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怎么是反派》 第1章 《老公怎么是反派》作者:风间尽【完结+番外】 文案: 弟弟的舍友他好香~ —— 余惟穿书了。 好消息:穿成豪门太子爷,有过亿的资产要继承。 坏消息:他是恶毒beta炮灰的哥哥。不久后主角一句“天亮了,余氏该破产了”,三代人努力的毁于一旦,余氏一家负债累累,当街要饭,死于街头。 余惟上辈子为了三千块工资早六晚九,猝死在岗位上,受够了苦日子。这辈子余氏由他来守护,炮灰弟弟他也要救,誓死这辈子要吃香喝辣的。 但是他没看书,只记得同事吃饭的时候讲了半个小时,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认真听。 主角是谁,故事走向,甚至世界背景他通通不知道。 找主角要从炮灰弟弟身边下手。 * 他正找满世界找主角时发热期到了。这是余惟第一次真正察觉到他原来的世界跟现在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对自己omega身份也有了初次认知,代价就是失去清白。 一夜结束他发热期稳定了,余惟捡起满地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临走时匆匆看了一眼床上正睡得香甜的人,逃离案发现场。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不会有后来。他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试图忘记那晚的一切。 但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余惟最初以为是胖了,他控制饮食不仅不瘦还越来越胖。而且只胖肚子,没出几个月长出了啤酒肚。 余惟怀疑自己肚子里长了肿瘤,忐忑不安的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不是肿瘤,余惟松了口气。 下一秒医生喜气洋洋的恭喜他,说怀孕了,余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没办法当被狗咬一口,因为被狗咬不会怀孕。 * 怀就怀吧,实在不行偷偷生下来。但没想到原主还有个联姻的未婚夫,两人手都没碰过。 余惟:该怎么跟未婚夫解释自己会无性生殖。 …… 内容标签: 生子 年下穿书 abo 炮灰 主角:余惟 时慈晏 配角:余松 其它:直男穿进abo世界,万人迷,病娇a,直男o,扮猪吃老婆 一句话简介:炮灰ovs反派a 立意:远离病娇,珍爱生命 第1章 是个热心肠的omega 九月初,南城天气依旧炎热,隐约能看到地面升起的滚滚热浪。 炽热的太阳洒下来刺眼的光芒透过没关紧的车窗照进来。 余惟眯了眯眼把车窗摇上去,对着前面的司机道:“王叔前面停一下车。门口堵车了,我们走进去。” 今天是南大新生开学的日子,前方校门口人山人海,欢笑声夹杂着汽车鸣笛在门口回荡。 司机应声。窗外模糊的景色渐渐清晰,路边一排排梧桐树错综复杂,也没挡住烈阳的热情。 车在离校门口百米处停稳,司机熄火后抬眼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 余惟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得拘谨。而他旁边的少年歪歪斜斜地躺着,占去了大半个空间,垂下脑袋枕着灰色背包睡得昏天暗地。此时,少年嘴巴微张,仔细看嘴角还挂着不明液体,时不时的吧唧嘴存在感极强,在安静的车内尤为明显。 余惟面无表情地盯着睡梦中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这吧唧嘴的声音他听了一路,烦躁的情绪让他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余松醒醒,到学校了。” 少年美梦被人打断,受惊后猛地起身,头顶撞向车顶发出响亮的声响。他捂住脑袋略带茫然地扫了一眼车内,就见余惟双手抱臂,冷眼旁观。 受此一惊,余松瞌睡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也清醒过来,嘴巴一噘,委屈巴巴地蹭到余惟边上求安慰,“哥,你对我好凶。” “赶快下车。我送完你还得回公司。” 余惟无视他委屈的眼神,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取余松的行李箱。他的手还未碰到箱子,司机一个箭步跑来,嘴里喊道:“哎呀大少爷怎么能让您搬这么重的行李,我来搬。” 余松带了两个行李箱,里面装的除了生活必需品都是他最爱的手办,重量不言而喻。他还想帮忙,被司机好言好语劝到一旁,余惟手无所措地站在路边,没再上前。 他终究是没能适应大少爷身份。 余惟呼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三次自己是资本家后才心安理得地让司机搬行李箱。等他取下来后接过行李,“王叔我送他进去,你就在这等我。” 说完,余惟不等司机说什么,他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去。余松也已经抱着背包下了车跟在他身后。余惟回头看了他一眼,余松噘着嘴,满脸哀怨。但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笑容在他脸上化开,模样十分乖巧。 “哥,你走慢点。” 变脸速度堪比川剧表演,余惟无奈地摇了摇头,步调慢了几分让他跟上。余松跟上来,余惟忍不住打趣道:“你头疼不疼,有没有撞傻?” 余松拿走他手上的箱子,笑嘻嘻地撒娇道:“不疼,倒是把我撞醒了,现在一点都不困。哥哥叫醒人还是有一套的,哥哥真厉害。” 余惟:“……” 要不是余松语气认真,余惟都要怀疑他在阴阳怪气。但余松表情不似作假,真心夸他厉害。 余惟目光复杂地扫了他两眼,余松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怎么看怎么傻。余惟不禁感叹,脑残炮灰的脑回路果真不一般。 三天前,余惟穿书了。 他上辈子只是普通的会计,事多钱少。他好不容易熬了四年拿到中级会计职称,升职就在眼前,他在岗位上猝死了。死后穿进一本同事吐槽过的书里。 眼睛一闭一睁,从命苦的打工人变成死相惨淡的资本家,成了书里名字只出现过几次的脑残炮灰的哥哥。 而这脑残炮灰正是他身边傻笑的余松。 书里,余松在大学时期仗着家里有钱欺负主角,需要促进两位主角感情时拉出来遛两下的小炮灰。 最后主角在一起了,炮灰失去价值,作者花费十秒钟给炮灰安排了一个家破人亡,死于街头的结局。 而他余惟是出场两分钟就杀青的路人甲,沾了炮灰弟弟的光才配拥有名字,出场就是高光,只有几句求饶台词把主角爽度拉满的npc。 他上辈子为了三千拼命拼死了,这辈子成了个有钱人余惟欣然接受自己新身份,决定既来之则安之,潇洒过完下半生。 但他富足人生中最大的隐患就是这便宜弟弟。 这便宜弟弟看着傻,实际上也不聪明。但本事却不少。 以他了解余氏不是小门小户,也不是一般的有钱。而这么一个豪门竟然被余松轻轻松松地搞破产了,他们还毫无还手之力。 豪门说破产就破产,跟闹着玩似的,毫无逻辑可言。 他上辈子听同事讲到时就对这结局颇有几分不满。但现在穿进书了,余惟更不可能接受结局,乖乖躺平。 所以他穿进来第一天搞清楚状况后,和原主的父母商议给余松换个学校。奈何这所学校是本市最好的学府,以余松实力没有考上风险。现在余松之所以能进入这所学校全靠原主父母托关系,费九牛二虎之力硬把余松塞进去,所以他无缘无故要求换校,这件事根本行不通。 而且他穿来得晚,离余松开学只剩三天,时间紧迫。他除了让余松远离主角,不作妖,乖乖读完四年大学以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但上辈子没看过书。这本书是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的同事看他跟小炮灰重名,觉得有缘便给他讲了两句。 午饭时间是少有的休息时间,余惟对小说不感兴趣所以全程嗯嗯啊啊地点头,除了自己名字有关的剧情听了大概,其他的右耳进左耳出,并没有在他脑子里留下一丝痕迹。 这本书对他印象最深的除了与自己名字有关剧情外,就是两个主角的性别。因为主角是两个男,还会谈恋爱,亲嘴,做做…… 想到这余惟面部有些扭曲。 如此猎奇的设定他想记不住都难。 但现在他穿书了,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次要的。此时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命和下半生荣华富贵。 等他找到主角,让余松不要去招惹他们才是最要紧的。但至于主角是谁余惟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昨晚他几乎想了一夜,搜寻记忆无果。 他同事讲书的时候对主角的名字只字未提,全程用攻受代替。就连余松名字都未曾出现,同事一直叫他跑灰乙。 这个世界主角姓甚名谁余惟通通不知道。但余松作为促进主角感情的重要炮灰,主角必定会出现在他周围,只需要他慢慢筛选,顺便阻止余松跟身边的人闹别扭,尽量让他不要树敌。 他虽然没看过这本小说,但看过其他的。书里主角嘛,要么长得特牛逼、要么家世特牛逼、要么就是穷得特牛逼后期逆袭,变成特牛逼的人。总结起来就是主角不可能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第2章 其中颜值是找主角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式。所以他决定从颜值下手,筛选目标,再进一步调查。 毕竟他当时听同事说女频小说里没有丑男人。余惟那时还不信,直到看到了余松,他一个炮灰都长得眉清目秀,身高腿长。所以余惟觉得主角只会比余松这个小炮灰更帅。 他今天重要任务是找主角,顺便送余松报到。 余松的寝室是四人寝,他过来就是先看看他那三个舍友有没有是主角的嫌疑。 但可惜,他们两人到宿舍的时候寝室没有人,只有靠门的那床已经铺好床单被套,显然是已经来了,但出门了。 寝室上床下桌,自带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小阳台,环境很好。余惟已经大学毕业五六年了,但看着这寝室环境还是有点羡慕。 余松放下行李箱休息了一会儿,下楼买日常用品。余惟跟着他下楼,商店人密密麻麻,挤不进去。 “哥你先上去吧,外面太热。” “你自己能行吗?” 余松出生就是富二代,家里保姆照顾,需要买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都能理解,所以余惟不太放心。 “哥我在你眼里那么笨吗?我自己会买的。” 余松软磨硬泡的让他回去,余惟热的也快化掉了,便没再推辞。回宿舍等其他人回来,他顺便打探一下其他人。 余惟转身走进宿舍楼,电梯门口已经排期了队,各各手上带着行李箱。他空手就没跟他们挤电梯,脚步一转去走楼梯。 余松寝室在五楼,他慢悠悠地刷着工作信息上楼。他上到二楼转角时前方传来一道男声。 余惟头都没抬一下,继续上楼与拐角处的男生擦肩而过,听到对方讲电话声音, “我住508,东西不重自己能搬。不用人过来。” 炎热的天气大部分人选择坐电梯,此时楼梯口安静的只剩男生讲电话的声音。余惟路过时对方的声音落入他耳中,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偷听,随即往后退了几步等他打完电话。 时慈晏挂掉电话,收起手机看向正明光大偷听的路人。他心不在焉的掀开眼皮对上一双圆润清亮的眼睛,时慈晏话到嘴边顿了一下。 眼前的人眉目清秀,白皙的皮肤因为太热微微泛着淡红,黑白分明的圆眼此时盯着他,眼底眼底含着笑意,像是在黑暗里的碎钻,让人难以忘记。 时慈晏垂下眼帘,提起脚边的行李箱道:“让一下。” 余惟没听见他的话似的,驻在楼梯口没动。“你也住508?” 他站在高处,但身高跟身前的男生持平,说话时目光放肆地从少年头顶看到脚,又从脚往上移到脸上停住。这张脸比余松帅了不知多少倍,他一个理科生一时说不出赞美之词。如果一定要让他说出个一二,那余松是女娲精心捏的,眼前的少年绝对是女娲得意之作,五官用尺子量好似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堪比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爱不释手的bjd娃娃。 但果然女频文里没丑男。 这会是主角攻还是主角受? 他不信这人顶着这么帅的一张脸,是个没有身份路人甲。 就算不是主角,也可能是反派或者戏份不少的炮灰。 【重要人物,请远离】 忽然男生头顶出现一条暗红色的字幕,余惟瞪大眼睛凑近想看清楚,下一秒字幕消散,似乎刚刚是他的错觉。但就那一秒的字幕足够让他震惊,震惊之余他又暗自窃竟然还有金手指。 “让一下。” 男生又出声打断他的思绪。余惟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出现的重要人物四个字,哪听得出对方疏离的语气,他下了两个台阶,走到男生眼前,眼神越发炽热。 “我弟弟也住508,我帮你提。” 在他走过来的瞬间一股淡淡香蕉香甜的味道随着空气流动悄然钻入鼻尖。时慈晏微微低头,从上往下看向余惟的后颈,隐约能看到露出一点的信息素阻隔贴。 是个水果味的omega。 还是个热心肠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好浓的信息素 时慈晏目光扫过他后颈处,勾了勾嘴角,没有拒绝余惟好意,将装几件衣服的小箱子给他,自己提着大箱子。 楼梯狭窄,两个人都提着箱子不方便并排走,时慈晏主动落后他两个台阶,慢悠悠地跟在余惟身后。 余惟今天穿了正装,黑西裤白衬衫。衬衫下摆用衬衣夹固定好塞进裤子里,掐出纤细的腰身,似乎一只手臂就能圈住。下半身被西裤包裹着,显出完美的腰臀比,双腿也显得更加修长。 时慈晏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508,寝室里空调开着,但依旧没人。就那么几步,余惟又累又热,关上门用领子给自己扇风获取更多的凉意。随着他动作,衣领蹭得皮肤泛起一丝痒意。余惟隔着衣服随手挠了两下,摸到信息素阻隔贴停顿了两秒,他还是不习惯皮肤上贴个东西。 他穿进来才三天,不记得王叔叮嘱了他多少遍让他贴好阻隔贴。余惟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只要他不贴王叔立马就能察觉出来,并强制让他贴上。 余惟扇了一会儿凉风,一边偷偷观察时慈晏有没有什么帮忙的,一边履行当哥哥的责任给余松收拾东西。 主角一贫一富,余松仗着家里有钱欺负贫的那一个,两主角在一起后富的替贫的出气,直接把余氏一锅端了。 也不知道时慈晏是贫的还是富的。 余惟给余松收拾书桌,看了两眼时慈晏穿着打扮。也就普通的体恤和裤子,余惟一时看不出什么。 余惟只好作罢,主角都找到了,其他的不急一时。 余惟收拾完书桌,拆了余松的床单被套。 床单被套是学生自带的,大一第一学期学校不让新生住外面,强制他们住校。对余惟来说宿舍环境已经是顶级了,但就苦了含着金勺长大的余松。余松是硬塞进学校的,余父余母实在没脸再要求学校开特例让余松住外面。但余父余母已经在学校对面给他买了房子,大一第一学期结束就让他搬出来。 所以这半年他需要乖乖住宿。他们带的床单被套都需要自己动手,余惟想着那大少爷不会搞这些活,自己脱了鞋爬上床帮他弄好。 他上辈子父母去得早,这些技能早已学会。 他轻车熟路地套完下来,时慈晏也在拆带过来的床单被套。 “你会吗?你不会的话我来帮你。” 余惟主动提出帮他换,时慈晏笑了一下,“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命和下半生荣华富贵都在他手上,他敢说麻烦吗? 余惟麻利地爬上时慈晏的床,跪坐在床沿熟练地套被套。 余惟套床单被套颇有技巧,三两下就套完,拽住一角抖了抖铺在床上才发现离他远的那一角不太平整,余惟跪床边单手撑着床板,爬过去抚平。 时慈晏收拾完书桌站在底下看过去,余惟在他床上跪着塌腰,屁股微微抬起,西裤被撑得平整贴身,勾勒出清晰的形状。 余惟。 时慈言神色不动,盯着他背影心里默念了两遍名字。一个omega先是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现在又是以这种姿势坐在他床上。很难让不引人遐想。 “铺好了。” 余惟抚平后拍拍手,回头从上往下看向时慈晏,语气格外自豪,“给你铺得整整齐齐。” “谢谢你。”时慈晏站在梯子前仰头笑道。 余惟铺完没有多停留。他背对着人扶着梯子下来,踩到最后一个梯子的时候脚下一滑,余惟以为要踩空的时候,身后一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身子贴近他后背稳稳地接住他,随即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男生声音微哑:“小心点。” 时慈晏胸口贴近余惟的后背 ,一股股热意从两人贴近处蔓延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甜腻的水果香气。 余惟刚才着实被吓了一跳,踩稳地面后,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你反应好快,刚吓死我了。” 他话音刚落,紧闭的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圆脸男生,见到他们顿时瞪大双眼,呆在门口欲言又止。 “啊,你们……我是不是等会儿再回来……”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余惟摆手,摇头极力否认,但又想到自己还在时慈晏怀里,赶紧挣脱出来解释,“我刚下梯子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他扶了一下我。” 戴眼镜的男生呆呆地哦了一声。 戴眼镜男生就是508来得最早的人,床铺已经整理好了。余惟走过去主动搭话,“我叫余惟,是四号床的哥哥。” 戴眼镜的男生叫秋磊,本地的所以来得早。他人长平平无奇,戴着厚重的眼镜更显得呆板。 余惟猜他是个npc,说不定书里连个名字都没有。余惟与他同病相怜,忍不住跟他多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余松又迟迟没回来便结束话题。临走时他想了想加上了秋磊的微信。 第3章 “余松脾气不太好,如果他在学校跟别人起冲突,闹事,你一定给我发微信或者打电话。”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叮嘱余松不许在学校闹事,但保不齐这富少心里稍有不快就找他人麻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得罪主角。以防万一余松身边还是得有随时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同为npc的秋磊最适合不过了。 他加完联系方式,刚要离开时慈晏叫住他 “等一下。”余惟见他抽了一张纸巾,朝他走来,“脖子上沾了东西。我帮你擦掉。” 余惟茫然地待在原地等他给自己擦,纸巾擦过脖子带起轻微的痒意。 时慈晏是指尖不知无意还是有意,在他后颈处按了按,一阵酥麻让他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莫名地腿软。时慈晏却浑然不知,收回手道:“可以了。” 余惟不太舒服,感觉后颈处那个像创可贴的玩意更贴近皮肤,存在感越发强烈,余惟强忍住想扣掉的欲望,对时慈晏笑了笑,道别离开。 时慈晏目送他离开,等寝室门再次合上,他看向秋磊收拾书桌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是beta。” 秋磊茫然地点头,还想问怎么了时慈晏已经转身回到座位忙自己的事。似乎只是问他确认一下。 这栋寝室楼alpha和beta混住,omega单独住一栋楼。 时慈晏收拾完东西,没再跟他搭话,出门下楼买东西。 他刚到宿舍楼大门遇上余惟跟另一个男生。 余惟叫住他。 “这是我弟弟余松,跟你一个宿舍的。”然后对身边的余松介绍,“这就是我刚跟你讲的时慈晏,你要好好跟他好好相处。” 余惟已经站在门口夸了时慈晏好久,余松本就不高兴了,现在看到真人更是不拿正眼瞧,扭过头去,不屑地撇嘴,“哦。” 余惟恨不成钢地狠狠剜了他一眼,转头问时慈晏,“你要去哪里。” “商店,买衣架。忘记带了。” 衣架? 余惟看向余松怀里的衣架,二话不说地抽出来一大半塞给他,“这个给你,你现在去商店人太多,这么热的天太辛苦了。余松他衣服少,用不上这么多,你拿着用吧。” 时慈晏看着手里硬塞进来的衣架,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余松,悄悄往余惟身边靠了靠,迟疑道:“这……他是不是不高兴了,要不还是算了……” “你不高兴吗?”余惟瞪了一眼余松:“他天生臭脸,别介意。” 余松:“……?” 他在没有空调的超市排了半个小时买到的,他不辛苦了吗?时慈晏又没有三头六臂,他哥凭什么一直夸他,一直对他和颜悦色,甚至把他东西都让给相处不到半天的人。 余松对时慈晏满腔怨气,但碍于哥哥在场只好憋在心里,趁着余惟不注意龇牙咧嘴无声警告时慈晏离余惟远一点。 余惟本就没多少时间,等会儿还得回去开会。长话短说,叮嘱余惟百遍跟时慈晏好好相处后跟两人道别离开。 等他走远,时慈晏拿着衣架与余松面面相觑,“这衣架……” “我哥让我给你,你就拿着吧。”余松哼的一声,绕过他上楼。时慈晏本来是为了衣架下楼的,现在有了能应急的,也转身在电梯关门前走进去。 …… 楼上 时慈晏前脚刚走,寝室门又被人推开,秋磊以为是时慈晏去而复返,“你不是下去买东西了吗,怎么回……” 推开门进来的并非时慈晏,而是一副陌生的面孔,那人一脸煞气,一进门就眉头皱紧,环顾四周,锐利的目光最后落在秋磊身上。 那人满脸嫌弃地从头到尾扫了他两眼,“你是beta?” 秋磊:“……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问他是不是beta 秋磊不敢说话,点头就算应声。 那男生耻笑一声,语气恶劣,“难怪,一屋子omega信息素味,你却跟没事的人一样坐着。” omega信息素? 秋磊确实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这栋楼只有alpha和beta,他们宿舍怎么可能出现omega信息素。 而且他们宿舍是他第一个来的,钥匙也是他第一个来领取打开的,后面进来的就时慈晏和余惟。时慈晏跟他们一个宿舍,不可能是omega,那omega只能是余惟。 秋磊想通后小声解释道:“应该是我们一个舍友的哥哥。” “真够骚的,在全是alpha和beta的宿舍留这么浓的信息素味,真欠操……” 他话音刚落,宿舍门被人踹开,林宇迟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身影扑了过来,跳到他的背上,一只手狠狠勒住林宇迟的脖子,手里的衣架直往他脑袋上招呼。 “我操你妈,你说谁骚,你说谁欠操,你他么你有本事当我面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假性发情 余惟出来的时候司机在路边等,见他过来立刻下车打开车门,余惟刚坐进车内王尤光皱了皱眉。 “大少爷,你信息素阻隔贴是不是没贴好?” 他也是omega,跟余惟相处时间较长,对他信息素格外熟悉。刚余惟与他擦肩而过,极淡的信息素味道都躲不过他灵敏的嗅觉,“信息素溢出来了,幸好没遇到alpha。” 余惟心里还想着该怎么让时慈晏和余松好好相处,听到王叔的参着英文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不甚在意地摸了一把后颈,“没有吧。” 这几天王叔动不动提醒他后颈处要贴上阻隔贴。余惟照着镜子模糊地看过那处,是透着淡粉色的凸起,跟个痘痘似的。王叔说的阻隔贴像创可贴,只是比创可贴短了一点,宽了一点,余惟也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所以王叔叮嘱他必须贴上,遮住后颈处的腺体他就贴上了。但谁知道大夏天的贴着这玩意这么不舒适,他老想抠掉。 “我给您拿一个新的。” 车里没有镜子,余惟撕掉自己贴的阻隔贴,低头露出雪白的后颈,等王尤光帮他贴。 王尤光比余惟年长将近三十岁,他到余家的时候小余惟刚上幼儿园,他一来就成了余惟专属司机。与他相处了二十多年,他都到快退休的年龄,在他眼里余惟跟自己儿子没有区别。 他也知道余惟依赖自己,早已把自己当亲人看待,才这么轻易将腺体露出来给他看。但即便这样腺体也是隐私部位,又非常脆弱,王尤光语重心长道: “大少爷腺体不可给别人看。” 话虽如此,但他手上动作不停,撕开新的信息素阻隔贴熟练地给余惟贴上。 贴好后,余惟伸了个懒腰,重重地靠在椅背,闭眼假寐。忽然身侧的手机催命般响起。余惟闭着眼摸索了一些,找到手机,看都没看接通后放在耳侧,听筒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哥余松跟人打起来了。” 余惟猛地睁开眼睛,将手机拿开扫了一眼屏幕。这个号码他刚加上不到半个小时。余惟再次把手机放到耳边,喊骂声和众人劝架声炸在耳边。 “我马上来。” 余惟推开车门下车,甚至来不及跟王叔讲清楚,大步往校门口走去。 这两天他叮嘱余松千万次在学校不要打架,不要树敌。余松答应的好好的,余惟以为余松还有得救,但没想到他刚离开十分钟,余松就惹事。 他在书里作为恶毒炮灰的劣性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而消失。 余惟一路小跑赶到教学楼,心里祈祷跟余松打起来的不是时慈晏。 他一步跨两个台阶,跑上五楼,508前面堆了不少人,殴打声从人群中心传来。余惟脚步微顿,相比于宿舍发生的闹剧,更在意空气中浓郁的酒气。余惟感到少许的不适,后颈发烫,双腿酸软,他微微皱眉抓着楼梯把手稳住身子。 “哥,你终于来了。你快去看看,要出人命了。”秋磊早在人群外围等余惟。寝室里余松跟疯了似的,上去劝架的都被挨了一拳后没人再敢上前。所以秋磊只好找余惟求助。 余惟脸颊泛红,脚步虚浮。秋磊权当他来的时候跑得太快累着了,就搀扶着余惟拨开围在宿舍门口的人群,带进宿舍。 宿舍里混乱不堪,余松背对着门把另一个舍友按在地上,单手勒住脖子,另一只手揪着男生头发让他被迫抬起头,“废物,你再骂一句试试?” 男生早已鼻青脸肿,他痛苦地呻吟,听到余松话艰难地开口“□□……”。 男生刚出声余松收紧胳膊,勒得更紧,“操谁呀?没用的废物,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也就敢嘴里操来操去,有本事你起来。” 余松坐在他身上纹丝不动,身下男生脸色一青一白。“你他们有本事别让我起来。” “余松……” 余惟走进寝室,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来不及思考让空气中浓郁酒味,放开秋磊扶着的手,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缓缓走上前,“余松,放开。” 余松猛地回头,刚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回头满脸委屈,“哥……” 第4章 余惟没多说,拉着余松起来,“你放开人家。” 趁着余松松懈的这一秒,身下一直被他压着的男生突然暴起,信息素肆意释放,抬手就朝余惟和余松两人挥去一拳。 “够了。”一直沉默的时慈晏截住他挥过来的拳头。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宿管来了。” “吃个饭的功夫,谁打架了?”中气十足的嗓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一个身宽体胖的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扫了两眼寝室里几个人,目光在林宇迟脸上定格了两秒,最后看向与他僵持着的时慈晏,“放开他。” 时慈晏没动,宿管又道,“他不会动手。” 有了宿管的保证,时慈晏甩开他拳头,林宇迟不禁后退了两步。 跟余松打架的不是时慈晏后,余惟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他偷偷观察了一下余松第三个舍友,林宇迟此时脸上挂了彩也依旧能看出他骨相优越,五官立体,如果时慈晏是阴柔美,那林宇迟比他多了几分不羁与英气。 一个阴柔一个阳刚,林宇迟会是主角吗? 这想法在余惟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就看见满身戾气的林宇迟头顶出现一条与他外形完全不相符的粉色字幕。 【重要人物】 余惟本因为空气中的酒气脑子不太清醒,看到字幕眼前一黑,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的腰,以免他摔倒在地。 看着眼前的混乱宿管一阵头疼,“开学第一天打架,成什么样子。你俩跟我去值班室说清楚。你们其他人也都散了。” 宿管不容置喙地领着两个人走了。围在门口的人见没了热闹也自觉散开。 “关门,开窗。” 听到时慈晏的话,秋磊下意识地照做。做完回头一看刚还好好的余惟倒在时慈晏怀里,呼吸急促。 秋磊吓了一跳,“哥你有哮喘吗,药呢,快找药……” 哮喘? 我有哮喘吗? 他同事也没讲过啊? 余惟呼吸困难,脑袋昏沉,后颈处的痘痘灼烧感愈发强烈,热气不断蔓延全身。要不是早餐在家吃的,余惟怀疑有人给他下药了。 他艰难地推开时慈晏,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双手捧着凉水扑在滚烫的脸上。 秋磊刚想跟他进洗手间,时慈晏比他快了一步,抢先走进去挡在门口,“帮忙买一个omega抑制剂。” “发热期?”秋磊是beta,但高中上过生理课,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如果余惟真的在这栋宿舍楼进入发热期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林宇迟打架的时候释放信息素,被他影响了。” omega对契合度低alpha的信息素天生具有恐惧,omega会下意识地逃离。但若信息素契合度高就会被信息素吸引,很有可能诱发假性发情。 而现在余惟的状态明显是后者。 余惟与林宇迟信息素契合度高,他不排斥林宇迟的信息素,还进入了假性发情,即便贴了阻隔贴信息素还是溢出来了。 时慈晏打发走秋磊,关上洗手间的门。洗手间门先前一直关着,所以里面alpha浓度并不高。不出十秒却被omega甜腻的信息素填满。 余惟蜷缩在冰冷的瓷砖上无意识地扭动身体,衬衫被粗暴地扯开崩掉了两颗扣子,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中,胸口淡粉色在颤颤巍巍地朝门口招手,浑身散发诱人的气息。时慈晏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余惟小脸布满潮红蔓延至锁骨,晶亮的双眼此时充满水汽,瞳孔失焦,眼尾绯红。他茫然地望着门口,泪水顺着眼尾滑落在耳鬓消失。 他想朝门口趴过去,但身体不受他控制软软瘫在地面上,像个溺水的人四肢变得沉重,再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 时慈晏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将他抱起,让他余惟在自己胸口,细长的双眼紧盯着他的脸,指腹抹掉他纤长睫毛挂着的泪珠,拂过眼尾继续往下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他滚烫的面颊。 余惟呼吸急促,媚眼如丝。他仰起头,纤细的脖颈如同无瑕的玉,青色的血管蜿蜒,颈侧的脉搏呼吸间细微波动,像只展翅的蝴蝶。 “真可怜。”时慈晏抚摸脖颈,掌心绕到后颈,隔着信息素阻隔贴摸到肿胀的腺体。 余惟腺体肿胀滚烫,他指腹稍稍用力按住凸起,“他的信息素好闻吗?” 怀里人发出一声呜咽,身体软成一滩汪水缩在他怀里止不住地颤抖。 “你喜欢他的信息素吗?” 回答他的只有余惟痛苦的呻吟。 时慈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指尖捏住信息素阻隔贴一角刺啦一声,腺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没了阻隔贴的遮挡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在这密不透风的浴室里快速蔓延到各个角落。 甜腻的香蕉味,又带着几分苹果与甜瓜的清香,一时分辨不出余惟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但不管是什么味道的信息素,它却能让人心情愉快。 比如现在他看着余惟进入假性发情,却迟迟得不到安抚,心里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感。 余惟此时意识全无,满脸潮红,衣服凌乱地缩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渐渐攀着他肩膀以跪地姿势抱紧他,双手本能地在他身上乱摸,小脸埋进他颈间,又软又烫的脸颊蹭他颈侧,湿润的唇瓣擦过耳垂。又因为得不到回应唇间溢出不满的轻吟。 时慈晏虚虚抱住余惟的腰免得他站不稳摔倒,任由他胡闹。心里生出的快感一波又一波,一层比一层高。热气从颈间蔓延到全身,就连他腺体也隐隐有发烫的趋势。 作者有话说: ---------------------- 段评已开~可撩作者~ 第4章 他有生理缺陷? 而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诱发他进入假性发热期的不是他信息素。 时慈晏抱着怀里的小火炉在浴室又待了几分钟,估摸着外面林宇迟信息素散尽才出去。余惟衬衫纽扣已经被自己扯坏了,领口大开根本不蔽体。 时慈晏看了两眼,找了件薄外套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算算时间秋磊出去已有十分钟了,是时候回来了。趁他还没回来,给司机发了条信息。 过了五六分钟后,秋磊满头大汗地回到宿舍把抑制剂给时慈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这大热天的跑了一路,差点交代在半路。 “谢谢。”时慈晏接过抑制剂,背对着秋磊半搂着余惟,迅速给他打了一针。 “啊——唔——” 余惟疼得拱起身子,忍痛的呜咽从唇间溢出。 时慈晏一边安抚他,一边将药剂缓缓推进余惟腺体。怀里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彻底昏过去。 打完一针从抽屉拿了一盒信息素阻隔贴重新给他贴上。 秋磊咕噜噜地喝完一瓶水,总算缓过来一点。看着他举动想了想问道,“你也是beta吗?” 时慈晏能闻到林宇迟释放了信息素,又知道余惟被林宇迟影响才进入假性发热期需要抑制剂。他下意识地以为时慈晏是个alpha。 所以他不放心余惟和时慈晏独处有危险,去买抑制剂下楼时先去值班室找余松让他回来看着自家哥哥。但值班室没有人,余松手机号他也不知道,只好最快的速度去买了抑制剂回来。 他不怀疑时慈晏的人品,但上过生理课都知道omega和alpha信息素对彼此都有致命诱惑,稍有不慎就会失去理智,可让人把一切道德修养和法律抛之脑后。 他这一路都担心余惟信息素影响时慈晏,让他犯下错误,但秋磊没想到回来时两人安然无恙。而寝室里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道他一个beta都忽视不了。 beta本就对信息素不敏感,现在他却能闻到信息素味道,说明宿舍里omega信息素到底有多浓。 但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身为alpha的时慈晏竟表现得毫无异常。 除了他也是beta以外,秋磊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alpha.”时慈晏侧过身挡住秋磊的视线,迅速整理好余惟的衣服,弯腰公主抱起他走出寝室,“我带他去医院,余松回来跟他说一声。” 他走出去几步,又退回来,“记得开洗手间门和寝室窗户都别关,散散味。” 秋磊看着两人远走的身影沉思了两秒,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时慈晏是alpha,还能对omega信息素无动于衷,难道他有生理缺陷? …… 时慈晏下楼的时候司机刚好到门口,见他出来立刻下车给他开门。 “去市中心医院。” 开学季,校园内人头攒动,马路上车流量大,进来容易出去难,校门口更是拥挤,这长长的车队像是慵懒的蜗牛,缓慢地往校门口蠕动。 司机百无聊赖地抬眼看了眼后视镜。 不看还好,这一看后座的时慈晏将昏迷不醒的omega拢在怀里,动作格外轻柔,察觉到司机的目光也抬头看向镜子。 视线在镜子里相撞司机连忙回头。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汗水却顺着脊背簇簇往下流,司机哆嗦着握紧方向盘,正襟危坐,专心开车。 第5章 南大离市中心医院20多分钟的路程,一路上车内安静得让人窒息。 忽然后座传来的一通电话铃声打破沉默。时慈晏顿了一下,拿起余惟的手机接通。 电话另一头一道男声从听筒传过来,“少爷,下午还有会议,我们得走了。” 时慈晏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备注王叔。“你好,他在市中心医院。”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我马上到。” 电话便匆匆挂断,时慈晏不在意地收起来。他们前脚刚到医院,安置好余惟,手机再次响起询问病房。 王尤光一路小跑到病房,看着静躺在床上的余惟,又看看床边的时慈晏,满脸警惕。 “大少爷,怎么回事?” “假性发情,我已经给他打过抑制剂了。” 时慈晏如实交代完,病房门被人推开,浩荡荡进来三四个医生。 “这是要干什么?” 进入假性发情后打抑制剂后,观察几天即可,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更何况,他们还要抽血。 “我担心还有其他影响,所以保险起见抽血全面检查一下。” 王叔回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余惟,退到一旁没再干扰医生抽血。 余惟肤色白,冷白的肌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银白的针管又细又长,眼看着扎进余惟皮肤里,下意识地提醒医生,“少爷是omega,他怕疼轻点。” 医生看了他一眼便低头,扎针的动作继续。 “医生你是alpha吧,要不让omega或者女医生来。” 余惟怕疼,alpha粗暴不拘小节,王叔还是担心男alpha把余惟弄疼了。 医生抬头语气不耐,“请别质疑我的专业性。” “可是……” “陈医生,抽血的时候轻一点。”时慈晏瞟了一眼他胸口,本需要佩戴名牌的地方空空如也。 “知道了。”陈医生低头,趁人看不见翻了个白眼。他昨天做了三个手术,今天本来休息一天。他在家睡懒觉被人叫来医院就为了抽一管血。 他堂堂一个主刀医生,沦落到给病人抽管血被家属挑刺地步。 陈榈不好气地瞟了一眼床上的omega。他阅omega无数,病床上的这位比他见过的其他omega相比皮肤白了一点,长得好看了一点,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看不出别的优点。 他没想到时慈晏竟然好这一口。 他抽完血,随便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安抚紧张兮兮的王尤光离开,临走时看了一眼时慈晏关上病房门。 “我去趟洗手间。” 时慈晏等了几分钟,找了个借口,直接去陈榈办公室找他。 时慈晏离开两分钟,余松气喘吁吁地推开病房门,扑到床边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去辅导员办公室写完检讨回来就听到秋磊说余惟送去医院,他恨不得坐火箭赶过来。 现在看到他躺在病床上,余松眼眶微湿。从他记事起哥哥除了体检从未进过医院,生病受伤更是未曾有过。 今天因为他和林宇迟躺在病床上,余松差点气哭。 “大少爷伤得不重,等他醒了回去休息两天就好。”王尤光安慰他道。“不过得好好感谢你您beta舍友,他及时给大少爷打了抑制剂,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尤光刚说完时慈晏的话,他就回来看到病床边上的余松脚步顿了一下。 “你也抽血了?”王尤光闻声回头看到走近的男生忽然问道。 时慈晏穿的短袖,胳膊上细小的针孔此时冒着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时慈晏顺着王尤光的视线低头,抽了一张纸掉血渍,“可能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余惟刚抽过血不久,他看到对方胳膊上有血渍下意识以为也是抽血,针孔出血了。听到他解释点了点没再关注。 余惟打过抑制剂,一个小时后悠然转醒。茫然地扫了一圈围在病床的几个眨了眨眼。 “哥,你还好吗哥……”余松紧张地把脸凑在余惟眼前,鬼哭狼嚎。不知道以为死了人。 “余松……”余惟推开他脸,咬牙切齿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叮嘱你的,不要在学校打架,不要在学校打架。你倒好,开学第一天,刚见面就人闹矛盾。” 打的还是主角。 余惟越说越气,要不是没力气,他都想跳起来揍余松一顿。 “他活该。”余松依旧不知错,“我现在后悔打轻了。我就应该把他嘴撕烂,那鼻子那么灵不去当警犬,狗东西竟然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他活该。alpha都一样,一群狗东西。” 一起被骂了的时慈晏:“……” 余惟打了抑制剂本就不用住院,醒来没多久确定没什么大碍就出院。余惟先送他们校门口。 下车后余松黏黏糊糊地凑到余惟面前,脸上一万个不舍。 “下周开始上课,哥你有空一定来看我。” 南大离市区较远,来回就要半个小时。他们平时上课,晚上又不能在外面住宿,没办法回家,只好让余惟多多来看他 余惟被他缠得不耐烦了,便答应他道,“好。有空一定来看你。你不许再跟人打架。” 余松得了他保证才依依不舍地跟时慈晏回去。 这会儿天色已暗,晚风吹起大树,叶子簇簇作响。 时慈晏回头看向门口,空空如也,车已经开走了。 “今天谢谢你了。”余松走了一会儿,忽然出声,语气有些别扭,“虽然我不喜欢哥哥对你好,但是你带我哥去了医院,我真心跟你道谢。” 时慈晏随口道,“没事。” 余松:“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觉得你人不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时慈晏笑了笑没说话。余松这会儿已经把他当自己人,“我这人啊真的特讨厌alpha,尤其是我哥分化成omega以后。你知道我们宿舍那个戴眼镜的是alpha还是beta?” “秋磊,beta。” “那就是我们宿舍注意林宇迟一个alpha。”说到林宇迟,余松不屑地撇嘴,“alpha都是畜牲,真希望他们死光光,这样omega就不会有危险。” 时慈晏笑不出来。“你性别歧视?” “不啊,我只是歧视喜怒无常,随地释放信息素压制别人,伤害无辜omega的败类。” 时慈晏:“……” 直接报林宇迟名字得了。 作者有话说: ---------------------- 1.浴室那段还有后续~ 2.本文设定abo只是第二性别,没有等级之分。 3.秋磊同志疑似发现重大秘密~ 4.余松同志与新交的朋友即将反目成仇~ 5.本文作者爱你们哦~ 第5章 易感期 时慈晏回到寝室先去洗了个澡。他从浴室出来手机刚好响起。他瞟了一眼备注,看到屏幕上陈榈两个字擦头发的手一顿,揣着手机,打开阳台玻璃推拉门出去,背靠在栏杆才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 “你要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报告出了。”陈榈叹了口气,“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时慈晏沉默了两秒,“半天。信息素匹配度跟这有关系吗?” 陈榈松了口气,语气也欢快了不少。“半天,那还好。你跟这位omega信息素匹配度只有56%,连及格线都没到。作为你的主治医生建议另寻佳偶,早日找到匹配度高的omega。” 他后面的话时慈晏没听进去,反问道:“确定只有56%吗?” “对。这报告我全程盯着不会出错。56%匹配度太低了,你情况本就不乐观,再找个信息素匹配度这么低的omega,对你对omega都没好处。” “行,我知道了。” 时慈晏刚要挂掉电话,陈榈连忙阻止,“你先别挂。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感觉,也没什么反应。”时慈晏如实回答。如果一定要说反应的话,无非就是今天中午在浴室腺体发烫,但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你但凡有个细微的变化也记得告诉我。还有即便你易感期用不上抑制剂,但尽量备上两三支以备不时之需。” 免得他唠叨时时慈晏应声道,“我明天去买。” 他挂掉电话在外面待了几分钟,秋风萧瑟,温柔地拂过肌肤。他打电话的功夫半干头发已经被秋风吹干。 十一点,准时熄灯。 南大作为南市最好的学府,对学生要求极高,熄灯后宿管辗转在各个楼层间巡查。 时慈晏摸黑上床,淡淡香蕉味在鼻尖萦绕。等他钻进被窝盖好被子时味道更加浓郁。 他的被子也粘上了omega信息素。 跟陈榈打电话的时候总觉得忘记了什么,现在才想起来他忘记问余惟的信息素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一样是水果味。 时慈晏闭上眼,思考着这甜而不腻的息素是什么味道,渐渐失去意识。 第6章 他再次睁眼已然是白天。他站在他寝室中央,余惟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踩着梯子下床。 本该脚滑踩空需要他扶,但他却安稳踩地,想象中的脚滑没有发生。但他却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身,微微低头鼻尖蹭雪白的后颈,“你信息素溢出来。” 余惟回头,轻声细语,话尾像是带着钩子尽显魅惑,“好闻吗?” “嗯,好闻。” “不公平,你都闻到我信息素,我闻不到你的,讨厌你。”怀里的人美目瞪圆,语气娇嗔。他拉开环在腰间的手,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时慈晏眸色一暗,抱的更紧,鼻尖隔着信息素阻隔贴迷恋地蹭了蹭余惟的腺体。“我也给你闻我的信息素好不好。” 忽然间,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浓度暴增。熟透了的香蕉甜味与清新的苹果香交织在一起,怀里的余惟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双眼渐渐失去焦距,望着虚空喘气。 时慈晏贴近他耳边,声音嘶哑。“喜欢吗?” 余惟颤抖的身子,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双手环住时慈晏脖子,媚眼如丝,嗓音含了蜜糖般甜腻,“喜欢,还要。” 下一秒场景变化,余惟坐在冷白的洗手台上,衣着凌乱,望着浴室门口,眼尾泛红,眉眼传情勾的人气血翻涌。 “阿晏,你怎么不过来。你站那么远,我闻不到你信息素。” 余惟对着门口勾了勾手指,时慈晏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走到余惟面前。余惟双腿轻轻一勾,时慈晏顺势挤进他□□,双手撑在两侧,微微低头露出自己腺体,“现在闻到了吗?” “闻到了,但还是不够。”余惟像是贪吃的小猫,不断地索取。 时慈晏抱住衣衫不整的余惟,额头抵在圆润白皙的肩膀,气息越发粗重。为了满足怀里的人,源源不断的信息素从腺体涌出,怀里的人娇喘声越发响亮。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余惟身体轻轻一抖钻进时慈晏怀里,“外面有人。”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怕。”时慈晏宽厚的手掌顺着脊背一路往下,余惟的衬衫已经褪到一半,随着他抚摸裸露的身体不停地轻颤,无力地靠在他胸口发出动听的轻吟。 …… 咚咚咚—— “时慈晏,快给我起来打抑制剂。” 林宇迟忍着不适下床,站在时慈晏床底不停地拍打床沿,试图叫醒他。 “你快给我起来,老子都被你熏死了。起来——” 时慈晏双手攥着被子愣是不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林宇迟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扯开他的被子。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他扯掉被子的瞬间时慈晏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感。 “你丫的装睡,大半夜故意释放信息素找碴是吧。” 林宇迟本就睡眠不好,今天换了新环境更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躺了快一个半小时,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时空气中飘来alpha信息素。 白天他在时慈晏身上没闻到一丝的信息素味,所以他默认宿舍里三个舍友都是beta。 最初他只闻到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以为自己嗅觉出问题了就继续睡了。没想到他才睡个半个小时,被alpha信息素憋醒了。 他再不醒就要窒息了。 “醒了就下来打抑制剂再睡。”林宇迟随手把被子扔到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往自己床铺走去。 现在凌晨三点,他也困。 他刚摸到梯子,身后传来动静。林宇迟回头,与时慈晏挥来的拳头碰了面。 他倒吸一口气,鼻子一酸,感觉到黏黏糊糊的液体流出。 “你们有完没完,一个两个的这么爱打架是不是。” 林宇迟今天白天被余松打了一顿,心里有气。但又打不过余松,这气只能憋在心里。现在大半夜睡不好就算了,还被时慈晏打了一拳林宇迟瞬间炸了。 他打不过余松还打不过时慈晏不成? 事实证明他打不过。 时慈晏打得又狠又准,林宇迟好几次没躲过实打实地挨了打。他们发出的动静总算把宿舍里睡死过去的两个beta给吵醒了。 “你俩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斗鸡呢?”余松有起床气,睡眼惺忪,“你俩要打出去打,别影响我睡觉。” 秋磊起来第一件事摸索着找眼镜戴上后看了下情况,弱弱地问了句,“要开灯吗?” 学校严格要求熄灯时间,现在全楼层都一片黑,他们开灯一目了然,宿管不出五秒钟就在宿舍里刷新出来。 “开。”林宇迟被打的话都说不利索,拼尽全力推开时慈晏,退到宿舍一角喘了口气。 “他第一天就这么疯,余松你不是很能打吗,下来制住他。” “他打的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趴在床边幸灾乐祸地看戏,白天没打够,现在时慈晏打他自然不会帮忙。 林宇迟摸了把鲜血奋涌到鼻子,刚要怼回去突然顿了一下。他皱眉,又把满是血渍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omega信息素味。很淡,但是在血液不怎么好闻的铁锈味和咸味里那一丝特殊的味道甜得突出。 他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见过护食的,没见过护被子的。”余松双手撑着下巴戏谑道。 被子。 林宇迟立刻看向他放被子的椅子,又看看小心翼翼把被子抱在怀里的时慈晏,心下了然,微微一笑,接了余松的话。 “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余松见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没有继续打架的意思便觉得无趣,他躺下随口道:“梦游呗。” 林宇迟卖关子,“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闻到苹果的味道,像是青苹果。” “什么青苹果,明明是毒苹果。”林宇迟道,“他进入易感期了” 余松:“易感期不是alpha才有吗?”他们家除了余惟都是beta,所以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alpha进入易感期。 林宇迟道:“他就是alpha。” 余松猛地坐起来,惊讶道:“他不是beta吗?” “谁跟你说的他是beta的,你看到他怀里的被子了吗?那被子沾染了你哥的信息素。你看,人家被你哥信息素勾得失去理智,进入易感期第一天就这么疯。” 林宇迟看余松脸色越来越差,继续拱火,“说不定他是闻着你哥信息素做了春梦,正意淫你哥呢。” 果不其然,他话刚说完余松一下跳下床,拽走时慈晏怀里的被子。这一举动像是让时慈晏进入战斗模式,不出几秒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给我开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宇迟边看戏边给宿管开了门,站在宿管后面吃瓜,但同时对余松投去佩服的眼神。 能跟易感期暴走的人打得有来有回,还占上风。 不得不说,余松打架实在厉害,宿管也差点拉不开。 “先把他绑了。” 时慈晏已经没有理智,只剩对被子的执着。余松把他手脚绑完,不死心地踹了他两脚。 “别打了,每次打架都有你。”宿管瞪了眼余松,转头扫了一眼林宇迟五彩缤纷的脸无语地摇了摇头。 一个宿舍,三个魔丸。 他同情地看向当背景板的老实人。秋磊手里攥着手机,黑色镜框下的大眼轻轻眨了两下。 作者有话说: ---------------------- 1.惟惟老公才是水果味哒~ 2.一个宿舍四个人中有三个魔丸一个老实人,你们猜猜宿管猜的对不对~(秋磊同志表示伪装成功!) 第6章 纸片人 余惟收到秋磊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出来。今天下午送时慈晏和余松回学校后他直接去了公司。中午他进医院,下午的会议没能及时召开,公司堆了不少事,他只好加班完成。 没错,他当总裁也得加班。余惟直呼命苦。 他之前是普通的会计,整天跟各种凭证打交道,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他为了不露馅,这几天兢兢业业地完成工作的同时偷摸学习,查缺补漏。 今天他忙完工作回家临近十二点,原主父母还没睡在客厅等他回来。对他嘘寒问暖,余惟没提进医院的事随便应付两句。他回来的晚家里佣人给他准备好夜宵,余惟吃了两口以累为由逃回房间学习。他这一学发狠了忘情了,再次看时间已经是两点半。 忙碌了一天,余惟睡前泡了半个小时澡出来,本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就收到秋磊发来的短信。 秋磊现在像只乌鸦,收到他消息准没好事。这不,余松又打架了。 余惟最快的速度换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就出门。他庆幸上辈子他读大学的时候驾照加综测分,即便他无望买车也为了学分练了一暑假车把驾照考出来了。 他穿来三天,每次出门司机接送没去过车库。现在一看车库里一排排豪车在璀璨的灯光下闪亮得让人眼晕。余惟选了一俩,驱车开往南大。 第7章 一路上信号灯也跟他作对似的接连不断的红灯让他情绪有些烦躁。 余惟抹了把脸,等绿灯间隙给秋磊回了条消息。 “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 他发完刚要放下手机秋磊秒回。 “哥我们在市中心医院。” 余惟顿了一下,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把人打进医院了? 余惟警铃大作,快速更换目的地根据导航提示驱车往市中心医院开去。这次路上绿灯居多,一路通顺。 余惟赶到医院按秋磊告诉他的楼层直奔三楼。凌晨医院楼道格外安静,只有偶尔查房的值班护士在走动。余惟上楼看到楼道左侧最里面的病房前背对着他站着的三个人,一眼认出余松。 余惟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地揪住余松耳朵。 余松吃痛惊呼一声,斜眼看过去刚要骂人,看到余惟的脸耳朵也不疼了,一脸诧异地问道:“哥你怎么在这。” “你又打架了?” 余松心虚地顿时说不出话。 秋磊早已跟他报备这次余松打的是时慈晏。再看看旁边另一个主角林宇迟,满脸青紫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你也打了?” 余松否认道,“不是,那是时慈晏打的。” 余惟:“……”原来相爱相杀的一对。 “时慈晏很严重吗?” 虽然他知道已经进医院了伤势肯定不轻。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余惟多嘴问了句。 他一问余松又不开心。“哥,你关心他干什么。” 余惟放开余松耳朵,真的想揍余松一顿。但现在余松把人打了,事情都发生了他只能想想补救措施。揍他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他瞪了眼余松,没再说什么。 一切等时慈晏醒了,他就按着余松头给时慈晏鞠躬道歉,求原谅。 不过现在时慈晏还在病房,他们只能干等着。 左看右看,他又注意到林宇迟脸,想着即便两人相爱相杀,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 不对,林宇迟脸上那些伤他炮灰弟弟也有分。 “余松道歉。” 余松正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听到余惟的话有些茫然,“跟谁道歉?” 余惟转向林宇迟抬了抬下巴,意思明显。 “我凭什么要跟他道歉?” “你昨天中午跟人家打架,你还不道歉?” 余松瞪了一眼状况外的林宇迟,“谁让他嘴贱,那是活该。如果真要道歉,也是得他道歉。” 余惟看着他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模样心里怒气噌噌往上涨。他死过一遭,穷过一回,这次绝不能因为这几个纸片人让他再次失去生命。若不是原主跟余松一家人有血缘关系,余惟早就在穿来的第一天就跟他们撇清关系一走了之,绝不会干涉他们命运。 但现在他虽然不是主动占了原主身体,但他重获新生算是既得利益者,替原主保护一下家人理所应当。 他不知道剧本,所以每一步都不能出任何错,不能有任何隐患包括余松。 他放狠话道,“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跟他们两个打架。你再打他们就别怪我无情,我不会再理你。” 这几天他就发现了,余松对原主过分依赖,不理他是对余松最大的惩罚。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余松眼睛瞪圆,泪水在眼眶打转。“不理就不理,我才不稀罕。”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都写着‘快来哄我’四个字。 余惟一阵头疼,他疲惫地捏了捏山根,酝酿了一下措辞,为了自己命和一生荣华富贵他豁出去了。 “余松被惯坏了,脾气不好,今天中午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中午他对你动粗,又说些不好听的话我们都认,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不管你要多少我们赔。大一第一学期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外面住,希望你们这一学期好好相处。下学期我会让他住外面,不会再打扰你们。所以请你们这一学期多多包容,不要生出矛盾。我也会让余松改改这暴脾气。” 余惟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并向他九十度鞠躬以表歉意。 林宇迟刚还幸灾乐祸,冷不丁看到这一幕吓得后退了两步,听着他道歉词心虚的目光闪烁,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似的,说话也有点结巴。 “也……也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这关乎他下半辈子的事,非常有必要。 他要清除掉所有的隐患。 林宇迟心虚地不敢说话。尤其是旁边还站着围观全程的证人。 但余惟固执等他原谅,林宇迟硬着头皮接受道歉,见余惟罢休松了口气。 三个人又在病房门口等了十分钟,余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离开,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小袋碘伏棉签,林宇迟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余惟直直朝他走过来,“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口吧。” 林宇迟立刻从长椅上起身:“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得见吗?” 林宇迟摇头。 余惟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坐回去,“我帮你。” 余惟像是关心小辈的长辈,语气格外温柔。手下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上药。林宇迟尴尬又心虚,垂着眼皮,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脾气也得改改。还得改改对omega的偏见。 并不是所有omega跟他爸的情人一样搔首弄姿,不要脸到人家老婆刚死就急着上位。 余惟上完药收拾好递给林宇迟,“你回去涂一涂好的更快。” 林宇迟应声接过,身后的病房们从里面拉开走出来几个人。 “检血报告加急。”为首的男医生对他身后的护士交代了几句,等护士走后看向余惟。 男医生看着比余惟高出20公分,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锋利的眉眼盯着人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病人已经打了镇定剂,但情况还是不稳定需要在隔离室待两天,你们先回吧。” 镇定剂?隔离室? 余惟忧心忡忡,“他很严重吗?” 怎么会住院住这么久。余松这得打的多狠。 医生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审视的目光又扫了一眼他,不冷不热道:“对他来说情况很好。” 余惟有些懵逼。 什么叫对他来说情况好? 被打进医院还好? 这医生脑子有病吧。余惟撇撇嘴目送医生离开,转身走到病房前推了推门。 还是自己进去看两眼伤势。 门推不开。 余惟使劲又推了几下,厚重的门纹丝不动。 “门应该是锁上了。他情况还不稳定不让人进的。”林宇迟好心提醒他。 余惟这才罢休,心里更加担忧他伤势。 三个人一起走出医院,就看到门口边上抱着手臂蹲着的余松。 余惟远程开了一下车门,让他们两个先上车,自己去余松旁边站了五秒。 余松头都不抬一下,保持蹲姿往旁边挪位置远离他。 意思明显,还在闹脾气。 余惟又凑过去,这次他用脚尖轻踹了一下,“起来回去了。” “哼” 余惟:“起不起?” “哼” 余惟:“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走了?” 余松:“,走呗。” 余惟忍俊不禁。余松终究是小孩子,余惟蹲下来哄他,“好好好我错了祖宗,我不该那么说。”虽然余惟也不知道具体哪句话戳到了余松痛点才让他这么生气,但好在余松顺着台阶下了,没多问。 他傲娇的哼了一声,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你是我哥哥。” 余惟揽住他肩膀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应道,“这不废话吗,我不是你哥,还能是谁的哥。” “那是。”余松语气有几分自豪。 余惟看他气消了松口气,赶紧趁热打铁,叮嘱道,“以后别欺负时慈晏和林宇迟了,跟他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余松脚步硬生生停下,瞬间炸毛,“我欺负他们?谁说的?你也觉得我会无缘无故打他们?” 余惟抿嘴不说话。 余松作为纸片人,作为书里恶毒炮灰真的会无缘无故打架欺负别人。作者写成什么样,他就干什么事。 第7章 易感期结束啦 发生太多事,余惟累了一天,现在只想早点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他不想继续跟余松争辩,“上车,送你们回去。” 余松噘着嘴看了眼车旁边站着的两人,“我们自己能回去,不用你送。” 其他两个人连声附和。 余惟太想念柔软的大床便没坚持送他们回去,叫了辆出租车车,在医院门口道别后驱车回家。 他今天或许太累,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但又说不出具体位置,若有若无的无力感让他有些不适。 一到家换了睡衣扑上床,头一沾枕头精神涣散,意识渐无。 第8章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家里佣人叫醒的。 他堂堂一个总裁需要八点起床到公司开会。 这跟大学上早八有什么区别! 嗷还是有区别,他算是老师,员工是学生。 佣人第三次来提醒他的时候余惟才依依不舍地钻出被窝,闭眼摸进洗手间洗漱了一番才勉强能睁开眼睛。 楼下已经备好早餐,余父余母不在家,估计吃完早餐出去溜达了。 余惟吃了两口出门,钻进后座道了声早闭眼假寐。 他穿进书后他干过最多的事就是开会。 今天上午他开了几场会议后,中午总算有了喘口气的时间。下午他还有一场与新研发出来药品有关的会议。他吃完午饭在办公室查看即将要见面的甲方资料。 健康药堂,是本市最大的药店。余药集团与药堂之前有过多次合作,是他们大客户之一。 这人不能得罪。 但甲方姓林,林郝。余惟下意识地想起林宇迟。 余惟网上查了一下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思考片刻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进来。 他一个总裁配了九个秘书。 等秘书进来余惟学着电视剧里的霸总冷酷无情地下达命令, “去查一下林郝家庭成员。” “好的。” 秘书没有异议,余惟瞬间有了底气,故意板着脸道,“越快越好。” 使唤人感觉实在太爽,送走秘书余惟按住激动的小心脏,不禁感慨,“电视剧诚不欺我。” 他穿进来没多久,还没适应身份,他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就连渴了倒茶都不假于他人之手,还没感受过当大少爷的滋味。 今天总算体会了一把。 感觉还不错。 下午三点半,林郝准时到会议室。林郝48岁,真人还算年轻,外表丝毫看不出他将近五十。他一进门就热情地拉着余惟讲了十几分钟家常话,过分热情,余惟吓得只敢点头摇头加赔笑的附和他。 看样子与原主关系不一般。最起码原主与林郝口中“睿泽”关系非同一般。 余惟根据对方说的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周末有空约一约之类的话猜测是朋友。 余惟笑着应他,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面。 谈判过程异常顺利,林郝对新药品满意度肉眼可见。为时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余惟亲自把他送到楼下。 林郝拍了拍肩膀,笑得脸上堆砌细纹,“咱们找个黄道吉日签个合同。” “我这就命人拟合同,择日亲自送过去。” 余惟笑着目送车辆,等车完全驶出视线脸上笑容淡去。 他笑了一下午,感觉脸都僵硬了。 他狠狠揉了把脸,给王尤光打电话。 王尤光很快把车开到公司门口,余惟从他手里接过钥匙,“我自己出去一趟。”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这是余惟第一次早退莫名的心虚。他快速坐进驾驶座,启动车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公司楼下。 工作忙完了,得去看看住院的大腿。余惟停好车,走进医院直奔三楼。昨晚医生说时慈晏需要隔离几天,今天他隔着门看一眼他情况即可。 三楼人来人往,病房也是满的。唯独时慈晏住的隔离房空无一人。 转到普通病房了? 余惟不多停留,下楼去前台询问护士,“请问一下时慈晏在哪个病房?” 护士小姐姐头都不抬一下,“您与病人是什么关系?” 这跟探病有什么关系? 余惟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我是他舍友的哥哥,我来探病。” “我们不方便透露,探病可以直接联系病人。” 余惟:“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呀。不是一问就告知的吗? 护士冷酷无情地拒绝道,“不能。建议你打电话或者发微信。” 余惟苦笑。他现在只知道时慈晏名字和性别,哪知道联系方式。 忽然,他灵光一闪掏出手机给秋磊发了条消息。如果问余松要时慈晏联系方式估计又得炸,还得花时间哄他。还是问秋磊最好。 他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就收到秋磊回的消息。他也不知道时慈晏联系方式。开学第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谁还有空加对方联系方式。 余惟只好作罢。看来是只能等时慈晏出院再找他赔礼道歉。但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周。 周五余惟刚吃完午饭,秋磊给他发消息问现在还需不需要时慈晏的联系方式了。 秋磊:辅导员统计学生名单发了共享表格让学生确认信息,群里没找到时慈晏微信,但共享表格有他手机号。 余惟:要要,发我。 时慈晏消失了一周,学校他没去,医院不告诉信息。医院但凡小一点他都会一个个去敲病房门。 余惟拿到手机号立刻打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他复制手机号在微信上搜索出来点击申请好友。一下午,手机风平浪静,直到晚上九点收到通过好友申请通知。 ... “明早给我安排个普通病房。” 时慈晏坐在沙发上,单手操作手机,看了一眼正在抽血的陈榈说道。 “你易感期不是结束了吗?又发什么疯啊。” 时慈晏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他明天要去医院找我。” 陈榈翻了个白眼。这个‘他’时慈晏不说是谁他都知道指的是余惟。毕竟时慈晏易感期结束不到两个小时,从他嘴里听到了十几遍余惟的名字。 时慈晏易感期持续七天,镇定剂和抑制剂效果也不大,渡过易感期实属不易。 两个小时前时慈晏清醒过来,陈榈一个电话被他叫来就为了问余惟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听到是含笑花,时慈晏一脸失落,“还以为他跟我一样水果味呢。” “你说你这病是好了还是更严重了?”陈榈作为医生还是更关系他的病。男女作为第一性别出生即有,进入青春期才慢慢分化出第二性别,omega和alpha会发育出腺体释放信息素。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的信息素味道?”时慈晏慢悠悠的刷着手机,忽然问道。 “你想干什么呀?在异性面前释放信息素不道德,这种事咱可不能干。” 在异性面前释放信息素跟脱衣勾引没有区别,前提是信息素匹配度高。如果匹配度低,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面对匹配度低的信息素更多的厌恶。 不管是哪一种,在异性面前释放信息素是不道德的行为。 不过陈榈还是不解。“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时慈晏和余惟的信息素匹配度56%,本不该有吸引力。 但现在情况陈榈一阵头疼。 时慈晏分化后腺体释放信息素量过少,平时即便不贴信息素阻隔贴其他人都难以闻到。易感期也非常平静,释放的信息素量也不及正常alpha释放的信息素的五分之一。这也导致他性激素紊乱,甚至会影响星功能。 所以他一直想让时慈晏找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匹配度高的omega信息素更容易诱导时慈晏进入易感期释放信息素。 但这次他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普通alpha三天就能结束易感期,时慈晏倒好整整疯了七天。 也不知道有诱发因素还是时慈晏憋久了一次性爆发了。陈榈问了时慈晏也闭口不言,悠哉的跟人在微信上聊天。 匹配度56%的omega对他没什么好处。 即便他能接受匹配度低的omega信息素,那也不见得余惟能喜欢他的信息素。 再说,两人若是在一起了,匹配度低哪方面不和谐,就连生育率也极低。 “没有迷魂汤。”时慈晏回想着余惟在他记忆里的模样,似是回味,“他给我感觉很好。” 他会将这七天的梦境,一一实现。 作者有话说: ---------------------- 怎么一发新章节就掉收,我一直哭一直哭 第8章 二合一 次日一早余惟收到时慈晏病房信息,先去公司忙完工作,午饭随便吃了两口就赶往医院探病。 他提着果篮走进病房,病房内除了躺在病床上的时慈晏没有其他人。见他进来,艰难地起身背靠床头,声音透着虚弱,“你来了。” 余惟放下果篮,扶着让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病服宽松,领口空空荡荡的,余惟顺势往里扫了两眼,皮肤上没看到什么伤痕,他脸也干干净净。 余松给他打出内伤了还是身上的伤口都消了? 不管是哪一种,能把他打进医院,余松也是下了狠手。 他让时慈晏坐起来后把枕头放在他后腰处让他坐得更舒服些。自己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没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 余惟边跟他聊这几天情况,边环顾了一下周围,莫名觉得违和。病房是单人间,陈设简陋,几乎没有属于时慈晏的东西,就连病床边上的小柜子也空空如也,看不到有人住过的痕迹。 第9章 若不是时慈晏住了七天医院,他都以为这是间空病房,时慈晏刚住进来的。 而且他坐在病房都快十几二十分钟,没有一个人进来。按理说他住了七天医院会有家属陪同,但时慈晏身边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他看向门口疑惑道,“其他人怎么还不回来。”就算出去吃午饭这会儿应该回来了。 “没有其他人。”时慈晏道。 “怎么会。你都住了七天医院,家里人没有过来陪你吗?”余惟有些吃惊。 时慈晏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太远了,他们就没过来。” “这几天你三餐怎么解决的?” “点外卖。” 余惟:“……”病号吃了七天外卖,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难怪余家会家破人亡。初见余松就把人打进医院,还整整七天对他不管不顾,让他吃不好睡不好。这换谁,谁心里舒服。 前几天秘书给了他有关林郝家庭成员的详细资料。跟他猜得八九不离十,林郝是林宇迟的表叔。他顺便在网上搜了一下林宇迟父亲林梁,金域集团老总,旗下连锁酒店无数,林宇迟妥妥的富二代。不过搜出来最多的还是林梁妻子去世,和林梁情人带着儿子登堂入室等等负面帖子和采访在各个网站上满天飞。 余惟感慨主角果然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后来他也搜了一下时慈晏名字,没搜到相关信息,初步判定时慈晏才是贫穷那一个。 想到这,余惟看他眼神充满怜悯,“你午饭吃了吗?” 时慈晏轻轻摇了摇脑袋。 余惟迅速起身,“我去给你买,你躺一会儿。” 不等时慈晏说什么余惟夺门而出。医院周围饭店还算多,而且过了饭点人也少。余惟看了一圈选价格相对高的饭店,使用钞能力直接让饭店炒了一本菜单。 末了,又额外给了腿费送到医院,二楼13号普通病房。 余惟回去,时慈晏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 “饿坏了吧。饭等会儿就送过来。”他坐回椅子上,从果篮上拿了一颗苹果,“我先给你削颗苹果,你垫垫肚子。” 时慈晏说了声好,等余惟快削完,他又突然问道,“你喜欢苹果吗?” “苹果脆脆的,我喜欢啊。嘴馋的时候来颗苹果,嘴不馋了。”余惟毫无察觉,把削出来的皮丢进垃圾桶,反问道:“你喜欢吗?” “我更喜欢香蕉。甜,软更加诱人。” 余惟顿了一下,“那我给你扒根香蕉,这香蕉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放下削好的苹果,从果篮里挑了一根香蕉,扒掉鲜艳的黄色皮,露出里面嫩滑的果肉,空气中香气更浓。 余惟将香蕉递给时慈晏,“你吃香蕉,苹果我吃。” 时慈晏接过后盯着他咬了一口香蕉,余惟有些奇怪和不自在,“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很甜。” 余惟嘿嘿笑了两声,“我挑的,自然是甜的。” 他俩吃完水果,饭店也陆陆续续开始送饭。刚开始时慈晏还能从容面对,到后面看着源源不断送餐的员工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份。” 时慈晏被迫选了两份,其他也吃不完浪费,送到同楼层其他病房。 陪他吃完午饭余惟回去工作,晚上下班再来给他送饭。 时慈晏又在医院住了一周,余惟陪了他一周,依旧没有出院的消息。 时慈晏家庭情况余惟不知道具体的,也知道他没钱。但他住了两周医院,余惟估计时慈晏本不富裕的钱包更瘪。他想开口付医药费,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怕打击他自尊心。 余惟想了两天,周末送午饭的时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以余松打他,应需赔偿医药费为由给他钱,但时慈晏想都不想拒绝了。 余惟无奈,但他不要也没办法。他周末休息一天,本想在时慈晏身边多留一会儿,收到一个陌生手机号来电。余惟出去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慵懒,听着不太正经的男声,“下午见一面。” 余惟皱了皱眉,反问道,“你谁啊?” 对面一阵沉默。过来许久,声音再度响起,“你不知道我是谁?” 余惟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你又不是我老子,但面上语气平和,“没备注。” 对面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不耐,“你不是背会我手机号了吗?在我这立深情人设呢?” 余惟也没了耐心,“不说挂了?” “林泽睿。”对面咬牙切齿道,“余惟你好样的,地址发到微信上。” 余惟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林泽睿这个名字他熟,是林郝的儿子,但他跟自己不是朋友吗?现在这恶劣的语气怎么回事?谈判那日林郝说得好像他跟林泽睿多亲密似的,现在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个回事。 难道自己跟他在长辈面前是朋友,背地里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余惟还没想出个一二,微信叮咚一响。余惟切到微信页面,最上面置顶微信发来的地址。 刚穿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过微信所有人聊天记录,但唯独这一个没有备注且置顶的微信没有多少有用信息,他就没当回事。 余惟取消置顶,想了想又给他添加了备注。 不管是仇人还是朋友,余惟不想去见他便回道,“见面干什么?” 林泽睿:“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难道是你想让我说我想见你不成?” 余惟:“?”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林泽睿林:“是我爸必须让我跟你见行了吧。别那么多废话,快来。” 林郝让他们见面的? 余惟:“行,我去。” 对面没再发来消息,余惟便把手机收起来。林郝毕竟是他的客户,林泽睿是什么人,他还是去亲眼看看为好。 余惟回到病房跟时慈晏说了声下午有事得走了。时慈晏依依不舍,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眼巴巴地看着他,“好,我晚上点个外卖凑合一下就好你忙吧。” 余惟本来觉得离开一会儿没事,但经他这么一说不禁心疼他,摸了摸头,“我早点忙完,晚饭的时候会来。” 中午是王叔送他来的,他本想在医院留到晚上再回去,便让王叔先回去晚点再来接他。 今天是休息日,余惟不想麻烦他手机上叫辆出租车。 林泽睿发他的地址并不远,坐了七八分钟车就到了。余惟付钱下车,站在路边迷茫地瞅了瞅四周。 周围各种建筑,左手边还有一家酒吧。路上人来人往,他站在路边几分钟也没看到有人朝他过来。 余惟掏出手机给林泽睿发了微信说自己到了,他人在哪。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在月色。” 月色? 余惟回头看向大白天闪烁的灯光牌,牌子上赫然写着‘月色’两字。 在酒吧见面? 余惟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到酒吧门口推开门进去。 里面与外面不同,大白天里面光线昏暗,彩色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余惟略微不适当皱眉。唯独这轻缓的音乐他能接受一点。 若不是林郝的儿子,余惟这会儿转身就走了。 余惟走进里面,忽然发现周围好像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有的只是浓妆艳抹,穿着短裤和超短的上衣露着腰,走路跟蛇似的,胯扭到二里地的男生。 没错,重点是男生! 余惟大受震撼。 他呆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身边路过两个男生,那么宽的路非得擦着他身体过,余惟吓一激灵想转身就跑。 他这是不小心入了基佬窝。 余惟害怕得瑟瑟发抖。 现在余惟想不起自己来这儿是有约,也忘记对方是他大客户林郝儿子,满脑子只是离他两米远的酒吧出口。 他要走,现在立刻马上。 他刚转身还未来得及迈开腿跑,肩膀搭上一只手,有人凑在耳边吐出带着体温的气息,“宝贝,一个人吗?” 余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但嘴上忍不住怼他,“我半个人不得吓死你。” 身后的人似乎被他回答戳中笑点,大笑不停而那温热的气息全扑在他颈侧。余惟被这笑声气红了眼,一脚狠狠踩上身后的人的脚尖,大笑声戛然而止。不过笑容没消失,反而转移到旁人的脸上。这次笑声更大,更嚣张。 “几周不见,余惟你倒是有趣了不少。” 这人声音透着几分慵懒,语气高高在上,像是他说上两句话是对别人的恩赐。 余惟不屑地撇嘴,自己一个大少爷也没他装。 等等。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余惟思考片刻,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叫的是他名字。 余惟回头看向声源,离他不远处两张弧形沙发拼接在一起,那人坐的位置刚好背对他,余惟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第10章 他试探性地叫了句,“林泽睿?” 林泽睿仰头喝了一杯酒,随口道,“还站着干什么呀,过来,让我看看。” 这语气跟招阿猫阿狗似的,没有尊重可言。余惟心里不爽,这环境他也不想待。但来都来了想着见一面就走,他硬着头皮走到沙发前,本想在他对面落座,但看到眼前的场景脚步滞在原地。 沙发靠背很高,刚才他站在远处视线受阻只看到林泽睿的后脑勺,但现在走近了发现林泽睿左拥右抱,两个臂弯各躺着长相清秀,但穿着暴露的小男生。 林泽睿的手则不怎么老实地钻进年身上那几片的可怜布料掩盖住的地方。 余惟老实了大半辈子,那见过这种场面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林泽睿眼睛盯着余惟欣赏他表情,手摸旁边小男生。小男生嘤嘤地倒在他怀里,眼里水汽弥漫,扭动身体凑得更加,“林少~” 这一句嗲嗲的林少,余惟听得浑身一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找我干什么?没事我走了?”余惟强忍着恶心说道。 林泽睿这才推开旁边的小男生使了个眼色,小男生依依不舍地起身腾出位置。 “过来坐。”林泽睿拍了拍小男生腾出来的位置,对余惟说道。 余惟满脸抗拒。耐心也到了极限,“有事说事。” 忽然,腰间出现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余惟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他推向林泽睿。 余惟毫无防备,往前走了两步,反应极快地撑住放在中间茶几,下一秒一只手攥紧他手腕,一股蛮力将他拉进怀里。 “你他妈有病?”余惟气得浑身发抖,而林泽睿像是没看到他挣扎,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腰禁锢他,单手打开微信给人打了视频过去。 对方接电话间隙,林泽睿侧头看向余惟满脸戏谑,“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先别气。” “林泽睿,你又去酒吧!”林泽睿手机传来林郝怒声,“不是让你去约小惟吗,你又出去鬼混。我告诉你,你要是干出什么事让小惟……” 林泽睿稍微用力,让余惟被迫靠在胸口,把手机往他脸上怼了怼,对面林郝通过屏幕看到趴在林泽睿胸膛的余惟,态度直接来了个360大转弯,“原来小惟也在呀,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电话一挂断,腰间一松,余惟刚还在挣扎,失去腰间禁锢他的力道因为惯性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林泽睿嘴边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戏,“我又对你不感兴趣,就打个视频交个差,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至于吗。” 余惟从沙发上爬起来,瞪他瞪得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脾气真的越来越不小了。”林泽睿满不在意地当着他面吐槽。“改一改。” 余惟气得眼眶发红,“改你妈。” 林泽睿也不生气。他像猫戏弄老鼠,余惟越是生气,他越是觉得好玩。 林泽睿把刚赶走的两个小男生招来,又左拥右抱。 余惟看着他跟小男生嘴对嘴喂青提,差点给他演活春宫图,他吃的午饭在胃里翻涌。 “林泽睿你真够恶心,也不怕得病。”说完余惟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余惟脸上毫不掩饰的恶心,林泽睿推开两侧的小男生,他坐起来不悦地眯了眯眼。以前类似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余惟总是以受伤又爱慕的眼神看他,即便真被惹怒了,再怎么生气也掩盖不住眼底流露出来的爱意。 不管是何种眼神,但都伴随着爱慕。今天却没有,只有赤裸裸的恶心,反感。眼神像是看一堆垃圾。他凭什么? “余惟你一个养子也配得上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余家有亲儿子,公司难道真会给你这个外人?要不是我爸,你以为我会要你?真是笑话。” 余惟脚步一顿,转身盯着他,“你说什么?” 看到余惟脸上的惶恐林泽睿心情好了不少。 看吧,只要说不要他,余惟还是会害怕,怕自己真的不要他。 “养子?”他不是余父余母亲儿子?他不是余松亲哥哥?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你失忆了?还是说真把自己当大少爷,忘记是养子了?” 这话余惟反驳不了。他真以为自己是大少爷,根本没想过会是养子。 余惟茫然地往酒吧外面走。突然眼前一黑,余惟停住脚步抬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让开。”余惟现在没空跟他周旋,语气微冷。 “宝贝这么凶干什么,在床上脾气也这样吗?”眼前的男人举止轻浮,说到后面看向他身后的道,“林少知道吗?” 林泽睿怀里抱着刚才嘴对嘴喂青提的男生,与他擦肩而过,丢下一句,“我没试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便开门出去。 “林少说得有理,试试就知道了。”前面的男人笑得猥琐,凑近余惟,低头嗅了嗅还一脸陶醉,“宝贝那我们去对面试试怎么样?” 对面是酒店。 余惟微微一笑,“不怎么样。” 男人脸上依旧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刚刚踩了我一脚,很疼。但如果宝贝白白嫩嫩的脚踩对地方,会很爽。宝贝真不想试试吗?” 一口一个宝贝,余惟被林泽睿恶心了一把,现在这人又对他开黄色玩笑。 “你想让我踩哪里?是这里吗?”余惟趁他不注意往他裆部狠狠踹了一脚,男人弯腰双手捂着,疼得面部扭曲。“操你妈的別敬酒不……” “什么酒也不吃。你不是喜欢男的吗,回去草你爹更好。” 余惟说完绕过他跑向酒吧出口,拉开厚重的大门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妈的基佬窝真可怕,他就离门几米的距离撞上了多少人。 余惟不悦地抬头,外面刺眼的阳光投在挡在门口的人身上,他背着光余惟看不真切。 余惟眯着眼看了两秒,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他不应该在医院吗? 时慈晏凉凉地扫了眼他身后正催着人打120的男人,“我出院了,这里有招聘,来找兼职。” 余惟二话不说地拉着时慈晏出来,门口果真立着写招聘信息的牌子。 “你怎么知道这种不三不四地方要招聘的,走走走。这里不适合你。” 想到他在里面度过的半个小时,心里升起一阵恶寒。 时慈晏长相太突出,在这兼职简直就是小羊羔误入狼群,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出两天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还想劝劝他,时慈晏反而听话的应了句,“好。” 余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听劝,不错。 不过…… “你怎么出院了?”余惟皱眉,虽然他住了两周医院,病应该也好全了,但今天中午他可是没听到任何出院有关的消息。怎么他前脚刚走,医院就让他出院了呢? 这都不提前通知,让病人收拾东西吗? “你刚走没多久护士进来让我准备出院,我东西本来也不多就自己出院了。今天周末,出来找找兼职,没想到碰上你。” 余惟若有所思地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但是你出院了都没给我发消息说一声。现在要不是遇上你了,我这会儿已经坐车去医院的路上了。” “太忙了,忘记了抱歉。” 余惟也不是真的怪他,没再多纠缠。“这里离你们学校太远,你去找你们学校附近奶茶店更方便。” “好,我会考虑的。”时慈晏乖巧得不像话,余惟忍不住更加怜爱。 时慈晏忽然问道,“余惟哥,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说下午有事是来这里……” 一说这个余惟又气又郁闷。 “见了个傻逼,不提也罢。” 时慈晏闷闷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余惟心里有事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余惟叫了辆车让他回学校,自己打车回家。 回家的时候余父余母都在,余惟低头直奔卧室。打开电脑输入了一下有关词条,搜出来几个帖子。果不其然他是养子,但出现在网络上这显然不是秘密。所有人知道,除了他。 他每天早出晚归,与余父余母相处时间不多,但明显感觉到他们对他还算不错。余松在外面脾气跋扈了一点,但是在家对他言听计从,他说一余松不说二。 但他是养子。 林泽睿说得有几分道理,现在公司是他打理,以后还是会给余松,这荣华富贵根本不是他的。他穿来以后为了不让自己结局太惨,努力挽救,顺便拯救一下余松一家。 但追究根源,他结局惨是因为余松。如果他现在离开,找个容身之处远离炮灰一家,他的命运就不会受到影响。 余惟想得头疼,起身进浴室泡了个澡。 —— 客厅。 余母握着手机欲言又止,“今天惟惟太奇怪了。是不是林泽睿又欺负他了?” 余父面色沉重。 第11章 “不管了,我打电话问问。”余母拨通林郝的电话,对面接通电话,上来就是对余惟工作能力一顿猛夸。 余父接过电话,没有接他的客套话,直奔主题,“泽睿这孩子跟惟惟是不是闹矛盾了,今天回来惟惟状态不对。” “泽睿中午还给我打视频,两个孩子玩得好好的呀。我去问问他。” 林郝又安抚了他两句后挂掉电话,给林泽睿打电话训斥了一通。把今天见面前因后果详细问了一遍。 林泽睿欺负余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但余惟喜欢他,余父余母也挡不住儿子喜欢,他们实在没招,每次只敢背地偷偷提醒林郝管管林泽睿。 “阿姨,给惟惟送杯热牛奶。”余母白思佳嘱咐阿姨道,“惟惟心情不好就喜欢睡觉,让他先喝杯牛奶。” 阿姨应了一声,热了一杯牛奶上楼敲门。里面没人应声,但门没关紧,浴室传来水流声,阿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书桌上放下牛奶刚要走,眼睛忍不住往还亮着的电脑扫了一眼。 余药集团,养子 阿姨收回视线,连忙退出房间下楼。 “惟惟怎么样?”白思佳神色担忧。 阿姨欲言又止,“少爷在浴室洗澡,门没关系就进去放下牛奶出来。我看到少爷电脑上搜养子有关的词条。” 余母神色一凝看向身边的男人,“这养子相关的消息不是让你全封锁吗,说了多少遍不要让惟惟看到影响心情。再说了,谁在他前面提这事了?” 余父也不敢说话。他是封锁了消息,但不保证有落网之鱼。但只要不舞到惟惟面前也不是大事。 这时林郝打电话进来,略带歉意,“泽睿口无遮拦,好像提了句养子的事。” 余母一听气得翻了个白眼,“咱余家的事还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林泽睿哪里配得上惟惟喜欢,人渣一个。林泽睿花边新闻满天飞,惟惟愣是看不见,喜欢他喜欢得要命。 “我觉得需要跟惟惟聊聊。”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都同意这个建议,白思佳与余程上楼走到余惟卧室门口,犹豫不决。 ……余惟洗完澡出来看到牛奶心里一暖,但是他想事情洗澡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凉了。 他端着牛奶出来本想再热一热,但一打开门看到门口踱步的两个人微微一怔。 “你们怎么?”余惟无措地站在门口,三个人面面相觑。 白思佳和余程暗戳戳地推脱了一番,最终白思佳开口,“我们想跟你聊聊。” 余惟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入卧室。 刚刚洗澡的时候余惟已经决定好了他要离开这里,远离炮灰,远离主角。他再花几百块考个会计证继续工作能养活自己。 这里的荣华富贵他守不守得住另说,即便守住了也不属于他,余松随时都能招惹主角,自己命也有危险。比忐忑不安地守着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还不如赚着三千块自由自在来得好。 余父余母进门又犹豫了许久,余惟也不催他们安安静静地等着。 “我听说林泽睿说你养子的事了,惟惟你不要难过,也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个人渣……呸那个男的不管说了什么都不要听,这事虽然不是秘密但也不想让你因此难过。惟惟你知道妈妈跟爸爸都是beta,本就很难有孕所以收养了你。那时候你刚满一岁,我一眼就认定你了。 后来,你来到余家的第四年,给你过五岁生日那天你说幼儿园小朋友有弟弟了,你也想要,所以生日愿望是妈妈给你生个小弟弟。六岁生日那天我查出来怀孕了,那天是妈妈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以后家里又多了一个爱你的人。 你从小到大我们不奢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健康快乐。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外人一两句话而难过,他不配,也没资格。养子也好亲儿子也罢,都是我养大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我儿子。这林泽睿提这事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惟惟你不要因为他一两句话跟我们生了嫌隙。” 余母一口气说完,旁边余父佩服地看了眼白思佳连连点头附和。 他们一直把余惟当亲儿子养,感情很好,没得说。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别人的话会让他们感情生隙。如果二选一,他们相信惟惟会选家人。 再者他们实在看不上林泽睿,但余惟喜欢。迫不得已同意他们订婚。订婚前还好,林泽睿被他爸管着收敛一点,后面发现余唯真的喜欢他,林郝也不怎么管了,任林泽睿欺负余惟。他们每次打电话提醒,林郝嘴上说得好听,也会当着他们面训斥林泽睿,但实际上发挥零个作用。 林泽睿一两句不能让他们感情生隙,但是他们想挑拨林泽睿和余惟的关系,就把他放在对立面,让惟惟知道林泽睿在挑拨他们关系,他不是良人。 作者有话说: ---------------------- 很肥的一章哦,需要夸夸 第9章 赔钱! 等两人出去,余惟悠悠叹了口气。他先前泡了半个小时澡,好不容易决定远离这些纸片人,找个小城市重操旧业进个小公司当会计保命,但听完白思佳的话余惟还是没忍住动摇了。 他之前是孤儿,没爹没娘。也许有但他没见过,他上辈子没感受过亲情,这辈子也不指望。但现在余父余母待他不错,即便余惟对余家人没有多少感情但也做不到在知道他们悲惨结局的情况下袖手旁观。 余惟正想得出神,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余惟边喝阿姨重新热过的牛奶,单手划开手机锁屏查看微信未读信息。 林郝发消息约他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 次日中午余惟按时赴约。林郝选了家私房菜馆,工作人员领着余惟七弯八拐带到包房前推开门,余惟走进去看到坐着的两个人脚步一顿,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以为林郝找他是商议合作的事,但他带了林泽睿八成不谈工作。 “小惟来了。”林郝热情地迎接他。余惟扯了扯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走进包房。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关上门离开。 林郝看向身侧的林泽睿偷偷使了个眼色让他给余惟拉椅子,但林泽睿目光一直跟随余惟哪里顾得上亲爸。林郝见他只盯不动,出声提醒道,“别只顾着看,起来给小惟拉椅子。” “不用。”余惟找了个离林泽睿最远的位置落座。 自从余惟进来林泽睿没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放。眼神带着探究,审视,余惟刚开始还能当他不存在,这顿午饭都吃到尾声了,林泽睿筷子都没动依旧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两个窟窿。 这时林郝重重地叹了口气,“昨天林总亲自打电话训斥泽睿,可能泽睿心里不舒服今天午饭都没吃。” 余惟不接话。 “也不知道余总怎么知道你们昨天见过面,难道他真的不放心你管理公司派人监视。”林郝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捂住嘴,“我不是说他不把你当亲儿子,他应该也只是担心你安危才派人看着你。” 他这话说得像是为自己说错话找补,实则每字每句都在说余程根本没把你当亲儿子,他派人监视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郝在挑拨离间,但余惟还是听进去了。 昨晚他就看出来余父余母不喜欢林泽睿,明里暗里告诉林泽睿的不好。今天林郝明晃晃地挑拨他跟家里人关系。昨天他跟林泽睿见面是临时决定的,自己也没告诉司机或者其他人。 余惟对这两拨人想法不感兴趣,但如果林郝说一样,余程当真明面上把公司交给他管理,但又背地派人监视,余惟觉得自己昨晚的决定还得改改。 林郝见他听进去了没再多说。一顿饭吃完,林泽睿嘴都没张开过,全程当背景墙。 吃完饭出来时林郝走在前面,留给身后的两人独处时间。 “余惟,你手段够狠。”今天见面到现在林泽睿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林泽睿说完大步向前走,只剩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余惟。 “神经病。” …… 晚上余惟回家没有直接回卧室。林郝的话他想了一整天,林泽睿人品一般,所以连着林郝他也觉得不靠谱,林郝可信度太低。 他还是亲自问问余程怎么知道自己跟林泽睿见了面。 余惟下班晚,但不管回家多晚白思佳和余程都会等他回来一起吃。他穿过来后,余惟总是寻找各种借口躲着尽量不一起吃饭。即便他不吃,还是会等他问一嘴。今天一如既往地喊他一起吃晚饭,余惟没拒绝,去洗了手上桌。 他来吃午饭,白思佳肉眼可见的开心。余程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情不错多吃了两碗饭,时不时地给他和白思佳加菜。 余家饭桌上没太多规矩,三个人边吃饭边聊天,其乐融融。 “爸昨天你们怎么知道我跟林泽睿见面的。”余惟不经意间提起。 第12章 “还不是林郝。下午给我们发消息说你正跟林泽睿玩,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 白思佳立刻命阿姨把手机拿过来一顿操作递给余惟。 余惟:“……”这哪是余程监视他,明显是林郝自导自演。果然必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事他随便一问就知道了,林郝怎么就笃定他不问余程,相信他说的话。 再说,挑拨他跟余程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余惟现在想到的除了工作上的好处实在想不到别的。 吃完午饭,余惟起身刚要离开,白思佳叫住他。 “今天23号,你注意一下,身体有什么不适就立刻找王叔然后回家。” 余惟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了声好。 余惟回到卧室给林郝发了条消息。不管是他什么目的,余惟将计就计。 “毕竟不是亲生的,余总不放心把公司交给我正常。但林总放心不会影响我们合作。” 对面回复得很快,“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林总,还是叫叔好。” 余惟跟他聊了一会儿中途接到余松电话。 一接通听筒传来余松的哭号声,余惟眉头一皱将手机拿开,“小点声,要聋了。” 余松声音顿时消失,两秒后哭得更大声。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余惟嘴上说着,但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恶毒炮灰没欺负别人算不错了。 “哥,你在我十八岁生日送的手办被人撞碎了。” 余惟无语,“碎了就买一个,为一个手办哭成这样丢不丢人。”他一个豪门少爷至于嘛。 余松哭得更伤心,“不一样,你送得不一样。” 余惟:“多少钱,我再给你买一个。” “这是限量款,五十三万。” “多少?”余惟顿时清醒,声音大得差点破音,他掏了掏耳朵,“你说多少?” 余松又重复了一遍,余惟听完差点晕厥。 五十三万元人民币的手办说碎就碎,他咬牙切齿,“赔必须赔。你让他赔钱!” 余松本来是给余惟打电话求安慰,最后变成他安慰余惟。他安慰了半个小时并保证让打碎他手办的人赔钱才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说: ---------------------- 感谢旌予安宝宝的好多瓶营养液和雷雷~爱你呀么么 感谢淮橘宝宝的营养液~爱你么么 感谢乌拉圈宝宝的雷雷~爱你么么 这几天会更大肥章,前几天三次元太忙没能按时更新非常抱歉,以后不会有这么时间不更新的情况~这几天双更或者大肥章随时掉落~ 第10章 先孕后结婚再相爱? 余惟决定留下来后时不时地给秋磊发消息询问余松在学校的情况。 余松最近没主动惹事,但也记仇。他跟时慈晏和林宇迟同住一个屋檐下,除了报到那天,没跟他们讲过一句话,在寝室全当他们空气。 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他们在寝室需要再住个五个月,余惟觉有必要缓和一下他们关系。 周六余惟有空,刚好可以带他们去下馆子改善一下伙食。 前几天与林郝约见的私房菜馆味道不错,环境也很好。那日被林泽睿盯着也没影响他胃口。这几天他一直心心念念他们家菜,余惟想了想带他们去那家私房菜馆。 他约好地点,让余松带他舍友过来。余松对邀请他们吃饭这事颇有不满,但余惟让他必须带人过来再不情不愿地请他们。 他不请哥哥会怪他。如果他们三不想去怪不到他头上。 他收拾好,出门前随口一问,“我哥要请吃饭,你们去吗?不去也行。” 但凡他们脸皮薄,看得出他不是真心想让他们去,这几个人就不会厚着脸皮凑上来。再说他们本就不合,开学到现在基本无交流。 余松站在门口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他们其中只有一个人说不字,他关门就走。 “我去。” “不去就不去……?”余松说到一半猛地推开半关门,看向时慈晏目光不善,“你要去?” “我也去。”林宇迟站起来,顶着余松杀人眼神微微一笑,“反正在寝室也没事,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自然要去的。” “我收拾好了现在就要走,你们来不来。”除了秋磊,他不想带这两个alpha。 “我们也好了,走吧。” 余松:“……” 他们到饭馆时余惟已经在包房等候多时。余松看到他脸色缓和了几分,但还对时慈晏和林宇迟不满。 自从余惟分化成omega,他就把所有alpha看作仇敌,不能让他们近余惟身半分。 更何况林宇迟嘴不干净说他哥,时慈晏心思不干净,意淫他哥还进入易感期。 余松愤恨地瞪了眼两个alpha,自己在余惟右手边落座。他不想挨着时慈晏和林宇迟,但也不想让他们挨着余惟,内心稍作挣扎,二话不说地把秋磊按在余惟左手边。 相比自己挨着他们坐,更不想让哥哥挨着臭alpha。 以余惟为中心,余松和时慈晏坐在他右侧,秋磊和林宇迟坐在左侧。 余惟本意是缓和余松和他们两个关系。现在一看余松跟个河豚似的,气鼓鼓的,不高兴三个字都写在脸上。不过反倒显得有几分可爱。余松这种所有情绪写在脸上的人没有心机,容易被骗。 也好哄。 但饭前余惟不想提其他事影响任何人心情便没说让他们好好相处之类的话,扯着他们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聊天。聊着聊着他想起来手办的事,“你手办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余松更气,“他是个穷鬼,买了他都赔不起我手办。” 余惟:“……”早知道不提这事了,现在影响他心情,要吃不下饭了。 五十三万上辈子他都没见过。即便现在他卡里有数不清的五十三万余惟还是心疼。 “那算了,你别为难人家。”余惟一阵肉疼。 “那怎么能算,那是你送我的手办,我一定让他赔。” “我也觉得。他撞碎的手办,那肯定得赔。没钱就去赚就好了。”林宇迟托着下巴忽然搭话。 余惟摆了摆手,“随你。” 余松只要不主动惹主角,其他的余惟也不想管。 这时菜也陆陆续续送进来。整整一大桌全是余惟点的,上次吃到的没吃到的全点了,等菜上齐余惟迫不及待地开动。 “这家味道超级好,你们快尝尝。” 余惟热情地推荐,得到他们认可满足地笑了笑,“你们周一到周五上课,我下周还请你们来吃。” 林宇迟和时慈晏点头说好,余松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两度,“怎么还来?” 平时他们在学校上课,余惟要工作,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去刷好感度。每周带他们吃饭,或者出去玩玩,相处久了自然对他有点好感了,等到结局看在吃过饭的交情上手下留情。 “我下周可能来不了。”突然一直安静吃饭的秋磊说道,“我下周得回家,陪我老婆产检。” “咳咳咳……”余惟正吃着饭,听到老婆怀孕几个字咳得差点把肺给咳出来,“不是你……你才多大?” 刚上大学都是十八十九岁,再不济有复读的也就20,怎么就有老婆孩子了? 震惊的不止他一个,旁边的余松惊讶地张着嘴好久没反应过来。 “卧槽你深藏不露啊,你孩子都有了?”余松开学到现在,在宿舍也就跟秋磊关系好一点,能说上话。但他从来没透露过自己有老婆孩子。“难怪你只有课少就往家里跑,原来是金屋藏娇。” “还没结婚。”秋磊一脸羞涩,“上周才查出来怀孕了。” 余松心里想八卦的心火熊熊燃烧,“你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谁追的谁?是我们学校的吗,你不是beta吗怎么……这么容易怀孕了……” 余松一连串问题让余惟竖起耳朵听。 “他是我家教老师,我追的。追了大半年,他怀孕了我们打算过段时间就订婚。他是omega。” 余松:“难怪。” beta生育难,但omega孕育能力强。beta和omega结合比两个beta更容易生育。 最后一句余惟没听懂,但显然其他三个人听懂了,就连毫不关心他们聊天内容的时慈晏也抬头看过去,“你们没在一起吗?” 秋磊顿时有些郁闷,“没,他怀孕了以后才认我的。” 还搞先孕后爱?不对,先孕后结婚再相爱? 时慈晏点头,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余惟的肚子。 这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过了会儿,余松又问,“有照片没。” 秋磊亮出屏保,余惟顺势瞄了一眼,“怎么像男……” 屏保上的人五官精致,但头发很短,额前碎发用粉色蝴蝶结夹子别到一边,怎么看怎么看怎么不对。 以至于余惟看完照片下意识地问一句怎么像男的,反应过来这么问不太礼貌,硬生生地把像男的那句话吞回肚子。 第13章 当着人家面说老婆像男的,余惟感觉自己会被揍。 好在他声音不大,其他人吃饭的吃饭,看照片的看照片根本没注意他说到一半的话。 短发女生,短发女生。 余惟默念两遍提醒自己,但看那照片依旧像男的。 还好男的不能怀孕,不然他真以为对方是男生。 这顿饭余惟吃得心不在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周围处处透着违和。 今天他给王尤光放了假,自己开车出来的。吃完饭余惟给他们四个人叫了车目送出租车驶出视线,他转身往停车地方走。私房菜馆有单独的停车场,余惟过去停车场安静的只有他脚步声。 他走到车旁边拉开的车门,身后伸出来一只手轻轻一按,刚拉开的车门又被关上。 他回头,身后站着身高体大两个男人,他们面无表情,“林少请你去喝点。” 嘴上说着请,但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脸上没有表情,不等余惟拒绝两个人架着他塞进旁边的车后座。 驾驶位还坐着一个人,他们一上车,没有停留直接驶出停车场。 说绑架不像绑架。 说不是绑架又像绑架。 “你们带我去哪儿?”余惟说不怕是假的,他上辈子是个穷鬼,他看剧老看到有人为了钱绑架有钱人的剧情。 他现在有钱,如果绑架他说不定真能赚一笔。 “林少让我们请你来。” 余惟看了看两侧紧架着他的两人无语道:“你们对请字有什么误解吗?” 谁家好人请人是用绑架姿态请人? 余惟又道,“怕我跳车吗?” 这次他们没回复,一看就是默认。 “那你们多虑了,你们这车开得跟赶着去投胎似的,我哪敢跳。” 车开得很快,要不是城市道路,余惟觉得他们能开车开到起飞。 车又停在一家酒吧门口。余惟这才彻底相信他可能真的被林泽睿‘请’来的。 除了林泽睿,余惟想不到其他大白天去酒吧玩的人。 亦或者林泽睿把酒吧当家。 作者有话说: ---------------------- 1.,如果我再更一万字会不会有好多读者宝宝~ 2.感谢旌予安宝宝送的好多营养液~ 感谢不想去名字宝宝投的雷雷~ 第11章 酒吧里面像是盘丝洞,妖娆妩媚的男生随处可见。有了上次经验,余惟被两个保镖架进去的时候平淡了许多,看着犹如蛇妖转世的男人,脸上也没表现出惊讶之色。 余惟被他们带到三楼一个包间,关上门隔绝开外面的花花世界。包间里光线比外面还暗,暗红色的壁灯给整个空间镀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林少,人带到了。” 余惟被两人推进去的时候包间只有四个人。林泽睿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男生手把手他教台球,旁边还站了一个当气氛组。只有上次调戏他,开黄色玩笑后被他奖励了一脚的登徒子独自坐在沙发上,满脸阴郁。 林泽睿听见门口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余惟,握着怀里的男生引导他将最后一颗求干净利落地落入底袋。随后起身举止轻浮往男生后腰捏了一把,贴近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小男生一脸娇羞垂林泽睿胸口。 “你要是这么缺钱,连钟点房都开不起我给你施舍一点。”余惟嫌弃的直皱眉,“你找我干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给我演活春宫图,我没兴趣。” 林泽睿没理他,放下台球杆走到沙发上喝了一口递到嘴边的酒,“魏阳人给你送来了,其他你随意。” 魏阳像是野外盯上食物的毒蛇,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要咬他一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余惟斜眼瞥他,“我怕把你骂爽了。不过那天你应该很爽,不用感谢我。” “余惟——”魏阳猛地起身,大步向他冲过来掐住余惟脖子,不知道戳到哪里的痛处,魏阳面色扭曲。 刚才灯光暗距离远余惟没看清他的脸,现在他凑近了,余惟被他吓了一大跳。这登徒子好像刚从太平间逃出来,脸上毫无血丝,苍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更显得诡异。 “余惟你把我搞成这样……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把你搞成什么样啊?”余惟轻轻松松甩开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语气冷了下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左脚随时为你准备着。” 登徒子脸色铁青,往后退了两步,带余惟过来的两个保镖及时扶住才免得让他摔倒。魏阳阴恻恻地看他,“你还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下次再对我那样,我可不是单单给你一脚的事,小心我把你那没用的一坨肉整根切了剁碎喂狗。” “余惟!” 登徒子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堪比变色龙。 “余惟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还在这装无辜。” 余惟:“……”到底变成哪样了? 他跟这登徒子总觉得有沟通障碍。他说话跟打哑谜似的根本听不懂。余惟转头看向悠哉抱着小男生的林泽睿,不解道:“他疯了?” “算是吧。他现在都成太监了,能不疯吗?” 余惟头顶冒出一连串问号,“太监?” 他那一脚踹的时候没收力气,但是也不至于让他当太监。 “就那一脚,你也太不禁踹了。那天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你可不能赖上我。” 他话一出,包间顿时安静。 “不是你?”林泽睿审视了他一番,见他不像是撒谎,“哪是谁?” 林泽睿也开始打哑谜,余惟失去耐心翻了他一个白眼,“是他调戏我在先,我踹他一脚属于正当防卫。” “不是因为你那一脚,当天晚上他出酒吧的时候被人……”林泽睿停顿了两秒,“被人阉了。物理阉割,要不是及时救治,不然就有生命危险了。余惟你告诉我不是你干的?” 余惟无辜地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他应该放声大笑还是给登徒子留个面子偷偷笑? 难怪这登徒子状态不佳,摇摇欲坠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敢情是真被人切了? 不过……也是活该。 “他被阉了管我什么事?有没有可能他调戏有夫之妇,被人家老公阉了。”余惟一脸幸灾乐祸道,“像你们这种到处发情的狗就该绝育。林泽睿你也加油,绝育可以延长寿命哦。” 林泽睿脸色黑了几个度,登徒子也坐不住。 “我那天就跟你说了两句话,后面我就自己喝酒,根本没遇到其他人。余惟你别装,绝对是你派人搞得我。”登徒子青着脸,示意了一下余惟身后的两个保镖,两人接收信号立刻上前架住余惟,让他动弹不得。 余惟皱了皱眉,挣扎了一次没甩开按着他肩膀的手,“你有什么证据。” “没证据,要是有证据这会儿你就进去了。”登徒子手里拿着一瓶烈酒走过来,“但我知道是你干的,余惟今天我就让你后悔你做的一切。” 余惟莫名感觉到危险。先不说他难以挣脱禁锢他的保镖,就连登徒子靠近他感知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尤其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味。这酒味不同于普通的酒味,带着几分压迫感,“林少你不是说他发热期就在这几天吗,你等会儿不会心疼你这未婚妻吧。” “上个月29日,这个月应该也是前后这几天。”林泽睿头都不抬一下,“余惟,你说我们像发情的狗,呵——那上个月底你记不记得自己发热期满身信息素闯进我家,爬上我的床,最后被我扔出去,那时你像只丧家之犬苦苦哀求。那日你比谁都像发情的狗。” “你说什么?”余惟明明没沾酒,但被空气中浓郁的酒味熏得脑袋昏沉像是醉了,听不清林泽睿说的话。 林泽睿推开怀里的人站起身,一把揪着余惟头发让他被迫仰起头,“余惟你是我未婚妻又能怎么样,我根本没想过跟你结婚。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今天你在这被人玩死,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未婚妻?结婚? 我是林泽睿未婚妻? 余惟脑袋嗡嗡作响,但精准地捕捉到重点。他望着林泽睿模糊的脸,不合时宜地想起时慈晏和林宇迟。 他同事讲的时候说主角是冲破世俗的眼光,违背社会规则,经历重重磨难在一起的。所以他默认书里同性恋是很小众,不被世人认可。 但林泽睿在说什么? 未婚妻? 莫不是同性可婚? 如果同性可婚,又哪里来的冲破世俗眼光这一说? 同性可婚,同性恋就不是小众性取向了。 不对,但哪里不对。 余惟还没想出什么,下颌被人掐住,余惟吃痛被迫张开嘴,玻璃瓶口强行塞进嘴里,随之而来的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烧起来。从外到内,烧得余惟浑身发烫,双腿发软,全靠两个保镖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第14章 一瓶酒下肚,开始天转地旋,眼前千花万花飘落,隐约间他听到火灾警报声,耳边尽是混乱嘈杂的声音,禁锢他的两个人把他扔在沙发上,余惟迷迷糊糊的看向门口,看到两个保镖去扶走路困难的登徒子离开。后面跟着林泽睿急慌慌地往外走。 “你还能起来吗?”余惟茫然地看向声源,入目的是两张化了浓妆看不清真容的脸。是林泽睿怀里那两个身段妖娆的小男生。 “应该是起不来了,你扶这边。” 余惟再次被人架起来,慢吞吞地往外走。他们跟着人群走到二楼。 外面火势越来越大,蔓延到二楼。两边的楼梯已经堵了,楼上陆陆续续的下来一群人,跟无头苍蝇到处乱跑。 忽然前方传来尖叫声,他们闻声看过去就,看到刚还亲昵地抱着他们的林泽睿此时上半身着了火,正在地上打滚。 现在虽是秋天,但天气还没有转凉,穿得单薄,更何况是室内。单薄的衣裳根本不禁烧,林泽睿后背几秒钟就烧得通红。旁边穿着宽松浅色运动服的男人此时坐在墙角,下半身浅色裤子被血液染红,喉咙发出痛苦嘶吼。 场面一度混乱。 周围的人见状犹如受惊的鸟群,顿时散开,尖叫声此起彼伏。 两人架着余惟被惊慌的路人撞了好几次,差点摔倒。忽然一道人影挡在前面。 来人目的明确,没有废话,直奔被他们架在中间的余惟,二话不说抱起他逆着人群往里面走。 两人相视一眼,跑过去拦住时慈晏,“你要带他去哪?楼梯在这边。” 时慈晏这才看了一眼浓妆艳抹的两个人,“想早点出去跟我走。” 说完不顾他们有没有跟来抱着余惟逆着人群上楼。这家酒吧总共七层,顶层有非常隐蔽直通一楼的紧急通道。 时慈晏先带着余惟上楼,从紧急通道下楼。身后脚步声紧跟着,时慈晏没回头看也知道是那两个人。 这紧急通道出来是一条逼仄小路。小路对面百米处路边停着的黑色小车,见他们出来驾驶位门被人推开,下来的中年男人绕到另一侧开门,让时慈晏和余惟坐进去。 “给他们钱。” 司机应声,再次下车给傻站着的两个人各一张支票。 “给我们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手里的支票上写的金额,密密麻麻的零,他们在酒吧都没见过这么零。 两个人刚还因为大火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现在手里拿着支票行注目礼,目送车辆远去。仰天大笑,“这泼天富贵终于到我们了。” …… 车里一片宁静。 “先送我们去酒店,再去买几支omega抑制剂。” 余惟满身酒气,混杂着甜腻的香蕉味。他穿的白色衬衫被酒水弄得湿漉漉的贴近皮肤,隐约能看到衬衫下的躯体。时慈晏看了两眼,把他按在怀里。 他已经进入发热期,信息素阻隔贴基本失去作用,在汽车狭小的密闭空间内信息素浓度直线飙升。 开车的司机是alpha也能闻到信息素。时慈晏掀起眼皮,冷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前座专心开车司机,“开窗。” 秋风从车窗钻进驱散空气中信息素味。余惟湿透的上半身被风吹的瑟瑟发抖,下意识贴近身边热源。 车在酒店门口稳稳停下,时慈晏抱着余惟下车一路畅通无阻地乘上电梯。余惟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纤细的胳膊勾住脖颈,整张脸埋进他颈间,吐出的气息滚烫。 “你好香。” 发热期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敏感度倍增,他现在迷迷糊糊地蹭时慈晏脖颈,隔着信息素阻隔贴闻到清新的苹果香。 很淡。余惟不满足,凭本能在他颈间搜寻味道来源,搜寻无果气急败坏的咬了几口,留下深浅不一的牙印。 时慈晏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盯着电梯慢慢跳跃的数字内心深处莫名的烦躁。 叮的一声,电梯到顶层缓缓打开,时慈晏大步向前走。顶层只有一间房,推开门进去把余惟放在沙发上。 “先把衣服换了。”衬衫湿乎乎的,很冲的酒味让人不适。 余惟迷迷糊糊的点头。 时慈晏走到旁边,给前台打电话送一套衣服过来。他刚挂断电话,一件衬衫轻飘飘的落在脚边。时慈晏愣了一下,仔细听身后还传来窸窸窣窣声音,随后又是一条裤子丢在地上。 时慈晏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攥紧余惟即将要撤掉身上最后一块布的手,“别动。” 余惟不知道他为什么阻止自己,茫然的眨了眨眼,“换衣服。” 余惟赤脚站在沙发上,白嫩的皮肤,衬得胸口的粉红格外诱人。 时慈晏直勾勾的盯着,呼吸急促,一直压着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露。 “好香~” 余惟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耳侧,找到后颈处的腺体,抬手就将碍事的信息素阻隔贴撕掉。 “余惟——”时慈晏猛地回神,来不及阻止被余惟狠狠咬了一口。 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腺体本就脆弱,更何况是alpha不具备被标记功能,余惟这一口没收力,时慈晏疼得直发抖,alpha信息素受到刺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浓郁的alpha信息素让余惟双腿发软,他安抚被他咬出血的腺体,轻轻地在后颈处舔舐,吸允。 时慈晏闭上眼靠在他肩膀,任他玩弄自己腺体,嗓音暗哑,“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余惟像是吸了猫薄荷的小猫,早已神志不清。 时慈晏把怀里的人放倒,指尖缓缓拨开额前凌乱的碎发,余惟白皙的脸颊布满潮红,眼睛水汽氤氲,像溺了水的人,嘴巴微张,大口呼吸。 时慈晏指腹抹掉余惟乌黑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比我梦中的模样好看百倍。” 说完,细密的吻迫不及待的落在余惟下巴,顺着白皙细嫩的脖子,留下淡粉的吻痕。 “唔——”余惟猛地仰起脖子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青筋微微凸起,脆弱得像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时慈晏抬头,捏住余惟下巴掰过来看着自己,盯着他湿润的饱满的嘴唇喉咙干涩,“可以亲你吗,不说话就当你默认。” 时慈晏耐心地等了两秒,确定他没意见低头嘴唇贴近余惟温软的唇瓣。从最初克制的厮磨,到得到余惟热情的回应后,转变成贪婪地汲取更多。 如果余惟怀孕了,如秋磊所说他们是不是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直到亲的嘴巴红肿,时慈晏才罢休转换阵地,顺势往下亲,余惟呼吸又急又沉,嘴里发出动听婉转的轻吟。 “别亲了,疼。” 余惟瘫软在时慈晏怀里,浑身透着淡粉。 时慈晏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他肿胀的腺体,“我带你去卧室。” 余惟细长的双腿乖巧环住时慈晏的腰,红着小脸熊抱的姿势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嗯”了声。 这间是总统套房,上下两层,楼上两间房,一间主卧。主卧宽敞,还有落地窗。时慈晏把余惟放在床上,转身去找落地窗窗帘的遥控器。 他关好窗帘回头,余惟安静的坐在床上,白色床单衬得余惟娇嫩皮肤上他留下的温痕犹如雪地盛开的玫瑰,格外醒目。 时慈晏脚步不停,一两下脱掉上衣走到他前面,牵着余惟的手放在腰间,“帮我脱掉。” 余惟听话地帮他脱掉,邀功似的抬头看他,眼神又纯又欲。 时慈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次他亲得又急又重。 “余惟,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本没指望余惟回答,但出乎意料的,身下的人湿润的双眼看着他,嗓音混着甜腻的轻吟,“我好难受,你别欺负我。” 余惟话音刚落,时慈晏没再忍,他低头牙齿咬破余惟滚烫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余惟在他咬破的那一瞬间绷紧身体,脚尖蜷缩,泪水顺着眼尾流下在耳鬓消失。 omega发热期至少持续三天,连续三四天的荒诞日子过得飞快。余惟不知道过了三天还是四天,发生了几次,只记得这些天他清醒与否发生的事基本类同,清醒后晕过去,晕过去又清醒,极致的感觉让他沉沦。 余惟第一次清醒过来,屋内昏暗视野受阻,看不清周围的陈设。 他躺在床上,身边传来阵阵热意。余惟脑袋昏沉,茫然地撑着身侧人的胸口直起身,酸软的身体像是被人拆了后组装过似的,余惟刚起来一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脸由于力气不足再次倒下。 虽然他没看到人,但他成功把人给吵醒了。 “宝宝别闹。”时慈晏迷迷糊糊的将他捞进怀里,亲了亲脸侧。 他下手没个轻重,余惟下意识地呜咽一声,身侧的人彻底唤醒。他嗓音微哑,亲昵的蹭他颈侧,“宝贝,你一醒就不让我睡。” 余惟已经适应昏暗,他看着时慈晏熟悉的脸想惊呼一声,但他叫出来之前嘴被他堵住。 第15章 周围的空气渐渐升温,余惟又吻得脑子混乱,望着晃动地吊灯意识渐渐模糊。 不应该这样,但又身体格外实诚,逃不掉躲不掉只能放任自己清醒的沉沦。 余惟再次醒来是已经是白天,这次没有像前一天晚上一样冲动,他安静地躺在时慈晏臂弯,慢吞吞地撤掉腰间的手生怕吵醒他。身体依旧无力但还算清爽,他花费半个小时才脚踩地面。他慢慢起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床边铺了一块地毯,这是昨晚他嫌地板太硬站久了脚疼,时慈晏给他铺上的。 余惟甩掉脑海中闪过的少儿不宜画面,看了两圈没找到衣服。 想起来了,他衣服早在客厅脱完了,并没有带到卧室。他悄悄踮着脚尖,偷摸离开卧室回头看了一眼,时慈晏保持着他下床的姿势睡得香甜,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余惟松了口气,悄悄关上门离开。他关门回头一看,两层小别墅,就一眼望去,过道,小阳台,楼梯,客厅,沙发,厨房,餐桌到处都是回忆。而他的回忆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他还是主动的那一方,不停地索取。 混乱的记忆让余惟难堪地捂住眼,快速下楼捡起胡乱扔在地上的衣物,不分前后就往身上套。 都怪林泽睿和登徒子逼迫他喝的假酒。想起他们那日说的话,余惟怀疑林泽睿和登徒子给他喝的酒里下了什么东西。这笔账他一定要算。 余惟穿好衣服甚至都不敢回头看后面,头埋进胸襟,大步走向门口开门离开。 一路上余惟没遇到人,下楼大厅只有几个人和工作人员。余惟站在路边叫了一辆车,刚坐上忽然想起什么,“叔你等我一分钟。” 他说完飞快下车,身后某处传来不适感让他有些难堪。余惟直奔前台,“顶层总统套房结账。” 时慈晏估计没钱付房费,怕他留下来当保洁。 “住了四天,怎么支付。” 四天?这四天他跟吸人精气的妖怪上身似的,估计把时慈晏给吸干了。“再多加一天,明天退房。” 余惟付完房费直接回家。这几天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余惟回家的时候只要余母白思佳在家,见他回来满眼泪水。抱着他又哭又笑,余惟在火场消失,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不管他们怎么找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 余惟最后一次出现的那家酒吧发生火灾,警察判定是意外走水,因为救火及时并没有出人命,但林郝独苗林泽睿在混乱中摔下楼梯掉进火海,出来时上半身烧了一半,还在医院救治。那场火灾只有余惟消失得不见踪影,余家上下担心得夜不能寐,甚至花大钱请侦探去寻人却杳无音信,要说绑架了也没接到任何电话。 而现在他又突然出现在家,余母白思佳哭得双眼红肿。余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安慰了她半个小时,余父余程和他便宜弟弟余松前后赶到家,跟哭丧似的哭得一个比一个凶。有那么一刻余惟有种假入他们一起哭的冲动。 家里人问东问西,余惟随便敷衍了几句,对这几天发生的事闭口不提。 废话,他能怎么说。 难不成要他说,我把这个世界主角睡了?还是说你儿子这几天像bjd假娃娃一样被人摆出各个姿势,翻来覆去搞了四天吗? 余惟疲惫不堪地回到卧室扑到床上悠悠叹了口气。他这几天有时清醒,有时迷糊。但他记忆一直在脑海中,根本忘不掉。 他活了两辈子,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如今却被…… 这事源头是那个登徒子和林泽睿,他们灌他酒,或者给他下了东西,为的就是报仇。至于报什么仇余惟也觉得登徒子莫名其妙。被阉割了,不去找阉割他的人一口咬定是他派人干的,无语至极。 回想起那日,他记得自己被林泽睿怀里的两个男生扶着出来,中间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得了,再次醒来他跨坐在时慈晏腿上,自己像是中了邪勾引他。再往后就是卧室,后面的事太羞耻,余惟不想回忆。但他一直记得最开始他主动的,时慈晏作为主角本就喜欢男的,他这么一勾引,时慈晏把持不住,他们就过了荒诞的四天。 余惟强忍住泪水,深吸一口气给时慈晏找补完开始安慰自己。 他一个大男人被睡一次没事。不对,被睡几次没事。他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余惟捂住脸,躺在床上回了点力气。起身走进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水,温度正合适。余惟跨进去温水渐渐淹没整个身子,仰头缓缓闭上眼。总统套房主卧浴室里的浴缸貌似比他的浴缸大的多。 那日跨坐在时慈晏腰腹上,双手撑着浴缸边缘,主动…… 浴缸溢出的水溜了满地,水流的声音与两人喘息声此起彼伏。 余惟猛地睁开眼,望着平静的水面瞬间泪水决提。 他这一澡整整洗了一个小时,但身上的青青紫紫尚在。 全怪林泽睿和登徒子。 余惟在卧室待了一上午,中午被阿姨叫起来吃午饭。今天做了一桌子菜,种类多,很是丰盛。 餐桌上余母白思佳试图跟余惟搭话,但余惟没精打采便作罢。 “林泽睿在医院?”即将吃完午饭时,离开前问道。 白思佳一脸郁闷,“你怎么还想着他,是他叫你去酒吧害得你身陷危险,是对你的安危不管不顾,你怎么还想着他。”白思佳继续说道,“他在市中心医院,好像昨天才出icu,重度烧伤,估计毁容了。” 余惟暗道活该,但还是想亲眼看看他的笑话。 于是下午驱车到市中心医院,直接给林郝打电话询问病房。林郝听见他声音愣了一下,随后一阵心疼,说这几天怎么担心他,又开始说林泽睿怎么严重之类的,试图让余惟心疼。 余惟翻了个白眼,敷衍两句就往病房走。 病房内只有林泽睿,如果不是林郝告诉他这个病房,余惟都不敢认他。不说别的就冲着这张裹满纱布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到全貌。 “你不是失踪了吗?”余惟一进门,林泽睿就问道。 “是啊,但回来了。你很失望吗?” 他走进来,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非常悠哉。 “你被标记了?”林泽睿忽然语气尖锐,“到底是谁,余惟你被谁标记了?” 余惟不想听他胡言乱语,但林泽睿不放过他,“余惟你上个月是找我,这次又找谁了,你是我未婚妻,我们婚约还在你竟然让别人标记你,余惟……竟敢给我戴绿帽子!” 林泽睿越说越激动,若不是浑身裹满纱布限制他行动,余惟觉得他会跳起来掐他脖子。 可惜他现在病着。 “给你戴绿帽子又能怎么样。”余惟不屑地仰了仰头,“我就给你戴,还不是一次。” 林泽睿露出来的眼睛猩红,怒气冲冲,“余惟你被人玩过的骚货,我是不会要你的。我可不要二手货。” “呵,说得好像我要你似的。当然也不敢要,毕竟你这跟发情的狗随时都能跟陌生人来一炮,我还怕你有病呢。”余惟刺激完他了,阴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拍拍屁股起身,“听说你在人群中被人推下楼梯,丢到火海的。也是你的报应,干了这么多缺德事,那天还给我灌假酒,你酒里下药是不是?林泽睿你真是个小人。” 林泽睿错愕,“还需要下药吗?那一瓶酒就够了。”毕竟余惟发热期快到了,来点alpha信息素,诱导一下余惟余惟就发情了。“可能是魏阳下的。毕竟你害他不浅。” “我害的?难道真不是他调戏有夫之妇遭报应吗?还有你也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推的,缺德的人就活该。” 余惟骂了他一通走出病房,他本想报复他,但林泽睿现在情况不好,先让他好好养伤。等出院了,他有的是手段。他绝对不会放过林泽睿,林泽睿害得他失去清白,他一定要付出代价,最起码也要让他断子绝嗣。 余惟在家休息了一周,调整好状态身上的痕迹消失得差不多,但情绪依旧低落,食欲缺乏余母白思佳常常看着他欲言又止。 一周后,余惟第一次收到时慈晏主动发来的消息。他本躺在床上刷视频,正刷得开心,突然弹出消息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余惟把手机扣在床上,过了好久缓和一下狂跳的心跳,才重新打开。 “周末见一面可以嘛。” 这次手机彻底脱手,被他扔到床尾,他盘腿坐起来惊恐地看着那部手机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他最近连余松没联系,他刻意避开时慈晏,没想到他主动发消息过来。 他被人睡了,或者他把人睡了全都当作被狗咬了,但问题是时慈晏的身份。他是主角,他的cp林宇迟,余惟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如果林宇迟知道自己cp被他睡了,会不会把余氏一锅端了。 余惟觉得会。 所以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时慈晏。 第16章 余惟当没看见,已读不回。 时慈晏时隔几天就给他发一次消息,最开始他会被吓到,次数多了见怪不怪。 他在家休息了一个月,余惟终于正常上班。最近他嗜睡,食欲缺乏消瘦了不少。 周四下午余惟下班,王尤光有事先回家了,他自己开车回去。他提着钥匙去地下停车场,刚打开车门,温热的手心攥住他的手腕。 身后传来一道略带幽怨的声音,“余惟哥,我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你都没回我。” “啊,是吗,我微信被盗了找不回来了。”余惟不敢回头,狠狠闭了闭眼,张嘴就开始胡言乱语,“我那个微信不用了。” “是吗,那我加一下你新的微信。方便以后找你。”时慈晏得寸进尺,丝毫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我还没开新微信。” 身后的人安静了许久,叹了口气道,“我们聊聊。” 余惟不想跟他聊,但人都在他面前,只好答应。 时慈晏坐上他的副驾,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余惟如坐针毡,目视前方。 他在一家咖啡厅前停车,带着时慈晏走进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找我什么事?” “余惟哥,上个月底发生了什么?”时慈晏低头边搅动咖啡,边说,“上个月我在酒吧找了份工作,结果那天发生火灾,我正逃跑就遇见余惟被两个人从包厢带出来,我寻思着认识你,就带着你跑出火场,我不知道你的住址,也没有余松的联系方式,只好带你去了酒店。那天我陪客人喝了点酒再次醒来就是几天后了,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我带余惟哥回去的,但醒来你不在我担心你。” 时慈晏慢悠悠地说完词,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余惟一眼,“哥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你这几天都不搭理我,我一直担心是不是干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余惟:“………………” 敢情他这几天白躲了? 余惟之前没有过这种事,不知道攻方事后有没有感觉,但现在看时慈晏一脸无辜样估计他说的都是真的,时慈晏断片,完全忘记了。 “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天我喝了酒醒了就回去了。” “这样呀。”时慈晏点点头,一脸难过,“余惟哥你这几天躲着我。” 余惟:“……我没躲你,微信号被盗了。” 时慈晏:“哦,好。那等余惟哥微信号找回来了,或者开新号了我再加一下你。” 余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说完余惟和时慈晏一时无话,余惟尴尬地把咖啡杯放在嘴边,刚要喝上两口,忽然胃里翻动,一阵恶心涌来。 “我去趟卫生间。”余惟捂着嘴跑向洗手间方向,一进洗手间趴在洗手水池边缘一阵干呕,“余惟哥你没事吧。” 时慈晏跟着余惟过来,贴心地给个拍了拍后背。 算算时间,离上次事情快一个月了。 会怀了吗? 时慈晏盯着面色苍白的余惟,小心翼翼地扶着余惟的腰,让余惟靠着自己站好,“余惟哥,你状态不好。” 余惟浑身没劲,靠在时慈晏身上莫名地安全感满满,他身上的清新的苹果味也让他胃舒服了不少,没那么恶心了。 时慈晏从他身后圈住余惟,双手放在腰侧一边地给他摸肚子,像哄小朋友,语气温柔,“摸摸就不难受了。” 确实不难受了,但余惟忽然脑子里闪过那几日时慈晏握着他的手这样摸肚子感受他。余惟立刻起身和时慈晏拉开距离,“不好意思。” 他的反应太大,时慈晏也感觉到不对劲。 “余惟哥你还是躲着我,对我有意见。”时慈晏一脸伤心,“你难受靠一下又没什么的。” 余惟笑得勉强。 怎么没事了? 时慈晏不记得那几日,但他对时慈晏宽厚的手掌记忆尤深。他记得这双一次次地在他腿上和腰后留下清晰可见的手印。 这些痕迹才消失没多久,他别说是靠着时慈晏让他摸肚子,现在看到他余惟都觉得难堪。 但是时慈晏忘记了,不能跟余惟感同身受。 余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抱歉。” 余惟不舒服,时慈晏主动提出先送他回家。余惟本想拒绝但是时不时犯恶心,他怕路上会出意外,毕竟他死过一会比别人更加惜命。 时慈晏开车很稳,一路上余惟没有生出什么不适感。好像只有时慈晏在身边,他不怎么难受了。 他们在一家郊区别墅前停车。最近余惟状态不好,余惟与家里人商量着出去住,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段时间,他就搬来郊区,没事的时候在院子里浇浇花,养养菜。除了离公司比较远,叫不出任何缺点。 时慈晏把他送到家门口,停好车跟他道别,“余惟哥好好休息。” 余惟点头,“好。你回去吧。” 时慈晏:“你先进去,我等你进去了再走。” 余惟:“……”他们现在这状态,像是刚谈恋爱了的小情侣对彼此依依不舍,都催对方先走,双方都不愿意让对方看着背影的样子。 不过他们不是情侣,余惟果断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转身问道,“你怎么回去?” 时慈晏笑得温柔,“我叫车回去。” 余惟这才‘哦’了一声,转身回到家里。他卧室在二楼,透过二楼的窗户能看到时慈晏等车的背影。 现在已经入秋,外面秋风萧瑟,天气多云,没有太阳显得有些压抑,看着像是随时都会下雨。 果不其然,余惟刚还想着会不会下雨,外面开始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余惟看向时慈晏站着的地方,人还在。双手交叉举在头顶试图挡住这突如其来的雨。 余惟转身进浴室去洗了个澡。时慈晏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了,他淋一会儿雨没什么大碍,而且这都快十分钟了,叫的车应该也到了。 余惟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出来,边擦干头发边往窗外瞄了一眼,忽然顿住。 路边没了人影,但是在旁边的大树下站了个人,似乎是用大树叶子遮雨,尽可能地淋得少点。但实际上作用几乎为零,照样成了落汤鸡。 余惟微微蹙眉,不是叫车了吗?怎么还在? 余惟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认命般叹了口气,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大衣,从玄关拿出一把雨伞,穿上拖鞋打开房门出去。 余惟家门口与马路有三十米远,刚还算温和的天气此时吹着凉风,混着雨水,冷得余惟直哆嗦。 时慈晏在树下,听到动静回头见里面只穿着单薄睡衣外面披外套的余惟,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天气今天有点冷。等会儿别感冒了。” 时慈晏想过余惟会出来,但没想到他会穿着这么薄就出来。 余惟不搭理他,反问道,“你不是叫车了吗?”余惟环顾一周,周围别说是车,连个影子都没有,“你叫的车呢?” 时慈晏叹气,赶他回去,“你快回去,我叫的车说这边太远而且下雨了就取消订单了,我再重新找一个下单就是了。” “等你打到车了我再回去,你先打。”余惟一步走到时慈晏旁边,把他拉进雨伞范围内,“你打吧。” 时慈晏一时语塞。他前面是自己故意不打车的,为的就是测测看余惟会不会心软。现在余惟真心软了,出来陪他时慈晏反而有些不高兴。 更何况,这大雨天,现在他真的打不到车。 但又不能让余惟一直陪他等着。 “雨天打车有点难,你回去吧。我已经淋雨了,不要紧。你刚洗完澡再吹凉风更容易感冒。” 余惟固执地陪着他等了几分钟,冷实在冷得发抖,“算了,走跟我回去,在屋里等。” 作者有话说: ---------------------- 审核求你了给我过吧,我心疼你这么晚还加班,你行行好看在我改了这么多次的份上给我过了吧 人麻了??别卡了审核我求你了 终于过审了 第12章 引狼入室上 时慈晏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欲言又止。 “你站在这淋雨算怎么回事,走吧。”余惟见他犹豫攥住时慈晏手腕,强硬的往门口拽。时慈晏衣服湿透了,就连手也是湿润又冰凉。 让主角在外面淋雨,他若对此视而不见害得时慈晏生病了,他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所以即便一个月前发生了那种事,余惟不愿意跟他单独相处,还是做不到让他在外面淋雨。 余惟一个人住惯了,也不习惯有人伺候,这栋别墅平时只他一个人。除了来看他的余母,从没带人回来过。余惟将他带回去,拆了新的拖鞋。 “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我给你拿条毛巾出来。” 余惟去主卧浴室拿了新的毛巾出来,时慈晏已经换好鞋子,正站在客厅。他浑身湿漉漉的,几缕头发紧贴额前,发梢滴下来的雨水顺着侧脸没入衣领处。像只落水的小狗,眼里透露几分局促与不安。 第17章 “你别紧张,家里没别人。”余惟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快擦擦,别感冒了。” 时慈晏道了声谢,接过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衣服湿了,坐下来会脏了沙发。” 这栋别墅装修以米色为主,他一个月前提出搬出去住,余母余父见他情绪不佳便让他来这独栋小别墅,远离喧嚣,环境好,利于他散散心。 这栋别墅是根据他喜好装修,浅色为主,沙发和脚下的毛绒绒的地毯皆是米白色。 “没事,你过来坐。” 时慈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余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发现时慈晏站的那块地板上留下一圈水渍。 “你打到车了吗?” 时慈晏摇头,“还没有司机接单。” 外面雨越下越大,这里又远没有人愿意接他单。 “你一时半会儿应该走不了”余惟想了想,道:“把衣服脱了,你去冲个澡,衣服我给你烘干再送过去。” 见他呆在原地没反应,余惟催促道,“快去。” 这栋别墅房间多,余惟带他去主卧左侧的房间。他虽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但别墅太大,自己打扫起来费劲,所有他每周找个上门保洁。所有每间放就算长时间没人住也干净的一丝灰尘都没有。 “你去浴室把衣服脱了递给我。” 余惟在时慈晏进去后在门口等了两分钟,身后的浴室门才被人打开,随后伸出来一条肌肉匀称的手臂。余惟回头看到手臂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双腿架在他手臂上,被他抬到肩膀的画面。 “你走了吗?”时慈晏迟迟得不到回应,扒着门沿露出半张脸,无辜的朝呆愣的余惟眨了眨眼。 余惟猛地回神,一把抽走他手里的衣服转身大步往外走。 他把衣服一股脑的塞进烘干机,看着窗外发呆。整整一个月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好像发生在昨天,异常清晰。明明身上痕迹早已消失殆尽,但一看见他靠近他,余惟身体莫名得生出一丝怪异感觉,想靠得更近,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新的味道更是觉得安心。 约莫等了二十分钟,余惟拿出已经干了的衣服上楼。浴室还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余惟敲了两下浴室门,“衣服已经干了,我放门口...” 流水声骤然停下,下一秒浴室门打开。开门的瞬间浴室里热气钻出来,带着清新的青苹果香味钻入鼻腔。 “你衣服。”余惟将衣服递给他后刚走到门口,忽然浴室传来有什么东西倒地声音,余惟脚步一顿,返回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怎么了?” 里面一阵安静。 余惟又拍了两下,拔高声音喊道,“时慈晏——你没事吧” “我没事。” 时慈晏声音慌慌张张的,余惟忍不住皱了皱眉,握住门把手下意识的推门,“你把门打开,发生什么...” 他轻轻一推,卧室门在他面前敞开,浴室里雾气蒙蒙,空气中弥漫着的苹果香让他倍感舒适。而时慈晏站在中间,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还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肌□□壑往下淌。 余惟顺着那滴水,视线扫过他胸肌,再移到坚实的腹肌,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哽在喉咙。 时慈晏宽肩窄腰,薄肌恰到好处,不夸张也没有一丝赘肉。若上个月没发生那些事,现在余惟可能心无旁骛的欣赏他完美的身材,然后诚心夸赞。 但现在余惟面颊爆红,迅速将头撇过去,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关门穿衣服。” 时慈晏像是没听见,往前走了两步,“什么?” 余惟如临大敌,“你...你别过来。” 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热的快烧起来。刚才他脑子里想先问他为什么不关门还是问为什么不穿衣服,结果一紧张就说错了话。 “你怎么不关门。” 时慈晏一脸无辜,“我没想到你会闯进来。” 余惟转头瞪他。时慈晏在浴室发出那么大动静,问了又不说话他能不担心吗,再说本来他也没想着闯进来,他随手扭了一下门把手,门自己就开了,这能怪他吗? 余惟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时慈晏指了指地面,余惟看过去,浴室地面因为刚洗过澡湿乎乎的,而他前不久烘干的衣服静悄悄的躺在水里。 “刚才置物架倒了,我被吓到手里的衣服没拿稳掉下去了。碎了两三个瓶子,对不起。” 余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胆子太小了。我给你找一身衣服去。” 余惟去自己卧室把所有的衣服翻完了也没找到合适时慈晏的衣服。先不说自己身材没有时慈晏有料,骨架也比他小太多,身高更是一言难尽。他衣服以西装为主,全都定制时慈晏根本穿不进去。唯一能让他穿进去是他宽松的家居服。 “这件你凑合穿吧。” 余惟在客厅等了一会,时慈晏换好衣服出来,第一眼余惟没收住,笑出声来,在安静的客厅格外醒目。 第二眼,余惟咬住下唇忍住不笑。 “你想笑就笑吧。”时慈晏别扭的将上衣下摆往下拽了拽,“还是有点小了。” 余惟这次没忍住倒在沙发上躺着捧着肚子笑了半个小时。 他想过自己衣服对时慈晏来说小。但没想过这么小,那件宽松的黑色阔腿裤时慈晏穿上直接成了八分裤,上衣刚好刚好露出肚脐眼,紧实的腹部露了半截。 余惟笑够了,抹掉眼角挤出来的泪水,“挺潮。” 时慈晏:“……” “你衣服呢,给我拿去洗一下。” 时慈晏拒绝道,“我自己来就行。” 余惟也不强求,给他指了一下洗衣机的位置,窝在沙发上给时慈晏打车。他加价都没有人接单。这边郊区本就不好打车,更何况是下雨天。 “时慈晏,你们学校晚上查寝吗?” “不查寝。” 余惟沉默了两秒。时慈晏洗完衣服,再烘干最少也得一个小时,现在时候不早了,外面倾盆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打车就算加钱也没人愿意来这郊区。 “那你今晚留下来,明早雨停了再走。” 时慈晏抬头,一脸诧异。 余惟被他盯得神色不太自然,“打不到车,难道你要跑回去吗?还穿着这身,我这里房间多你安心住。”他说完顿了一下,又问,“你饿了吗?” 本来他下班去吃晚饭再回去,但遇到了时慈晏忘记要吃饭的事直接回来了。他中午有些不舒服没吃下东西,现在晚饭也错过了,肚子开始发出抗议。 时慈晏:“我还没吃晚饭。”他也是下午没课,直接过来蹲余惟,忘记吃饭了。 “有泡面,你吃什么口味?”余惟起来伸了个懒腰,“各种口味都有。” 时慈晏微微蹙眉,“你平时就吃这些?” “我不会做饭,就只能吃泡面咯。这边外卖也很难送过来。”他上辈子毕业就进私企,加班居多,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公司解决,很少回家吃饭。再者他工作太忙,下班累的够呛,更不可能去做饭,所以饿了就泡个面。 “泡面吃多了不健康。”时慈晏跟着他走到厨房,厨房干净的一尘不染,“家里有食材吗?” “食材倒是有。但你会做饭吗?” 余母每次过来都带一堆东西,把冰箱塞满满当当再走。 时慈晏没说会,也没说不会。他说,“我可以学。” 余惟:“…问你会不会,你说可以学,你这当面试啊。” 时慈晏在厨房翻了半天,“有面条,今天先做个简单点的,煮个面条。” 余惟摆摆手,“你随意,别把我厨房炸了就行。” 时慈晏笑道,“不会,你在客厅坐会儿。” 余惟没指望他能做出来什么。他偶尔看一眼厨房,确定没什么问题心安理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想到短短二十分钟,时慈晏端出来两碗面。卖相不错,放了两片青菜,煎蛋,还有火腿。对于天天吃泡面的“大少爷”来说算是相当丰富。 “你快尝尝,我搜的教程调的味,不知道还不好吃。” 余惟摇了一口汤尝了一下,眼睛一亮,“味道不错。” 面条味道不错,若是以前,这一小碗两口就下肚了,最近食欲不振,再怎么饿闻到食物味道还未吃上几口就犯恶心,所以余惟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就放下碗。 吃完时慈晏挣着洗完,余惟便让给他回房忙工作。他这一忙,忙到十点半。 他出去安排时慈晏睡在隔壁客房,再下楼倒了一杯热水。 他近期失眠严重,每晚都需要一粒褪黑素才能入睡。今天余惟看着放在茶几上的褪黑素有些迟疑。 家里有人,他不敢睡得太沉。余惟挣扎了半响,还是没吃,喝杯热牛奶助眠。 隔壁客房已经关灯了,余惟估计他睡了,便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爬上床躺了一会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第18章 门。 余惟在黑暗中盯着卧室门良久,总觉得下一秒有人会推门进来。 明知自己吓自己,但余惟还是起身摸黑走到门前,咔哒一声上了锁。他从来没有锁门睡觉的习惯,今天不知为何不锁门心里不安。 锁好门,再次躺在床上,密闭空间给余惟足够的安全感。他安心的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半夜,窗外雷雨交加,忽而天空亮如白昼,忽而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时慈晏睁开眼,从客房出来站在过道,盯着紧闭的卧室门许久。 忽然,一道刺眼的雷电划破昼夜,照亮整个过道。时慈晏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主卧,主卧门纹丝不动。时慈晏动作一顿,不信邪又加重力道,眼前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门从里面锁了? 时慈晏:“……” 自己家还锁门,防谁呢? 作者有话说: ---------------------- 1.引色狼入室,好在惟惟警惕性高锁门了。不然……我又得跟审核大战三天三夜啦~ 2.水煎真的会失败吗?nonono,反派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3.作者厚着脸皮在线求营养液~ 第13章 引狼入室下 余惟凌晨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他正迷迷糊糊渐入佳眠,窗外,雨声如瀑布作响,雷声如打鼓,将他刚酝酿的睡意赶得无影无踪。 余惟烦躁的双手捂住耳朵,黑暗中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现在又疲惫又困但愣是睡不着。 果然牛奶对他作用不大,还得吃片褪黑素才行。余惟躺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掀开被子下床,他懒得开灯便摸黑走到门口打开门锁,刚好这时窗外闪电劈开黑暗,过道亮了一瞬让余惟得以瞥见门口一团不明物体。 “卧槽什么东西——” 余惟本还迷迷糊糊,撞见这一幕吓得顿时清醒过来,快速开灯卧室骤然一亮余惟眼睛被刺的下意识地闭上眼,他适应了一会才觑着眼看向门口。 “你在这儿干什么?” 时慈晏双手抱膝的姿势蜷缩着身体,蹲在余惟卧室门口瑟瑟发抖。听见余惟的声音缓缓抬头,眼围泛红,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余惟皱了皱眉,走过去拉他起来。“你怎么回事?” 还没听到时慈晏回答,忽然屋外雷声隆隆,时慈晏身体一振,猛地扑进余惟怀里抖得更加厉害。 忽然被抱住余惟身体僵硬,强压住推开他的冲动,试探性的询问,“你怕雷?” 时慈晏没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意思不言而喻。 余惟无奈放下想推开他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但好像他的安慰并不管用,时慈晏依旧抱紧他没有主动放开。他没安慰过别人,实在想不出别的安慰人的话只好闭嘴,任他抱,等时慈晏自己缓过来。 两人在门口保持拥抱的姿势十分钟,外面只有淅沥沥雨声,时慈晏整张脸埋进他颈侧,毫无动静。 不会站着睡着了吧? 余惟站的有点累,他动了动肩膀,问道:“你睡着了?” 时慈晏这才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我刚太害怕了,对不起。” “没事,现在太晚了你快回去睡觉。”余惟道,“我就在你隔壁,你不用怕。” 时慈晏听话的说了声好,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 “怎么了?”余惟以为他还有什么事。 “打雷,一个人睡不着。” “一个人睡不着,那你来我屋里睡。”余惟想都不想就说道。说完他又后悔,但时慈晏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回他,“好,我去拿被子去你卧室打地铺。” 余惟看着他轻快的背影有些懵。他感觉时慈晏现在有点高兴怎么回事?他不是害怕打雷吗,怎么一脸高兴? 很快,时慈晏抱着被子和枕头出来,黑眸透着几分余惟看不懂的兴奋。像是即将要吃到馋了许久的甜品,两眼放光。 时慈晏自觉打地铺,钻进去躺好,看着门口呆愣的余惟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们睡觉吧,太晚了。” 余惟本是想下楼倒杯热水吃片褪黑素再睡,但现在这种情况余惟觉得还是不吃为妙。 余惟回了声好,关灯重新爬上床。他今天终究没能吃上安眠药,睁着眼睛躺了半个小时也毫无睡意。 “你也睡不着吗?”余惟侧过头看向时慈晏躺着的地方,黑暗放大感官,时慈晏的呼吸声,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上凉吗?” 时慈晏翻了身面对余惟方向,轻声道,“还好,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余惟望着天花板脑袋空空。他身体很累,想好好睡一觉,但脑袋异常活跃,一闭眼脑子想东想西,迟迟无法入眠。“时慈晏你地上睡不着的话要不上来睡?” 忽然,房间安静了几秒,静的只剩余惟自己的呼吸声。良久后,他才听到时慈晏说,“可以吗?” 今晚他估计睡不着了,床这么宽,与其让时慈晏躺地陪他失眠,还不如让他上床睡个好觉。 他睡不着明天能不去公司在家休息,但时慈晏还得回学校上课。 “可以,你上来吧。”余惟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留出空位给时慈晏。 时慈晏摸黑上床,钻进还带着余惟体温的被窝,将被子拉鼻尖,趁着黑暗余惟看不见,像个痴汉大口吸香甜的信息素味。 整整一个月,他连接近余惟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今天余惟亲自送上门来。 “余惟哥…”时慈晏忽然出声,声音微哑,“你人真好。” 余惟翻身背对他闭上眼,不甚在意道,“别好不好的了。你快睡觉,明天还得上学。” 余惟睡觉的时候床上除了枕头和被子不能有任何东西,包括他人。再加上最近又失眠,所以他以为今天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没想到他这一闭眼竟然睡了过去。还是旁边有人在的情况下。 他再次醒来已是中午。雨后阳光明媚,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地板上划出一条清晰的亮线。 余惟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时没回过神。直到卧室门悄悄被人推开,随后出现的是时慈晏的脸。时慈晏见他已经醒了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被喜悦取代,“你醒了,我做了饭,你下来吃点。” 余惟还是有些懵,他最近就算吃了安眠药也没睡过如此好的觉。“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二十分,刚好吃个午饭。” “那你这会儿不应该在学校吗,怎么还在这。”余惟睡迷糊了,脑子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今天没课。” 余惟懵懵的点了点头。他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微微皱眉。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时慈晏一个箭步走到床边,有些紧张。 “没事,就腿有点酸。我换个衣服,你先去忙。” 准确的来说大腿根有点酸。余惟疑惑,难道梦里跑久了现实腿酸吗?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甚至还做了梦。梦里他躺在果园,四周被苹果树围的密不透风,每一口呼气吸气全是清新的果香。他迷恋的吸这香气,慵懒的晒着暖阳睡觉,忽然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的巨蛇,冰凉的蛇身紧紧缠绕住他,吐出蛇信子探索他身体。 余惟被缠的呼吸困难,他一次次挣脱开巨蛇的禁锢,一次次尝试逃出果园,换来的一次次失败,被巨蛇缠绕逗玩,最后一口口将他吃干抹净,连个骨头都不剩。 现在他除了大腿有点酸除外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觉得他睡了一夜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失眠带来的焦虑,疲惫荡然无存,身体也感觉无比的轻松。他浑身舒爽,慵懒的只想躺在床上,连跟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是肚子咕噜噜的发出抗议。他昨晚吃的少,经过一夜饿得前胸贴后背。 余惟又伸了个懒腰,这次没有人看着他,他便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到床头活动完筋骨,才依依不舍的爬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洗手间里他的牙膏已经挤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余惟愣了一下便心安理得的开始刷牙。他昨晚收留了时慈晏一夜,时慈晏用这种小事报答他也是合乎情理。 余惟边刷牙边抬头看了眼镜子,镜子里他容光焕发,面色红润,双眼有神,嘴唇饱满殷红跟前几日精神和血气不足,面色蜡黄的他判若两人。 他吐掉口中的白沫,凑近镜子仔细端详一番。 “难道我是有双重人格的妖怪,半夜睡觉了第二人格出来吸人精气?。” 说完余惟被自己的蠢话逗笑了。 余惟笑够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出来。他找了件家居服,站在全身镜前换衣服。 “咦?”余惟刚要解开睡意的扣子,低头一看他上衣扣子全都错位,“昨晚太困,扣错了?” 余惟歪着脑袋想了两秒,没想起他昨晚怎么扣错的便放弃思考。现在还是快点换衣服下楼吃饭最重要。 第19章 他脱掉上衣精瘦的腰身映在镜子上。他的肌肉比不上时慈晏那么完美,但也没有赘肉,身材还算匀称。 他肤色本就白,更何况不见光的身体。余惟看着镜子雪白的躯体,目光被镜子里的那两颗像熟透了的樱桃吸引了过去。 之前也这么红吗? 他今天之前天天在镜子前换衣服但从没注意过,现在完全没印象。 算了算了,管他红的粉的,哪有吃饭重要。 万事再急,还是先下去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 依旧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营养液~我知道我会被人无视,我的命运我了解,但没关系我不会躲被窝偷偷哭哒。 第14章 余惟你不是想跟我结婚吗,我同意了 余惟换好衣服下楼,餐桌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客厅却没看到时慈晏的身影。余惟喊了一声,厨房里探出一颗脑袋,“你先坐,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 余惟走到餐桌前饶了一圈,看着卖相不错饭菜口水直流。 时慈晏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上,在余惟对面坐下。 “全是你做得?”余惟迫不及待的接过时慈晏给他盛的饭,夹了一口菜眼睛顿时一亮,“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现学的,好吃吗?” 余惟一边夹菜往嘴里送,一边点头。他这段时日精神状态不好,食欲不振,今天也不知道是睡了个好觉,胃口大开还是时慈晏做的菜好吃,余惟吃了两小碗。 “再喝一碗汤。”时慈晏给他盛了一碗汤,“猪心安睡汤,改善睡眠。” 余惟没想到时慈晏真细心,竟然注意到自己失眠,看着盛出来的的满满一大碗汤心里暖呼呼的,他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 “你这猪心和莲子哪来的?”余惟伸脖子往锅里瞄了一眼,他明明记得家里没有猪心和莲子这些东西。 时慈晏顿了一下,道:“我让跑腿送来的。” 余惟点了点头,这边虽离市区远,但是大白天,天气又好加点钱大有人跑腿。 他被时慈晏哄着喝了两碗汤,吃饱喝足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时慈晏收拾碗筷的背影,打趣道,“你做饭挺有天赋,以后谁嫁了你有口福了。” 时慈晏回头看到余惟像只露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侧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满脸餍足。时慈晏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收拾。 “有洗碗机,碗筷你放洗碗机就好。” “好。” 时慈晏刚走进厨房,门铃催命般响起。 “时慈晏,开门。”余惟一动不动躺着,光着的脚丫自然下垂,缓缓晃动悠然自在。 时慈晏听到他声音从厨房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心里一软,举着粘了油渍的双手,“我先去洗个手。” 余惟一看,从沙发上起来,“算了算了我去开。” 余惟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他家,知道这栋别墅地址的人没几个,其中常常过来的只有余母白思佳。 白思佳基本一周两回的频率来看他,这周已经来过两次了,她又来了? “估计是我爸或者我妈,你忙你的。” 时慈晏怔了一下,慌的一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余惟忍俊不禁,“你紧张什么。” 他能不紧张吗,这满屋子信息素味道,如果余惟他爸妈知道自己还没结婚就跟余惟这样,岂不是给他们初印象不好。 “那我在厨房躲躲,等走了你再喊我。” “行行。” 时慈晏走进厨房关上门,余惟去打开门,门外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林泽睿。 “你怎么来了?”余惟皱眉,满脸都写着晦气两字。 他上次见林泽睿还是一个月前,那时林泽睿在医院全身裹满纱布,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他四肢健全的站在他面前。 不过…… 林泽睿身上可怖的疤痕让他生出一丝生理不适。他左脸脖子蔓延到耳朵那片一大皮肤烧的皱巴巴,余惟撇开眼,“你来干什么?” “不请我喝口水?” 余惟白了一眼,转身就走。林泽睿跟着他走进去关上门,看到余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慵懒的躺下,翘着二郎腿 ,白嫩的脚轻轻晃悠。 林泽睿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余惟,你记不记得自己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婚约还在,你竟然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到家里?” 这满屋子alpha信息素,浓度不高,但存在感极强。 “你有毛病?想喝水自己去厨房倒,没事就滚吧。”余惟懒得搭理他,摆摆手闭上眼假寐,“我还要午睡,慢走不送。” 林泽睿在他脚边坐下,“我今天找你有正事。” 余惟眼睛都懒得睁开,“有事就说。” “余惟你不是很想和我结婚吗?我们结婚吧。” 余惟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你凭什么觉得我想跟你结婚?林泽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自己找上门来不说,竟敢厚着脸皮说要结婚?” 这一个月他状态不好,加上林泽睿和那个登徒子都在医院,余惟暂且放下恩怨,没去跟着他们算账。 林泽睿倒好,自己送上门来,还想要跟他结婚。 余惟满脸嫌弃的瞟了一眼他左脸的疤痕,“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我凭什么要跟你结婚?我有钱有颜,什么样的我找不到,非要找你这种烂黄瓜。” “我怎么样?”林泽睿咬紧牙关,脸色阴沉,“你说说我现在什么样?” 余惟有些怵他。他刚才在躺着的时候林泽睿坐在了他脚边,现在余惟坐起来两人距离太近,余惟看他现在的模样有些害怕的往后挪挪屁股,刚要下地手腕一痛,林泽睿一把将他甩在沙发上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掐住余惟的下颌,疼得余惟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你说我什么样?”林泽睿面目狰狞,他将脸凑在余惟面前,“余惟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想跟我结婚吗,好啊我同意了。” 余惟掐住下颌说不出话,怒目瞪圆,试图去掰开林泽睿的手。但他力气不够,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可是余惟你刚刚说什么意思,又是什么眼神。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可以嫌弃的眼神看我,你不喜欢我身上的疤痕吗?不喜欢那就更得好好看这疤痕。” 余惟挣脱不开,又说不出话,无力的摇头,泪水糊满整张脸。 林泽睿一只手用力掐住他下颌,另一只手温柔的抚摸他的侧脸,“这疤痕我这件衣服下还有很多,余惟你可要好好看看。” 他出院已经快一周,走在路上路人因为他身上的伤疤频频回头投来怜悯的目光。就连他花大钱买的鸭子在床上对他身上的可怖的伤疤干呕。 林泽睿满腔怨恨。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他身下的余惟。 他在医院住了三周,想清楚了很多事。 酒吧着火那日,他跟魏阳前后跑出包间,跟着人群撤离,往远离着火的地方。但就在他跟着人群下楼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他没保持住平衡摔倒在地,后背刚好点着了火,若不是他反应快在地上滚了几圈灭火,现在估计还在医院,烧伤面积比现在只多不少。 他刚开始以为那只是推搡间被人撞了,但后来仔细想想那人推他的力道十足,把他推进半米远有火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像是无意。 那时魏阳也在他旁边,他也在人群推搡间还没好全的伤口裂了。 这一切唯一共同点就是他们两个都是与余惟分开后出事。 他跟他爸讲过这疑问。他爸当即就去去酒吧看监控找证据,结果酒吧在着火的第二天关门了,酒吧老板不知所踪。警察也把这件事判定为意外走水,除了他跟魏阳没有人受伤。 这人目的明确,就是他跟魏阳。他那时确定这件事与余惟脱不了干系。 找不到证据,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但林泽睿他不甘心。明知这事跟余惟有关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林泽睿从没如此憋屈过。 他们家公司跟余家合作,需要余惟的帮忙,现在不能撕破脸。 如果他们结婚了一切就不一样了。结婚后,余惟便是他掌中玩物,随他怎么折磨。 可是现在他竟然不想结婚。 还嫌弃他身上的疤痕。 很好。 林泽睿单手脱掉自己上衣,掐住余惟的下颌的手松了两秒,余惟趁机往紧闭门的厨房喊,“时……唔——” 咔嚓—— 余惟感觉到自己下颌骨头移位,咬合错位,嘴巴无法闭合,疼得他浑身颤抖。 “啊——呵——” 太疼了。 时慈晏怎么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关上厨房的门。 “余惟你老实点,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结婚。你要是乖乖听话,同意跟我结婚的话就没后面这事了。” “唔唔唔唔———赫赫———” 第20章 余惟下巴被卸掉,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说的话化作破碎的气流和含糊不清的唔唔声,涎水也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往下淌。看他把上衣脱光,又来脱他的衣服。余惟泪如决堤,双手紧紧握住下摆,无声的对抗。 “这么有劲,余惟月底了,你这时候不应该进入发热期了吗。”林泽睿脱不掉他衣服便作罢,放弃脱他衣服手绕到余惟后颈,一把撕开信息素阻隔贴,随后将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贴也撕了仍在茶几上。“你身上alpha信息素很浓,那个奸夫没有标记你,刚好今天我给你终身标记,让你变成这辈子都得依附我,一闻道我信息素腿软的母狗。” alpha信息素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渐渐的覆盖掉空气中淡淡的青苹果味的信息素。 余惟感觉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余惟想逃,但身体没有力气,浑身像根面条软绵绵的,他余惟拼劲全力捏住t恤的下摆。 “真倔。” 刺啦—— 林泽睿抓住他领口一用力,单薄的t恤被他毫不费力的撕掉一半,忍不住笑出声来,“余惟真可怜,我想对你做些什么,你拦不住。。” “赫赫赫赫赫赫——”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 晚点还有一更 推推基友香香文~恶毒貌美寡o揣崽后 第15章 我把你腺体戳烂可以吗 “你们在干什么?” 时慈晏站在不远处,盯着骑在余惟身上的背影目光渐渐发冷。 “谁?” 林泽睿正想低头咬住余惟腺体,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阴恻恻的让人发怵。林泽睿猛地回头,还未看清楚身后的人脸,脸实打实的挨了朝他回过来的拳头。这一拳打的他脑袋发懵,甚至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 时慈晏打掉余惟身上的林泽睿才看向躺在沙发上,满脸泪痕的人僵在原地。 良久,时慈晏才找回自己声音,轻轻喊他,“余惟——” 余惟看到他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朝他伸出手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赫赫赫——” 时慈晏猛地扑到余惟身边,单膝跪地想给他擦干脸上的泪水,他抬起手突然注意到余惟脱离正常位置的下颌,目眦欲裂。 “余惟,你他妈在家藏奸夫,我就说你发热期这么平静,原来你早被着奸夫操——咳咳咳——”林泽睿话还没说完,湿润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往茶几上甩了过去。木制茶几受到撞击瞬间四分五裂。 “你刚刚在干什么?”时慈晏掐着林泽睿脖子的手渐渐收紧,看着他眼神像是看一具尸体,耐着性子再次询问,声音有些颤抖,“我在问你,你刚刚在干什么?” “咳咳咳——”林泽睿被掐住脖子呼吸不顺畅,“咳咳咳,余惟我就知道你是耐不住寂寞的骚——” 时慈晏抬起他的头狠狠往地面上砸了两下,所有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林泽睿翻了个白眼彻底晕了过去。 “赫赫赫...” 时慈晏扔开林泽睿,缓缓转身看向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人。 “赫赫赫——赫赫赫——” 时慈晏爬到沙发边牵住他伸出来的手,想给他擦脸又想到脱臼的下颌,颤抖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落到他眼角。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喊医生,很快不疼了,很快。”时慈晏快速爬起来掏出手机给陈榈发了个位置,让他半个小时内赶到。 他又回到余惟身边,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他后背,另一只手抱住膝盖处,将他陇在怀里抱起来 ,带到主卧轻轻的放在床上,将被子拉到他胸口,蹲在床边握着余惟的手陪他。 余惟说不出话,只是默默的流眼泪,看的时慈晏一阵心疼。 余惟在客厅遭受那些伤害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洗碗。 他一想到外面的人是余惟发父亲或者母亲,他太紧张了想给自己找点事,便没用洗碗机,他手洗了所有的碗筷,水流声太大以至于他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直到他闻到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味。 如果是余惟父亲,不可能在omega儿子面前释放自己alpha信息素。 余惟可能隔着一扇门与别人私会。这一想法一出,时慈晏无法保持理智,开门出来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尤其看到余惟满脸泪水,衣衫不整的模样,心脏疼的他无法呼吸。他不该这么久待在厨房。 时慈晏避开余惟下颌,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干净脸色的泪痕,握紧他的手一刻都不愿放开。 二十五分钟后,陈榈才赶到。 “医生到了,我去给他开门。”时慈晏起身,余惟拉住他手不放,一脸惧怕。时慈晏蹲下来摸了摸他头,“别怕,我很快回来。等我。” 时慈晏安抚好他才悄悄退出房间,林泽睿还在客厅地上躺着,周边一团混乱。时慈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走到玄关处给陈榈开门。 一开门,陈榈就开始抱怨。“你咋地了,搬到这么偏远地方?你说让我快点到,我以为你要死了,来的时候飙车飙了整整20多分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你这不是有手有...卧槽尸体——我靠靠靠,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处理尸体吧?” “闭嘴。”时慈晏现在没空听他唠叨,“跟我上楼。” 陈榈“哎”了一声,做了个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安安静静的跟着时慈晏上楼。他们刚到二楼,楼下传来男人的痛苦的呻吟。 陈榈回头一看,刚才的“尸体”在蠕动。 “卧槽,活的尸体。” 时慈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在这儿等着。” 时慈晏说完下楼,走到“尸体”旁边揪着他头发狠狠往地上撞了两下,“尸体”又死过去。时慈晏随手丢开拍拍手上楼,“跟我进来。” 陈榈目瞪口呆。 走进主卧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陈榈又瞪大眼睛,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小心翼翼握住余惟手的时慈晏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啥情况? 他俩真搞一起去了? “快来看看他下巴。”时慈晏回头给了直勾勾盯着余惟的陈榈一个眼刀。他怕碰到余惟的下巴,没敢给他换上衣,也不敢把被子拉到他下巴处盖住露出来的半截肩膀。 “哎。”陈榈收回视线,走到床边,“你让一些,阻碍我看病了。” 时慈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一旁。 陈榈看了两眼,“下巴脱臼了。” 时慈晏无语,“我不瞎,找你过来就是帮他复位。” 陈榈放下带过来的医疗箱,提前说道,“你去那边按住他,复位可能会有点疼,等会儿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时慈晏皱了皱眉,“就没有不疼的方法吗?”他就是怕弄疼余惟才叫的医生,如果都会疼,那叫陈榈过来有什么意义。 余惟轻轻拽了拽陈榈衣角,陈榈看过去,余惟用手指了指自己下巴,然后闭上眼睛,意思就是让他快点帮他复位。 时慈晏从床的另一边爬上床,把余惟抱进怀里,按住他的手脚。“尽量轻点。” 陈榈比了个ok的姿势,一只按住余惟额头两侧,一只手捏住下巴,小幅度左右扭了扭,“疼吗?” 余惟摇头,又点头。 “你们知道吗,我因为他一句话把轿车当跑车开,把城市道路当高速开过来的。若是以前这条路我至少得开一个小时,可见我开车速度有多高。” 时慈晏看了眼怀里乖巧的余惟,抬头看向陈榈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行不行。” 陈榈不开心了,“哎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行?你不知道我那些前任分手的时候说他们说我最大优点就算我床上太行,他们都不舍得分手。” 时慈晏:“别再余惟面前说你那些破事。” 陈榈低头看向余惟,像是询问,“我不能说吗?他凭什么管你。” 余惟:“...” 陈榈见他不说话又道,“你不说话就当年默认。” 余惟无语的看向时慈晏,满眼都在说你这朋友脑子有病? 咔嚓—— 忽然下巴传来一阵酸痛,然后...然后没什么感觉。 “好了。”陈榈拍拍手,放开余惟下巴。“现在应该能说话了。” “这么快?” 余惟和时慈晏异口同声道。 陈榈摊开双手,耸耸肩,“对,就是这么快。” 时慈晏轻柔放下余惟下床,走到另一侧挤开陈榈,“那你刚开始说会很疼。” 陈榈表示很无辜。“如果非常在意的话就那一秒会感觉到很疼,但是说说话转移注意力,不经意间复位的话就没什么太大感觉了。” 时慈晏咬牙切齿,“行。这里没你事儿了,出去吧。” 陈榈:“…………” 赶走陈榈,时慈晏拿了个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余惟擦拭脸,然后给他拿了一件上衣,让他换上。 第21章 余惟道:“我自己来。” 时慈晏点了点头,“那你先换着,我去送送医生。” 余惟道,“好。” 时慈晏关上门出去,下楼的时候陈榈在客厅观察他说的那具“尸体”。 时慈晏看都没看一眼,去厨房拿了一壶冷水又加冰块,走到陈榈身边将哪那壶冰水浇在林泽睿头上。水冷的刺骨,林泽睿悠悠转醒。但脑袋昏沉,慢慢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回过来一点神志,看向旁边站着的时慈晏和陈榈。 “你醒了?”时慈晏蹲下来,捡起茶几崩裂掉下来的尖锐的木屑,握在手里把玩。 “你刚刚想对余惟干什么呀?”时慈晏歪头笑得人畜无害,笑得灿烂。“你是他那未婚夫吧,真可惜是个没用的废物。” “那把火没把你烧死真的可惜了。” 时慈晏声音轻柔,但说出来的话骇人听闻。林泽睿瞪大眼睛,瞪着他,“你是余惟的奸夫,是你推的我,是不是也是你让魏阳……” “不对哦。”时慈晏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泽睿眼前晃了晃,“你少说了好多事,不仅推了你,那把火也是我放的。可惜你只是烧了个后背,但好在没给你用好一点的药物,身上留下了这么难看的疤痕,余惟自然会嫌弃你。” 林泽睿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你……” 林泽睿你你了半天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烧伤是严重,但他爸要求医院使用最好的药物,尽量让疤痕淡一点。但就算那么努力,身上的疤又深又丑。 他权当以为是烧伤都这样,或者他比别人严重,才难以消退。 没想到连药物都被做了手脚。 “不过今天又得加一件事了。”时慈晏脸上笑容加深。时慈晏捏住林泽睿下巴狠狠一捏,咔嚓一声下巴错位,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林泽睿惊恐的往后推,后背抵上一双腿,林泽睿转身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陈榈,双眼充满希望,向陈榈求助。 陈榈巧妙的躲开他,掏出没响的手机放在耳边,边往门口走边说道,“啊我爸生了是吗?好我马上去。” “他爸生了,救不了你。”时慈晏被陈榈逗的笑出声来,“你那个朋友没了一个器官,你也得没一个器官才公平。让我想想,我用这个木屑戳哪里好呢,眼睛还是鼻子,还是捅破你嘴巴喉咙,亦或者是腺体?” “你自己选一个好不好?”时慈晏步步逼近,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林泽睿惊恐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见他迟迟不肯做出选择,只发出难听的嘶哑的声响,时慈晏勉为其难的替他选道,“你不想自己选,那我帮你选好了。” 时慈晏食指关节低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他沉思了两秒,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撕坏余惟衣服,看了他身体,戳瞎眼睛合情合理。但是说到嘴巴,你这张嘴到现在不知道说了多少惹人不快的话,戳烂了都不为过。鼻子嘛,你闻余惟的信息素,你活该。但以我看来最该戳坏的还是你腺体,毕竟你这么爱释放信息素,我就把你腺体戳坏了,就不能释放信息素啦。” “如此以来你就跟你朋友魏阳一样。但你们俩个人中一个下半身残缺,一个上半身残缺,刚好配一对。” 时慈晏说完后耐心渐渐消散干净,他揪着躲到角落的林泽睿头发,将他按在地上。 时慈晏按住林泽睿头,让他露出后颈,手里握着小木棍钝一点的那一边对准林泽睿的腺体,声音轻缓,“我要扎了,你别害怕,我不会折磨你,就扎一下就好。” 林泽睿疯狂挣扎,但徒劳无果,他挣脱不开时慈晏钳制。 时慈晏无视他的挣扎将木棍狠狠扎了进林泽睿腺体。木屑刺进脆弱的腺体,鲜血直流。林泽睿根本承受不住痛苦,又眼睛翻白眼昏死过去,昏过去后的身体因为疼痛时不时的抽动。 时慈晏非常讲信用的扎完一下边没有再折磨他,拔掉最大的那根木棍拍拍手站起身。林泽睿腺体血肉模糊,细看腺体还能看到用木棍扎的时候一起扎进去的倒刺。 时慈晏做完这一切,用脚尖打开半掩着的大门出去。陈榈站在门口,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时慈晏满手血,洁癖顿时发作。 “你就不能先洗了再出来吗?” “不能,你去把他拉走。”时慈晏指了指身后躺着客厅的“尸体”,“你把他带上送去医院。不过回去的时候你不用飙车,开慢点注意安全。他只要不死就行,不用急着去医治。” 陈榈嫌弃的捂住鼻子,“这alpha信息素咋那么臭,混着血腥味更臭了。你谈恋爱就谈恋爱,干嘛要让我受苦。”陈榈碎碎念念,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的走进客厅打开医疗险拿出一个医用手套戴在手上,拖着往外走。 时慈晏送走陈榈和林泽睿,转身去了客厅的洗手间,把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才走进余惟的主卧。 他进去的时候余惟没睡觉,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门口的动静一脸警惕的看过去,发现来人是时慈晏松了口气。 时慈晏走到他旁边摸了摸余惟脑袋,“余惟哥,你别怕,我已经把那个人送走了。” 余惟闷闷的“嗯”了一声。 时慈晏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水,“余惟哥,先前的事全怪我,对不起。” 余惟眼珠子转向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这事怪不了你。昨晚幸好下雨,幸好你没打到车。” 若果昨天没下雨,或者时慈晏打到车了,那昨晚他就不会留在他家。那今天发生这件事,那他估计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今天幸好有时慈晏在及时止住林泽睿,才没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但短短四十几天余惟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类似的事,他心底还是有点后怕的。 上次是时慈晏,但他主动的。但这次是林泽睿,他差点被强迫了。但好在家里还有时慈晏。这两次性质不一样,余惟还是对时慈晏心存感激。 “时慈晏,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这本书将周日入v。 非常感谢各个小宝们支持,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顺利入v,超级超级感谢。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入v,非常激动,所以这个公告写的有点无语轮次,但句句真心话, 爱泥萌! 周日凌晨12点将会有大肥章,以下我为我后面的剧情打打广告~邀请宝宝们来继续呀 1.惟惟得知自己怀孕,与庸医battle 2.惟惟得知自己才是个没学好生物的文盲,表示天塌了,要打娃 3.惟惟要打娃被老公关小黑屋 4.惟惟逃,他老公追,惟惟插翅难飞~反正就是各种小黑屋~当然了他们是有爱哒~ 5.上面的你们都不感兴趣,那有没有人想知道另一个主角谁嘛? 以上这些只是一部分~还有更多精彩剧情等你们来解锁~ 周日不见不散~我会一直乖乖等泥萌 第16章 我怀孕了? 余惟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湿润的双眼雾蒙蒙的。时慈晏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不用跟我讲这些。你好好睡一觉, 我出?去把?客厅收拾了。” 时慈晏给他盖好被子, 蹑手蹑脚地退出?卧室。余惟因中午发生的事精疲力竭, 闭上眼没过多久陷入深度睡眠。晚上他醒来的时候时慈晏还?在,他又准备了一大桌菜。余惟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不怎么饿便被迫喝了一小碗乌鸡汤。 “好喝吗?”时慈晏坐在他对面, 眼巴巴地看他。 “挺好喝。你等下是?不是?要回?去了?” 时慈晏犹豫了几秒, 看着余惟消瘦的小脸, “哥,你需要做饭的保姆吗?” “咳——”余惟差点?被呛到, “什么意思?” “我能做饭,打扫房间, 会?洗衣服, 我上个月好不容易找到酒吧兼职,结果那家酒吧倒闭了。我现在不知道去哪儿找了。” 余惟不需要, 但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时不忍心直接拒绝。但是?,他真的不需要时慈晏当?保姆。 让主角给他当?保姆,活腻了? “我这儿离你们学校太远了, 你不方便。而且我平时一天到晚都?在公司,基本在外?面吃饭。” “我实在找不到工作。”时慈晏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尽显可怜。“那你缺助理吗, 我什么都?能干。” 余惟:“……” 他助理七八个, 还?真不缺。而且南大与?公司距离也算不上很近。 但如果时慈晏实在找不到工作,来他公司当?个助理好像也不错,比给他保姆强。他那么多助理了, 再多一个不多。 “那你来当?助理吧。你就按实习生要求来,一周出?勤三天,一个月工资四千五。” 时慈晏眼睛一亮,“好,我明天开始就上班。” 余惟让他一周出?勤三天,但时慈晏一没课就往公司跑,工作相?当?积极。时慈晏天天活力满满,一个小时往他办公室跑十趟,再看余惟自己看个十分钟文?件就疲劳,眼花缭乱。 第22章 余惟揉了揉山根,打电话叫助理给他泡咖啡送进来。 “小雨,帮我泡杯咖啡,别让时慈晏看到。”自从时慈晏上班,他喝咖啡自由被剥夺了。 余惟等了十分钟,办公室门被人推开,“时慈晏没看到……你怎么进来了?”余惟瞪了一眼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的时慈晏,“我不是?叫的小雨吗?” “小雨姐有事。”时慈晏把?牛奶放在他手边,“温度刚刚好。” 余惟暼了撇嘴,端起牛奶喝了个干净。还?是?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晚上没睡好?”时慈晏绕到他身后默默地帮他按摩,“看文?件累了就别看了,休息一会?儿。” 时慈晏按摩手法轻柔,余惟舒服地眯了眯眼。他前段时间失眠好转了一点?,最近又开始失眠了,还?更?严重。之前他还?能吃点?褪黑素勉强入睡,现在褪黑素都?没用了,只能硬熬。 “你又瘦了很多。要不去医院看看,我陪你。” 余惟食欲不振日渐消瘦。这是?时慈晏不是?第一次提醒他去医院看看,但余惟却不放在眼里,权当?以为自己被林泽睿恶心到了,生出?心理阴影才会?失眠,吃不下饭,过段时间就会?好。 时慈晏给他按摩了一会?儿,他秘书进来传话林郝过来找他,已经领到会?议室等候了。 林家和?余家合作如果没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早达成了,但那日林泽睿强迫他的事一直都?是?余惟心里的一根刺,连着林郝都?看不顺眼,他不想跟林家合作了。 他跟余父聊过,没想到余父也不想林家合作,之前同意合作全是?因为自己喜欢林泽睿。 好在合同还?没签,余惟当?即联系林郝取消合作。林郝今天估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行了,别按了,我去看看。”余惟睁开眼拍了拍时慈晏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忙去吧。” 时慈晏道:“你不要偷偷喝咖啡。” 余惟瞪他,“我是?你老板。” 时慈晏立马改口,“老板,请你不要偷偷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余惟:“……” 余惟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办公室去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林郝和?助理。竟然没带林泽睿过来打感情牌,也是?稀奇。 他一进来林郝起身,“小惟你瘦了好多。” 余惟偷偷翻了个白眼,“林总别叫得这么亲热。” 虽然说两家还有余家和林家婚约尚在,但余惟不想跟他客气了。等他找到合理的理由这个婚约将会取消。但这个理由必须他是受害者,林泽睿是?过错方,不能因为取消婚约影响公司发展。 林泽睿之前玩的花,那些事余惟知道但没有留下证据。前段时间他为了找证据派人跟踪林泽睿,没想到林泽睿最近要么在医院要么就是?躲家里不出?来,也没出?去玩,害得他忙活大半个月什么都?没拍到。 只要拍到几张他乱玩的照片,他就有理由提出?退婚,还?不会?影响公司股票。 “小惟我听泽睿说了,你俩闹了点?矛盾,我已经训斥泽睿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因为这事影响我们合作了。你们终会?是?我们家的人。” “取消合作不算是?赌气。”余惟坐下来,解开外?套的扣子,漫不经心道,“这次合作需要从头开始,从评估你们公司开始。” 市面上许多药房想跟他们合作,之前他穿过来的时候余家和林家的合作已经到了签合同这一步骤,余惟也就从拟合同开始接手的。但现在抛开一切关系,林家只是?备选。只是与其他药房比林家知名度高,也是?余家最好的选择。 余惟抛下个人恩怨,率先考虑的还?是?林家。但余惟中途接手不知道林家公司发展情况,所?以他要这次合作重新开始。 林郝尴尬一笑,“小惟我们都?这么亲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余惟笑而不语,意思明显。 余惟送走林郝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让秘书把?林家药堂上一个年度报告。刚才聊天中林郝明显慌了,余惟觉得有诈。 余惟看了两边,除了应付账款余额稍大,没有任何疑点?。余惟还?想再看一遍,忽然胃剧烈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余惟立刻跑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将一个小时前喝的牛奶吐了个干净。 时慈晏来找余惟时候他休息室门大开,卫生间传来阵阵呕吐声,时慈晏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里刚切好的水果走进去。 余惟跪坐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甚至都?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时慈晏拿了一瓶水走到他身边轻轻给他拍背。 吐完,余惟有些脱力,虚弱的身子时慈晏接住,扶着让他漱完口站起来,“余惟哥,我抱你过去吧。” 余惟脸色煞白,时慈晏一把?抱起他放在休息室里的床上。去洗手间用热水浸湿毛巾给余惟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余惟哥,去医院吧,我陪你。” 余惟闭上眼睛躺了好一会?儿,身上回?了点?力气,他道,“好,周末我去看看。” 时慈晏没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余惟小腹。如果那次有了,现在就是?11周了,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余惟晚上依旧没吃下任何东西,工作日余惟很忙,但这胃病越来越严重,时慈晏时常提醒他去医院看看。不管怎么样,周六还?是?去看看为妙。 晚上下班余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澡。他脱掉上衣,镜子里的人瘦的骨头清晰可见,但…… 余惟摸了摸小腹,感觉有点?不对劲。 近两个月,他一天吃不下多少东西,所?以快速瘦了,身上少得可怜肌肉也没了,只剩一排骨架子。但唯独这半个月前还?平坦的肚子此时微微鼓起,虽然幅度不大,但他瘦成这样,还?有肚子就显得有点?奇怪。 余惟侧过身,肚子上那股凸起更?加明显。 久坐长了啤酒肚? 他最近是?没有去健身,但也不至于?长啤酒肚吧。 还?是?说肿瘤? 结合他又吐又失眠,胃也难受,肚子还?隆起,难道长了肿瘤? 余惟一想到这个可能行有些坐不住了。他刚开始以为自己是?被林泽睿恶心到了,后面越来越严重以为是?胃病吃清淡,喝热水就会?缓解,所?以不让他喝咖啡他便没喝,乖乖喝热水或者牛奶。 现在一看,清瘦的身体唯独肚子隆起,让他不得不警惕。 他一晚上几乎没睡,第二天天刚刚亮起,余惟穿好衣服直奔医院。 他已经等不到周六。 余惟到市中心医院约了个全身体检,把?能检查的所?有项目都?约了一遍。 这一套下来花费余惟一上午时间。除了各级别项目要等三天以上,大部分项目下午两点?基本就能知道结果。余惟中午没回?公司,在医院周边找了个饭店吃了两口,又去洗手间吐个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余惟总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东西。 下午两点?,余惟准时去前台询问。护士告诉他体检报告是?要去二楼最末尾的综合办公室领取纸质版或者app上看电子版。 余惟在这里等了大半个小时,电子版他看着那些数据也不知道好坏,便上二楼找办公室,还?是?找医生领取纸质版顺便咨询一下情况。 二楼排了长队,余惟站在末尾。这队伍走得还?算快,基本都?是?拿了报告确定?身体没问题就走,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十分钟后,余惟前面的女生进去。余惟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心怦怦跳。 “下一个。” 办公室门从里面打开,站在他们前面的女生走出?来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余惟进去报了身份证,医生输入进去找到后打印出?来,随便扫了两眼,头都?不抬一下,“偏瘦,有点?营养不良。” “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吃了也会?吐出?来。” 医生脸上平平淡淡,好像见怪不怪,“那也正常,刚开始都?会?这样。” 余惟有些懵。长时间食欲不振正常吗? “医生我胃真的没问题吗?我胃口不好,还?失眠,我肚子也……”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问题,你孕吐反映比别人严重而已,熬过前三个月就好了。” “孕吐?”余惟微微皱眉,满脸不可置信。 医生这才抬头,“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余惟脑子一片空白,“谁怀孕了?” 医生:“你啊。” 余惟:“我怎么了?” 医生不耐烦道,“你怀孕了,” 余惟不可置否地重复了一遍,食指指着自己,“我怀孕了?” 医生:“对,你怀孕了,看指标应该两个月左右。具体的去妇产科再仔细查一下。” 第23章 余惟无语的看着这年纪轻轻的医生,提醒道,“医生我叫余惟。性别男,你看看报告是?不是?拿错了。” “没错,就是?你的。”医生将报告放在他面前,名字,性别没错。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肚子里有个孩子,不是?肿瘤。我吐是?因为孕吐反应,不是?胃病?”余惟看了一下手机,确定?今天也不是?愚人节,“我是?男的,比起说我怀孕你们还?不如说我得了绝症有可信度。” 医生:“……” 余惟见他不说话更?有底气,“如果真是?怀孕了,那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他一个男的怎么怀的孕。 “同房的时候即便做措施了,避孕效果也不是?百分百。” 余惟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医生对着他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现在重点?是?避孕效果吗? 难道重点?不是?他一个男的怎么怀孕的吗?他又没有子宫,怎么他还?能天赋异禀在胃里怀孕? 阴不阴啊! 余惟一时控制不住脾气,“大哥你怎么当?上医生的,有没有学过生物,我男的不具备怀孕功能,你知不知道?” 上班本来就苦了,现在又遇到傻子医生也有些不爽,指着性别一栏,男下下面一小行英文?,“那你有没有上过高中生物,你是?omega怀孕再正常不过的事。又不是?alpha或者beta,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余惟梗着脖子瞪他,“什么omega,alpha,beta的。物理老师也没教过我Ω,α,β这些符号能怀孕。再说为啥Ω能怀孕,α和?β不能,怎么搞符号歧视?” 医生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分不清他上过学还?是?没上过,如果上过怎么不知道omega有生殖腔,同房能怀孕。要说没上过吧,物理符号倒是?认得挺全。 最后医生狠狠地叹了口气,“你体检差了一项,我建议去查查。” 余惟一愣,“什么项目?” “脑科。” 第17章 重生之我在书里当Ω怀孕了 等余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的时候, 他和体?检报告一起已经被医生轰出来。对方带着下一个人走进办公室,当着他的面关上门,余惟还隐约听到医生说?, “一孕傻三年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余惟憋屈地瞪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小声补了句“庸医”, 便揣着体?检报告离开。 余惟在医院周边找了个花坛坐下,外?面冷得刺骨,寒风凛冽, 打在脸上又疼又麻。余惟拢紧大衣将半张脸埋进领口, 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体?检报告摊开来。 名字, 性别,身?份证号, 手机号全都正确。 他拿错别人报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余惟目光落在办公室医生指的性别一栏的那一行英文。 omega,alpha, beta这些词他来这个世界后这些词听了不下十次, 最初觉得是他们说?话掺英文装什么,后面觉得这些像是物理符号, 但也没当回事。 但现在…… 余惟深吸一口凉气,滑开手机锁屏打开某度搜索页面输入omega几?个字母,搜索出来的东西让余惟差点晕过去。 omega, 与alpha和beta相对,青春期分化出来的第二性别。 第二性别,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却那么陌生。他上辈子活了25年, 从?出生到死性别只有男女,这种思想?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一时间无法?接受第二性别这种东西。 余惟又搜了一下alpha和beta, 搜索出来的结果大差不差,令人绝望。他在花坛上坐了半个小时,手都冻僵了他才收回手机,茫然地望着地面发呆。 男女作为第一性别出生便能分辨,进入青春期才分化出第二性别omega,alpha和beta。其?中omega和alpha分化最直接表现为后颈发育出腺体?,腺体?能释放信息素,也就?是外?激素。omega和alpha嗅觉灵敏,能闻到信息素。 难怪他能闻到别人身?上各种各样的味道。他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人精致,男女出门都喷香水。 omega不仅有腺体?,还有生殖腔,易受孕。alpha易让omega受孕。 所以,他第二性别是omega,易孕体?质。 余惟闭上眼,迎面扑来的寒风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一个男的,不出意外?的话怀孕了。 太荒谬了。 忽然揣回口袋的手机响起,余惟不想?接,就?装作没听见。 几?十秒后自动挂断。 半分钟后再次响起。 现在这铃声都让人烦躁。余惟手伸进口袋挂断电话继续发呆。 他挂了五六次,对方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进来,像是他不接对面会一直打。 余惟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一看?全是时慈晏。 更不想?接了,挂断。 他如果真怀了,那孩子是时慈晏的。 时慈晏是主角,他怎么能怀上主角的孩子。 余惟刚挂断,时慈晏又打。 时慈晏又打了六次后,余惟才接通,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余惟哥,你在哪呢?我在公司没看?到你。” 余惟脸冻得通红,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你今天?不是满课不来公司的吗?” 时慈晏沉默了两秒,道:“调课了,所以下午过来了。” 余惟想?着自己怀孕孩子是时慈晏的事,心?不在焉地扯了个谎,“哦,我在家今天?不去公司了。” 他顿了一下,想?起刚才某度搜到的内容又问道,“时慈晏,你是alpha吗?”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几?十秒,“是,余惟哥你不是闻到过我信息素吗?” 他是闻到过,上次下雨天?收留时慈晏一晚上,他在家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信息素味道,余惟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这清爽的味道。那时他以为是沐浴露或者洗衣液味道,等他走了把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味道类似的沐浴露或者洗衣液,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香水。 原来这都是信息素味道。 “那林宇迟呢,他也是alpha吗?” 余惟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久久不能回神。这世界根本不是同性可婚。以第二性别来看?他跟余松,时慈晏都不是同一个性别的。 时慈晏和林宇迟都是alpha,他俩是同性,他俩在这个世界是同性恋,同性恋依旧是小众性向。难怪他同事会说?他俩冲破世俗的眼光。就拿信息素来说,两个alpha信息素就?想?磁铁南极和北极,相互排斥,这比他上辈子只有男女的世界里同性恋还艰难。 余惟挂断电话后将手里的体检报告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开车到另一家医院。 如果上家医院检查出错了呢。 余惟挂了个妇产科。 余惟妇产科门口长椅上坐满了挺着肚子的男男女女,就?算他来之前做好了准备,但亲眼看?到大肚子男生冲击力还是不小。 不过余惟发现他们都是成双成对,就?他独自一个人。 余惟有些局促地走到椅子旁边,背靠冰凉的瓷砖墙,视线忍不住往坐在椅子上的男生肚子上瞄。 好大的肚子。 虽然他早有准备,但男性怀着这么大肚子,余惟从?没见过,所有好奇的偷瞄了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频繁,余惟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余惟心?里?一慌,连忙收回视线,双手不安地交织在一起,捏的指尖泛白。 “我这月份大了,大概这两周就?生了。”男生忽然搭话道,“你呢,还没显怀应该没几?个月吧。” 余惟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挺好。我就?来查查,应该没怀。” 男生点点头,“如果没有进入发热期,十有八九是怀了,祝你好孕。” 余惟一懵,“发热期?” 这又是什么词,他在外?面做足了功课,难道还有遗漏的? 余惟现在对这世界的人说?的每一句他听不懂的话都格外?上心?,立刻拿出手机搜索。 omega每个月固定时间会进入发热期,alpha有易感期。 这期间omega会信息素失控,身?体?敏感度倍增,有强烈的星冲动,表现为极度渴望alpha安抚。 而?alpha在易感期情绪暴躁,信息素失控,也需要omega安抚。 余惟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越看?心?越凉。他好像穿进来后没有进入过发热期。 不对…… 南大开学那日,他送余松去学校的时候,他闻到空气中酒气,尤其?是在他们宿舍浓度极高,那天?他迷迷糊糊的,再次醒来就?躺在病房,以为是低血糖难道发热期? 可是某度上面明明写着发热期最少?持续三天?,可是那天?他中午晕过去,下午就?醒了。 难道是酒吧着火那天?? 林泽睿和登徒子给他灌酒的时候没有加料? 第24章 越想?越觉得可能。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坐会儿?”旁边男生见他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模样有些担心?地起身?,坐他旁边的高挑的女人连忙扶着,皱了皱眉,“起来的时候慢点,太危险了。” “你起来给他让个座。” 一男一女,怀孕的却是男生。 余惟今天?发现太多离奇的事,见到过他们也没有大惊小怪,摆了摆手拒绝道,“我没事,谢谢。” 余惟突然发现自己接受能力强得可怕。短短一个下午时间,他竟然接受了这么多离奇的事。 既来之,则安之。 余惟刚刚还平复好情绪,突然侧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惟哥你怎么在这里??” 余惟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源,就?看?到秋磊牵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余惟紧张的心?脏怦怦跳。 他完全没想?到这儿都能遇到熟人。 余惟不知道怎么回复,有些无语轮次,“你这会儿不应该上课吗,怎么在这里??” 秋磊羞涩地看?向挺着肚子的男人,“我请假了,来陪着他产检。” 秋磊旁边的男生就?是他上次在他屏保上见过照片,原来那日初见端倪,他还找借口想?着对方是短发女生。 如果那日他追问两句,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这些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余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自顾自地说?道,“嗷你们调课了,下午没课。” 秋磊疑惑道,“没调呀今天?下午满课。” “没调?”余惟眨了眨眼,时慈晏不是说?调课了,才去公司的吗? 难道他逃课去的公司? 话题被扯开,秋磊没再追问他为什么会在妇产科的事,聊了两句他说?只请了一节课,现在还得赶回去上课,便牵着身?边的男人离开。 余惟松了口气,拿出电话给秘书打过去。 对面一接通,余惟直接问道,“时慈晏在公司吗?” 秘书跟问了一圈,确定时慈晏今天?没有过来,才回复他。 时慈晏今天?没去公司,那天?怎么知道自己不在公司? 难道公司里?别人告诉他的? 跟他扯谎干什么,差点以为时慈晏逃课去公司。 妇产科门口人越来越少?,余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他。 余惟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女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身?份信息后,问道,“几?个月了?” 余惟摇头,“不知道。” “最后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余惟:“两个月前。” 医生头都不抬一下,“憋尿了吗?” 余惟不知道b超还需要憋尿,“没。” “腹超需要憋尿,而?且没满三个月胎儿太小,腹超看?不清楚,只能肛超。把裤子脱了。” 作者有话说:正常情况下腹超和,y超,g超设备应该都不一样,不会在同一个房间检查。 第18章 余总,你玩的挺花 余惟穿上刚脱下的大衣, “医生我?不查了。” 他以为隔着肚皮扫描一下就可以,没想到还得脱衣服,检查过程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余惟从?医院出来, 太阳已经落下, 天边橘红色的夕阳在柏油路上投下一抹橙色暖光。余惟站在路边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 身披橙色暖光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其实他接受能力很差。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即便这是个?事实,他也不想承认。余惟闭着眼在路边吹晚风,直到接到白思佳电话他睁开?眼。 白思佳和余程一个?多月前去国外旅游, 今天下午回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 现在打?电话让余惟回去住几天。余惟说了声‘好’挂断电话, 吸了吸鼻子,抹掉因冷风刺激而流下的泪水, 过马路去对面的商店买了几个?验孕棒揣进口袋,驱车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白思佳正在客厅分带回来的礼物, 满脸喜悦。余惟顿了一下, 默默地在玄关处换鞋。他换完鞋刚起身就被扑过来的白思佳抱了个?满怀。 余惟微微一愣,无措地站在原地让她抱了几十秒。 “惟惟你怎么瘦成这样。”白思佳放开?他心疼地捏了捏胳膊, 又?往他大衣里摸了一把,只摸到一排骨架,他身上没剩几两肉。 摸到肚子上的时候余惟生怕她会发现什么, 下意识地躲开?,“最近胃口不好,不碍事。” 白思佳眉头紧锁, “阿姨给崔医生打?个?电话, 让他过来一趟。” 余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已经看过医生了, 真?的没什么大碍。” 白思佳不放心地跟他确认三四遍身体没什么问题后才作罢,但脸色依旧凝重。 余惟能理解她担心。毕竟他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骨瘦如柴,若不是时慈晏连哄带骗的投喂他,现在已经倒下躺医院了。 白思佳牵着余惟的手带到客厅让他坐下拿出给他带的礼物,一堆衣服和各种?精致胸花别针,还得来几块手表,个?个?精致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 白思佳拿出手表一一给他试戴,试着试着就又?变得满脸愁容。 “你看你手腕,细得只剩骨头了。” 余惟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声音,“惟惟回来了?”余程从?楼上下来,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你确定要取消跟林郝的合作?” 他之?前问过余程和白思佳,他们没有反对。“对,我?取消了。” “取消了好,那?你跟林泽睿婚约?” 一说到这个?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不动,生怕惊到他似的。 “婚约我?也会取消。” 他说完,明显感觉到余程和白思佳松了一口气?。 “那?就早日取消吧。”免得夜长梦多,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家宝贝又?被猪拱了。 余惟应声,陪他们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他心里一直想着事,聊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惟惟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等开?饭了叫你。” 余惟求之?不得。立刻起身领着白思佳和余程给他带的礼物上楼。 楼下。 余程看着他背影呢喃道,“是不是受太瘦了。” “何止。身上没几块肉,我?想叫医生过来看看他很抗拒,我?有点担心。” 余程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和羽不是学?过几年中医的吗,待会儿他来了让他把把脉试试。” 白思佳惊呼一声,“我?忘了跟惟惟说小和要来家里吃晚饭的事了。你说这婚约还没取消,让惟惟跟小和见面会不会太快了些。” “我?还嫌慢呢。半年前惟惟本来同?意跟我?们选的和羽订婚,结果和羽还没回国,半路杀出来一个?林泽睿,气?得我?好几天睡不着。和羽长相,家世?样样都比林泽睿好千倍。如果当时惟惟先见得和羽,哪有林泽睿这个?歪瓜裂枣什么事。”余程道,“所以今天一回来就叫和羽来家里吃饭,早点见面早相识,有了对比惟惟对林泽睿旧情复燃的概率都会降低。” “今天就坐在一起吃个?饭,顺便让两孩子见见面,其他的后面再说。” * 余惟上楼走进房间立刻反锁门,把外套挂在挂衣架上,从?口袋拿出几根验孕棒,搜索了一下使?用方法,钻进洗手间。 他买了各个?牌子的验孕棒,每一个?都测了一遍,半个?小时后余惟拎着一把验孕棒出来,摆在桌子上死死盯着。 每一条都是两条杠。 八条验孕棒都测错的概率有多少? 余惟望着那一排验孕棒坐了好久,直到阿姨叫他下楼,余惟回过神来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好,起身走到洗手间拿了个垃圾袋将验孕棒裹好,他抬头镜子里显出他苍白的小脸此时全是泪痕,眼睛也通红。 他本不想哭的,但是一想到肚子可能真的有一条生命,他控制不住地崩溃。 余惟放下手里的验孕棒,双手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透心凉的水让他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洗干净脸上的泪痕,藏好验孕棒,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才下楼。 楼下客厅热闹非凡。余程和白思佳跟坐在他们对面的年轻男人有说有笑?聊得火热,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余惟只能够看到一个?后脑勺。 余程见他下来,抬手招呼,对着年轻男人介绍道,“余惟我?儿子,快过来。” “余惟?”余惟听到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慢慢转过身朝他看过来,脸上出现片刻的怔愣。 余惟看清他的脸也吓得差点踩空滚下楼梯,好在他反应快连忙抓紧楼梯扶手稳住身体。 中午遇见的“庸医”怎么在他家? “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下来。” 余惟回过神来,闷闷地哦了声,忐忑不安地下楼,满脸惊恐。 第25章 “爸,这位是……”余惟声音有些干涩。 “凌叔叔的儿子,凌和羽。”余程拉着他,让他坐在身边,“你们这是长大后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也正常。” 谁是凌叔叔余惟也不认识,但现在余惟顾不上这些,看着凌和羽脑子有些混乱。如果他要是说出中午的事他就完了。 但好在余程一直跟他聊天,凌和羽时不时地看他两眼外并没有要主动说中午发生的事。 “和羽回国也有半个?月了吧,最近都在哪儿工作?”余程聊着聊着把话题扯到凌和羽工作上。余惟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凌和羽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如坐针毡的余惟,“在市中心医院打?杂,哪个?科室需要我?,或者缺人我?就去帮帮忙打?发时间。” 这时一直保持安静的白思佳开?口道,“小和国内的时候不是学?过一段时间中医吗?” 凌和羽点头,“对,跟着爷爷学?了点。” 余惟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白思佳下一句话差点当场送走他。 “小和给惟惟把把脉看看,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把自己瘦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余惟笑?得比哭还难看,“妈不用我?真?的没事。” “让他看看,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一下子瘦成这样很难让人放下心。” 凌和羽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余惟慌张的脸,“其实不用吧,毕竟今天已经……” 余惟猛地起身,走到凌旁边坐下,将左手放在凌和羽腿上,说道,“凌医生,要不帮我?把一下脉。” 余程和白思佳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笑?道,“你俩先聊着,我?们去看看晚饭。” 说完一前一后离开?客厅。余惟闭上眼重重地松了口气?,乱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刚要拿开?放在凌和羽膝盖上的手,手腕就被宽厚的掌心圈住,凌和羽另一只手指腹放在余惟明显凸出的脉搏上。 凌和羽嘴角微微上扬,“还没把脉呢。” “不用了。” 余惟用力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凌和羽像是在弹琴,食指一下又?一下轻点他脉搏,哪里像是帮他把脉。余惟抬头冷哼一声,“果然是庸医,不会把脉。” 凌和羽轻点的手指停顿了两秒,他道,“你中午果然骂我?是庸医,我?还以为听错了。不过,你知?道吗,刚才你下楼的时候余叔叔喊你全名的时候,我?还在想中午遇到那?傻子的名字还挺大众的,没想到竟是本尊来了。” 余惟气?得差点跳脚,想到余程和白思佳还在不远处,他略微压低声音,“你说谁傻呢?” “你猜猜看,猜对了没有奖励。”凌和羽见他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难怪他爸那?么喜欢余惟。 他今天之?前没见过余惟,但从?他爸嘴里听到过无数次“惟惟”两个?字。不知?道余家给他爸灌了什么迷魂汤,开?口闭口就是让他跟余惟结婚。半年前余惟跟林家独苗订婚消息一出,十天半个?月不会打?一个?电话关心一下他安慰的父亲,竟然天天打?电话唠叨,催他早点回国,趁还没结婚挖墙脚。 这不刚回国没多久他亲爱的父亲就把他往余家赶,还说什么只要没结婚,他跟余惟还有可能。如果他爸要是知?道余惟怀孕了,估计得气?晕过去,等醒来骂他一顿说他没出息。 想到这凌和羽莫名地烦躁。 他不再逗他,放开?抓着的手腕,“我?也去帮忙。” 他刚起身,凌和羽手腕一紧,他低头,视线顺着那?只细白的手臂看过去落在余惟脸上,“怎么了?” 余惟犹豫了两秒,问道,“凌医生,你真?的会把脉吗?” 凌和羽不明所以地点头,又?坐回位置。 “凌医生帮我?把一下脉。”余惟又?把手伸过去,“这次认真?的。” “行。”凌和羽摸着他手腕,把了两三分钟,才放开?余惟的手,“恭喜,喜脉。” “呵呵,”余惟尬笑?两声,第三声的时候实在笑?不出来,拉着脸,“有什么好恭喜的。”他想了想又?道,“待会儿我?爸妈问了,就说我?有点营养不良,养养就可以好吗?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怀孕的事。” “为什么?”凌和羽撇嘴道,“怀孕了不是好事吗?有什么好瞒的?” “这孩子我?会打?掉,不想让爸妈为此担心。”余惟垂下眼帘,情绪不佳。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余惟也没想过生孩子。再说了,孩子他父亲是时慈晏,而时慈晏是主角,他跟林宇迟才是一对,这个?孩子更?不能留。 “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掉,你跟未婚夫……啊?”凌和羽突然睁大眼睛,猛地凑到他眼前,试探性地询问道,“难道孩子父亲和未婚夫不是同?一个?人?” 余惟瞪他,“关你什么事。” “啧啧啧,孩子父亲,未婚夫,现在还想拉我?入股。”凌和羽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连说了几声啧,“余总,你玩得挺花。” 作者有话说:小黑屋倒计时~ 第19章 给你抓安胎药 余惟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忐忑不安。他每时每刻在观察凌和羽,凌和羽一旦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余惟连忙给他夹菜, 暗戳戳地提醒他少说话多吃饭。 好在凌和羽没有多嘴, 他们平安无事地吃完这?顿饭。吃完饭余惟起身, 就?当他以?为渡过此劫难的时候,被白思佳叫住,“你刚才都没怎么吃饭, 我让阿姨给你煲个鸡汤。” 说完转头问凌和羽, “刚把出什么了吗?” 顿时, 余惟紧张的心?脏怦怦跳。怀孕的事他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先不说自己无法接受怀孕的事实,还是主角时慈晏的孩子, 若传出去让他准cp林宇迟知道了,不得连夜将他们一家一锅端了, 死得比书里还快。 凌和羽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余惟, 故意拉长尾音,“他啊……是得喝点鸡汤补补, 对胎……” 生怕他说出自己怀孕的事,余惟连忙出声打断他,“凌和羽——” 凌和羽强忍住上扬的嘴角, 继续说道,“对他身体?也有好处。小余总没什么大碍,可能有点挑食, 导致营养不良, 养一段时间就?好。” “真的?”白思佳狐疑的看了看余惟又看看凌和羽。 凌和羽再次保证他身体?没毛病,白思佳才松了口气。 “待会儿?多喝两?碗鸡汤。” 余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别?说两?碗让他喝二十碗都行。 事实证明他连两?碗都喝不下。第一碗第一口很好喝, 到了第二口余惟想吐,第三?口他实在没忍住捂嘴往洗手间跑。 白思佳皱了皱眉,满脸担忧,“这?孩子之前不这?样。” “可能现在口味变了,问问他想吃什么再给他做。” 余惟在洗手间把吃的午饭全都吐完舒服了不少。但?一想到还有没喝完的两?碗鸡汤,余惟又是一阵干呕。 他在洗手间待了十分钟,刷牙洗脸出来时他的那两?碗鸡汤已经收拾了。 “不想喝鸡汤你怎么不直接说,看你这?小脸苍白得让人心?疼。”白思佳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水渍,“这?几?天?就?住家里别?回去了,明天?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余惟乖乖坐在白思佳旁边任她帮忙擦脸,“都行,最近想吃酸的。” 白思佳欣然答应,让阿姨多准备些重口味的菜。 凌和羽饭后又待在余家跟余程聊了两?个小时,白思佳偶尔能说上一两?句,余惟全程梦游,他们聊天?结束才猛然回过神来。 “我给小余总抓些药,明天?我上班可能没办法亲自送过来,若方便让人去医院找我取一下。” 白思佳看了余惟,眼里含着笑?容,“有心?了。明天?中午我让人去取。惟惟去送和羽到楼下。” “哦,啊?”余惟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看看白思佳又看看凌和羽,两?人都笑?容满面,余惟闷闷道,“好。” 余惟和凌和羽一前一后出门,余惟给他按了个电梯,看着跳跃的数字,突然道,“很抱歉让你帮我撒谎。谢谢你。” 凌和羽肩膀抵着墙面,双手抱胸看着他,“我没撒谎,你确实营养不良。只是忘了说你怀孕的事而已。” 余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也谢谢你。”余惟声音顿了两?秒,“不过你干嘛要?说帮我抓药,我又没生病,不需要?吃药。” 凌和羽哼了一声,又恢复那吊儿?郎当,欠揍的模样,“给你抓点安胎药,你刚吃完就?全吐了,再这?样下去对孩子不好。” 余惟气得差点给他那张欠揍的脸一拳,咬牙切齿道,“对孩子不好就?不好,我不会生下来,找个时间打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安胎的药。”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你自己下去,我不送了。” 第26章 凌和羽笑?得更起劲,“白阿姨可是要?让你把我送到楼下,如果我等会儿?回去给他打电话告了状,又一不小心?把你怀孕的事说漏了嘴,那可怎么办呀~” “你——”余惟被他气得苍白的脸都给气红温了,咬牙切齿道,“行,我送你。我送你下楼行了吧。” 凌和羽道,“你要?不是真心?想送,就?算了吧。别?为难自己了。” 余惟走进电梯,站在凌和羽前面按了一下一楼,面无表情道,“我真心?的。” 这?电梯门擦得锃亮,能清楚地看到电梯里的两?人的倒影。 余惟满脸不爽,抬眼的瞬间双眼透过电梯门对上身后的人投过来的视线。 奇怪的氛围在封闭空间内蔓延。 余惟跟他对视了两秒,对着那倒影说道,“看什么看?” 凌和羽怔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没看你,我在看门。” 楼梯到一楼,凌和羽率先走出来,“你上去吧,别?出去了。” “我怕你打电话告状,都下来了还是送你吧。” 余惟说着刚想走出来,被凌和羽拦住,“逗你的,不会告状。外面挺冷的,孩子在你肚子里感冒了就?不好了。” 余惟撇嘴,“又不是你孩子,你操什么心?。” “行了,回去吧。”凌和羽给他按好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即将要?关紧时,隔着电梯门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小余总。” 余惟趁机做了个鬼脸,喊道,“不会再见了。” 但?话不能说太早,不然打脸的时候太疼。 余惟回家的时候白思佳和余程站在玄关处等他回来。 “你没穿外套就?出去了?”白思佳看他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微微蹙眉,“冷不冷啊?” 白思佳捧着他冰凉的手又吹又挫,“还好你回来得快,不然得感冒了。” 余惟刚才挺冷的,但?是看到白思佳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暖乎乎的。 “妈,没事了。我没出电梯。”余惟最近不知道喊他们爸妈叫得越来越顺口,“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讲。” 白思佳让阿姨倒杯热茶过来,放在余惟手上,“先喝一口暖暖身再说。” 余惟坐下来抿了两?口,说道:“我想新年过完休息一阵子,但?是公司……。” 下周就?是新年了,他打算过完新年去把孩子打了。 白思佳想都不想就?答应,“是该休息休息,你身体?垮成这?样了,在家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公司你不用操心?,你爸还在呢,你不要?担心?公司。” 余程也在旁边附和地点头。 余惟知道自己想休息他们肯定会同意。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能住在家。他不知道流掉孩子,恢复需要?多长时间,又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情况。 “妈,我可能出去旅游散散心?,看看大自然,就?不在家住了。”这?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借口。既能躲着他们不见,又能根据实况延长时间。 一听他不在家住,白思佳一脸犹豫。 如果是以?前白思佳二话不说地同意。但?现在余惟身体?状况不好,他还是希望余惟在他眼皮子底下养好身体?。 “妈放心?,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你们哒。我最近可能太累,需要?去放松一下,调整下情绪。至于我现在吃不下饭,也有可能我情绪不佳,连着胃口也不好了。”余惟道,“我心?情调整好了,胃口自然就?好了。” 白思佳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今天?凌和羽也没看出余惟身体?的异常,但?余惟状态不好,天?天?茶饭不思,只能是心?理上有问题才导致的。 想到前段时间余惟突然切断所有跟林家的合作,八成是林泽睿那边出了问题,让余惟不开心?了。 跟林泽睿有关,那只能是感情问题。余惟现在变成这?样,全是林泽睿害的。白思佳顿时豁然开朗,她应该早在惟惟跟林家切断合作的时候就?该想到林泽睿伤害了余惟,否则余惟怎么会突然间不喜欢他了。 当时她因为余惟终于甩掉林泽睿而开心?,完全没想到余惟之前那么喜欢林泽睿,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 余惟是心?伤,确实如他所说需要?散散心?,看看世界也好。 “行,到时候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 余惟今天?谈话之前做足了准备,应对各种问题都准备好了借口。没想到白思佳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他准备的稿子全都白废。 “你晚饭没吃多少,我刚才让阿姨做了两?道酸甜口的菜,你试试看能不能吃得下。”白思佳还惦记着他晚饭还没吃,“如果你实在吃不下也别?硬吃,吃完吐了更难受。” 听到她的话余惟莫名地鼻子酸,“好。” 余惟走到餐桌边坐下,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菜。白思佳坐到他对面陪他,说道,“怕你饿太久,就?让阿姨只炒了两?道,如果你喜欢明天?再给你做别?的。” 糖醋里脊和酸辣三?丝,一荤一素刚刚好。余惟闻着味都觉得很香,一下吃掉了一半。 余惟看着白思佳因为他多吃了两?口饭而开心?的模样突然觉得上辈子挺可怜。 上辈子他连着一个月吃泡面不会有人管,大冬天?不穿外套出门感冒了也没有人关心?,他死了也许没有悼念。 这?个世界他才穿进来半年不到,遇到了因为难受不吃不下饭,就?变着花样哄他吃饭的时慈晏。还有给予他无限温柔与关怀的白思佳。因为他没怎么吃饭,不厌其烦地寻求他意见,开了几?次火,就?为了让他多吃两?口饭。 余惟吃饱喝足,白思佳也放下心?来,嘱咐阿姨明天?多做几?道酸甜口饭菜。 “对了,明天?中午吃完饭你去市中心?医院取一下他给你抓的药。”余惟刚要?回房,白思佳说道,“明天?开始就?别?去公司了,让你爸去,你在家陪陪妈妈。” 余惟:“……”那个药他真的不想要?。如果他真的带回来了,白思佳肯定会熬出来让他喝。但?凌和羽抓得安胎药他真的不想喝。 “妈,我不想喝中药。”余惟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不行,和羽不会乱抓药给你的,喝点总是对身体?有好处。” 挣扎失败,余惟只好作罢。 不就?是个安胎药吗,喝就?喝。 只是他送凌和羽下楼的时候说再也不见,没想到明天?就?又要?见面了。 这?打脸来得太快。 第二天?余惟还是大早上就?起来了。不是他不想睡,是他真的睡不着。即便睡了,睡眠太浅,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吵醒。 他吃完早饭,窝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小时电视,然后陪着白思佳下楼散步。到饭点才回去。 回家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饭菜,全都是重口味的,但?大部分还是酸甜口。 之前他看出来白思佳喜欢清淡饮食,但?今天?餐桌上清淡的饭菜几?乎没有。 “妈,我又吃不完这?么多菜,炒两?盘重口味的我就?够吃了,其他按你口味来就?好。”他现在喜欢重口味的没错,这?顿饭他将会吃得很好。但?是没几?样白思佳能吃的,余惟不想让她为了照顾他,舍弃掉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它是一菜。 “偶尔换换口味也好,清淡的吃多了也想尝尝别?的味道。”白思佳亲昵地捏了捏他脸颊,“我知道你为我好,但?妈妈今天?就?想吃口味重一点饭菜。” 虽然白思佳那么说,但?余惟还是坚持让阿姨多加两?道菜,“再加两?道清淡一点的菜。” “还是惟惟关心?妈妈。”白思佳坐下来,“我们先吃着,我也尝尝你喜欢的这?些菜。” 白思佳最终还是摆下阵来,吃了重新抄的两?道清淡一些的菜。 吃完饭,余惟想赖在床上,但?被白思佳喊起来,“吃完就?躺会消化?不良,你现在在家也没事,外面天?气挺好,出去转转顺便去市中心?医院找和羽拿药。” 余惟以?为她忘记了,没想到还记着。 余惟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开车去市中心?医院找人。 他真的不想再见到凌和羽。就?算知道他现在在体?检中心?综合办公室,余惟也不想去找他。 市中心?医院那么大,如果他找不到凌和羽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就?在余惟站在大厅,想以?没找到人为借口回家的时候,白思佳发信息过来。 “你应该找不到和羽。” 余惟刚想回,我找不到就?先回去,字都打完了白思佳给他发来一张名片。 “这?是凌和羽微信,你去加他。” 余惟:“………” 迫不得已,余惟点击申请好友按钮。刚申请没过五秒,对面回复他一条消息,“你谁呀?” 他没同意自己申请。 余惟翻了个白眼,打字的手指用力地点屏幕,“一个陌生人。” 第27章 凌和羽回复得很快:“抱歉不加陌生人。因为我太帅,想加我的人太多,所以?不乱加陌生人。” 余惟无语:“……”你以?为我很想加你吗?还有你哪里帅了? 第20章 误会解除(余惟冤枉余松的那件事) 余惟站在大厅中央, 对着手机纠结了两秒,回复道,“那打扰了。” 说完, 余惟退出微信, 转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身后站了一个人?,他?来不及反应撞到对方胸口,“不好意思……”余惟迅速拉开距离, 对方穿着一身白大褂, 他?抬起头看到凌和羽熟悉的?脸。 凌和羽脸上笑容灿烂, 依旧欠揍。 “好巧啊小余总,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余惟满脸黑线, 如果刚才他?撞的?是陌生人?,那可能对方不是故意的?。但站在身后的?是凌和羽,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余惟皮笑肉不笑道, “不巧,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脸都被撞痛了。 “我刚才只是路过, 就被小余总撞了,真疼啊。”凌和羽故作做作地揉了揉胸口,“不过小余总说不巧, 难道小余总特地过来偶遇我的??” 余惟道,“你想多了,我来取药。” 凌和羽耸了耸肩, “还不是特地来找我的?。走吧, 药在办公室。” 余惟跟在他?身后上楼,跟着跟着余惟感觉不对。他?办公室不是在体检中心综合办公室吗? “进来吧,办公室有点?乱, 别介意。”凌和羽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让余惟先进去。 “你不是发体检报告的?吗?”余惟走进去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办公室,废纸堆成山。怎么一天换一个办公室,难不成真打杂,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昨天不忙,就替其他?人?去了体检中心。” 余惟点?点?头,“那把药给我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凌和羽递给他?一大纸袋药,“这里面?每一小袋都是一次的?量,改善睡眠和缓解孕反,熬制方法……”凌和羽顿了一下,“算了我写给你吧,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也会忘。” 凌和羽低头撕了两个便利贴,写好注意事项和熬药方法时间贴在纸袋上。 “你不是说要给我抓安胎药吗?”余惟懵了一下,他?昨天真以为凌和羽会给他?抓安胎药。 “我逗你的?,如果你真想要安胎药我可以给你抓点?,你明天再?过来拿?” “不用不用,这些药就可以了。谢谢你。”凌和羽看着吊儿郎当的?,怎么看怎么不正?经,没想到还挺暖心。“谢谢你啊凌医生,我改日请你吃饭。” 凌和羽笑道,“别改日了,就明晚怎么样。” 余惟欣然?答应。“那我先回去了,凌医生你忙。” 余惟跟他?道别后,抱着一大袋药转身走到门口。 “小余总,等等。”凌和羽忽然?喊住他?。 余惟闻声?回头,就看到凌和羽朝他?走过来,说道,“我还有一样东西忘记给你了。” “什么呀?” 凌和羽将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不等余惟看清楚,就塞进他?手里。余惟疑惑地看向手里的?两颗核桃,满脸疑惑,“凌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核桃补脑。小余总孕期多吃点?。” 余惟:“……” 这不是摆明着说他?脑子不好使,说他?傻吗? 余惟刚对他?改观,又被这两颗核桃打回原形。 “抱歉,明晚我有事,不能请你吃饭了。”余惟面?无表情地对他?说,“你要是很想去吃饭,你自己去吧,钱我付你就当我请你好了,算是回你给我抓药的?人?情。” 他?生气?归生气?,这药他?需要。 凌和羽给他?的?药满满一大袋,够他?喝两周。 余惟带回去当天就让家里的?阿姨熬了一碗,这药又苦又涩,余惟捏住鼻尖逼迫自己一口闷了。这副药效果也不错,余惟孕反和失眠改善了不少?。 十二月还剩三天,他?再?忍忍,一周过后他?便能以旅游为借口打掉孩子。 三十号余松放假,本来余惟想去接,但余松死活不肯,说要自己回去他?才作罢。 余松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余惟和白思佳。他?一回来就凑到余惟身边,一脸担忧。 “哥,秋磊说他?在医院看见你了。你去医院干什么,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你瘦了好多。” 余惟差点?忘记还有这茬,顿时警惕起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就说在医院看到你了,没说别的?,哥你到底怎么了,真生病了吗?” 余惟松了口气?,“前段时间胃口不好,就去看看,我现在喝凌医生抓的?药好多了。” 余松皱了皱眉,总觉得凌医生这几个字有些耳熟。“凌医生?” 这时白思佳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余惟和余松面?前。 余惟说了声谢谢妈妈,边喝边回复余松的?话,“凌和羽,你应该认识。” “你哥呀跟和羽相处得还不错。”白思佳搭话道,“和羽这孩子一表人?才,你爸和我都很喜欢。” 余松脸黑如锅底,小声?嘀咕,“我哥喜欢才重?要。再?说了我哥不着急干嘛非要给我哥拉郎。” 凌和羽他?不认识,但这名字对他?来说不算陌生。在他哥跟林泽睿订婚之前,他?爸妈两人想撮合哥哥和凌和羽。他知道哥哥没有喜欢的?人?,所以爸妈选谁他?就嫁谁。 后来他?哥在一场聚会上被林泽睿撩拨两下,母胎单身的?哥哥就此沦陷,非他?不可。但林泽睿配不上他?哥,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但他?哥喜欢林泽睿,他?便站在哥哥身边。 现在他?不喜欢林泽睿了,他?爸妈又开始给他?介绍人?。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呀,惟惟这么优秀,另一伴当然也得优秀才能配得上惟惟。” 余松不服气?,“我哥这么优秀,在我心里谁都配不上。再?说了非得让我哥嫁出去才行?吗?” 噗—— 余惟刚开始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懂。猛然?听到要让他?嫁出去几个字他?才反应过来白思佳是想撮合他?跟凌和羽。 难怪那日凌和羽说还想拉他?入股。他?还想着凌和羽怎么说话莫名其妙的?,敢情以为自己怀着孩子,还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又想勾引他?。 “妈,我不想结婚。我想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我哥不喜欢就谁都不许逼他?。”余松黏黏糊糊地靠着余惟,对着余惟说道,“如果哪天哥哥喜欢上谁了,我们就让人?家入赘到余家。反正?我哥是不会嫁出去。” 白思佳顿时失笑,“你这孩子长大了还这么黏惟惟。” 其实她心底也是不想让惟惟嫁出去。但就怕惟惟又一次看上跟林泽睿一样的?歪瓜裂枣,还死活要求嫁出去。只能他?们早点?物?色人?选,让惟惟多接触接触优质alpha,免得被外面?的?黄毛骗了。 “我老了也黏着哥哥。”余松抱住他?余惟胳膊,撒娇道,“反正?哥哥会惯着我。” 余惟笑了笑没推开他?。他?们又聊了会儿,到中午吃完饭白思佳要去健身,家里只剩他?跟余松。 “哥,你喜欢凌和羽吗?”余松突然?问道,“你会跟他?结婚吗?我记得他?们家在海市,你们结婚了就不会住南城了,那时候我见你一面?都很难。” “放心不喜欢。”余惟无奈道,“我不会结婚。” 余松心里一喜,又想到余惟是omega,一脸忧郁,“可是哥哥你是omega,长时间打抑制剂对身体不好。” “为什么?”余惟早了解清楚抑制剂是什么东西,但没注意到抑制剂会对身体产生副作用。 “抑制剂毕竟是药物?控制身体本能。”余松撇了撇嘴,“哥你招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赘婿吧。找个听话点?的?,就当养宠物?给他?吃好喝好,反正?我们钱多,他?只需要身体干净,每个月能帮助你度过发热期。” 余惟:“……”不是弟弟你讲啥子咧? “不对呀,哥你发热期不是月底吗,现在月底了,你怎么……” 余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难不成说我怀孕了? “已经过了。” 好在余松没再?追问,就此糊弄过去。 余惟怕他?再?提出别的?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率先转移话题,“你这几个月在学?校打架没?” 虽然?他?时不时地发信息询问秋磊他?的?近况,余松好像也没惹事。但他?不确定余松有没有在秋磊看不到地方打架。 “哥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上次都冤枉我,不分青红皂白地让道歉,我到现在还觉得委屈。” 余惟怔了一下,“什么意思?那两次不是你故意惹事的??” 第28章 “我干嘛有事没事跟一个刚认识的?人?打架,还不是他?们问题。”余松气?呼呼的?,脸颊鼓得浑圆,“都怪他?们两个人?,我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们讲一句话。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现在给我说清楚前因后果。”余惟正?色道,“那时我气?头上,可能忽略了一些东西。” 余松支支吾吾的?半天,终于憋出几句话,“那天你去我们宿舍可能溢出了点?信息素,那个林宇迟就骂你,我刚好听见了才打他?的?。” 余惟想起来了。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后颈处的?是腺体。那天太热他?就挠了几次腺体,信息素阻隔贴边缘翘起来了,又因为出汗贴得不牢固才溢出信息素。 余惟脸色沉了沉,“那时慈晏呢?” “他?更气?人?。林宇迟说时慈晏被子上有你信息素,那天晚上时慈晏抱着沾了你信息素的?被子进入易感期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11点左右更新 我写文的时候打字太快了,时常出现错别字,我非常抱歉~也感谢捉虫的宝宝们 我以后发之前多读两遍,尽量减少错别字出现的频率 第21章 打胎 “他敢意淫你?, 我?才打了他两拳已经便宜他了。”余松现在重提此事还是满腔怨恨。 “你?只打了时慈晏两拳?”余惟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记得当时时慈晏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他不是住院了吗?” 余松道:“住什么院,估计回家度过易感?期了。” 余惟听完沉默了半晌。他明记得时慈晏住院了, 当时自己还担心余松是不是给人打出内伤, 他只是进入易感?期为什么住院。 不想去上课所有装病? 余惟叹了口气。如果余松果真因为自己打架, 他却责怪余松实属不该。 “余松,那次的?事我?向你?道歉。”余惟看着?他眼睛,语气认真, “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你?, 让你?道歉。我?让你?受委屈了, 对?不起。” 余松猛然听到他道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哥不知道真相, 所以他没有怪过余惟。只是心里免不了难过,难过哥哥没有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他心里有怨, 但也怨那些臭alpha, 所以他到现在都对?时慈晏和林宇迟没有好脸色。 这事已经过三个多月,不问还好, 余惟一问他就鼻子酸,眼眶热,莫名地想哭。他深吸一口气, 缓了缓情?绪才开口道,“哥,你?不用跟我?道歉。” 听他声音带着?哭腔, 余惟一愣歪头看他, “哭了?” 余松立刻反驳道,“我?没有。” 余惟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想哭就哭吧。” 他话音刚落,余松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下来,边擦眼泪,边小?声嘀咕,“都怪你?,突然提之前的?事。” “好好好,怪我?。你?原谅哥哥好不好,之前是我?的?错。” 刚来的?时候余松在他心里是他同事口中坏事做尽,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恶毒炮灰。所以余惟得知他打架,更准确地来说看到余松单方面揍林宇迟的?时候,他便下意识地以为余松是过错方,让他受了委屈。 不过现在得知事情?前因后果,余惟反倒觉得主角两人品行一般。尤其?林宇迟,就因为那点信息素满嘴脏话,不愧是姓林,跟林泽睿一个德行。 至于时慈晏,omega信息素估计是在给他套被套的?时候沾染上,晚上时慈晏被他的?信息素诱发进入易感?期。看来他跟时慈晏信息素匹配得高。难怪他每次靠近时慈晏,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苹果味道觉得好闻。 “你?们一月初是不是要期末考了?”余惟想了想还是叮嘱道,“还剩最后两周,你?们考完试放寒假,下学期你?就住外面,不用住宿舍受苦。开始周你?忍忍,别搭理时慈晏和林宇迟就行。” 只要不出意外,余松考完试直接搬出宿舍,以后除了上课时间不会再遇到时慈晏和林宇迟。 余松已经被他哄好了,“好,我?也不想理他们两个。” 余惟点头。余松下学期搬出去远离主角,他把孩子流掉,他将会解决掉压在心头上的?两件事。 明年,将会是个好年。 …… 上辈子,余惟独自一个人在八百元一个月的?出租屋,看着?窗外黑夜中一瞬即逝的?烟花他却觉得无趣,说句“新年快乐”,便盖被睡觉。 但这一次不同以往,身边有“亲人”,就连短暂的?烟花都显得格外绚丽。 余松三号早上回学校。余惟多陪了白思佳一天,四?日下午白思佳依依不舍地送他回郊区别墅。 实际上,余惟从余家出来直奔医院。 这孩子在他肚子里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肚子微微鼓起,他怕被人发现最近穿的?宽松上衣。 他先去挂号,做了术前检查后去咨询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他的?检查报告,欲言又止。 “已经超过三个月,胎儿骨骼已经形成。确定要打胎?” “打。”但余惟坚持打掉,毫不犹豫。 就算这个世界男人能生?子,但余惟从小?到大观念无法一时改变。 “你?现在情?况如果打胎,顺利就药物引产,不顺利只能用钳刮术,对?身体伤害太?大,损伤生?殖腔,以后可能很难怀孕,” 余惟听到医生?的?话差点笑出声来。他还会怕以后怀不了吗?他要怕只会怕自己还能生?。如果真损伤生?殖腔,让他无法怀孕他高低要给他引产的?医生?抱个大红包感?谢。 “医生?我?不怕。” 医生?沉默了一下,往上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胎儿发育得很好,果真不再考虑一下?打胎会很疼。” “医生?,多说无益,这孩子我必须打掉。”余惟问道,“你?直接告诉我?那天过来就好,我?会守时。” “一周后吧。这一周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想打不来医院即可。” 余惟犹豫了一下,“要等这么久啊?”胎儿已经13周了,本来就很难打,这医生还要让他等一周,余惟总觉得有猫腻。 医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行,我?下周二再来。” 余惟从医院出来,想了想又开车去了另家医院。流程基本相似,报告不能重复用,从头把术前项目查了一遍,给出的?答复也相差不差。 只能等上一周。 余惟周二一大早收拾包袱前往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他又在医院吃好喝好地住了四?五天,每天除了有护士带他去查他胎儿发育情?况,搞得好像他不是来打胎,反而像是来养胎。 时间越拖越久,余惟肚子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总觉得每天醒来肚子比前一天更大。 一周后,余惟终于忍不住向查房的?护士询问情?况,“护士姐姐,我?什么时候能手术。” 总不能一直把他晾在这里? “不知道。” 余惟:“……” 护士离开后,余惟在病床上摸着?明显鼓起来的?肚子躺了一会儿。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找医生?。 结果医生?看了他一眼,便说他身体各项指标不符合引产。让他回去养身体。 余惟已经不想等了。 每拖一天时间,他心慌得越厉害。 “我?今天就打,所有风险我?自己承担。” 医生?:“……” “医生?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余惟在办公室缠了半个小?时,医生?才勉强松口,“先回去,下午给你?消息。我?跟其?他医生?商量一下。” 余惟这才满意,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余惟午饭刚吃完,浩荡荡地走进来他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 “今晚安排引产手术。术前六个小?时禁食。” 余惟心里一喜,整个下午他连一口水都没喝。晚上八点半,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他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手术需要给他打一针麻醉药。麻醉效果没一会儿就发挥作用,余惟渐渐神志不清,看不清围在身边的?几个医生?的?脸,头顶上的?灯更是亮得刺眼。余惟躺在冰凉的?手术台意识涣散,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许久,余惟迷迷糊糊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看不清。所有的?东西像是披了一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 他隐约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醒,给他用了什么麻醉药?作为医生?不知道他肚子里还有孩子吗?”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身边的?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余惟床突然凹下去一点,那人坐在他床边再也没有了动静。 余惟再次完完全?全?地睁开眼时,入目的?不是医院手术里的?灯,空气中也没有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身下的?床也比医院病床松软百倍。 第29章 余惟在黑暗中盯着虚空愣了许久。 我这是哪里? 余惟躺在床上不敢轻举妄动,沉重的心跳声足以证明他此时有多不淡定。因为四个月前,他也经历过相似的事。 他记得四个月前的凌晨两点,他在岗位上为了找出少了的一分钱和原始凭证焦头烂额的核对金额,但晚上他太饿了点了个外卖。 他只记得外卖员给他打电话,说安检过不去让他自己下来取,余惟应声,挂断电话后起身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这一倒他再也起不来。等他再次睁开眼就在余家。下一秒余松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喊他哥,吓得余惟当场晕过去,再次醒来床边围了一群医生,而白思佳和余松担忧地坐在床边。余惟庆幸同事给他讲小说的时候自己多嘴问了一下炮灰弟弟的名字,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 但现在又是陌生的环境,余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穿书了。 不慌,不慌。 好是现代,如果给他来个末世或者仙侠世界,他分分钟下线。 再说,看这房间陈设,好像也不是泛泛之辈,看样子还是个有钱人。 可是他除了同事讲的书,自己没看过别的小说。 余惟起身,身上穿着宽松浅蓝色小熊的睡衣,他没穿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将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往外偷瞄了一眼。外面客厅开了暖色灯光,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没人? 余惟松了口气,站直身子打开门出去。 忽然,左边的房门也被人打开,“你醒了?” 第22章 时慈晏,你混蛋 余惟心咯噔了一下, 转头看清时慈晏那张熟悉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我了,还好是你。”余惟拍了拍胸口, 悬着的心落下来。刚才他还以为手术没挺过去, 自己又穿书了, 还好还好。 时慈晏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润,从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眉骨滑落。 他看了一眼余惟光着的脚, 微微蹙眉, “怎么没穿拖鞋, 地板凉。” “嗯?”余惟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无意识的蜷缩脚趾, “没事……啊!” 忽然,时慈晏走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将他从地上捞起。余惟惊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的环住时慈晏脖子免得自己掉下来。时慈晏刚洗澡出来的缘故,身上湿气带着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惹得余惟有些迷糊。 时慈晏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温热的掌心轻轻扣住余惟的脚踝, 托起来。 “脚这么凉。”时慈晏嗓音很低,像是叹息。 他湿润,温热的掌心贴近余惟脚底, 五指轻轻收拢, 宽厚的手包裹住他冰凉的脚,时慈晏另一只手覆在他脚背,从脚趾一路推揉到脚后跟,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握在手里的是什么珍贵的玉器。 余惟回过神来,脚趾蜷缩,他本能的想抽回来,“你……你干什么呢?” 刚刚抱他就算了,还给他暖脚…… 这对吗?不觉得奇怪吗? 时慈晏加重力道握住他的脚,他停下推揉的动作,覆在脚背的手圈住脚踝,拇指慢慢在他脚背摩挲。 “还是很凉,先别动。” 余惟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告诉他不需要,但他嘴角僵硬,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危机感,“真的不用了。” 但时慈晏好像没听见他声音,沉默中继续给他暖脚。 随着他动作一股股酥酥麻麻的暖意从足底蔓延到全身,连带着耳根染上薄红。 但还是不妨碍他后背发凉,冷汗簌簌往下流。 余惟看着时慈晏熟悉的脸,明明哪里都没变,但余惟愣是感觉到陌生,害怕。 余惟脚抽不回来,异样的感觉让他无所事事,只好环顾四周转移注意力。 但周围一切太陌生,余惟心更凉。他咽了咽唾沫,轻声问道,“时慈晏……这是哪里?” 时慈晏手上动作不停,说道:“我家。” “你家?”余惟心跳声在耳膜不断放大,就连牙齿都不由自主的打颤,“你…你家?我…我怎么会在你家,我不是在…在……医院。” 余惟磕磕绊绊的说完几句话,突然想起来自己去医院是为了打胎,他猛地摸了一下肚子,肚子依旧圆鼓鼓的像是吃撑了,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 孩子还在? 时慈晏这时暖好他两只脚,动作轻柔放在床上,像是他的脚是什么易碎品,然后拽被子盖好,他才慢慢抬起头,“余惟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余惟一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不喜欢,便说道,“喜欢啊。” “喜欢我,那余惟哥哥为什么非要打掉我们孩子?”时慈晏向他逼近,“难道余惟哥哥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余惟僵住。时慈晏声音明明温柔似水,但余惟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余惟紧张的藏在被子里的手交织在一起,眼神慌忙中移开,看向窗外,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怀孕啊,你别胡说。” 时慈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不说话。 静谧的房间内只剩余惟自己尬笑声。余惟无措的回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像是已经看透他的谎言,静静的看他表演。 余惟笑声戛然而止。 他怀孕的事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讲过,除了凌和羽和其他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生,没有人知道。更没有熟人知道此事。 时慈晏怎么会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怎么笃定孩子必定是他的。 只要他不认,这孩子就不是他的。 他打死都不认。 于是,余惟也闭上嘴无声的跟他对峙。时慈晏不动,他也不动。 余惟便坐在床上与时慈晏对视了三分钟,瞪的眼睛生疼,就在余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时慈晏动了。 时慈晏向他逼近,他往前挪一点,余惟就往后退一点,直到他退到床头,身后就是墙,他退无可退的时候,率先出声,“你要干什么?” 下一秒,时慈晏手臂绕到他后腰按住,轻轻一勾,把他捞进怀里,另一只手从余惟宽松的小熊睡衣下摆伸进去,抚摸他微微凸起来的小腹。 “余惟哥哥,你看都开始显怀了,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打掉我们孩子。” 余惟本想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但时慈晏一触碰他,腰一软根本使不上劲。 “我打不打跟你没关系,又不是你孩子你操什么心。”余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放开我。” 换来的只有时慈晏纵容的轻笑,更加放肆。他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余惟嘴角和侧脸,时慈晏凑到他耳边,声音又低又沉,“余惟哥哥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吗?” 余惟脸颊染上绯色,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有,很多。” 时慈晏轻咬他耳朵,笑声从他唇间溢出,含糊不清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对。你不知道是多的去了。”余惟心跳的厉害,身体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余惟说完又想起来时慈晏不记得那一次,立刻改口道,“我睡过的alpha很多,但其中没有你。” 反正时慈晏记不得,余惟不认,他就没办法证实。 他的话音刚落,时慈晏停顿了两秒,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余惟心里一喜,以为骗过他了的时候,时慈晏忽然将摸他肚子的手拿出来,捏住余惟的下巴,让他被迫仰起头,大拇指暧昧的摩挲他嘴角。 “余惟哥哥那两次都不清醒,记不得也正常。” 余惟:“……”他倒没想到时慈晏也会胡说八道。 三个月前明明只有那么一次。哪里来的第二次? 时慈晏像是知道他的疑惑,眼尾微挑,含着温柔的笑,“两个月前的雨夜,哥哥的声音比窗外滂沱大雨响亮,还格外的动听。”时慈晏缓缓低头,薄唇在余惟饱满的嘴唇上留下一个个烙印,有些含糊不清道,“这两个月,我每晚都想像着哥哥那日彻夜缠着我的模样入睡。但现在哥哥好像不记得了,我很难过。不过我们重演一遍那日的情形,说不定哥哥就能想起来。” 余惟越听越心惊,他现在对两个月前雨夜没有任何印象。 “当然了,如果哥哥一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多演几次,演到哥哥想起来。演到哥哥以后再也忘不掉。” 余惟被时慈晏刺激的玉白的身体染上绯色。瞳孔放大,像是是在白纸上晕染开的墨,失焦的望着天花板,睫毛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声,剧烈的颤抖。 第30章 “时慈晏,你混蛋。” …… 下了一晚上的暴雨,余惟不?记得自己被雨淋湿了几次,刚开始记忆还算完整,到后面断断续续,脑子里只剩下时慈晏隐忍又克制脸庞。 太疯狂了。 余惟睁开眼望着静止的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昨晚时慈晏顾及他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动真格。 但余惟感觉自己真的坏掉了。 现在?他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不?听?他使唤,想根煮烂了的面条,软绵绵的连掀开被子都无法做到。 只能像个水母摊在?床上,等人发现。 过了五分钟,他终于等来了猎食者。 听?到一丁点从门?口传来的动静,余惟立刻闭上眼睛装作没?醒来。 卧室门?被人推开,脚步声愈发愈近,最?后在?他床边消失。 忽然,他睫毛被人用指尖拨动了两下。 余惟没?动。 “还没?醒啊。”猎食者惋惜的语气,余惟心跳加速。 “还没?醒的话?,我亲他,他应该不?知道吧。” 下一秒余惟嘴巴一痛,昨晚被猎食者在?嘴巴上咬出?来的伤口,现在?又被人亲,虽然亲的温柔但伤口还没?结疤,很痛。 余惟忍住不?哭。 他依旧没?睁开眼。 时慈晏都亲过他了现在?睁开眼不?划算。 余惟紧闭牙关,继续装睡。 但万万没?想到时慈晏会一直亲。 经过昨晚,他应该想到的。毕竟昨晚他嘴巴被时慈晏吻得已经脱了几层皮。 余惟实在?受不?了疼,打开牙关往咬住时慈晏嘴唇,隐约尝到血腥味。 时慈晏又狠狠亲了两口,微微退开,指腹抹掉嘴唇上的血珠,笑?道,“早安。” 余惟想都不?想,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但余惟实在?没?力气,这打的跟抚摸似的声音都没?有,估计连个蚊子都打不?死。 余惟有气又无力。 只能恶狠狠的瞪他,“时慈晏,你混蛋。” “昨晚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时慈晏低头亲了亲他侧脸,“换个别的。” 余惟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完全惊呆了,“你不?要脸。” “很新颖。”时慈晏舔了舔唇,像是狗看见?骨头,一脸饥渴,“还有吗宝宝。” 余惟差点气晕过去?。 但昨晚晕过去?太多次,还好现在?撑住了,不?然又得羊入虎口。 时慈晏之前也这样的吗? 现在?这脸皮厚的,在?极寒末日有这厚脸皮在?肯定很保暖。 时慈晏看着余惟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动,像是刚从水里捞的葡萄,湿漉漉的,脸上表情?丰富一秒一个样。时慈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脸,被勾的有些蠢蠢欲动,“宝宝,两个月前的雨夜,你现在?想起来嘛?” 作者有话说:每次检查都能发现一两个错别字,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打字的时候我已经很注意了,明明检查的时候我很仔细了,但第二次检查还是有错别字,我不中咧 继续推推我预收,主页看详情~?你喜欢的我都要写~ 第23章 时慈晏,你变态 时慈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眼神灼热,像是要在他脸上烫出几个洞来?。余惟紧张的喉结微微滚动,生怕下一秒时慈晏兽性大发, 立刻道, “我...我已经想起来?了。” 时慈晏嘴角仰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反问道,“想起来??” 余惟用力点头,软绵绵的双手抵住他胸口推了推, “你?好重, 快起来?。” “想起什么了?”时慈晏好像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听听看。” “我我我...”余惟脸上一片空白, 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好在时慈晏没有为难,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鼻尖, 起身笑道, “小骗子,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余惟那天睡得格外沉。时慈晏刚开始还担心吵醒他, 后面发现怎么摆动他都不醒,只会?像只小猫哼唧唧往他怀里钻。全程连眼睛都没睁开过。若不是呼吸正常,还能发出声音, 时慈晏都会?以为他昏过去了。 这种情况下他能想起来?才怪。 “不逗你?了,起来?洗漱,然后下楼吃饭吧。”时慈晏掀开被子, 扶着余惟起来?, 等他穿好拖鞋一把抱起来?往洗手间走。 “不是要吃饭吗,你?又要干什么?”余惟看了眼浴室门,心里警铃大作, 他现在对洗手间也有心理阴影了。 “带你?去洗漱。” “我自己可以。” 他挣扎着要下来?,时慈晏反而抱的更紧,掌心轻拍了两下他大腿,“听话。” 经过昨晚,余惟敢怒不敢言,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憋屈的闭上嘴。 洗手间进?门就是洗漱台,洗漱台前放了一块防滑垫,时慈晏轻轻将?他放在防滑垫上。余惟双脚踩地,下一秒腿软趴趴的使不上劲,整个人往下滑,身后伸出来?一条胳膊及时环住他的腰,才免得他摔到。 时慈晏一只手抱他,另一只手往旁边够了够,拿过来?一套全新的牙刷牙膏牙杯,放在余惟面前,“以后蓝色这套是你?的。” 余惟看向浴室里唯一亮色,大红色那套牙刷和牙杯,脸上表情一言难尽,“红色那套是你?的?你?审美...挺好,很喜庆。” 时慈晏也不恼,把自己红色牙杯放在余惟蓝色牙杯旁边,“自古红蓝出cp,好不好看不重要,跟你?是一对就行。我想你?不会?用大红色的杯子,我就自己用了。” 余惟嘴角抽了抽,阴阳怪气?道:“难为你?这么为我考虑,谢谢你?啊。” 时慈晏低头亲了一口他侧脸,“应该的。” 余惟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就算片刻,他想自己呆一会?儿。 “我就在这等着你?刷完,等你?忙完了再抱你?下楼。”时慈晏从?身后抱住余惟,看着镜子里的余惟,视线在他大开领口流连忘返。蓝色小熊睡衣下余惟玉白的皮肤密密麻麻的斑驳泛着绯红,像是雪地里撒满玫瑰花瓣,尽显惊心动魄的纯洁与?糜烂。 忽然,一双细白的手闯进?他视线,合上大开的领口,严丝合缝的不流出一丝春光。时慈晏愣了一下,目光上移,对上余惟包含警告的双眸。 时慈晏深感可惜。 这都不给他看,真小气?。 不给他看,他只好看看他脸,手也不老实,摸摸肚子打发时间。 余惟阻止了他几次失败后,放弃挣扎。 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洗手间镜子只能照到余惟的上半身,小腹以下看不到。 洗漱台的高?度按他身高?安装的,对于余惟略高?了一点。 “宝宝,你?有没有觉得这镜子太小了。” 余惟听到亲密的称呼刷牙的手顿了两秒便?恢复,装作没听见?。 时慈晏见?他不搭理自顾自地说?道,“都看不到你?全身,你?说?是不是?” 他话音刚落,余惟被噎着趴在洗漱台上咳了几下,咳的满脸通红。他吐掉口中的白沫,满嘴都是牙膏苦涩味道,“你?…你?变态。” “怎么变……哦?”他忽然反应过来?,眉梢微微一挑,“宝贝你?在想什么呢?” 余惟脸颊绯红晕染开来?,急慌慌道,“没什么。” 时慈晏却不放过他,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人,“我变态?宝贝昨晚在这里最开心的是你?哦,也是你?更兴奋~” 沉睡的记忆渐渐苏醒,余惟脸红的快滴出血来?,怒道:“你?闭嘴,我没有。” “好,我闭嘴。”时慈晏点到为止,不敢真把人惹怒了,“我承认我变态,宝宝别不开心了。快刷牙,你?肚子都饿扁了。” 余惟怒气?化作动力,手上更有劲,快速刷完牙,刚要推开时慈晏自己走,他不给机会直接捞起他下楼。 “太饿了,等你走下来饭都凉了,我抱你?下楼更快。” 余惟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他。时慈晏笑了笑没说?话,把他放在椅子上,去客厅拿抱枕过来让余惟靠的舒服些。 “你?稍坐一会?儿,我去把菜热一下再摆出来?。” 他做了四菜一汤,把菜都热了一遍,摆好再去把他熬了一下午的汤端出来?。 那么大一个餐桌,所?有的菜挤在余惟面前那一小块,时慈晏拉了一把椅子,挨着胳膊坐下来?。 余惟:“……”连吃饭都得贴着他坐,咋滴他俩是连体婴啊? 讨厌所?有没有边界感的人,包括主角。 但余惟只敢心里吐槽,不敢表露半分。 原因很简单,他害怕。 他离报废只差一步,怕惹到时慈晏下次骨头直接散架。 算了,挨着就挨着。昨晚耗费太多体力,现在他得多吃两口饭,等恢复点力气?,他拔腿就跑。 第31章 什么主角不主角,余松没惹到主角两人,现在他惹到了。横竖都是死,根据原著,在街头饿死比床上精尽人亡来?的强,还体面。 不过…… 怎么只有一双碗筷。时慈晏已经端起餐桌上唯一的碗筷盛饭。 咋,这饭是不给他吃,只允许让他看? 还是说?他穷的连多余的碗筷都没有? 他能住在这么豪华的三层别墅,竟然穷到这等地步? “时慈晏,你?很穷吗?”余惟看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 时慈晏盛饭的手一顿,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嗯?还好。” “你?要虐待我吗?连口饭都不给吃。”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时慈晏忍俊不禁。他盛好饭,夹了一筷子蔬菜,递到余惟嘴边,“张嘴。我知道你?吃饭最先吃一口蔬菜,再吃饭。” 余惟仰头避开,“你?干什么呀,我自己能吃。” “可是我想喂你?吃。”时慈晏固执的将?蔬菜又递到他嘴边,“宝宝你?不吃吗?你?太累了,不吃饭可是没有力气?哦。” 余惟心下一惊。时慈晏刚才的眼神像是已经看透他吃饱喝足攒够力气?要跑路的想法,但他又表现的毫不在意?,享是他真跑了也无?所?谓。 时慈晏不给他筷子,余惟又想吃饭,两人僵持了几十秒,最后余惟败下阵来?,张嘴叼走筷子夹着的蔬菜。 时慈晏做的全都是他爱吃,给他当助理的那些时日已经把他饮食习惯都摸清了。 他一口蔬菜一口肉,一口饭,一口汤的顺序喂他。余惟刚开始抗拒,但不得不吃下他递到嘴边的菜,到后面彻底习惯了,慵懒的靠着抱枕,享受他的服务,鼓起勇气?指挥了他两次,时慈晏毫无?怨言甚至满脸愉悦。 余惟越看越觉得他有点毛病在身上。 惹不得,还是早点跑路为好。 一顿饭下来?,余惟使唤他使唤的开心,时慈晏服侍后好像心情也极好,任劳任怨。 使唤人使唤的有点忘乎所?以,结果就是稍不注意?吃撑了。 “吃撑了?”时慈晏一眼看出他的窘迫,“来?沙发上躺着,我给你?揉揉肚子。” 余惟顿时警惕起来?,如临大敌般后退了一步,“不要。” “害羞?”时慈晏不容置喙地牵着他手带到沙发上,让余惟坐下。又在他后腰处垫了个抱枕,“放心我不做什么。再说?了,我摸你?肚子也不差这一次,别这么紧张。” 余惟半躺在沙发上,露着肚皮,浑身僵硬。 时慈晏掌心又宽又热,因为长期握笔右手指腹起硬茧子,尤其是他中指侧面,硬邦邦的茧子每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余惟僵硬的身体在他颇有技巧的按摩下渐渐软下来?。时慈晏在他肚子又揉又按,余惟也舒服的双眼迷离,眼皮愈来?愈重。 不能睡,不能睡,他还要跑路。 余惟默默的提醒了自己十几次,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睡过去。 “给你?按按腿,和手好不好。”余惟在彻底昏睡过去前听到时慈晏温柔的声音。 他的腿根发酸,走路小腿都在打颤。至于手,余惟觉得再来?两次他得腱鞘炎了。 于是余惟迷迷糊糊的嗯了声,彻底昏过去。 时慈晏跪坐在地板上,看着余惟毫无?防备的睡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昨天想过余惟会?大吵大闹,会?偷摸趁他不在溜出去,亦或者问他为什么。 但绝对不是像只笨蛋小羊羔,面对饿了许久的色狼露出肚皮,毫无?防备的呼呼大睡。 他盯了许久,无?奈的叹了口气?,“宝宝,你?怎么这么好骗,我真的好担心一不留神你?就被人骗走。所?以我想把你?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们一刻都不分离,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求营养液~求宝宝们砸营养液助力惟惟宝宝成功逃离某人的魔掌 第24章 宝宝,你怎么不跑 余惟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午四点。卧室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没有泄露一丝光源,显得卧室很暗。余惟愣了好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时慈晏家里, 中午吃完饭竟然在他面?前睡过去?了。 他懊恼的锤了两下自己额头, 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身后时慈晏胸口紧贴他脊背, 横在腰间的手臂牢牢的将他禁锢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余惟在他怀里躺了十分?钟,时慈晏呼吸均匀绵长,胸膛缓慢起伏, 心跳规律。 时慈晏昨晚忙活了一晚上, 现在睡的这么沉, 对?于余惟来说是个好机会。 “时慈晏……”余惟轻声唤了两声他的名字,身后的人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余惟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搭在他身上的胳膊翻身, 正?脸面?对?时慈晏。 “时慈晏……” 余惟紧张的直咽口水,轻轻拍拍时慈晏的脸, 时慈晏只是皱了皱眉, 又一把将他捞进怀里亲了亲嘴角,含糊不清道, “宝宝别闹。” 余惟吓得全身僵硬,憋住呼吸不敢喘气?。他等?了五分?钟,确定时慈晏不会醒来, 才悄悄挪动屁股往下滑。 时慈晏抱他抱的太紧,他又不敢拉开他的胳膊,只能一点点的滑出去?。但?这也是体力活, 余惟挪了十几?分?钟才逃离他的怀抱。 余惟抹了把满头大汗, 轻手轻脚的下床,踮起脚尖,猫着腰走到门口。他一点点的转动门把手, 每转一点停两秒缓缓,锁舌和门框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余惟稍稍用力门打开一条缝隙。余惟心跳加速,慢慢讲锁舌再次弹出来后,悄悄打开门侧身挤出去?。他没敢关严实,只是虚虚的合上门拔腿就跑。 他一直想不通时慈晏怎么把他从医院带回来的,但?现在他只要出去?了,余家那么有钱,他要雇两个保镖贴身保护。余松这会儿已经考完试,搬出去?住了。 等?他打掉孩子,届时一切都能步入正?轨。 余惟跑到玄关处拿了件外套披上,他顾不得穿好鞋子,随便拿了一双踩成拖鞋便开门出去?。 一月中旬,冬季还?没过,天灰蒙蒙的,又不下雪又不放晴,太阳也不见踪影。 余惟出去?被寒风吹了一脸,刺骨的冷气?从袖口,裤脚,领口灌进来,冻的余惟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拢了拢外套抬眼,眼前一大片草坪和精心修剪过的绿植,别墅周围高大树木丛生,将别墅遮住的严严实实。余惟顿了一下走下台阶,顺着草坪中间蜿蜒的小路走。回头一看,这独栋别墅四周围了一圈低矮围栏,余惟在推了推们没推开。 他想了想,把脚上碍事的鞋子脱了先丢出去?,然后走到旁边光脚爬上去?,跳到另一侧。 “这点东西根本拦不住我?。”余惟的意的摸了摸鼻子,把丢到一东一西的鞋子捡起来穿上。 但?很快余惟发?现了个问题。 他出了铁门,前面?依旧是望不见尽头的草坪,而他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柏油路,他不知道往那边走。 余惟犹豫了半分?钟实在拿不准注意,直接点兵点将,点到谁走对?面?。 他点了两次,都是右边。余惟果断往左走。 走了半个小时,路上除了假山就是假山。连个鬼影都没有。 余惟累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实在走不动,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喘气?。 周围除了时慈晏的壮观大别墅以外,没有任何能分?辨方向?的建筑,只能顺着路往前走。 余惟休息够了往回走。早知道点到右边就走右边了。 一个来回花了余惟一个小时,他又回到庄园铁门口加快速度顺着右边的路走。 走了一个小时,余惟差点吐血。 这路尽头在哪里。 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他越走越觉得远离城市,远离人群,更不可能遇到人类。 遇不到人类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余惟怕自己体力不支倒在某个角落没人发?现。 余惟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又往回走。 他决定今天先不跑了,明天中午吃完午饭,带上几?片面?包和几?瓶水再跑。 今天就先回去?养精蓄锐。 余惟拖着累坏的身子走回别墅铁门前,三个小时前怎么出来的,现在他就怎么回去?。 但?他现在体力不支,从围栏上跳下来的时候腿一软摔到在地。 余惟慢吞吞的爬起来,走到门口顿了一下,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稍微整理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 客厅灯没开,余惟心里一喜。 难道时慈晏还在睡觉,没醒? 如果是这样,他就当自己没出去过,免得打草惊蛇。 昨天到现在时慈晏都没给他任何通讯设备,现在又把他带到这么偏僻荒无人烟的地方,余惟再傻也能看出来他想把自己关起来。 至于为?什么被关,余惟也想不出来。难道因为?孩子,他又确定不了这孩子是他的,余惟立马打消了这个可能性。 第32章 如果是因为?那一次意外,迷上了他信息素和身体,那也说不通。毕竟他昨晚没动真格。而且他准cp是林宇迟,也是alpha。他俩是这个世界里的同?性恋,他对?时慈晏来说是异性,同?性恋看上异性的概率几?乎为?零。 除非…… 他是双。 可是他是主角,就算是双,也不可能爱上npc啊! 不管时慈晏这两天发?什么疯,余惟不想追究。他被睡一次还?是两次也没那么重要。虽然他是直男,但?时慈晏长的好看,床上给?他感觉也是不错,他也不亏。 余惟现在不想去?计较这些事,他只想跑路,远离主角,保住小命和下半生荣华富贵。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打草惊蛇,神不觉贵不知的溜回去?。 现在屋内没开灯,视线受阻。余惟先脱掉外套抖了一下,眯着眼把上面?粘上的草抖干净,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鞋子也沾了点泥,他藏到鞋柜最里面?。完事后拍拍手,光着脚摸黑走进厨房。 他在外面?忙活了一阵,现在又渴又累又冷。余惟给?自己烧了一壶水,倒出一杯捧在手心,热水呼呼冒气?。余惟将杯子怼到脸上,用热气?暖冻红的脸。 余惟这才转身,看到双手抱臂倚在门框的人,吓得心脏卡在嗓子眼,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但?他被吓到双手一松,握在手里杯子从手心滑落,时慈晏一个箭步跑过来稳稳接住。 余惟接了满满一杯水,即便时慈晏接的再稳也溢出来些热水撒在手背上。 时慈晏皱了皱眉,垂眸看向?他光着的脚,“第三次看到你光脚,如果这水撒了,烫到脚有你哭的。” 时慈晏手背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余惟愣了一下,抽走水杯拉着他去?冲凉。 “我?脚皮厚,烫了就烫了管你什么事。”余惟有些别扭,“我?要你管” 余惟话虽这么说,但?他却因为?自己受伤,还?是握着时慈晏烫伤的手仔仔细细的帮他冲凉水。 “疼吗?” 时慈晏手背起了细小的水泡。 “还?好。” 余惟给?他冲了半个小时,闷闷道,“有药箱吗,给?你涂点药。” “在客厅。” 余惟在客厅翻箱倒柜找到药箱,给?他的手背用碘伏消毒,然后用纱布轻轻裹了一圈。 包扎好后,余惟小声道,“谢谢。” 时慈晏像是没听见,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下次好好穿拖鞋,已经三次了,下次再看到我?就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余惟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只有两次,昨晚和现在。” “那你三个小时零十二分?前出去?的时候,也没穿鞋。”时慈晏把裹了两圈纱布的手举在眼前看了又看,“宝贝,你怎么没跑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都躲不过。 余惟道,“我?没跑,只是出去?看看。” “哦?”时慈晏歪头,一只手猛的勾住他的腰,把余惟捞进怀里,受伤的那只是只露出来半截手指,他摸了一把余惟脸,“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冻坏了吧。” 余惟想躲开,但?看到他受伤的手心虚的没躲,任他抚摸脸颊。 “给?你放好热水,你去?泡个澡,你再不去?水就凉了。” 余惟一愣,他回来后时慈晏一直跟他在一起,什么时候去?放水的。 时慈晏像是看出他心里的疑惑,低头温柔的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吻,“刚才你爬围栏回来的时候放的水,我?放水到时候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你,可惜我?还?没做什么就这样了,宝贝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快去?吧,如果需要我?帮洗,我?可以拆掉这碍事的纱布。” 余惟已经在时慈晏说他爬围栏进来的时候就放水了那句话震惊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连自己出去?到回来过了多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难道当时他没睡? 没睡的话为?什么不阻止他? 还?是说笃定他逃不出去?? 亦或者,他的一举一动时慈晏都在看?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余惟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余惟咽了咽口水,看着时慈晏欲言又止。 时慈晏道,“有事直接说。” 余惟这才鼓起勇气?开口,“时慈晏你在监视我?吗,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荒无人烟的庄园?” 作者有话说:笨蛋小猫跑路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第25章 知三当三 “算不上?监视, 只是每时每刻都想看看你在干什么而已?。”时慈晏亲昵的拨开乱成一锅粥的头发,“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当然是想跟你结婚。” 余惟无语, “你有病?” 作为一个真善美?的主角, 能不能有个当主角的觉悟?对他准cp林宇迟不管不顾, 把他一个npc抓来这鸟不拉屎地方,一脸认真说想跟他结婚。 直接ooc了,作者?都不管的吗? 但?时慈晏说的时候实在认真, 不像是在逗他玩。如果同事知?道自己磕的cp被他拆散了, 不得砍了他。 余惟一阵头疼,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有未婚夫,你这是知?三当三, 不道德。如果你现在把我送回余家,我不跟你计较这两日的事情。”他必须早点回去, 把孩子打掉。月份大了危险也翻倍, 余惟不想拖延太久。 时慈晏像是看透他内心?想法,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问道:“把你送回去了,你是不是要打掉孩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孩子, 我爱打掉就打掉。” 时慈晏抱起他,走向卧室,“那不行, 你自己说的要给我生, 宝贝你可不能誓言。” 时慈晏单手抱他,余惟怕自己掉下来没敢挣扎,抱紧他脖子狠狠瞪了一眼, 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少胡说八道。”忽然余惟反应过来,“你不是说自己喝醉酒不记得了吗?” 怎么记得自己在床上?说过的话。 时慈晏丝毫没有自己谎言被戳破的心?虚,语气坦然,“我不说不记得了,你那会儿岂不是一直躲着我。” “所有你一直都记得?” 难怪时慈晏那么笃定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敢情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竟是自己。如果他记得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他可能会怀孕,后来的几个月他孕吐反应那么严重,难道时慈晏很早就看出来他怀孕了? 知?道他怀孕为什么不说,如果他早点知?道就能早点打掉孩子,他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头。他饭吃不下,整夜整夜睡不着,寝食难安,精神低迷,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时慈晏却对他痛苦视而不见,一句都未曾提过。 余惟闭了闭眼,强忍住怒气,问道:“时慈晏,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怀孕的?” “两个月前,在咖啡厅。” 余惟脑子轰的一声炸响,像是被人打了一炮,让他几乎晕厥。 时慈晏瞒了他这么久,让他痛苦了两个月。余惟眼眶湿润,眼前的一切变得格外模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时慈晏没注意到?他情绪,推开卧室门进去,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我提醒你很多次去医院……” 啪—— 这次余惟用了十成力道,他即便穿成柔弱的omega也是个男人,这一巴掌打得时慈晏脸都给打偏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余惟泪水糊满整张脸,哭得稀里哗啦,刚抽他巴掌的手也止不住颤抖。 自从他得知?自己怀孕后,知?道这个世?界跟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以后,积攒的负面情绪此时全都爆发。 时慈晏见他这模样,慌张地上?前,余惟却挥舞爪牙的,给了几个巴掌,又在他脖子上?挠出三四道红痕。 余惟浑身蛮劲,时慈晏用力抱住他按在怀里柔声安抚。 余惟却越哭越凶。 他上?次被林泽睿欺负时都没这般崩溃。 余惟对着靠近点时慈晏拳打脚踢,毫不心?软像是要把他积攒了三个月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时慈晏没躲,硬生生地挨了他几拳也不在乎,一边哄他一边擦眼泪。 但?这眼泪他越擦越多。 时慈晏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难受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可面对余惟,他除了用苍白的言语安慰,什么都做不到?。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余惟哭了两个小时,哭得双眼又肿又红,终于撑不住在他怀里哭晕过去。 时慈晏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床上?,拆掉手上?的纱布用热水给余惟洗掉脸上?的泪痕。 今天下午余惟醒来第一次喊他名字的时候他便醒了,但?他没出声。本来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结果不出乎他意料,余惟跑出去了。 他在监控前看了余惟三个多小时,他本做好随时去把他抓回来的准备,但?余惟傻乎乎地走到?一半自己又折返回来,走反方向又可怜巴巴地回来。 第33章 真是又傻又可爱。 第26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时慈晏重新放水给余惟洗澡, 换好衣服上床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把余惟拢在怀里,关掉床头灯,躺好后在怀里的人额头上印下一吻, 道了声晚安, 闭上眼睛。 心里想着晚上的事, 时慈晏一直无法入睡,直到凌晨一点半才渐渐有了睡意。没过多久,怀里的人不安分地连翻了几?次身, 呼吸声忽高忽低, 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是不是发出?痛苦的低吟。 时慈晏迷迷糊糊地将怀里的小火炉抱得更紧, 过大概十秒猛然惊醒。时慈晏起?身打开床头灯,就见余惟蜷缩在被子?里, 面颊通红,呼吸又急又浅。时慈晏立刻翻身下床, 找出?手机给陈榈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快点过来。 家里没有冰袋, 时慈晏只好用冰水浸泡毛巾拧干敷在额头上,又拿另一条毛巾浸泡温水一遍遍给他擦拭身体。 余惟睡得不安, 眉头紧锁,眉间?形成深深的纹路。体温异常的高,就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不要……”梦里不知看到了什?么, 余惟突然挥舞抓牙,双手在空气中胡乱划了几?下,却徒劳无功。时慈晏握住他的手, 用脸蹭了蹭手背, 摸着他滚烫的快要化掉的小脸,轻声安抚。 “不要生……不要生孩子?……”余惟紧闭双眼声泪俱下,在寂静的黑夜, 他含糊不清的言语,一字不落地落入时慈晏耳中。 时慈晏呼吸一滞,他的话?像是钝刀插在胸口,疼得他无法呼吸。 “好好,我们不生,不想生就不生。”时慈晏连带被子?将余惟抱进怀里,隔着被子?轻拍他后背哄睡。怀里的人啜泣声渐渐平息,时慈晏这?才放下他去翻了一下医药箱,找了片退烧药喂给余惟,给陈榈发消息让他别?来了。 他先前怕自己?乱给他喂退烧药伤到孩子?,今天余惟哭成泪人,不管他多想要这?个孩子?他都不会留下。 余惟抵触生下这?个孩子?,那就不要了。 余惟烧得不严重,吃完药后半夜烧退了一大半。时慈晏这?才给他换好衣服直接带去医院。 陈榈早早给他安排好病房,时慈晏到医院后直接入住。 早上九点,余惟烧退得差不多,人也悠悠转醒。他看到床边的人立马撇过头,满脸抗拒。 摆明了不想看到他。 时慈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想扶他起?来喂两?口,却被余惟躲开。 “不喝。”余惟从?昨晚到现在哭了这?么久,严重缺水,他嗓音喑哑,每说一个字像是喉咙被刀割一刀似的,但他还是坚持不让时慈晏喂。 时慈晏也没强求,把水放在余惟够的到的地方,温声道,“水放这?儿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吃。” “那我选几?样?你爱吃的。”时慈晏说完退出?病房,贴心的关上门,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等人将他订好的早餐送过来。 他早在余惟醒来前命人送早餐过来,想着余惟醒来就能吃到。 现在他醒来却不想看到自己?,他病没好时慈晏也不想去碍他眼。 他在外面等了七八分钟,送饭的人姗姗来迟。 时慈晏接过早餐,走到病房门抬手敲了敲门,才推开门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余惟正在下床,时慈晏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他,下一秒又被人甩开。 “不用。” 余惟推开他,自己?摇摇晃晃的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表达自己?不满。 床头上放着的被子?已经空了,时慈晏又给他倒满后开始摆早餐。 等了半晌,余惟把自己?关在卫生间?不出?来。 时慈晏叹了口气,走到门口说道,“我先出?去了,你出?来吃点东西。” 他打开病房门又关上,几?秒后余惟从?洗手间?出?来,刚走两?步便注意到靠着墙壁,“守株待兔”的时慈晏,顿时变脸。 “你又骗我。” 时慈晏脸上没有一丝心虚,自然的牵着余惟的手走到床边,扶着他上床。 “先吃饭。” 余惟满脸抗拒,“不吃。” 时慈晏眉梢微微一挑,笑道:“不吃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余惟脸色僵硬。好不容易从?时慈晏家里出?来,他不想再回那逃都逃不出?去的地方。 医院最起?码能看到除了时慈晏以外的活人,这?里人多眼杂,逃走更加容易。 余惟想通后默默将摆在他前面的一碗馄饨吃干净。 “再喝点白米粥,还有这?份蒸蛋。” 馄饨和白米粥分量不大,余惟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也有点饿,时慈晏让他喝,他便乖乖喝。 余惟吃饱喝足后冷声道,“我饱了。” 他的白米粥和蒸蛋都剩了一半,时慈晏毫不嫌弃的吃完,收起?碗筷。 “这?孩子你不想生吗?”时慈晏扶着余惟躺下,突然问道。“余惟哥哥,你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生我的孩子。” 余惟:“有区别吗?” 时慈晏沉默了一会儿,“有,对我来说有区别?。” 余惟想都不想便道,“我不想生孩子?,也不想生你的孩子?。” “我知道了。” 时慈晏又陪他干坐了一会儿,余惟实在受不了被他盯着,闭上眼睛,下逐客令,“我要睡觉,你出?去。” 几?秒后,余惟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床边的人起?身,给他盖好被子?出?去。余惟躺了几?分钟,轻手轻脚的下床,病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外面扫了一眼。过道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没看到时慈晏。 他倒没想到时慈晏这?么放心,竟然不在门口守着。但也刚好方便了他跑路。 余惟观察完路线,从?病房出?来直奔外科。他现在穿着病服,全身上下一个钢镚儿都没有。他得先去楼上找一下凌和羽。虽然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但市中心医院除了他,余惟没有认识的人。 他庆幸上次亲自来取药,知道凌和羽办公室。 凌和羽办公室上次他去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一堆废纸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人。 余惟正绝望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你找谁?” 余惟闻声回头,呼吸急促,“我找一下凌和羽。” “他已经走了。”女人像是刚从?手术室出?来,满脸疲惫的脱掉手术服,“好像他前两?天走的。” “那你能给他打个电话?吗,我有急事找他。” 女人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打开听筒。电话?很快接通,听筒传来凌和羽的声音,“雯姐。” 两?人客套的讲了几?句话?,叫“雯姐”的医生才道,“小羽啊我这?里有个病人找你,看起?来很着急。” 余惟接过电话?,紧张的直咽口水,“喂,凌和羽,我是...” 凌和羽打断他自我介绍,直接问道:“小余总?” 余惟:“是。” 凌和羽饶有兴趣的问道,“小余总上次那么生气,以为?不会再搭理我了。有什?么事,让小余总这?么急着找我。” 余惟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一眼雯姐,“那个...凌和羽你能不能让你同...雯姐借我一百块钱。” 凌和羽一脸懵逼,“啊?” 雯姐:“...” 余惟又小声补了一句,“一百块现金,实在不行20块钱也可以。” 凌和羽:“你今天找我就为?了这??” “对,我真的很急。” 凌和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机给雯姐。” 余惟连忙还给雯姐,就听到凌和羽说,“雯姐,我给你发红包,你身上有现金的话?帮他一下行吗” 雯姐起?身翻了一下包和抽屉,翻出?两?张百元现金递给余惟。 “我只要一百就可以,谢谢姐姐。”余惟拿了一百,连说了几?声谢谢,又对着听筒喊道,“凌和羽我晚点再还你。我还有急事先回去了。” 余惟拿了钱急匆匆的往外跑,他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撞上推开门进来的男医生。余惟下意识的抬头,吓得后退两?步,把钱藏在身后,说话?也有些结巴,“陈...榈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陈榈诧异的扫了一眼他,又看看身后的女医生,“余总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在自己?的病房吗?” “我现在...回去。”余惟说完,便绕过他拔腿就跑。 “你认识?”雯姐见陈榈一直盯着余惟远走的背影,不禁问道。 “那雯姐呢?雯姐认识?他来这?里干什?么?” 雯姐随口道:“我不认识,小羽认识。跟我借了一百块现金。” “凌和羽?现金?” 余惟手里攥着百元现金,一口气跑到楼下大厅。这?钱够他打车回家。余惟深吸一口气,穿着病服走出?医院,站在路边挥手拦车。他拦了一分钟,没有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余惟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医院大门,生怕时慈晏从?哪个角落走出?来把他抓了个正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他紧张的手心冒汗。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离他半米远处停下,余惟好奇的瞄了两?眼,走下来两?个花臂大哥,朝他走过来。 第34章 顿时,余惟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前面两?人冲他来的。但不管是不是冲他来的,余惟双腿像是条件反射,拔腿就跑。 但他刚下楼的时候跑下来,已经累的够呛,根本不是两?个花臂男的对手,没跑出?去两?步被他们按住,一个人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喊救命,轻轻松松被他们拖进车里。 靠,他就该想到时慈晏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就算时慈晏认为?他不会跑放心留下他一个人病房,但刚才他在外科医生办公室遇上陈榈,陈榈绝对会通风报信。 这?几?个人拖他进车里,手上动?作没轻没重,他头撞了车顶两?次疼的余惟双眼冒金星,一个花臂男摁着他头被他丢进后座。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绳子?,把余惟的腿和双手分别?绑起?来,动?作粗鲁。 余惟委屈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时慈晏好像从?没对他这?么粗鲁过,这?次竟然用这?种?方法绑他。还说喜欢他,想跟他结婚。谁家好人对喜欢的人动?粗,用这?么个方法绑人家。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好他明智没有相信。 “哭什?么哭,闭嘴。”一个花臂男听到他哭声不耐烦的喊了一嘴。 “要你管。”余惟哭的泣不成声。时慈晏这?都找的什?么人。 啪—— “贱人,跟谁说话?呢。”花臂男给了他一巴掌,转头对同伴说道,“拿个胶带,把他嘴封上,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花臂男力气大,这?一巴掌丝毫没有心软,瞬间?在余惟白嫩的脸上五指印。余惟的哭声戛然而止,顿时老?实了。他愣愣的看着绑架他的几?个人好久没反应过来,“不是时慈晏让你们绑的我?” 花臂男用胶带封上他的嘴,不耐烦道,“不认识。” * 时慈晏收到陈榈消息的时候在妇产科,正咨询余惟这?种?情况怎么样?才能流产的时候对身体副作用降到最小。 他挂了两?次陈榈电话?。第三次陈榈直接发了条微信过来。 陈榈:你的小宝贝要跑了。他跟人借现金,这?会儿估计下楼了。 “医生我们晚点再聊。”时慈晏说完便夺门而出?。他其实不担心余惟真跑了。他就算跑也跑不到哪儿去,最多躲回余家。 他担心的是余惟现在病还没好全就到处乱跑,在外面吹寒风只会加重病情。他必须早点痊愈,才能动?手术。这?手术越拖,越危险。 时慈晏回到病房果然没有看到余惟的身影。时慈晏站在空空荡荡的病房门口,闭了闭眼强忍住怒气,大步下楼。 远远的看到余惟身穿单薄的病服,连外套都没穿就站在路边。 忽然,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身边,下来两?个人拖进车里,时慈晏瞳孔骤缩,追过去的时候被扑了一脸尾气。 时慈晏回头,看到医院门口有人正打开主驾驶车门刚要坐进去了,时慈晏跑回去拉住那人的手,抢走手上的钥匙,率先坐进去关门打火一气呵成,车主站在旁边一脸懵。 “你去报警吧。”时慈晏丢下一句话?,启动?车冲出?去。 等车主回过神来的时候时慈晏已经开出?百米远。 “现在的小偷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时慈晏保持一定距离跟了一路,最后那辆黑车在一家废弃仓库前停下。时慈晏在稍远的地方停车,下来走到掩体旁站了一会儿。 车里的三个人前后下车,最后一个人才走到车的另一侧扛着余惟走进仓库。 余惟手脚被绑,头垂下来看不到脸,但看他这?模样?八成是晕过去了。 时慈晏在原地等了两?分钟,给司机分享位置,叮嘱他多带几?个人过来。 今天绑架余惟的不管是谁,必须见血才行。 作者有话说:窝囊霸总版本:老婆们,不给我投营养液,你们在玩火~你们再不给我投营养液,我就毛茸茸的滚开~ 第27章 时慈晏,我讨厌你 余惟被那一巴掌打老实了, 他们又?封上他嘴巴,余惟一路上不吵不闹,被人扛进仓库仍在地?上才渐渐回神。 “把?他手脚都解了, 他一个omega跑不掉。”林泽睿翘着二郎腿, 悠哉的把?玩手里的手机, 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惟,“让你受苦了,找你过来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余惟扫了一眼他身边身形粗犷的五六个人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你, 你又?用这种手段把?我抓来干什么?” 林泽睿动不动绑架人, 放在书?里妥妥的反派,终究会被主角搞垮。 “都说了找你帮我一个忙。”林泽睿将手里的手机丢过来, “给你那个奸夫打电话,让他一个人过来。” “我没有奸夫, 你别乱说话。” 林泽睿起身, 走到他眼前蹲下来,虎口?掐住余惟的下颌微微用力, “快给他打电话,今天他不来遭殃的就是你。今天可不是卸了你下巴这么简单,他不来, 你半条命都会交代在这里。” 上次被他卸掉下巴时的疼痛太过深刻,余惟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他在车里就混杂的alpha信息素,恶心的余惟胃里翻江倒海。仓库里除了他全是alpha, 他不怀疑林泽睿真的会让他没了半条命。 “我不知道...”余惟不知道时慈晏手机号。别说是时慈晏手机号, 他连自己的手机号都还没背下来。 林泽睿:“背不下来就用自己手机打。” 余惟老实回答道,“我没有手机,不信你搜。” 他手机不知道被时慈晏藏去哪儿了。 林泽睿脸色铁青, 余惟立刻说道,“我手机忘在家了,我去取,你再?抓我一次,我保证带上手机。” “你看我像傻子?吗?”他最初本想绑架那奸夫,找了大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他只好曲线救国,抓余惟。他本意是想抓他奸夫,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余惟。 “把?他衣服扒了。” 吱呀—— 仓库摇摇欲坠的门被人推开,林泽睿抬头看到来人意外的挑了挑眉,“这都几?个月了,你这奸夫对你用情至深啊。” 也没白费他冒着危险,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抓余惟过来。竟然真的引来了他最想抓的人。 … 慈晏从墙角找了跟趁手的木棍,保持一定距离跟过去。 废弃仓库里面没有货物,空旷的发出一点声音都能听到回声。时慈晏站在门口?往里瞄了一眼。 他这一路在想什么人会那么明目张胆的绑架余惟。 倒也没想到已经废了的林泽睿还能出来作妖。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仓库很大,时慈晏离他们太远,即便有回声也没办法?听清他们每一个字,但听了个大概。 这废物想报仇抓不到他,就抓余惟引他出来。 时慈晏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木棍,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坐在地?上余惟,“你要抓的既然是我,那就先放他走。” “行,那你先打了这个。”林泽睿拿出早准备好的迷药,扔给时慈晏。 今天余惟不重要,重要的时慈晏。 余惟他想报复什么时候抓都行,就算他躲到余家他也能想办法?抓出来。但他找时慈晏花费太多时间,不想错过这次好机会。 上次他打不过时慈晏,这次他可是做好了准备。 时慈晏捡起来,二话不说的将针管里的药推进手臂,空了的针管扔在地?上,朝余惟招了招手,“过来。” 余惟顿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躲到时慈晏怀里,声音有些颤抖,“你打了什么东西…” “脸怎么了?”时慈晏脱掉外套,披在余惟身上,摸了摸他红肿的脸,温声道,“你出去仓库左侧百米远的老房子?后面停了一辆蓝色的车,钥匙在口?袋你开走。” “那你呢?刚打的什么药,他为什么要这样…”余惟在时慈晏没来之前只有害怕。但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现在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眼泪也越擦越多。“我要跟你一起走。” “你近几?天哭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有这么多眼泪。”时慈晏无奈道,“我两只手都擦不过来了。” 余惟哭的更?凶了。 早知道今天不乱跑了。他不知道林泽睿和时慈晏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时慈晏刚才打了什么药,但林泽睿给的绝对不是好东西。 他害怕。 时慈晏一个人打不过去那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他不敢丢下时慈晏一个人走。“要走一起走。” “别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时慈晏皱眉,“你回余家等着,我会去找你,别再?乱跑。如果我短时间内没去找你,你去市中?心医院找陈榈,他会给你安排…” “手术”两字还没说出来,余惟突然情绪失控打断他的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孩子?。” 孩子?,孩子?,张嘴闭嘴都是孩子。如果没有这孩子?,今天他是不是也不会过来。 第35章 “我要打掉。”余惟恶狠狠道,“我出去就打掉孩子?,你来找我也没用。”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开始发挥,时慈晏有些头重脚轻,眼前模糊,耳朵嗡嗡响,听不清他的话。 “孩子??我未婚妻还怀孕了?”林泽睿突然笑起来,“两个都给我抓了,让我看看孕父滋味如何…” 时慈晏甩了甩脑袋,握紧手里的木棍,把?余惟藏到身后,头都不回道,“快走,在家乖乖等我回去,你要是再?乱跑害得我找不到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时慈晏,我讨厌你。” 余惟用手背抹掉眼泪,头都不回的往外跑。 时慈晏满脑子?孩子?,而他竟然担心他会不会受伤,想留下来。 反正是主角,他死不了。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余惟哭的眼前模糊,耳朵却清楚的听到身后穿来闷哼声,与哀痛的呻吟。 余惟默念了几?遍他是主角死不了,头都没敢回往外跑。他一路小跑到车旁边,爬进主驾驶才有空喘了一口?气。 他在车上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周围一片安静。但眼泪依旧止不住,像是永不枯竭的泉水,泪水一股股往外涌。 但他不敢在这边停留太久,一边哭一摸出钥匙打火。 林泽睿找的这仓库跟他家简直是南辕北辙,他穿过市区开回自己郊区别墅。 他哭的眼睛肿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他发烧刚退,又?奔波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有些头重脚轻。他回去泡了个热水澡,他已经在路上看到活人就下去借手机报过警了,也不知道时慈晏情况怎么样。 应该死不了。 他是主角,不会死。 余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收拾了自己一番,换了自己的车开回余家。 白思佳见他提前回来又?喜又?愁。喜的是他长的胖了点,脸肉嘟嘟的比两周前胖了一圈。愁的是余惟说他要出国。 余惟刚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在家呆了三天,第四日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提出出国,吓得白思佳连吃了两颗降压药。 “在国内好好的,出什么国。”白思佳嘴里喊着药喝了一口?水,将药吞进去。“你从没有离开过我们,在国外我们不在,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我可以。”余惟低头默默吃早餐。 虽然他只考过英语四级,六级都没过但是他能在国外活着。 他现在每每闭上眼睛都能想起时慈晏说的话,让他乖乖在家等着,不管他跑到哪里都会把?他抓回来。 但整整三天,时慈晏没来。 他不信他躲到国外时慈晏也能找到他。 “一定要出国?”一直沉默的余程突然问道。 余惟点了点头,语气坚决,“一定去。” 余程又?道,“你要去哪里?” 余惟只想着出国,没想过其他。“没想好,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在国内就行。 余程道:“行。” 白思佳狠狠瞪了一眼余程,小声跟他咬耳朵,“你干什么,他一个人在国外怎么生?活…” “孩子?大了,别把?他想的那么脆弱。”余程漫不经心道,“他想去就去吧。你去哪儿都随意的话去德国吧。” 余惟没有意见,“好。那我等会儿就去准备。越早离开越好。” 余程又?道,“和羽延毕了,你去德国他还能照应一二。” “什么?”余惟一愣,“凌和羽?” 余惟想起来自己还欠他一百块还没还。 他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先不说自己不会英语,德语也一窍不通,在德国跟人沟通都困难。如果凌和羽帮他一二,也不错。 事情就这么定下,白思佳还是不情愿。 现在余松已经搬出来了,远离主角就是降低他沦为工具人炮灰的概率,余家危险也大大降低。 他们危险解除了,余惟也离开的安心些。 余惟慢吞吞的收拾东西花了两天,家里也没有不速之客,每天过的极其平淡。 出发当天,余惟起了个早,换句话来说太失眠了一整夜,瞪着眼睛看着窗外,见了月亮消失在云层的全过程。 他是下午的飞机,中?午白思佳命人做了一大桌的菜。 有说有笑的吃了一个多小时,但余惟心里莫名感觉空落落的。 下午三点,准时赶到机场。 白思佳抱着他哭了好久,叮嘱他每天打电话,吃好喝好,不要委屈自己。 直到广播通知登机,她依依不舍的放开余惟,眼睛哭的通红,“想家了一定回来。” 余惟勉强的笑了笑,“好,妈我走了。” 他也不舍得走,但是… 余惟摸了摸肚子?,笑得有些苦涩。他必须远离这里。 “妈,我……”余惟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说出来,白思佳不让他走。 白思佳见他迟迟不说温声道,“怎么了?” “余松问了你就说我去旅游散心了,别跟他说我去德国的事。” 作者有话说:惟惟出国了,小宝即将出生~ 第28章 我要生下来 余惟坐上飞机, 在飞机起飞前对着白思?佳聊天框输入又删除,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敢把“我怀孕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到德国?了,他再坦白也不迟。 乘务员的字正腔圆的念着广播词, 提醒乘客即将起飞, 关闭电子设备。 余惟收起手机, 靠着椅背闭眼假寐。整整五天,时慈晏没?有任何消息。 林家这边毫无动静。那天他走的时候打的那么凶,他报警的还算及时, 林泽睿干的那些事最少也得拘留个两周, 作为他准未婚夫, 他也能“听说”他拘留的消息。 但现在什?么跟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说不定?关键时刻时慈晏主角光环闪傻林泽睿眼两人握手言和?散了呢。 “呵——” 余惟忍不住被自己?幼稚想法逗笑了。 林泽睿那品行,握手言和?绝对不可能。 现在没?消息才是最坏的消息。 忽然, 飞机缓缓起飞,余惟猛地睁开眼睛, 从舱窗往过去, 看着与?地面?越来越远,随着而来的失重感在他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慌张。 他想下飞机。他不想去人生的不熟的德国?。 他不想走。 但他不走能怎么办。 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外, 现在他肚子里又来一个意外。 这几天他想了许多,如果他穿书前他是npc,路人甲。那么现在他穿书后成功给自己?加戏份, 混成了勾引主角,还不要脸的怀上主角孩子的炮灰。 但他终究不能影响了主线。感情流小说,主cp没?了, 这本小说还能存在吗? 主cp都没?了, 为他们而建造的世界也将会?不复存在。 他知道给自己?添了太?多原著没?有的戏份,再不走这世界终会?崩坏。 他最初只想换个城市生活,但每每想到时慈晏那天说的那句不管他去哪里, 他都会?把他抓回来的话,余惟怕了。 更何况,他想留下孩子。 上辈子,这辈子他都是孤儿,这辈子幸运了点被余家收养。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两辈子唯一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上辈子接受的观念与?这辈子不同,男性?生不了孩子这观念深入人心,他得知自己?怀孕就觉得自己?是异类,但放在这个世界他怀孕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虽无法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无法认同omega性?别,但他能接受新的生命。更何况,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将会?是他唯一的孩子,余惟也无法接受亲手杀死唯一一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孩子他要生下来。 代价是永远不回国?,离主角躲得远远的,断掉与?时慈晏再见的所?有可能。 所?以,他不想走。但他不能不走。 他不能留下来生下孩子,影响时慈晏,影响原著小说的主线。 忽然,一包纸巾闯入余惟的视线,身边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余惟的思?绪。 “给你纸巾。” 余惟茫然看过去,对方指了指余惟的脸,“舍不得家吧,我第一次离家的时候哭的比你还凶,蹲在舱门前哭着说下飞机,好几个乘务员好不容易把我拉回位置的。” 余惟呆呆的抹了把脸,掌心被泪水打湿。从小到大,他觉不是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上辈子没?人哄不敢哭,泪腺渐渐退化,就连老师葬礼也未曾哭过。 这辈子,有白思?佳关心他,有时慈晏哄着他。当真是越活越娇气?,承受能力?也是越来越弱,一遇到事就哭。 以后他什?么都没?有了。 余惟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谢谢。” 以后不能再哭了。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余惟没?再哭。累的时候睡觉,醒来就望着窗外发呆。 第36章 飞机降落时,德国?晚上22点多。早在几天前已经?跟凌和?羽打过招呼,说好今天来接机。余惟没?想到德国?现在是这么晚,他下飞机等行李期间给他发了条信息。 这么晚了他来不了,余惟也能理解。 没?想到凌和?羽秒回,“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余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机场这么多人,他眼睛又没?装雷达,一眼就能锁定?他。 但余惟没?想到自己?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不只他,余惟觉得机场一半以上的人都看到他。 一堆人排着队拉着横幅,又是鲜花气?球,弄的花里胡哨,不想注意到他都难。 “集帅气?逼人,才华横溢,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小余总,欢迎你来德国?。” 前不久还说他傻,现在装模作样的写这行字,余惟匆匆瞥了两眼,跟着人群往外走。 别去他因,纯碎觉得丢人。 更何况,跟他一个飞机来的基本都能读懂中文,跟着凌和?羽找他。 凌和羽跟大喇叭似的铮铮有声念小作文,表达因为他的到来而澎湃的心情。 余惟更不想认他。 “小余总,这里这里,小余总…” 余惟不想认他,但凌和?羽火眼金睛,一眼看出人群里尴尬的想钻进洞里的他。 余惟看到凌和?羽朝他指了指,随后他身后站着的两队人,两个人举着横幅,其他人从地上拿了什?么,余惟定?睛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应该来说他晕过去了几秒,还没?倒地就被锣鼓声硬生生的弄醒了。 有毒。 凌和?羽有毒。 他那么一刻有种转身回国?的冲动。 “欢迎小余总,欢迎欢迎…” 两排,各排三?个人,吹着唢呐,敲着锣鼓步步向他逼近。 周围驻足的看戏的人更是雪上加霜,瞬间唤醒余惟社?恐基因,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余总,欢迎欢迎~”凌和?羽走过来,把捧在怀里的花束递给他。 余惟立刻回神,接过花便往外走。太?社?死了。 他走的快,凌和?羽拉着他行李箱,带着“乐队”跟上余惟步伐。 唢呐声在他耳边回响。 余惟走出机场回头瞪了一眼“乐队”,又看向凌和?羽,“够了,大半夜吹什?么唢呐,瘆人。” 凌和?羽:“…我只是为了迎接你,特地找来的,你竟然不感动?” “我很感动,但够了。再吹就被人举报说扰民了。” 凌和?羽这才让他们停下,带着余惟到停车场。 “行李我来搬。”凌和?羽瞄了一眼余惟的肚子。不知道可能以为他胖了,但他知道余惟孩子还没?打掉。 凌和?羽搬完行李箱,绕到主驾驶坐进去。余惟已经?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出发咯。”凌和?羽启动车辆上路。余惟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给他找房子,只能暂且住在他家。 他家离机场有点距离,路上凌和?羽没?事找话,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便看向他肚子。 “你不是说你要打掉孩子吗?” 余惟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许久实在没?找到借口,便实话实说,“不想打了。” 他最开始想打掉孩子无非就两个原因。 一,他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怀孕。 二,他无法接受怀上主角的孩子。 现在他没?什?么顾及。时慈晏不会?知道他生下这个孩子,也不会?再见到他。 再者,这个世界上怀孕的男性?那么多,不差他一个,除了他自己?,没?人觉得他是异类。 “你要生下来?”一听到他不想打掉孩子,凌和?羽有些惊讶,“你突然来德国?,不会?是为了瞒着家里人生孩子吧!” “差不多吧。”余惟回答的含糊不清。 他来德国?确实为了躲避人生下孩子。 但他躲的人是时慈晏,不是家里人。 他生了孩子这事,家里人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瞒不住的。所?以他出国?之前就想坦白,又怕白思?佳太?担心他不让他走,登机后他又犹豫了许久,还是怕白思?佳担心,又没?能说出口。 他想了想,还是等他在这边安顿好了,再坦白,白思?佳能少担心些。 “小余总瞒着家里人生孩子,胆子还是太?大了。” 余惟没?有反驳,淡淡道:“我找个好机会?,跟他们讲清楚的。” 半个小时候凌和?羽停车,余惟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他在飞机上虽然睡了,但身体上还是太?疲惫,整个人都有点迷糊了。 “下车了,回家睡。”凌和?羽摇了摇余惟肩膀,叫醒他。 余惟悠悠转醒。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睡觉了不说还做了梦。 梦里时慈晏一脸阴沉,一遍遍问题为什?么要跑。在时慈晏走近,想掐他脖子的时候被凌和?羽摇醒了。 “你做噩梦了?”凌和?羽绕到副驾驶,给他打开车门,“你看脚下,别睡迷糊踩空了。” 凌和?羽开的越野车,底盘高。 “我还是扶着你吧,你要是摔下来了我可赔不起。” 凌和?羽扶着余惟下车,又取下行李,走在前面?,回头看迷糊的站在原地的余惟。 “走了。” 余惟眨了眨眼,跟上。 凌和?羽家在四楼,等电梯的时候余惟站在旁边打盹。 坐电梯的时候也打盹。 “你这么困啊?”凌和?羽看他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垂,“回家你去洗个澡,我给你下碗面?,你吃完就睡。” 余惟这一路太?累了,身心俱疲,极度需要深度睡眠。 “到家了,你再忍忍。” 到家后,凌和?羽领着余惟走进为他准备好的房间。“你去洗澡,衣柜有几件睡衣和?居家服,都全新,你随便穿。” 余惟跟着他往衣柜里扫了一眼:“好,谢谢你。” 衣柜衣服看着不像是凌和?羽的尺寸,反而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你这一路上多了多少次谢谢了。”凌和?羽无奈道,“这点事算什?么,你别客气?,我爸跟你爸多少年?的好友了,余叔儿子就是我的弟弟。你快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面?,然后就好好睡一觉。” 余惟点头,下意识道,“好,谢谢。” 凌和?羽:“…” 作者有话说:余惟:打胎要慢打,缓打,优打,有计划的打~ 第29章 婚约取消了 余惟第二天?开始到?处找房子, 但他语言不通处处碰壁,凌和羽白天?又?忙,基本?见不到?人影, 余惟不敢再麻烦他。 他回去的越来越晚, 这日回去的时候凌和羽已经回来, 在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凌和羽看着不怎么靠谱,但厨艺还是很不错。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个脑袋, “炖了牛肉, 洗手吃饭。” 余惟脱掉外套, 进房间换了件居家服再出来时菜已经摆上桌了,都不需要他帮忙。 他来了快两周, 餐桌上饭菜基本?不重样?,每天?荤素搭配, 三菜一汤。凌和羽不是妇产科医生, 但懂得?比他这个普通人多,对养胎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你多吃点牛肉, 补铁。” 余惟夹了两块肉,“谢谢。” 凌和羽啧了一声表达他又?说谢谢的不满。过了会儿,凌和羽又?问:“你缺钱吗?” “没啊。”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钱多。 “那你为什么自己去找房子,你直接雇个人说清楚自己要求,让别人替你跑不就好了。你怀孕才三个多月, 天?天?往外跑, 也不怕生出什么意外来。” 余惟茫然了几?秒,别说…还真?别说,他上辈子花钱拘谨惯了, 这辈子即便成了大少爷也没改掉他习惯,没必要花钱的时候就不花。 他竟然不知自己还是个守财奴。 他自己去找房子效率太低,这钱不得?不花。余惟道,“我明天?去找。” “不用找了。”凌和羽淡淡甩了一句过来,“我邻居卖房,我给你买下来了。” 余惟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等会儿吃完饭去看看。” “好。”余惟应声,刚要开口说谢谢就被凌和羽拦住, “你可不能一句谢谢糊弄我,自从你来了,这两个字我都听腻了。” 余惟:“……那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凌和羽装模作样?的思?考了几?秒,“嘶,难倒我了,等我想想。” 两人吃完饭凌和羽没想出要怎么谢。 余惟边收拾餐桌,边道,“过时不候。” 凌和羽:“那不行,你先欠着。” 两人收拾完厨房,去隔壁看了一下房子。房型跟凌和羽房子几?乎没差,各个方面都符合余惟的要求。 第37章 不是新房子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全屋软装基本?齐全,直接拎包入住。但余惟还是花费一周时间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了一番。 他从国内带的东西不多,衣服到?哪儿都能买,所以他没带衣服给自己加重负担。只需要搬凌和羽给他准备的衣服和日用品。 “你在家收拾,我去给你搬过来。” 余惟东西少,凌和羽两趟就搬完所有,待在他旁边看他收拾衣柜。 “唉,你这件外套哪里来的?”凌和羽忽然起身拿起晾在床上的外套,吸了吸鼻子,不确定的问道,“这件外套是不是有alpha信息素,还是我鼻子出问题了?” 余惟回头,看到?他手上拿的黑色外套立刻跑过去收走胡乱塞进衣柜,“你鼻子出问题了。” 凌和羽哦了一声,“有点长,我穿上是不是刚刚好。” 余惟背对着他,表情有点不自然,“我穿着刚刚好,我喜欢长一点外套。你穿不上” 凌和羽不疑有他,等余惟收拾的差不多才离开。 余惟忙了几?天?,终于能歇会儿。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下午两点,国内九点多,白思?佳还没睡。 刚好能打?个电话,这几?天?忙的抽不出时间,已经两三天?没联系了。 余惟掏出手机拨通电话,铃声刚响起对面秒接,传来白思?佳的声音,“这几?天?没打?电话,我天?天?啥事不干,净守着你这电话了。” 他笑笑,跟她解释这几?日太忙。 除了这两天?没打?,他几?乎天?天?准时打?电话,他们聊天?内容类同?,白思?佳天?天?例行询问他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有凌和羽这大厨在,他的吃方面跟国内几?乎没有区别。至于睡眠,他现在不失眠了,反而嗜睡,沾床就睡。 钱更?不用愁,白思?佳常让他大胆花,你爸没啥有点,就钱挣得?快,一家四口花钱速度都跟不上他一个人赚钱速度。 聊到?最后余惟总是支支吾吾,询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今天?出乎意料,他还没问出口白思?佳率先提起林泽睿。 “你跟他的婚约你爸就取消了,这两天?找了好几?家媒体?报道。”白思?佳以往提起此事都是带着商量的语气,今天?却格外坚定,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白思?佳不提,他差点忘记自己跟这个人渣有婚约了。取消婚约他自然愿意,但也不愿意因为这个事影响公司,所以他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现在怎么突然取消,还不是商量的语气,余惟多嘴问了句,“怎么这么突然,林家愿意吗?” “他们那个脸。”白思?佳语气藏不住的嫌弃。 余惟隐约闻到?不寻常的味道,“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另一头顿时安静了,像是犹豫怎么跟他说,过了半分钟,白思?佳叹了口气,“这种脏事你不知道的好,记住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就行。” 余惟不管怎么询问,白思?佳只叹气不说清楚,把余惟八卦之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他打?扫卫生转移注意力,打?扫了一个下午。下午凌和羽不在,他自己点外卖应付了一下。晚上余惟辗转反侧,终于忍不住起身披上外套下楼。 他出国后不敢上国内网,想了想去找凌和羽。 他给时慈晏凌和羽发了条消息问题在不在,确定在家才出门?。 凌和羽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出来开门?,靠着门?框邪魅一笑,“小余总这么晚来找我一个,你想干什么呀?孤alpha寡omega,不合适吧~” 余惟:“……”凌和羽当真?是一天?不犯贱,活不下去。 “给我用一下你的电脑,我上一下国内网。” 凌和羽看他不接话,耸耸肩也不尴尬,侧身让他进来,“你自己去书房,我要去洗澡。” “你还洗啊?”余惟扫了他一眼,浑身湿漉漉显然刚洗完澡。 “我刚弄湿头发你就给我发消息了,我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出来给你开门?。” “你洗澡的时候回我消息?你怎么洗澡也玩手机啊?”余惟啧啧了两声,“凌医生,没想到?你对玩手机瘾这么大。” 以为他会感动的凌和羽:“…” 算了,好alpha不跟omega斗。他转身摆摆手钻进卧室,关上门?发出轻微的声响,来表达自己不悦。 但余惟丝毫不知道自己直男发言给某alpha整破防了,去书房瞪上国内的网。 他输入林泽睿名字点击搜索,网卡顿了两秒,余惟呆呆的望着那不停转动的小白花,几?秒后开始出现画面,像是剪辑照片,页面从上往下一点点的显示出来。 余惟看着满屏马赛克愣了一下。 “卧槽,凌和羽你电脑被病毒入侵了。” 越想越气不过,想再跟他掰扯一番,找进书房的凌和羽,看着电脑屏幕,目光呆滞。 “你来找我上网,为了找片?”凌和羽满脸震惊,“虽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开放,来我这儿这么光明正大看片吧。而且,你口味还挺重,喜欢多…人……” 第一眼余惟跟他一样?呆滞,第二眼他在“片”中看到?了熟人,更?呆滞了。 “要不,你凑过来再看看呢?” 凌和羽连忙捂住眼,摇头拒绝,“我是个纯洁的人,我不看。” 余惟无语,“你可能不认识,但片中主角是我未婚夫。”想起中午跟家里打?电话,婚约已经取消了,纠正道,“是前未婚夫。” 凌和羽眼睛不捂了,蹲下身来瞪大眼睛看向屏幕,嘴巴越张越大,大到?能塞进一颗鸡蛋,“哪个是你未婚夫啊?” “中间那位。还有现在已经不是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凌和羽更?惊讶,“你未婚夫不是alpha吗,这片中…他一个人…卧槽你这未…这alpha竟然好这一口。” 余惟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之前以为林泽睿只喜欢搔首弄姿,妖娆的小omega。没想到?他还能在床上被搞,他是真?的不敢信。 但证据确凿。 还被人拍到?,发出来了。 这是够恶心?的。 他关掉网页,又?搜了一下林家。因为林泽睿这事爆出来,林家公司股票骤降,多家媒体?报道,林家一下受了太多关注,又?发现公司偷税漏税,甚至公司资金紧张,现金流断裂,售卖假药,罪行累累,几?乎可以宣告倒闭。 与他们合作的公司也不能幸免,林家存在这么大的问题,还与他们合作,存在包庇,同?流合污风险,都惨遭舆论?压力股票暴跌。 余惟看了两个小时,已经看麻木了。 洗完澡出来的凌和羽坐在他旁边,在他伤口上撒盐,“你看上什么人啊这是,眼光一般。” 赤裸裸的嘲笑。但余惟认了。虽然不是他选的人。 “是有点不好。” “那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找个帅气逼人,善良正直的alpha。” 余惟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口道,“那我请问我该去哪儿找帅气逼人,善良正直的alpha呢,梦里吗?” 凌和羽摸了摸下巴,五指并拢,学着僧人,有模有样?的做了几?个动作,说道,“贫僧掐指一算,此人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余惟看他眼神像是看傻子,“不要脸,拐弯抹角的夸自己。” 第30章 小豆子 后来几个月他再次听说林泽睿, 白思佳说他精神失常,疯了。从那以?后他销声匿迹,没再传出任何消息, 也渐渐从余惟记忆中淡去。 余惟找到房子后, 每天任务就是睡饱, 吃饱,喝饱安心养胎。胎儿四个月以?后发育快,他体重狂长?, 肚子明显变大, 需要穿孕父装。 白思佳每次打视频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他在?国?内是不?是水土不?服。国?内瘦的只剩骨架, 到了德国?不?到两个月余惟就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 白思佳想看看他全?身,余惟死活不?肯。 他怀孕的事一拖再拖, 到现在?都没敢说出口。余惟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先斩后奏,他生?完孩子, 再跟白思佳讲清楚。 六七个月的时候余惟很少打视频, 八个月渐渐变得行动不?便,他找了个住家?阿姨。 有?住家?阿姨在?, 凌和羽出门也不?用担心,但产检他就算请假也要陪同。 好在?他一路绿灯,产检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九月份, 他在?家?坐不?住,一有?空闲时间就跟阿姨往商场跑,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他装修房间的时候留了一件当婴儿房, 他每天购物回来, 就把自己关在?婴儿房,布置房间打发时间。 十月份,预产期将至, 凌和羽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慌。他学?业繁忙,又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只好每个半个小?时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情况,生?怕他甩了磕了阿姨没发现。 第38章 七月13号晚上,余惟半夜被疼醒的。凌晨他胎动频繁,幅度很大,比之前胎动完全?不?一样。 余惟立刻伸手去够放在?床头的手机,给凌和羽打电话。 刚响两声,他房门被人?推开。他预产期将至,凌和羽为了方便,已?经搬到他隔壁房住了快一周。 “我开灯了。”凌和羽进房间提醒了一句后开灯,余惟闭上眼适应了一会?。 凌和羽已?经走过来先开他被子,扫了一眼,“羊水破了,我叫救护车,你躺着别?动。” 他拿了枕头,垫在?他下面。 救护车来的很快,到医院确认破水,过了28个小?时他才?生?出来。 整个过程中,余惟已?经疼得脑子不?清晰,脑子只能接受简短明确指令,医生?让他用力他就用力,七八个凌和羽在?他床边急得团团转。 直到听见孩子响亮的哭声,余惟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 “余惟,余惟——”凌和羽边给他擦汗,边轻声叫他名字。 “孩子呢,你抱过来给我看看。”余惟掀开沉重的眼皮,声音有?些虚弱。 “你听孩子声音多响亮,很健康。”凌和羽将皱巴巴的小?团子抱过来给他看。“是男孩,长?的像你一样好看。” 余惟闭了闭眼,试图想凌和羽双手捧着的小?团子身上看出“好看”两个字。 呃…他努力了几次以?失败告终,实在?没看出哪里好看。 小?孩子长?长?的头发贴近皮肤,紧闭的双眼,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还有?泛红的皮肤…还哭的撕心裂肺…… “好看吗?”余惟看了半响,发出灵魂拷问。 凌和羽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很好看。” 余惟:“………” 算了,他说好看就好看吧。 他生?产格外顺利,下午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他家?阿姨做了饭送过来,余惟吃完闭眼眯了一会?儿。 孩子被凌和羽抱出去检查,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 “让我抱抱。”余惟一直躺在?床上吃完就睡,现在?见他们忍不?住想抱抱孩子。 这孩子余惟虽然看不?出哪里好看,毕竟是他儿子,养还得养。 凌和羽闻声,小?心翼翼的放到他床上,余惟侧躺着又看了一会?儿。 现在?已?经睁开眼睛了,余惟更觉得违和。 小?团子脸小?小?的,跟他拳头差不?多大,这么小?的脸上五官齐全?有?点?挤。而且,一眼望去最先看到是他那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 “凌和羽你看他眼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乍一看像外星人?,脸上就属眼睛占比最大。” “眼睛大才?好看。”凌和羽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小?凳子,他坐在?凳子上,手指轻轻碰了碰襁褓里小?团子的小?脸,“稍微长?大了就好了,眼睛现在?有?多大,长?大了也就多大,不?会?随着长?的。如?果现在?要是眼睛小?,那才?是完蛋。” 余惟好像听说过真有?这么一会?事,多看了几眼硬生?生?给看顺眼了。看着小?团子乌黑的瞳仁心里一软,挠了挠小?团子粉嘟嘟的掌心。 凌和羽吹了几次口哨,边逗孩子边道,“你说要不?要取个小?名。” “小豆子”余惟脱口而出。 “好啊,小?豆子好听。”凌和羽抬头,好奇问余惟,“小?豆子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倒是没有。余惟第一眼看小豆子,也得他全?身红红,长?的又小?,跟他一个手臂差不?多大,又小?又红,余惟莫名的想到红豆。 凌和羽听完愣了一下,两秒趴在?床沿爆笑,“你怎么不叫他小红呢。” 余惟认真回复他,“有?点?土。” 凌和羽:“太有?才?了。” “别?笑了,别?把小?豆子吓哭了。” 凌和羽闭上嘴,但脸上笑容依旧不?减。 下午余惟躺在?床上准备了半个小?时腹稿,眼看着到了他平时给家?里打电话时间,心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已?经一天没给他们打电话了。 余惟深吸一口气,让凌和羽扶他起?来一点?,背靠床头打视频过去。 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此事。 他瞒的时间太久了。 对面接通,余惟立刻关掉自己的画面。 “妈妈怎么看不?到你呀。”手机屏幕里显示出白思佳脸,“你是不?是把摄像头关了?” 余惟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行吗?” 白思佳毫不?在?意,“你说就是。” 余惟支支吾吾,不?敢说。“那你保证不?生?气,不?骂我。” 自己儿子莫名其妙怀孕了,孩子都生?了,余惟不?确定白思佳能不?能接受。 “你干什么事了?”白思佳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没犯法吧?” “那倒没有?。”余惟小?声道。 “没有?就好,只要不?犯法,其他的都好说。”白思佳松了一口气,“你快说,别?卖关子了。还有?把摄像头打开,好久没看你了,我要看看你的脸。” 余惟深吸一口气,打开摄像头。 手机里的他身穿病服,脸上毫无血色。 白思佳皱了皱眉,“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严不?严重?你…” “妈你别?担心我没生?病,我只是生?了娃。”余惟一口气说完不?敢看手机屏幕。 “没生?病就好,我还以?为…什么!”白思佳猛地起?身,声音徒然拔高,“生?娃?生?什么娃,你说什么呢?” 余惟不?敢说话,开启后置摄像头,对着婴儿床拍。 余惟以?为白思佳要骂他的时候,电话中断了。 白思佳气的直接把电话挂了。 余惟看了一眼婴儿床上安睡的小?豆子叹了口气。 白思佳好像不?太喜欢他。 现在?这情况跟自己捧着长?大的小?姑娘突然怀孕生?娃,换谁都会?崩溃。只是他是个男的,但他是个omega,原主也是被白思佳和余程捧着长?大的,他来了以?后忽然出国?,又怀孕生?子,连婚都没接,白思佳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就因为怕这样,余惟迟迟不?敢说。 过来半个小?时,白思佳又给他打来视频电话。 余惟接通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妈。 “惟惟,你爸也回来了。”白思佳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前面我没明白你说的话,我们再好好聊聊。” 余惟听到白思佳深吸一口气,两秒后才?道,“惟惟你是说你生?孩子了?” 余惟乖乖点?头。 屏幕里白思佳掐了掐人?中,强迫自己撑住,“谁的孩子?” 余惟道,“我的。” 白思佳:“……” 余惟小?声嘀咕,“爸妈,我说我能无性生?殖你信吗?” “你觉得我们信吗?”白思佳咬牙切齿道,“给我说清楚谁的孩子,我刚去算了一下时间,近几日就昨天没打电话,我猜昨天生?的,去算了算日子,你应该是出国?前怀孕的吧。说吧,谁的孩子。” “我的孩子。没有?别?人?。”余惟嘴严,白思佳套不?出话就自己猜。 “你别?告诉我孩子是林泽睿的。”白思佳已?经处在?生?气边缘,一旦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即可爆炸。 “妈,你提他干什么,晦气。我儿子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白思佳紧盯着他,“确定不?是他的?” 听到余惟明确回答,白思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还好还好。 鬼知道她算时间,算到余惟可能去年九月份怀上的,她就心慌。 孩子只要不?是林泽睿那个人?渣的,一切好说。 但孩子父亲,他们总得知道。不?然心里不?安。 可是怎么询问,余惟对孩子生?父闭口不?提。 他们一晚上没睡着,讨论了一整晚,决定第二天一早去找余惟。 先不?说这孩子是谁的,余惟是他们孩子,余惟刚生?完孩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他们不?放心。 他们没有?跟余惟打招呼,直飞德国?。落地才?给凌和羽打了电话,问问余惟在?那家?医院。 凌和羽一听他们要来了,放下手中忙着的工作,开车到机场接他们。 一路上白思佳和余程旁敲侧击询问余惟孩子生?父,凌和羽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们来的实在?突然,余惟毫不?知情。余惟身体恢复的不?错,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不?需要人?扶。 白思佳和余程赶到医院时,余惟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豆子给他喂奶粉。 “余惟——” 作者有话说:下章又要开启小黑屋模式~宝贝要被抓啦 第39章 第31章 终于找到你了,余惟哥哥 白思佳看着病床上一大一小两个人, 眉头越皱越紧。 “你真生了个孩子?” 白思佳和余程来之前心里?还存希望,希望余惟电话里?骗他?们,但现在亲眼看到一大一小, 无法再欺骗自己。 余惟, 未婚先孕, 还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了。 年初,余惟突然提出要出国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偷跑出国生孩子。 白思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口?问道, “你生了孩子, 又想过以后吗?” “嗯。”余惟怀里?抱着孩子,低着头不?敢看白思佳。“我自己养。 白思佳深吸一口?气?, 现在孩子都生出来了,又不?能塞回肚子, 说什么没有用, 白思佳不?能接受也得接受。“等你恢复了,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去。” 余惟想都不?想便?拒绝道, “我不?回去。” 最起码也不?能现在回去。要回去也是原著主线剧情结束,时慈晏大学毕业他?再回去。 “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独自抚养他??”白思佳这下冷静不?下来了, “你以为养孩子是多?么容易的事?” 余惟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她都放不?下心,担心余惟照顾不?好自己。现在又要添一个小的,叫她如何放心。 但不?管她怎么劝余惟愣是不?松口?, 一定要留在国外。如果是之前因为怕他?们不?愿意让余惟生下这个孩子, 出国偷偷生她能理?解。但现在他?们都知?道了,接受这事实,余惟依旧不?肯回国。 问原因, 他?又不?说。 余惟不?愿意回去,他?们又不?能硬把他?绑回去,只能妥协。 余惟生产顺利,第三天就能出院在家?修养。白思佳养他?,对所有事亲历亲为,差点让阿姨失业。小豆子生父不?明,也不?是他?们期待下出生,但终究是余惟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他?们亲孙子,白思佳和余程对小豆子还是格外的喜欢,三个人商量了三四天,终于决定给小豆子取名叫余安,平平安安的安。 一周后签证到期,白思佳和余程依依不?舍的回国。 白思佳和余程走?后,余惟换了住处。现在住的这栋小公寓身处市中心繁华地段,除了晚上有点吵,没有其他?缺点。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优点大于缺点。但现在家?里?有小孩,好不?容易哄睡,外面传来丁点动静都能将余安吵醒。 余惟不?得不?换了套相对安静的房子。 这是其一,其二余惟怕时慈晏监视他?爸妈,顺着找过来。虽然时慈晏监视白思佳和余程几率很?小,但余惟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房子是托凌和羽在白思佳和余成回国前就找好了,他?们离开当天余惟便?雇人搬到新?家?。 没过两天凌和羽也搬过来。美名其曰跟他?做邻居做惯了,余惟不?在他?不?习惯。 余惟生活再次回归平静,除了凌和羽偶尔跟安安抢奶嘴以外,平淡如水。安安随着一天天过去慢慢长大。婴儿长大过程变化太快,余惟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安安宝贝跟昨日有所不?同。渐渐的他?也能从安安身上看出“好看”来。刚出生的时候安安脸皱巴巴,全身泛红,五官也挤在一起看不?出好不?好看。 但眼看着他?满一岁,余惟这才发现凌和羽虽然嘴碎,但他?竟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现在安安已经?长开了一些,皮肤白嫩,灵动的大眼睛一看就他?便?笑个不?停。 余惟刚出国的时候就因为语言不?通处处碰壁,他?就报了个德语课,刚来的那段时间上了几次课就发现他?不?是学德语的料。他?果断放弃,转去学英语。 他?学了快一年半,效果不?错。现在基本?与外国人交流没有问题。他?又考了个ihk,acca,捡起自己老本?行。虽然家?里?给他?打?过来的钱够多?,但余惟还是做不?到在家?躺平,更何况他?有孩子。有证书在手,他?找工作容易了不?少。 但是工资… 工作好找,但薪资好的工作简直是大海捞针。 余惟忙活了一周,收获了一身疲惫和一个人生道理?。 学会计不?如送外卖。他?要证书有证书,要工作经?验有工作经?验,结果给他?开的工资还不?如他?家?阿姨挣得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还有吃国家?饭的风险。 下周余安一岁生日,余惟明天再出去一天,找不?到就算了,把找工作的事暂且搁置在家?陪孩子,等余安生日过完再说其他?。 实不?相瞒,还是在家?花爸妈打?过来的钱比较爽。他?这一年来在家?待着,现在出去找工作除了疲惫还是疲惫。 快到晚饭的时候凌和羽过来蹭饭,这几日凌和羽太忙了,差不?多?有一周没来看余安。 他?一进门就抱着余安又亲又揉,把安安胖嘟嘟脸蛋亲的红彤彤的,安安挣扎着向余惟伸手,试图让爸爸救他?于水火之中。 “巴巴…巴巴巴…” 余惟正抱胸看戏,对向他?伸出来的小短手视若无睹。但听到余安声音微微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巴巴巴巴…” “我靠我靠,安安说话了。”凌和羽先反应过来他?在喊余惟,满眼惊喜,“安安宝贝真聪明,这么快就会说话了,看把爸爸都搞懵了,来来再亲一个mua——” “别亲了。”余惟这才回过神?,一把抱走?他?怀里?挣扎的安安,声音有些颤抖,“宝贝你在叫一遍给我听听。” 小余安乌黑的大眼茫然的看着他?,软软糯糯的叫了声“巴巴”,余惟热泪盈眶。在小余安一声声含糊不?清的巴巴中,余惟哭的泪流满面。 这一声爸爸他?教了大半年。等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余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见他?他?哭,小余安先紧紧抱住他?,见他?哭的越来越凶,小嘴一瘪,黑不?溜秋的的眼睛也续满泪水,娃的一声跟着他?哭。 看着一大一小哭的稀里?哗啦,凌和羽一阵头疼。 大的不?好哄,小的更不?好哄。 好在余惟还有点理?智,见小余安哭了连忙止住自己哭声,哄怀里?的小宝贝。 “你去洗把脸,我来哄安安。”凌和羽松了口?气?。他?对哄大的没有经?验,但哄小的他?早已身经?百战。 余惟吸了吸鼻子,有些尴尬的抹掉脸上的泪水,解释道,“情绪有点急动了。” 凌和羽笑了笑,轻轻摇摇安安,打?趣道,“他?现在要是叫我爹,我哭的比你还凶。” 余惟瞪了一眼他?,起身往洗手间走?,“别在小孩子面前乱说话。” 凌和羽没有说话,低头逗小余安。小余安一直都这么不?好哄,一哭就是半个小时起步,凌和羽抱着他?走?遍屋子每一个角落,余安哭声渐渐停下。 “哄好了就放下他?来吃饭吧。”余惟帮阿姨摆好晚餐,喊凌和羽过来吃饭。 “来了。”凌和羽把安安给阿姨照顾,自己去洗了手走?到余惟旁边坐下,“你明天还要找工作?” 余惟一想到工作整个人都焉了。他?有力无气?的点了点头,嘴里?塞了一口?菜,含糊不?清的反问道,“怎么了?” 凌和羽:“我明天有空,想着我们带安安出去逛逛呢。” 余惟也想出去逛逛,最近天气?不?错,适合去野外看风景。 但他?明天有两家?面试,他?不?想错过。 凌和羽也不?为难他?,“那明天我去带安安逛逛。” 余惟欣然答应。安安每天丢给阿姨,又不?带出去见见太阳,在家?都要闷坏了,出去接触接触大自然也是好的。“你带上阿姨,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第二天余惟醒的早,他?起来的时候安安还没醒。阿姨给他?准备好早餐,就收拾东西准备等会儿要带出去的东西。 余惟临走?前看了一眼客厅丢了满地的玩具,皱了皱眉,说道,“等会儿走?之前把客厅玩具收拾一下,放回安安卧室。这样看着有点乱。” 余惟叮嘱完穿上鞋子出门。 两家?公司面试都在上午,余惟面完一家?直接打?车去另一家?。 这两家?开出的薪资比之前面的高了好几倍,但有一家?要求会德语,几乎没有希望能应聘上。好在还有一家?公司,整体不?错。 但面试结果没有直接出,让他?回去等通知?,余惟只好回去。 中午的时候外面太阳也不?大,余惟想着阿姨跟着凌和羽出门了,便?在公司周围找了家?饭店吃完午饭才慢悠悠的回去。 他?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再出找凌和羽他?们。 余惟回去的时间家?里?收拾的干干净,余安的东西全都收回他?房间。 余惟换鞋走?进客厅,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奔波了一上午,身体疲惫不?堪。他?钻进浴室,洗掉全身疲惫,他?穿着浴袍,踩着拖鞋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第40章 冰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格外舒爽,把他?身上所有的疲惫驱赶干净。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手机给凌和羽发了条消息。 “你们在哪,位置发我。” “我去找你们。” 发完,不?等凌和羽回复消息便?熄屏。 这时忽然他?家?门铃响了起来。一阵一阵,像是催命一样,余惟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怪异感觉。 余惟又看了一眼手机,凌和羽没回他?。 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回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余惟跑过去打?开门,那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他?心里?怪异感来自哪里?。 因为门外的不?是凌和羽,他?们没有回来。 他?家?指纹锁,阿姨和凌和羽都能打?开这门。他?们回来的话不?会敲门,他?们会直接进来。 但余惟想到这一切时为时已晚,他?的手比脑子快了一步,打?开最后一层屏障。 门外的人面无表情,只有犀利的双眼像是躲藏在森林深处,盯着猎物的蛇,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至极, “余惟哥哥,你让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第32章 我不喜欢你 看?到门外的?人瞬间, 余惟感?觉自己全身血液停止流动,身体僵硬,只要垂在两侧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怎么?找过?来的??怎么?会?知道他家地址? 余惟脸色苍白, 嘴唇微微翕动, 想问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余惟哥哥,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时?慈晏嘴角弯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余惟身后的?客厅,又看?向挡在门口的?余惟, “我从大老远过?来, 余惟哥哥应该不会?连杯水都不给我喝。” 时?慈晏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他突然靠近余惟激得回过?神来,连忙挡在门口说道:“附近有家咖啡厅, 我请你喝咖啡。” 家里?余安玩具差不多收起来放到卧室了,但保不齐某个他们没注意到的?角落出现婴儿用品, 被时?慈晏看?到发?现什么?。 时?慈晏目光下移, 看?着?他从松松垮垮的?浴袍,眉梢微挑, “你打算穿浴袍出去?” 余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浴袍,“我去换身衣服,你在外面等一下。” 余惟刚要关?门, 时?慈晏抬手抵住,阻碍他关?上,居高临下的?凝视他, 脸上笑容也淡去几分, “如果我偏要喝你亲手倒的?水呢?” 时?慈晏强行挤进来,根本不给他机会?拦住。 余惟费尽心思瞒着?所有人生下余安,为的?就是不让时?慈晏知道余安的?存在。 余安还未满一岁, 免疫力低,所以他很少带出门,就算出去也是全副武装远离人群,所以国外除了凌和羽和阿姨没有人知道余安。他一时?猜不出时?慈晏查出他地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余安的?存在。 “余惟哥哥,我进门你这么?紧张,难道家里?藏了什么?见不到人东西吗?” 时?慈晏已经?自顾自的?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目光粗略的?扫了一眼四周,确定家里?没看?到可疑人员和其他alpha生活过?的?痕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找了余惟一年半,最后却因为陈榈提过?一嘴的?凌和羽找到这里?,找到他日思夜想的?人。找到余惟住处后,他没再敢深入去查,怕知道自己无法?接受的?事?。 只要找到了人,这一年半余惟跟谁在一起,他不想知道了。只要他不知道,那这一年半没有发?生任何事?,余惟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 余惟现在又没办法?把他赶出去,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他旁边,明知道他不是真的?过?来讨水喝,余惟还是问道,“家里?只有我,你想要喝什么??” “冰水吧。”时?慈晏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里?面半杯水,还有几块冰块还没完全融化?,他直接放在嘴边饮了一口,放下杯子抬头看?向余惟,“你不坐吗?” 余惟还站在他前?面,见他喝了那杯水脸色不太自然。“你喝完了,那就请你离开…啊——” 时?慈刚握过?杯子的?手掌心冰冰凉凉的?,忽然攥住余惟手腕将他拉进怀里?,凉透的?掌心惹得余惟忍不住轻颤。 “余惟哥哥,我刚来你就赶我走,我真的?好伤心~”时?慈晏轻抚摸余惟的?脸,低头鼻尖亲昵的?蹭了蹭余惟侧脸,哀怨的?语气在他耳边响起,“余惟哥哥,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你别这样。”他们距离太近,余惟久违的?闻到那股淡淡青苹果味的?信息素,腰软的?一塌糊涂,根本挣脱不开。 余惟生完余安,打了这么?久的?抑制剂,现在猛然闻到他的?味道,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羞耻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余惟捡回了点理智,瞟了一眼手机屏幕软绵绵的?身体顿时?僵住。 凌和羽给他打视频了。 时?慈晏闻声,也抬起头看?过?去。屏幕上凌和羽三个字让他心里?泛起一股酸涩感?觉。但很快调整情绪,伸手够了够手机,拿在手里?把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试探性的?问道,“余惟哥哥,要接吗?” 余惟伸手去抢,时?慈晏那远了一些,“我帮哥哥接好不好。” “挂了吧,我不想接。” 凌和羽打视频,多半是给他看?孩子,让他放心。 这个电话不能?接。 时?慈晏眯了眯眼,“他可能?找哥哥有重要的?事?,你接吧。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时?慈晏说着?,手指往绿色的?接通键移了移,“余惟哥哥,我接了…唔——” 突然间,余惟环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吻住时?慈晏的?嘴。余惟没有经?验,笨拙的?贴上嘴唇,吻的?毫无章法?,牙齿还时?不时?的?磕到时?慈晏嘴唇。 时?慈晏一愣,垂眸看着余惟紧闭双眼,心里?苦涩蔓延到全身,胸口酸的?发?胀。 余惟怕接通电话凌和羽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块会?误会?? 为了凌和羽,主动吻他。 时?慈晏没有回应,直愣愣的?盯着?余惟,过?了几分钟余惟才反应过来时慈晏没有回应,慢慢推开,抬眼对上时?慈晏过?分冷静的?双眼,刚还红的快滴出血的脸颊顿时?血色全退,脸苍白到几乎透明。 余惟无措的?咬了咬下嘴唇,连忙低头捡起已经?掉在脚边的?手机,握在手里?捏的?手指泛白。 第一次… 他第一次清醒的?时?候主动去吻他。 时?慈晏却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他心里莫名的委屈,难以接受。 余惟不想待在这里。他捏着手机起身,嘴唇翕动,“我去换衣服。” 他刚要走,手腕再次被人抓住,余惟回头,时?慈晏靠近,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他吻的?不疾不徐,舌尖轻轻扫过?余惟紧闭嘴唇。余惟愣了一下,闭上眼感?受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和时?慈晏温热气息慢慢学着?他回应。 他不讨厌时?慈晏的?亲吻,不讨厌他的?触碰。 但他是主角,今天他暂且忘记。 一吻结束,余惟躺在沙发?上,嘴唇湿润,脸上泛起一片绯色。时?慈晏压在他身上微微撑起上半身,“跟我回去,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嘛?” 余惟没有直接回答他,指尖扒开他挡在眉骨前?的?头发?,“时?慈晏,你跟林宇迟相处相处的?怎么?样?” 时?慈晏懵了一下,“林宇迟?谁啊?” 余惟无语了:“……你舍友,你不认识?” 时?慈晏满不在乎,“哦,舍友啊没联系,不认识。” 余惟笑不出来了,“你搬出去住了?” 时?慈晏点头。他第一学期结束就搬出去了,后面忙着?找余惟,他真的?记不得还有这号人物。 不过?,过?去这么?久余惟记得倒是很清楚。 “所以,你要跟我回去吗?”时?慈晏不想跟余惟聊别的?alpha,把话题又转移到正事?上,“余惟哥哥,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时?慈晏低头想亲一下余惟嘴角,余惟却侧过?头躲开。刚才好好的?,突然不让他亲,语气也瞬间冷下来了。 “时?慈晏,你起来。” 时?慈晏不敢忤逆,连忙起身,又拉着?余惟做起来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余惟哥哥你生气了吗?” 余惟起身,拢好散乱的?浴袍,冷声道,“我不会?回去,时?慈晏我们不可能?。” 他现在这模样,跟拔吊无情的?渣男,穿上衣服下了床便不认人。 时?慈晏脸上一片空白:“为什么??” 第41章 余惟刚才还好端端,怎么?会?… “没有为什么?,我跟你没可能?。之前?是,现在亦是。”余惟背对着?他,根本不敢看?他眼睛。 半个小时?前?被色令智昏,被迷了心智。 现在清醒了,不可能?跟他回去。 “呵——” 时?慈晏直接气笑了。余惟不提以前?还好,一提起倒是提醒时?慈晏余惟跑这么?远的?事?。 他起身,从身后抱住余惟,下巴搁在他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余惟哥哥,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在余家好好待着?,等我去找你。可是你呢,偷偷跑出国,让我找了整整一年半,余惟哥哥我说过?你再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一年半过?的?太痛苦,他都发?誓只要找到余惟,便什么?都不计较了,一切如初,好好在一起。 没想到余惟竟然根本没打算跟他一起回去。 余惟刚才热情回应,在他帮助下不知道多少次,敢情把他当鸭使呢? 还是单方面付出的?鸭。 他不舍得让余惟受累,连个甜头都没有吃到。 现在余惟竟然翻脸不认人。 “我不走,难道等你逼我把孩子生下来吗?”余惟语气毫无波澜,十分平淡,“时?慈晏,你以后会?找到更合适你的?另一半,放过?我吧。” “我根本就没想过?逼你生孩子。”时?慈晏听到他的?话连忙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逼你干什么?。你从医院跑出去那天我去找医生咨询能?不能?打胎,医生说你三个月了,打胎需要手术,不能?单纯吃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你发?烧痊愈,就安排手术。” “我真的?没有想过?逼你生下孩子,你不想生,我们就不生。我也不喜欢孩子,我不想要孩子,只想要你。”时?慈晏急忙解释,“你不信可以问陈榈,你不信他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我咨询的?那位妇产科医生,但你不要误会?我。” 余惟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声来,“你说真的??” 时?慈晏连连点头,“我真没想过?逼你干什么?,我真不喜欢孩子,只喜欢你。” 余惟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可我不喜欢你,我不会?跟你回去,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时?慈晏一脸茫然,“余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他做错了什么?,余惟一次又一次给他希望愿意跟他亲近,但又一次次的?拒绝他。 为什么?。 第33章 强行带回国 “余惟哥哥, 我是不想逼你?,但前提是我们心意?相?通,永不分离。”时慈晏气息微凉, 扑在余惟耳畔, “余惟哥哥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可以?什么都以?你?,但若你?为了别人,不愿意?跟我走, 那我就...” 时慈晏停顿几秒, 余惟推开他, 拉开了一点?距离问道,“你?就什么?” 时慈晏定定的看了他几眼, 随后眉眼弯起,笑得纯洁无害, “没?什么, 余惟哥你?去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余惟一脸莫名?, 但没?多问,拿着手机走进卧室,立刻反锁门。 凌和羽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七八个?电话。 他打开与凌和羽微信聊天框,输入两行字发送出去。 余惟:你?今天帮我照看一下安安 余惟:别带他主动来找我,我有点?事解决完我再去找你?。 发完消息, 快速冲了个?澡, 换了身衣服下楼,心里想着等下怎么忽悠时慈晏回去。 只要时慈晏离开半天,余惟能带着安安换个?城市或者换个?国家生活, 到时候时慈晏再想找到他都难。 余惟穿好衣服出去,时慈晏悠哉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我好了,我们走吧。”余惟直接走到玄关处,低头边穿鞋边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秘密,你?去了就知道。”时慈晏神神秘秘的卖关子,在他关门前忽然问道,“家里有重要的东西吗?” 余惟:“没?有。” 时慈晏耸了耸肩,乖乖跟在余惟身后下楼。楼下司机已经在等他们出来,时慈晏替余惟开门,让他先坐进去,自己绕道另一侧上车。 司机见他们都上车了,一句废话都不说便启动车,显然时慈晏提前打好招呼,知道他们目的地。 一路上时慈晏也没?再作妖,异常的安静。余惟双手抱臂,望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建筑发呆。 现?在根据时慈晏和林宇迟情况来看主线剧情还未开始,难道少了余松这?恶毒炮灰搞事,就无法推进剧情?但是余松就一个?出场几次便领盒饭的小炮灰,哪里有这?么大本事影响主线。 余惟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到了,下车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已经听稳,时慈晏下了车绕过来给他开车门。 “时慈晏,你?到底带我去哪里?”余惟回过神来立刻下车,小声嘀咕道。 这?一次时慈晏没?再卖关子,一把抱起他往车后方?停着的飞机上走,“回国。” 余惟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看到飞机忽然开始疯狂挣扎。若不是时慈晏早有防备,差点?抱不住他。 “你?混蛋,放开我,我不回去。”余惟挥舞抓牙,双腿在空中乱踢,全身细胞都在抗拒。 但抗拒无效,被时慈晏抱上飞机,舱门无情的关上,工作人员冷眼旁观,没?有人在乎他是否自愿。 时慈晏等舱门关上才放下他,冷着脸看他扒舱门。 “你?想留下来?”时慈晏轻笑一声,步步向他逼近,“你?是到底有多舍不得凌和羽?” 余惟哭声停顿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又扒拉舱门,大喊大叫,“对,我舍不得他。我不走,我不想离开他,时慈晏你?真的很讨人厌,你?放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时慈晏彻底笑不出来,蹲下来,掐着余惟下巴,让他被迫仰起头,看向自己。 “你?再说一遍。” 余惟委屈的泪水直流,“我就讨厌你?,喜欢凌…唔——” 时慈晏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微微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进距离,唇上贴近一片温热。 他吻的又急又凶,余惟挣扎着偏开头,还未来得及喘息又被他掰回来,把余惟哭声封锁在唇齿间。 余惟挣脱不开,跌坐在地上被迫承受这?带着侵略性的吻,咬破时慈晏唇,鲜血淋漓,苦涩的铁锈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 一吻结束,余惟哭累了,心如死灰的背靠舱门,望着虚空不哭不闹。 “你?不让我下去了是吗?” 时慈晏你?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抱起他坐到沙发上,“你?回去干什么。” 余惟恶狠狠道,“我回去干什么跟你?无关。” 又看向舷窗,白?云缭绕,“起飞了,回不去了。” 他把安安丢在了国外。 他把儿子丢给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走了。 这?时时慈晏还不嫌事大,继续火上浇油,“余惟哥哥,你?别想他了,你?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他的。” 啪—— 余惟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手疼吗?”时慈晏也不生气,握着余惟的手,翻开涨红的手掌心放在嘴巴吹了吹。 “时慈晏,你?别碰我。”余惟抽走自己的手背对着他发呆。 这段飞行并不愉快,余惟不吃不喝,也不搭理他,也不让他靠近,只是默默的哭。 落地他才有了点?反应,双脚猜地便把腿就跑。 好在时慈晏走在他身后,早有防备,轻轻松松将他抓到塞进车里。 “我不会让你?再跑掉的,我已经好了一年多,不会再给你?机会躲起来。” 余惟时隔一年再次被待会时慈晏的别墅。这?次他来的时候清醒,看清了路线,才知道他上次都是走到一半就放弃了。 别墅内装修依旧没?变,黑白?灰三个?色调。 唯一不同的是他右脚脚踝戴上了银色脚链。 他每动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晚余惟脚踝是的链条响了一整晚。 快到凌晨,时慈晏带着他去洗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放到床上,过后自己也钻进被窝把余惟捞进怀里,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余惟哥哥,你?喜欢我的对吗?” 余惟没?有回答他。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盯了许久,就当时慈晏以?为他睡着了的时间他突然出声问道,“时慈晏,你?很有钱吗?” 他同事讲小说的时候说过余松欺负贫困的主角。而有钱的哪一个?英雄救美,两人感情升温。 可是林宇迟妥妥富二代,不可能因为穷而被余松欺负。 他最初以?为时慈晏很穷。但仔细想想时慈晏有车有别墅,还有私人飞机,怎么看怎么不想说穷人。 第42章 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时慈晏愣了一下,保守回复道,“还好。” 他回答太笼统,余惟换个?问题,“这?别墅是你?的吗?” 时慈晏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 余惟又问,“私人飞机是你?的吗?” 时慈晏毫不迟疑,“我的,你?喜欢可以?送你?。” 余惟气笑了。 时慈晏有私人飞机,可能比余家还有钱。 “那你?这?些钱哪里来的?” 余惟终于问出在心中盘旋了许久的问题。 这?次时慈晏迟疑了,一时回答不出来。 余惟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也不是。”时慈晏茫然道,“钱应该是我也要留给我的。” “应该?”余惟疑惑道,“你?甚至都不知道这?些钱从哪里来你?就敢用?” 时慈晏:“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能用。” 余惟黑暗中满脸无语,“那你?爷爷呢?” 时慈晏回答更是让他惊掉下巴。“他应该死了。” 余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强忍着腰如酸软,他猛地起身,不可思?议道,“什么叫应该死了?” 时慈晏老老实实回他,“我不记得了。” 他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有的只是他司机和陈榈。 余惟伸手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在时慈晏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但余惟有些看不清他,“你?爸妈呢?” “爸妈?”时慈晏更加茫然,他强行搜寻了一下有关爸妈的记忆,却毫无头绪,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应该没?有爸妈。” 余惟:“…应该是你?口头禅吗?” 应该爷爷留的,也有应该死了,应该没?有爸妈? 他不知道这?些财产是谁留给他的,不知道他爷爷活的还是死了,连有没?有爸妈都不确定。 很是诡异。 “是个?人都会有爸爸妈妈,你?怎么可能没?有。” “我不记得了。” 他应该有个?爷爷,因为他记得爷爷说过喜欢的所有东西他都可以?不择手段的得到。 所以?,他喜欢余惟,想用孩子绑住他。但余惟不喜欢孩子,抗拒生孩子,那就罢了。他有其他办法让余惟一直留在身边。 至于爸爸妈妈,时慈晏脑子里没?有这?些词语。他曾经的记忆模糊,但确定没?有出现?过爸妈两个?词。 “你?脑子受过伤?”余惟皱了皱眉又问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应该没?有受过伤,我上大学前的记忆好像都是隔着一层纱,看不清楚。” 余惟越听越惊讶,难不成作者偷懒,连个?完整的人生都不给他? 他作为一个?主角,余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来南大读大学?” 其实这?才是他最好奇的。林宇迟也好,余松也罢大可以?出国留学几年镀层金回来继承家业就好了。 不出意?外,时慈晏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手里有南大录取通知书,我就来了。” 余惟嘴唇翕动,又问了几个?问题,时慈晏回答都是不知道,不记得,应该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来南大,怎么来的南大,一切好像刻意?安排好了,没?有前后逻辑关系。 大概率作者偷懒,没?有给重要角色安排完整的人生。 余惟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心疼他。 但自己现?在被他囚禁,实在没?有理由心疼他。 “我虽然之?前的事情记不清,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人,但自从遇到你?后,我记忆一直都非常清晰,尤其是和你?有关的记忆。” 那天他比余惟先注意?到他了。 第34章 我们的孩子 开学报到那日司机送他到宿舍楼下离开, 他嫌挤电梯的?人太多,他带的?东西不多就选择走楼梯。 他在楼梯间?接完一通电话挂掉,刚要离开时听到脚步声, 时慈晏回头, 就看到低头看手机与他擦肩而?过的?余惟, 和淡淡的?omega信息素味,是让人心情愉悦的?甜味。 自从他分化,明明闻得到信息素, 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omega信息素吸引不了他, 对alpha信息素也生不出?厌恶。 但余惟可以。开学报到那日晚上余惟的?信息素诱发?进入易感期,就知道他不一样。 他后来?又遇到姜若云, alpha清冽的?冷杉味道,让他暴躁易怒, 激起他的?施虐欲, 变得不像他自己。但心底某个声音却?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他。 时慈晏不喜欢情绪不受自己控制, 不喜欢余惟看到暴躁的?自己,所以他讨厌姜若云。 想到姜若云,时慈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沉声道,“余惟哥哥太晚了,我们不聊这些睡觉吧。” 他起身抱着余惟躺下, 调整了一下姿势, 盖好被子。 “余惟哥哥,晚安。” “好,我们不聊你了。”余惟翻身面对他, “时慈晏,你给我手机,我要打电话。” 被窝里,时慈晏腿轻轻碰了碰余惟脚踝上戴着的?链条,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声音,“余惟哥哥,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会让你给外面的?人打电话吗?” 余惟道,“你这是囚禁,你打算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囚禁你,只是怕你再跟别的?alpha跑了,以防万一。”时慈晏闭着眼满不在意道,“最?少一年半,哥哥跟凌和羽那个alpha相处一年半,让我嫉妒到发?狂,我要补回来?。” “一年半,你做梦。” 时慈晏:“跟哥哥独处一年半,就算是做梦也是美梦,我会将美梦成真。” 余惟:“…” 时慈晏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把他关起来?。余惟一夜无眠,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呆坐在床上。交上的?链条长度只够他进出?浴室。 余惟不吃不喝也不睡,无声的?抗议。 早餐不吃,时慈晏只当他那脾气没有强迫。没想到他午饭也不吃,一夜没睡人也憔悴了不少。 “你当真不吃?” 余惟瞪他,“我要走。” 时慈晏没说话,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汤放在余惟嘴边,“张嘴。” 余惟紧闭嘴巴,暼过头死活不肯喝。 “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放我走。不然我饿死给你看。” 顿时卧室内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声音都能听见。 余惟等了两分钟,依旧没有动静。他侧着头看不到时慈晏的?脸,他眼珠子一转,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刚好对上时慈晏视线。 刚好被抓包,余惟哼了一声,气鼓鼓的?给时慈晏留下一个侧脸。 他用自己威胁,结果时慈晏无动于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忽然,时慈晏捏住他鼓起的?腮帮子,强行将他的?头掰回来?,盯着他被迫嘟起的?嘴巴,笑?道,“你威胁我?” 话都说出?去了,余惟在尴尬也得认。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对,我威胁的?就思你,你就嗦有没有用吧。” 余惟瞪着眼,嘟着嘴,说的?话含糊不清。 时慈晏低头亲了一口他嘴巴,无奈道,“有用。” 余惟眼睛一亮,“真哒?你放窝走嘛?” 时慈晏眼里含着笑?,学着他说话的?语气说道,“当然嘶假哒,不回放你走。” 余惟:“…”被戏耍了一番,余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甩开时慈晏捏着他腮帮子的?手,冷声道,“那你废什么话。” 又凶又可爱,时慈晏忍不住把他按在怀里亲了几口,声音喑哑,“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在你饿死之前我会干死你。” 余惟脸颊涨红,漂亮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摔在狼的?怀里。 “时慈晏你流氓,无耻,不要脸…” “呵——”时慈晏也不生气安安静静听着他骂。 余惟气的?不轻,“你笑?什么?” “没笑?。”时慈晏连忙收起脸上笑?容,“我在等你还会用什么词骂我。” 余惟:“你变态。” 时慈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还有吗?” 余惟:“下流。” 时慈笑?道,“我怎么就下流了?” “你这还不下流,你刚刚还说…说…”余惟实在说不出?口。 “我说什么?”时慈晏继续逗他,“怎么不说出?来??” 余惟总算看出来他是故意气他,哼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一脚踹开坐在床边的?人,躺下来?把被子盖过头挡住自己脸,闷闷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时慈晏也不生气,站在床边看他,“如果给你手机,你吃饭吗?” 几秒后,余惟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眼睛,“你又在骗我?” 第43章 时慈晏看了他一会,转身出?去,几分钟后手里拿着余惟的?手机进来?。 余惟一看到手机猛地起身就要去强,被时慈晏巧妙躲过。 “先吃饭,吃完饭再给你。” “如果我吃饭了,你不给我怎么办?”余惟盯着手机,“我要先看手机。” “你手机没电了,先充会儿,这时间?你吃饭。”时慈晏充上手机,又坐到床边把饭喂到余惟嘴边,“你饱了就能拿到手机。” 余惟眼睛盯着手机,乖乖吃饭。 算算时间?,他已?经失联了16个小时,不知道安安怎么样。 余惟嫌时慈晏喂的?太慢,自己拿着饭碗往嘴里塞。 时慈晏张了张嘴想让他慢点吃,但怕他不吃了便闭嘴。 吃太快顶多消化不良,总比没有吃饭好。 余惟快速吃完,啪的?一声放下空碗,伸手道,“我吃完了,手机。” 时慈晏把手机拿给他,余惟迫不及待的?开机,凌和羽已?经给他发?了50多条电话,微信消息99+。余惟没有时间?看消息,趁时慈晏收拾碗筷出?去的?时间?拨通凌和羽电话。 凌和羽几乎秒接,像是守在手机旁边等他电话。 “凌和羽安安怎么样?”余惟没废话,率先问余安情况。余安到现在都跟他分离过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哭了没有。 “他一直哭,晚上发?低烧,也不吃东,现在在医院。你去哪儿了,去你家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电话里凌和羽声音透着几分疲惫。“但安安你不用着急,他一直在安安身边,有什么情况我及时跟你报备,你很忙的?话先处理好再来?。” 余惟一听到余安发?烧了,脑子翁翁作响。已?经听不清其他的?声音,“我尽快过去。” 余惟挂掉电话下意识的?下床往门口走,脚踝上的?脚链阻止他步伐。余惟蹲在地上脚用力往外拽,银色教练卡在他脚后跟处,怎么拽都拽不出?去。 “你在干什么?”时慈晏收拾余惟吃饭的?碗筷,放进厨房再次回到卧室就看到余惟跌坐在地上,脚踝已?经被脚链磨破了皮,余惟却?不知道疼似的?还是拽着脚链。 放在他右手边的?手机屏幕亮的?,时慈晏蹲下来?握住余惟的?手腕阻止他,余光瞟了一眼手机。 通话记录最?上面是凌和羽的?名字。 时慈晏脸色不好看,沉声道,“你威胁我要来?的?手机,就为?了给凌和羽打电话?” “时慈晏,你给我解开脚链。我真的?得回去,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别这样。” “余惟哥哥,你太得寸进尺了。我给你手机只是为?了让你吃饭,不想看到你憔悴的?模样。”时慈晏抱起他放在床上,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淡,“我不介意你这一年半的?过去,但未来?你身边的?人必须是我,也只能是我。” “时慈晏你今天不会放我走是吗?”余惟现在冷静的?可怕。 “对,你做梦都别想回去找那个凌和羽。” 余惟闭了闭眼,也有些疲惫。余安还没满一岁,他现在哭闹不止,也拒绝进食,发?低烧。余安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有生过病,但现在生病了他却?不在身边。 不行,他今天必须赶过去。 管他是主角还是炮灰,没有他安安重?要。 “时慈晏,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时慈晏一愣,一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移到孩子身上,但想到之前的?不愉快,他还是非常谨慎的?点了点头。 余惟不喜欢孩子,那他也不喜欢。 没想到余惟下句话砸的?时慈晏脑子完全?宕机。眼前千花万花飘过,让他差点脚下站不稳,带着余惟摔倒。 “我有孩子,时慈晏你放过我,我孩子生病了,我必须赶过去。”余惟沉着冷静,“现在凌和羽在照看,安安离不开我,你让我走求你了。” 时慈晏抱着余惟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余惟有孩子?什么时候的?事? 他找余惟的?时候根本不敢深查,害怕知道他无法?接受的?事情。他应该查一查,最?好有个心里准备,总不会现在这般狼狈。 是祸躲不过,虽然找到他的?时候想过余惟和凌和羽在一起了,但没有证实,他就能欺骗自己,但今天余惟却?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亲口告诉他,他有孩子。 是凌和羽的?吗?还是有其他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嫉妒到发?狂,他的?孩子余惟哭着闹着也要打掉,而?其他人的?孩子凭什么平安出?生。 凭什么! 时慈晏眼底泛红,心里某个声音一次次的?告诉他,去杀了凌和羽,只要他永远消失,余惟就独属于他一个人…… “那也是你的?孩子,时慈晏你就算再怎么讨厌孩子,看在他是你儿子的?份上让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推推我的连载文《今天的情书怎么不送了》下周开始稳定更新~求收藏呀 第35章 我是他生父,轮不到别人给他当爹 “你说什么?” 时慈晏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阴鸷的眼神慢慢消散,双眼变得清明。 “三天后安安一岁生日。” “一岁?”时慈晏愣在原地,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他呢喃道, “我?们?的孩子, 你没有打掉…”时慈晏做梦都不敢梦他们?孩子能平安出生。 “是,我?生下来了。”余惟深吸一口气,“给我?解开, 他生病了身边不能没有我?。” “我?…我?现在就解开。”时慈晏手忙脚乱的从床头柜里的钥匙。余惟戴着的脚链做工精致, 锁眼也很小, 时慈晏握着钥匙好几次对不上眼。 “让开,你不行我?自己来。” 余惟心里着急, 一把抢走钥匙自己打开锁,刚下床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还是呆愣的时慈晏, 又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双腿, 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拿一身衣服。” 时慈晏这才回神, 心虚的瞟了一眼余惟,连忙起身给他找衣服。 余惟脚上戴着脚链,下装不方便穿, 干干脆只给他穿了件刚好盖过他大腿的上衣。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时慈晏不敢惹恼他,灰溜溜的出去趁余惟出来简单收拾了一番自己。 私人飞机至少提前一天申请航线, 余惟等不了一天。飞往d国最近的航班是两个小时候起飞, 余惟和时慈晏赶到机场没多久开始登机。 余惟昨晚整夜没睡,整个人精神不好,上了飞机坐下来后有点昏昏欲睡。 “你睡一会, 安安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时慈晏刚说完,余惟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非要把我?从d国带回来,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对不起。”时慈晏低下头不敢反驳,双手交织在一起,捏的指尖泛白。 他现在恨不得回到一天前给自己两巴掌。但凡他有点勇气,他稍微查一查余惟,不至于让还未满一岁儿子一个人留在国外?。 七八个小时的飞行余惟实在撑不住睡了两个小时,时慈晏一直瞪着眼在脑海中演练跟儿子见面应该露出什么表情,说什么话?。 不知道安安快一岁了,会不会叫他爹爹。 下飞机的时间d过已经?是凌晨,两人没带什么行李,出了机场直奔医院。 凌晨的儿童哭声不断,余惟一路跑到发热门诊。余安低烧,虽然已经?物理降温,但他哭闹不止,凌和羽怕出什么意外?,不敢贸然带他回家,办理住院等余惟。 余惟跑到病房前,里面凌和羽和阿姨轮流哄余安,但余安哭声响亮,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都快凌晨一点了,平时余安睡眠规律,八点就睡觉。 余惟推门进去,正在哄余安的两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 “孩子给我?吧。”余惟大步走到床边抱起孩子,余安看到他哭的更凶,声音都高了两度。 余惟心疼的摸了摸安安脑袋,把他放在臂弯轻轻摇晃,哄了半个小时哭声才慢慢止住。 “他烧已经?退了,但一直哭,也不喝奶粉。”凌和羽疲惫的揉了揉山根,把奶瓶给余惟,“你喂他喝点。” 余安在余惟怀里乖巧可爱,也不哭乖乖含着奶瓶喝奶,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生怕下一秒会丢下自己消失不见。 余惟被他盯得心软软的,“爸爸以后不会离开你这么久。” 余惟这才想起来跟他一起过来的时慈晏,他回头看了一眼,时慈晏站在门口,跟个立起来的石像一动不动。 他不出声,余惟差点忘记他了。 “你怎么不进来?” 时慈晏回过神来,看看余惟,又看看他怀里的余安,脑子有些转不起来,用?手同家走过来,站在余惟旁边又盯着余安看。 “这谁啊?”凌和羽眼珠子转动,看看余惟又好奇的扫了一眼多出来的陌生人。“你朋友?” 第44章 余惟抬头瞄了一眼满眼都是余安的时慈晏,含糊不清的嗯了声。 余惟喂完奶,给他擦试脸。 “你要抱抱吗?”他忽然对时慈晏说道。 时慈晏自从进来视线一直在孩子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生物,好奇两个字都溢出眼底。 “啊…可以吗?”时慈晏无措的捏紧衣服下摆,擦了两下,又觉得手不干净,小声问道,“需要消毒一下手吗?” 余惟有些无语,“你手上抹毒药了?” 时慈晏老老实实回道,“没有。” 余惟将?孩子放在他怀里,“你像我?这样抱就行。” 时慈晏没抱过孩子,小心翼翼的接住余安,学着余惟的样子抱在怀里。余安在他怀里没什么份量,又轻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我?去跟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余安烧退了,哭声也止住了,问问医生能不能回家。在医院他怕安安睡不好。 “我陪你。”凌和羽起身跟上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凌和羽想到病房只剩一个时慈晏和安安,突然停下脚步,不放心道,“那是什么人,安安和他独处能行吗?” “没关系。他不会对安安做什么的。” 余惟这么说了,凌和羽也放下心。他从窗户看了一眼病房,病房里时慈晏还是小心翼翼的抱着余安盯着他脸看。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余惟前天消失,今天凌晨才回来,还带了个陌生的alpha。 余惟直接说道,“回国了。” 至于为什么回国,余惟不想多说,凌和羽没多问。 他跟余惟出来就为了问他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余惟不想说他也问不出什么,“那我?先回去看安安吧。” 余惟不说,那就跟那个alpha套话?。 凌和羽虽然不想承认,但余惟身上有alpha信息素味道,跟那个alpha泄露的信息素味一模一样。 凌和羽回去的时候病房里的alpha把安安放在床上,做鬼脸逗的余安咯咯笑?。 凌和羽不屑的扯了扯嘴,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alpha对余安说,“宝宝,叫我?爹爹。” 爹爹这个词凌和羽偷偷教了他很多遍,结果余安到现在只会叫爸爸。 “爹——爹——”时慈晏蹲在床边一字一句的教。 但余安抱着奶瓶,大眼睛懵懵的看着时慈晏嘴不说话?。 “爹——” 凌和羽推门进去,病房里的alpha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教。 “d——i——e——爹” 凌和羽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道,“安安要叫爹也得叫我?,你哪里来的小孩,别以为跟小惟相处两天,就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不一般。”凌和羽坐姿慵懒,一副正宫作派,“小惟生产的时候在他身边的都是我?,我?可是跟他相处了整整一年半,要给安安找爹,有我?在轮不到你。” 时慈晏看都没看他一眼,边逗安安边说道:“你跟他相处了一年半都没成,是你怂还是余惟哥哥不愿意?” 时慈晏一句话?精准戳中凌和羽痛处,气的他直接跳脚,“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不对吗?”时慈晏抬头脸上笑?容渐渐加深,“看样子余惟哥哥不愿意。” 余惟出国,跟凌和羽住的地方这么近,他还以为余惟哥哥和凌和羽有什么关系,但现在想来他多虑了。 他在飞机上已经?想明白了,如果他们?两个真在一起了有必要分?开住?他们?每次各回各家,从不在对方家过夜,在一起可能性?太低了。 再?说,他去余惟家的时候也没有闻到任何alpha信息素味。 一年半时间,凌和羽都没能趁虚而入,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现在看凌和羽气的脸都红了,却又反驳不了他的话?,时慈晏轻笑?一声,劝道,“你死?了这条心。” “公平竞争,走着瞧。” 时慈晏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继续教余安叫爹。 这时病房门又被人推开,时慈晏不看都知道是余惟回来了。 凌和羽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连忙告状,“你看他在教安安。” 说完的意的瞥了一眼时慈晏,等着余惟跟斥责他一样斥责时慈晏误导孩子的时候,余惟轻飘飘的说了句,“安安不会叫,随他吧。” 凌和羽:“……” 不对啊,他教的时候余惟不开心,觉得他误导孩子,所以每次都只敢偷偷教或者教一两次试探下余惟的态度。 这个alpha当着他面教,余惟竟然不说他。 余惟难道真对着alpha… 不可能,这人年级还没他大,跟余惟相处时间还没他长?,就算余惟给安安找爹,明明自己才是最适合。 “爹…爹…爹…” 忽然,余安奶声奶气的说了几句爹,所有人瞬间愣住。 “爹…爹…” 时慈晏激动的想抱余安,但又怕伤到他,起身抱着余惟转了两圈,满脸笑?容,“安安叫我?爹了,余惟哥哥安安叫我?爹了。” 转的余惟脑袋有些晕,他拍了拍时慈晏时慈晏肩膀,“我?听到了,你先放开我?。” 时慈晏听话?的放下他,捧着他脸亲了两口,“安安真的叫我?爹了。” 余惟嫌弃的抹掉嘴唇,“大惊小怪,他早喊我?爸了。” 话?虽如此但余惟嘴角上扬,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凌和羽看着他们?当场石化。 “你们?…” 余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病房还有人在,尴尬的有些束手无策。 时慈晏牵起余惟的手,朝凌和羽说道,“刚才忘记跟你自我?介绍了,我?是安安生父。只要我?活着,我?就是他爹。我?没死?,轮不到其他人给他当爹。” 凌和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36章 那我先追你 余惟瞪了?一眼时慈晏没有反驳他的?话, 看着?余安根本没有注意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去跟医生?咨询,医生?余安烧已?经退了?,随时都?能出院。但余惟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给他安排了?全身检查,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下午他才收拾东西带着?余安出院。 回家后,时慈晏和凌和羽一直跟着?他。晚上?吃完晚饭,两个人?就坐在客厅没有一个人?要提出离开。余惟无视两尊大佛, 陪余安玩了?会儿, 八点准时哄他睡觉。 等安安睡着?, 余惟再次出来时两个人?还坐在客厅。余惟这几天没睡饱精神?有点恍惚,今天想早点睡。 “我有点困了?, 你?们没事也回去睡觉。” 时慈晏起身,朝凌和羽重复了?一遍, 下逐客令, “我们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凌和羽下意识的?看向余惟。 余惟丝毫不?惯着?他, 一脸冷漠,“时慈晏,你?出去找酒店住。” 他家里几间房子, 除了?他卧室和书房,一个是给安安当卧室,另一间给阿姨住了?, 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空出房间让时慈晏住。 “这么晚了?, 我人?生?地不?熟。”时慈晏走到余惟身边,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这沙发挺大, 我能不?能睡这里。” 现在八点多,窗外天色已?暗,余惟瞥了?一眼无奈道,“就一天,明天要么回去要么自己住酒店。” 时慈晏得意的?看了?一眼凌和羽,乖乖道,“好。” 明天他再找其他借口继续留下。 凌和羽满脸不?屑,贴心道,“睡沙发太委屈了?,我家就在隔壁,而且房间多,去我哪儿吧。” 余惟眼睛一亮,“方便吗?” 凌和羽:“方便。” 时慈晏:“不?方便。” 两人?同时说道。 “你?朋友好像对我敌意很大。”凌和羽立刻补了?一句,“我也是好心,如果他不?想去就算了?。”不?就装绿茶吗,谁不?会似的?。 余惟听着?凌和羽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算了?,就不?麻烦你?了?。” 凌和羽:“…”他前段时间以为自己跟余惟顺其自然总能在一起,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时慈晏,而且还是安安生?父够让他有危机感了?,现在看来余惟心里都?偏着?他。 “我先回去了?,你?能送送我吗?” 余惟点头,跟着?他出门,“怎么了??” 凌和羽安安静静的?看了?他几秒后,突然问道,“你?要跟他回国吗?” “啊?”余惟有点茫然。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没有想过。 “我知道了?,晚安。”凌和羽扯了?扯嘴角,没能笑出来,转身就往走到自己家门口打开门进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余惟。 他回来后这两天凌和羽怎么怪怪的?。 余惟叹了?口气,转身就撞到一堵肉墙,撞的?他鼻子酸痛。 第45章 “你?站这里干什么?”余惟揉了?揉鼻子,不?好气道。 时慈晏抬眼瞥了?一眼过道,“余惟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余惟推了?推他,没推动,“让开,别当路。” 时慈晏忽然道,“余惟哥哥,我吃醋了?。” “你?吃什么醋啊?”余惟有些?无语,“我跟他只是朋友,有什么好吃醋的?。” 时慈晏眉梢微挑,“真的?只是朋友吗?” 余惟困的?不?行,不?想跟他废话。从时慈晏身侧钻进去,头都?不?回道,“我要睡觉了?,你?爱睡哪睡那。” 时慈晏站在门口,看着?对面凌和羽挥了?挥手里的?手机,“你?落下的?,还你?。” 时慈晏关门前停顿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他会跟我回去的?。” 说完便关上?门,转身往余惟的?卧室走。 他的?卧室没有锁门,余惟不?在卧室。而余惟的?床边放了?个婴儿床,余安正睡的?香甜。 余安被养的?白白胖胖,脸肉嘟嘟的?,看起来很好戳。时慈晏看了?他两眼,忍不?住伸出手戳戳他白嫩的?脸蛋。 软软的?,手感不?错。 他又戳了?两下,就对上?余安大圆眼。 时慈晏:“…” 被他戳醒了?。 余安愣愣的?看着?,酝酿一下便放声大哭,吓得时慈晏一时手忙脚乱,把他抱起来哄。 “你?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余惟的?声音,时慈晏心虚的?慢慢转过身。“不?小心把他吵醒了?,对不?起。” 余惟见安安没事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哄好。” 今天他好不?容易哄他睡着?,刚才也怕吵到他去余安卧室洗澡,他刚脱完衣服就听到哭声,连忙跑出来。 时慈晏连连点头。 余惟洗了?20分钟,时慈晏哄了?20分钟,哄的?差点把自己哄睡着?了?,余安还是精神?哆嗦。 不?过,好在哭声止住了。 余惟洗完澡出来吹头发,时慈晏还在哄睡。 余惟忙完都?躺下了?,他还站在床边抱着余安哄睡。 他话费了?整整半个小时,余安才闭上眼。但他刚要放下,余安又撅嘴嘴,像是只要放下他就会哭起来。 时慈晏只好老老实实的?的?抱着?他。余惟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他半夜起夜,就看到床边的?时慈晏惊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我不?敢放下,他会哭。”时慈晏小声道。余安一哭,等下余惟也会睡不?着?,还不?如他一直抱着?。“你?继续睡吧。” “他睡着?了?就可以放下了?,你?手不?酸吗?”余惟起身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把他放回婴儿床上?。“都?三点了?,睡吧。” 时慈晏手酸,但不?敢说。趁余惟没看到悄悄甩了?甩,得寸进尺道,“我能睡床吗。” 余惟已?经爬上?床上?,听到他的?话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空出位置来。时慈晏心里一喜,轻手轻脚的?钻进去从身后抱住余惟。 “你?别动手动脚的?,离我远点。”余惟挣扎了?一下,搭在腰间的?手抱他抱得更紧。 “余惟哥哥,你?在我身边,不?抱着?你?睡不?着?。”时慈晏凑在他耳边撒娇,声音低沉又好听,“你?就给我抱抱好不?好。” 余惟闭上?眼,不?再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余惟哥哥,你?之前每天都?这么哄安安的?吗?”时慈晏忽然闷闷道,“你?自己一个人?,得多辛苦。” 余惟怔了?一下,不?在意道,“还好,平时他睡的?早,晚上?基本不?会起来。” “余惟哥哥,对不?起。”时慈晏忽声音很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如果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这么辛苦。” “你?不?用道歉,他是我孩子,我照顾他理所当然。” 其实根本算不?算辛不?辛苦。他每天看着?余安,心里的?疲惫也会随着?消失,从没觉得照顾安安是一件辛苦的?事。所以时慈晏在不?在,其实意义不?打。再说他身边凌和羽帮忙,他也没有很辛苦。 想到凌和羽,余惟又想起他今天问的?他的?话,转过身面对这时慈晏,“你?什么时候回国?” 时慈晏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余惟顿时沉默。 他当初出国就为了?躲时慈晏,瞒住余安的?存在。但现在时慈晏已?经知道了?,他好像也没有理由待在国外。 况且白思佳和余程打电话的?时候偶尔明里暗里让他回国,他也不?能一辈子待在国外,总有一天会回去。但凌和羽问他之前,余惟没想过回国的?事,现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拿不?准注意便敷衍道,“看情况吧。” 时慈晏追问道,“看情况是看什么情况?我想知道准确的?时间。” “我不?知道。”他现在要不?要回去都?没想好。 “余惟哥哥,今天我们就回去吧,明天安安生?日,你?不?想回去跟你?父母一起给安安过一岁的?生?日吗?” 这么一说,余惟有些?心动。白思佳和余程很喜欢安安,如果回去跟他们一起过生?日会非常开心。 余惟说道,“睡吧,等早上?醒来再说。” “好。”时慈晏没再逼他,低头亲了?一口嘴角,在余惟发作?前分离,“余惟哥哥晚安。” 余惟这一觉睡到自然醒。平时余安每天九点左右起床,起来就哭,余惟也会被他吵醒。今天竟然连他哭声都?没听到。 余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时慈晏正在客厅喂余安喝奶,见他下来笑着?说道,“余惟哥哥,早安。” 余惟下楼,逗了?两下安安,“都?中午了?,还早什么安。” “那午安。”时慈晏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快速退开,“午安吻。” 余惟瞪他,“你?以后不?许突然亲我。” 时慈晏厚着?脸皮说道,“那我下次先跟你?打声招呼再亲。” 余惟:“打招呼也不?行。” 时慈晏委屈的?眨眨眼装可怜,“那怎么样才能亲?” 余惟无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冷酷的?拒绝,“怎么样都?不?行。” 时慈晏:“那我们结婚后是不?是随时都?亲?” 余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谁要跟你?结婚?” 时慈晏语气认真,“当然是我们。安安都?快一岁了?,我们尽快领证办婚礼吧。”孩子都?有了?,不?结婚怎么行。 余惟:“我俩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就要结婚了?,我不?会跟你?结婚。”时慈晏跟有病似的?,张口就说结婚吓得余惟瑟瑟发抖。 “你?是不?是觉得结婚太快了?,那我们先谈恋爱吧。” 余惟看他表情一言难尽,眼神?像是看傻子,“我也不?要跟你?谈恋爱。” 时慈晏脑子被驴踢了?吧,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他一个主角竟然要跟他一个路人?谈恋爱,时慈晏有病啊! “那我追你?吧。”时慈晏认真道,“我先追你?,然后谈恋爱,再结婚。我们慢慢来。” 余惟:“……”实锤了?,时慈晏他有病! 病的?还不?轻! 作者有话说:依旧在线求营养液~ 第37章 要爹爹抱~ 余惟一脸不情?愿, 时慈晏嘴唇翕动?但又怕余惟生气,想?说的话憋回心里?。他说的再怎么多也没用,还是得拿出点?实际行?动?。 现在重中之重的是怎么忽悠余惟回国。 “明?天就安安生日, 你打算怎么过?” 余惟又被问住了。 生日的事前段时间白思佳跟他提过, 他们想?让他带着孩子回国在家一起过。 但那时他怕回国会被时慈晏发?现, 就拒绝了。但现在时慈晏知道了,他没有顾虑。 “我们回国吧,回去有叔叔阿姨, 他们应该也很想?念安安。” 余惟张了张嘴, 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昨天凌和羽问题是不是要回国, 余惟那时没想?过这个事情?。 但过了一夜,他忍不住想?回去。在国外他孤苦伶仃, 平时他出门,只能把安安交给阿姨。阿姨虽然很好, 但终究是陌生人余惟其实心里?还是做不到百分百信任。 时慈晏看?他犹豫, 乘胜追击,“而且在国外认识的人没几个, 太冷清了。回国多热闹,安安应该也会更开心。”他说完转头抱起余安抱在怀里?,戳了戳肉嘟嘟的脸蛋, 又挠挠他下巴,余惟嗓音夹的快冒烟,“是不是呀安安宝贝~” 时慈晏逗他, 余安配合着咯咯笑?。 余惟看?着安安心里?一软, “时慈晏,你前几天带我回去的私人飞机,今天能飞吗?” 第46章 时慈晏生怕他反悔, 立马点?头。“能,只要你点?头,我立马把你房子里?所有东西?搬上飞机,几个小时候后就能出发?。” “我先打个电话。” 余惟起身走回房间,打开手机拨通白思佳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妈,你们别来了。” 原计划是白思佳在安安生日当天早上赶过来,陪他过完生日再回去。 白思佳怔了一下,“不是说好明?早到的吗?” “我要带着安安回去了。” 白思佳又惊又喜,一遍遍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要回去,得到准确答案后又笑?又哭,说他终于要回来了。 余惟心里?也不是滋味。 余惟跟她聊了十几分钟,挂完电话想?了想?给凌和羽发?了条消息,跟他说清楚要回国的事。 可能他突然要回国,以往凌和羽都会秒回,今天他消息发?出去许久没有得到回复。 余惟下楼跟时慈晏讲了一声?,便收拾安安日用品。 今天太匆忙,一时半会没办法搬回去所有东西?,他简单收拾了余安平时用到的必需品。其他的东西?,他过几天再回来收拾带走。 余惟收拾完这次带回去的东西?,时慈晏已经给安安穿好衣服,自己也穿着整齐,抱着安安站在门口无声?的催促余惟。 余惟想?再等?等?凌和羽。 他这次回去,下次来的时候自己过来收拾其他东西?,就不会带安安。他想?让凌和羽跟安安告个别。 可是他电话接不通,消息不回。 他们到机场又给凌和羽发?了两条信息,刚要收起手机,微信叮的一声?收到消息。 “我刚出手术室。” 凌和今年?已经毕业,在d国进了一家医院,工作也有差不多三个月了。 余惟收到消息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凌和羽因为自己突然要回国而生气了。 但飞机需要规定时间内起飞,余惟没办法等?他回来,只打了视频电话让他跟安安告别。 飞机准时起飞。这架飞机空间宽敞,余惟换了身睡衣,带着余安睡了几个小时,再睁开眼天已经黑了,离下飞机也没剩多少时间。 他们晚上九点?到达国内,余惟下了飞机就把余安抱过来,立马翻脸,“你自己回去,有人会来接我。” 时慈晏:“…我不能见见叔叔阿姨吗?” 余惟冷酷又无情?,“不能。拜拜,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见。” 他跟白思佳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他今天亲自来接机。 接机的人还有余程和余松。 余松见他出来气呼呼的看?看?他又看?看?余安,眼睛瞪的浑圆。 余松今天才知道余安的存在。之前余惟又意让白思佳和余程瞒住余安,不要告诉余松,今天中午打电话的时候他跟白思佳说了一声?不用瞒余松了。 直到坐上车,余松还是处于懵逼状态。 “哥,这真的是你生的?” 余惟笑?道,“是啊,明?天就一岁了。” “那你瞒了我们一年??”余松眼睛瞪的像铜铃,“爸妈,你们也不说说我哥,他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白思佳和余程笑?笑?没说话。 余松要是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估计又得闹。 有余松在家里?咋咋呼呼的,余惟惊奇的发现他能跟余安玩到一块去。 余松偷偷问过几次孩子父亲,余惟闭口不提,只说余安是他孩子,他也没多纠缠。 回家后余安根本轮不到余惟抱,家里?阿姨到司机,每个人都想?看?上两眼,余安也不怕生,谁逗他,他就朝谁笑?,情绪价值拉满。 第二天全家起了个大早。 白思佳吃完早餐,拉着余惟出门,逛了几个小时街,把看到的小孩用品全都收入囊中,服务他们的柜姐柜哥都笑得合不拢嘴。 战利品比他们先到家,他们回去的时候送货到家的员工正在卸货,往家里?搬。 余松跟余安在客厅玩的不亦乐乎。 余惟逛街光的太累,一进客厅就往沙发?上一坐,累的不想?动?弹。 白思佳却精神抖擞,抱起跟余松玩的安安,把刚才买的一大堆衣服一一试穿,给余惟表演了一场活人版的换装游戏。 这时门铃响起。 “你去开门。”白思佳使唤身边的余松开门。 余松麻利起身,跑到玄关处直接开门,看?到门口的人顿时傻眼。 时慈晏双手拎着一堆东西?,余松粗略看?了两眼,全都是婴儿用品。 余松皱了皱眉,“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今天安安生日,我来看?他。”时慈晏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能进来吗?” 余松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身体下意识的让开,让他进来。 白思佳伸脖子望过来,“小松,谁来了?” 余松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复道,“我舍友。” 时慈晏非常有礼貌的跟白思佳打招呼,“阿姨好。” 这熟悉的声?音让余惟愣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到玄关处换鞋的时慈晏心里?警铃大作。“你来干什么?” “你也认识?”白思佳奇怪的看?了一眼余惟问道。 余惟摇头否认,“不认识。” 时慈晏微笑?承认,“我叫时慈晏,正在追求余惟哥哥。” 两人同时说道。 余惟瞪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慈晏身后的余松阴恻恻的问道,“你刚叫我哥什么?” 时慈晏回头,一脸无辜的啊了一声?,重复道,“余惟哥哥?” 话音刚落,余松的拳头随着而来。“是你哥吗你就叫,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竟然贼心不死,惦记了我哥两年?。” 余惟和白思佳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拉开余松。 余松单方面的揍了时慈晏几拳嘴角鲜血流出,时慈晏也愣是没回手。 “小松你干什么呀。”白思佳拉开已送,看?着时慈晏伤口皱了皱眉。 “妈,我带他去洗一下脸上的血渍。”余惟趁机拉着时慈晏带去洗手间,关上门。 门一关,时慈晏委屈巴巴的缠上来包住余惟,“余惟哥哥,我脸好疼~” 余惟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推开,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活该,不是让你别再来找我吗?你来家里?有什么事?” 时慈晏眨了眨眼,一脸乖巧,“当然是追求余惟哥哥。” “追什么追,你最好赶快走。”余惟不想?跟他废话,“我跟你没有结果的,安安是你的孩子这事也不许说,我们出了这个门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余惟一口气说完,不等?时慈晏反应打开门出去,临走时又补了一句,“你快点?出来,快点?走。” 他出来时余松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余安满脸不屑。 苦口婆心的劝道,“惟惟这么好,有人追求他很正常,你干嘛要动?手。等?会儿你舍友出来了,你跟他道个歉。” 她知道自己儿子手劲有多大,刚才那个男生一动?不动?硬生生挨了他三四拳实在无辜。 余松根本听不见她话,“我才不要。他配不上我哥。” 白思佳还想?劝,余惟走过来说道,“没事了妈,他不会生气了。” 白思佳这才作罢。时慈晏出来的时候热情?的给他倒了杯水,问了两句他伤口怎么样,时慈晏回复的谦和有礼,还情?商高会说话,两句话功夫把白思佳夸的嘴角上扬。 “你要不坐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快到饭点?了,白思佳越看?他越喜欢,便问道。 余惟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快点?走。 时慈晏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余惟:“……” 他们聊了一会儿,余程回家就可以开饭。 余程看?到家里?有陌生人,多看?了他两眼。 余惟吃饭前先给余安冲了个奶粉,接过余松怀里?的安安,“宝宝先喝奶再玩。” 以前到了饭点?乖乖喝奶的余安,今天却不配合,摇头避开奶瓶。 “爹爹……” 余惟当场石化。 余安无辜的朝时慈晏伸出手,奶奶声?奶气道,“爹爹……爹爹……” 这两天都是时慈晏喂他喝奶的,怎么这才几天就习惯了? “安安不是只会喊爸爸吗?什么时候学会的喊爹的?”白思佳惊讶的顺着安安视线看?过去,发?现目光最后落在时慈晏身上稍稍停顿了两秒,“安安不许乱喊。” “爹爹…爹爹抱…”他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时慈晏,要哭不哭的,“爹爹…” 余惟正想?着怎么圆过去,时慈晏起身走过来,“还是我来吧,他习惯我喂他喝奶了。” 众人瞪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下章给时来个混合双打~ 第47章 第38章 我可以入赘 客厅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时间除了安安喊爹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过了许久,白思佳先反应过来, 脸色微沉, “安安见过他?” 她知道安安不怕生, 但也没听?到他见人就喊爹,一定是有人教了他。 余惟嘴巴翕动“妈,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 时慈晏抢在他前面对白思佳说道, “阿姨对不起, 我会对余惟哥哥和孩子负责的。” 白思佳直接被他气?笑了,转头问?余惟, “孩子是他的?” 余惟欲言又止,刚组织好语言要开口, 白思佳抬手打断他, “不用说了。余松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呀,你刚才不是很能打吗?” 余松听?到白思佳的话愣了两秒, 顿时反应过来刚发生了什么,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向时慈晏。这?次没有拦住他, 专挑时慈晏脸打。 “我儿子和孙子,还?需要你负责吗?”白思佳不知道哪里找了本书,把书当武器往时慈晏身上?招呼, 加入这?场混战。 余安看着眼前的场景, 吓得?哇一声嗷嗷大哭。 余惟抱着安安,腾不出手拉架,也不敢靠太近怕误伤到孩子, 只能隔着半米距离朝眼前的三个人喊道,“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白思佳和余松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 “你们在干什么?” 楼上?响起余程的声音。余程已经换上?家居服,看着客厅二打一的场面瞪大眼睛,连忙走?过来把余松拉开,看看鼻青脸肿的时慈晏,又看看自?己儿子和老婆,“你们干什么呢?” 白思佳停下累的胸口大幅度起伏,呼吸粗重,她匀了一口气?,撩开弄乱了的头发,说道:“就这?小子,把你大儿子的肚子给搞大了。” 余程下意思的看向余惟,“真的?” “你们听?我解释...” 余松还?想狡辩,余程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就回答是不是真的就行。” 时慈晏抹掉嘴角的血渍,回答的比余惟还?快,“真的。” 余惟:“....” 余程放开余松,开始撸袖子。 余惟眼前一黑,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就是。 余松就算打架再怎么厉害,身量放在这?,时慈晏顶多破皮,脸上?挂个彩。 但余程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一拳能把时慈晏头给打飞。他动手,时慈晏得?横着出余家门?。 余惟深吸一口气?,上?前拦住他们,“你们都消消气?,别?把安安给吓着了。” “你带安安回卧室,”余程看到安安眼神柔和了几分,但语气?冰冷,“这?里不需要你看着,等会儿饭好了,我们再叫你。” 余安哭的越来越凶,但余惟哪敢走?。如果他现在真进卧室了,等会儿出来就会看到他们收尸了。 时慈晏是主角,真不能把他给打残了。 “爸妈,你们别?怪他。”余惟闭了闭眼,说道,“我自?愿的,所以你们不要打他。你们打他安安会哭,我也会心疼。” 余松:“.....” 白思佳&余程:“???” “儿大不中?留啊!”白思佳把手里厚实的医学书往沙发上?一丢,连连叹气?。 她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妆容,再出来时又恢复文静贤淑的贵妇模样。 “你过来坐。”白思佳温声喊时慈晏坐下,“我问?你点事。” 余程和余松坐在一旁生闷气?。 白思佳瞟了一眼余惟,“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时慈晏老老实实的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白思佳顺便做了个人口普查,把时慈晏家里情况刨根问?底,听?到他回答眉头渐渐舒展开。 家里没有父母,没有婆媳矛盾。 她稍作思考,想起上?次余松说的话,眼睛一亮,“你能入赘吗?” “妈,你说什么呢?”余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查户口查的好端端,扯到入赘了。 “只要能跟余惟哥哥在一起,我干什么都行。”时慈晏羞涩的看了一眼余惟,“入赘完全没有问?题。” 余惟:“…” “那就好。你们婚后就跟我们住一起,这?样我们照顾惟惟和安安都方便。” 时慈晏回答的很干脆,“都听?您的。” 作为?当事人的余惟坐在旁边一脸懵逼,“不是,你们等一下。怎么又入赘又结婚的?谁同意了?” 刚还?打的不可开交,怎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商量婚事了? 白思佳终于搭理他,凉飕飕的瞪了一眼,“怎么了?你不会是不舍得他入赘吧?” “不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跟他结婚。”余惟解释道,“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白思佳满脸不解:“你们两情相悦,还?有孩子,为?什么不结婚?” 余惟这?才发现为了不让时慈晏挨打就胡说八道,结果白思佳真听?进去了。 “妈,我们其实并没有两情相悦。”余惟低头,不敢看她眼睛,“我之前喜欢他,但现在不喜欢了,我不想跟他结婚。” 这?话一出,时慈晏不乐意了。“余惟哥,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又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的,你不喜欢的地?方我可以改,你别不要我。” 余惟无语极了。他刚才明明是为?了不让他挨打才那么说的,时慈晏怎么也当真了。 “妈,午饭你们先吃。”余惟把安安给余松,拉着时慈晏起身往卧室方向走?,“我跟他有点话要说。” 余惟回卧室关上?门?,回头扫了一眼时慈晏脸。 “余惟哥哥,我脸好痛。”时慈晏委屈的给他指了指脸上?的伤口,“余松下手真狠,如果我毁容了,余惟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余惟冷眼看他,“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时慈晏哼了一声,“我不信。” “刚才我骗爸妈的,如果我不那么说,今天就得?120拉你走?了。”余惟无奈,“我真不喜欢你,我们也不可能结婚。这?事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他每说一句,时慈晏看他眼神愈发深邃,脸上?委屈的表情消散,“是,你说过很多次。可是余惟哥哥,我是不会放手的,除非你现在出去跟你爸说是我强了你,你让他进来打死?我,我就信你不喜欢我。” 余惟看他眼神一言难尽,“你有病啊?” 时慈晏紧紧盯着他,“你不舍得?,你见不到我被打对吗?” 余惟感觉他跟时慈晏有沟通障碍。不管他怎么说,时慈晏愣是不信他不喜欢这?句话。 好像不管怎么拒绝他,他都不会放弃一样。 如果他不是主角,余惟还?能考虑一下。但没有如果,时慈晏再怎么执着也不会有结果。 真是让人头疼。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跟你不可能,时慈晏你等会儿出来自?己找个借口走?吧。”余惟走?到门?口,临走?时又说:“时慈晏,你回去好好上?完大学,你在大学会遇到不一样的人,或许你会发现自?己喜欢的不一定是omega。” 这?次时慈晏没再作妖,乖乖的跟白思佳和余程打完招呼离开。 余程上?午就订好了酒店包厢,下午他们去的时候包厢已经布置好了,鲜花气?球应有尽有,还?有身穿玩偶服的员工当气?氛组逗的余安笑个不停。 生日明明过的热闹快乐,余惟心里莫名感觉空落落的。就俩平时咋咋呼呼的余松今天也格外沉默寡言。 余惟问?了他几次,余松愣是不搭理他,满脸写着我生气?了几个字。 余惟想了想,觉得?他是因为?自?己跟时慈晏的事生了气?。 以为?他会过几天便自?己消气?,没想到连着一周都是板着脸。 这?一周时慈晏也没来打扰他,但他骚扰信息不断,余惟不能回应他,只能全都冷处理。 他在家休息了三四天,在家教安安走?路以外没有别?的事,日子过的格外滋润。 但他行李基本都在国外,余惟先给凌和羽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凌和羽平时忙,只有周末才能休息。 余惟想了想,买了周六下午的机票,晚上?到d国。 这?次本不想麻烦凌和羽,但凌和羽一听?说他要过来,非要给他接机。 上?一次他来接机的时候带了一个乐队欢迎他出国。这?一次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出口等他。 明明才过了一周,余惟还?是觉得?凌和羽变了。 最直观感受就是他也变得?有点安静,没有之前那么吵了。 先有余松,后有凌和羽。 余松是因为?他瞒了自?己跟时慈晏的事生气?才不愿意搭理他,那凌和羽怎么了? 晚上?回家,凌和羽亲自?下厨给他煮了一碗面。 第48章 跟上?一次一样。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边吃面边聊天,虽然凌和羽话有点少,但聊的还?算不错。 一碗面下肚,余惟做了几个小时飞机的疲惫感烟消云散。 “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聊着聊着,凌和羽突然问?他。 “对,我明天收拾收拾东西,后天走?。”余惟伸了个懒腰,“我特地?选着你休息的日子过来的,明天我们出去吃饭饭,我请你,就当感谢你这?么久的照顾。” 凌和羽沉默了半响,“余惟…” 他声音平稳,余惟莫名觉得?他有话要说,而这?话自?己不一定想听?。 但余惟还?是接了话,“怎么了?” 凌和羽又不说话。 “你干什么呀,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不能直说的。”余惟肩膀轻轻碰了碰他肩头,笑道,“你被夺舍了?” 凌和羽重重叹了口气?,他起身葱花酒柜拿出两瓶酒回头问?道,“余惟我想喝点酒,你喝吗?” 余惟酒量一般,平时不怎么喝酒,但凌和羽现在看着情绪不佳,作为?朋友陪他喝两杯不碍事。 “给我也拿一个杯子,你想喝我陪你。” 第39章 这个世界有bug 凌和?羽拿了两个杯子, 放在茶几上,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倒了两杯酒。 余惟从沙发上下来坐到地上, 肩膀轻轻碰了碰凌和?羽肩头, 打趣道, “你真不会被人夺舍了吧,天天愁容满面,现在又借酒消愁, 不知?道的以为你失恋了。” 凌和?羽忽然?闷闷道, “嗯。” 余惟顿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承认了,惊讶的张了张嘴, 话不过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恋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凌和?羽什么他没见过几天人, 平时他除了工作时间, 闲暇之余都跟他在一起。 再?说了,他之前都没听凌和?羽提起过。 凌和?羽只是深深的看了他半响, 叹了口气没再?接话,举起自己杯沿轻碰了一下余惟手边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沉默中一口闷了。 “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多问了。”余惟也?学着他,强忍着刺鼻的气味把一杯酒一口喝掉。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食道, 传来一股灼烧感。余惟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 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 “你喝不了酒别逞强。”凌和?羽皱了皱眉,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说道,“你喝点水。” 余惟喝了杯水, 嘴里酒味冲淡了不少。 “没事?,刚喝的太急,我能?喝的。”余惟非常仗义的拍了拍胸脯,“你失恋了,我肯定要陪你。” 凌和?羽看他眼神有?些复杂,转过头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余惟想去?给自己倒却被凌和?羽拦住,他淡淡道,“别喝了。” 余惟不乐意,“我就看着你喝啊,这多不仗义。” 凌和?羽看着虚空,转移话题,“我医院的工作辞了,我也?后天跟你一起回国。” 余惟愣了一下,“为什么,好好的怎就辞了?” “没有?理由留在d国。” 余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默默陪他喝酒。 但凌和?羽坚持不让他喝,自己却一杯接一杯。余惟抱着膝盖看着凌和?羽喝空一瓶,真相信他失恋了。 余惟心里很想八卦一下,但看他现在的状态还是没敢问出口。 第二瓶见了低,凌和?羽在停下来。他连喝了两瓶酒,脸不红心不跳,毫无醉意。反倒坐在旁边余惟,不知?道是被酒气熏着了还是刚才?喝的一杯酒发挥作用了,脸蛋泛红发烫,下巴搁在膝盖上歪头看着他。 凌和?羽起身想再?去?拿两瓶,手腕被余惟攥住。 “你还要喝?”余惟抬头看着他,“你已经喝了两瓶。” “我没醉。”凌和?羽嗓音微哑。 他喝了两瓶都没能?灌醉自己,脑子异常清醒。 “你别喝了,不然?明天会头疼。”余惟拉着他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 “余惟,你为什么对我好。”凌和?羽忽然?问道。 余安倒水的动作不停,脱口而出,“哪有?为什么。你对我好,我对你好。难道你对我好有?什么原因不成?” 凌和?羽:“有?。” 余惟不假思索的问道,“你图我什么嘛?” 凌和?羽看着他,认真道,“图你。” 最初余惟还没反应过来,把倒好的一杯水递给他,笑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好让你图的?” 突然?,凌和?羽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浓郁的酒气。 余惟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笑容都未来得及收起,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僵在原地。 过了五秒,余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推开他,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刚才?凌和?羽亲了他。 喝了酒,余惟反应有?些迟钝。 “你干什么?”余惟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喜欢你,想亲你。”凌和?羽眼底清明,他没有?喝醉。“刚才?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亲你,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余惟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他把凌和?羽当朋友,完全没想过他会自己有?这种想法?。事?发突然?,余惟一时无法?接受。 “余惟,我能?追你吗?” 同样的话短短一周他听了两次。但他的回答依旧会相同,“不能?。” 时慈晏是主角,他们不能?在一起。凌和?羽是他朋友,他没有?想过跟他在一起。 凌和?羽声音低沉,“为什么?” 余惟认真说道,“凌和?羽,我不喜欢男生,我接受不了男生。” 拒绝凌和?羽不能?给他留下一丝希望,不然?都是对他的伤害。自己本就不是同性恋,说不喜欢男生这个理由他就不算说谎。 凌和?羽显然?不信,“那时慈晏呢,如果你不能?接受男生那安安父亲怎么回事?他。” 余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安安是意外。我跟时慈晏也不可能的。” 凌和?羽眼神复杂,“你喜欢女alpha?” 余惟根据自己了解,稍微思考了一下。如果他喜欢女alpha,被压的岂不是自己。他也?不搞四爱。 保险起见,余惟回答道,“我喜欢女omega。” 凌和羽一脸错愕,“你是同性恋?” 余惟:“…” 嘶,感觉自己被绕晕了。 如果他喜欢男生,对他来说是个同性恋。 但他喜欢女omega,凌和?羽觉得他是同性恋。 怎么说都像同性恋。 有?bug! 这个世界观有?bug! “其实我可能?连女omega都不喜欢。”余惟尴尬的补了一句,“我搞水仙,我只爱我自己,但不管怎么样,凌和?羽我只把你当朋友。” 凌和?羽人坐在这里,但灵魂因为余惟的话而走了有?一会儿,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死气沉沉。 “可是omega和?alpha,那有?纯友谊。” 余惟:“…” 算了,睡觉吧。 … 第二天余惟本想请他吃饭,但经过昨晚,余惟时刻记着自己是个omega,跟凌和?羽这个alpha性别不同,要保持距离,不敢主动去?找他。 他在家收拾东西?,进行一波断舍离。直到中午凌和?羽才?敲响他家门。 今天他气色更不好了,脸色惨白?,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 “你刚醒?” 余惟看向局促的站在门口的人,说道。 凌和?羽点了点头,满脸不好意思,欲言又止。“我昨天…” 余惟眼皮狠狠一跳,试探性的问道,“你断片忘记了?” 如果真忘记了那敢情好啊,他就可以当什么事?没发生,两人关系如初,依旧是朋友。 “没有?断片。”凌和?羽走进来,紧张的摸了一把脸,“我昨晚虽然?是醉了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但是,那全是我心里话。” 余惟叹了口气,“我说的也?是真的。我不喜欢男生,不喜欢alpha。” 后来凌和?羽没再?提有?关这事?话题。他们就在家简单填饱肚子,各回各家收拾东西?。 第二天中午一同出发。 一路上两人交流很少,到了国内机场分开。 这次余惟只让司机来接机。 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白?思佳和?安安。白?思佳正扶着安安,让安安沿着沙发学走路。 安安一岁了,现在只能?眠强站立,但坚持不住几秒就会保持不住平衡,需要有?个东西?支撑才?能?走路。 他虽不会走路,但说话学的意外的快。 白?思佳教他什么,不出半天就能?学会,口齿还算清晰,别人听了都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第49章 余惟一进门,余安看过来激动的手脚并用朝他爬过来,嘴里不停的喊爸爸抱。 在他爬出毯子之前余惟连忙上前把他抱起来,在他软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两大口。 余安小手也抱住余惟脸,张嘴在他脸上亲,流出涎水糊满他半张脸。 余惟被亲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回来后安安黏着他,像只跟屁虫他去哪里安安就爬到哪里。 第二天,白天家里还是他跟白思佳。余程上班,余松还没开学,但早在他前几天他出国那日就回了自己学校附近的小公寓。 这公寓是余惟怕他住宿惹到主角给他买的,让他大一第一学期就让他搬了出去。 余松入住后他好像都没有去过那套小公寓。 “妈,等一下吃完饭我想去趟余松哪儿看看。” “行,你去吧。”白思佳点点头,“他住进去后你还没去过,他好像跟同学一块儿住。” “同学?”余惟皱了皱眉,“什么同学?为什么一块儿住?” “具体我不知道。”白思佳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去过几次,那小伙子挺帅的。” 余惟若有所思。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午安安午睡醒来,余惟抱着他出门。 上一次余松生气,到现在都没消气,他没去哄余松才提前回公寓,躲着他。 他得去把人哄回家,顺便看看跟他一起住的是什么人。 余松搬出去本就在原著里没有的剧情,这个“一块住的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余惟倒要去探个究竟。 司机把他送到余松公寓楼下,余惟抱着安安下车。 余惟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他在不在家,突然前来怕他不在就站在楼下拨通电话。 余松虽然生气,但电话不会不接。 接了电话,但不主动说话。 “你在家吗?” 余松哼了一声,“在家,怎么了?” “那就好。” 电话里余惟没多说什么,确认他在家就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抱着安安直接上楼。 余松住在八楼,余惟乘坐电梯上来,站在门口按了一下门铃。 他按了两次,门才从里面推开来。门口的不是余松,是余惟从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余惟一愣,寻思着是不是他敲错了门,刚要道歉的时候,客厅传来余松的声音。 “你这梨切的这么大,我怎么吃嘛,你快给我重新切。” 第40章 搞错主角,天塌了 “哥, 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客厅里余松抱着游戏机,茶几上摆满零食水果和饮料,他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日子过的相当的惬意。 “我说你还没开学不回家干什么, 原来在这里当皇帝啊。”余惟瞟了一眼端着水果走进厨房的男生若有所思, “他是谁呀,我妈不说你跟同学一起住吗?你把同学当佣人使唤?” 他就连水果切的不均匀,几块水果大了一点都要挑刺, 余松在家都没有这个待遇。 余松放下游戏机坐起来, 接过余安抱在怀里边逗他, 边不在意的随口说道,“你说姜若云啊。没事, 让他多干点活,他还欠我的还多着呢。” 余惟皱了皱眉, “他欠你什么呀?” “我跟你提过, 就他打碎了我手办。”余松继续说道,“他没钱赔不起, 只能给我洗衣做饭抵债了。” 余惟:“…” 姜若云又把水果重新切了再端出来,又给余惟到了一杯水。 余松打游戏打的肩膀疼,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姜若云二话不说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 这眼力见非常可以。 只不过余松不满意,嘴巴说个不停一直挑刺,“你没吃饭吗, 用力点。” 过了一会儿又说, “你轻点,你要捏碎我骨头吗?” 但姜若云温顺的余松说什么他就照做,没有一句怨言。 余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不是因为他有多温顺好说话, 而是因为那张脸。 余惟总觉得这个世界爆帅哥概率有点大了。 就连这个姜若云跟时慈晏比都毫不逊色。 跟漫画里走出来的,长相身材都完美,气质斯文,对人温柔,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遐思来。 没钱,长的帅,又在余松身边。 buff叠满,若不是余惟已经找到主角且系统提示了,他都要以为眼前这个人也是主角。 余惟抬头看他低眉顺眼的给余松捏肩,心里不禁笑出来。 姜若云怎么可能是主角。 但下一秒,余惟看着姜若云头顶出现的暗红色字幕,笑容僵在脸上。 【重要人物。】 余惟猛地起身,脑子供血不足眼前一黑跌回沙发上。 “哥,哥…”余松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把余安递给身后的人,上前扶余惟。 “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余惟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迟迟没有回应。过了几分钟,在余松一声声叫声中,余惟着找回了写神志,缓缓转头看向姜若云,满眼都是茫然。 姜若云,也是主角? 像是回答他,姜若云头顶又出现那暗红色字幕。 余惟这次眼白向上一翻,彻彻底底晕了。 失去意识前忍不住责怪他同事。 讲小说能不能讲清楚世界观和主角到底有几个人。 也不知道是1v2还是2v1。 这其中还有一个是时慈晏… 算了,毁灭吧。 余惟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余惟睁开眼往左看,余松紧张兮兮的趴在他床边,姜若云站在他身后,眼睛盯着余松。 姜若云,是主角。 这想法一出来,字幕再次浮现。余惟内心还是无法平静。 他闭上眼,不愿面对这真相。暼过头往右一看,时慈晏怀里抱着哭的一抽又一抽的余安,两人可怜巴巴的盯着他,表情动作如出一辙。 余惟:“…” 他被子盖过头,闷声道,“你们都出去,我要自己冷静一会儿。”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余惟感觉到他们几个起身要离开。 余惟探出头喊住,“时慈晏,你留下。” 余松不乐意,“凭什么?要出去一起出去。” “我有话要问他。”余惟叹了口气。 余松被姜若云带出去,走之前狠狠瞪了一样时慈晏,警告道,“你跟我哥远一点。” 出去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张口闭口臭alpha。 等他出去病房顿时陷入安静,时慈晏抱着安安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不说话。 这几天他易感期,今天易感期刚结束就来找余惟,结果他进医院了。 “时慈晏,你认识姜若云吗?”余惟咬了咬牙,问道,“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时慈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老老实实回答道:“同一个专业,认识但不熟。” 他第一次注意点姜若云是他来他们宿舍发学生证,不小心打碎了余松的手办。 余松骂他,他低眉顺眼全盘接受,任他骂。他们宿舍林宇迟好像跟他关系一般,也帮着余松冷嘲热讽。 姜若云越是温顺,越让人想欺负他。就连他信息素味道都能激发人的施虐欲。 他不想靠近姜若云,怕控制不住自己。 余惟闷闷的哦了一声,下逐客令,“你也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你让我留下来,就为了问讲若云?” 时慈晏不想跟他靠太近,也不想让余惟关注其他alpha。 余惟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看向余安冷声道,“把安安给我,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时慈晏:“……” 刚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余惟也好好的,怎么突然有对他冷眼相待。 但他不敢问,余惟现在看起来很生气,他不敢触眉头。 时慈晏乖乖的把安安给他,自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时慈晏……” 在他快走到门口,余惟鼓起勇气将他叫住。 “你回来。” 他已经穿进来了两年了,时慈晏和林宇迟头顶上的字幕他就见过一回。 现在多出来一个主角,余惟忍不住怀疑他这垃圾金手指是不是出错了。 时慈晏满眼欢喜的返回到身边。余惟让他坐下来,看着他的没有出声。 他死死盯着时慈晏头顶,心里默念:时慈晏,你是主角吗? 他之前以为这个字幕只出现一次,但每次对着姜若云心里问出他是不是主角都会有字幕回答他是重要人物。 第50章 不知?道时慈晏身?上管不管用。 余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但时慈晏头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没有?字幕? 余惟又试探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怎么会? 他第一次看?到时慈晏的时候他金手指明明提示他了。 难道说?真的搞错了? 余惟心里生出一丝窃喜。如果真的是他金手指出错了,还是除了姜若云,时慈晏和林宇迟只出现一次字幕… 他要进一步确认一下。 余惟等了一周,余松当天约了他们一个寝室的来吃饭。 他们宿舍的人陆陆续续搬了出去,寝室没有?住。 余惟提早赶到饭店等他们。时慈晏是第一个来的,后面来的是余松和姜若云。 余惟对着姜若云又问了一次,字幕还在。 秋磊和林宇迟先后赶到,余惟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坐下来。 余惟迫不及待看?向林宇吃,心里默默的问了一遍。 结果出乎他意?料,有?字幕。 黄色的字母。 余惟不敢相信的多问了几遍,结果依旧如此。 他记得第一次他字幕是粉色的。 但现在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字幕。 姜若云也有?。 唯独时慈晏字幕消失了。 “余惟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林宇迟,他有?什么好看?的。”时慈晏凑过来,打断他的思绪。 余惟回神,看?向时慈晏有?些茫然。 如果林宇迟和姜若云是主角,那确实符合同?事给他讲的一个有?钱一个没钱这个设定。 那时慈晏就不是主角,那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头顶会有?字幕。 “林宇迟和姜若云,你们认识吗?”余惟深吸一口气?,像是随口问的,“你俩关系怎么样?” “不认识。” “认识啊。” 余松和林宇迟两人异口同?声道。 余惟暼向余松给了他一个眼?刀示意?他别?说?话。 林宇迟双手抱臂,背靠椅背,坐姿慵懒的看?向对面的低头没说?话的姜若云,冷声道:“我这弟弟啊,见我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当下人惯了头都不敢抬,跟他妈一样上不得台面。” 余惟瞪大眼?睛,好像闻见了八卦的味道。 弟弟? 姜若云是林宇吃弟弟? 真弟弟还是假弟弟? 余惟还没问出心里的疑问,旁边的余松猛地起?身?,撸起?不存在的袖子?走?向林宇迟, “你这嘴真的改不掉是不是,被揍了这么多次还是不长?记性。”余松气?呼呼的走?过去,抬手就要打,“你要是有?怨气?,就冲你那管不住下半身?的爹发泄,你妈死了是姜若云和他妈害的吗?还不是你那爹管不住自己出轨,你妈才抑郁寡欢自杀的,再说?了人家妈是你妈死后跟你爹认识结婚的,你要怪就怪你爹,别?每次见面就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我说?过了我听见一次就打你一次。” 余惟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姜若云,他抱住余松,垂眸温声安慰,“不要因为我打架,没关系的,我已经免疫了。” 看?似阻止余松别?让他打架,实际上明里暗里的告诉他林宇迟对他一直如此,变向的告诉余松自己有?多可怜。 他越是温顺,余松就越看?不惯林宇迟嚣张的嘴脸。 时慈晏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神却丝毫都没有?分给身?后的闹剧。 毕竟他在教室和校园看?过类似的闹剧没有?百次也有?九九次。 余松为了姜若云跟林宇迟打架,在学校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但这林宇迟当真不长?记性。 每次被揍得爬不起?来,每次都挑衅,看?到姜若云就阴阳两句。 这顿饭吃的不愉快,但余惟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跟同?事给他讲的故事差不多对上了。 主角是林宇迟和姜若云。他们两个不仅是alpha,还是兄弟。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爸妈结婚了,在一个户口本上。 难怪会遭到被人家人阻止。 搞伪骨科,这换谁谁不阻止。 作者有话说:哇终于写到这里了,这本也快完结了虽然码字很累很累,但还是有点不舍得~后面就是纯甜,就等惟惟宝宝想通后主动找老公亲亲抱抱睡觉觉~ 第41章 他是书里的变态反派 但第一次见?面时慈晏头顶是有字幕, 现在却没有了,这事一直在余惟心里挥之?不去。 他到底什么人。 字幕显示「重要?人物」,但没有明确说明是主角还是别?的?角色。 小说剧情?里重要?的?人物除了主角, 最必不可少的?还是男二。 如?果时慈晏不是主角, 难道是男二? 余惟正想得出神, 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 “余惟哥,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余惟抬头看向门口去而复返的?人。十分钟前时慈晏明明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我在外面等你,你没出来我就回来了。”时慈晏坐到他旁边, 问道, “你今天饭都没吃多?少, 不合胃口吗?” 余惟摇了摇头,看着他紧张的?直咽口水。 时慈晏, 是男二? 时慈晏头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余惟不禁皱了皱眉, “时慈晏你到底什么人?” 这也不是, 那也不是。 “什么意思?”时慈晏歪头,一脸茫然。 余惟叹了口气?, 起身,“没事,走吧。” 他只要?不是主角, 对余惟来说都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余惟直接走到停车场,回头看向跟了他一路的?人, “你怎么回去?” “坐公交吧。”时慈晏下意识的?装可怜。 “那不是你司机吗?”余惟示意他看后面, 在他们不远处站着的?中年男人,是上次时慈晏强制带他回国的?时候接机的?司机。 时慈晏尴尬的?看向别?处,逃避视线, 依依不舍的?跟他道别?,“对不起,那余惟哥哥再见?。” 余惟无奈的?叹了口气?,“上车,我送你。” “啊!真的??”时慈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送自己回家。 上次他去余家的?时候余惟赶他走,连安安的?生日都没让他参加,摆明了要?跟他保持距离。 余惟这次却主动提出送他回家,实在反常。 “愣着干什么,不上床就让开别?当路。”余惟坐进驾驶坐催促道。 “上上上。” 余惟送他回家,他哪会拒绝。他抢在余惟锁门前钻进了,系好安全带,“我坐好了。” 车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时慈晏一路上眼?巴巴的?看着余惟,视线一刻都不愿意移开。 被他盯得余惟都有些不自在,后悔刚才脑子一热就说送他回家。 人家有司机,那需要?他送。 “再看就把?你仍半路上。”余惟趁等绿灯的?十几秒,瞪了一眼?副驾驶,“看前方。” 他的?话起不到任何威胁作用,时慈晏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他侧脸,“余惟哥哥,你变了。” 余惟一脸莫名其妙,“哪里变了?” “对我态度。”时慈晏说道,“上次还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今天却主动送他回家,还是知道他司机在的?情?况下。 余惟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神情?不太自然的?敷衍了句,“我闲的?。” 时慈晏拖拖拉拉的?哦了声,显然没信。但也没有追问,继续看了他一路。 时慈晏的?公寓也在学校附近,离余松的?公寓很近。余惟把?他送到楼下,看着他下车,欲言又止。 时慈晏耐心的?等他说话,过了半分钟余惟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你有空去看看安安,他挺想你的?。” 时慈晏眉梢微微扬起,看着余惟局促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余惟哥哥,要?不要?去我家喝口茶。”时慈晏绕道余惟身边,给他开门邀请他,“家里还有只小猫,很可爱,哥哥要?不要?去摸摸?” 余惟表情?有些松动,“什么品种猫?” “德文,漂亮又粘人的?小猫,但又是个傲娇的?性格,想粘人但又碍于面子等我主动去找他。”时慈晏低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嗓音低沉,很容易蛊惑人,“余惟哥哥,去看看吗?” “行,去看看猫。” 余惟不情?不愿的?下车,跟着时慈晏上楼。电梯里时慈晏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 余惟目视前方,强迫自己忽略他。 到了楼层,两人前后从?电梯走出来,时慈晏带着他到门口开门,让他先进去。 第51章 余惟走进来,站在玄关?处扫了一眼?客厅。客厅收拾的?很干净,像是没人住过似的?。 也没有看到所谓的?德文猫的?身影。 “猫呢?” 余惟听到关?门声,回头问道,“我怎么没看到猫…唔——” 余惟刚转身,时慈晏顷身过来,一只手勾住他的?腰,另一只按住他后脑勺,嘴唇在余惟唇瓣上反复碾磨。 余惟下意识的挣扎了一番,唔咽声从?嘴角溢出。 时慈晏稍微退开几分,眼?底被欲色浸染,“余惟哥哥,我刚结束易感期,禁不住诱惑。” 余惟红着脸瞪他,“谁诱惑你了?” “你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诱惑。”时慈晏一下又一下亲他嘴角,“跟我上来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些。” “我是来看猫的?。”余惟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他,“猫呢,你骗我?” “猫等会儿看,现在让我亲亲好不好。” “不要?…” 时慈晏话是这么问,但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他易感期靠着抑制住度过,积攒许久的?欲望得不到疏解,都快把?他憋坏了。 今天余惟又是送他回家,还跟他上来,无疑是把?自己送入虎口。 余惟最开始挣扎了两下,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真的?是傲娇小猫,拉不下面子需要?他“强迫”才行。 结束后,时慈晏抱着他洗完澡出来,给他换上一身衣服。 余惟努了努嘴,全身泛着淡红,像是让人垂涎欲滴的?桃子,“你混蛋,我都说了不要?。” 被泪水洗过的?双眼?明亮动人,就连瞪眼?都像撒娇,勾的?人刚灭的?浴火又熊熊燃烧。 时慈晏轻咳了一声,“别?这么看我。” 余惟往下瞟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你禽兽啊。” “都说了让你不要?这么看我。” 时慈晏给他扣号衣服纽扣,把?所有的?春色挡的?严严实实,生怕露出来再看到就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就真当禽兽了。 “你自己解决,我饿了,我要?吃饭。” 时慈晏凑过去亲了一下他嘴角,揉了揉凌乱的?头发,“那你休息一会,我给你做饭。你今天中午都没怎么吃饭。” 余惟不自在的?躲开,“快去,我都要?饿快死了。” 时慈晏笑了笑,起身走出卧室,几分钟后他又进来。 这次他不是空手进来的?,手机捧着一个小猫,黑白德文,小小的?小猫乖乖的?躺在他手心,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向床上的?人。 余惟立刻做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小猫,不敢相信,“你真的?有猫啊?” “我不会骗余惟哥哥的?。” 这只猫是上次安安生日,离开余家的?时候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到的?,那时小猫趴在小隔间,看向屋外的?大马路,大大的?眼?睛充满好奇,乖巧又可爱。 那时他心一热,就让司机停车,走进店里去看了一下小猫。 小猫格外的?粘人,不吵不闹,只会用大大的?眼?睛萌死人。 时慈晏莫名的?想到余惟,就买下来了。回家后发现真的?很粘人,他一坐下来猫就开始往他身上怕,最后找个舒适的?位置躺着。 时慈晏笑着看他,“喜欢吗?” “喜欢。还是小卷毛,好漂亮。” 余惟小心翼翼的?接过小猫,轻轻摸了摸它脑袋,刚要?收手没想到小猫自己往他手心里蹭。 “你摸摸他,他看起来也很喜欢你。” 时慈晏站在床边,看着他们一人一猫,满眼?温柔。 余惟嘴角疯狂上扬,显然是撸猫撸爽了。他抬头对上时慈晏的?视线微微一愣,“没想到你竟然会养小猫。” 时慈晏反问他,“我养小猫很奇怪吗?” “你之?前囚禁过我两回,不像是有爱心,温柔的?人。”余惟吐槽道,“你动不动囚禁人,限制别?人自由的?习惯得改改。你这样特?像书里大反派。” 余惟本是随口一说,却看到他头顶上缓缓显示出来的?字幕浑身一僵。 粉红色字幕,【重要?人物。】 余惟瞳孔骤缩。 反派? “你怎么了,这么震惊的?看着我?”时慈晏坐下来摸了摸他脸,“我哪里不温柔了,刚才对你挺温柔的?吗?” 余惟现在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呆呆的?望着他头顶好久没回过神来。 时慈晏,是反派? 粉红色字幕一直在提示他,他猜对了。 时慈晏是反派。 那个囚禁主角受,把?人家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大变态。 最后主角受是被主角攻救出去,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难怪说时慈晏是重要?人物。 他不去囚禁主角受,攻受感情?线很难推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时慈晏,你…你…” 余惟渐渐回神,看向眼?前满眼?担忧的?男生,有些颤抖。 “余惟哥,你怎么了?”时慈晏皱了皱眉,把?他捞进怀里,温柔的?摸摸头发,“你好像很紧张?” 怀里的?人脸色惨白,身体颤抖不止。 “你有话直接说,你别?这样。”时慈晏担心他发生什么事,拿上手机想着要?不要?叫医生。 “时慈晏,你是变态吗?” 听见?他能说话时慈晏放下心,关?掉手机,“…余惟哥哥,何出此言?” “我不知道。”余惟直勾勾看着他,摇摇头,“那你要?囚禁姜若云吗?” “……” “余惟哥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时慈晏无奈解释道,“我浪费时间囚禁他干什么,还不如?跟哥哥度过春宵一刻。” 余惟不相信似的?,在他怀里坐起来,“当真?” “当然,除了你和安安,没有人值得我去浪费时间。” “时慈晏,你真喜欢我吗?”余惟认真的?问他,“你要?是真喜欢我,那我允许你追我了。但前提是你不许跟姜若云和林宇迟说话。” 作者有话说:小猫有两只,另个小猫是谁好难猜呀~ 第42章 还没在一起就亲嘴吗? 时慈晏愣了片刻,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余惟态度大变,眼睛一亮,“你不讨厌我了吗, 真的同意我追你了?” 之前他提出追余惟, 他都不愿意。余惟字里行间都在告诉他要保持距离, 我们不可?能,他连追求的资格都没有。时慈晏到现在都没想通他为?什么那么排斥自己,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主动?提出来?, 时慈晏不禁有些?惊讶。 余惟神色不太自然的撇过头, “我没有讨厌你。” 还不是因为?他垃圾金手指误导他。害的他躲藏了那么久, 浪费了将近两年时间。 时慈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打趣道, “没有讨厌我,那就是喜欢我。” 他本就随口一说?, 想逗逗他。没想到余惟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声音也很小,“我没有喜欢过人, 但就是不讨厌呢。”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不讨厌。 时慈晏呼吸一滞,“那就当你承认喜欢我了。” 余惟红着脸没有反驳。 “你快去?做饭, 我饿了。” 时慈晏温柔的亲了他几下,“你休息一会,很快就好。” 余惟怀里抱着小猫乖乖躺下, 本以为?会睡不着, 没想到躺下闭着眼没过一会儿就渐渐意识模糊。 半个?小时候,他是被时慈晏亲醒的。 旁边小猫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他们, 软软的喵了一声。 “别亲了。”余惟推开他,今天都不知道亲了多久,亲的他嘴唇发麻。 “好,那吃饭。” 余惟起身,跟着他出去?。餐桌上放了一束蓝玫瑰。 “送你的,好看吗?” 余惟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收到花,有些?别扭,“好看,但干嘛送我,今天又不是节日。” 时慈晏帮他拉椅子,让他坐下来?,解释道,“今天我追求你第一天,我也第一次追人,总得表示一下不是嘛。” “谁家好人追求第一天就亲嘴。” 他们还没在一起,时慈晏逮到机会就亲他。 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余惟想到这?瞪了一眼,“流氓。” 余惟吃完饭,留到晚上七点,时慈晏才送他回家。 他中午送时慈晏回家,晚上又让时慈晏送他回家,两人一来?一回,到余家门口都难舍难分。 好不容易分开回家,白思佳站在玄关处双手抱臂,皱着眉头盯着他。 余惟进门被她吓了一跳,他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边换鞋边说?道,“妈,你站门口干什么。” “谁送你来?的,你车呢?” 第52章 今天上午他自己开车出去?,晚上回来?的这?么晚,还是别人送他来?的。 最最重?要的还是他身上衣服。 这?上衣,不是余惟早上穿出去?的那件。 “时慈晏送我回来?的,我车停他楼下了。” 他想自己开车回来?,时慈晏非要送他。余惟一时脑热,就答应他送了,把车留在了他家楼下。 “你为?什么跟他一块,你衣服呢?” 余惟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衣服太脆弱,扯一下就撕了个?口子不成?? 白思佳见他表情?就知道没憋好的,无奈道:“谈恋爱了?” 余惟想了想,这?次点头了。 虽然现在还没谈上恋爱,但现在孩子都有了,进度已?经超过谈恋爱了,所以有没有正式谈恋爱已?经无所谓了。 白思佳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也不小了,你喜欢就随你吧。” … 第二天一早,余惟是被家里的阿姨叫醒的。 他穿着睡衣,脸都没洗,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的下楼,边打哈欠边说?道,“妈,大早上叫我起来?干什么呀。” “不是我,是你的小男友来?找你。”白思佳不忍直视的摇了摇头,提醒道。 “啊?”余惟愣了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嘴里的小男友就是时慈晏,余惟顿时清醒过来?,看向?沙发上的人,眼睛渐渐瞪圆。 “余惟哥,早上好。”时慈晏笑着跟他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一般。”余惟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接过他怀里的安安,“你大早上过来?干什么?” “想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余惟“哦”了一声,垂眸逗安安。 “主要是想看看你。”时慈晏看着他鸡窝头嘴角微微上扬,“想你了。” 时慈晏刻意压低声音,但白思佳还是听见了。 “你们聊,我回房。”白思佳捏了捏山根,起身回房,给他们留足空间。 这?两人黏黏糊糊的,眼睛都长彼此身上了。她坐在旁边总觉得有点多余。 “送你的花。” 时慈晏又给他带了一束蓝玫瑰。 余惟:“昨天的花?” 昨天他忘记把花带走了。 “不是,这?是新的。昨天的还在我家。”时慈晏抬眸望着他,“那天余惟哥哥有空,去?我家里拿。” 余惟瞥嘴,“你今天过来?,怎么不顺手捎回来?。” 时慈晏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在余家吃了早餐,吃完带着余安出门。 “你们要是去?约会,把孩子留在家。” 白思佳在他们出门前提醒道,“带安安出去?,一定要看好孩子。” 余惟再三保证不是约会,只是今天天气好,想带安安出去?逛逛。 时慈晏今天来?找他就是冲着天气好,带他出去?逛逛而已?。 时慈晏一只手推着婴儿车,一只手牵起余惟的手,他掌心干燥宽厚,“别走丢了。” “你放开我,我才不会走丢。”余惟轻轻挣扎了两下,没睁开便作罢。被时慈晏牵着余惟心里生出一丝丝怪异感从掌心渐渐蔓延到全身。 酥麻麻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们走在路上,偶尔有路人投来?目光,余惟被他们看的略有些?不自在。 “余惟哥哥,你好像很紧张。”时慈晏打趣道,“不知道以为?我们在偷情?呢,你放轻松。” “我没有…”余惟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赶紧擦干手心冒出来?的细密的汗,“我这?…有点不习惯。” 时慈晏停下来?,说?道,“那以后?我们多牵牵手,哥哥习惯了就好了。” 余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主动?牵起他手,“是该多练练。” 他的世界,他现在是算同性恋。但在这?个?世界,他跟时慈晏很般配。 所以,路人看他们,绝不是因为?觉得奇怪。 想到这?里,余惟坦然了些?,主动?牵他的手,悄悄挺了挺背。 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牵着手把周围都逛了一遍,中午在外面吃完饭,时慈晏下午还有课便送他们回家。 时慈晏门口跟他们道别离开,余惟抱着安安进门,在客厅却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凌和羽,自从回国后?他们就没见了。 “你怎么来?了?”余惟一脸惊讶。 他早就忘记凌和羽上次喝醉说?的糊话,坚信他们只是朋友,所以看到他出现在余家,余惟并没有多想。 “安安生日我没能参加,礼物也一直没机会给他。”凌和羽起身,轻轻拥抱了一下余惟和安安,“安安有没有想我呀。” 安安好奇的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似的往他怀里扑。 “看来?是记得。”凌和羽把安安抱过来?,戳了戳他小脸蛋。“回国了安安宝贝更圆润了。” 余惟和白思佳硬把凌和羽留下吃完晚饭再走。 一下午,他们在家聊天,陪安安玩耍。 凌和羽回国后?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情?。 之前他留在国内是跟他爸爸挣了许久才让他们同意凌和羽留在d国,现在他又突然说?辞掉d国这?么好的工作回国,家里又开始反对。 但他不听他们劝阻回来?,闹了些?不愉快,这?几天他就处理这?些?,再去?安排好自己在国内的工作,今天才抽出时间过来?看他们。 “余惟,我上次在d国说?的那些?话,不是喝醉了胡八道的,那日说?的句句真心。” 凌和羽趁着白思佳不在,赶快解释今天过来?的目的,“我这?几日也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不该放弃,最起码我要努力一下。” 经过他那次表白,知道余惟一直把他当朋友,没有想过让他当伴侣。 但没关系,余惟现在开始考虑一下他,给他表现的机会,让他争取一下便足矣。 他不甘心什么都没有做,就被踢出局。 余惟本想把那时的事?情?忘记了,现在凌和羽的话他不得不再次想起。 但想到上次他说?自己不喜欢alpha,喜欢omega那句话,余惟不禁有些?心虚。 虽然他只是喜欢时慈晏,但他终究是alpha,上一次自己信誓旦旦的跟凌和羽说?他跟时慈晏不可?能,现在出尔反尔跟时慈晏在一起了,余惟不知道凌和羽会怎么想他。 但这?事?又瞒不住。凌和羽作为?他朋友,早晚一天会知道。 还是他自己坦白为?好。 坦白了,凌和羽也许就能彻底死?心了。 余惟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排练了几次,才敢说?出口,“凌和羽,我有男朋友了。” 说?完这?句话,空气顿时凝固。 凌和羽茫然的问道:“你不是说?不喜欢男生吗?” “我只是喜欢他。”余惟咬了咬牙,“无关性别。” 时慈晏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亦或者是beta,余惟想自己应该都会喜欢。 凌和羽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我认识吗?” 第43章 结婚吧(完) 白思?佳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客厅只剩余惟和安安。她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凌和羽问。 “小羽人?呢?”她坐到余惟身边问道。 余惟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他?的?声音很轻, “他?回去了, 应该不会再来了。” “这都快饭点了, 不是说吃完饭再走?的?吗?” 白思?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拿手机就要给?他?打电话,余惟拦住她, “妈, 他?应该不来了, 不用打了。” “你俩闹矛盾了?”白思?佳狐疑的?看他?,“刚不是好好的?嘛?” 余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凌和羽听到时慈晏名字沉默了许久, 最后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我知道了,便他?起身要走?。余惟试图拦住他?, 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但凌和羽不肯,非说自己还有事忙就走?了。 他?上次拒绝凌和羽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喜欢时慈晏, 与他?没有可能。还说自己喜欢omega,不喜欢alpha。这才过去不到两周,他?出尔反尔, 凌和羽心里说不定以为他?为了拒绝他?表白编那么多谎言。 凌和羽生?气他?也能理解。 但这件事余惟又解释不清。毕竟那时他?真以为时慈晏是主角,自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再说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 就算他?现在是omega, 时慈晏是alpha, 不算同性恋,但在余惟心里他?们两个还是男生?。 但时慈晏却没把他?当男的?,天天送玫瑰花, 跟追小女生?似的?。 余惟每天收到花评价道:很土的?追人?方式,再送我一封手写情书土上加土。 第53章 没想到时慈晏真听进去了,第二天除了花,又多了一封手写情书。 土掉渣,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20年前?。 但他?不得不承认,手写情书和玫瑰花很浪漫,余惟脑子一热就跟时慈晏回家了。 他?迷迷糊糊的?被?时慈晏抱上床时,余惟才猛地回过神。 余惟不爽道,“时慈晏哪有你这么追人?的?。” 时慈晏顿了片刻,抬头?问他?,“你怎么了?” “就一束花一封情书,你还问我怎么了?”余惟捏住他?的?脸,哼了一声,“还动?不动?把我拐上床。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时慈晏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好听,“你不喜欢吗?” 喜欢倒是喜欢,只是时慈晏这么有钱竟然天天送玫瑰花糊弄他?。 “我要车,我要房子,我要你钱。” 时慈晏温柔的?笑了笑,“好,再等?等?。现在我能亲你了吗?” 余惟暼过头?躲开他?亲吻,“不能,你还没追到我呢。” “那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余惟思?考了几秒,“看你表现吧。” 时慈晏:“什么表现,追你时候的?表现吗?” 余惟抱住他?主动?亲了亲,含糊不清道,“今晚的?表现。” … 余惟本随口一说要他?钱,时慈晏说等?等?他?也没当回事。 这日?他?跟平常一样,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看了眼手机,离时慈晏来接他?还有点时间。他?对着镜子抓了半天头?发,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叮的?一声,余惟不看都知道是时慈晏,我立刻滑开锁屏。 时慈晏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让他?带着安安下?来。 余惟放下?手机,快速梳顺刚抓的?头?发,下?楼。 楼下?,余安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白思?佳怀里抱着奶瓶喝奶。 “你们约会就约会,带着安安干什么。”白思?佳不赞同道。 之前?他?们约会没有带过安安,这次时慈晏非要让他?带上,余惟就同意了。 他?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你们一定看好安安。” 白思?佳在他?临走?前?再三叮嘱。 余惟连说了声好,出门就看到时慈晏,他?过来接过孩子,亲了一下?他?。 “安安还在呢。”余惟瞪了他?一眼。 安安大大眼睛,充满好奇。 “没事,他?还没开智,不懂。” 余惟:“…”不要脸。 时慈晏又亲了他?一下?,一只手抱着安安,空出另一只手给?余惟打开副驾驶门让他?坐进去。 副驾驶上放了一束花,虽然每天都收到但余惟嘴角止不住上扬。 时慈晏关上副驾驶门,把安安放在后座的?专属座位上,给?他?戴好安全带再绕回驾驶座。 “去哪里呀,非要让我带上安安。”余惟一边拨弄花瓣,一边寻找情书,但找了一会没看到他?写的?情书,“今天情书呢,你是不是偷懒不给?我写了?” 时慈晏启动?车,缓缓汇入车流,“好久没看到安安了。” “你不是昨天才见过吗?”余惟狐疑的?眯了眯眼,试图想从他?表情里找出些不同来。 但时慈晏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好久没跟你和安安一块吃饭了。” 余惟失望的?“哦”了一声。他?还以为今天要请他们吃烛光晚餐,然后跟他?表白呢。 看来是多虑了。 时慈晏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停车。一路上余惟抱着花束昏昏欲睡,坐后座的?安安不哭不闹,满眼好奇的到处看。 下?车,时慈晏去把安安抱在怀里,一只手牵着余惟上楼。 这家餐厅余惟没来过,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没人?,不会饭难吃吧?”余惟扫了一眼,有些担忧。 他为了这顿饭,晚上都没吃饭,还饿着呢。 “不会,我包场了。”时慈晏淡淡的?说道。 余惟心猛的?一跳。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时慈晏不会真想跟他?表白吧。 余惟想到他?可能会跟自己正式表白,余惟紧张的?手心冒汗。 时慈晏真的?给?他?准备了烛光晚餐,餐厅里员工除了上菜,其他?时候不知道躲去哪里了,看不到人?影。 这家餐厅饭菜确实不错,很合余惟的?胃口。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余安坐在婴儿车上,怀里抱着奶瓶软乎乎的?喝奶。 莫名的?和谐。 吃完饭,时慈晏终于起身。余惟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心怦怦直跳。 “今天不送你情书了,送财产转让合同。”时慈晏把合同放在余惟面前?,又拿出来一只笔递给?他?,“这几天我去整理了一下?所有的?财产,全都在合同上面了,都给?你。” 余惟渐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随便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你都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他?签了这合同,时慈晏下?学?期学?费都没钱交了。 “我要软饭。”时慈晏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枚戒指,单膝下?跪,“余惟你能跟我结婚吗?” 时慈晏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戒指抬头?望着他?。安安在他?身后,好奇的?歪头?盯着。 烛光闪烁,餐厅播放的?温柔音乐恰到好处。 一切都很美好。 余惟脑子完全宕机,一时间转不过来。 时慈晏今天要让他?带上安安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之前?约会可是从来没有带过安安的?。 所以他?以为要跟他?表白,完全没有想到是求婚。 还把自己所有的?财产转让给?他?。 时慈晏耐心的?等?了余惟好久,也没有出声催促,安安静静的?等?他?自己想清楚。 “时慈晏,我本不想结婚的?。”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时慈晏都跪的?腿麻了,余惟才道,“如果是你,我愿意。” 听到第一句话时慈晏心猛的?提到嗓子眼。 听到第二句,松了口气。 今天他?来求婚,没有百分百把握。他?不怀疑余惟喜不喜欢他?,只是怕余惟不愿意结婚,毕竟之前?他?说过很多次自己不会结婚。 时慈晏小心翼翼的?捧着余惟的?手,把戒指推进无名指上。 “余惟哥哥,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余惟摸着手里的?戒指,心里酥麻麻的?,嘴角的?笑容已经控制不住的?加深,他?拉着时慈晏起身,“你快起来。” 时慈晏腿麻,起身就往余惟身上凑。 余惟没有推开他?,任他?拥抱。“你让我带安安出来,就为了求婚吗?” “嗯。不管你答不答应,这对我来说是重要时刻,希望我们孩子安安在场。” 唯一的?观众安安:“…” … 婚期定在九月二十九,是时慈晏找人?算的?黄道吉日?。 时慈晏求婚到婚期,前?后不到十天,时间紧迫,余惟和时慈晏每天早起晚睡,在婚前?两天终于忙完一切。 时慈晏这边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朋友,就连之前?的?高中同学?他?都记不得了。 只邀请了大学?同学?。 余惟的?话发现比时慈晏更惨。他?除了父母和凌和羽,没有能邀请的?。 别说是高中,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连个大学?同学?都没有。 但重要的?宾客到了,他?就心满意足了。 唯一朋友凌和余,他?以为凌和羽不会来,亦或者?把他?拉黑了不想再跟他?有联系,没想到他?结婚当天来的?最早,给?他?包了个超大红包。 凌和羽瘦了很多,满眼疲惫。 余惟问了就说忙着工作。 婚礼当天,余惟早起就开始准备,到下?午婚礼快要开始,他?都没能看到时慈晏。 离婚礼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打电话过来。 余惟躲到化?妆间,接通电话。 时慈晏那边也忙完了,只等?到时间。 “我想去看看你。”时慈晏声音很小,像是背着人?打过来的?。 两人?对了一下?所在的?位置,偷摸出去在楼梯口见面。 他?们今天穿的?黑白西装,除了颜色,款式一模一样。 时慈晏一看到他?,就大步走?过来把他?拢在怀里,浅浅吻了一下?嘴角,笑容十分温柔,“很好看。” “你也是。”余惟脸颊泛着淡红,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躲在角落黏黏糊糊的?亲了一会儿,余惟喘着口气,“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时慈晏:“不像,我们是合法夫夫。” 第54章 时慈晏看着他?,又道,“我现在幸福到,感觉这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就算是梦,也是永不会醒来的?梦。”余惟给?他?整理衣服,“时慈晏,我们两个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幸福下?去,好嘛?” “好。” 这时余惟的?裤脚忽然被?人?拽了拽,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爸爸…” 时慈晏低头?,安安扶着墙颤颤巍巍的?找朝他?们走?过来。 余惟看着被?时慈晏抱起来的?安安:“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们三个人?永远幸福。” 时慈晏宠溺的?笑了笑,“余惟哥哥,只要有你在,我每天都会幸福。” 时慈晏话音刚落,转角传来动?静,那人?语气有三分不满七分嘲讽,“呵。” 余惟不看都知道是谁,他?忍不住笑道,“余松好像还是不喜欢你。” “没事,你喜欢我就够了。”时慈晏笑着朝他?伸手道,“走?吧,时间快到了。” “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结束了,宝宝们有想看的番外可留个评论~ 希望惟惟和时慈晏永远幸福~ 下周开始更新我另一本搁置了半年的书《今天的情书怎么不送了》 是本校园文,那本因为收藏不够连个榜单都上不了,求宝宝们给我点点收藏,我哭哭哭~ 第44章 番外:婚后日常1 余惟累了一夜, 早上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半天,愣是没能睁开眼睛。 不想起?,但要送老公上学, 又要送儿子去幼儿园。 余惟闭着眼, 又在床上练了一套瑜伽动作?, 才不情不愿的?的?起?身,坐在床沿脚摸索着找到拖鞋穿上,迷迷糊糊的?走进洗手间, 迎面?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时慈晏。 余惟顺势倒在他怀里?, “好困。” 时慈晏低头看着他,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余惟靠在他胸口,轻轻摇了摇头, 强撑着困意掀开眼皮,“我可以, 我去洗漱。” 说完, 绕过他走进洗手间,单手撑着洗漱台刷牙。时慈晏跟他走进去让余惟靠着自?己静静的?等他洗漱。 余惟洗漱完毕, 人也清醒了。但浑身没劲,他无力的?靠在时慈晏身上,仰头后脑勺低着他肩膀, 问道:“几点了?” “八点半。” 余惟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你怎么还穿着今天没有早八吗?” 时慈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微微低头亲了亲他嘴角, “今天周六。” 余惟:“……” 白起?来了。 但起?都起?了,就吃个早餐再睡。 时慈晏抱着他下楼,放到沙发上, “你先?躺会儿。” 余安还没起?来,他只能自?己无聊的?等时慈晏做早餐。 时慈晏厨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不出十?分钟准备好丰富早餐。 “早餐好了。” 但他把早餐端出来的?时候余惟刚开了一把游戏五分钟,余惟头都不抬一下,“等一下。” “等会儿就凉了。”时慈晏二话不说的?把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抱起?来,原封不动的?抱到椅子上,把早餐在t他前面?,“先?吃饭。” “游戏不能暂停,等我一会儿。”余惟忙着打第一波团战,等屏幕里?他操纵的?小人倒下,他才抽出空抬起?头。“你喂我。” 时慈晏叹了口气,没有拒绝,任劳任怨的?喂他吃饭。 他吃完饭,游戏也结束了。 失败两个字,在安静的?客厅格外响亮。 “气死了。”余惟气鼓鼓的?把手机摔在餐桌上,脸都给气红了,“人机,都是人机。我中路18-2,都赢不了。” “不气不气,晚点我找人给你打回来好了。”吃完饭,时慈晏把他捞进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摸他乱糟糟的?头发,“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余惟还是气不过,委屈的?扑倒他怀里?控诉了半个小时他人机队友。 一闪闪到对面?妲己面?前被控到瞬秒的?虞姬,在野区跟着韩信逛街的?蔡文姬,还有只刷野不抓人的?韩信,对面?都推到高地,还在守上路一塔的?亚瑟。 一群奇葩。 “打野和辅助是情侣,边路和射手是开黑搭子,就我一个小乔独自?一个人在努力变强。”余惟委屈的?差点哭出来,“我的?扇子都快把对面?扇感冒了,还是没赢。” 时慈晏不懂游戏,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响安慰词,“咱们不打这破游戏。” 余惟:“那不行,我要赢回来。” 时慈晏:“…” 他坐在余惟旁边看了一上午,余惟输了一下午,最后彻底红温,卸载游戏。 时慈晏:“……” 他有那么一刻吃游戏的?醋,在余惟卸载的?时候又释然了。 “破游戏,狗都不玩。” 余惟卸载游戏后,转身就扑倒他怀里?抱着他脖子求亲亲,求安慰。 时慈晏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多亲他几口。 亲着亲着,有亲出感觉来了。 余惟满脸春色,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明晃晃勾引人。 时慈晏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欲望,“先?吃午饭。” 余惟眯了眯眼,“你是不是不行了?” 时慈晏:“等一下吃完饭就知道了。” 余惟起?身,毫不掩饰的?扫了一眼他下半身,嘴角微微勾起?,“我等着。” 时慈晏给余松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吃个午饭再带着安安出去玩。 他挂掉电话,趁余松还没来走进厨房炒了几个余惟爱吃的?菜。 他们前脚吃完午饭,后脚时慈晏就给安安穿戴整齐,交给余松赶他走,“快去玩吧,晚点回来都行。” 余松感觉莫名其妙的?,等他回神已经连带着安安一起?被赶出家门?。 余松:“…” 客厅 余惟吃饱喝足,晒着肚皮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时慈晏把安安和有余松送出去,丝毫不慌。 昨晚熬了一夜,余惟不信时慈晏还能行,所以他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挑衅。 时慈晏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是纹丝不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勾了勾手,“你要干什么呀?” “带你做运动,消化消化午饭。”时慈晏走过来,把余惟公主抱起?来,“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 余惟刚还笑着,被他抱起?来隐约感觉到时慈晏身上的?变化?,笑容渐渐淡去,“你开玩笑的?吧?” 时慈晏眉梢微挑,“我从?不会在这方面?开玩笑。” 余惟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开玩笑的?,你放我下来。”余惟有些慌张,连忙服软,“你行,我不行。” “晚了。” 余惟凑过去亲了亲他下巴,讨好道,“老公,我会坏掉的?。” 时慈晏对他讨好视若无睹,抱着他直奔卧室,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他,“不会,哥哥一直都很厉害。” 时慈晏把他扔在床上,三两下把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余惟忙不迭的?爬起?来要跑路,时慈晏眼疾手快的?抓住他脚踝,拖回自?己怀里?,“哥哥,家里?只剩下你跟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 “老公,我知道错了。”余惟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试图让他心软,但余惟眼睛不听他使唤的?往时慈晏腰上瞟。 八块腹肌,紧实的?腰腹,线条明显,一看就是爆发力强。 余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摸摸看?”时慈晏见他又看呆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引导他上手抚摸,“好摸吗?” 余惟抚摸他腰腹感受,傻笑道,“好看,手感也很好。” 时慈晏喉结微微滚动,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眼底欲色渐浓,嗓音低压,“喜欢摸的?话,你双手撑着,自?己坐上来。” 余惟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娇嗔满面?,“你混蛋。” …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惟趴在他身上,累的?连根手指都不敢动弹。 时慈晏轻轻动了一下,余惟发出一声轻吟,喘气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你不要乱动。” 时慈晏手伸进被子里?,轻轻给他揉腰,手时不时的?往下钻。 “我混蛋?”余惟越是不让他动,时慈晏更要欺负他,轻轻挺腰,就惹得余惟发出阵阵轻吟。 “老公,让我休息一会。”余惟真的?快精尽人亡了,不能再被欺负。 “刚刚你自?己玩的?不是很爽吗?” 余惟脸更红了,“我没有。” 时慈晏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抱着他的?腰免得他因为?颠簸而摔下去,就这姿势又把人弄的?双眼失去焦距,声音也哑的?的?发不出声来。 … 晚上七点半,余松准时送安安回来的?时候,时慈晏和余惟刚好洗完澡。 第55章 时慈晏给他换了身睡意,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亲了亲额头,“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余惟中午吃了挺多,但下午高强度运动会已经耗费了他所有能量,现在无力的躺在床上等他投喂。 他下楼,余松和余安已经回来了。 余松看了一眼他湿润的头发,“这才几点就洗澡了,你们现在就睡觉呀?我哥呢?” “对呀对呀,爹爹我爸爸呢?”余安跑过来抱住他的膝盖,仰头问道,“我今天去游乐园,买了好多好多玩偶。这是给爹爹买的。” “哇,小宝真好。”时慈晏蹲下来,接过他的小玩偶,“宝宝出去玩都想着爸爸和爹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宝宝。” 余安被夸了,高兴的不得了,嚷嚷着给爸爸送玩偶。 “爸爸在休息,明天送好不好?”时慈晏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小宝累了,现在先睡觉,明天早上起来给爸爸一个惊喜可以吗?” 听见他这么说余安点头道,“那我睡觉,明早再给爸爸。” “真乖。” 时慈晏先简单做了几样菜,带到卧室喂饱余惟才放下心来。 这期间余松一直陪着安安收拾今天的所得的战利品。 时慈晏走到安安卧室,他们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快九点了,安安需要睡了。 他送走余松,给安安洗澡,吹头发,又热了一杯牛奶让他喝完。 时慈晏看着余安踩着小板凳洗漱,才把他抱上床给余安读故事书。 他哄着余安睡觉,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余惟睡的很深,他上了床都没有醒来,只是哼唧唧的钻到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彻底睡过去。 时慈晏吻了一下他头顶,小声道,“宝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