居然把公司开在港城,这里有很多顾家商业上的朋友,想弄死他的那个小公司轻而易举。 加上他把主营业务选在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这个领域同时也是顾家的势力范围。 一败涂地,是必然结果。 沈屿很鸡贼地避开了沈家拿手的设计领域,换了个谁也想不到的赛道,且背靠大树好乘凉。 即便被沈家赶出去,他也有了自立门户的能力,可以让许宴清轻而易举过上幸福的生活。 顾时晏再次叹气。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实际上,顾时晏不知道,之所以他和沈屿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究其根源在于,他从小在外国长大,对内地不熟,人一般不会到不熟的地方生活。 而沈屿不一样,他出生在国内,在没和许宴清结婚前国籍一直是在内地,小学、中学在英国读的书,但高中、大学是在内地念的,参加过高考,对内地无比熟悉。 总而言之,沈屿的企划书实打实震撼了顾时晏,等生日宴一结束,他和爱人裴宁就会飞往许宴清的家乡,开启新生活。 · 半个小时后,沈屿领着他的宝宝从二楼走回大厅。 服务生推上来一个巨大的蛋糕。 沈屿没找什么米其林大师,用的是aethel后厨做小熊蛋糕的那位甜点师。 甜点师看自家总裁这么信任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 沈屿给他下了命令。 蛋糕要奢华、美味,钱什么的完全不用考虑。 甜点师放开手大干一场,做了这个高达十二层的翻糖蛋糕,每一层都还原了沈屿和许宴清在一起度过的愉快日子。 比如一起赶海、一起弹钢琴、一起旅游......最顶层是两个穿着西装的卡通小人,并肩坐在弯弯的月亮上。 许宴清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蛋糕前。 沈屿亲自为他插上25根蜡烛,点燃。 林晚、小小、苏梦、顾昭、谢烬、顾时晏、裴宁、维纳尔先生等围在蛋糕旁。 陆景深根本挤不进去。 他被一群人分隔在最远的地方,只能远远地看着被沈屿揽着的许宴清。 沈屿柔声道:“宝宝,许个愿吧。” 许宴清眼皮一跳,刚才沈屿单膝跪地祝福他生日快乐,就已经让那些媒体震惊了,顾昭的告白广告说已经很难被大家相信。 如今..... 许宴清不想考虑那么多。 他的哥哥说过,凡事要往好处想。 他闭上眼,美美的许了个愿。 完事,他的爱人和朋友,同他一起吹灭生日蜡烛。 “生日快乐!!” 顾昭往半空放了个礼花筒。 砰! 里面洒出大量彩色亮片和花瓣。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沈屿面向众人,朗声道:“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 许宴清紧张地抓住沈屿的胳膊。 沈屿勾起唇瓣,对他笑了笑,继续面向镜头。 陆景深握着的手浸出细密冷汗,在一众人的屏息凝声中,沈屿大声地宣布。 “我和许宴清先生,已在荷兰,结为合法伴侣。” !!!! 哇! 众人全都惊呼起来。 天呐!! 门外的保镖在沈屿的示意下打开门,媒体们蜂拥而上,有记者大声问: “沈先生,刚刚我们在门外听您宣布,已经和许先生结婚,请问,这是真的吗?” 沈屿从兜里拿出时刻携带的结婚证。 哇塞!! 记者们疯了一样,举起手中的相机。 有记者谨慎地问:“请问沈先生,我们可以拍摄吗?” 像这种私密生日宴必须要主人授权才可以拍摄,否则,会以侵犯肖像权被告上法庭。 沈屿笑笑。 “当然可以。” “我只有一个要求——” 全场记者都安静下来。 “把我老婆拍得帅一点!” 哇! !!! 咔嚓咔嚓咔嚓~ 第137章 摊牌了 “.....沈屿.....” 许宴清没想到他们的关系会这么快昭告天下。 明明再忍一个月,对赌协议就会顺利完成。 可沈屿不想等,他要他的宝宝,可以过一个快乐幸福、永生难忘的生日宴。 一楼大厅里,照相机的白光闪烁不停,衬得陆景深像一只绝望的小丑。 沈屿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布了! 他怎么敢的! 他就真的不怕重蹈顾时晏的覆辙吗? 顾时晏的经历在他们的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事,当初他迟迟不敢把自己和许宴清的恋情公布于众,也是因为怕像顾时晏一样被赶出家族,变成分文没有的穷光蛋。 为什么沈屿不怕? 为什么? 陆景深脸色惨然,藏在袖子里的手不住颤抖,像个帕金森患者。 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的沈屿,为了让沈家那些老头彻底死心,揽过他的宝宝,在几百台摄像机前,亲吻许宴清的额头。 他倒要看看,谁还会再说,这是广告! 记者们发疯似的狂拍,心里都是对上头条的向往。 林晚和小小她们,在aethel的官方微博下疯狂点赞,因为那有沈屿亲自发的结婚证截图。 晚上9点半,许宴清的生日宴上了热搜。 10点,微博浏览量超1亿。 话题突破三十万。 推特、阿抖、小蓝书......各个社交平台,大爆特爆。 他们在阿姆斯特丹的结婚证书被转飞了。 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有祝福相爱的人终成眷属。 有惊叹沈屿胆子够大。 有担忧股价会跌。 ....... f国沈家老宅里,同时看到直播的五个族中长辈,当场气晕了两个。 ...... 十分钟后。 沈屿收到了超级无敌元气美少女的短信: “哥,爸妈坐私人飞机来港城追杀你了,你和嫂子自求多福吧。” 沈屿回了个: “启动a计划。” “ok,长官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日宴,持续到晚上11点才接近尾声,到来的嘉宾毫无例外地被塞了一嘴狗粮。 谢烬和顾昭帮着沈屿送别客人。 许宴清则被沈屿拉到了二楼卧室。 他还有个惊喜要给宝宝。 本来在大厅就能给,但他知道宝宝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而且喜欢害羞。 所以,他选择私下里送礼物。 同样想私下里送礼物的还有陆景深。 他趁着顾昭和谢烬都在忙活着送客时,偷偷溜上了二楼,想把事先准备的玩偶熊送给许宴清。 可刚走到房间外,就看见沈屿从镶嵌着宝石的奢华木盒里,拿出一只破旧的玩偶小熊。 小熊因年代久远,颜色早已脱落。 很丑,起码比陆景深手里的差远了。 第104章 然而就是这样一只,在陆景深眼中很丑的小熊,却让许宴清完全怔住,连思维都停滞了...... “宝宝,快看看,它是不是你丢的那只?” 沈屿轻柔的声音唤醒了许宴清的神智,他颤抖着手从盒里将小熊捧了出来。 这就是许宴清从四岁起,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只。 因为常年的摩挲,小熊原本洁白的毛发已经泛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棉花。 许宴清将它放在胸口搂住,上面传来熟悉的味道——是那种带着西北沙土的独属于记忆中的家的味道。 “哥哥....你从哪找到的?” 从它丢的那刻起,许宴清已经做好了再也看不到它的准备。 午夜梦回,他曾多次自责自己连父亲唯一的遗物也保护不好。 却不想,在25岁生日时,他再一次拥有它。 “是从h国找回来的。” 沈屿的话轻飘飘的,可许宴清知道,在偌大的国家找一只玩具熊,需要付出怎样的艰辛与努力。 他的爱人就是这样,默默地做了那么多事,却从不居功。 许宴清青隽的脸上流下两道清泪,他抱着小熊,扑到沈屿怀中,踮起脚,从那流畅的下颌线开始,疯狂地吻着沈屿。 向来害羞的他,第一次,在没有醉酒的情况下,主动拥吻沈屿。 房间外的陆景深看到这一幕,手上的玩偶熊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眼睛红的吓人。 他在得知沈屿和许宴清已经结婚后,在心里已经默认两人发生了亲密关系。 可默认和亲眼看到的冲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他看到了,从来不主动的许宴清,主动吻了沈屿,还是踮起脚吻的。 占有欲在这刻撕裂了他的一切理智,就在他想冲进去时,后脖领子被一双极为有力的手拉住了。 是谢烬。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陆先生,无端闯入别人家的私密区域是很失礼的事,请你快点滚。” 顾昭为了不打扰朋友的雅兴,先将房门关好,随后照着陆景深的膝盖就是踹。 硬踹! “擦,你踏马还敢来楼上,你个死渣渣!” “欺骗同类感情,还去骗婚小姐姐,我们基佬的名声就是你这种人祸害的!” 谢烬:..... 老婆这张嘴也是真绝了,哪有管自己叫基佬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夫夫之间要同仇敌忾! 两个人一人一下,硬生生把陆景深推下楼。 期间陆景深好几次脚步踉跄,要不是扶着楼梯扶手,人就要滚下去。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陆景深被赶出许宴清的别墅后,愤懑地扯着头发,走到大门外自己的兰博基尼前时,意外地发现车胎被人扎漏了。 他正要炸毛,后面猛地窜出两个人,麻袋兜头罩了下来,陆景深惊呼声还未出口,就被人一拳打在脸上。 两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一声不吭,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揍。 在旁遛弯的龙七看到,飞快地跑来想拦着,却被一人用枪指着脑袋。 第138章 沈屿的妈妈先到 “我们是林家的人,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哦,林夏父亲派来的。 龙七点点头,慢慢走到一边,摊摊手,表示自己不管。 活该啊! 骗人好女孩当同妻,人家爹不打你打谁! 陆景深被暴揍一顿,从麻袋里爬出来时,林家的人早就走了。 他恼羞成怒地冲龙七吼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就看着我被打!” “艹!你被解雇了!” “呵,那感情好,早就不想干了!” “跟着你这种人渣,真是跌份!” 龙七哼哼一声,很快走掉。 气得陆景深眼前发黑。 大半夜,没有车开的陆景深,一瘸一拐地慢慢朝别墅区外走去。 这里打不到车,要走5公里才能到街口。 他擦着鼻血,崩溃地往前走,明日等待他的将是新公司破产的消息—— 沈屿干的。 · 顾昭和谢烬送完最后一个客人,留下礼物开车走了。 别墅里恢复了安静。 也不是完全安静。 二楼卧室里的动静就很不寻常。 沈屿发誓,他真没想干别的,就想好好给宝宝送份贴心的礼物。 卧室里什么都没放就是证明。 可他的宝宝主动吻了他,就在他想说没东西时,床铺底下就摸出了小方盒。 ???? 哪个田螺姑娘放的? 算了,还是勉勉强强从了吧。 沈屿的唇角翘得很高。 一夜美好。 清晨,保姆做好早餐,沈屿陪宝宝吃过后,才说: “阿宴,我爸妈来港城了。” “啊!”许宴清瞬间嗓子发紧。 “你别怕,一切有我。”沈屿安慰道。 “只不过这些日子,我可能不能回来陪你,要去应付那边,你在家要好好的。” 说到这,沈屿补充道: “娃娃我已经拿到了别墅,就在咱们昨晚住着的卧室衣柜里,你如果害怕可以像以前一样抱着它。” “还有药,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卧室房门上了最贵的指纹锁,很安全。” “别墅我请了十位保镖,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接近你、伤害你。” “如果你想去上班或者逛街也可以,保镖会全程保护,他们是飞虎队退役警员,很能打!” “还有,h国那个伤害过你的黑帮已经被当地警方打掉,杰克也已受到惩罚,绝不会再来伤害你。” 沈屿很少这么啰嗦。 他真的怕了。 许宴清心里有暖流流过,“哥哥放心,我没事的,有‘沈屿‘在家陪我,何况小熊也找回来了,我很安心,不会发病。” “嗯,这些日子,就让吴妈给你做吃的,如果被我知道你不好好吃饭,就还像上次那么罚你!” 许宴清听见挨罚,就想起上次的事,耳尖红红。 嘱咐完一切,沈屿才拿起椅背上挂着的西服,在许宴清额头上一吻。 他要去迎接属于他的暴风骤雨! 接下来的日子,许宴清乖乖吃饭、好好睡觉。 每天就是家-—公司,两点一线。 沈屿每天都会跟他微信聊天,汇报进度,大体都是喜讯。 许宴清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哄自己。 反正别墅风平浪静,没有人来找过他。 公司的股价也诡异的没有大幅度下跌。 总之,各方面都安静的不像话。 直到星期六的下午,一个人忽然闯入。 是一名年轻姑娘。 她的五官跟沈屿很像,却比他柔和,皮肤白到几乎透明,穿着普通的碎花小裙,裙摆很长,直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嫂子好,我叫沈汐,我哥派我来保护你!” 沈汐笑起来,有两个漂亮的梨涡,无端端地就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一声嫂子,叫的许宴清开心又害羞。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他不太会措辞,只能想到这句话。 “嘻嘻。”沈汐伸出手和许宴清握了握。 瞧着对方乖巧又羞怯的样子,沈汐马上就明白眼前人为什么会俘获老哥的芳心了。 像老哥那种腹黑的人,最喜欢乖乖宝。 性格互补嘛。 许宴清忙着帮沈汐将行李提到二楼房间。 和他隔着一个书房,靠窗的大卧室,里面最惹眼的是一把超舒服的电竞椅。 开始,许宴清以为这是沈屿给自己准备的,但他印象里,沈屿不打游戏。 后来才知道,这是给妹妹沈汐准备的。 余下的一个星期,两人相处很愉快.... 实际上也没怎么相处过,因为沈汐是重度游戏迷,一直在打游戏,他们每天只有两顿饭能见一面。 还是午饭和晚饭。 早饭沈汐通常不吃,因为起不来..... 沈汐经常在电竞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要不是吴妈唠唠叨叨地让她下来吃饭,并威胁她如果不照办就给她哥打电话,她能一天都长在电脑上。 沈汐很无奈,以为摆脱顾曜这个啰嗦大王,就可以畅快地打游戏了,没想到多了个吴妈,比顾曜还唠叨,简直就是祥林嫂在世。 许宴清看着这个可爱的妹妹,不禁莞尔。 这样的好时光持续到三日后的傍晚。 沈屿的母亲独自来到别墅。 点名要见许宴清。 沈母年过四十许,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是沈汐的大姐。 雍容华贵又有气质。 她进门后就坐在沙发上。 许宴清站在地上垂着手,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大脑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第105章 沈母打量了许宴清几眼,阴沉着脸色,刚要开口。 楼梯上。 噔噔噔噔噔~ 沈汐飞下来,抱住老妈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当场就把沈母进门前酝酿了好久的阴沉脸色,给亲破功了。 ...... 沈母无奈地将女儿从身上扯开。 “都多大了。” “多大了也是你女儿啊!妈妈。”沈汐抓着沈母的胳膊使劲摇,“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嗐,嫂子,你站着干什么呀,快坐下。” “我跟你说,我妈可好了,平时特别温柔,你不用怕哒,妈,你说是不是?” 沈母:...... 什么就是不是。 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好吧.... 沈母无奈笑笑,“坐吧。” 许宴清乖巧地在沙发上搭了个边。 第139章 忽悠忽悠就瘸了 “我这次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沈母这话是对许宴清说的。 态度不算冰冷。 许宴清捏着裤线的手微微浸出冷汗,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好在沈汐先开口了。 “妈~你要说什么啊。” 沈汐抱住沈母的脖子,“你不是想趾高气扬地掏出一张支票,甩在嫂子身上,梗着脖子说‘拿着钱,离开我儿子’。” “不会吧、不会吧。” “妈你不会这么庸俗吧。”沈汐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沈母:...... 握着香奈儿包的手紧了紧。 因为里面真的有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沈母脸色尴尬:“你说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 “妈你当然不是,我说的是那些庸俗的,误以为全世界人都爱钱的人。”沈汐笑容灿烂。 “咳咳。”沈母调整了一下表情,神色比方才和悦了不少,刚要开口又被沈汐打断。 “还有,妈,你可千万不要说‘宴清,你要是真爱沈屿,就请离开他吧’”。 “多么狗血的台词,大陆偶像剧都不这么演了。”沈汐表情夸张。 沈母:...... 这死孩子怎么这么烦人呢! “我是想说.....” “妈,你想说什么,可要想好了,小心说错话,你的好大儿就没有啦。” “胡说!他是我生的!怎么我说错几句话,他就要离我而去不成!”沈母急了。 “那可说不准,当初顾时晏哥哥还是顾母的好大儿呢!可不就是一夜之间,离开了顾家,妈,你不想我哥也走他的路吧。” 沈母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嘴唇上都没了血色。 “妈,我可不是恐吓你哦,你想想,从小到大,我哥是什么脾气,他决定的事有没有一件是后来没做的?” “如今,我哥又是直播表白,又是偷偷跑荷兰结婚,这是摆明了非嫂子不可,你要是棒打鸳鸯,就是把我哥往绝路上逼。” “也是把我、把你自己往绝路上逼!” 沈母瞳孔放大:“少胡说,怎么就逼你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沈汐一拍大腿,“你想啊!” “如果你们铁了心的要拆开他们,我哥必会与家族决裂,他出走之后,过得好不好咱们先不说,单说咱家,那就彻底完了啊!” “当初,顾时晏的母亲她虽然伤心,却不怎么着急,是因为二房除了顾时晏,还有两个男丁,都是她的亲生儿子,没了一个还有别人顶上。” “可你呢?你就只有一个儿子!我哥要是出走,你拿谁顶上啊?” “到时候,咱们长房一个男丁没有,还不把二叔的大牙笑掉了?” “你自从嫁进来,二婶就天天彪着劲跟你比吃、比穿、比首饰、比谁得公婆疼爱、谁能拢住丈夫的心,后来你们又比孩子、比后半辈子.....” “这么多年,你顺风顺水,不就是因为生了我哥和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儿!” “当然,我的贡献暂且不提,咱就说我哥。” “我哥他从小到大,学习好,又听话,长得帅还有礼貌,哪个长辈见了不喜欢?你就说吧,我哥给你添了多少光彩!” 沈母:....... 女儿的话听起来有些不中听,但好有道理。 自己嫁进沈家,第一胎就生了沈屿。 沈家这辈第一个嫡孙。 虽然现在已经不重男轻女了,可沈家上辈的思想并没有这么开放,还是很重视子嗣,因着这个,公婆对她极为友善。 后来沈汐出生,这小丫头长得漂亮嘴又甜,把爷爷奶奶哄得比疼沈屿还要疼她。 以至于她的公公去世前,点名要将遗产留给沈屿和沈汐。 这一双儿女,让她半世无忧。 沈汐窥探着母亲的脸色,又添了一把火: “妈,你想想,这么多年爸面对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从来没有出轨的念头,除了他本身人品好,你们夫妻感情深,是不是或多或少,也有我哥的原因。” “爸有多看中哥你是知道的。” “现如今,万一哥走了,爸不甘心输给二叔,会不会要你再生一个?” “你已经快50了,如果生不出,我爸会不会......” 沈汐没把话说完,但懂得都懂。 沈母的脸色一变。 “不...不会吧?” “那可不好说,男人嘛,不好说。” 沈汐使劲吓唬老妈。 沈母脸色灰白,想了又想:“可你哥要是没孩子.....” “嗐,这算什么大事?现在辅助生殖那么发达,想要孩子还不容易,再说,大不了,我吃点亏,将来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我哥不就完了!” 沈母神色一松。 确实是个好主意。 “所以,妈,你应该站在我哥和我的立场上,去劝爸同意这门婚事,这对咱们才是最有利的!” “到时候,不仅我哥不会走,你还平白多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 沈汐说完,起身走到许宴清身后将他轻轻往前推了推: “看这!” “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要学历有学历。” “妈,你还不知道吧,宴清哥哥是港大的高材生,还是双学历。” “你知道他这个学历有多难得吗!我哥他学习好,还有一半功劳是家教的!但宴清哥哥,他自幼父母去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条件艰苦着呢!” “就这样,他还能高考701,考进港大!就这素质,是不是比我哥还要强!” “而且,宴清哥哥学的就是家居设计,跟咱家公司专业对口,有他帮我哥,咱家股价还得翻倍!” “就前几天,那个顾家请都请不到的维纳尔先生你知道吧,他特欣赏宴清哥哥,好几次公开场合赞扬宴清哥,说他早晚超过自己。” “看到没,宴清哥现在是潜力股,不知道多少世家在抢呢!他现在死心塌地想进沈家的门,你们还不让进,这简直就是把老天爷给你们送的宝贝往外推!” “有句话说的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妈,你可得好好想想。” ...... 第140章 搞定沈母 ...... 沈母无声地动了动唇瓣。 抬眼望去,许宴清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神清澈如水,几缕黑色碎发自然垂落,整个人看起来乖极了。 沈母越看越喜欢。 仔细想想,儿子跟他在一起还真不错,起码能收收心,再也不会上山下海地去冒险。 嗯,不错。 很不错。 这孩子看着就很乖,一副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的模样。 妈妈辈的人最喜欢许宴清这种乖乖宝,很能激发母爱。 半个小时后..... 沈母将香奈儿里的支票送给了许宴清。 他红着脸摆手,“阿姨,我不能要这个钱。” “拿着吧,沈家的规矩。” 沈母按照娶儿媳妇的标准,把本来准备打发人的支票,变成了婆媳见面的红包。 沈汐起哄道:“拿着吧宴清哥,这是我妈承认你了。” “.....那谢谢阿姨。” “别叫阿姨啦,多生分,直接叫妈吧,反正你和我哥已经领证了。”沈汐道。 “....妈。”许宴清颤抖着声线,试探地叫了声。 沈母初听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适应了,冲许宴清微笑点头。 晚上,几人一起吃了饭。 饭桌上,许宴清开始还有些紧张,到后来表现的极好。 沈母越看越中意,晚上离开别墅时,心情大好,再没有初来时的满面阴云。 许宴清和沈汐出门送走沈母,回来时,沈汐大咧咧地揽住许宴清的肩膀。 “嫂子,你放心吧,我妈回去以后,肯定会劝我爸。” 许宴清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沈屿了,说不担心是假的。 第106章 他怕沈父暴怒之下,会动手。 两人回到客厅,没一会儿,许宴清的手机响了。 是沈屿。 接起来时,那边的声音明显透着疲惫,还带着几分暗哑。 “宝宝,这几天还好吧,惊恐有没有发作?” “没有、我很好。” 许宴清这几天吃的好、睡得着——除了想沈屿。 他握紧手机,“你怎么样?爸爸那边.....” “挺好,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回去,你记得按时吃饭。” 沈屿没敢和老婆多聊,怕他看出破绽,嘱咐几句就挂了电话。 许宴清听到沈屿的声音后,放心很多,因为明天还要上班,他和沈汐打过招呼后,早早回房休息了。 沈汐嘴里裹着棒棒糖,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快11点的时候,沈屿给她发来短信。 “启动b计划。” “啊~”沈汐吓得差点把嘴里的糖吐出来,“你没搞定爸?” “妈也失败了?” 消息发过去,沈屿那边迅速发来了一个“嗯”字,后面还附带一张照片。 医院的私人单间里,沈屿躺在病床上,手背挂着吊针,沈母坐在床边,正用帕子拭泪。 “哇靠,哥,你这被抽的也太惨了吧。”沈汐看着大哥身上爬满蜈蚣似的红痕,吓得眼皮直跳。 “爸的脾气挺好的呀,以前别说打人,连骂人都不曾有过,你这到底干啥了,惹爸生这么大气?” “没什么。” “不要和你宴清哥说。” “好的、好的。”沈汐心惊肉跳地道:“哥,你放心,我不会跟宴清哥说,你好好养伤。” “接下来的事,你就看我的吧。” “我保证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嗯。顾曜明天从f国来港,是个好机会。” “缓着点跟爸说,小心他的身体。” “嗯嗯嗯,哥,保证完成任务。” 和沈屿聊完,沈汐很靠谱的放下电话。 明天要干大事,今晚不能再玩游戏,她需要冷静地思索。 ·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沈家的餐厅里,沈静深坐在长桌主位,左手捏着aethel这一季度的财报,正在逐字逐句阅读。 这个季度aethel的各项数值比同期增长了一倍多,沈屿和沈家订的对赌协议,顺利完成。 这多多少少让沈静深有些惊讶了。 本以为儿子公开出柜,公司要凉,可没想到,股价竟然节节攀升。 那是不是意味着,对儿子的婚事,自己完全不用那么苛刻…… 看完财报,沈静深摘下眼镜,捏平额头的皱纹,吩咐管家: “把今天中午的菜单换了。” “主菜要澳洲m9牛排、法式焗龙虾,其余按流程走。” “顾曜在外国长大,喜欢吃西餐,今日都按他的口味来。” “是。” 管家站在一旁,一一记下,末了轻声提醒: “顾大少爷喜欢喝酒,要不要将酒窖里那瓶82年的勃艮第拿出来。” “嗯,你提醒的很好,拿出来吧,今天中午,我陪他喝一些。” 沈静深已经戒酒多年,但今天他最看中的贵婿顾曜要上门,他决定破一次例。 管家不再多言,转身去厨房让佣人们准备。 并一再强调,沈先生很看重这次午餐,一切都要细致。 10点整,门铃响了。 佣人刚拉开门,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走了进来。 刚下飞机的顾曜,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五官轮廓深邃,剑眉星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整个人温润又从容。 “沈叔叔,您好。” 顾曜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沈静深点点头,“进来吧。” 顾曜挺直腰身走进客厅,举手投足间气质矜贵。 沈静深满意地点点头,“听说你上周签了一个大单。” “是的,忙了大半年,总算落地了。”顾曜礼貌地拿起白棋。 和长辈下棋,不能先起手。 翁婿俩开始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不容易,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根本做不了这么大单。” “叔叔过奖了,我这点本事,比沈屿哥还是差些。”顾曜谦逊地道。 “他!哼!” 想起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沈静深就头疼。 昨天,他狠狠教训了儿子一顿。 这小子虽然不躲不避,可一声不吭,摆明了就是不准备放弃。 第141章 婚约取消 虽然在今早看完aethel的财报后,念头有所松动,但想起自己用心培养了大半辈子的儿子,即将毁在一个男人手里,沈静深还是无法接受。 而一向与他一条战线的妻子竟也临阵倒戈,反帮儿子说话。 “不提他了。” “他若执意如此,沈家就当没这个人。” 顾曜落下一枚棋子,声音沉稳而认真: “沈叔叔,本来这是您的家事,我不该插嘴,可我现在也算半个沈家人,我觉得,大哥的事不该这么急躁。” “怎么说?” “我听说二叔已经将手伸进了董事会,大哥若在这时出局,咱们的情况恐怕并不乐观。” 沈静深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个虎视眈眈地亲弟弟,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花费二十几年培养的完美继承人,无论哪方面都远超自己,可竟然会..... “我堂兄的事您也知道,最后也不过是两败俱伤,让别人看了笑话。” “叔叔,您只有大哥一个儿子。” 客厅安静了一瞬。 沈静深沉思几秒,继续下棋。 顾曜也不再说话。 一盘结束,顾曜输了棋局,不过并不多,只输了三子。 时钟已经指到11点半,沈汐还没回来。 沈静深皱眉:“又跑去哪了?这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顾曜笑笑:“汐汐年轻爱玩,应该是昨天打游戏打的太晚,赖床了。” 提到沈汐时,顾曜表情明显软化了几分,带着十足的宠溺。 “也就是你愿意纵着她。” 沈静深虽然嘴里表现出不赞同,但看女婿宠爱女儿,心里很高兴,正当他打电话准备将女儿叫回来,门被推开了。 正是沈汐。 身边还跟着个人。 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夹克,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切尔西靴。 身形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梳着利落的短发,眉峰凌厉,如一把出鞘的剑,衬得她下颌线格外清晰。 这位陌生的年轻女人,和沈汐并肩站在客厅外。 这人是…… 沈静深努力回忆,并不认识。 顾曜的脸上也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就在两人有些不理解沈汐为什么领一个陌生人回来、还是这副表情时,沈汐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爸,我有事想和你说。” “有什么事在这说吧,顾曜不是外人。”沈静深沉声道。 沈汐有几分犹豫,抬头时正好对上顾曜温柔的目光,她像触电般避开。 沈静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汐又积攒了一会勇气,才抬起头,对着沈静沈,一字一顿地道: “爸,我不想结婚。” 客厅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沈静深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面对大事一向镇静的顾曜,脸色也变了,他语气略带急促地道: “汐汐,你为什么这么说?”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顾曜不明白,他们明明关系这样亲密,沈汐为什么忽然不想结婚了? 沈汐摇摇头,眼眶泛红: “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 “爸,我不要和男人结婚。” ???? 沈静深表情僵住,仿佛没能理解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并不想懂。 沈汐咬着唇,“这位就是我的同性恋人,名叫林漪。” “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 !! 顾曜浑身一震,温润的眸子里透露既震惊又愤怒的神色。 “汐汐。”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汐不敢正视顾曜的眼睛,她别过脸,哽咽道: “对不起,顾曜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可....可我真的喜欢林漪。” 沈汐声音颤抖。 林漪安抚似地拍了拍恋人的手,狠狠握住。 ...... 沈静深胸腔里很快被怒火填满,但平日的教养让他没有愤怒地大吼,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紧,静静地看着女儿和那位陌生女人亲密地十指相扣,语气放得很轻,但态度是坚决的,并带着毫不客气地指责: 第107章 “你这是在将婚姻当做儿戏!” 沈顾两家的联姻已经昭告天下,商业上的合作也在进行着,这时候取消婚姻,无异于将两家的脸面踩在地上。 何况,沈家需要顾家的支持! 特别是在沈屿这个继承人已经出事的情况下。 沈静深自小宠爱女儿,可此时也不能容忍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他的不支持与反对态度,激起了沈汐的叛逆。 “爸爸,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到头来,还不是不顾我的幸福,把我当工具,用来和顾家联姻?” “你就是这么爱女儿的吗?”沈汐泪流满面。 “放肆!” 沈静深终于忍不住了,出口斥责。 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心酸。 对待女儿,沈静深很宽容,起码比对待沈屿和蔼许多。 可没想到,真发生大事,女儿是这样看自己的! 在她心里,自己居然是“卖女求荣”的人! 可事到如今,他不能允许女儿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所以语气越发冷硬: “当初你若是不想,没人逼你,可如今大事已定,就由不得你反悔!” “我为什么不能反悔?当初我去相亲也是逼不得已,我根本不喜欢顾曜!” 顾曜眼皮一跳,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我本来想着爸妈,想着沈家,可以忍受这一切,可....可我看我哥都能勇敢地追求真爱,同是沈家的子孙,凭什么我不行?” ??? 都是这臭小子!把妹妹都带坏了!昨天就该该死他! 沈静深后悔了。 昨天下手还是轻了。 “爸,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主意!” “我一定要嫁林漪。” “大不了....大不了您也把我赶出沈家。” !!! “你....” 沈静深眼眶深红,扬起手,想抽女儿,可到头来还是犹豫了。 女儿不像儿子,矜贵的很。 “叔叔!叔叔别动手。” 顾曜急着上前,抓住准岳父的手。 林漪也快速挡在沈汐的身前,看着沈父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彻彻底底的坦然: “沈叔叔,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先追求的沈汐,如果您要打,就打我吧。” “你们....”沈静深感觉一阵晕眩,顾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来人,请这个林漪离开沈家。”顾曜沉声吩咐。 几个保镖上前扭住林漪的手臂。 第142章 绝食抗议 “爸爸、顾曜!你们不能这么对林漪!”沈汐哭着抓住林漪的手。 林漪在国外练过跆拳道,抬腿就将两个保镖踹飞,她回身拉起沈汐的手。 “汐汐,我们走。” 沈汐想跟林漪走却被顾曜拦住。 “汐汐,你不要我,也不要沈叔叔,不要这个家了吗!” 沈汐浑身震动,看着瘫软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沈父。 “爸爸,请恕女儿不孝。” 沈汐星眸含泪,想同林漪一起闯出去,可就在她们说话的当口,外面涌来一大堆保镖,将林漪一个人团团围住。 林漪再厉害,也不能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很快被反翦双手,按在地上。 “你们不准伤害她!”沈汐尖叫着想去救自己的恋人。 “住手!”沈静深深吸一口气,眸色深沉。 他看够了这场闹剧。 “将人赶出去就好。” 沈静深不想和女儿结下死仇。 “是。” 林漪被保镖们推搡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大声道: “汐汐,你别怕,我会回来接你!” “谁也不能将咱们分开。” 林漪被赶出去后,别墅死一般安静,只能听见沈汐的啜泣声。 沈静深捏了捏眉心,“把她关进卧室,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管家上前,“小姐,请。” 沈汐表情绝望。 “爸爸,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我还是那句话,我绝不会嫁给顾曜。” 沈汐拎着裙摆,自己走上楼,关起了房门。 客厅里,顾曜垂下眼眸,浓黑的睫羽搭在下眼睑,说不出的难过。 半晌,他艰涩开口: “叔叔,这门婚事还是作罢吧。” ?? 沈静深掀起眼皮,看着顾曜。 顾曜沉声道:“我喜欢汐汐,不想看她如此难过。” “再说强扭的瓜不甜。” “叔叔如果担心两家就此交恶,那大可不必,顾家不会因为这件事,中断和沈家的合作。” 顾曜思索再三,才说: “退婚的事由我们顾家出面,对外就说我悔婚,不会伤害到汐汐的名誉。” 沈静深:...... 放着这么好的夫婿不要,去喜欢一个女人! 沈静深真想看看女儿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阿曜,你不必灰心。” “婚约是我亲口承诺,绝不会变。” “汐汐这些年被我惯坏了,才如此任性,我会在订婚之前教育好她。” 沈静深打定主意,必须让女儿嫁给顾曜。 这样好的男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顾曜犹豫道:“可是汐汐她....”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那叔叔您要答应,不能对汐汐动粗。” 沈静深一滞,“放心,我不会打她。” 顾曜似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我就先走了。” “这些天我暂时留在港城这边的公司。” 顾曜礼貌地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吃过饭再走吧。” “谢谢叔叔的好意,我...有些不舒服,就不久留了。” 沈静深默然。 是谁知道未婚妻喜欢一个女人也不喜欢自己,都受不了。 何况是顾曜这样骄傲的人。 沈静深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女儿揪过来,揍一顿。 顾曜没有接受沈家人的挽留,利落地离开别墅,人比刚进来时颓废了不少。 看得沈静深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一会儿,管家来问还要不要摆饭。 沈静深挥了挥手,将人赶走。 他哪有心情吃饭。 儿子非要娶个男人,现在被自己揍进了医院,妻子也跟儿子穿一条裤子。 好好的贴心小棉袄也是四处漏风。 沈静深感觉一个头变两个大。 晚上,他吩咐管家给沈汐送饭,沈汐一点没动。 第二天早上也是,似乎摆明了要用绝食让沈静深妥协。 父女就这么僵持到了第三天早上。 管家窥探着沈静深的脸色,劝道:“小姐已经三日水米未进了,这么下去,恐怕会出事。” 彼时沈静深正在书房写毛笔字,静以修身四个简单的字,写错了两。 “我去看看。” 沈静深也怕女儿想不开出事。 卧室门打开后,沈汐恹恹地躺在床上,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黯淡无光,红润的嘴唇起了一层皮。 沈静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第一次露出无力、颓然的神色,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你究竟要怎样?” “你哥为了一个男人忤逆我,你为了个女人,也不要爸爸妈妈了吗?” 沈静深语气里透着一点湿意。 好好的家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沈汐看着苍老颓废的父亲,心里愧疚无比,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爸爸...我并不想让你和妈妈伤心。” “可我真的很喜欢林漪。” “您真的不能成全我们吗?” “如果你早点和爸爸说,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如今,顾沈两家将请帖都散了出去,f国那间跨国公司,顾家也已入了股。” “此刻谈解除婚姻,沈家就是众矢之的。” 沈静深加重语气:“这么多年,爸爸一直倾力培养你,没有把你当娇滴滴的大小姐,公司里各项事务的运作你都明白。” “你哥这么一闹,董事会的很多大股东已经极为不满,如果你再悔婚,也许咱们这一房就会被踢出核心权力。” 说完这些,沈静深留下饭菜,离开了卧室,并将门带好。 多余的话也不用多说,沈汐如果还当自己是沈家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是他不疼女儿,实在是沈汐说得太晚,如果在半年前,她闹这么一出,自己虽然生气,可到最后也许会妥协答应。 可如今,为了沈家他必须狠下心肠。 傍晚,久不出门的沈汐离开卧室,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整三日没吃饭,沈汐的下巴比原来更尖了,小小的一张脸,身形瘦削,好像风中飘摆的百合花,不胜怯懦。 沈汐走到沙发前,默默地蹲到了父亲腿边。 第108章 “爸爸,我答应你。” 沈静深眼神一亮。 沈汐继续道:“我会履行和顾曜的婚约。” “但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 “第一,我要最后见林漪一面,亲自和她告别。” 第143章 成全我哥 沈静深沉思片刻,点头:“可以。” “第二,成全我哥。” ...... 沈静深脸色沉了沉。 “爸,我和我哥,总要有一个人获得幸福。” “如果你肯成全我哥,我就乖乖和顾曜结婚,保证全程不闹任何幺蛾子。” 沈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宛似没了情绪的木头人。 ...... 沈静深权衡利弊。 “好吧,我同意你哥和许宴清的婚事。” “谢谢爸。” 两行清泪顺着沈汐苍白的脸颊滚落。 沈静深看得极不是滋味。 沈汐哭了一会儿,擦掉眼角的泪水,从父亲那要来被没收的手机,给林漪打了个电话。 没到半个小时,林漪就闯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显然是跑来的。 “我们分手吧。”沈汐单刀直入,没来半点虚的。 林漪先是一怔,随后整个人颤抖起来。 “汐汐,你怎么能对我说分手,你忘了我们在巴黎圣母院许下的誓言吗!” 林漪激动到面部潮红。 “林漪,你听我说。”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可这世间不光有爱情,还有亲情,我不能为了你伤害我的爸爸妈妈、伤害整个沈家!” “我们....有缘无分,请你....请你忘了我吧。” 沈汐越说声音越抖,到最后控制不住地呜咽起来。 “不!我不干!我不管什么其他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走,咱们走,咱们回欧洲,我能养活你,我们....” 沈汐绝情地甩掉林漪的手。 “够了!我意已决!” 沈汐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些钱,是我补偿给你的 !” ..... 支票被塞进林漪的手里,她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 似是不解。 似是悲伤。 可再抬眸时,眼底已经被愤怒填满。 “你们这群有钱人,只会用钱打发别人是吗!” “我告诉你沈汐!你这些钱,补偿不了我的感情,更补偿不了我失去的两年青春!!” 林漪当着沈家人的面,愤怒地撕碎支票,将碎片扬在半空,摔门而去。 林漪走后,沈汐虚脱似的委顿在地,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嚎啕大哭。 沈静深和管家在二楼目睹了这一切。 管家叹气: “小姐这次是真伤心了。” 沈静深强忍着心里的愧疚,走下楼将女儿扶起来,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汐木着眼神: “爸爸....给顾曜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不在家住几天?”沈静深有些担心女儿。 “不了,早去他那,早点死心。” 沈静深沉默半晌,给顾曜去了消息。 顾曜来得也很快。 刚走进别墅,就看到满脸泪痕的沈汐。 沈静深压低声音:“她心情不好,你多担待。” “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汐汐。”顾曜保证。 管家帮顾曜将沈汐搀上车,关上车门后,管家跟后座揽着沈汐的顾曜说: “顾少爷,我们小姐三天没吃饭了,劳您照看一下。” “齐叔放心。” 车窗被缓缓摇上,司机驾驶着劳斯莱斯驶出沈家,刚出大门。 沈汐就在顾曜胸口拧了一把。 “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 顾曜从后座拎出两个大塑料袋。 “快快快!我要饿死了!!”沈汐眼中没有任何分手后的悲伤,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顾曜忙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是炸鸡、牛排、披萨、汉堡、意大利面...... 沈汐抓过汉堡就往嘴里塞。 “饿死我了,改明我哥结婚,我必须坐主桌!”沈汐嘴里塞着汉堡,腾出来的两只手还在忙着切牛排。 “慢点吃、你慢点吃,别噎到。” 顾曜从另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可口可乐,拉开拉环,递到沈汐唇边。 沈汐就着顾曜的手。 咕嘟、咕嘟、咕嘟~ “舒服——” 顾曜唇角微翘,他就喜欢沈汐这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汐汐,我还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慢点吃。”顾曜看着大口吃炸鸡的沈汐,有些担忧: “你三天没吃饭,这么暴饮暴食,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再不补充点营养,我算是废了。”沈汐啃着鸡腿的酥皮,又灌了几大口可乐。 这三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憔悴,她是真的在硬扛。 顾曜打开那盒沈汐最爱吃的黑胡椒牛柳意面,贴心地用筷子将面条卷好,这样汐汐就可以轻松吃到。 沈汐一口一筷子,嘴里还不忘说道: “老公真好,给你点赞。” 顾曜笑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这三天他真的有些忐忑,因为沈汐演得实在太真实了,他午夜梦回都在想,汐汐不是真的喜欢女人,想借帮大哥沈屿的机会,把自己甩了吧! 自从这个念头在心里种下,他时时受着折磨,又不敢给沈汐发消息,又担心沈汐会饿出事。 如今听他的宝宝叫声老公,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看着沈汐狼吞虎咽地吃着,顾曜不禁莞尔: “必须让大哥好好谢你。” “那是!”沈汐哼哼一声,为了他和嫂子,自己差点把小命赔进去。 这招是沈屿给她出的。 包括前些天跟沈母说的那些话。 统统是她的腹黑老哥手把手、一句一句教的。 沈汐吃得差不多,用湿巾擦了擦手,发短信给沈屿邀功。 “老哥,完美完成任务。” “爸他妥协啦。” 十秒后,沈屿就回了消息: (点赞)不愧是我沈屿的妹妹! 马上到货。 附着的图片是沈汐在拍卖会上相中的那套蓝宝石首饰。 沈汐兴奋地打字: (流口水)哥,你真给力! 沈屿: 应该的(叼烟) 顾曜看得心惊胆战: “你们最好把聊天记录删了,要是被沈叔叔知道,咱们就完了。” 和大舅子、老婆合起伙来骗老丈人,万一传出去...... 顾曜已经想好自己死后埋哪了。 “放心,我爸不会知道。” “这事就咱仨知道....对了。” 沈汐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司机说:“李叔,前面拐角停下。” “好。” 顾曜好奇地问:“你要去见谁?” 沈汐没回答。 劳斯莱斯在快要离开清水弯道别墅区的拐角处停下。 第144章 温叙白回港 半小时后,林漪出现在视野里。 “嗐!金主!” 林漪兴奋地冲刚下车的沈汐挥手。 “戏演的不错!不愧是tvb专业演员。” 沈汐由衷夸赞了几句,将一摞厚厚的港币放在林漪怀里。 “哈!”林漪两眼放光,“多谢大佬,再有这样的戏记得找我啊。” 比跑片场当龙套强多了。 “嗯嗯,放心吧,有活肯定介绍给你,不过这次的事记得保密。” “放心,我很有职业操守。” 林漪握着沉甸甸的一摞钱,心花怒放。 “对了,我看你的演技这么棒,把你推荐给了我内地的一个导演朋友,他正好要拍一部有关宦官的电视剧,主演是个内地帅哥,好像姓顾,你可以去,有我的引荐,高低能当个女二。” !!! “大佬,你真系太棒了!” “嘻嘻,我帮你订了机票,明天就能飞无锡。” 沈汐将顾曜提前买好的飞机票交给林漪。 这是他哥教的。 林漪是tvb演员,保不齐将来会火,虽然沈静深平常不看电视,但在港城这个地方,很容易碰上,还是去内地保险。 起码在他顺利办完结婚仪式前。 林漪当然不会拒绝沈汐的好意,拿着钱和机票,高高兴兴地离开。 沈汐将事情办利索后,回到劳斯莱斯,顾曜对于未来大舅子沈屿的手段表示佩服。 · 中午,还在aethel工作的许宴清接到了沈屿的微信消息。 他人马上坐直了。 沈·腹黑·大灰狼·屿: “爸爸那我已经搞定。” “明天回家(亲亲)” 许·乖乖·小白兔·宴清: 第109章 “(极度开心)我在家做好吃的等你。” “嗯嗯,老婆真好(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害羞jpa)” 放下手机,许宴清松了口气。 得到沈父、沈母的认可,他就可以和哥哥在阿姆斯特丹的郁金花海中举行婚礼仪式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每天从工作中抽出20分钟时间,规划一下婚礼现场。 就在许宴清沉浸在幸福中时,一条毒蛇偷偷爬回了港城...... 夜深雾重,维多利亚港安静极了。 没有月亮的夜晚,大海如同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仿佛要择人而噬。 海面上,一条破旧的机动舢板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在浓雾的遮掩下,慢慢靠近海岸线。 船舱里十几个人衣衫褴褛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汗味、柴油味、屎尿味......熏得温叙白几欲作呕。 他蹲在角落里,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手里的硫酸瓶子,眼睛望着不远处的灯塔,射出一种动物般危险的光芒。 天知道,他在杰克那受了多少酷刑! 能支撑他回到港城的唯一信念,就是向许宴清复仇! 只要把这瓶硫酸泼在他的脸上。 毁了他的眼睛,毁了他的脸! 自己倒要看看,沈屿还能不能继续喜欢他! 他一个又瞎又丑的孤儿,怎么在这世上活下去! 温叙白在心里反复念着这番话,被打折的腿,也没那么疼了。 走私船很狡猾地避开了水警,在隐秘处停泊。 船舱里的人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跑。 温叙白拖着残腿,走在最后。 在闻到咸湿海风的刹那,他享受地仰起头,任凭月光落在他布满狰狞疤痕的脸上。 原本那个表面阳光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丑陋。 特别是脸上那道扭曲如蜈蚣的疤痕,从左边额角一直划到下颌,将原本还算帅气的脸硬生生分成了两半。 这是他在和杰克争夺匕首时,被划的。 好在他最后赢了! 成功地将匕首插进杰克的脖子。 带着他身上的钱逃出了废弃工厂。 至此,他一刻不敢耽搁,租了一辆二手车,飞快地逃离h国。 他想回港城报复沈屿和许宴清,但护照早被烧了,没办法坐飞机,只能用钱买通蛇头,偷渡。 历经半个月的艰难险阻,他终于回到了港城! 温叙白深知自己连沈屿一根手指都打不过,所以将目标锁定在弱鸡的许宴清身上。 好在他现在容貌全毁,腿也瘸了,只要不说话,许宴清绝对认不出他。 这个人从来都是烂好心,自己装作乞讨的乞丐,就能轻易接近他,把这瓶硫酸泼在他的脸上! 温叙白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 他将身上最后的美元换了港币,买了一件宽大的披风披在身上,还特意从路边折了一个树杈充当拐棍。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上了的士,打车去了aethel的地下车库。 他认得沈屿的车! · 许宴清处理完公司业务再抬头时,已经是晚上11点半。 这半个月沈屿不在公司,aethel的大小事务都是他来决策,起初他还有些紧张,但在苏梦的帮助下,很快熟悉了公司的业务。 员工们都知道他老板娘的身份,很配合,没有出现消极怠工的场面。 公司运转的很好。 许宴清做完这一切,将重要文件锁进保险箱,又在公司巡视了一圈,坐电梯下到停车场时,已经是午夜。 地下停车场安静无比,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忽亮忽灭,很有点恐怖片的意思。 许宴清心莫名感觉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对黑暗有本能抵触的他,无形中加快了脚步。 不远处,沈屿那辆库里南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四周的车早就开走了。 许宴清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公司地下车库,有保安24小时看着监控,如果有坏人进来,会有人通知他。 何况沈屿给自己雇了好几个保镖。 就在许宴清从兜里拿出激光钥匙,准备打开车门时,一道黑影从车后窜了出来,速度极快。 ! 许宴清大惊失色,快速向后退。 温叙白身形敏捷,几个起落就到了许宴清一米内,他快速扭开瓶盖,冲着许宴清的脸泼来。 是硫酸!! 许宴清瞳孔中的恐惧瞬间被放大。 身体本能地想躲避。 可距离太近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淡黄色的液体向自己的脸袭来…… 第145章 沈屿秒变大白猫 在这个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的车库。 许宴清避无可避。 “啊——”突兀的惨叫在停车场回荡。 许宴清愣住。 因为他认出了这声音。 是温叙白! 库里南前,温叙白捂着眼睛,在地上不住打滚,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车库显得极为可怖。 而许宴清,完完整整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落上一滴硫酸。 原来,千钧一发的时刻,停车场迅速冲出五个保镖。 其中一位用挡板拦住了泼出的硫酸。 另外一个,用漂亮的回旋踢,将瓶子踢了回去,剩下的硫酸全都落在温叙白身上,他被烫得嗷嗷惨叫。 余下两个保镖迅速冲过来,成掎角之势,挡在许宴清身前,贴身保护。 最后一位,将还在惨叫的温叙白压在膝盖下,双手反剪。 五位保镖身手敏捷,动作干脆利落。 许宴清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 “许先生,您没事吧。” 保镖紧张地盯着许宴清。 “没事。”许宴清摇摇头。 “那就好。”保镖松了口气,他是飞虎队退役警官,被沈屿高薪聘请,24小时保护许宴清。 余下的四位也是沈屿雇佣的,每个人都身怀绝技。 “让您受惊,真是不好意思。” 保镖对于自己没能提前排除危险,感到内疚。 “与你们无关,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听到动静的停车场保安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皮带还没系。 “许先生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今天是我值班。”保安在监控室偷懒睡着了。 是他的失职,才没第一时间发现埋伏在库里南附近的温叙白。 “扣你一个月奖金。” 许宴清语气平静地道。 如果是以前,以他的好脾气一定会说没事、算了之类的话。 说不定还要安慰一下保安。 但自从做了aethel的决策人后,他学会了赏罚分明。 保安听了许宴清的处罚,反而松了口气,他很怕被开除。 “许先生,我向您保证,以后值班绝对会睁大眼睛。” “嗯。” 处理完,许宴清心情复杂地看着地上,不住咒骂自己的温叙白。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紧抓着自己不放。 “温叙白,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许宴清,你自己不清楚吗?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是你让我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世上!” 温叙白声嘶力竭。 许宴清感到无语。 保镖及时给沈屿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还在医院住院的沈屿按捺不住,直接拔了吊针。 沈母也被吓了一跳,嘱咐沈屿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沈屿来到地下停车场,下车后迈着大长腿,飞到许宴清身边,死死抱住他,从上到下抚摸了一遍。 语气都是颤抖的。 “宝宝。” 许宴清被沈屿抱的太紧,呼吸有些困难。 “我没事,一滴硫酸也没洒到我身上。” “吓到也不行!”沈屿执拗地道。 许宴清心里像是抹了蜜。 沈屿当着一众人的面,把自己的宝宝亲了又亲,最后还是许宴清害羞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沈屿才作罢。 放开老婆,沈屿走过去,朝温叙白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二分力气,温叙白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停车场冰冷的墙面上。 噗—— 呕出一口血。 肋骨折了三根。 “该死的!” 沈屿后悔当初没让杰克直接将人做了。 差点害了自己的宝宝。 沈屿眼底一冷,沉默着走过去,手臂却被许宴清死死扯住。 “不行!” 他不准沈屿做这种事。 沈屿出身高贵,还有大好的人生,不能为了这种垃圾人背上人命。 “哥哥,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不能这么做。” 许宴清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110章 在他强硬的阻拦下,沈屿没继续下手。 “报警吧,一切交给警方。”许宴清也不想问温叙白为什么这么仇视自己了,让他直接坐牢。 “不能便宜他。” 沈屿眼神冰冷,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他在保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保镖脸色瞬间大变。 “沈先生.....” “按我吩咐的做!” “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沈屿的话掷地有声。 “是。”保镖暗暗胆寒,沈先生这么个斯文人,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手段。 幸亏自己不是他的敌人。 保镖们将温叙白押上面包车,准备前往郊区的无人居民楼,撬开温叙白的嘴。 沈屿则带着自己的宝宝上了库里南。 车库光线昏暗,看不清楚,等上了车,许宴清才发现沈屿脖子上、锁骨上的红痕。 “怎么回事!”许宴清语气急促。 “没事。”沈屿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轻描淡写地说:“被我爸抽的。” ....... 许宴清眼尾湿润。 就很心疼。 沈屿侧头看着老婆琥珀色眸子里蕴着的水雾, “不要紧的,早就不疼了。”他本来准备拿粉底液涂一涂,起码看着不那么明显,但事发突然,来不及。 “宝宝要是心疼我,一会儿回家,多在上面亲几口。” “宝宝亲的越多,我的伤好的越快。” 许宴清:....... 回到大平层,两个人洗过澡换了衣服。 小别胜新婚。 大灰狼想干点有的没的。 但小白兔坚持要伤好后,而且还拿着药膏执意给大灰狼涂。 “宝宝,你不知道吗?唾液也有消炎的作用。” “你看那些猫儿、狗儿受伤了都会舔伤口。” 许宴清:....... 这晚,许宴清充当兽医,给大白傲娇总裁猫,治疗了身上的伤。 一夜后。 病人恢复健康。 医生下不了床。 …… 今天是星期六,两个人都不用上班,股市也不开,两个人索性在沙发上腻歪着,看电影、吃零食。 快到中午时,保镖打来电话,说沈屿教他们的方法非常好用,温叙白已经打算招了。 但他有个要求,要当面跟许宴清说。 沈屿答应了。 准备中午吃完饭,就带宝宝去。 “哥哥,你昨晚到底跟保镖说了什么啊。” 第146章 许宴清,你恩将仇报 许宴清窝在沈屿怀里。 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办法,能让温叙白这么快妥协。 沈屿顾左右而言他,无论许宴清怎么追问,都不回答。 手段有些极端。 是他在外国旅游时,看到某些黑团体惩戒背叛者的手段,很血腥。 具体就是找个布袋子,里面放一只饥饿的老鼠,然后把它系在...... 不能告诉宝宝。 沈屿带着许宴清驱车来到郊野。 破败的居民区里,杂草丛生。 一间歪歪斜斜的屋子,墙角还结着蜘蛛网,沈屿和许宴清一前一后走进去,就见温叙白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身边还站着数个保镖。 昨天的硫酸大半都被温叙白泼在自己脸上,如今一半皮肤被烧的黑乎乎,宛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他本来低着头,在听见动静后才掀起眼皮,在看到沈屿身边的许宴清后,瞳孔缩成一团,里面有火焰在燃烧。 “你终于来了。”温叙白嘴角扯出一个阴鸷的弧度。 温叙白黏腻且充满仇恨的眼光,让沈屿十分不适,他怕宝宝被吓到,向前走了一步,将许宴清挡在身后。 细微的动作,很快就被温叙白捕捉到,他目光里的仇恨变作愤慨。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喜欢他!” “他到底凭什么?” “就凭那张漂亮脸蛋?” 沈屿语气冰冷:“漂亮只是我宝宝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当然,你这种人永远看不懂他身上的那些美好。” “比如善良、坚韧,比如温柔、阳光。” “你这种喜欢嫉妒别人的老鼠,只配生活在肮脏的下水道,见不了一点阳光。” “放屁!”温叙白拼命挣扎,绳索勒进肉里依旧浑然不觉。 沈屿轻嗤:“怎么?这就破防了?” 温叙白红着眼:“沈屿,你问问,你自以为善良、阳光的许宴清,是怎么把我害成这样的!” “他是怎么对待一直爱护他、保护他的朋友的!” “当初,许宴清在福利院被欺负,是我保护了他,可他却恩将仇报!” 温叙白眼中满是仇恨: “许宴清,我问你,二十年前,那对外国人夫妇来福利院挑孩子,他们明明选择了你,为什么最后却是我被带走??” 许宴清微怔,他不明白温叙白为什么在提起这件事时,神情如此激动。 明明当年,他是开开心心地离开。 临走前,还将他积攒的零食、铅笔、本子一股脑送给了自己,他的原话说的是: “阿宴,我要去h国享福去了,那有漂亮的大房子和数不清的好吃的,这些垃圾我不要了,都留给你好啦。” 许宴清当时还将它们当成宝贝一样收起来,并祝福好朋友在大洋彼岸能过上好生活。 “史密森夫妇最开始挑中的确实是我,可那天我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下来,把胳膊摔折了,他们签证快要到期,不能久留,就选择换人。” “我受伤并未影响你出国,你何必.....” 说到这,许宴清的声音猛然顿住,“难道那对夫妻虐待你了?” 如果温叙白被带到国外后遭到了非人的虐待,那以他的性格确实很容易把这笔账算在自己身上。 “你说呢!!” “那对道貌岸然的夫妻,表面上是在做慈善,实际上,他们就是想找一个可供他们虐待的出气筒!” “你知道我在h国都遭遇了什么!” “鞭打、电击、禁闭!” “我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凭什么要遭遇这些?本来我在福利院过得好好的,是你!是你把我拖进了深渊!“ “史密森夫妇是你引来的,这些非人的虐待本该由你承受!” “许宴清,是我替你挡了灾!” 温叙白发疯似的大吼。 当初,如果不是许宴清在院子里玩球,漂亮的样貌吸引了路过的史密森夫妇,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偏僻的福利院。 一切灾祸都是许宴清引来的! 凭什么他可以置身事外,可自己却要承受这些痛苦。 那数不尽的日日夜夜,他一个人被关在不足三平米的禁闭室,看不到一丝一点的光,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一遍遍地念着各路神仙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可怜可怜自己,救他出火坑。 可惜,他等来的不是救赎,而是一次又一次暴力对待。 “开始,史密森只是在喝醉了酒时才打我,可没几年,他的公司破产了,他变成了一个酗酒、烂赌的醉鬼。 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发疯,打跑了妻子,还把我绑在树上抽。 那时,我的身体上经常是新伤加旧伤,上学时,无论多炎热的天气都只能穿长袖掩盖。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肉体上的毒打,而是精神上的凌虐。 史密森是个道貌岸然的人,他从不直接打人,而是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再以管教孩子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打我。 比如敲门的声音大、吃饭说话、睡觉平躺、甚至上厕所超时,每个日常的行为都可能被他挑出毛病,只要他不满,就会拿出工具箱,从里面认真地选一样工具,虐待我。 这样的日子,我足足过了十年! 而你呢! 许宴清,你那时在干嘛! 你正舒舒服服地上着初中,拿着国家津贴,因为学习好,被一众老师宠着,同学们都喜欢你这个性格温柔的学霸!” 凭什么? 他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幸福? 温叙白的眼睛被血红蛛丝覆盖,如同一只发疯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许宴清。 许宴清颤动着唇瓣。 他真的不知道,温叙白出国后会遇见这样的事,他当时真的以为好友是出去享福。 沈屿观察着温叙白的脸色: “那你最后是怎么摆脱施暴者的?” “十五岁那年,史密森因常年酗酒,最终喝死在家里,我的苦难才彻底结束,因为我是他名义上的儿子,所以他余下的那些家产都由我来继承。” 也是因为这个,温叙白得以上大学。 第147章 吃个核桃补补吧 许宴清垂下头,黑色发缕无力地搭在额角,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竟会让温叙白遭受这么多苦难。 第111章 是他不好....不该在院子里玩球。 如果他不玩,是不是温叙白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沈屿一眼就看出老婆内疚了。 哎,傻宝宝。 他的宝宝在各个方面都是顶尖的,唯独在与人相处上有很大的缺陷,应该是自幼失去父母、加上天生性格善良的原因,他几乎对身边的人不设防。 还会对别人对他一丁点的好,念念不忘。 对温叙白、陆景深都是这样。 温叙白当年也许确实保护过宝宝,但他未必就是出于善念,因为福利院的物资相对匮乏,宝宝将他分到的肉和水果一股脑都给了温叙白。 温叙白不用付出很大的代价,就能在宝宝这尝到甜头,何乐而不为? 再阴暗点,也许孤立就是温叙白在背后指使的,否则以宝宝这种软糯的性子,怎么可能得罪人? 再说史密森这事...... 沈屿冷笑: “当初,阿宴从凳子上掉下来,摔断胳膊,是你做的吧。” 沈屿问的非常直接。 温叙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怔住了。 就是这几秒钟的反应,沈屿马上就看明白了—— 这事就是温叙白干的! 正常人被冤枉第一时间是愤怒。 而温叙白的脸上有种秘密被拆穿的羞恼,虽然这神情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很好地掩盖了,可如何能逃脱沈屿的眼睛。 沈屿轻笑: “你看中史密森夫妇的财力,想去h国享福,就暗中推倒了阿宴的凳子,害他摔断胳膊。” “如果我没猜错,你还跑去史密森夫妇面前装乖,这才让他们选中了样貌并不出众的你。” 福利院那么多孩子,其中不乏漂亮的,怎么史密森夫妇就挑中了温叙白? 他们眼睛又不瞎。 沈屿这么一说,许宴清忽然想起了一些当年没注意到的细节。 自己胳膊折了以后,史密森夫妇曾来看过一趟,温叙白当时替他们搬凳子、端茶倒水,还说了好多漂亮话。 那时,自己只是以为他热情,却不想,他竟有这样的心思? 许宴清后退一步,回到沈屿身侧。 温叙白被沈屿揭穿,恼羞成怒地大喊: “你胡说!” “我没有推他的凳子!” “你是为了推卸责任才这么说!你、你们都是为了推卸责任!我变成今天这样,就是许宴清害得!就是他!!” 沈屿冷笑:“好吧,就算你没有推凳子,那我问你,虐待你的人是史密森夫妇,你不去找他们报仇,把账算在我老婆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还是说...”沈屿压低声音,“你已经报了仇,史密森根本不是酗酒死亡。” ! 温叙白瞳孔迅速放大,眼神慌乱。 沈屿摸了摸鼻子,事情到这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他也无意给史密森那种人渣翻案,不过温叙白不能再出来,这种思想偏激的垃圾人,会给宝宝带来很大麻烦。 “把他送去警局,我已经通知了h国警方。” 沈屿看着温叙白,神色平静地道: “后半辈子在牢里好好想想,你究竟该恨谁!” 留下这句话,沈屿拉起他宝宝的手,任凭温叙白在身后叫骂,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快要合上时,沈屿补充了一句: “一会儿你们给他买点核桃,让他路上吃。” 保镖们:??? 吃点核桃补补脑吧! 傻.... 后一个字被沈屿在心里掐断了。 他从不骂人。 “宝宝,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出了房间,沈屿将许宴清的手握住,放到自己唇下不住地哈气。 “你不会在为那条毒蛇难过吧?” “没有。”许宴清诚实地回答:“我在为自己难过。” “?为什么?”沈屿微怔,随后安慰: “温叙白那你不用担心,他在h国杀了杰克,加上这次泼你硫酸,一定会被判处终身监禁,他不可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因为温叙白,我是觉得....” 许宴清咬咬唇,“我觉得自己好傻,总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看不清温叙白、看不清陆景深、甚至刚来aethel的时候,连陈跃也看不清。” “我...我觉得自己好蠢!” 他也不想这么蠢,可他真的无法辨别那些人的真伪。 沈屿笑了,在宝宝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 “小傻瓜,这有什么可难过的?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和不擅长的地方。” “人际交往就是你的软肋。” “老天爷在这方面对你关上了门,可在其他方面,待你不薄。” “你如此聪慧,在艰苦条件下高考还能考700多分,性格坚韧,什么苦都能吃,设计上有众人无法匹敌的天赋.....” “这么多优点还嫌不足?” “要知道,这世界上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许宴清被沈屿说得心里暖暖的,听到最后一句,他执拗地道: “这世上有十全十美的人。” “谁啊?”沈屿玩着老婆纤细修长的手指,随口问。 “是你。” 沈屿就是十全十美的! 这回轮到沈大侠害羞了。 一层薄红慢慢覆盖他英俊的脸庞,连耳尖都跟着红了起来。 沈大侠压不住翘起的唇角。 原来他在老婆眼里这么完美。 嗯....不能骄傲....要再接再励! “宝宝,我父母那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下个月,我们去阿姆斯特丹举行婚礼好不好?” “如果继续耽误,郁金香花海就看不到了。” 六月是郁金香花海开得最灿烂的时候。 他要在那,亲手给宝宝戴上结婚戒指...... 之后的一个月,沈屿和许宴清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婚礼。 直到某天晚上,沈屿说: “宝宝,爸妈明天让咱们回家吃饭。” “啊……”许宴清很快紧张起来,有种丑媳妇不敢进家门的直视感。 “放心,爸已经同意了咱们的婚事,这次回家主要是看看你。” 第148章 许宴清第一次见沈屿爸爸 “汐汐和顾曜也会回去。” 是全家人的团圆饭。 许宴清已经有二十一年没吃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洁白的月光从窗外洒落,夏日的暖风里带着栀子花香味,和沈屿身上的雪松香混为一体,莫名地让人心动。 许宴清侧头望着一边熟睡中的沈屿,长黑浓密的睫毛搭在洁白脸颊,仿佛振翅的蝴蝶。 月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下,投出淡淡暗影,微抿的薄唇带着一点粉红,很好亲的样子。 许宴清悄悄弓起身子,像一只灵活的猫咪,在沈屿的唇上,迅速啄了一下。 沈屿睡得很熟,没有发现老婆给他发的福利。 许宴清见沈屿没醒,大着胆子继续亲。 从鼻尖到唇瓣再到下巴,小猫咪尝到了甜头,肆无忌惮地吻着,直到睡梦中的沈屿轻轻哼了一声。 许宴清嗖地,猫进被子里,红潮迅速蔓延到耳尖,整张脸像火烧一样。 过了一会儿,才敢偷偷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沈屿没有醒,方才只是梦话。 许宴清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遗憾,温软的身体往沈屿怀里凑了凑,用他的体温将自己整个人埋起来。 沈屿的怀抱既温暖又安全。 这些日子,许宴清只要一想到,自己就要和沈屿举行婚礼,还是在那么多人亲人朋友的见证下,就感觉无比幸福。 这是他期盼了几十年的场景。 希望明天的见面不会出什么差错,爸爸会喜欢自己…… 窗外月色如水,许宴清度过了一个忐忑且充满期待的夜晚。 . 第二天早上6点,许宴清就起床了,这次他破天荒的没有做饭,而是将主卧衣柜里的衣服统统拿出来,挨个试穿。 沈屿也被闹腾醒了,在床上枕着一只胳膊看老婆玩奇迹暖暖。 再试了十七套后,沈屿终于忍不住出声: “宝宝,刚才那套奶白色休闲西服就很好,很衬你。” “好吗?会不会太幼稚?” 许宴清旨在把自己打造成低调不奢华、乖巧不幼稚的乖乖乖乖宝。 沈屿垂眸笑笑:“不幼稚,很好看。” “何况,宝宝,现在已经8点了,再磨蹭一会我们要迟到了。” ! 许宴清马上放下手中的衣服,冲到卫生间洗漱。 今天他绝不能迟到! 绝不能! 沈屿8点提醒老婆要迟到,8点10分两人就出了门。 许宴清还好,打理的很到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配上奶白色的休闲西装,阳光、温润。 而沈屿就惨了,他只不过刚刷了牙,脸上的水渍还没擦干就被老婆拉出门,头发后的那根呆毛迎风飘展,是坐到驾驶室后,才从反光镜里看到。 第112章 许宴清有些不好意思,从车载饮料箱里掏出一瓶常温矿泉水,往手心里倒了一点,给沈屿这只大白猫‘顺毛’。 夏日的早晨,库里南在光滑的柏油路上疾驰,阳光透过车窗,带着茉莉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大总裁在阳光下,享受老婆的私人造型服务,唇角翘得很高。 相形之下,许宴清就显得很紧张,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眼睛安静地看着车窗外,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就捏出了汗。 快到沈家时,许宴清忽然惊觉: “哥哥,我....我忘买礼物了!” 第一次上门,怎么能不带礼物,这太失礼! 许宴清急到白皙鼻尖浸出细密的汗珠。 “傻宝宝,老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车在别墅的停车场停下,沈屿摸了摸老婆柔软蓬松的发顶。 “爸爱喝茶、妈喜欢香水,我早就给你准备了,就在后备箱。” 嘘..... 许宴清提着的心落回胸腔。 就在他要下车时,被沈屿抓住手腕。 “宝宝,没必要这么紧张,一切有老公呢。”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吃好、玩好。” 沈屿的声音很有磁性,极大地安抚了他的宝宝,两个人牵着手,拎着礼品走进别墅。 马上就有佣人上来接过礼物。 客厅的minotti沙发里坐了三个人,此时正说着什么笑话,吵吵嚷嚷的氛围很好。 沈屿一下就认出九漏鱼的声音。 他居然也在。 茶室里,沈静深听到开门声,和顾曜一同起身,走了出来。 这是许宴清第一次见到沈屿的父亲。 比他想象中的更高大,也更儒雅。 沈静深穿着一套浅灰色羊毛衫,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走起路,背脊挺直却不僵硬。 此刻他目光平和地看着许宴清。 许宴清抿着唇,手在发抖。 沈屿低声安慰:“别担心。” “叔叔好!” 许宴清颤抖着唇瓣,来了个90°鞠躬: “我是不担心。” 沈静深:...... 沈屿:....... 噗....顾昭刚要笑,就被谢烬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沈汐把脸侧到一面,肩膀抖得厉害。 至于顾曜,他在低头看着自己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头都不敢抬。 “不、不是,我是许宴清。” 发觉自己说错话后,许宴清差点哭了。 自己怎么能这么蠢! 这么蠢! 么蠢! 蠢! 沈静深看着眼前快要碎了的漂亮青年,心像是被什么揉了一把,变得很软。 说错一句话而已,眼眶就红了。 他很爱自己的儿子。 沈静深就在这一刻,忽然有些释怀。 儿子非他不可,他又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儿子,何必要做个恶人,非把他们拆开? 妻子说得对,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没必要再用老古董的道德要求年轻人,何况孩子们只是喜欢男生而已,并没有做错什么。 想到这,沈静深缓缓开口,声音和煦。 “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了,叫爸爸吧。” 他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黄田石印章。 “第一次见面,这个送你。” 许宴清颤抖着手接过。 一枚非常漂亮的印章,可以看出送礼的人曾多次把玩过,棱角都变得温润。 “宴清,你和沈屿已经结婚,这也是你的家。” “回家了就不必拘谨。” 第149章 其乐融融团圆饭 沈静深知道自己在这,孩子们都拘束放不开,便拉着顾曜回茶室下棋。 临走前,吩咐管家: “中午,做些西北菜。” 管家一怔,忙躬身答应。 人都走了,沈屿揽着许宴清的腰,坐到沙发上。 他的宝宝整个人无力地垂着头,黑色发缕搭在额角,显得很颓丧。 沈汐跑过去拍拍许宴清的肩膀: “宴清哥,你没必要这样,我爸很喜欢你。” “谢谢……不用、不用安慰我。” 许宴清用手捂着脸。 好羞耻。 不仅说错了话,而且一点没有想象中的落落大方。 沈叔叔都不想跟自己说话了。 “真的,我没骗你。”沈汐笃定。 谢烬也道:“汐汐说的是真的。在你没来之前,沈叔叔已经让管家做西餐了,见到你之后,才改的西北菜。” “说明沈叔叔真的很喜欢你。” 许宴清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亮了亮, 沈屿握着老婆的手: “宝宝,我就说你不用担心,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看见你却不喜欢你的人。” 所有人: ...... 狗粮塞了一嘴。 “我靠!” 顾昭这条九漏鱼第一个受不了。 “老沈,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肉麻呢?” 沈屿白了顾昭一眼。 不会说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汐把双手放在胸前,做祈祷状:“哥,求你收了神通吧。” 沈屿:...... 这几个人怎么能这样呢? 他明明说的是大实话! 难道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听不得真理了吗? 也对,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他们这群渣渣不懂。 全程,谢烬都没说话,因为他正在暗暗默背沈屿刚才说得话。 要不说人家是学霸呢! 情话这么丝滑地就说了出来! 自己必须逐帧学习! 许宴清被沈屿夸的脸红红哒,像色泽诱人的苹果,他有些害羞地摸着手里的印章,却惊奇地发现,上面似乎刻着字。 等他拿出来仔细看,才发现,竟然是繁体字——许宴清。 沈屿看老婆震惊地看着手中的印章,提醒:“是爸亲手刻的,你可以拿他做私章。” 许宴清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的名字笔画很多,还是繁体,不知道爸爸花费了多少个日夜,才能刻得这样好。 “这回放心了吧。”沈屿的手在老婆的腰上轻轻一揽。 “嗯。”许宴清将印章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是他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之后,顾昭提议大家斗地主,输了的贴纸条。 沈汐、他、许宴清三个人玩。 沈屿和谢烬则在旁边聊天,伺候着这三位祖宗,时不时给他们喂点水果、饮料。 这么干,是顾昭的私心: 把两个学霸排除出去,这回他应该能赢了吧。 半个小后。 顾昭的脸上贴满了纸条,已经人畜莫辩...... 沈汐的纸条不多,都被她鸡贼地贴在耳垂上,当耳环了。 至于许宴清...... 九漏鱼忘了。 他才是地地道道700多分的学霸。 过目不忘。 底下谁打了什么牌,他都能记住。 谁手里还剩什么牌,他全能猜到。 和开挂也差不多了。 到最后,许宴清怕顾昭输得太惨,有意识地送了几把,才被贴了两三张纸条。 中午12点,沈母从后厨走出来,笑着说:“孩子们,来吃饭。” “不玩了!不玩了!”顾昭一把将脸上的纸条抹掉。 运气太差了! “老弟,你可不是运气差。”是脑子不好使。 沈汐毫不留情地嘲笑未来小叔子。 顾昭朝沈汐呲出两颗小虎牙。 恰巧被从茶室里走出来的顾曜看见,顾曜狠狠瞪了弟弟一眼。 ....... 靠! 这个重色轻兄弟的玩意。 顾昭愤愤地鼓起腮帮子,像一只圆滚滚的河豚。 谢烬掀起眼皮,看了顾曜一眼,声音平静:“明天的合同不签了。” 顾曜:...... 谢烬:让你欺负我老婆!生意黄了! 顾昭开心地摇摇尾巴。 该哦,让你欺负我,我也是有人护着的。 沈屿和许宴清在后面看他们兄弟两斗气,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落在十一人的白色餐桌上。 温暖的阳光下,一家人其乐融融。 圆桌上层层叠叠,摆满了二十几道西北菜。 菜码很大,与沈家往日的精致不同,充满了西北大漠的粗犷、豪放。 看着自己从小吃到大的熟悉菜肴,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原来有家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沈母柔声道:“宴清,快尝尝。” “咱们家的中餐厨子比较擅长做粤菜,从来没有做过西北菜,不知道这些菜肴合不合你的胃口。” “很好了,真的很好了,谢谢爸妈。” 自从父母车祸去世,许宴清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温暖。 第113章 “都尝尝。”沈母微笑着招呼大家,“你们这些常年在国外的,肯定没吃过西北菜,谢烬,你第一次来家里,不用拘束。” “谢谢阿姨。”谢烬礼貌地回答。 至于顾昭,他早就上手了。 他从小到大几乎天天来沈家,快把沈家门槛踏破了。 顾曜板着脸:“别用手抓!” 顾昭呲着牙,刚想还嘴,沈母笑着打圆场: “用手抓没事,这道菜就叫手抓羊肉,用手抓着吃才香。” 说完,沈母吩咐身后的管家:“拿些一次性手套来。” “早就备好了。” 大家都戴上手套,开始抓羊肉吃。 这是西北特色做法,煮好的羊肉只加花椒和盐,原汁原味,非常美味。 沈汐赞道:“这羊肉好香,一点膻味都没有。” 许宴清用手将羊肉撕成小块,放在沈屿碗里,解释说: “这是西北盐池滩羊,不膻的。” 奥~ 大家恍然。 沈父第一次这么吃羊肉,感觉很新奇,他回头吩咐:“把酒换了。” “这菜不适合喝红酒,换成西凤酒。” “是。” 管家拿来西凤酒,黄泥封打开后,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散满屋子。 沈静深命人给全家都倒了一杯。 包括沈汐。 沈父提起酒杯:“这杯酒,欢迎我们家的新成员。” “爸爸...” 许宴清心潮澎湃地举起酒杯。 第150章 神秘注资人 沈静深和颜悦色地说: “宴清,以后沈屿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爸爸帮你抽他。” “谢、谢谢爸爸。”许宴清受宠若惊,说完又觉得不对,忙补充说: “沈屿不会欺负我。” “他对我很好。” 神色认真。 桌上的人都被逗笑了。 一顿饭,气氛很好,顾昭和沈汐两个人很会活跃气氛,大家吃吃聊聊,到下午三点才散。 许宴清喝了不少西凤酒。 脸颊上薄红弥漫,像初绽的海棠,目光也变得迷离,原本清澈的眼眸,笼上一层潋滟水波,仿佛无数星辰落在其中。 沈屿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沈屿,带宴清去楼上休息吧。”沈静深也喝了不少,准备回房间休息。 “好的,爸。” 沈屿搀着自己老婆上楼。 顾曜和沈汐也回了房间。 顾昭因为常年来,沈母早就把他当儿子了,所以他在沈家有固定房间,不用住客房。 谢烬扶着比比划划的九漏鱼,刚进房间就被他扑倒,还是生扑!顾昭小虎牙磕在谢烬的薄唇上,磕出一抹血色。 之后,还没等谢烬反应过来,顾昭就开始扒衣服。 “阿昭,门还没关。” 顾昭喝多了,比以前还傻,大大咧咧地摆手: “怕什么!亲一下而已,老沈难不成还能来偷看?” 沈屿就住在顾昭隔壁,刚把老婆放到床上,就听见九漏鱼在那吵吵嚷嚷。 他迈着大长腿,走到隔壁嫌弃地关上门,回来时将自己的房门也带好。 一米八乘二米的大床上,许宴清半靠着枕头,发丝凌乱,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大半,隐隐约约漏出流畅的锁骨线条,以及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身。 沈屿不由自主地呼吸凌乱。 不是他自制力差,实在是老婆太撩人。 床上的’妲己’媚而不自知,手随意地搭在额头,骨节分明,皮肤冷白。 喝醉酒的许宴清,唇色比平日更红润,微微抿着,像熟透的草莓,香甜多汁。 沈屿不想再忍了,‘疼’老婆,是老公应有的义务。 他先去浴室洗了澡,之后直接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很快擒住老婆温软的唇瓣,细细研磨。 许宴清低低哼了一声,抬眸时黑长睫毛细微地打着颤,香香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吃掉。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带着酒香的气味,混合着沈屿身上凛冽的雪松香,令床上的人彻底沉醉....... 两个小时后。 因为房间关上门后很隔音。 所以大灰狼没手软。 之后洗漱按摩,晚上六点半,许宴清沉沉睡去,唇角微微勾起,露出餍足的笑容。 沈屿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找出薄单子给老婆盖好。 吹干头发,换好居家休闲装,才离开房间。 茶室里,沈静深和顾曜在喝茶。 沈静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起了,顾曜出来作陪,沈汐在屋里睡觉。 令沈屿意外的是,谢烬也在。 他还以为,谢烬不会这么早出房间。 但实际上,谢烬只是亲了亲顾昭,什么也没做。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沈家再怎么客气,他们也是客人,不像沈屿是自家人,在自己家干什么都行。 客人就该有客人的礼数,不能因为主人家热情就肆意妄为。 虽然沈家人不会在意。 但谢烬是个很懂礼数的人。 沈屿看顾曜和谢烬酒醒的差不多了,很高兴。 抓住两只好牛马。 他不客气地拿出几百张精致纸笺,让顾曜和谢烬帮他手写结婚请帖。 两个人的毛笔字都是自幼开始学的,写的相当好。 顾曜学的是颜体、谢烬好写柳体。 他和宝宝的婚礼,一切细节都要做到最好,所以请帖也要字写的好、且有分量的人亲自手写。 顾曜和谢烬都没有拒绝。 顾曜是想讨未来大舅子欢心,谢烬是欠沈屿人情。 两个人乖乖去客厅,替沈屿写请帖。 沈屿自己则和沈静深进了书房。 “没想到aethel的对赌协议完成的如此顺利。”沈静深看着儿子的目光里带着赞赏。 “大多是阿宴的功劳。” “阿宴的设计被维纳尔先生推崇备至,很多客户甚至是跨国找到aethel,请求公司为他们做设计。” “所以我们的婚讯公布后,股价并没有太大波动。” 沈屿将功劳都归在了老婆身上。 实际上,他为此做了很多准备。 在生日宴会公布婚讯前,沈屿已经提前和这些年的至交好友打过招呼,让他们帮忙抬高股价。 因此,在生日宴的第二日,股价刚有下降趋势时,就被那些大资本抬高,散户见此,没有恐慌性抛售,余下大股东观望几天后,发现没什么危险,便选择不撤资。 aethel的股价至此彻底稳定下来,在217左右前后浮动了半个多月,沈屿得以顺利完成赌对协议。 不过有件事,挺让沈屿意外,在帮他维护股价的几大资本里,有位姓李的总裁,他并未见过,也不熟识,但他却在股价波动的第一天就注资了20多个亿。 后来沈屿查过他的公司。 是蜚声国际的库氏集团。 这位年轻的ceo和他一样,喜欢男性,并公开娶了家族破产的竹马,两个人十分恩爱。 事后,aethel的股价稳定后,他又慢慢将资金抽了出去,可谓是雪中送炭却不露痕迹。 沈屿想,也许他是在帮助同类。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沈屿离开书房前,沈静深嘱咐: “你二叔是个好强的人,也许不会这么轻易的接受失败。” 沈屿想说什么,最后选择沉默,他如今还是沈家的继承人,有些事暂时不能做。 . 许宴清这一觉睡得很香,早上是被鸟儿的歌声叫醒的,彼时沈屿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的小几后看文件。 “睡了这么久,饿坏了吧。” “妈给咱们做了早餐。”沈屿合上笔记本电脑。 许宴清洗漱后,与沈屿一起下了楼。 餐厅里香味弥漫。 沈母听说许宴清喜欢吃菠萝包,大早上亲自起来烤了一炉,甜点师要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第151章 人失踪了 新出炉的菠萝包松软绵密,入口即化,混着麦香和奶香,很快打开了许宴清的味蕾。 “谢谢妈妈。” “菠萝包很好吃!”比他大学找到的那家还要好吃。 “你喜欢就好,我还会做很多甜品,等回h国了,天天做给你和阿屿吃。” 沈母很高兴,她是真的很喜欢许宴清。 特别是在听儿子说完许宴清的童年经历后,沈母对这个乖孩子充满了心疼,她想要尽可能的对阿宴好,弥补他童年失去母亲的创伤。 沈屿调侃老婆:“我是沾了你的光。” 许宴清害羞笑笑,心里比菠萝包还要甜。 没一会儿,顾昭、沈汐他们陆陆续续也下来了,大家在一起吃了顿营养早餐,喝过热牛奶,沈母还准备各种低糖水果。 沈屿给老婆拿了几个又红又大的草莓。 9点整,大家一起离开,要去上班,连九漏鱼都被谢烬督促去公司‘站岗’去了。 第114章 沈屿走之前,再次和父母嘱咐了一些婚礼的细节,沈静深说人员方面不用沈屿他们操心,给好名单,他派人负责去请。 沈父还体贴地问许宴清那边要请多少人。 沈家会包所有往返机票、酒店费用,每个人还会有伴手礼,要求许宴清不要给沈家省钱,只要他开心,想请多少人都行。 许宴清很感动,仔细想了想。 他真的没有那么多人能请。 亲戚早因为赔偿款的事断交了。 亲密的朋友几乎没有。 只有一些曾经对他好的老师、同学需要请,还有..... “爸爸,我想请我们村的村长来,可以吗?” 沈静深微怔,他不明白许宴清要请村长的原因,但他很尊重许宴清,微笑说: “你想请谁都行。” “谢谢爸爸。”许宴清很感激村长,当初他能保住父母的车祸赔偿款,村长出了大力,而且在他准备来港读书时,村长亲自跑到县城给他送钱。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就是不知道村长身体怎么样。 当初升学宴时,村长已经60多了,如今又过去6年。 沈屿说:“放心吧宝宝,你把名单给我,我会帮你把人请过来。” 他们的终身大事,不能只有沈家这边的亲友见证,宝宝那边也要有人。 沈屿准备把许宴清从小到大的同学、老师都请来。 商量完,两个人坐上库里南离开沈家的别墅。 没几天,沈静深派了个专业经理人帮沈屿和许宴清暂时打理公司,让他们能腾出手来筹备婚礼。 婚礼定在6月26日,场地沈屿和许宴清选了又选,最终订在阿姆斯特丹郊外一处十八世纪的花田山庄。 不同于古堡的阴森恐怖,山庄是红瓦白墙,四周有十几个如骑士般矗立着的风车,以及一大片郁金香花田。 等婚礼那天,正是这种新培植郁金香的盛放期,到时,他就可以在一望无际的花海里给宝宝带上自己精心定制的戒指。 即许宴清最爱的小熊玩偶缩小版。 戒指里圈还刻有他和宝宝名字的开头字母。 山庄租赁完毕,沈屿又开始忙活其他项目。 包括并不限于,宴会主菜单的确定、米其林五星厨师征调、上报私人飞机航线、邀请音乐团以及为700多嘉宾办理相关签证。 这件事是苏梦负责,小姐姐为此忙了十几天,眼睛一睁一闭,就是签字。 婚礼的西服则由许宴清亲自去意大利定制,本来沈屿也要去,但他在阿姆斯特丹布置婚礼现场,没时间亲自去量尺寸,由许宴清带着他的尺码和设计师交流。 许宴清考虑很久才选定颜色。 沈屿的西装他选了浅灰色,面料选用了法羊毛与亚麻混纺,这样既可以保证灰色的沉静感,也能让料子表面呈现出温润光泽,以便达到视觉上的最佳效果。 而许宴清的西装选用的是真丝与棉麻混纺面料。 棉麻为底,真丝连缀。 许宴清特意挑了奶白色,因为这个颜色是沈屿第一次买给他的西服颜色。 第三次交成衣的时候,沈屿百忙之中飞到意大利,和许宴清一起去了这家百年裁缝老店。 穿上后,意外的合适。 浅灰色西装搭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沈屿整个人都散发着清冷矜贵的光,连以容貌著称的太阳神阿波罗都要避其锋芒。 而许宴清穿上后那套奶白色的西装后,与他温润的容貌极为相称,就仿佛清冷月色流淌在身上。 两个人都对这套衣服满意极了。 之后沈屿又飞回阿姆斯特丹忙碌,他怕老婆累到,给他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即让他准备伴手礼。 想买什么都行,不用给他省钱。 许宴清则觉得,到场的人非富即贵,伴手礼既不能廉价,也要有心意,光奢华是不行的。 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后,许宴清选择了荷兰特产—— gassan钻石钥匙扣、荷兰皇家代尔夫特手绘蓝陶、以及郁金香球茎。 每份伴手礼都装在木头雕刻的敞口小鞋里,这也是荷兰的特色——木鞋工坊。 可谓既奢华又浪漫,还不失审美情趣。 在许宴清悠闲地挑选礼物时,沈大总裁已经忙到飞起。 他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事必躬亲。 比如婚礼场地搭建、跨国餐饮的调度。荷兰这没有那么多顶尖食材,像鱼翅、蓝鳍金枪鱼等食材,都需要空运冷链支持。 折腾下来,看得一众员工直咋舌,不少山庄附近的荷兰人来看热闹,包括当地的市长。 他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年轻人,用英语发出惊叹: “我的上帝,他难道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 有时候连沈屿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这种豪爽的性格,平时一贯不拘小节,现在却连餐巾布的折叠方式都要关注。 最让他上心的是婚礼誓词。 沈屿不准备用那些华丽、空洞没有感情的陈词滥调,他要表达的是一颗真心。 他力求每个细节都达到完美,给最爱的宝宝一个梦幻婚礼。 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距离婚礼只剩下七天、沈屿准备坐飞机返回港城接许宴清时—— 他的宝宝, 失踪了! 第152章 发了疯的沈屿 沈屿是从妹妹沈汐的电话里知道的这个消息,当时他正在前往阿姆斯特丹机场的路上,声音平静: “找不到了?是他没带手机?” “还是你又在开老哥玩笑?” 沈屿挂了电话,立刻用微信给妹妹发图片。 一条价值300万的钻石项链,是沈汐最喜欢的款式。 一剑光寒十四洲:项链给你买了,不许捉弄我。 青春元气美少女:哥,我没开你的玩笑,宴清哥真的不见了,已经超过24小时,爸妈报警了。 沈屿耳边嗡地一声,随后是大脑闪屏般空白,连视线都无法对焦。 缓了十几秒,他疯狂按亮手机屏幕——快要崩溃的精神让他忘记,打电话询问才是最快的。 一剑光寒十四洲: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对面的沈汐反应过来,打来电话。 “昨天下班,宴清哥没回家,爸妈以为他在忙,打电话喊他吃饭的时候是关机状态。 爸觉得不对,就打去公司,公司保安说,宴清哥五点的时候开车走了。 保安还调了当时的监控,宴清哥确实一个人去了地下停车场,当时人很正常,之后开车出了地库。 爸又让人把从公司到家的所有道路监控都调了出来,发现宴清哥开着你的库里南,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你们的大平层。 反而一路往维多利亚港开,到港口时已是晚上8点,库里南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神秘消失了。” ...... 沈屿头疼欲裂。 他无法理解妹妹的话。 他的宝宝不回家,也不回他们的家,反而去了港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又听到了什么话,想要离开自己吗? 沈屿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电话。 “哥,你别心急,爸妈、顾曜、谢烬、顾昭甚至aethel的员工都上街去找了,警察也在调查,宴清哥一定能找到。” “知道了。”沈屿机械地按灭电话。 他平复几秒后,开始疯狂地拨打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关机。 关机。 还是关机。 沈屿浑身的细胞都在燃烧: “快点!” 语速太快,司机没听清,问:“少爷,您说什么?” “开快点!我让你开快点!”沈屿用皮鞋猛踹驾驶位后座。 “是、是。” 司机吓坏了,他给沈屿开了十几年的车,这个少年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平常十分礼貌,逢年过节还会给他红包,叫他齐叔。 可如今,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做困兽之斗的恐怖凶兽。 齐叔没有因沈屿的话而生气,反而十分心疼。 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 “少爷你不要这样,许少爷不会有事的。” 齐叔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灵活地躲避着奔驰的车辆。 沈屿咬着手,头望向窗外,眼睛红得吓人,他再次拿起手机: “告诉我,温叙白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的保镖听到沈屿的语气不同寻常,忙回答: “羁押在h国的看守所里。”还未开庭,温叙白没有被送进监狱。 “照片!” 保镖马上发来温叙白老老实实蹲在看守所里的照片,为了告诉老板,大家有在工作,他们还把自己照了进去。 可以确认,温叙白没有越狱。 沈屿又给港城黑道的朋友打电话,除了拜托他们帮忙找人,还要了陆景深的消息。 飞机上,沈屿收到了他们的回信。 第115章 话事人说已经把许宴清的照片发到了社团手里,只要他还在港城,一定能找出来。 至于沈屿让他们查的陆家大少爷,公司破产后,没有回h国,而是一直住在铜锣湾的大平层里。 话事人找了这条街的扛把子,派小弟装作物业上去探了探,屋里只有陆景深一个人。 沈屿放下手机,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极力地控制,可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不听主人的话,在疯狂叫嚣。 他一拳砸在飞机上。 这举动吓坏了周围的乘客和飞机舱里的空姐,不一会儿,副机长从驾驶舱出来,手里拿着警用电棍,对着沈屿,语气冰冷: “先生,请你安静一些。” “您的行为,已经威胁到飞机的安全,如果您继续下去,我有权对您使用暴力。” 说的是英语。 可沈屿现在连中文都听不懂,何况是英文。 他只是看见一个瞳孔发蓝,鼻梁高挺的外国人对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危险品。 外国人..... 沈屿的记忆忽然复苏,豁地起身,直接揪住了副机长的衣领。 “是你们做的对不对!” “他在哪!!” 副机长吓懵了,想都不想地按亮电棍。 滋~电流声吓得周围乘客抱头大喊。 可被电的人却没有倒下,揪着衣领的手青筋暴起,漂亮的眼睛变成深红色,依旧执拗地问: “他在哪!!” 副机长听不懂中文,他看到这个亚洲面孔的漂亮青年,眼睛里全是疯狂。 准备加大电流,先把人弄晕,再呼叫空中支援,把这个恐怖分子拿下。 恰巧此时,头等舱有位相貌极为英俊的年轻人站了起来,用英语跟副机长说: “这个人我认识,他不可能是恐怖分子。” “应该是家里遇见了什么事,才让他如此疯狂。” “请不要再对他使用暴力,否则我会投诉你。” 副机长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沈屿,又看了看冷峻青年。 身边的空姐忽然想起什么,偷偷跟副机长说: “机长,他好像是一家跨国公司的ceo,和市长有过合作。” 副机长也回忆起他在阿姆斯特丹参加的欢迎仪式。 市长亲自招商的国际资本,当时周围的人都在惊叫,说这个ceo长得太英俊了。 青年气场强大,说话极有威势。 有这层关系背书,副机长没有再动手,他让塔台调了乘客的资料,发现这个闹事的漂亮青年,竟然是另一家商业大鳄的继承人。 确定不是恐怖分子,副机长松了口气,可转念间,又对自己方才动手粗暴感到担忧。 冷峻青年和沈屿身边的乘客调换了位置。 “出了什么事。”青年的声音天然的带着安抚的力量。 第153章 同病相怜二人组 “我爱人不见了。”沈屿眸色黯然,长黑睫毛垂在眼睑。 “他一声不响地离开。” ....... 青年很快理解了沈屿的崩溃,而且是特别理解。 沈屿的话让他想起了久远岁月里,曾让他无比疯狂的一幕。 为此,他语气和缓许多,劝了沈屿几句,并直言,很佩服沈屿的勇气。 沈屿不知道,此人就是当时注资的神秘青年。 青年在看到与他同病相怜的人,情绪好些了,才拿出手机。 v信置顶的头像发了一串消息: “哥哥上飞机了吗?我在家等你。” “嗯。”青年回了一声,然后打了一段让对面人腿软的话。 “宝宝,我要回家罚你。” “???” “呵,不告而别的宝宝都要挨罚。” “......” 怎么办啊!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事,是谁在背刺我??? · 下了飞机后,两人分道扬镳,青年最后祝福沈屿早日把不听话的宝宝抓回来罚一顿。 沈屿苦笑。 还罚... 要是他的宝宝能回来,他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沈家的车在机场外等着。 全家都怕沈屿出事。 顾曜、沈汐陪着沈母来的,沈父和谢烬他们还在找人。 沈屿上了车,沈母不准他开车,逼着他坐副驾驶。 顾曜开得车。 “大哥,你不必太着急,宴清应该是自己走的。” 从开车的轨迹上看是这样,而且已经超过30小时,没有绑匪电话。 如果是一般绑架,早就打电话来提条件了。 沈汐接道:“如果是宴清哥自己走的,那他大概率不会有危险,关机可能是不想接电话而已。” 沈母难过地握了握手中的提包:“是我和你爸做的不好吗?宴清他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明明自己和丈夫已经同意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会不会回老家了?”顾曜猜测。 沈屿似乎想到什么,给顾时晏和裴宁发了消息,请求他们找找。 顾时晏很快给了回复,并安慰沈屿让他不要急。 说裴宁也离家出走过,没几天钱用完了就回来了...... 去警局的路上,沈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眼眶干涩得发红,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宝宝,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只要你能回来,我都可以改。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回来好不好。 ...... 警局里忙碌无比。 因为许宴清的身份以及沈家的势力,警方对这起失踪案极为重视,成立了特别行动组。 沈屿很快和警方交涉起来。 他不能倒下,要尽快把宝宝找回来。 警方应要求,将监控调给沈屿。 沈屿就坐在办公室,一帧一帧的看画面,直到库里南进入隧道,再出来时,他一眼就认出来: “车主换人了!” “出隧道后,开车的不是我爱人。” 包括沈父在内的人都极为震惊。 警长严肃地问: “沈先生,您确定吗?” “确定。” 沈屿不会认错。 虽然只是模糊的背影,但不是他的宝宝。 沈家人和警方没有长时间和许宴清生活在一起的经历,所以他们辨别一个人,通常是靠衣着和发型。 库里南出隧道后,里面坐着的人和许宴清同等身高、衣着,所以他们全都误以为是同一个人。 只有沈屿。 他只一眼就能看清真伪。 警方又看了一遍监控,才发现,从出隧道到港口,监控抓拍的都是模糊侧影,没有一张正面图片。 “如此看来,许先生应该不是自己离开,他被绑架了!” “这是一起极为严重的绑架案。” “绑匪十分狡猾。” “他们利用隧道里一段坏了的监控,实施了绑架,还故意伪造许先生自主离开的假象,迷惑我们。” 沈家的人都急了。 沈母因为警长的话,心提到了嗓子眼。 “宴清这么乖的孩子,谁这么丧心病狂的绑架他!” “就是!”沈汐愤愤不平,星眸里全是担忧。 沈父问: “阿屿,宴清在港城有仇人吗?” 沈屿沉默:以前有过,已经被他解决了。 至于.....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有嫌疑! 沈屿转身就走,警长急道:“沈先生,如果有线索请您告诉警方,您独自行动太危险!” “不用!” 此绑匪不同于其他绑匪,如果警方参与,更麻烦。 沈屿跟朋友要了陆景深的地址。 他是最有可能干这件事的人! 嫉妒、不甘会让一个人陷入疯狂。 陆景深有作案动机。 唯一让沈屿不解的是,他没了陆家,从哪调动这样一批人,谋划这样周密的计策。 沈屿曾给他的宝宝配备了很多保镖。 但出了隧道后,竟被开车的人一一甩掉,这堪比国际特工的手段,绝非普通人能调动。 沈屿带着疑问敲开陆景深家的大门。 准确来说,是踹开的! 陆景深以为是物业,刚开了一个门缝,就被沈屿踹飞。 脸磕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沈屿大步走进房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客厅的地上,十几瓶威士忌被喝得一滴不剩,空瓶子四处乱滚。 他顾不上这些。 “阿宴!”沈屿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开始挨个房间查看。 书房、客房、主卧、次卧、厨房、卫生间、衣帽间,甚至连玄关的柜子都被他打开....... 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统统没有放过。 可没有。 哪里都没有。 反应过来的陆景深,捂着肚子,红着眼: 第116章 “沈屿!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已经得到了他,为什么还要到我这耀武扬威?!!”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报复你??” 陆景深气得浑身发抖。 自从上次在生日宴看到许宴清主动亲吻沈屿,他的心就死了。 前几天,更是从同学口中,知道两人月底要在阿姆斯特丹举行结婚仪式的事。 他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名字出现在漂亮的请帖上——上面还有他死对头的名字。 整个人充满颓败、崩溃、绝望的情绪。 至此,他再也没出过门,终日在和许宴清住过的大平层里酗酒。 通过酒精麻痹自己。 并试图回忆他们曾经的过往。 第154章 他坚持不了多久 沈屿找遍大平层也没看到许宴清的身影,愤怒的他用一只手就将陆景深从地上拎了起来。 “说!是不是你绑架了阿宴!” ??? 陆景深想甩掉沈屿的手,可对方的手腕好似铁做的,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放屁!” “沈屿,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爱许宴清!” “我是懦弱、卑鄙!但我对他也是有真感情的!” 陆景深眼白里布满血红蛛丝。 说完话,他才惊觉,冲沈屿吼道: “你什么意思??” “阿宴被绑架了??” 沈屿冷冽的目光审视片刻,发现陆景深没有说谎,将人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沈屿!你别走!你说清楚!阿宴怎么了!!” 陆景深想去抓沈屿的胳膊,却被地上的空酒瓶绊倒,摔得很惨,右脸迅速肿了起来,可他没管,踉跄地爬到沙发处,疯狂地寻找手机。 号码拨出去,十几秒后对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你还有脸打电话?” “爷爷!是不是你抓走了阿宴!!” 长这么大,陆景深第一次用质问的语气同陆家的掌权者、抚养他二十五年的爷爷说话。 “!” 即便陆老爷子没说话,陆景深也能感觉出来,电话那边的暴怒。 “爷爷,你要打要杀冲我来,阿宴他是无辜的!” “何况你这么做,不怕得罪沈家吗?” 陆景深歇斯底里。 “闭嘴!” 电话对面说话的人换成了陆景深的大伯。 “你清醒点,陆家为什么要去抓许宴清!” “真不是你们做的?”陆景深声音在颤抖。 “哼!”对面的人不屑解释,想趁机骂陆景深几句却被他挂了电话。 陆景深的大脑放空了几秒,随后迅速穿上鞋,跑出家门,连门都忘记了关。 · 沈屿离开大平层后,在路上看到了满头是汗的顾昭。 黄毛二世祖此刻狼狈极了,脖颈上全是汗珠,前心后背都被汗水塌湿,粘在身上,可他浑然不觉,还拿着许宴清的照片,挨个找路人问。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屿眼眶一热。 走过去,拍了拍顾昭的肩膀。 “顾家那么多下属都被你和顾曜派出去了,你就不用自己上阵了。” 顾昭回头看是沈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表情很复杂。 他是文盲,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发小。 但他知道,沈屿一定很疼。 “我担心宴清,在家坐不住。” 他看了看手里的打印彩照。 “我知道我很笨,不一定能派上什么用场,但在这问问,比较安心。” 沈屿捏了捏发小肩膀。 这份心意他和宝宝领了。 沈屿走后,顾昭继续在中环寻找线索,而沈屿则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抽起了烟。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 宝宝在他的心里太重要了,所以在得知他失踪后,沈屿一度精神崩溃。 但如今,他仔细推敲,想到了一个他们从未怀疑过的人——沈墨渊! 他的好二叔。 沈屿将电话打在沈墨渊的手机上,那边的人很快接了起来,还没等沈屿问,沈墨渊直接说: “阿屿,你终于想起二叔了。” “说实在的,二叔还真有点高兴。” 事发到现在36个小时。 沈父和沈屿都没有怀疑过沈墨渊。 除了沈墨渊这个人很骄傲,不屑用肮脏手段外,沈家祖上曾有铁律。 家族内部争斗,不准危及家庭成员生命安全,否则逐出沈家。 这些年大家都在坚守这个底线。 无人破坏。 “二叔这么做,是忘了祖训?”沈屿声线冷冽。 电话那边,沈墨渊轻笑: “阿屿,二叔教你一次——” “规矩这东西,就是用来破坏的!” “带着股权转让合同,来紫金大厦b栋18层x01x。” “二叔提醒你,尽早来,他坚持不了多久。” “二叔你!!” 电话挂断。 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对自己的宝宝做了什么! 沈屿的胸腔里生出一团火,快要把周遭的一切焚烧殆尽。 他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宝宝! 沈屿直接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地址,然后打开手机文件,飞速地签着电子合同。 沈墨渊想要的是自己手里,沈家总公司百分之30的股份。 有了这些股权,加上沈墨渊自己的,他就能成为董事会最大股东,将沈家大房踢出局。 事关重大,沈屿应该去和沈静深商量,可他实在等不及了。 沈墨渊那句——他坚持不了多久。 一直回荡在沈屿的脑海里。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h国,宝宝遭受的那些苦难。 不能再来一次! 绝对不能! 从来理智冷静的沈屿被怒火烧穿,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只要许宴清平安。 什么权势、富贵、身份、尊荣......他通通不了! 什么都不要! 车在金钱的威力下极速行驶,两边景物飞速向后滑动,车窗外渐成荒原。 下车后,沈屿无意间地抬头一瞥。 十八层窗户外,影影绰绰地悬挂着一个人。 沈屿的心猛地一缩。 是...是阿宴? 他穿着那件奶白色的西服,还是沈屿亲手给他买的,沈屿还记得,那天带他试衣服的时候,卖衣服的小姐姐都夸他穿起来好看。 他还张开双臂,在自己眼前转了一圈。 很乖、很乖。 沈屿眼睛湿润,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得不真实,有个影子一直在面前对他说: 哥哥,我好疼。 血液在耳蜗里轰鸣,快要奔涌而出。 沈屿发疯似地冲向大堂,电梯早被停用。 他脚步没有停,直接转向消防通道。 一层层跑。 没有停歇。 眼泪如泉。 我为什么这么无能! 为什么没有看好宝宝!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将沈屿割得支离破碎。 他狂奔着。 不顾肺叶火一样燃烧。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沈屿超越了身体的极限,仅用2分钟,就冲进了十八层的楼道。 门是虚掩的。 透明玻璃看不到里面。 外面露台边缘,垂着一根细绳,一端被牢牢固定在水泥地上,另一端...... 第155章 哥,你还真跳啊! 绳子绷的很紧,另一端绑在一双白皙手腕上,坠在露台外,勒出血红痕迹。 天台冷风呼啸。 在重力的作用下,绳索不断地在坚硬的水泥石砖上摩擦,已经有一半被磨断了。 沈屿终于明白二叔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坚持不了多久。 沈屿扑向绳子,风中忽然传来极细微的声音。 如同琴弦崩断,细绳承受不住重力。 断了! “阿宴!!” 沈屿像一只展翅的雄鹰,没有丝毫犹豫地从露台纵身一跃。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不了宝宝,和他一起死也好。 两个人摔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在沈屿跃下露台的刹那,透明玻璃窗内的许宴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声: “沈屿!!”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半点退缩。 沈屿.....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傻.... 决堤的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许宴清觉得身体里什么最重要的东西,顷刻间碎了。 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我靠!我哥还真跳啊!” “哎哎哎,宴清哥!!” 18层房间里,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满脸惊慌地接住倒下来的许宴清。 第117章 “宴清哥!你不能晕啊!” “你怎么能现在晕呢?” 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用手掐着许宴清的人中。 “宴清哥,你要是现在晕了,我哥会打死我的!!!” ....... 露台外,沈屿拎着一个人的领子爬了上来。 那人脚刚着地,就被沈屿照着脸狠狠打了两拳。 很快鲜血长流。 “少爷,被挂在露台外当风干鸡的是我,又不是许少爷,你有必要下手这么重吗?” 穿着奶白色西服的人无奈地擦着鼻血。 闪烁的灯光下,他的容貌和许宴清有七分相似。 身高身形近乎一致。 就是他在隧道里替换了许宴清。 刚才沈屿跳下去才知道,下面安装了好几层防护网,人落下去根本不会有事。 被二叔耍了! 沈屿胡乱将脱臼的地方揉上,走进18层的房间。 就看见自己的堂弟沈岭抱着他的宝宝,哭得很惨,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嘴里还念叨着: “宴清哥,你怎么能这时候晕过去呢?你太不讲义气了。” 沈屿眸色沉了沉,移动脚步。 沈岭听到声音后抬头,看见怒火冲天的老哥,整个人吓傻了。 就在这时二楼看热闹的沈墨渊开口了。 “阿屿,跟我上来。” “宴清他没事,就是刚才看你跳楼,吓晕了。” 沈屿冷冷地瞟了二叔一眼。 没搭理他,先走到沙发前,从堂弟怀里将自己的宝宝抢了回来。 许宴清双目紧闭,薄唇抿着,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沈屿心疼地将他往怀里搂了搂,翻检着他露出的皮肤,看有没有伤痕。 皮肤光洁细腻。 连条淤痕也没有。 沈屿放心了不少,又低头听了听呼吸和心跳。 很平稳。 除了手有些凉。 应该是惊吓导致。 沈屿从沙发上拉过毯子,给他的宝宝盖好,这才起身往楼上走。 沈岭见此,从茶几里拿出两个热宝,充好电,塞进了许宴清的毯子里。 二楼书房。 沈屿站在原地,盯着眼前和他长相有五分相似的男人,目光如同淬了冰,周身凝起的气势将空气都压得稀薄了。 “阿屿,何必这么看着二叔。” “宴清他自从来我这,吃好睡好,没遭一点罪。” 沈墨渊抽出一根烟,点上,给沈屿也扔了一根。 叔侄俩诡异地在书房你一口、我一口抽起烟来。 表面很平静。 可暗地里,老狐狸和小狐狸都在精打细算。 沈屿在考虑沈墨渊会不会强行留下他和宝宝。 但内心深处是不太相信的。 几十年的相处,沈屿知道二叔争强好胜,但人并不狠毒。 方才的事,如果是冷静的时候,他绝对会怀疑天台上的人的真实身份。 但事关他的宝宝,他无法冷静。 沈墨渊眼神变换了几次,最后开口: “阿屿,你觉得沈家对我公平吗?” 沈屿微微蹙眉,他从不说谎,所以回答的干脆利落。 “不公平。” 沈墨渊很有能力,这几十年为沈家在商场里南征北战、建功立业。 可碍于私生子的身份,沈家的那些老古董一直不肯正视他的功劳,还有好几次,强行将这些业绩算在自己父亲头上。 这也是大房和二房起嫌隙的根本原因。 沈墨渊点头:“阿屿,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这个人正的发邪。” 沈屿:..... 这是好话吗? “好了,二叔也不绕弯子,百分之30股权不过是想考验你对爱情的忠贞罢了。” “二叔并不贪心,你转交百分之10的股权给我即可。” 说到这,沈墨渊顿了顿。 “你不用担心,即便你不答应,二叔也不会强留你和宴清。” 方才露台外不过是沈墨渊的恶趣味,他就想看看自己这大侄子到底能为许宴清做到哪一步。 现在看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是个狠人呐。 至于老和大房作对,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物不平则鸣。 他熬尽心血为沈家付出这么多,凭什么不被承认?连本应该得到的股权都被夺走。 私生子也不是他愿意当的。 要怪就怪当初他爹、沈屿的爷爷管不住自己的裤裆。 沈墨渊审视着沈屿,这是他给这个侄子的最后考验。 对赌协议,是对沈屿能力的考验。 今天,是对他品格的考验。 他要看看,这个侄子会不会为自己主持公道——在损害大房利益的前提下。 沈屿思索片刻,慎重且笃定地回答: “好。” 这些年,大房尽管没有自己出手,可实实在在占了他二叔的便宜。 那天在书房,他就想和父亲提,把自己手里的股权分给二叔一些,以平息纷争,但碍于自己还未继承沈家,不想这么早喧宾夺主。 沈屿深信: 一个大家族,和睦才能蒸蒸日上。 大房和二房的矛盾根源就在不公这两个字上。 百分之10的股权能挽回二叔的心,是值得的。 沈墨渊笑了。 这些年心口的郁气都被这个好字打散。 他拍拍沈屿的肩膀: “阿屿,你比你爸、比二叔都要强。”你更有资格继承沈家。 第156章 父慈子孝 沈屿抱着老婆离开了紫金大厦,临走之前,胖揍了堂弟沈岭一顿。 沈岭被打得哭爹喊娘。 “哥,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都是我爸干的!” “你打他、你打他啊!” 就很父慈子孝。 听得二楼的沈墨渊脸色一沉。 “阿屿,放心教训,二叔不生气。” 沈屿:...... 打他就是想气你。 沈岭抓住许宴清的手: “宴清哥,你快醒醒啊!你答应救我的!宴清哥、宴清哥!!” 许宴清纹丝不动。 就这样,沈岭被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沈屿胸腔里这口浊气才勉强散了。 人走后,沈墨渊的妻子谢宁从楼上走下来,坐到沙发上,捧起儿子的脸,看着他满脸的淤青,眼眶瞬间红了。 “儿啊,是不是很疼,妈拿红花油给你揉揉。” “嘶...妈,你轻点。” “阿屿也真是的,你们兄弟俩从小感情好,他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沈岭耷拉着脑袋,“我哥没下重手。” “都打成什么样了,还没下重手??改明我一定要找大嫂说道说道,她儿子凭什么这么打我儿子?就凭他们是长房?” “还有你!沈墨渊!你就看着他这么打儿子?” “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 沈墨渊从楼上走下来。 “阿屿是什么性子你该知道,咱们这次动了他的心上人,他要是不出这口气,就不是沈屿了。” “怎么就动了他的心上人?许宴清不是好好的吗?这些天,吃得全是顶尖食材,还是岭儿亲手做的!咱们对他不好吗?” 沈岭揉着脸:“妈,这就是你不讲理了,宴清哥人家在家也能吃到这些顶级食材,何必跑你这来吃,归根到底,是你们把人绑来的。” “我爸还拿保镖吓唬我哥,我哥能咽下这口气么!” 谢宁瞪着眼:“你这孩子!到底站哪边?”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你们绑人家心上人,还想让人家心平气和,这不是做梦吗?我哥不揍我爸只打我,已经够意思了。” 沈墨渊轻笑。 儿子还不算傻,看得明白。 谢宁不服:“还有你!为什么只要百分之10的股权?你就该都要,到时候给岭儿不好吗?” “不要、不要,我可不要。”沈岭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好极了。 全球旅行研究各地美食,可不想当沈家继承人,劳心劳力。 他的偶像是顾家的顾昭哥。 励志当他那样的蛀米大虫。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谢宁气的胸口疼。 沈墨渊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只漂亮的珐琅杯,“这个多少钱?” ??? 谢宁的脸腾地红了,羞恼地道: “沈墨渊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乱花钱?”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洗手做羹汤、为你主持内宅,不过买个十几万的杯子,你就要说我?” 沈岭:....... 妈,你确实生了我。 可你一次饭也没做过,小时候你给我做的那些黑暗料理,狗都不吃。 至于什么主持内宅,如果出门逛逛街买买买都算上的话,你确实有在主持。 第118章 谢宁喜欢奢华生活,每个月余外花销就要几百万。 沈墨渊将珐琅杯放在茶几上,神色平静地说: “我问你钱,不是嫌弃你花的多。” “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儿子做了沈家继承人,你这辈子就再也买不起这样的珐琅杯,说不定连搪瓷杯都用不上了。” ....... 谢宁转过头看着儿子: “你....” “妈,我爸说的是真的!我要是当了继承人,沈家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沈岭根本不会商业运作。 沈墨渊轻描淡写地补充: “所以,如果你还想过富贵日子,就不要找沈屿的麻烦。” 谢宁:...... 还是有点不甘心。 她比大嫂差哪了。 沈墨渊看出妻子的不开心,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揽住妻子的肩膀: “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谢宁出身巨富家庭,家世比沈母好很多,但因为嫁的是私生子,所以处处被压一头。 “那倒也没有。”谢宁握住丈夫的手。 沈墨渊长得极好,身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气质,当年晚宴,坐在角落里,眼神落寞又倔强,一下子就俘获了谢宁的芳心。 结婚后,沈墨渊对她很好,从不沾花惹草,人更是上进,可惜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得不到沈家人的尊重。 谢宁心里有气,就频频去找妯娌的麻烦,和她比吃比穿比家世,归根结底是想替丈夫出这口恶气。 “你不觉得委屈就好,至于阿岭,你不必担心。” “他们兄弟感情不错,阿屿又是重感情的人,将来阿岭有事,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谢宁这次没反驳,沈屿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如何她很清楚。 所以她也没打算对许宴清做什么,说是绑架,其实也不算,没绑没吓唬,人是硬请来的。 “至于你和大嫂...” 沈墨渊顿了顿,“你不算输。” “阿屿这么喜欢许宴清,为了他连命都能舍,这就意味着他此生应该不会有自己的后代,只能过继沈汐的或者领养一个。” “阿岭多生几个孩子,说不定,第三代要比大嫂家 的优秀。” 谢宁眼睛里重新绽放出光彩。 回头冲儿子严肃地道: “明天就去相亲,争取今年结婚,明年把孩子生出来!” ??? 妈,你说什么呢! 我顶着这猪头去相亲?? 哪个女孩子能看上我? 可谢宁不管,扔下红花油,直接跑进房间,给闺蜜团挨个打电话,准备凑出个相亲天团。 沈岭吓得拔腿就跑。 “爸,我出去躲几天。” “咱们阿姆斯特丹见!” · 私人医院的高档病房。 许宴清‘安详’地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笑容恬淡。 沈屿把人抱走后,有点不放心,直接来了医院,让医生给许宴清做了全身检查。 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比上次检查时,指标好很多。 人也胖了几斤。 可能是自从和沈屿在一起,心情舒畅的关系。 这就叫幸福肥。 第157章 所谓绑架 可沈屿端详着老婆的脸,还是觉得人太瘦了,应该再增几斤。 许宴清没事后,沈屿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 他没有详细说明过程,只是说沈岭搞的恶作剧。 沈父猜到里面有内幕,没说话。 沈母和沈汐气坏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来医院探望,随行的还有顾昭、谢烬两口子。 在确认许宴清一根头发也没伤到后,大家统统放了心。 沈屿看见顶着两只熊猫眼的顾昭,“回去好好休息。” “嗯嗯嗯。”顾昭小鸡啄米般点头。 他不眠不休到现在已经45个小时了,整个人困得睁不开眼睛。 谢烬也是,不过他比顾昭能忍。 在沈屿表示感谢,并承诺请他们吃饭后,谢烬两口子离开医院回家补觉去了。 顾曜则回公司处理业务。 沈静深有婚礼的事要忙。 只剩沈母和沈汐在。 沈母对于沈岭的恶作剧非常愤怒,想找他算账。 结果,当沈岭推门进来,沈母看到他宛似猪头的脸时....... 沉默了。 半晌,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说: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是,大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岭低头搓着衣角,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噗嗤~”沈汐看他被打得这么惨,满满的幸灾乐祸。 沈岭哼哼几声:“没良心的。” 以前,他可是天天给沈汐这个妹妹做各种好吃的....当然,也可以说拿她当小白鼠。 “该!让你跟我哥开这种玩笑,他没打死你,已经很仁慈了。”也不想想,宴清哥在我哥心里什么地位,你真是作死啊。 “汐汐,你陪妈回去休息,这有我。” 沈母这几天总共也就睡了4个小时,饭更是没怎么吃,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折腾。 “好。”沈汐应了。 沈母临走前,嘱咐沈屿,让许宴清在这住一天,确定完全没问题再回家,反正距离结婚还有四天,飞机过去赶趟的。 沈屿应了。 沈母和沈汐走后,沈岭默默地走到门口的沙发上坐下。 他选择了靠门最近的位置,以防他哥再要揍他,能迅速跑掉。 “你来干什么?”沈屿敛着眉眼。 “我有点担心宴清哥。”沈岭实话实说。 沈屿不做声了。 两个人就静静地守着,直到中午11点。 许宴清睁开眼,消毒水的味道肆无忌惮地侵入鼻腔,思维回归的瞬间,他哽咽地喊了声:“沈屿。” 可话音未落,他湿漉漉的眼眸已经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只手伸在被里,握着许宴清的手,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睛,因疲惫显得黯淡无光,眼眶下青黑一片。 !! 沈屿! 许宴清的心脏像被人狠狠地捶了一下。 下一秒,直接扑到了沈屿怀里,手臂死死箍住沈屿的腰。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 沈屿没死! 他还活着! 许宴清十指紧紧抓着沈屿背后的衣服,全身颤抖,热泪砸在沈屿的胸膛上,很烫。 “宝宝,别哭了,我没事。” 沈屿收紧手臂,下巴抵在许宴清柔软的发顶,来回摩挲。 “我以为你真的跳下去了....我以为你死了....” 许宴清声音破碎,紧攥的手指尖发白,生怕一松,人会再次消失。 沈屿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脊。 “楼下有好几层防护网,我不会掉下去。”沈屿将那天的事简单解释了一下。 许宴清喉咙里不停地呜咽。 他真的不能失去沈屿。 那种感觉就像海水漫过口鼻,又苦又涩,让他不能呼吸。 沈岭坐在沙发上,尴尬又内疚。 大约半小时后,许宴清的情绪稳定下来,才发现猪头人沈岭。 ...... 许宴清黑长睫毛颤动了几下,有些不好意思。 “阿岭,抱歉。”他答应给沈岭求情,可人晕过去了。 沈岭忙摆手:“别别别,宴清哥,该说抱歉的是我们家。” “我替我爸向你道歉。” 沈岭起身来了个90°鞠躬。 他真的很愧疚。 虽然许宴清在他家那几天没吃亏,可最后还是受到了惊吓。 “哥,对不起,这几天你肯定担心死了。”沈岭实心实意地又给沈屿鞠了躬。 “嗯,回家吧。” 打也打过了,沈屿不想再为难堂弟,这事二叔是主谋。 “谢谢哥、谢谢宴清哥,谢谢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沈岭真诚地道过歉,知道他们要过二人世界,火速离开病房。 走前,沈屿冷冷开口:“回去把伤治了,猪头一样,怎么参加婚礼。” “是、是...嘶。”嘴角咧的太大,有点疼。 沈岭捂着脸,开开心心地走了。 他知道沈屿这么说就是原谅他啦。 · 沈岭走后,许宴清依偎在沈屿怀里,将这几天的经过大体讲了一遍。 他的车在隧道里被别停,几个保镖硬要请他去做客,当时许宴清确实吓坏了,以为又要被绑架,可到了车上后,开车的司机说: “许少爷,您别紧张,我们不会对您做任何不好的事,我们老板也是沈家人,他只是想见见您。” 许宴清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他就被请到紫金大厦的十八层,看到一位长相俊朗、气质矜贵的中年人。 眉眼间和沈屿有三分相似,特别是冷冽的气质。 第119章 “宴清,我是二叔,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做客。” 许宴清听到二叔两个字,背脊僵直。 “不用担心。”沈墨渊语气轻松: “我知道是你帮阿屿完成了对赌协议,但我不会报复你。” “沈家祖训,无论再怎么争,也不会伤害同族的人身安全,我不会违背这点。” “再说,我和长房只是有些不愉快,还远没到动刀动枪的地步。” “这些日子你住我这,玩的高兴些。” “只一点,二叔要拿走你的手机,你不能联系沈屿。” 就这样,沈墨渊没收了许宴清的一切通信设备,还把自己的儿子叫了过来。 沈岭一听,屁颠屁颠就跑来了,用一双卡姿兰大眼盯着许宴清。 “你就是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妲己‘啊。” 第158章 永锡堂沈家 许宴清:....... “啊...抱歉,宴清哥,我不是骂你。”沈岭凑过去,小声道:“是四叔公,他在背后说你是妲己。” “不过你不要担心,那些老古董说不过我哥,呵呵。” “额,对了,我哥在哪呢?就你自己来的?”沈岭东张西望,他挺想这个堂哥的,过年那会儿,他回去的晚了,没见到。 许宴清小声把自己的处境说了一遍。 沈岭的下巴瞬间掉了。 “做客??靠,这是绑架好不好!我爸脑子进水了吗?我得给我哥打电话。” 沈岭刚掏出手机,就被保镖抢走了。 “擦,还我!你们自己作死不要紧,可别连累我!”我哥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你们是没领教过啊。 保镖微笑不语。 “岭少爷,老板的事你不方便参与。” “再说,你没必要这样,老板只是想让屿少爷心急,并不会伤害他。” 看抢不回手机,沈岭蔫了,等人走后,他歉疚地开口: “抱歉啊宴清哥。” 许宴清摇摇头,他看出来沈岭挺无辜的。 “那这几天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我哥那边你放心,我爸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哥不会有事。” 许宴清确实心里记挂着沈屿,记挂着沈家人,可也只能这样了。 沈岭为了缓解他的情绪,提议:“走,我带你去楼下看看,那有我们沈家祖祖辈辈留下的照片。”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亮。 两人坐电梯到了十六层。 这座大厦是沈墨渊的产业,每层都有保镖把守。 十六层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博物馆,里面陈列着很多沈家祖辈用过的东西。 有破旧缺损一半的斗笠、泛黄抽丝的白线手套、沾着紫黑血迹的外套...... 每一件都让许宴清心惊肉跳。 直到他看到粉白的墙壁上,挂着的那张已经模糊的照片。 画面里,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们站在铁路边,黝黑的面部露出微笑。 他们头戴斗笠,穿着的衣服满是补丁,疲惫的脸上绽放着真诚的笑容。 那里有对家的期盼。 许宴清忽然想到高中历史课本里的一段史实。 “华工?” “嗯,华工。”沈岭望着墙上的照片,眼中充满虔诚和敬佩: “里面有我和我哥的曾祖父。” “他是清朝人,为了给家里的阿妈挣钱治病,把自己卖了5两银子,告别祖祖辈辈眷恋的家乡,坐上了‘贩猪仔’的船,到了那处他从未踏足的陌生土地。” “同行的还有二十多个同乡,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们大多死在矿上,只有我曾祖历经坎坷活了下来。” 许宴清沉默。 他知道那段历史,那条被称为世界七大工业奇迹之一的铁路,是数以万计的华工用汗水和鲜血铺就的。 “每一根枕木下,都躺着一个华工的尸骨。” 沈岭叹气:“先人创业不易,所以沈家的后世子孙,无论怎么闹,也不会太出格,就怕毁了家业,将来去下面没法见祖宗。” “我爸这个人挺看重家族荣耀的,他实际上不算是私生子,他应该算是庶子。” “毕竟他出生那会儿,大清律还没废除呢。” 港城是70年代才废除大清律例和纳妾条例,明确实施一夫一妻制。 “我爸因为是庶子,从小被人歧视,养成了要强的性格,凡事都要争个第一,可惜他虽然能力强,但沈家族老们始终不认可他。” “有时候交给他一些棘手的事处理,等快要完成领功劳的时候,再把他派走,让大伯顶上。” “就这么玩了好几次,我爸快被气死了,也恨上了大伯。” “实际上,大伯也挺无辜的,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弄过去的。” “加上我妈和大娘没事就斗气,两家的关系就比较尴尬。” 许宴清第一次听说这些,以前他没有主动问过沈屿,毕竟兄弟阋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不好开口问。 本以为就是豪门争权的戏码,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 如果沈岭说的是真的,沈墨渊的确应该生气,这也太欺负人了。 沈岭握着许宴清的手。 “宴清哥,我说这些不是想给我爸洗白....当然,也确实有那么点意思,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你真的不用担心沈屿哥的安全,我爸不会下狠手。” “再说,你已经是沈家的人了,这些事你应该知道。” 沈岭带着许宴清好好逛了逛,这个堂弟对祖先的敬佩不是假的,因为他能把每件文物的由来都说的清清楚楚。 许宴清听得很认真,心口的大石莫名地松了。 两人就这么聊到晚上10点。 沈岭神秘兮兮地道:“宴清哥,饿了吧,我再给你看点别的。” 说完,沈屿就把许宴清拉到了他的专属房间。 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许宴清震惊地看着一面墙上红红绿绿的辣椒。 二荆条、朝天椒、小米辣、七星椒、子弹头、灯笼椒.....每个品种的辣椒都储藏在玻璃罐里,上面还粘着名字和产地。 沈岭看着许宴清眼中弥漫的惊讶,得意地挑眉: “怎么样宴清哥,是不是很震撼?这是我去年在川地收集的各种辣椒。” 去年过年那会儿,沈岭许愿要用3个月时间,吃遍川地美食,结果..... 好家伙,三个月他连成都都没走出去。 吃得那叫一个嗨。 他还边吃边学边收集辣椒,直搞到今年大年初二才回来,连年夜饭都没吃上。 许宴清走过一个个玻璃展柜,里面全是各地的食材标本。 意大利的帕尔马火腿,法国的鹅肝、松露,印度的咖喱叶、小豆蔻,秘鲁的藜麦、土豆,西班牙的伊比利亚火腿,希腊的菲达奶酪,西非的可乐果...... 应有尽有。 许宴清真是大开眼界。 “这都是我去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我的梦想就是,尝遍全球美食,然后回港城,开一间餐厅,自己当主厨。” 第159章 中二美食家 “可惜我妈不让,她骂我不务正业,还说我是废物。”沈岭神色黯然。 许宴清忙安慰,“不要这么想,术业有专攻,厨师也很好,我一直觉得,做出的美食能给别人带来快乐,是这世上最崇高的事。” ! 沈岭瞬间抬头,一双眼睛亮亮的。 恨不得现在就抓住许宴清的手,当场拜个把子,但想想,这是自己未来‘大嫂’,不用拜把子也是一家人了。 两个人相见恨晚,聊得很投机。 沈岭知道许宴清还没吃晚饭后,直接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铜锅。 “宴清哥,今晚太晚了,做饭来不及,我们就吃老北京涮肉!等明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沈岭从冰箱里拿出白菜、酸菜、粉丝、冻豆腐、百叶,都是新鲜的,他爱做饭,厨房里的食材时刻备着。 “老北京火锅的锅底必须是清汤,这样才能吃到羊肉的天然香味,要是用高汤就会被掩盖。”沈岭说着从冷冻柜里掏出一块冷冻羊肉。 “宴清哥,你蛮有口福的,这是我昨天从锡林郭勒弄来的羔羊肉,特别嫩,本来应该让你吃手切的,可时间不够,咱们就吃羊肉卷吧。” 沈岭搬出机器,亲手爆羊肉卷。 许宴清第一次看羊肉成卷的过程,还挺稀奇。 沈岭怕不够吃,足足爆了十盘,烧炭的铜锅也开始沸腾。 “宴清哥,你饿了,先吃,我给你调芝麻酱去。” 许宴清坐在餐桌边,他以为的调芝麻酱是从盒里,拿勺子挖到碗里,用热水活开。 但沈岭不是。 他搬出电动石磨,现场磨,一边磨还一边说: “老北京涮锅最关键的就是芝麻酱,这玩意要是调不好,香味少一半!嗐,宴清哥,你吃啊,不用等我。” 第120章 “哦。” “哎,宴清哥,百叶不能煮的时间太长,那样就老了,不好吃了,七上八下最好。” “哦。” “你加点豆腐乳,放点韭菜花提提鲜。” “哦。” “这是腊八蒜,芝麻酱吃多了,这玩意特解腻。” “哦。” ....... 两个小时后,许宴清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隆起的肚皮。 很内疚。 哥哥和爸妈他们一定很担心自己,不知道怎么疯找呢,自己怎么能吃得这么饱? 太没心没肺了..... 沈家人都是高情商,沈岭一下子就明白了,拿着牙签剔牙: “哥,你就得吃饱喝足,那样他们才不担心。” “今天很晚了,我就不给你做甜品了,等明天,让你尝尝,我的芝士巴斯克!” ...... 就这样,许宴清在短短40多小时内,吃了八顿大餐,二十多种甜品,外加一大堆小食。 沈屿听完摸摸下巴。 怪不得老婆胖了几斤。 原来是我以前的饭做的不好吃。 看来得向那死小子取取经。 许宴清说完还是有些内疚,他吃了沈岭做的这么多美食,却没给人求上情,这属于拿钱不办事...... 沈屿安慰:“没事,这小子欠我不少人情,他这顿打是替二叔挨的,不亏。” 小时候沈岭上的是外国学校,有些外国人或多或少歧视华人,他长得矮小打不过那些高大的黑人、白人,都是沈屿出手,做他的保护者。 兄弟俩因为这个关系很好,这也是沈屿生气沈岭知道这事不告诉自己,揍他的原因。 不过现在听老婆说完,倒是有点冤枉他。 一场闹剧,大房二房的关系奇迹般缓和了。 沈屿也从中得到了启发。 任何不平的事,即便长久压制,也终有爆发的一天,想要所有人跟自己干,就要强调公平。 结婚的日子快到了,沈屿带着许宴清飞往阿姆斯特丹,他拒绝了许宴清让他先走,自己和爸妈后去的提议。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沈屿都想把老婆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小两口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过得很快活。 与此同时,二房却愁云惨淡。 因为沈岭失踪了...... 起初,沈墨渊以为儿子是为了躲避相亲,可后来,他怎么打电话儿子都是关机状态,他才真的慌了。 沈墨渊纵横商场几十年,第一次情绪不宁。 谢宁更是哭得眼眶红肿。 属下、公司成员都派出去找,可怎么都没有沈岭的踪迹。 直到婚礼前一天晚上,沈墨渊给沈屿打了个电话。 “阿屿,阿岭是不是你藏起来的?”沈墨渊哑着嗓子。 “二叔,你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真是太失望了。”电话那头的沈屿声音清冷。 沈墨渊:...... “我知道了。” 沈墨渊挂了电话。 臭小子!睚眦必报! 事情到此,沈墨渊撤回了手下,告诉妻子,明天飞阿姆斯特丹就能见到儿子。 谢宁:...... 而地球另一面。 山庄婚宴的后厨,被没收手机的沈岭背着手,像只气势汹汹的大公鸡,趾高气扬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哎哎哎,这盘配菜的萝卜雕刻的不好,拿回去重返工!” “你这鱼翅怎么处理的,为什么这么腥?” “做甜点的奶油来了没有?还有你这裱花袋的口太小了,告诉你换中号,是听不懂吗?” “我哥明天就结婚了,你们后厨的上点心,宴会上的菜我不准许有一丁点瑕疵,必须超过米其林五星大厨。” “要让到场的所有嘉宾,吃完后拍案叫绝,哭着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厨师们:...... 后厨有沈岭把关,沈屿很放心,他去了仪式现场,走了一遍流程,回到山庄里,就看见老婆坐在木窗后的小椅子上,紧张兮兮。 嘴里嘀咕着什么。 走近一看,是婚礼誓词。 沈屿笑了。 “好几天了,怎么还在背?” 粉红漫上许宴清的白皙耳尖。 可能是紧张,这位过目不忘的学霸背了好久,还有点磕巴。 “别紧张,婚礼现场,我会帮你提词。” “嗯。”许宴清微笑,唇畔勾起漂亮的弧度。 有沈屿,他很安心。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村长会来。” 第160章 劳斯莱斯什么的弱爆了 !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亮了。 沈屿微笑:“村长确实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但他听说是你结婚,说什么都要来,顾时晏在那边帮忙订好了机票,他的孙女会陪同。” “太好了!” “还有你的那些同学、老师也请了来,大概一百多人。” “这么多!”许宴清吓了一跳。 “嗯,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加起来,高中和大学来得比较多。” 沈屿承诺每人的往返机票加上酒店住宿,以及给他们订了欧洲十日游,全都由他出钱。 只要老婆能开心。 同学里有时间的、能请下假的都来了。 老师只来了两位,许宴清的高中班主任和大学辅导员。 有这么多熟悉的人见证自己的爱情,许宴清心中充溢着幸福。 沈屿拉着老婆的手让他早点睡,明天不能顶着熊猫眼结婚。 一夜好梦。 清晨,薄雾在山隘间游弋,莱斯特拉尔庄园在晨曦中慢慢醒来。 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里,来参加典礼的老师、同学都在大厅等候。 带队的是一位肤色白皙、长相可爱的年轻女孩。 她叫宋茜茜,是村长的孙女。 现在作为分公司总经理,在顾时晏的助农集团任职,负责收购本县域的农副产品。 小姑娘做事干脆利落,自告奋勇地承担起带队的职责,将酒店里许宴清的老师、同学照顾的很好。 许宴清的班主任看到还拍着她的肩膀说: “不错,不愧是宋村长的孙女。” 酒店距离庄园距离不是很远,车程也就十来分钟。 就在大家以为会有轿车来接时,几个在酒店门口聊天的女同学,忽然异口同声地指着外面,宽阔的柏油路,惊呼: “你们快看啊!!!” 干净的街道上,数不清的四轮豪华马车一字排开,如长龙般直达天际。 “天呐!” 酒店大厅里惊叹声此起彼伏。 大家全都涌到门外,看着这壮观的场景。 马蹄卷起尘埃,跑得近了,人们才发现: 每辆四轮马车都固定套着两匹马。 统统都是白马,毛色雪白,没有一点杂质。 车身则由昂贵的胡桃木打造,其上雕琢着独属于中世纪欧洲的古奥花纹。 因为是夏日,车厢是敞开式的,只在车四周支起四根铜管,撑起伞盖似的软顶棚,四角垂着漂亮的流苏。 沈屿给每辆马车都配了一位车夫。 清一色的外国人,统一穿着黑色长款燕尾服、带着领巾,白色手套里握着马缰,背脊挺直、姿态昂扬,仿佛是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伯爵管家。 与这些马车相比,劳斯莱斯什么的弱爆了! 为首的外国人,用流畅的中文说:“尊贵的客人们,请大家登上马车,共赴一场浪漫之旅。” “哇!!” 女同学们惊呼着,一双双漂亮的眼睛里漾着喜悦。 太新奇! 太像样了! 宾客们都觉得自己现在不是普通人,而是国王邀请的贵客。 大家很有秩序地上了马车。 沈屿怕拥挤,所以每辆马车只坐两人。 大家按照喜好,结伴同行。 车轮辘辘,碾压着石子路,马车在大片的郁金花花田里穿行。 百万株紫色郁金香,随着晨曦的风缓缓摇曳,空气里弥漫着花香,不远处河水淙淙,十几座风车沿着河道依次排列。 风车的叶片在蔚蓝的天空中缓缓转动。 仿佛浪漫的童话世界。 村长看的直咋舌: “宴清这是嫁入豪门了啊!” 茜茜纠正:“爷爷,不是嫁,是结婚、结婚!” 村长布满皱纹的脸,抖了抖。 说实话,他听说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宴娃要跟一个男人结婚时,像被雷暴天的惊雷劈中脑门,消化了很久。 倒是茜茜因为经常在网上磕cp,只用0.0001秒就接受了,还开始大磕特磕。 村长用手抚摸着车上柔软光滑的丝绒,他虽然没用过这么高档的布料,也知道价值不菲。 “老辈都说,上嫁吞针。” “宴娃又是这种老实脾气,将来的日子......” 第121章 村长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这些日子,沈家的公司在县里搞助农,搞得风生水起,村长也知道这是沈屿为了给乡亲谋福利开的。 加上他还特意来村里,让人修缮了许宴清父母的墓,村长对他的印象极好。 可人品归人品,两口子关起门来,没有不拌嘴的。 万一两个人吵起来,宴娃嘴笨心又实,娘家还没势力。 从石子路上数不尽的豪华马车,以及庄园门口那些来宾的穿着打扮看。 沈家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富豪,而是有家族底蕴的‘老钱’。 宴娃这种没爹没娘的孩子,嫁到这样的家族里,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村长眼有忧色,他觉得大家族的关系很复杂,不是平头老百姓能捋顺的。 马车依次停在庄园门口的广场上。 这早被打造成花的海洋。 一张胡桃木长桌放在门口,有专人登记来往宾客。 因此次来得人非富即贵,安保都是顶级的。 很多保镖穿着燕尾服,在场地往来穿梭,连端盘子的服务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 茜茜领着爷爷下车后,两人四处望了望,原来不止他们,所有到场嘉宾都是坐马车来的。 整个婚礼现场,粗略估计,至少500多辆马车。 这比500多辆劳斯莱斯更让人咋舌。 “额滴神呀。”村长一激动本地方言都爆出来了。 两人去长桌前登记时,碰见了一位长相精致、声音甜美的大美女。 是苏梦。 本次负责登记的是她和沈屿的一位本家弟弟。 苏梦负责登记许宴清这边的娘家人。 她很有礼貌地将两人的名字写在礼单上,并从小山一样的礼物中,拿出许宴清提前准备的伴手礼。 村长瞥了一眼木雕鞋子,里面一克拉的钻石差点闪瞎他的眼。 这孩子,真能花钱。 村长正肉疼呢,庄园里走出一对漂亮青年,穿灰色西服的人足足有一米九多,长相俊美、气质矜贵,他旁边的人穿着奶白色西服,五官柔和,笑容温暖。 “村长爷爷!” 第161章 羡慕到眼睛滴血 许宴清轻呼一声,小跑几步,停在他们跟前。 “宴娃。”村长颤抖着胳膊,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摩挲着许宴清的头,浑浊的眼睛里蒙上层水光。 “村长爷爷!”许宴清哽咽着抱住村长佝偻的身体。 许宴清清楚的记得,村长当年如何在父母的葬礼上,与那些吃绝户的亲戚们据理力争,从他们那抢回六万块钱,并开始长达十数年的守护。 期间,那些奇葩亲戚几乎每年都要去村长那闹事,甚至过年期间砸碎村长一家的玻璃,让他们全家在寒风中守岁。 村长的家人也曾埋怨过他,何必出力不讨好。 许宴清也不是你的亲戚。 村长用鞋底磕着烟枪里的灰,骂道: “宴娃虽然不是我的什么亲戚,但是老子看着长大的,这么乖的一个孩子,没爹没妈的,已经够可怜了,他们还要欺负,老子就是要管!” 村长履行着承诺,直到最后,亲手将这些钱交给就要上大学的窘迫青年。 沈屿上前一步:“村长爷爷,我叫沈屿,十分感谢您当年对我爱人的守护。” 他没有提用金钱报答的话,因为这是对村长的侮辱。 村长擦擦眼泪:“应该的、应该的。” 茜茜握着沈屿的手,激动地道:“沈先生!您比照片里还帅!您的那个助农公司,帮了乡亲们大忙啊!” “今年咱们那的枸杞、长枣、红提葡萄,都卖上了好价钱。” “大家都托我谢谢您。”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许宴清所在的村子今年户户发财,但并不包括他的那些奇葩亲戚,沈屿提前跟顾时晏打了招呼,他的公司绝不收那几户人家的任何产品。 这群奇葩亲戚气得天天在分公司门口叫骂,被公司保镖揍了几顿,老实了。 没办法,沈大侠在老婆的问题上,睚眦必报。 沈屿看着青春活泼的茜茜,笑笑:“不用这么客气,你是阿宴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那我就叫你沈屿哥了。”茜茜爽快地应了。 许宴清摸了摸茜茜的头:“今年毕业了吧。” “嗯,毕业了,就在沈屿哥开的那个公司里当总经理,顾董事长给我开年薪,二十万呢!把村里那些人羡慕的,眼睛都滴血了。” 村里大部分上班的娃娃,工资都在3000-5000,没办法,县城工资低。 茜茜能有这么高工资,一来她本来就是大学生,二来是沈屿为了报答村长。 村里的人现在聚在一起,都说这是村长积了德,福荫子孙。 许宴清扶着村长爷爷,带着沈屿跟两位老师和同学打完招呼后,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山庄里走。 村长抓着许宴清的手: “宴娃,你不用担心,你爸妈的坟今年又重修了,小沈给他们盖了一个又大又漂亮的陵园,周围啊、种了好多松树。” ! 许宴清侧头看向沈屿。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哥哥到底为他默默做了多少。 许宴清清澈的眸子里有泪花闪动。 沈大侠害羞笑笑,在他看来给岳父岳母翻修陵墓本就是女婿的义务。 一路上,每次经过陡坡、吊桥,沈屿都要提醒许宴清小心,言语温柔,神色缱绻。 村长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一辈子阅人无数,看得出,沈屿很爱他的宴娃。 沈屿这人从来都是心明眼亮,他知道村长的顾虑,开口说: “村长爷爷,我爸妈就在那边,一会儿您跟他们坐。” “那怎么行!不行不行!“村长极力推辞。 他就是个老农民,沈家父母那桌坐得肯定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他不想给宴娃丢人。 “您要坐,我的爱人自小失去父母,娘家没什么人,得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帮他撑一撑场面。” “再说,我父母也很想见见您,他们都很感激您雪中送炭,帮助了阿宴。” 沈屿说得是实话,让村长做主桌,是他和父母一早就商量好的。 沈屿既感激他帮过老婆,又敬佩他的侠义精神。 村长推脱不过,黝黑的脸上透出一抹红。 实际上,村长生了一张国字脸,如今穿着中山装,十分有气质,乍一看,很容易被误认为高级干部。 路上,沈屿有意提起老婆在设计上的成就,并强调,如今他的公司能做的这么大,赚这么多钱,都是老婆的功劳。 沈屿了解他们的想法。 在他们这些老人的心里,人和人之间,有利益纠缠,关系会更加稳固。 说白了,就是许宴清有沈屿用得上的地方。 虽然老婆即便在家什么也不干,只做一只萌萌的小猫咪,他也会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但在长辈面前,他必须这么说,让他们放心。 果然,村长听了沈屿的话,扬起的唇角就再没下来过,心中的那点担忧,顷刻间,烟消云散。 沈屿将村长和她的孙女安排到主桌后,又去安排老婆的老师、同学。 他十分尽心,连每个人的喜好都顾虑到了。 还停留了很长时间,说了很多话。 并且是每桌说一遍。 等沈屿走后,这些人都聚在一起议论: “天呐,这也太宠了!” “可不是,都没去陪那些有钱人,就在咱们这几桌转。” “宴清这祖坟是烧着了吧!找了个这么好的人!” “嗯嗯,有钱有颜有能力,说话还这么谦逊。” “怪不得我瞧宴清眉眼中都荡着笑意,我要是遇见这样的男人,做梦都能乐醒。” “简直就是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 同学们羡慕到眼睛滴血。 坐在第二桌的两位老师,也是老怀大慰。 他们同样担心许宴清这样的乖乖宝嫁进豪门会受欺负,可看到沈屿的所作所为,又看见村长坐在主桌和沈家父母相谈甚欢,便知道,沈家对许宴清极为重视。 绿茵草坪上,享誉全球的乐团乐手们,演奏着轻柔、婉转的乐曲。 歌声如风一般缠绕着人们。 大家在柔软的草坪上行走,欢乐交谈,摇晃的高脚杯里映出如缎般蔚蓝的天空。 许宴清的大学室友李沐白就在其中。 他犹豫再三,还是受人所托,在典礼开始前,将一封故人的信,交给许宴清。 第162章 百代轮回,永远爱你 典礼开始前,许宴清在无人的角落拆开了信纸。 是陆景深的笔迹。 阿宴: 见字如晤。 请先不要撕,我写这封信,并非想求得你的原谅,更不会再痴心妄想你会回来。 第122章 当我在紫金大厦楼下,看到沈屿毫不犹豫地跃下来救你那刻,我就发誓,再不来打扰你们的幸福。 这世上,只有善良、正义、为爱不顾一切的沈屿才配得上最好的你。 阿宴,对不起。 我写这封信,是想你,在回忆起曾经的五年时,不要觉得恶心——你可以恶心我,但请不要怀疑自己。 你一直很优秀,是无耻的我,为了永远掩藏你的光芒,对善良、渴望温暖的你进行了长达五年的pua。 我憎恶曾经的自己。 曾几何时,我怨天尤人,认为老天对我不公,明明出身在富贵之家,却要和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比,被自己的爷爷打压、辱骂、责罚。 可这些日子我才想明白。 上帝为了弥补我童年的创伤,派你这位天使来拯救我,可拥有撒旦之心的我,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肆无忌惮地践踏着你的爱。 林夏说得对,我辜负了这世间最好、也是曾经最爱我的两个人。 我罪无可恕。 港城我们曾居住过的大平层,已经卖掉了,得到的钱我捐给了那些和你同样没有父母的孤儿。 之后的日子,我会带着这份愧疚,帮助更多的人,希望能赎我这些年的罪。 最后,真诚的祝福你和沈屿,永远幸福、健康、快乐。 ...... 看完信的许宴清,沉默了片刻。 将信纸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心里只有沈屿,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从树荫里走出来时,他眯着眼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阳光很暖,爱很满,足以扫清过往所有阴霾。 不远处,他爱的沈屿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许宴清迎着风,像一只自由的鸟儿,穿越了黑暗与风暴,飞向属于他的港湾。 ...... “全球的观众们大家好,我是《贰周刊》的记者文姐,我现在位于阿姆斯特丹的花田山庄,为大家直播婚礼盛况。” “现在是上午11点半,天朗气清。” “茵茵绿草上,高朋满座,人们分别站在红毯的两边,带着微笑,等待一对新人入场!”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美妙、悠扬的旋律,沈屿和许宴清挽着胳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们的身后是大片郁金香花田,此刻那些紫色的精灵也在随着音符舞动,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远处巨大的风车,在碧蓝的天空中缓缓转动。 沈母挎着沈父的胳膊,垂下头,偷偷擦拭着眼角的泪。 村长爷爷的笑容让脸上的褶子更多了。 汐汐笑容灿烂。 谢烬、顾曜得体地站在两旁,注视着新人。 顾昭在人群里,恨不得将手掌拍烂。 苏梦、林晚、小小三人组在疯狂拍照。 顾时晏和裴宁手牵着手,开心地看着这一幕...... 父母、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天幕下的所有人,都在衷心地祝福这对新人。 沈屿带着他的宝宝,穿过高达十米的鲜花拱门,来到造型别致的礼台前。 在这里,身穿黑色长袍的牧师,笑容和煦的望着他们——而这位牧师不是别人,正是设计之神维纳尔先生。 “许宴清先生,你愿意和沈屿先生结为伴侣吗?” “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无论前路如何艰险,直到死神降临,才能把你们分开。” 许宴清点头,郑重无比地道: “我愿意。” 草坪上传来众人的欢呼声。 维纳尔先生笑了笑,将脸转向沈屿: “沈屿先生,你愿意和许宴清先生结为伴侣吗?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只有死亡才能把你们分开。” 沈屿目光缱绻地望着他的宝宝: “我不愿意。” ????? 刚要鼓掌的人全都呆住了。 连许宴清都有些愣怔。 沈屿坚定地道: “死亡也不能阻止我追随他的脚步。” “我的灵魂,将永远属于他。” !! 就在现场惊叹声此起彼伏时。 沈屿牢牢抓住许宴清的手: “阿宴,这一世我叫沈屿,下一世我不再叫这个名字、下下世我不知会出现在何方,可我的灵魂是永恒的、不灭的,它永远属于你。” “无论经历百代轮回,我都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你、爱上你,我愿穷尽一生,让你幸福、安康。” “这是我的灵魂,对你的承诺。” “这个承诺永无期限!” 沈屿单膝下跪,在全球无数人的注视下,掏出那枚精心打造的小熊戒指,为他的宝宝戴在了无名指上。 腾起的水雾模糊了许宴清的眸子。 他颤抖着声音,昨天背的誓词全都忘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他要永永远远和沈屿在一起。 “哥哥!” 许宴清飞扑过去,抱住沈屿,头枕在他的肩窝,相扣的十指在沈屿腰后狠狠攥紧。 “傻宝宝,这么多摄像机在看着呢。” “我不管!”就是要抱。 草坪上掌声雷动,四野之外都是人们的欢呼声。 沈屿的话让很多人眸子湿润。 “呜呜,真踏马感人,老沈这狗粮真足。”顾昭抹着泪。 这就是第一名的实力吗?谢烬在脑子里疯狂记诵沈屿的誓词。 顾曜心里叹气:大舅哥这么牛,珠玉在前,他的婚礼还怎么办? 苏梦一边赞叹一边鼓掌:“不愧是沈总,我的偶像。” ...... 阳光下,人们欢歌笑语,频频举杯。 历经磨难的阿宴,终于实现了往日夙愿。 在蓝天白云下,在所有人真诚的祝福中,光明正大的和爱人,手拉着手,沐浴阳光...... 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本质。 就像大仲马先生说得那样:“生活无所谓好与坏,只有两种境遇的对比。” 当一个人吃了苦后,剩下的就都是甜了。 所以请这个世上,还在吃苦的人们、请你们相信阴霾终将散去,幸福就在前方...... (正文完) 第163章 大学番·我叫沈屿,很高兴认识你 中午11点,当许宴清随着人流走下维多利亚港时,腿都是打飘的。 在坐了47个小时绿皮火车后,他成功在s市下车,从来没有见过海的他,突发奇想地放弃了高铁、选择坐船。 接下来他就经历了惨遭打脸的50分钟。 从开船起,他的胃就开始翻江倒海,十分钟内就将早餐清空,好心的船员给他端了一杯温开水后,他又开始吐酸水。 好不容易挨到靠岸。 许宴清勉强拿起地上编织袋装裹的行李——足足三大包,外加一个斜背着的书包,像一个喝醉了的酒鬼般,踉踉跄跄地走上岸。 咸湿的海风吹进鼻腔,许宴清安静地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八岁的他,因常年的贫穷,虽然身高优越,却异常瘦削,尖尖的瓜子脸上,一双琥珀色的丹凤眼,美得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里面盛着没有被世俗污染的纯真、温润。 像是林间干净的小鹿。 此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搭配着简单没有任何装饰的白t恤,与港城的繁华富由,格格不入。 犹豫再三,他选择打车去普港大学。 因为此时已是中午,再磨蹭一会儿,他处理完报到的相关事务后,会错过分寝室的时间,就需要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他查过,很贵。 每晚至少要1000块以上。 他不舍得。 的士停在脚下,后备箱打开,许宴清将三个编织袋包裹塞进去,挎着包坐到后座。 司机将有客的牌子按亮后,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问: “先生,要去边度?” ...... 许宴清听不懂,但料想他是问自己去哪。 “去普港大学。” 司机师傅见他穿着土气,嘲讽地勾唇,低骂一句: “阿灿!” 许宴清还是听不懂,可看司机的表情,不是很友好,他默默地将脸转向窗外。 少年人总是喜欢新奇的事物,窗外老式复古的霓虹灯招牌很快吸引了许宴清的注意,让他将那点不愉快抛之脑后,直到他第二次看到“莲花居”茶楼的牌子。 司机欺负他不是本地人,在绕路。 ...... 许宴清有轻微社恐,平时在学校就很少跟人交流、有时甚至会避开人群,何况在这人生地不熟、甚至语言都不通的港城。 酝酿了很久他才鼓足勇气。 “师傅,我手里有高x地图,请你不要绕路,否则我会投诉你!” 说完,司机的脸没怎样,他的脸倒是先红了。 “顶你个肺呀!!” 司机黑着脸,骂骂咧咧地一口气将车开到大学门口。 第123章 因为的士又绕路又堵车,到达时已经是下午2点。 许宴清下车取回自己的行李,司机猛踩油门地窜了出去,扬了他一脸灰。 ...... 大学门口熙熙攘攘,聚集了很多青春靓丽的年轻学生。 他们大多是本地人,港城普遍工资较高,又讲穿着,男孩子也很注重衣着搭配。 很多学生穿着高定白衬衫,看面料就价值不菲。 女同学则大多很洋气,不少人穿着超短裤,露出又长又白的大腿,引得不少血气方刚的男孩子频频瞩目。 许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那有双微微泛黄的帆布鞋。 一种淡淡的酸涩在心中漫开。 他着意地躲避着那些探究的目光。 不怪这些学生。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来报名的大学生用的是编织袋了。 蓝色的条纹大袋子在一众漂亮、别致的拉杆箱中,显得异常惹眼,很难让人忽略。 不过在他们看到它的主人后,都在心里发出惊呼。 卧槽!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可惜许宴清不会读心术,他以为他们在嘲笑自己土。 他拖着行李很快找到了学校保安,礼貌地问: “请问,去哪办理新生入学手续?” “同学仔,你讲咩话?”保安站在地上,抱着膀子,上下打量一番后,笑嘻嘻地看着许宴清。 ...... 保安听不懂自己的话? 许宴清急中生智,拿出老头机,调出备忘录,打字。 打完后,客气地递到保安眼前。 保安随便扫了眼:“咩字?咁古怪啦。” 不认识? 许宴清忙打开网页,把这句话转成繁体字。 九月的港城,天气很炎热。 许宴清身上还挂着三个沉沉的编织袋,白皙的脖颈覆着一层薄汗,他抹掉额角的汗水,有些心急。 再晚,今天就真的分不到寝室了。 “请您再看看。” 许宴清用双手把手机捧到保安眼前。 保安笑得更开心了,眼神里透出几分戏谑: “同学仔,唔不认字哒。” “嘻嘻~”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窃笑。 ! 薄红很快在许宴清白皙的脸颊蔓延开来,直到耳尖。 保安在耍他! 许宴清深吸一口气,想起村长爷爷的嘱咐。 “宴娃,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和人起冲突,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咱们穷人家的娃娃,要学会忍耐。” 许宴清强压着胸腔里的怒火,将身上的行李往上颠了颠。 不说算了,他自己找。 刚要迈进校门,身上忽然一轻,三个编织袋几乎同时被人卸掉。 ??? 正当许宴清紧张地以为自己遭遇抢劫时,鼻子里忽然钻进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有点像雪的味道。 清新、冷冽。 在炎炎秋日,让他身心一松。 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覆盖,许宴清缓缓抬头,心脏瞬间被击中。 眼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帅哥。 足足一米九多,如崖上青松。 脸部线条冷硬,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周围或远或近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惊呼: “哇!师哥来了!” “好帅!好帅!” “天呐,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师哥,比校草榜上偷拍的照片还要帅!” “太酷了!” 被众星捧月的冷峻师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冲他微笑: “你好,师弟,我叫沈屿。” “很高兴认识你。” 第164章 大学番·给老婆当牛马 许宴清似乎被这张超越常识的脸震住了,愣了足足5秒才反应过来。 沈屿深邃的眸底漾出笑意。 在他的视角里,他的宝宝,此刻正红着脸,把他那双漂亮且纤细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抹干了汗,才伸出来,声音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师哥好,我叫许宴清。” “很高兴认识你。” 沈屿迫不及地把手递过去,握紧,然后像是忘了一样,一直握着,直到许宴清红着脸,小声提醒: “师哥?” 他才恋恋不舍地抽回来。 还偷偷放在背后,两根手指碾了碾。 老婆的手又软又好摸。 还想摸。 “师哥,行李还是我来背吧。” 许宴清弱弱地看着沈屿,他穿着的白衬衫在阳光下一尘不染,白到发光,此刻手里拎着三个蓝色编织袋,怎么看怎么突兀。 “不行,哪有让老...师弟拿东西的道理。”沈屿叫顺口了,差点嘴快叫错。 现在还不能和宝宝提起他重生的事,否则,会吓坏他的害羞宝宝。 是的,五天前,沈屿重生了。 回到了他大四毕业,准备前往m国读物理研究生的当天。 飞机舱门即将关闭的前十分钟,他选择下飞机。 撕掉了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去了港城。 沈家对于他这举动大为震惊。 而沈屿的说辞是,aethel是他的心血,他不能看着其葬送在那群经理人手中,他准备去港城总公司亲自任ceo,顺便在普港大学读个‘智能家居与设计’的研究生。 沈父听完,赞同了他去港城做ceo的决定,但劝沈屿继续读物理系,如果不喜欢读理工科,就换商科好了,根本没必要读什么家居设计。 但沈屿执意如此。 因为错过考试,沈屿直接跑到港城,动用人脉,要了推荐信,免试入学。 入学第一天就被学弟、学妹偷拍了照片,传到学校的bbs上,引起轩然大波。 成了校草榜上一骑绝尘的存在。 可沈屿根本不知道,他也懒得知道,重生的时间短,太仓促。 当时距离普港大学开学报到只差一天。 沈屿估摸着现在去接老婆已经来不及了,就留在港城,先把上辈子和老婆住过的大平层买了。 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在各大商场,给老婆买了各种衣服、电子产品、日用品。 饭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又火箭一样窜到学校,刚到校门口就看见这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沈屿执意要给老婆拿行李,嘴上说:“一会儿我陪你去办入学手续。” 然后拎着三个编织袋,走到方才的保安眼前,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您刚才说不识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普港大学在招行政人员的时候,第一条要求就是学历。” “我现在怀疑你学历造假,以不当手段谋取职位。” 说完,沈屿根本不给保安反应的时间,直接将电话打到了校长那里。 校长听完后,语气严肃地道:“沈同学,请你放心,我们会严查这件事!” 沈屿全程开的外放。 保安吓得脸色发白,他万万没想到,戏弄一个学生,会搞到自己丢工作的地步,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请您不要到校长那投诉我。” 普通话说的很流利。 沈屿冷笑:“你不应该向我道歉。” 保安忙把脸转向许宴清,不住作揖:“抱歉这位同学,我不该戏弄你,求你把投诉取消了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保安急得眼圈都红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沈屿强大的气场吓到,灰溜溜地跑掉。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那张脸早被沈屿记住了——欺负他老婆,都必须受到合理惩罚。 许宴清面嫩心软,经不住保安软语求告,刚开口想说什么。 沈屿提前打断:“在这等我下。” “哦。”许宴清乖乖点头。 沈屿迈着大长腿,提着三个大编织袋——一米多长的蓝色袋子在沈屿手里就像玩具一样,他飞速穿过马路,到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常温矿泉水。 回来后,拧开瓶盖,递给许宴清: “师弟,先喝点水。”宝宝的唇干裂了。 许宴清颤抖着手接住。 面对陌生的环境,他本就紧张,在遭受了一早上的厄运后,忽然被一位刚相识的师哥,如此温柔地对待,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湿润。 沈屿考虑到老婆的胃不是很好,没有买冰镇的。 许宴清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干的冒烟的嗓子就像旱了一季的小树苗,得到了滋润。 沈屿也在喝水,不过在他看到老婆白皙、性感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吞咽后,这点矿泉水非但没有浇灭他心里的火,反而烧的更旺了。 两人喝完水,沈屿根本没搭理还在哭的保安,带着他的宝宝去综合楼办入学手续,身后的保安看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哭得更凄凉了。 第124章 这样的人畏威而不怀德,必须给点教训。 从大门口到综合楼,足足要走二十分钟,沈屿巧妙地走位,让他的宝宝始终走在树荫下,没有被阳光晒到。 九月的大学,阳光明媚。 空气里都透着暖洋洋的味道。 碧绿的叶子在阳光下微微打着卷,蝉儿偷懒地躲在树干上,唱着一连串听不懂的歌。 来来往往的人们被沈屿、许宴清两个人吸引,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过来,大多都是羡慕。 “哇,沈屿师哥好暖啊,居然亲自去接新同学。” “好羡慕,好想重新读大一,当新生。” “嘿,你是想当新生吗?你是馋师哥!” “那咋啦,师哥这么帅,你就不馋?” “师哥手里的袋子,造型好别致啊!是什么新出的奢侈品包包吗?” “师哥手真好看,比电视里的手模都好看,我要变成袋子,让师哥提在手里!” 许宴清:...... 原来师哥在学校这么受欢迎。 许宴清抬头看了看身侧的沈屿,发现他唇角一直扬着,貌似心情很好。 第165章 大学番·跟我回家 沈屿心情能不好吗? 他找着老婆啦! 有沈屿做向导,许宴清很快办理完入学手续,整个过程如巧克力般丝滑。 之后,在许宴清的请求下,沈屿带他来了行政楼十五楼,分配寝室的事由办公室的赵老师负责。 可惜他们来晚了。 赵老师已经下班。 许宴清懊恼地吸了吸鼻子。 沈屿安慰:“明天我再陪你来。” “不用了师哥,这太麻烦了。”许宴清受宠若惊。 “要,你是新入学的师弟,我作为师哥,有义务陪你办完这些琐事。” 是、是吗? 大学的师哥都这么热情吗? 许宴清感动到无以复加。 “那、师哥,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许宴清是i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请人吃饭,话说得磕磕绊绊,脸红得像初春海棠。 沈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十八岁的许宴清,青涩、纯真,像森林深处没有被世俗污染的一汪清泉。 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 “那就让师弟破费了。”沈屿微笑答应。 许宴清琥珀色的眼里有了小小雀跃。 沈屿为了给老婆省钱,也为了让他早日熟悉校园,便说要吃食堂的叉烧饭。 他一边走,一边指着各个岔口的路标,告诉许宴清,这些道路都是通向哪里,并着重介绍了家居设计专业的教学楼和图书馆。 “咱们学校有七个食堂,其中最好吃的是2、3、6这三个。2食堂的早餐是广式的,其中蟹黄灌汤包、糯米鸡、冰糖雪梨银耳都是招牌。” “3食堂的盒饭是自助式,只要30块港币,16道菜可以任意搭配,里面有荤有素,很适合当午餐。” “如果你喜欢吃小食,可以去6食堂,那的咖喱鱼蛋、爆浆西多士、奶黄包、柠檬红茶都很好吃。” 沈屿不厌其烦地给老婆介绍,许宴清很聪明,很快将这些都记住了。 不到半天,他已经初步了解了这里,起码衣食住行,不再发愁。 傍晚时分,6食堂门前的学生很多。 大家都来买小食,想带回寝室看电影的时候吃。 沈屿拎着三个大编织袋,在哪都是最靓的仔,引得大家频频回首,有几个看得过于专注的师弟师妹,连餐盘都打翻了。 沈屿把他的宝宝领到一处,既能吹到空调、又不会过分冷的地方。 将三个编织袋放好后,许宴清马上掏出刚办完的饭卡。 “师哥,你想吃什么随便刷。” 说完又想起什么,小声道: “我不心疼的。” 沈屿被他的宝宝萌翻了,接过饭卡,爽快地道: “好。” 他先去窗口打了两份咖喱鱼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辈子陆景深那个渣渣和他在食堂battle时,特意从学校买来咖喱鱼蛋。 陆景深既然用这个打感情牌,料想应该是宝宝爱吃的。 沈屿买完,又去买了两杯柠檬红茶,外加一块西多士和一份叉烧。 最后托着一餐盘的好吃的回到许宴清身边,坐在对面。 “不知道师弟什么口味,这些都是大家平时比较爱吃的。” 沈屿将咖喱鱼蛋、柠檬红茶、西多士放到许宴清身前。 “谢谢师哥。” 沈屿怕许宴清不好意思,当先吃起来,也不顾什么仪态,一口鱼蛋一口饭。 许宴清早就饿了,看师哥吃得这么香,他很高兴,也拿起一个鱼蛋放入口中。 咖喱的辣味瞬间引爆味蕾,鱼蛋弹、滑、鲜、嫩,轻咬一口,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竟意外地好吃。 许宴清立刻爱上了这道小食。 大灰狼察言观色,满意地摇摇尾巴。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许宴清吃渴了,浅浅地吸了几口柠檬红茶,茶色粘在娇软的唇上,亮晶晶的仿佛涂上一层蜂蜜,看起来就很好吃。 沈屿不自然地动了动喉结。 重生以来,他已经3天没有和老婆亲亲啦。 大馋小子快馋死了。 许宴清身为妲己,媚而不自知,吃得很香。 一顿饭,沈屿故意透露了很多信息,比如,自己的年龄、身高、专业,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单身! 不过许宴清最关注的是专业。 在听说沈屿也是家居设计专业后,许宴清的眼睛亮了。 “好巧啊师哥,我也是!” “哦?是吗?这么巧?” “师弟,我们真有缘分。”大灰狼不动声色地笑。 “嗯嗯。”许宴清乖乖点头。 两人聊的很投机,出门时已经是晚上7点。 沈屿问许宴清住哪,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已经定好了酒店。 沈屿要将行李送去,许宴清说什么也不让,两人在食堂门口略微争执了一会儿,沈屿没办法,只能任由他的宝宝跨上三个沉重的包裹,离开他的视线。 走之前,许宴清回头,伸出胳膊,使劲摇了摇,唇角扬得很高。 今天好高兴! 能认识沈屿师哥! 晚风撩动他的黑色软发,吹进了沈屿心里...... 两个人分开后,许宴清拖着行李,去了学校最近的肯德j,准备在这里对付一晚,这样可以省下1000块钱。 晚上8点,肯德j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妈妈,带着孩子在吃东西。 许宴清将包裹放在墙根下、不会妨碍别人的地方,然后去吧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可乐,拿着它躲到相对不被人注意的座位,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 期间,他还特意去了趟厕所,看了看裤子里藏着的‘宝贝’。 好在一张不缺,都在。 他准备明天安定下来,把它们中的一半换成港币,方便在学校用。 劳顿了一天,许宴清真的很累了。 坐在那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耷拉着脑袋,在灯火明亮的餐厅,显得弱小又可怜。 咚咚~ 有人在他的桌上,轻轻敲了敲。 许宴清浑身一抖,以为自己妨碍到别人,紧张地抬头,刚想道歉,就对上沈屿那双深邃、充满温情的眼睛。 “师弟,怎么睡在这?是身份证丢了没地方去吗?” 沈屿很聪明地看透了他的窘迫,却没说破,只是借口他丢了身份证。 “睡在这不安全,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