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魅魔(bgb)》 1.穿给姐姐看好不好?(女仆装play)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游戏音效和按键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 安乙熙打开那个快递盒的时候,希一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穿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少年人单薄却线条分明的肩颈。 黑色的小角从蓬松的银灰色发丝间探出来,尾巴尖懒洋洋地卷着,时不时晃两下——这是他最放松的状态,像只被养熟了的猫。 魅魔这种生物,按常理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但希一被她捡回来养了大半年,除了偶尔深夜会悄悄凑过来吸她一点精气之外,几乎已经被养成了普通的家养正太——如果忽视那对角和尾巴的话。 “宝宝。”安乙熙拆开袋子,把一团黑白相间的布料抖出来。 沙发上的人没动,目光都没从屏幕上移开,就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打游戏的时候一贯敷衍她,安乙熙早就习惯了,也不恼,拿着那团布料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希一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件女仆装。 很正经的女仆装——黑色收腰的裙子,白色的围裙和荷叶边袖口,领口处还配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布料摸起来不算廉价,是她特意挑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希一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度。 安乙熙眨了眨眼。 她长了一张很能骗人的脸,眉眼弯弯的,瞳色浅淡,笑起来的时候无辜又柔软,像是从来不会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 这也是她能把一只落单的魅魔哄到手的原因——希一后来无数次强调过,那天晚上一定是自己太虚弱了才会被她迷惑,跟她的脸没有任何关系。 “给你买的新衣服呀,”她说,语气和哄小孩没什么区别,“宝宝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不穿。”希一放下手机,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红眸子里写满了抗拒,“你让我穿这个?你疯了吧安乙熙?” “可是都买了,不穿好浪费的。” “那你自己穿。” “我又不是小魅魔,”安乙熙歪着头看他,笑得温温柔柔的,“女仆装当然要宝宝穿才合适。” 希一的脸腾地红了。 魅魔的肤色本来就偏白,红起来格外明显,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子都没能幸免。 他的尾巴瞬间绷直了,又炸毛似的甩了两下,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炸毛猫。 “不要,”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少来这套。” 安乙熙把衣服放在沙发上,俯下身去凑近他。 她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那股淡淡的、总是让他莫名安心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希一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仰,后脑勺磕在了沙发靠背上。 “宝宝~”她叫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儿鼻音。 希一的耳尖更红了。 “你不会得逞的,”他强撑着说,红眸瞪得圆圆的,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我这次绝对不会——唔。” 安乙熙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轻轻的,带着温度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下像蝴蝶扇了下翅膀。 希一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她的唇从他的脸颊滑到嘴角,又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上,黏黏糊糊地吻了两下,像是在哄什么不配合的小动物。 希一僵住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那条原本炸着毛的尾巴很不争气地软下来,慢慢地卷上了她的手腕。 “……安乙熙。”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听起来不像拒绝,更像是在走一个过场。 “嗯?”她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穿给姐姐看看好不好?” 希一咬了咬嘴唇,红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认命,还有一些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魅魔的本性让他习惯性地想顺从饲主的意愿,但傲娇的那部分又让他觉得就这么答应了太丢脸了。 最后他一把抓过那件女仆装,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 “只穿这一次,”他凶巴巴地说,脚步却很快,耳廓红得不像话,“以后再买这种东西我全都给你撕了。” 安乙熙靠在沙发上笑,看着他的尾巴尖从门缝里消失,觉得这个反应和她预想的简直分毫不差。 等了没多久,卧室门重新打开了。 希一站在门口,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大概是被套头的时候弄的。 那件女仆装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收腰的设计把他的腰线勒得很分明,裙摆堪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骨架纤细却不单薄,少年的身体线条干净又流畅。 领口的蝴蝶结有点歪了,他没系好。 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白色荷叶边的袖口卡在他小臂中间,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细瘦。 最要命的是那根尾巴。 他大概忘了调整,从裙摆下面伸出来,尖端微微卷着,黑色细长的形状在白色的围裙边上显得格外显眼。 而头上那对小角,配上他此刻红透了的脸和羞耻到几乎要滴水的红眸,整个人的杀伤力简直是指数级的。 “……”希一握着门把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了吧。” 安乙熙看了他三秒钟,然后慢慢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让希一后背发凉的、温柔到极点的笑容。 “宝宝好可爱。” “不许说——” 她站起来走过去,在他试图退回卧室之前伸手拦住了他的腰。 掌心贴着他腰侧细腻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轻微的战栗。 安乙熙把他从门口拉出来,让他站到客厅的光线下,认认真真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希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尾巴焦躁地左右摆着,手指攥着裙摆的边缘往下拽了又拽——但这裙子就是这么短,拽也拽不了多少。 “你别看了,”他声音发紧,“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安乙熙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颧骨,然后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蜻蜓点水。 她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唇瓣的形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吻。 希一的身体先是绷紧了,随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攥着她袖子,乖乖地张开了嘴。 他的味道总是这样,安乙熙模糊地想,像融化的太妃糖,甜而黏,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 魅魔的气息本来就带有某种天然的蛊惑性,但希一在她面前几乎不会主动用那些手段,反而让这种无意识的反应显得更加要命。 她吻到希一呼吸不稳了才松开一点,他的嘴唇被亲得泛红,眼尾也染上了薄红,气息全乱了,红眸里蒙着一层水光,看她的眼神又凶又软。 “安乙熙,”他的声音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安乙熙笑得无辜,“什么故意的?” “你买这玩意的时候就想好了吧。” 安乙熙没有回答,只是又亲了亲他的耳廓,用气音说了句什么。 希一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整张脸彻底红透了,尾巴一下子就缠上了她的腰,收得紧紧的。 “……你等着,”他闷声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到时候别求饶。” 安乙熙弯了弯唇角,伸手关上了客厅的灯,只留下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柔柔地笼着两个人。 她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希一被她牵着,女仆装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着,露出一小截尾巴根部连接处的皮肤。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希一被她推着坐到床沿上的时候,后知后觉地觉得这裙子穿在他身上确实不对劲。 太短了,布料又太柔软,贴着他的皮肤,每一处摩擦都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暗示。 安乙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要命,却让他的心跳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先别动,”安乙熙说,伸手去解他领口的蝴蝶结,“你系的这个结不对。”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蝴蝶结被她解开又重新系好,指尖在他的领口流连了很久,像是在完成一件很认真的作品。 希一咬着嘴唇没出声,但尾巴完全暴露了他的状态——从床单上抬起来,轻轻地缠上了安乙熙的手腕,又松开,又缠上,来来回回,焦灼又克制。 “手。” 希一没动。 安乙熙就自己去拉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侧,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交缠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能看到他虹膜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那片红色包裹着。 “安乙熙。”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总是会变软,尾音往下坠,听起来像在撒娇。 “嗯,我在。” 她吻他的时候,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五指微微蜷着,抓着她衣服的布料,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安乙熙一边吻他一边把他慢慢放倒在床上,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深色的床单上,黑色的小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女仆装的裙摆在动作间往上卷了卷,安乙熙的指尖落在他的腰侧,顺着腰线往上,碰到那根系得松松垮垮的围裙带子。 希一的身体在她手下细微地发着抖,呼吸又轻又急,眼睛半闭着,睫毛不停地颤。 “冷了?”她问。 “没有。”希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别问了。” 安乙熙就没有再问。 她的吻从他的唇边移开,落在他的下颌上,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经过耳侧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魅魔的耳朵太敏感了,她一直都知道,但她还是坏心眼地在那里多停留了几秒,用嘴唇碰了碰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到他的尾巴“唰”地箍紧了她的腰。 裙子是套头的款式,她帮他脱的时候他难得地配合,抬起手臂让她把衣服褪下来,黑色的布料滑到腰间又被他自己拽掉,团成一团丢到了床尾。 银灰色的头发被蹭得更乱了,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脸侧,红眸半睁着看她,眼尾的红还没褪。 安乙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很慢很慢地描摹过去。 少年的身体比刚捡到他那会儿结实了一些,她养得好,一日三餐从不落下,但骨架本身不大,肩膀不够宽,腰却细得很。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想把被子扯过来遮住自己,但安乙熙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回床单上。 “不要遮。”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希一太了解她了,知道她这种语气说出来话通常不容拒绝。 他别过脸去,把发烫的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留给她一个红透了的耳朵。 尾巴倒是很诚实地在她腰间缠得更紧了,尾巴尖蜷在她的腰窝处,一下一下地蹭着。 安乙熙松开他的手腕,俯下身去吻他的肩膀,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口。 她的吻落得又轻又慢,像雨水打在花瓣上,每一处被吻过的皮肤都在发烫,希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的手慢慢从床单上抬起来,先是犹豫地悬在半空中,然后又放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手指插进了她的发间,指尖轻轻地按着她的头皮,不用力,只是感受着她发丝的触感。 “安乙熙。”他又叫她,声音在枕头的布料里闷闷的,听起来几乎有些委屈。 “嗯?” “……你轻点。” 安乙熙抬起头来看他,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些,水光潋滟的,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看起来还是那副无辜又纯良的样子,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好,”她答应得干脆,然后又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过宝宝要是觉得不舒服,要告诉我哦。” 希一闭上了眼睛。 之后的事情发展得像一场潮湿的、闷热的梦。 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光线昏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模糊地投在墙上。 希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安乙熙的手指,安乙熙的嘴唇,安乙熙的呼吸,每一样都让他头皮发麻。 他的尾巴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一会儿缠着她的腰,一会儿又松开去缠她的腿,尾巴尖紧张地、不停地在她的皮肤上画着圈。 他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安乙熙偏偏不让,她总有办法让他出声,不是什么完整的句子,只是一些零碎的、含混的音节,带着鼻音和哭腔,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宝宝好乖,”她在他的耳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他睡觉,“声音也很好听。” 希一用手背挡住了眼睛,嘴唇咬得发白,呼吸急促又紊乱。 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过分,身体的反应也完全藏不住——魅魔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如鱼得水,但他在安乙熙面前总是没出息的,她稍微哄两句他就什么都忘了,什么傲娇什么矜持全丢到九霄云外去。 安乙熙拉开他挡住眼睛的手,十指相扣地按在枕头两侧,低头看他的表情。 他的红眸湿漉漉的,眼尾晕开一片绯色,睫毛上甚至挂了一点水光,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欺负狠了的味道。 明明她还没真的开始做什么。 “你哭什么?”安乙熙有点意外,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没哭,”希一别过脸去,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废话真多……要做就做。” 安乙熙弯起嘴角,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 “好。” 魅魔的尾巴在某一刻猛地绷直了,又在下一秒软软地垂下来,像一条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蛇,瘫在床单上微微颤抖着。 希一的整个身体都拱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修长的脖颈向后仰着,露出脆弱的喉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安乙熙停了一下,等着他的身体从紧绷中慢慢松懈下来,才重新吻上去。 她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吻他发烫的脸颊,吻他被咬得通红的嘴唇,每一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希一在她的亲吻里渐渐缓过神来,手指无力地蜷在她的掌心里,尾巴慢悠悠地重新缠上她的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依赖。 “……宝宝好棒,”安乙熙的声音温柔得不像真的,“辛苦了。” 希一的睫毛颤了颤,睁开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红眸看着她,嘴唇张了张,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抱。” 安乙熙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 她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希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尾巴安静地垂落在床单上,鼻尖蹭着她脖子上的皮肤,呼吸渐渐从凌乱变回平缓。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来,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巴巴:“安乙熙,这件衣服我不会洗的。你自己处理。” “好。”安乙熙笑着应了,吻了吻他发顶的小角。 “也不准再买第二件。” “嗯,不买了。” “骗人。”希一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尾巴尖却悄悄地、满足地蜷了起来,“你上次买兔耳朵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安乙熙弯了弯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笼在两个人身上,银灰色的发丝和深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那件被丢在床尾的女仆装皱成一团,白色的围裙带子垂下来,在床沿上轻轻晃着。 希一的呼吸终于彻底平稳了,整个人放松地缩在她怀里,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安乙熙低头看他的脸——睡意朦胧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还带着方才被亲吻过的红,看起来乖得不像一只魅魔。 她关掉灯,在黑暗里又亲了亲他的眉心。 “晚安,宝宝。” 2.你摸摸看(微h) 第二天早上,安乙熙是被舔醒的。 湿热的、带着明显意图的、舌尖抵着皮肤反复碾磨的那种。 温热的触感从胸口一路蔓延开来,像被一条柔软的蛇缠住了最敏感的地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感受到的是身体里一阵一阵往上翻涌的酥麻。 低头一看,银灰色的脑袋正埋在她胸口。 希一的嘴唇贴着她乳房的皮肤,舌尖抵着那一点微微挺立的蓓蕾,慢悠悠地打着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叼住,往外拉扯一点又松开,再含回去,反复地、不紧不慢地折磨着。 他的手也没闲着,另一只手覆在她另一侧的乳房上,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指腹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却每次都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 “唔……”安乙熙的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宝宝……你在干什么……” 希一抬起眼来看她。 那双红眸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平时的希一是被养熟了的家猫,偶尔炸毛也只不过是在撒娇,那么此刻他眼底翻涌着的东西,是安乙熙这大半年来从没见过的——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欲,深不见底,滚烫灼人。 他的瞳孔微微涣散着,眼角染着不正常的绯红,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很多,喷在她胸口的皮肤上,烫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不出来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黏腻的、懒洋洋的磁性,和她平时听到的那个少年音判若两人,“我在吃早餐。” 安乙熙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 希一整个人都在发烫,平时偏凉的体温此刻高得惊人,贴着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像一小团火。 他的尾巴在身后大幅度地摆动着,不像平时那样悠闲地卷着,而是带着一种焦躁的、不安分的频率,尾巴尖不停地蜷缩又张开。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此刻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晨光里。 少年的身体线条本来就好看,此刻因为情欲的蒸腾,皮肤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魅魔的发情期。 安乙熙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捡到希一的时候他就跟她说过,魅魔到了一定时间会有固定的发情周期,那个时候他会变得不太一样——欲望会翻倍地涨,自制力会断崖式地掉,整个人的状态会更接近魅魔的本能。 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希一显然已经忍了很久了。 他大概是在凌晨的时候就醒了,被她搂在怀里,她的体温和气息在他鼻端萦绕,把他身体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大概是忍了又忍,忍到实在忍不下去了,才终于低下头,掀开了她的睡裙。 安乙熙的睡裙是丝质的,轻薄柔软,被他直接推到了锁骨以上,下半身还盖着被子,但上半身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宝宝,”安乙熙伸手想摸他的脸,指尖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偏头含住了手指。 希一含着她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舌尖抵着她的指腹,红眸半眯着看她,那个眼神说不上是诱惑还是挑衅,又或者两者兼有。 他的舌头很热,口腔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裹着她的手指慢慢吮吸,像是在品尝什么好吃的东西。 安乙熙的呼吸一滞。 这太超过了。 平时那个被她亲一口就脸红到耳根的希一,和眼前这个含着她手指用眼神勾她的少年,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姐姐,”希一松开她的手指,嘴唇从她的胸口重新往上移,经过锁骨,经过喉结,经过下颌线,一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最后停在她耳侧,“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从凌晨四点就醒了,你抱着我,睡得那么香,我舍不得动你……但是你的味道一直在我鼻子里,怎么都散不掉。” 安乙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希一舔了一下她的耳廓,舌尖沿着耳朵的轮廓慢慢地画了一圈,然后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吸。 安乙熙的身体瞬间软了半边,一声呻吟差点没忍住,被她咬着嘴唇吞了回去。 “痒……”她偏头想躲,手推着他的肩膀,“希一,别舔那里……痒……” 希一没听她的。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滑下去,指尖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所到之处像是点了一串火。 安乙熙想往后缩,但她的后背已经贴在了床垫上,无处可退。 “想跑?”希一抬起头来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危险的、坏心眼的味道,红眸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可跑不掉了”这几个字。 他按住她的肩膀,压了上来。 安乙熙被压在他身下,双手被他一只手扣住,按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安乙熙挣了一下,没挣开。 希一平时看着单薄,力气倒是不小。 魅魔这种生物本来就不可以用常理衡量,发情期的魅魔更是像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精准而克制,不会弄疼她,但绝对让她挣不脱。 “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安乙熙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我力气一直都不小,”希一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喷洒在她唇上,“只是平时让着你而已。” 他顿了一下,红眸里翻涌着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但是今天,我不会让了。” 安乙熙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也不怎么好看——被压在一个发情期魅魔的身下,睡裙卷到胸口以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她应该觉得害怕或者至少是紧张才对,毕竟这个希一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像一只终于露出獠牙的、被驯养了很久但骨子里还是野兽的小恶魔。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血液倒流,身体深处涌起一阵一阵陌生的、让她腿软的渴望。 “姐姐,”希一偏头舔了一下她的脸颊,舌尖从嘴角一直滑到脸侧,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你昨天让我穿女仆装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安乙熙被那一口舔得大脑短路了半秒钟,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希一从来没叫她姐姐叫得这么频繁过。 平时他叫她安乙熙,偶尔撒娇的时候会叫姐姐但次数屈指可数,而今天他像是故意的一样,把这个称呼含在舌尖上,一遍一遍地碾过去,每一遍都带着不同的语气和意味。 安乙熙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算什么账?” 希一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拇指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装傻?”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按了按,“你买那件衣服的时候就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吧?故意刺激我?” “我没有——” “你骗不了我。”希一打断她,俯下身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暧昧,“你今天别想下这张床了。” 安乙熙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银灰色的碎发,黑色的小角,红眸半阖着,眼尾绯红,嘴唇因为充血而颜色变深。 好看。太好看了。好看得不讲道理。 魅魔在发情期的颜值大概是被什么神秘力量加成过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勾引,偏偏他本人还不觉得,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凶狠地在威胁她。 安乙熙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而是带着一点无奈的、认命的、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笑。 她挣了挣被他扣住的手腕,他没松,她也没再挣,只是抬起腿,膝盖慢慢蹭上了他的腰侧,沿着他的腰线往上,碰到他肋骨的地方,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罚我?”她问。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安乙熙平时绝对不会有的东西——柔软的、潮湿的、像被水泡过的媚意,每一个字都沾着黏糊糊的尾音,从她微微翘起的嘴角边溢出来。 她的脸红透了,耳朵也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浅淡的瞳色里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大胆。 希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安乙熙趁他愣神的功夫,松开被他扣着的手腕——这次他松了,没再扣住——然后她的手从头顶收回来,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移,经过他的胸口,经过他的腹部,指尖描摹着他腹肌的轮廓,最后停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个最私密的地方。 她碰到了他下面那个硬得发烫的东西,然后她红着脸,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把手伸进了自己的下面。 希一的目光追着她的手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粗重起来。 安乙熙的手指碰到了自己身体下面那个已经湿透了的入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成了这样,大概是刚才被他舔胸口的时候就开始了。 穴口滑腻腻的,爱液从身体深处渗出来,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一下子就滑进去了一个指节。 她的身体很热,内壁的软肉一碰到异物就条件反射地收缩,绞着她的手指,又湿又紧。 希一的眼睛彻底暗了。 他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自己用手指撑开自己的身体,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咬住下唇忍住声音的样子——然后他听到她说:“希一,你摸摸看。” 3.宝宝的手指好棒(H) 她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探进了那片湿热的、柔软的、已经为他做好了全部准备的泥泞中。 他的指尖碰到她穴口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希一是被烫的——她的身体里太热了,像一汪温泉,粘腻的爱液沾了他满手,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安乙熙是被他的手指冰的——魅魔的体温本来就比她低,发情期虽然升高了很多,但手指比身体其他地方要凉一些,冰凉的指尖抵着她滚烫的穴口,那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里面好湿,”希一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暗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安乙熙没有回答,她带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身体里送。 先是一根,然后是两根。 他的手指比她自己的要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那些粗糙的纹路磨蹭着她内壁最敏感的地方,每往里进一寸,她的身体就抖一下。 “宝宝的手指……”安乙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每个字都在发抖,“好棒……嗯……再深一点……” 希一的手被她带着,深深浅浅地在她的身体里进出,每一次抽送都能带出更多的水声,那种黏腻的、潮湿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楚,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暗号,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染上了腥甜的、情欲的味道。 安乙熙的身体太敏感了。 他的手指才进去没多久,她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内壁的软肉绞着他的手指,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她的大腿内侧在发颤,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脚趾蜷缩着,嘴里溢出破碎的、含混的呻吟。 希一看着她的反应,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的阴茎硬得发疼。 他忍不了了。 他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串黏腻的水声。 安乙熙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穴口翕张着,像是在挽留他的手指,爱液从那个还没合拢的小口里缓缓流出来,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抵在她穴口。 龟头碰到她穴口的那一瞬间,安乙熙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尺寸太大了——她虽然被他用手指扩张过,但那根手指和眼前的这根东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灼热的顶端抵着她已经被爱液浸透的穴口,微微陷进去一点,又因为太紧而被推出来,反复了两三次都没能进去。 希一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她锁骨上,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放松……你太紧了……进不去……” 安乙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的手从身侧伸下去,摸到了他抵在她穴口的那根东西——烫的、硬的、表面青筋虬结,她的手指环上去,感受到他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希一的闷哼声就响在她耳边。 她握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穴口,然后抬起腰,主动往他的方向迎了一下。 龟头挤开了层层迭迭的软肉,滑进去一个头。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她眼前发白,太撑了,太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把她整个人劈开。 但与此同时,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又让她从尾椎骨升起一阵酥麻,像电流一样窜过整条脊椎。 希一再也忍不住了。 他掐着她的腰,一挺腰,整根没入。 “——!!”安乙熙的嘴张开了,但声音没有发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所有的尖叫都卡在了嗓子里。 她的身体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后脑勺抵着枕头,下巴仰起来露出脆弱的喉结,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满了,太深了,太超过了。 希一进到了她身体的最深处,龟头抵着一圈更紧更热的软肉,那是她的宫口。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红眸半阖着看她,瞳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一丝几乎要碎掉的克制。 “动……动一下……”安乙熙的声音是抖的,带着哭腔和媚意,她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宝宝……动一下……” 希一开始动了。 起初是很慢的、很深的那种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还嵌在她身体里,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回去,推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抵着那圈软肉碾过去,再退出来。 这种慢而深的节奏比猛烈的抽插更要命,安乙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阴茎的形状、每一根青筋的走向,能感受到他顶到最深处的那个瞬间自己身体内部传来的那种酸胀到近乎痉挛的感觉。 “嗯……哈啊……”她的呻吟声终于从喉咙里泄出来了,不像平时那么克制,而是放纵的、毫不掩饰的,随着他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溢出来,“太深了……希一……你太深了……” 希一没有停。 他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操弄的样子——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眼尾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情欲彻底吞噬了的、淫靡的媚态。 她平时那张总是无辜又温柔的脸此刻被染上了完全不同的颜色,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花,娇艳得不像话。 “姐姐,”他俯下身去,舔掉她眼角的泪,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安乙熙说不出话。 他的节奏忽然变了。 从刚才那种慢而深的温柔,变成了又快又猛的撞击,每一次都顶到她身体的最深处,龟头反复碾压着她宫口那圈最敏感的软肉,那种酸胀到极致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肩胛骨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慢……慢一点……啊!”她没能说完,一个更深的顶入把她的话撞碎成了破碎的呻吟。 希一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了。 他的呼吸和她紊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身体撞击的声音和黏腻的水声在卧室里回荡,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安乙熙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的内壁疯狂地收缩着,绞着他的阴茎,那种紧致的、湿润的、不断蠕动的触感让希一的脑子快要炸开。 她的大腿内侧在发抖,小腿蹭着他的腰侧,脚踝交迭在他腰后,把他扣得更紧,不让他退出去。 “我要到了……我要……嗯……!”安乙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哭腔,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身体弓成了一个绷紧的弧线,脚趾蜷缩到最紧,然后—— 高潮来得又猛又烈,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身体。 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感知都被那一瞬间的极致快感吞没。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内壁疯狂地痉挛着,一大股爱液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抽送从交合处溢出来,把两个人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希一被她高潮时的痉挛绞得头皮发麻,差点没忍住射出来。 他咬着牙停下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尾巴紧紧地缠着她的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颗心跳得一样快。 安乙熙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他还硬邦邦地埋在自己身体里,丝毫没有要软下去的迹象,甚至还在她高潮后敏感得要命的穴道里微微地胀大了一点。 “你还没……”她的声音哑了。 希一抬起头来看她,红眸里的情欲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比之前更浓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终于闻到了血腥味,那种危险的、让人腿软的注视,让安乙熙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又开始发烫。 “我说过了,”希一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胸腔里滚了一圈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今天别想下这张床。” 他动了一下,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大半,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间隙,又重重地顶了进去。 安乙熙的呻吟声被撞碎在了他落下来的吻里。 希一含着她的嘴唇,舌尖探进她口腔里,勾着她的舌头纠缠。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他被她带着走,是她哄着他、引导着他,而这一次,他主导一切。 他吻她的方式粗暴而缠绵,含着她的下唇吮吸到发麻,再用舌尖描摹她的齿列,最后探进去和她争夺呼吸的空间。 安乙熙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从鼻腔里发出含混的、软糯的哼声,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头皮。 希一的尾巴从她腿上收回来,沿着她的小腿往上,尾巴尖搔刮着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地战栗。 他的尾巴和她身体的亲密接触,比手指和嘴唇更让她受不了,因为那条尾巴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识,会试探、会探索、会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停留下来反复地蹭。 他的抽送又恢复了那种又快又猛的节奏,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安乙熙的身体在高潮后的不应期里本来就极度敏感,被他这么一弄,快感和微微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拆散了重新组装。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太深了……希一……呜……” 希一的动作顿了一秒。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被情欲蒸腾得酡红的颧骨和微肿的嘴唇,然后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掉了她睫毛上挂着的那颗泪珠。 但他的下半身没有停。 甚至,吻她的时候,他还往里顶了一下。 安乙熙被他这种温柔和粗暴同时存在的反差刺激得又泄了一次,这次的高潮没有第一次那么猛烈,但持续时间更长,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从骨盆深处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希一在高潮的边缘又忍了两轮,忍到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忍到掐着她腰的手指都在发抖,才终于不再克制。 他最后一次深深顶入的时候,整根没入到了最深处,龟头顶开了她宫口那圈最紧的软肉,嵌进了她身体最隐秘的那个小口里,然后在她体内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身体最深处,那种灼热的、被灌满的感觉让安乙熙已经处于麻木边缘的神经又被点燃了,她发出一声又像哭又像笑的呻吟,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希一射了很久,久到安乙熙觉得自己的小腹都被灌得微微鼓起来了,他才终于停下来,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气息混乱而滚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卧室里只剩下了紊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4.最喜欢宝宝了(口交) 浴室的门被推开时,热气还没升起来。 安乙熙走在前面,腿还是软的,扶着洗手台的边缘才站稳。 身后传来希一跟进来时尾巴扫过门框的细响,然后是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拧开了花洒。 水温偏凉。 希一调了一下,等水流变温,才把她拉进水柱下面。 安乙熙靠在瓷砖墙上,仰起脸让水打湿头发。 水流顺着她的下巴、脖子、锁骨一路往下,经过刚才被他吮出红痕的胸口,最后汇入腿间还在往外淌的浊白。 希一站在她对面,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和脸侧,红眸半垂着看水流从她身体上滑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看什么。”安乙熙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高潮后那种慵懒的、餍足的尾音。 她伸手把他拉近,指尖从他湿透的胸口一路往下滑,经过腹肌,经过人鱼线,握住了那根半硬的、刚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不久的东西。 希一被她握住的一瞬间,肩胛的肌肉绷了一下。 “还来?”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安乙熙没回答。 她握着他的阴茎,拇指从龟头沿着系带慢慢往下捋,指腹碾过那根凸起的青筋,感受着它在自己掌心里一点一点地硬起来、翘起来、烫起来。 她低着头看得很认真,睫毛上沾了水,眨一下就有水珠落在他小腹上。 然后她蹲了下去。 希一的目光追着她的动作往下,在她蹲到他腰间的那个瞬间,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安乙熙仰起脸来看他。 水从她头顶浇下来,沿着她的额头、鼻梁、嘴唇往下淌,她的脸湿透了,红透了,浅色的瞳仁被水洗过一样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先是在龟头顶端那道小口的边缘舔了一下——极轻极快的一下,像猫试探水温。 希一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瞬。 安乙熙笑了。 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坏心眼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笑。 她把嘴唇贴上去,含住了龟头的前半段,舌尖抵着顶端那个小口画圈,感觉到它在自己舌面上微微发苦、微微发咸,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他们两个人体液残留的腥甜。 她的口腔又热又湿,舌尖灵活地沿着冠状沟舔了一圈,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吞。 她吞得很慢,慢到希一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阴茎的每一寸被她口腔内壁包裹、碾压、含吮的过程。 龟头顶到她咽喉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那圈软肉绞着他的龟头,像另一个更紧、更湿的穴口。 希一的手抬起来,指尖插进她湿透的发丝里,没有按,只是插着,指节微微发抖。 安乙熙开始动了。 她的头前后摆动,嘴唇裹着他的柱身上下吞吐,每次吞到底的时候喉咙都会收紧,像一个湿润的、灼热的圈套住他的龟头反复碾压。 她的手也没闲着,一手握着他根部没含进去的那截,一手托着他囊袋轻轻揉捏,指尖描摹着上面细密的纹路。 水声、吞咽声、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含混的哼声,在浴室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 希一的呼吸越来越重,腰不自觉地往前顶了一下,龟头抵进她喉咙更深处。 她的眼角立刻泛红了,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来和水混在一起,但她没有退,反而抬起眼睛来看他。 那双眼睛红通通的,湿漉漉的,含着泪含着水含着那根东西,却还在冲他笑。 希一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像话,“别这样看我。” 安乙熙退出来,龟头从她唇间滑脱的那一下发出一个黏腻的声响。 她蹲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涎液,仰着脸看他,眼神无辜又放荡,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在她脸上同时存在,矛盾得要命又好看得要命。 “哪样看你?”她问。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很软,“看我最喜欢的宝宝的样子?” 希一的耳朵“轰”地一下红透了。 从耳廓到耳垂,从耳垂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 他偏过头去,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安乙熙站起来,湿淋淋的身体贴上去,胸口的柔软压着他的肋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通红的耳朵,一字一顿:“我最喜欢宝宝了。”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声音钻进他耳道里,黏糊糊的、软绵绵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含了蜜。 希一的身体僵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他转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他含着她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吃痛张嘴的瞬间舌尖就探了进去,抵着她的上颚从前往后舔过去,再缠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 他吻得很深,深到安乙熙觉得他快把自己的魂从嗓子眼里吸出来了,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身体,冷热交替刺激得她一阵阵地发软,全靠他扣着她后脑勺和腰的手才没滑下去。 她被他吻得从鼻腔里发出又软又糯的鼻音,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银灰色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 希一的吻顿了一瞬,然后更凶地落下来。 两个人吻到都快喘不上气了才分开,分开的时候唇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断在两个人下巴之间,被水冲走了。 安乙熙靠着瓷砖墙喘气,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乳尖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上面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水珠。 她看着希一——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绯红,红眸半阖着,瞳孔涣散又聚拢,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情欲和羞涩同时折磨的狼狈。 她忽然又想逗他了。 她握着他的阴茎,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被她吞吐过以后亮晶晶地泛着水光的东西,然后把它夹进了自己胸口中间。 希一低下头,看到那根硬得发烫的柱身被她柔软白腻的乳肉从两侧裹住,只露出一个通红的龟头。 他的大脑当场短路了。 安乙熙捧着自己两侧的乳房,上下动了第一下,乳肉裹着他的柱身挤压、摩擦、滑动,那种柔软到极致又弹性十足的触感和他刚才经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不是口腔的湿热,不是阴道的紧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绵软的、让人脑子发空的东西。 “啊……”希一的嘴里泄出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 安乙熙听到这个声音,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他。 他偏着头不看她,喉结上下滚动,耳廓红得快滴血,但腰很诚实地微微往前挺了一下,龟头蹭着她的乳沟往上,抵到她下巴的位置。 安乙熙笑出了声,声音不大,闷闷的、软软的,笑声随着她上下托着乳房的动作一起一伏。 她低下头,在他龟头顶端从乳沟里露出来的那一瞬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希一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安乙熙含着龟头吮了一秒又吐出来,重新夹回乳沟里继续上下滑动,每几下就低头舔一次,或者含一下,甚至有一次她把他龟头含进嘴里之后没有马上吐出来,而是含着它用喉咙收紧的方式碾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吐出来,拉着一根长长的银丝重新放回乳沟里。 希一的脸红得像被人用开水烫过。 他偏着头,耳朵红得不像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不停地滚动,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焦躁得不行。 他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炸开,但他的手按在安乙熙肩膀上,手指微微陷进她皮肤里,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把她按下去,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被欺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乙熙玩够了,松开乳肉,那根东西弹出来,硬邦邦地翘着,通体泛着红。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说:“宝宝硬成这样了还不想要吗?” 5.你里面在吸我(H) 希一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动作快得安乙熙没反应过来,她的胸口就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脸侧着贴在瓷砖上,双手被他拉到身后扣住。 他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滚烫的前胸贴着她微凉的后背,嘴唇贴着她后颈,从颈椎一路往下舔。 他的尾巴从她腿间穿过去,尾巴尖抵着她的阴蒂打转,又揉又蹭,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大腿内侧一阵阵地发抖,刚才已经被操得又红又肿的穴口又开始往外淌水。 希一扶着那根硬了太久的东西,从后面抵住了她的穴口。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他的声音从她后颈传过来,沙哑、低沉,尾音带着一种勉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镇定,“现在怎么不说了?” 安乙熙侧过脸来看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翘着,用那种被他操到半软的、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因为宝宝从后面插进来的时候……啊——!” 她的话被整根没入的那一下撞碎了。 希一从后面一插到底,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深。 这个角度让他的阴茎以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顶进去,龟头直接碾压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抵着宫口那圈软肉碾了一下才停。 安乙熙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软,尾音上扬着碎成了好多个音节,整个人趴在瓷砖墙上,手反撑在身后扒着他的腰,指尖陷进他胯骨的皮肤里。 希一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开始了又快又猛的抽送。 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再重重地整根撞进去,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混合着穴口被反复进出带出的水声,在浴室里回荡得糜烂又清晰。 安乙熙的脸贴着冰凉的瓷砖,整个人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胸口的乳肉随着撞击前后摇晃,乳尖在瓷砖上蹭来蹭去,冰凉的触感和身体里面被他烫硬的柱身形成的反差让她快疯了。 “慢……慢一点……希一……太深了……你真的太深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被他的撞击撞碎成好几个音节,“你从后面……嗯……顶到我……顶到我那个地方了……就是那个……啊!就是那里……别一直顶那里……呜……” 希一没有慢下来。 他甚至在她哭着求他别顶那里的时候,故意对准了那一点,一下一下地、精准地、用力地碾过去。 安乙熙被他操得几乎站不住。 她的身体在发烫,皮肤上覆了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宝宝……宝宝的鸡巴好棒……”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在说,边哭边说,边说边被他操得声音都在抖,“好硬……嗯……好烫……插得姐姐好舒服……比手指舒服多了……呜……” 希一听到这些话,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甚至操得更深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一只,绕到她身前,摸到了她充血挺立的阴蒂,指腹按上去碾了两下。 安乙熙的身体猛地弹起来,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把他的阴茎绞得死紧,一大股爱液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龟头上,顺着他的抽送从交合处溢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和花洒的水混在一起。 “你里面在吸我。”希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种被情欲烧到快没理智的暗涌,“一直吸……一直绞……这么紧是不想让我出去吗?” 安乙熙被他这番话刺激得又泄了一次,这次来得又快又猛,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整个人瘫在瓷砖墙上,全靠他掐着她腰的手才没滑下去。 希一在她高潮后的痉挛中又狠操了十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反复碾压着她已经极度敏感的宫口,那种酸胀到近乎刺痛又混合着极乐的复杂快感让她眼前一阵阵地发白。 他终于在高潮边缘松了闸,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瞬间,龟头滑出穴口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和白色的泡沫,他握着阴茎自己撸了两下,精液从马眼口射出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她的后背。 白色的、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皮肤上,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淌,和汗水、花洒的水混在一起,被水流冲淡成乳白色的痕迹,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流。 浴室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花洒的水声和两个人紊乱的呼吸。 安乙熙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瓷砖墙慢慢转过来,靠着墙看着他。 希一站在那里,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红眸半阖着,嘴唇微肿,耳朵还是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榨干了又没好气的、餍足又狼狈的味道。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他下腹残留的精液,然后收回来,当着他的面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住,吮了一下。 希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又从餍足变成了某种介于羞耻和渴望之间的东西。 安乙熙靠在墙上,浑身没力气了,但嘴还是闲不住。 她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宝宝好厉害。” 希一走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水流从他额头滴下来落在她脸上,他的红眸在浴室昏黄的灯光里颜色深得发暗,瞳孔里映着她湿透了、红透了、被他操得餍足又慵懒的脸。 “……别说了。”他看着她,声音很低。 安乙熙抬手摸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调戏和挑衅,而是一种温柔的、柔软的、被他填满了以后心满意足的笑。 她仰起头,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好,”她说,“不说了。帮姐姐洗背。” 希一的耳朵又红了,他转过身去挤沐浴露。 她靠在他后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胛骨,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们在浴室里又待了很久。 因为希一帮她洗背的时候洗着洗着手就滑到了不该滑的地方,安乙熙帮他洗前面的时候也故意用胸口蹭了他好几下,蹭到最后两个人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总之沐浴露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就又纠缠在了一起。 这次没有插进去,只是彼此用手和口又给了一次,安乙熙腿软得几乎是被希一抱出浴室的。 出来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他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也懒得穿,直接裹着同一条浴巾回到了床上。 安乙熙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说了一句:“希一。” “嗯。” “下次发情期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 安乙熙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促狭的光:“我好提前请假。” 希一看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把她脑袋按回了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头顶,耳朵红得像是刚被人拧过。 “……睡觉。” 安乙熙闷在他怀里笑了好一会儿,笑声震得他胸腔微微发颤。 她的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了。 呼吸均匀了。 希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人,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红眸里翻涌着太多太浓太复杂的东西,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手臂,闭上了眼。 6.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希一的睡眠一向很沉,但今晚的梦来得格外清晰。 梦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边缘洇开了模糊的光晕。 他站在一条人行道上,脚下的地砖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很淡,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这是人类世界特有的、混杂的、活生生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小。 那是他刚到人类世界时的手,骨节还没完全长开。 银灰色的头发比现在长一些,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拉,袖口长出来一截,盖住了半个手背。 他记得这件卫衣。 他被人从家里“请”出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这件衣服。 说是“请”,其实和踹没什么区别。 梦里的画面开始流动。 他站在那条路上,背后是一条他根本不认识的长街,面前是一扇他根本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钱,没有那根他平时用来和其他魅魔联络的暗色晶石。 他被搜得很干净。 “找不到合适的饲主就别回来。” 这是他被推出来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说这话的是他母亲,语气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事。 “我们希家的脸被你丢够了。” 这是第二句,来自他父亲,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在那个紧闭的门前蹲下来,像小时候那样哭到喘不上气。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至少在他看来,他已经足够大到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进食、要吃谁的食。 他不想像其他魅魔那样随便找个人类凑合,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和精力交给一个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陌生人,不想在那种虚假的餍足之后躺在别人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要找的,不是一个“饲主”。 他找的是一个——他说不上来,但一定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的东西。 可惜他的族人不这么想。 “希一还是不肯吃?” “上次带他去见了那个人类,多漂亮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装什么清高啊,不就是个魅魔吗,还挑上了。” “他是不是不行?” 这些声音在梦境里翻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他的听觉。 他听到笑声,那些笑声不尖锐、不刺耳,甚至带着某种亲切的调侃意味,但正是这种“亲切”让它们变得更难忍受——因为他知道,说这些话的人不是恶意的,他们是真的觉得他在做一件很可笑的事。 在魅魔的世界里,找人类进食是天经地义的。就像人需要吃饭、需要呼吸一样自然。 魅魔天生就拥有吸引人类的能力,他们的容貌、气味、体温、信息素,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拒绝进食的魅魔,就像拒绝呼吸的人类一样,除了“有病”之外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希一不是有病。 他只是觉得不对。 那种“不对”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像一根鱼刺卡在胸口,平时不疼,但每次吞咽的时候都会硌他一下。 他见过其他魅魔进食后的样子——满足的、慵懒的、甚至有些厌倦的表情,像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他们从人类身上汲取精气和快感,把人类当成一个会呼吸的、有体温的、用完就会忘记的容器。 他不想要这个。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一种明确的拒绝都更让人恼火。 如果他能清楚地告诉自己“我想找一个我爱的人”或者“我只想和某一个人做”,那他至少还有一个方向。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被要求跑却死活不肯迈腿的人,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跑就是了”,他说“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他被送到了人类世界。 不是流放,用他家人的话说,叫“社会实践”。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人类世界没那么可怕,找个合适的饲主很容易的。” “实在不行就回来,反正你也不会饿死。” 最后一句是真的——魅魔就算不进食也不会死,只是会不舒服。 发情期来的时候会难受,会躁动,会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止不住的痒。 但不会死。 所以他不急。 他本来是真的不急的。 直到他被推进那个人类世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背后是关上的门,面前是陌生的街道,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行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才发现,他不急,但他是真的怕。 梦里的他在那条路上站了很久。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砖上,像一个孤单的、被世界遗弃的符号。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的骄傲在这段时间里一点一点地碎掉了。 像一块冰放在温水里,从边缘开始融化,融化到一定程度整块冰就失去了原来的形状,变成一摊什么都不是的水。 他蹲了下来。 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他没有哭出声,因为他觉得哭出声太丢人了。 但如果有人在旁边看,一定会发现他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气口,怎么都顺不过来。 他蹲在那条人行道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脏兮兮的银灰色小猫。 然后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那种“笃笃”声,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没什么要紧事的、随意的慵懒。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希一没有抬头。 他不想被人类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类当成需要帮助的可怜虫。 他是一只魅魔,他有自己的骄傲,哪怕这种骄傲已经被他自己在心里碾碎过一次又一次,但在面对人类的时候,他还是会把最后那点碎渣攥在手心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你还好吗?”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希一没有回答。 他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把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手臂里。 他不打算理她。 他不想和任何人类产生任何形式的联系。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他被踹过来了,他很快就会找到回去的办法,他不需要人类的同情,更不需要人类的帮助。 脚步声没有离开。 那个人的影子还罩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希一皱了皱眉。 这个人怎么还不走?正常人看到路边蹲着一个不愿意搭理自己的人,不是应该识趣地离开吗? “你是迷路了吗?”她又问了一句,“还是和家人走散了?” 希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才和家人走散了。 但他还是没理她。 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口的那种试探: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7.我走丢了 她的声音变了,从之前的平常语气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带着某种隐秘的心虚的迟疑。 希一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散着,长度大概到锁骨的位置,在路灯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她的脸在暮色和灯光的交界处显得不太真实,一半亮一半暗,但那双眼睛他很清楚——是浅色的,像被水洗过的琉璃珠子,里面映着路灯的光和他蹲在地上的、狼狈的倒影。 她看着他的脸。 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眼睫眨了两下,频率比正常眨眼快了一点,呼吸也有一个不自然的顿挫。 她认识他。 不,不是“认识”。她没见过他。 但她见过这张脸。 在她的梦里。 安乙熙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二十八岁,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九点到公司,下午六点下班,七点到家,洗澡,吃饭,看剧,睡觉。 她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史,没有服用任何会引发幻觉的药物,她的生活正常到甚至有些无聊。 但她最近一直在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有一个少年。 银灰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那种模糊的、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好看。 他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有时候站在远处看着她,有时候坐在她身边不说话,有时候......做一些她醒来以后会红着脸把枕头拍扁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甚至不确定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长这样的人。 但她的梦里就是有他,反反复复地出现。 她曾经试图在网上搜过——银灰色头发、红眼、少年,出来的结果全是动漫角色。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太多二次元的东西导致大脑自动生成了这样一个形象。 但她不看动漫,她连新海诚都没看完过。 所以她最终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结论:她大概是太寂寞了。 二十八岁,没有接过吻,没有男朋友......算了不说了。 总之就是,她的身体可能比她的大脑更诚实,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该找个人了。 她接受了这个解释。 虽然每次从那个梦里醒来,心跳都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脸上烫得能煎鸡蛋,身体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的感觉。 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一个梦,那个少年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长成那样的人,你该去洗脸了。 直到今天。 她下班走那条走了三百多遍的路,看到路边蹲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 她以为是某个染了夸张发色的年轻人蹲在那里玩手机,本来没打算理会。 她今天很累,公司的事情多得要命,脚上的高跟鞋磨得她小脚趾生疼,她只想快点回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但她经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个人的脸。 她的脚步自己慢了下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她自己身体内部传来的,一个很微弱的、像是预警又像是召唤的信号。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下,快到她不得不停下来按了按胸口。 她站在那个人面前。 她看到那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在抖。 是个少年。 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口长出来一截,露出一截白皙得过分的、骨节分明的手腕。 她问了第一句,那人没理她。 她问了第二句,那人还是没理她。 她本来应该走的。她已经仁至义尽了,问了两句对方不愿意搭理她,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往家走,洗个热水澡,把今天的一切都冲掉。 但她没有走。 她盯他看,然后目光往下移了一寸,看到了那人身后垂着的一条尾巴。 细长的、末端微微膨大的尾巴。 那条尾巴无力地摊在地上,尾尖微微蜷缩着,像一朵没精打采的花。 安乙熙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个短暂的、但非常剧烈的过载。 然后她想起来了。 那个梦。 那个银灰色头发、红眼睛的少年。 在她的梦里,他从来不只是站着或坐着。 他靠近过她,他的尾巴缠绕过她的手腕,他的耳朵贴在她胸口听她的心跳,他的嘴唇......她也梦到过她对他做了一些不太适合在这里描述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的想象。 一个寂寞的、二十八岁的、正常的女性在生理需求驱动下产生的、完全正常的想象。 但现在这个“想象”就蹲在她面前。 她这辈子没有这么震惊过。 但她的震惊没有以尖叫或后退的方式表现出来。 她的震惊是以一种完全相反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她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安静到她的声音都变了。 从平常的语气变成了那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迟疑的、带着某种隐秘心虚的语调: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当然在哪里见过他,你在梦里见过他,你不仅见过他,你还梦到过他把你压在身下—— 停。 不要再想了。 希一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安乙熙看到了他的眼睛。 红色的。 在路灯下微微发着暗沉的、鸽血红宝石一样的光。 他的眼睛湿的,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的表情是那种“我明明在哭但我不想让人看出来我在哭”的倔强和狼狈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绷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淋了雨的、炸着毛的、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安乙熙看着他的脸。 比梦里更好看。 更瘦一点,下巴的线条更锐利一点,眼睛下面的青黑更重一点——梦里的他没有这么疲惫,梦里的他更像一个完美的、精致的、经过记忆美化过的形象,而眼前的他是一个真实的、会哭的、被什么东西折磨过的、活生生的人。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蹲了下来。 风衣的下摆拖在了地上,她没有在意。 她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轻柔的语气说: “你......是在哭吗?” 希一的眉头皱了一下,偏过头去,用卫衣的袖子很用力地在脸上擦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有。” 安乙熙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耳廓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好,你没有哭,”她顺着他说,语气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那你蹲在这里干嘛?等人?” 希一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做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非常艰难——他要不要向一个人类求助?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诉他,魅魔是高于人类的存在,魅魔不需要人类的帮助,魅魔出现在人类世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进食。 如果他向一个人类求助,那等于承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 但他的骄傲在今天下午已经被碾得只剩渣了。 他被人从家里推出来的时候没有哭,走在陌生街道上的时候没有哭,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没有哭。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巨大的、空洞的恐惧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他蹲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路灯下,身边来来往往的全是陌生的、对他漠不关心的人类,他觉得自己像一粒被风吹到半空中的沙子,上不去下不来,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他的骄傲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了一种可笑的、无用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在嘲笑的东西。 所以他在做了漫长的、痛苦的、反复拉扯的心理斗争之后,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情不愿的别扭: “......我走丢了。” 8.仅此而已 安乙熙看着他。 “和家人走散了,”希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不自然,眼神飘忽,“他们......把我放在这儿,然后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安乙熙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没有追问“你家人为什么把你放在这儿”,也没有问“你家在哪里”或者“你有没有手机”。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饿不饿?” 希一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疑惑。 安乙熙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下摆上的灰,朝他伸出了手。 “我家就在前面,走路大概十分钟,”她说,语气和刚才问“你还好吗”的时候一样,不刻意温柔也不刻意热情,“你先跟我回去,洗个澡,吃个饭,明天我帮你找家人。” 她顿了顿,歪了一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总比你蹲在这里强吧?” 希一仰着脸看她。 从这个角度望上去,路灯的光正好落在她头顶,她的头发被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圈,五官被光影切得很深,浅色的眼睛里有光点在跳动,看起来像一个不太真实的、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画面。 他盯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 他在心里做了最后一个挣扎。 他是一只魅魔。 他不应该接受人类的帮助。 他不应该和任何人类产生比进食更深的关系。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交朋友,不是找寄宿家庭,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饲主—— 停。 饲主。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词,然后被这个词本身恶心了一下。 他不要饲主。 但是......暂时住一下,等她帮自己“找家人”——虽然她根本不可能找到——然后他再想办法回去。 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和一个人类产生一次性的、浅层的、用完就可以切断的联系。 不涉及进食,不涉及亲密关系,不涉及任何会让事情变得复杂的东西。 他只是需要一张床、一顿饭、一个不会被路人注视的安全的空间。 仅此而已。 他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她的掌心。 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一点点,但手指比她细,骨节比她突出,皮肤比她凉。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温度从她的掌心传到他的手心。 希一站起来的时候腿是麻的——他蹲太久了。 膝盖打弯的一瞬间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安乙熙本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肩膀。 他们的距离在那一瞬间被拉得很近。 近到安乙熙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和洗衣液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贴近皮肤本身的气息,像雨后森林里被太阳晒过的松木,清冽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苦味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 而希一的反应更明显——他几乎是瞬间就偏开了头,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从耳廓一直红到耳根,尾巴从地上弹起来,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你扶我干什么。”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冒犯了又不好发作的、别扭的尴尬。 安乙熙面不改色地说,松开了他的肩膀,但没有松开他的手,“不扶你你就摔了。” “我摔不了。” “哦,那你刚才踉跄那一下是故意的?” 希一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又倔又怂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 她转过身,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走吧,十分钟。” 希一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了两步,然后慢慢找回了平衡。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 他想,反正只是暂时的。 他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暖了起来。 梦境的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了,像有人在那层暖黄色的滤镜上又盖了一层薄雾。 安乙熙的背影在雾气里变得越来越不清晰,但她手心的温度还在,那种温热的、干燥的、让人莫名觉得安全的温度。 希一在现实里翻了个身。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身边那个温热的身体,然后本能地收紧手臂,把那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几寸。 安乙熙在他怀里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鼻间全是他已经闻惯了的、属于她的气息。 梦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但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所有的线条都在洇开,只有那只手、那个温度、那个声音还留着一层清晰的底。 “我家就在前面,走路大概十分钟。” “你先跟我回去。” “总比你蹲在这里强吧?” 他闭着眼睛,在梦的深处,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原来从那天开始,就已经是了。 只是他当时不知道。 9.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啊 第二天早上,希一是被食物的气味弄醒的。 是浓郁的、带着黄油和蛋奶香气的味道。 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空的。 被子上的体温已经凉了,人起来有一阵了。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 卧室的门半开着,客厅方向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他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轻响,还有水烧开的咕嘟声,混在一起,构成一种陌生的、但他莫名不想打破的日常感。 希一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下去,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昨晚洗完澡之后穿的是安乙熙给他找的一件T恤,领口大得快要挂不住肩膀,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 他把滑下肩头的领口拽回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了出去。 安乙熙正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醒了?去坐着,马上好。” 希一没去坐着。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银灰色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地翘着,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 平底锅里煎着两个鸡蛋,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旁边的吐司已经烤好了,从面包机里弹出来的时候跳了一下。 案板上切好的草莓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地躺在白瓷盘里。 “看什么?”安乙熙把煎蛋铲出来,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看你。”希一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懒洋洋的,尾音拖得很长。 安乙熙的手顿了一下,耳廓微微泛了一层粉,但她没回头,只是把盘子端过来,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他一下:“去洗脸。” 希一跟在她后面走到餐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但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坐在那里,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安乙熙把早餐摆好,转身要去洗手,路过他的时候发现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银灰色的头发还是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痕。 “你怎么还不去洗?”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希一仰起脸来看她,表情介于刚睡醒的茫然和某种故意的、理直气壮的无赖之间:“你帮我洗。”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你几岁了?” “反正比你小。”希一完全不接她的茬,甚至把脸朝她的方向抬了抬,闭上眼睛,一副“你爱洗不洗”的样子。 安乙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闭着眼睛仰着脸、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抿着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转身去了洗手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打湿,又挤了一点洗面奶在上面搓出泡沫,然后回到他面前。 希一感觉到温热的毛巾覆上了自己的脸。 她的动作很轻,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鼻梁、颧骨、下巴,一点一点地擦过去,指腹隔着毛巾抵在他皮肤上,力道不重不轻,像在擦拭一件她珍视的东西。 毛巾经过他眼睛的时候他本能地眨了一下,睫毛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 “低头。”她说。 他乖乖低下头,让她擦自己的额头和发际线。 温热的毛巾从他眉心一直推到发根,他听到她仔细地把泡沫涂匀的声音,然后毛巾被拿走了,换成了她直接用手。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脸颊,从鼻翼两侧往耳根的方向打圈,洗面奶的泡沫在她手指和他的皮肤之间发出细密的、柔软的声响。 他睁开眼睛。 她的脸离他很近,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洗脸,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处理一件需要非常小心的事情。 她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每一次眨眼都扇动一下。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安乙熙把泡沫冲掉,用干净的毛巾帮他擦干脸上的水,然后把毛巾搭在肩上,满意地看了看他的脸——干净了,头发还是乱的,但脸干净了,皮肤被洗得透亮,泛着健康的、浅粉色的光泽。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要去放毛巾。 希一拉住了她的手腕。 “喂饭。”他说。表情还是那种理直气壮的无赖,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安乙熙回过头来看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希一,你是魅魔,不是婴儿。” “我又没说不吃。”希一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盘煎蛋上,然后又移回她脸上,“你喂。” 安乙熙深呼吸了一下。 她坐到他旁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煎蛋的焦边,递到他嘴边。 希一微微低下头,张嘴含住叉子,把蛋从叉齿上抿下来,嚼了两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是那种“虽然很好吃但我不会表现出来”的故作淡定。 安乙熙又叉了一块吐司,蘸了一点盘子里流出来的溏心蛋黄,递过去。他又吃了。 草莓,他吃了。切了边的培根,他也吃了。 她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像在喂一只流浪猫——明明饿得要死,偏要装作“我只是给你个面子才吃”的样子,耳朵还红着,眼神还躲着,嘴巴倒是一刻都没停。 “张嘴。”她说。 希一把嘴张开,露出一点点舌尖,等着她把草莓递进来。 她看着他微微探出的舌尖和等着被投喂的、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她把草莓放进他嘴里,他的嘴唇合拢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在她指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但那个温度像被烙上去了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啊。”希一咽下草莓,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安乙熙看着他。 刚才闭着眼睛让人洗脸的是谁?张着嘴等着喂饭的是谁?现在说不要把他当小孩子看? 她没拆穿他。她只是笑了笑,说:“好,不当小孩子。” 10.再待一会儿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睡翘的头发,指尖从他的发根穿过发梢,银灰色的发丝在她指缝间滑过去。 “我待会要去上班了,”她说,语气变成了那种“交代正经事”的频道,“冰箱里有吃的,中午你自己热一下。你别又把牛奶热溢出来了——” “你不用去上班了。”希一打断了她。 安乙熙的手停在他头发上,愣了愣:“什么?” “我说你不用去上班了。”希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的空地上,转过身来看她。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安乙熙看到他的手掌中心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燃烧,温度不高,但光线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层光从他掌心蔓延到指尖,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攥住什么东西,然后——他猛地张开了五指。 客厅的茶几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深色的丝绒布袋。 袋口没有系,里面的东西露出来——金币,古朴的、沉甸甸的、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的金币,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色光芒,堆满了整个布袋口,甚至有几枚从袋口滚落出来,在玻璃茶几面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旋转了几圈才停稳。 安乙熙看着那几枚金币,又看着希一,又看着金币,嘴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了一下。 “这是……?” “钱,”希一说,把手放下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的淡淡傲气,“魅魔精力充沛的时候可以用魔力具象化自己想要的东西。金币是最简单的,纯度比你们人类世界的任何一个铸币厂都高。”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了一点,红色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种“现在你知道了吧”的、小心翼翼的、努力维持着高傲的期待:“所以你不用去上班了。我养你。” 最后三个字的音量明显比前面的话小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尾音甚至有些发虚。 安乙熙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抬下巴的时候耳朵尖在红,看到他故作高傲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紧张,看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手指在不自然地蜷缩又松开。 然后她走过去,蹲下来,把地上滚落的金币捡起来放回丝绒袋里,系好袋口,放到茶几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不行。” 希一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一种被拒绝以后又不想表现出来的、生硬的、绷着的失落:“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个事做。”安乙熙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事情,“我要是天天在家待着,会发霉的。” 她说的是真的,但不是全部的真相。 她不缺钱——她的工资够她一个人过得还不错,金币是意外之喜,但不至于让她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 她只是不太想把“上班”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拿掉。 虽然她也并没有多少热爱上班,每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也会在被子里骂一句不想去,但那种“今天有事要做”的感觉,那种地铁里拥挤的人流、办公室里同事的闲聊、午休时大家一起点外卖的琐碎日常,构成了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平庸的、但她暂时还不想失去的锚点。 而且——她没有说出口的那部分——如果她真的不去上班了,整天和这个傲娇又黏人的魅魔待在一起,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你可以找别的事做,”希一皱起眉头,不理解她在坚持什么,“不是只有上班才叫‘有事做’。” “那叫什么?” “……”希一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来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满意的答案,“……生活。”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银灰色的发丝从她指缝间滑过去,软软的。 “等我哪天真的不想去了,你再养我。”她说,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好不好?” 希一抿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四秒钟,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客厅角落里某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静但显然没有成功的气恼: “……那我会想你的。” 安乙熙的动作停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头顶,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着别处,她看着他。 他的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角度,全都像被人用最精致的刀刻出来的。 他的眉头微微拧着,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闷气的、委屈巴巴的气息。 安乙熙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撞得她有点疼。 她放下手,踮起脚尖,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嘴唇贴上了他的。 只是一个很轻的吻。 嘴唇碰嘴唇,停留了大概两秒钟,没有深入,没有舔舐,没有牙齿的磕碰,就是单纯的、柔软的、干燥的嘴唇压在一起。 她想退开的时候,希一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的动作比她快得多,快到安乙熙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重新按了回去。 他的嘴唇封住她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舔了一下,在她因为这个动作而本能地微微张嘴的瞬间就探了进去,抵着她的上颚舔过去,然后缠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 他吻得很用力,是一种带着不满的、带着委屈的、带着“你都要走了还不让我多亲一会儿”的怨气的、掠夺式的吻。 他含着她下唇吮了一下,吮到她发麻,又换了个角度含住上唇,舌尖扫过她唇珠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鼻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妥协。 安乙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抓着他那件快挂不住的T恤,指节收紧,攥出了一把褶皱。 她被他的吻逼得一步一步后退,后腰抵上了餐桌边缘,无处可退。 希一顺势往前压了一步,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他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他和餐桌之间。 他含着她下唇含了一秒,然后慢慢吐出来,唇间拉出一道细长的、亮晶晶的银丝。 他的呼吸很重,红色的眼睛低垂着看她,瞳孔微微涣散,眼尾泛着绯红,嘴唇被她的口红了蹭了一圈浅淡的颜色,看起来又纯又欲,矛盾和好看同时存在。 安乙熙喘着气,胸口起伏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我要去换衣服了,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希一没有放开她。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地从她脖侧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很低的、几乎是在撒娇的沙哑: “……再待一会儿。” 11.求你了宝宝(微h)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皮肤上,温热潮湿,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想说“不行”,但这个念头在他的嘴唇贴上来吻住她脖子侧面的那个瞬间就碎成了渣。 他吻得很轻,和刚才接吻时那种掠夺式的用力完全不同。 他的嘴唇从她的颈侧一路滑到耳根,含住她耳垂轻轻含了一下,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垂边缘,安乙熙的腿当场软了一下。 “希一……” “嗯。”他含着她耳垂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共鸣。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从她后腰滑到侧腰,从侧腰滑到小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指尖探进了她居家短裙的裙底。 他的手指很凉,和她大腿内侧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的温差,安乙熙被冰得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把他的手指夹在了双腿之间。 “别闹……”她的声音已经有点变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 “让我最后再感受你一下。”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像是在找借口的、甚至有些委屈的恳切。 安乙熙看着他。 他的表情介于认真和可怜之间,像一个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但还是在努力争取的小孩。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二十三分。 她八点五十出门的话,还有二十七分钟。 路上开车不堵的话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她最晚九点零五分必须出门,迟到的红线在九点半之前—— 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二十七分钟。” 希一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安乙熙没等他反应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是她先探的舌尖,撬开他的嘴唇,舔过他的齿列,缠住他的舌头。 希一被她突然的主动弄得顿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到了餐桌上。 安乙熙坐在餐桌边缘,他的身体挤进她双腿之间,她居家短裙的裙摆被他的腰蹭上去一大截,露出大半个白皙的大腿。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上,另一只手重新探进她裙底,这次她没有夹紧,而是微微分开了腿。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按上了她的阴部,指腹沿着那道缝隙从上往下滑了一下,感觉到布料下面已经微微发热、微微湿润的触感。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么快就湿了。”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的、但又因此更加色情的语调。 安乙熙的脸红透了,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从他刚才把脸埋进她颈窝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背叛她的理智了。 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他的声音、他贴着她耳垂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这些东西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身体某个她自己都很少触碰的锁孔里,轻轻一转,闸门就开了。 希一的手指从内裤边缘探了进去。 他的指腹直接接触到了她湿透的阴唇,那种黏滑的、滚烫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他的中指沿着她的缝隙从下往上滑,经过阴道口的时候感受到了那里的收缩和吮吸,经过阴蒂的时候她的身体弹了一下,阴道口又挤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指腹往下淌。 “自己摸摸看,”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带到她自己腿间,让她的指尖触到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都这样了还说我别闹。” 安乙熙的指尖碰到自己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做过这种事,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走,带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阴蒂上画圈。 她的指尖沾满了自己的体液,又滑又黏,在阴蒂表面滑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水润的声响。 “嗯……”她咬着下唇,从鼻腔里泄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希一松开了她的手,两只手掐住她内裤的两侧,往下拉。 安乙熙微微抬起臀部让他把内裤从腿上褪下来,那团浅色的布料被他随手丢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他把她的裙摆推到腰际,她整个下半身就暴露在他眼前。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阴部完全敞开在他视线里。 她的阴毛修剪过,下面的阴唇因为刚才的抚摸已经微微充血肿胀,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更深的肉粉色,两片小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嫩肉,阴道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泌出透明的液体。 希一盯着那里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他从膝盖内侧开始吻,一路往上,嘴唇和舌尖交替着在她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吻到她大腿根部的时候停了下来,舌尖沿着腹股沟的那条线从外往里舔了一下,安乙熙的大腿内侧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的重心往后移了一点,手指攥紧了桌沿。 “希一……” 他没有回应,直接含住了她的阴蒂。 安乙熙的腰弹了一下,一声又尖又软的“啊”从她嘴里泄出来。 他的舌尖抵着她阴蒂顶端那个最敏感的小点,先是轻轻地、试探地用舌尖点了一下,她抖了一下,他像是确认了这个力度是对的,然后加大了力道,舌尖从下往上地舔过整个阴蒂,同时嘴唇收紧,含着她阴蒂吮了一下。 “啊——!你轻……轻一点……”安乙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伸下去抓他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拽着,像是在阻止他又像是在鼓励他。 希一没有轻。 他甚至变本加厉,一只手的手指抵着她的阴道口,在她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打转了两圈,然后慢慢塞了一根进去。 中指整根没入的时候,安乙熙的阴道内壁立刻收紧,把他的手指绞得紧紧的,里面又热又湿又滑,像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地、贪婪地往里吸。 他的舌尖还在她的阴蒂上打着圈,手指在她阴道里慢慢地抽送,每一下抽出来的时候都带出更多的透明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他的手背上,滴在她身下的桌面上,汇成一小摊亮晶晶的水渍。 安乙熙的呼吸完全乱了。 她的头仰起来,脖子拉出一条优美到色情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嘴里不断地泄出含混的、不成字句的声音。 “希一……我快……快了……” 希一听到这句话,反而放慢了速度。 他的舌尖从她的阴蒂上移开,手指也从她阴道里退了出来,带着满手的透明黏液,在她大腿内侧蹭了一下。 安乙熙差点哭出来——不是难过的哭,而是那种被吊在高潮边缘又突然被放下来的、生理性的、又痒又空的哭。 “你——你故意的。”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眶泛红,浅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希一站起来,嘴角还挂着她体液的痕迹,亮晶晶的,他没擦,就那样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有暗沉的光在翻涌。 他伸手解开她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衣服从她肩上滑落堆在腰际。 她的胸罩是浅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款式,他从背后解开了搭扣,胸罩松脱,她的乳房露了出来。 不算很大,但形状很好看,乳尖是浅粉色的,已经挺立起来了,在晨光里微微颤抖着。 希一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那颗乳尖。 他的舌尖抵着乳尖打转,打着打着突然用力吮了一口,安乙熙“啊”了一声,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乳尖从他嘴里滑出来,亮晶晶的,比刚才更红更挺了。 他换了右边,这次没有吮,而是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住了乳尖,上下牙之间只夹住了那么一点点,舌尖抵在乳尖顶端舔了一下。 安乙熙的脑子在这个瞬间彻底短路了。 她的手在桌上胡乱摸索,摸到了他刚才放在桌上的手,然后握住,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攥得死紧。 希一抬起头来,看着她被他撩拨得几乎失去理智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很浅很浅的,带着一点点的得意和更多的、更深的情欲。 他把自己那件快挂不住的T恤从头顶脱下来丢在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 安乙熙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呼吸又紧了一度。 他伸手脱下了自己的短裤。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瞬间,安乙熙的目光本能地落了上去。 她已经见过它很多次了——昨晚、更早之前——但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个短暂的、大脑空白的瞬间。 它比人类男性平均的长度要更长一些,粗度也是,龟头的形状很饱满,颜色比柱身深一个色号,整根东西微微上翘。 此刻它已经完全勃起了,柱身上青筋凸起,龟头前端渗出了一点透明的腺液,在晨光里泛着水光。 希一站到她的双腿之间,扶着那根东西,龟头顶端抵住了她的穴口。 她的阴唇被他龟头抵着往两边分开,龟头的前半段卡进了那个湿热的入口,她阴道口那圈软肉立刻收缩,像一张小嘴一样含住了龟头的边缘。 “嗯……”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你里面好烫。”他说。 他没有急着整根插进去,而是保持着龟头卡在穴口的状态,腰部小幅度的、浅浅地抽送了几下,龟头在她的阴道口进进出出,每次都只进去不到一半就退出来,带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阴部都弄得湿滑一片。 安乙熙被他这种不急不慢的前戏逼得快要发疯。 她的阴道里面在发痒,她的腰自己动了起来,往前挺了一下,想把他吞得更深,但他往后退了,她吞了个空。 “求我。”他说。红色的眼睛低垂着看她,瞳孔里映着她红透了的脸,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情欲的压迫感从每一个字里渗出来。 安乙熙咬着下唇,和他对视了两秒钟,然后松开了唇: “……求你了宝宝。” 12.晚上见(H) 希一挺了进去。 整根没入。 她里面又湿又滑又紧,他的阴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滑到了最深处,龟头抵着她的宫口停了下来,她阴道内壁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他、绞住他、吮住他,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整根阴茎的每一个点上同时收缩、同时按压、同时亲吻。 “啊——!”安乙熙的声音在“啊”之后就没有了后续,因为她的声音被这一下顶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断续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喘息。 龟头碾压过她阴道内壁每一个褶皱,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最后抵着宫口碾一下才停。 “嗯……嗯……啊……希一……”她的声音随着他抽送的节奏断断续续地泄出来,每一个音节都被他的动作切割成不连续的碎片,然后被下一个动作撞成更碎的残渣。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尾椎骨,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 他顺势进得更深,龟头抵着宫口的那一圈软肉顶了一下,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阴道内壁猛地收缩,把他整根阴茎绞得动弹不得。 希一被她绞得闷哼了一声,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指腹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松一点……”他的声音带着被情欲和忍耐同时折磨的紧绷。 “我……我也不想……是你太大了……嗯……”安乙熙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还是都有。 希一深吸了一口气,掐着她腰的手收紧,不再退到只剩龟头,而是维持着在她阴道中段到深处的范围内快速抽送。 桌子的四条腿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咚咚”声,和两个人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体液被进出挤压出的“咕叽”声混在一起。 安乙熙的身体在他身下被撞得一耸一耸的,胸口的乳肉随着撞击前后摇晃,乳尖在空中画出模糊的弧线。 “我快到了……希一……我真的快到了……”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希一听了,收紧了抽送的频率,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地撞进去,龟头反复碾压着她阴道深处那一点已经被磨得通红的软肉。 他腾出一只手来,指腹按上她的阴蒂,快速地、用力地上下搓动。 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了剧烈的、不规则的收缩,一波接一波,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最深处爆炸了,爆炸的冲击波沿着阴道壁往外扩散,把他的阴茎裹住、绞紧、吮吸、再绞紧。 一大股滚烫的爱液从她阴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从交合处溢出来,滴在桌面上,和他之前留下的水渍汇成更大的一摊。 希一在她高潮的收缩中又狠操了七八下,然后猛地抽了出来。 安乙熙以为他要射了,但他没有。 他把她的身体从餐桌上往下拉了一点,让她的臀部悬空在桌沿外面,然后重新插了进去。 这个角度变了,她的骨盆微微上抬,他的阴茎以一个更陡峭的角度顶进去,比刚才更深、更贴、更精准地碾过她所有的敏感点,直抵宫口。 高潮刚过的安乙熙被他这几下顶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一种细小的、像小动物一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嗯……嗯……”的声音,眼角的泪水和额头的汗水混在一起,整张脸湿透了、红透了、完全失去了任何防御能力。 希一最后还是射在了外面。 他在高潮来临的最后一秒抽了出来,握着那根湿透了的、通体泛红的、青筋暴起的阴茎自己撸了两下,浓白的精液从马眼口射出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安乙熙躺在餐桌上,浑身脱力,像一摊被彻底融化了的、再也无法聚拢回人形的液体。 她的小腹上、胸口上全是他的精液,大腿内侧全是自己的体液,整个下半身湿得一塌糊涂,桌面上也全是两个人弄出来的各种液体。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开以后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含混的音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希一站在那里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珠沿着他的胸肌和腹肌往下淌,汇入人鱼线的沟壑里。 他低头看着躺在桌面上的她,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餍足的、意犹未尽的、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回来,弯下腰,一点一点地帮她把小腹和胸口上的精液擦干净。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内侧到会阴,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像在处理一件他非常珍视的、不想弄坏的东西。 安乙熙慢慢缓过来了,撑着手臂从餐桌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九分。 她瞪大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希一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赤着上身,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表情介于餍足和心虚之间。 “……我要迟到了。”安乙熙说,声音还是哑的。 “嗯。”他说。 “你还‘嗯’?” “你刚才也想要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得不像话,目光飘到一边去不看她,但语气是理直气壮的。 安乙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从桌上滑下来,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沿才站稳。 她光着脚、穿着被揉皱的衣服、头发乱七八糟地快步走向卧室,边走边说:“希一你把桌上擦一下——” “擦了。” 她回头一看,他已经在擦了,拿着那条湿毛巾把桌面上的水渍和干涸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掉,动作认真。 安乙熙转过头,以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梳了头发、补了妆。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希一走过来靠在玄关的墙上,已经穿上了那件T恤,抱着手臂看着她。 “晚上早点回来。”他说。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出卖了他——里面有一种藏不住的、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的期待。 安乙熙穿好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晚上见。”她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像是用鼻子哼出来的“哼”。 她站在门外,靠着走廊的墙壁,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次,把脸上那个藏不住的、傻乎乎的、比恋爱中的少女还离谱的笑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然后她看了看手机。 八点五十七分。 如果她跑着去停车场的话——她开始跑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笃笃”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荡,和她今早来时慵懒的节奏完全不同。 她边跑边想,今晚回来一定要好好跟他说清楚,下次不准在上班前搞这种事情。 然后她又想,算了,反正也说不清楚。 而且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说得清楚。 13.你怎么才回来 安乙熙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是暗的。 这不太对。 希一在家的时候从来不会把所有灯都关掉——他怕黑,或者说他不承认自己怕黑,但每次安乙熙晚回来,客厅的灯一定是亮着的,像他留给她的一枚小小的的信号。 今天是暗的。 安乙熙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也许他在卧室,也许他在洗澡,也许他只是忘了开灯。 她把手里提着的蛋糕盒放在玄关的矮柜上,是希一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他说过栗子泥的口感很好,不像奶油那么腻,也不像慕斯那么寡淡。 她下班绕了二十分钟的路去买的,包装盒上还凝着一层从冷柜带出来的薄薄的水雾。 “希一?”她朝屋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经过客厅,没人。 经过厨房,灶台干干净净的,中午他热饭用过的碗已经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 经过洗手间,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浴巾迭得整整齐齐地搭在架子上,地面是干的。 卧室的门也开着。 床上还是早上她走时候的样子。 安乙熙站在卧室门口,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不太强烈,像一根针慢慢慢慢地扎进皮肤里,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可以忽略的刺痛,但随着针尖一点一点地往深处走,那种痛就变成了某种更广阔的、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她转过身又检查了一遍。 阳台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夜风把没拉严实的那半扇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 她拉开阳台的门。 冷风灌进来的瞬间她看到了他。 希一蜷在阳台角落的那把藤椅里,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散开。 他的腿蜷起来缩在椅子上,膝盖几乎顶到了下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塞进纸箱里的猫,以为只要缩得足够小,世界就不会注意到他。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领口又滑下了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肩膀。 外面风大,凉意已经很重了,他什么都没盖,就那样穿着单薄的T恤在阳台的夜风里睡了过去。 他的睫毛在微微地颤,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轻,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的速度比它凝结的速度快得多,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睡得很不安稳。 眉头微微拧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嘴巴偶尔动一下,像在含混地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指蜷在膝盖旁边,指尖微微弯曲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安乙熙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冰的。 他在这个阳台上待了很久了。 安乙熙看了一眼阳台的栏杆——正对着小区的大门口,从这条路上拐进来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行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从这里望下去,能看到人行道、路灯、保安亭、刷卡的门禁闸机,还有闸机后面那条两边种着桂花树的步行道。 他在这里等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也许是天刚暗下来的时候,也许是黄昏还没走完的时候,也许更早。 他就坐在这把藤椅里,下巴搁在膝盖上或者手撑在扶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她每天都会走回来的路,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看着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再变成墨黑,看着下班的人流从密集变得稀疏,看着那条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零星,看着每一辆开进来的车、每一个走过来的行人,判断哪一个才是她。 然后看着那些判断一次次地落空,一次次地不是她。 等累了,等困了,等得身体被风吹透了感觉不到冷了。 等得意识在漫长的、单调的、没有任何结果的注视中一点一点地模糊下去,模糊到连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眼睛都不知道。 安乙熙伸出手,轻轻地把粘在他嘴角的银灰色发丝拨开。 他的眉头在她指尖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微微舒展了一下,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松了一点点。 她把手伸到他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试图把他从藤椅里抱起来。 她低估了他的重量。 希一看上去瘦,但骨架在那里,肌肉在那里,不是她一个普通体型的女性能搬动的。 她使劲往上提了一下,他的身体离开椅面不到两厘米就又落回去了,椅子被她的力道带得晃了一下,藤条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希一的眼睫颤了几下。 他醒了。 他的睫毛先是快速地颤了几下,像蝴蝶被惊动时翅膀的本能振动,然后眉头慢慢地皱起来,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到安乙熙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 那双红色的瞳孔像被人从里面点燃了一样,暗沉的红在一瞬间变成了明亮的、带着水光的、像鸽血红宝石被光照透以后那种鲜活到近乎灼目的红。 水漫上来,把那层明亮的红淹成了湿漉漉的、晃动着的、随时都会溢出来的深红。 他的眼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红了,红得迅速又彻底。 他猛地伸出手臂箍住了她的脖子。 那个力道太大了,大到安乙熙的身体被他带得往前一倾,膝盖磕在了藤椅的扶手上,磕得生疼,但她来不及觉得疼,因为他把整张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的肩膀在一耸一耸地抽动,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疯狂地扑扇着翅膀撞向笼条。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湿湿的。 他的手指攥着她后背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像是怕自己一睁眼发现这只是一个在阳台上做完了的梦。 “你……怎么才回来。” 14.宝宝别哭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沙哑破碎的、被哭声和鼻音搅得几乎听不清的。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很久。” 安乙熙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 她感觉到他的眼泪正在浸透她颈窝处的衣领,滚烫的泪水接触到空气以后迅速变凉,贴着她的皮肤。 她没说话。 她把自己的手臂收紧,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五指张开贴着他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插进他被风吹得冰凉的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一下一下地从头顶抚到后脑勺。 “宝宝别哭。”她说。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但语气不是哄小孩的那种假装的柔软,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稳的、带着微微颤抖的真诚,“姐姐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走了。今晚不走,明天也不走,后天也不走。” “骗人。”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早上就走了。你早上就走了,走了好久好久,怎么都等不回来。” “对不起。”安乙熙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她只是去上班了,她只是和这世上几十亿人一样做了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此刻她看着他湿透的睫毛和通红的鼻尖,她觉得“正常”这个词在这个情境下是那么苍白、那么无力、那么残忍,“是我不好。我以后早点回来。” 希一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睫毛湿透了粘成一簇一簇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吻了她。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力道很大,大到安乙熙的嘴唇被他的牙齿磕了一下,钝钝的疼。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因此放轻力道,他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嘴里尝到了自己早上涂的润唇膏的残留味道——那种淡淡的、甜丝丝的、蜂蜜柚子味。 他吻得很深。 他的舌头顶着她的上颚舔过去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一下,他趁着她张嘴的瞬间把舌头探得更深,几乎抵到了她的咽喉,她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头,他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回来,不让她退。 安乙熙觉得自己快被他吻得缺氧了。 安乙熙伸出手,手掌贴上他的脸颊。 她的拇指沿着他的颧骨慢慢往上,擦掉了他眼角还挂着的一滴泪。 那滴泪在她指腹上被碾开,凉凉的、薄薄的、像露水。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从那个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深吻里挣脱出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我是真的回来了。”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像在教一个听不懂外语的人认字一样耐心,“你看,我在你面前,我能摸到你,你能摸到我。我不是你做梦梦出来的,我是真的。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希一的呼吸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眼角还挂着没干的痕迹,但眼眶里那层随时会溢出来的水光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红。 安乙熙站起来,腿有点麻——蹲太久了。 她朝他伸出手,“进屋,给你看个东西。” 希一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嘴巴抿了抿,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不看。”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但语气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了,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别扭的、不情不愿的调子,“你又没什么好东西给我看。” 安乙熙没理他,直接弯腰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他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他的手还是很凉,但比刚才暖了一点。 她把他从藤椅里拉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腿也麻了,又踉跄了一下,这次安乙熙没有扶他,而是直接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抱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腿麻了就说腿麻了。”她说。 “……闭嘴。” 安乙熙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他胸腔微微发颤。 她扶着他从阳台走进客厅,把阳台的门关上,把窗帘拉好,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走到玄关把那个蛋糕盒拿了过来。 蛋糕盒是浅米色的,四四方方,侧面印着那家店的Logo——一只举着栗子的小松鼠。 她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解开上面的绸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六寸的栗子蛋糕,表面挤了一圈淡奶油花,中间铺满了金黄色的栗子泥,栗子泥上面撒了一些碎杏仁和几颗完整的、被糖浆裹得亮晶晶的糖渍栗子。 蛋糕在盒子里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因为一路的颠簸而歪掉,像是知道自己在被带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路上都很小心。 希一坐在沙发上,银灰色的头发还乱着,眼眶还红着,鼻尖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他看着那个蛋糕,红色眼睛里的光又变了。 “……栗子的?”他问。声音里那股硬邦邦的劲儿已经垮了一大半,尾音微微上扬着,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怕自己高兴得太明显被发现的那种期待。 “嗯。”安乙熙说,“你之前说栗子泥口感好。” “我没说过你不在的时候会想你。”希一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视线从蛋糕上移开,落到了客厅角落里那盆他从花鸟市场搬回来的绿萝上,“我不是因为想你才在阳台上等你的。我只是……在看风景。” “嗯。”安乙熙说,“所以你不吃是吧?那我放冰箱了。” 她的手指刚碰到盒盖,希一的手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他的目光从绿萝上移回来,落在她脸上,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敢放冰箱试试”的威胁,但那双眼睛底下的情绪和“威胁”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安乙熙看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她手腕上松开的、不情不愿的过程,嘴角弯了一下。 她用小刀把蛋糕切了一块下来,放到小碟子里,用叉子切下蛋糕尖尖上的那颗糖渍栗子,举到他面前。 希一张嘴,含住叉子,把那颗栗子抿进嘴里,嚼了两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把整个碟子里的蛋糕都喂完了,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奶油。 他的脸在她的纸巾碰到他嘴角的那一瞬微微红了一下,偏了偏头,但没有躲开。 “还要。”他说。 “还吃?” “……还要你喂。” 安乙熙深呼吸了一下,又切了一块。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大半个蛋糕。 剩下的那几块安乙熙说放冰箱明天当早餐,希一没有反对,但他坚持要把那几颗糖渍栗子全部挑出来先吃掉。 15.要出来了(手交) 洗完澡以后安乙熙躺在床上,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在看明天的工作安排——十点的会,下午两点要交的报告,四点半还有一个跨部门的沟通会,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光是看着就已经开始累了。 床的另一边陷了一下。 希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从床尾爬上来,像一条银灰色的蛇一样沿着被子底下钻过来,然后从她身侧的被子边缘探出脑袋,头发还半湿着,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和她用的是同一瓶,所以两个人的味道是一样的。 他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下巴抵着她锁骨的位置,抬着眼睛看她。 从下往上看的角度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大,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冷白色光,还有她还没干透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的样子。 安乙熙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手机屏幕:“干嘛?” 希一没说话。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脖子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不动,也不说话,就是贴在那里,像一个找到电源就开始自动充电的设备。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脖子上,温热潮湿。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贴”变成了“蹭”。 很轻微的那种蹭,嘴唇微微张开,用唇峰或者唇珠不规律地擦过她脖子侧面的皮肤,蹭两下停一下,像在犹豫。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 希一的嘴唇从蹭变成了吻。 从脖子侧面到下颌线,从下颌线到耳根,从耳根到耳垂。 他在她耳垂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地方长,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垂边缘的时候,安乙熙拿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希一。”她说。 “嗯。”他含着她耳垂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明天又没有事做,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知道。”他说。但他的手已经从下摆伸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睡衣下的腰侧皮肤,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肋骨,指腹描摹着她肋骨一根一根的形状。 安乙熙把手机锁屏,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 她侧过身来面对他。 希一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分叉。 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微微涣散,眼尾泛着那种她已经在一天之内见过很多次的绯红色。 “我今天很难受。”他说。 “哪里难受?”她问。语气是柔软的、心疼的、带着愧疚的。 希一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她的手带到了自己T恤的下摆下面。 安乙熙的指尖触到了一个滚烫的、硬挺的、隔着内裤都能感觉到青筋凸起和高温的东西。 她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走。 “这里难受。”他说。声音还是那种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安乙熙看着他。 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对视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落在她枕头旁边的台灯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又抿上。 “……所以呢?”安乙熙问。 “所以你要负责。”他说。目光还钉在台灯上,耳朵尖已经红了。 “我负责什么?” “负责……”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小到安乙熙差点没听到最后那个字,“……弄。” 安乙熙看了他三秒钟,叹了口气。 她把手从他的T恤下面抽出来,掀开被子坐起来,把他按着肩膀推倒在床上。 希一的后背接触到床垫的时候发出一个很轻的“嗯”。 他的红眸从下往上看她,台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脸周围镀了一圈暖色的轮廓光,她的五官在逆光里显得不太清晰,但那双眼睛他看得很清楚,浅色的、温柔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安乙熙帮他把内裤褪了下来。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差点打到她的手腕,硬得发烫,通体泛着一种薄薄的、充血后的浅红,柱身上青筋暴起,龟头饱满得近乎发紫。 她握住了它。 她的手指合拢包裹住柱身的那一瞬间,希一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 安乙熙的手动了起来。 她握得不紧不松,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环,套在他阴茎的根部,然后顺着柱身的弧度往上推,推到龟头的时候拇指抵着龟头边缘那道明显的沟壑转了一下,指腹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一圈神经密集的区域,再顺势滑下来,掌心贴着他的龟头压了一下,然后重新回到根部,重复。 希一的呼吸在她的手上下动了十几下之后就彻底变了。 他咬着下唇,想把这个声音吞回去,但安乙熙在他咬住嘴唇的那一瞬间正好用拇指碾过了他的龟头边缘,他没能忍住,一声软得不像话的“啊”从他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安乙熙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他。 他偏着头不看她,咬着嘴唇,耳朵红得快滴血,但腰很诚实地微微往上挺了一下,把自己往她手心里送。 安乙熙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更顺手、更省力的角度。 她的手速不快不慢,每次握到底的时候都会停留不到半秒,掌心的温度和压力在那个瞬间同时传递到他整根阴茎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她才开始往上推。 她的手比他自己的手小得多、软得多,那种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些信号的时候出现了短暂的过载——他知道那里被握住了,被包裹了,被上下套弄了,但那种感觉和他自己用手的时候完全不同。 “嗯……哈……”希一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在床上胡乱摸了一下,摸到了安乙熙撑在他身侧的手臂,然后顺着她的手臂摸到她的手腕,扣住,指节收紧,攥得死紧。 安乙熙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他阴茎在她掌心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硬度也越来越高,到了一种让她怀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直接炸开的程度。 他的呼吸已经变成了那种急促的、带着喉音的、每一下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喘息,他的小腹在不规律地收缩,他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快到了。 安乙熙加快了速度,拇指同时加大了按压龟头边缘的力度,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个位置。 希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肩胛骨和脚跟上,腰腹悬空,脸仰起来,嘴唇张着,露出一点点舌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结在正中间剧烈地滚动。 “要……要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的、近乎哭泣的尾音。 16.宝宝别颠(H) 安乙熙没有停。 她的手指在他龟头边缘快速搓动了几下,套着龟头冠状沟最敏感的那道沟壑反复碾压。 希一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然后他的阴茎猛烈地弹跳了一下,第一股精液从马眼口射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白色的、粘稠的液体从他的马眼口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有些是射出来的,有些是淌出来的,量比早上在餐桌上的那次还要多。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微微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小股精液从龟头顶端溢出,顺着柱身往下流,流过安乙熙还握着他阴茎的手指,流过她指缝间那些细小的缝隙,滴在她的手背上,滴在床单上。 希一的身体在射完之后瘫软了下来,整个人陷进床垫里,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彻底掏空了之后大脑一片空白的、茫然的、餍足的、什么都想不了也不想想的空白。 安乙熙松开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满的精液,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的希一,叹了口气,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她的手刚碰到纸巾盒的边角,希一的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安乙熙回过头看他。 他躺在床上,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身上全是自己射出来的东西,小腹上一滩,床单上也有。 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眼睛还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人从里到外地欺负了一遍,但他的表情不是被欺负完了以后应该有的那种、想要休息一下的表情。 他的表情是“我还没吃饱”的表情。 安乙熙认识这个表情。 它在昨天晚上出现过很多次,在今天早上出现过,在更早的那些夜里也出现过。 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会让她第二天走路的时候腿比平时软一些。 “你不是刚……”安乙熙说。 “太慢了。”希一说。他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但这种沙哑和慵懒底下,一个新的、更危险的、正在重新蓄力的东西已经开始冒头了,“你的手太慢了,不够。我要你。” 安乙熙感觉到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他的体温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攀升,那根刚射完还挂着残液的阴茎已经在她的目光注视下重新抬起了头。 安乙熙看着那根东西,又看了看希一的脸。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我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的理直气壮和“你怎么还不答应”的理直气壮混在一起,但他的手已经从扣着她的手腕变成了和她十指相扣,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手指交缠在一起。 安乙熙在心里做了最后一个挣扎。 然后她翻身上去,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希一仰面躺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安乙熙。 她的睡裙已经被他刚才蹭得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半边肩膀和锁骨,头发散在肩上,有些垂下来扫在他胸口,痒痒的。 安乙熙扶着那根被她撸了那么久、硬得不像话的阴茎,调整了一下自己腰的位置,龟头顶端抵住了她已经湿透了的穴口。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龟头撑开她阴道口那圈紧致的软肉,一节一节地往里推进,每进去一点她就要停一下,让身体适应那个尺寸。 虽然她已经很湿了,但每次进入的那个过程还是会有一个短暂的、被撑开的、酸胀的、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的阶段。 希一的感觉和她完全不同。 他觉得自己的阴茎被她从顶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吞进去,像被一个温热的、湿润的、活着的通道包裹、吸吮、碾压。 她的阴道内壁的褶皱像一层一层的小刷子,从他龟头的每一寸表面刷过去,每一层褶皱都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和湿度,每进去一层都被那层软肉绞一下,绞得又紧又深,像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地、贪婪地、不满足地把他往里拽。 “嗯……”安乙熙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被填满以后才会有的、满足的、但又因为太满了所以有点委屈的声音。 她坐下来以后没有马上动。 她需要适应。 希一躺在她身下,仰着脸看着她。 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胸肌。 安乙熙动了起来。 她先是前后缓慢地移动骨盆,让他的阴茎在她体内从不同的角度碾压过不同的位置,龟头贴着阴道前壁来回刮擦,每一下都蹭过那一片最敏感的、稍微有点粗糙的、布满了神经末梢的区域,她的呼吸在那片区域被蹭到的时候会有一个明显的顿挫,然后变成一个更深更长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叹息。 “嗯……这样……这样会碰到那里……好酸……”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希一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扣住了她的胯骨两侧。 他的腰往上猛地一挺。 安乙熙的话被这一下撞碎了,变成一声又尖又软的“啊——”。 她整个人被他从上面颠起来了一瞬,又重重地落回去,他的阴茎在那个落回去的过程中又往深处顶了一截,龟头直接碾过她阴道前壁那片最敏感的、微微粗糙的区域,抵到了她宫口那圈软肉上。 她的身体猛地收缩了一下,阴道内壁痉挛般地绞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一样,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一阵酥麻的、几乎要让她失禁的强烈快感。 “希一……别……别颠……你慢点……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希一的第二下又顶上来了。 比第一下更猛,腰腹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核心肌肉收紧,骨盆上抬,整根阴茎从她体内拔出一截又狠狠地钉回去,龟头擦过她G点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猛烈地痉挛了一下,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的尿道口溅出来,不是尿,是她被刺激到极致以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喷出来的潮液,淋在他的小腹上,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淌。 “你别……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希一……求你了……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她趴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他的每一下上顶都把她整个人颠起来,她的乳尖在他胸口被蹭得又红又肿,两个人的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汗,黏腻滚烫。 希一没有停。 他甚至加快了频率,他的腰像装了弹簧一样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他的手指陷进她胯骨的皮肤里,掐着她把她往下按,同时自己往上顶,两个方向的力道在她身体深处交汇,撞出黏腻的、湿漉漉的、让人听了就脸红心跳的水声。 安乙熙被颠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的哭腔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混着喘息和呻吟:“宝宝……宝宝太猛了……姐姐受不住了……真的受不住了……你慢一点……让姐姐缓一下……求你了宝宝……求你……” 17.我里面每一寸都知道宝宝喜欢什么(H) 她的“求你了”三个字还没说完,希一的下一波颠动又来了。 他这次换了角度,腰往上顶的同时微微旋转了一下骨盆,从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碾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然后瘫软在他胸口,手指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 “你……你故意的……”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过之后浓重的鼻音和被他操到神志不清的、黏糊糊的软意,“你故意顶我那里……你知道那里最……” 希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知道那里什么?” 安乙熙被他的声音烫了一下,耳廓瞬间红透了。 她想说什么,但他在她开口的那一瞬又顶了一下,她的回答变成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希一没有继续问了。 他突然停了。 安乙熙感觉到体内那根滚烫的、坚硬的东西不再动了,只是深深地嵌在她身体里,龟头抵着她最深处那一点,一动不动。 她从持续的、高强度的、几乎要让她昏厥的快感中被突然抛了出来,茫然地抬起头看他的脸。 他的脸离她很近,瞳孔里映着她的脸、红通通的眼眶、被吻得微肿的嘴唇。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欲望,有餍足,有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还有一种更深处的、她说不太清楚的、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的认真。 “你……”她刚开口,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坐了起来。 那个动作非常流畅——他扣着她的胯骨和她后脑勺,腰腹发力,上半身从床上抬起来,两个人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始终保持着连接的状态,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转了一个角度,从下往上的方向变成了近乎水平的方向,龟头从她宫口的位置退出来一截,抵到了她阴道前壁那片最敏感的G点区域,因为角度的变化,那个接触面变得更大了、更紧密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重新校准了一下,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她最脆弱、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位置。 安乙熙被他搂在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腿盘在他腰侧,两个人的身体从胸口到小腹到胯骨到腿根,能贴的地方全都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希一的手从她腰上滑上来,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摸,摸到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停了一下,指尖描摹着她脊椎凹陷的弧度,然后继续往上,最后插进她后脑勺的发丝里,掌心贴着她的头皮,手指微微收紧,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 安乙熙被这一下拽得仰起了头,露出脖子和锁骨之间那片薄薄的、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皮肤。 希一的嘴唇落了上去。 从她下颌线开始,沿着她脖子的曲线一路往下舔,舌尖抵着她的皮肤,缓慢地、认真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一寸一寸地移动。 他的舌头是热的、湿润的、柔软的,但舌尖抵着她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微微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触感,像一小簇电流从脖子窜到头顶又沿着脊椎窜到尾椎。 他的嘴唇经过她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含住她锁骨窝那小块皮肤吮了一下,吮出一个浅红色的痕迹,然后继续往下,脸埋进她胸口,鼻尖抵着她乳沟中间那道浅浅的线。 安乙熙的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她的身体在他的嘴唇和舌头的作用下变得非常柔软、非常敏感,他每舔一下她的身体就会微微颤一下,阴道内壁就会不自主地收缩一下,绞着他还埋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像有什么独立于她意志之外的东西在主动地、贪婪地、不知餍足地吮吸他。 希一被她的收缩绞得闷哼了一声。 他的嘴唇从她胸口抬起来,重新找到她的嘴唇。 他的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她没有躲,她的舌头迎上去缠住他的,两个人的舌尖在口腔中间相遇、交缠、分离、再交缠,像两条在水里游动的、彼此寻找的鱼。 他的舌面碾过她的舌面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很细微的、湿润的、只有两个人贴得足够近才能听到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只剩呼吸声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让人脸红。 他们吻了很久。 久到安乙熙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氧气被他一点一点地吸走了,换成他的气息灌进来。 他的气息是干净的、清冽的、带着沐浴露香味和一点他自己本身的味道的,那个味道她闻了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真正搞清楚过到底是什么——不是香水和洗衣液,不是任何人工合成的东西,就是他自己,从皮肤底下、从血液里、从骨骼深处散发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属于希一一个人的味道。 安乙熙在他怀里动了起来。 不是大幅度的起落,而是一种很微妙的、骨盆画圈的、缓慢的移动。 她的耻骨贴着他的耻骨,上下左右地画着不规则的圆。 希一的呼吸在她开始动的那一瞬间就变了。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彼此。 他的眼睛半阖着,红色的瞳孔涣散又聚拢,聚拢又涣散。 “你……好会动。”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被情欲逼到角落里的、无路可退的、投降了一样的软弱,“你怎么这么会动。” 安乙熙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她捧着他的脸,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因为宝宝在我身体里面……我里面每一寸都知道宝宝喜欢什么……这里……”她的骨盆微微前倾了一下,龟头抵到了她G点最敏感的那片区域,希一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宝宝喜欢被顶这里对不对?还有这里……”她的骨盆往后收了一下再往前推,龟头滑到了更深处,抵着宫口那圈软肉碾了一下,希一的身体在她怀里明显地抖了一下,嘴里泄出了一声极轻极低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闷哼,“这里宝宝也喜欢。” 希一被她说得耳朵红透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你……别说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再说我就真的撑不住了”的警告。 安乙熙没有再说。 她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希一搂着她的手收紧了。 他抱着她,从床上站了起来。 安乙熙被他抱着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身体里那根东西因为重力的关系又往深处滑了一截,龟头顶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她自己的身体都没怎么被到达过的位置,她发出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呻吟,手臂本能地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腿夹紧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希一走了两步,把她放倒在床上。 她的后背接触到床单的那一瞬间,他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 阴茎从穴口滑脱的时候发出了一个黏腻的、湿漉漉的声响,“啵”的一声。 他退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穴口来不及闭合,露出一个还在微微收缩的、湿透了的小洞,里面的嫩肉是鲜红色的,沾满了透明的爱液和白色的泡沫,亮晶晶的,在他的注视下又收缩了一下。 安乙熙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没有力气合拢。 她的乳尖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小腹上沾着他从她体内带出来的液体,大腿内侧全是她自己流出来的东西,床单在她身下湿了一大片。 她仰着脸看他,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 “来。”她说。 18.你会怀孕吗(H) 希一没有让她等。 他跪到她双腿之间,扶着那根硬了太久太久、通体泛着充血后暗红色的、青筋暴起的、龟头饱满得发紫的阴茎,抵住了她还在往外淌水的穴口。 龟头顶端那道小口贴上她穴口软肉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俯下身来。 他的上半身贴上去,胸口压着她的胸口,一只手撑在她头侧,手指插进她散开的发丝里,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扣住她胯骨,四根手指扣着她臀侧的软肉。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要进去了。” “嗯。”安乙熙侧过脸来,嘴唇擦过他的颧骨,鼻尖蹭着他的鼻梁,“进来。” 希一的腰往前一送。 整根没入。 那个进入的过程快得安乙熙来不及反应——从龟头撑开穴口到根部贴着她的会阴,中间几乎没有停顿,一气呵成。 他的阴茎在她体腔内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推进,每一寸都被她的阴道内壁包裹、挤压、吸吮,那种被完整地、彻底地、从入口到最深处全部吞没的感觉让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叹息。 安乙熙的呻吟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他吻着她,同时开始了动作。 他先是慢慢地、浅浅地抽送了几下,每次只退到龟头还卡在穴口的位置就重新推进去,让她适应他的尺寸和温度,然后突然换成了一次又深又重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钉进床垫里的全力一顶,龟头碾过她G点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胸口的乳尖蹭着他的胸肌。 他加快了速度。 不快不慢的前戏结束了,现在是正戏。 希一的腰像上了发条一样高速地、有力地、持续地抽送着,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还被她穴口的软肉含住,再重重地、整根地、不留余地地撞进去。 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发出清脆的、规律的“啪啪”声,那个声音和他的喘息、她的呻吟、交合处黏腻的水声混在一起,在卧室里回荡成一种糜烂的、淫靡的、让人听了就想把脸埋进被子里的交响。 安乙熙被他操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软:“宝宝……宝宝慢一点……姐姐真的……不行了……姐姐要被你……操死了……啊——!” 她的话在他精准地顶到她G点的那一下变成了一声尖叫。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从眼眶里涌出来,和她的呻吟混在一起。 这是被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地撞出来的眼泪。 “宝宝好棒……”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在抖,但她说得很认真、很用力,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因为被操哭了就不说了,“宝宝操得……姐姐好舒服……好喜欢……最喜欢宝宝了……宝宝是姐姐的……唯一……唯一的宝宝……”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希一的耳朵里。 希一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的身体僵住了不到半秒,然后以更猛烈的姿态压了下来。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不管不顾的、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的力道。 他含着她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吃痛张嘴的那一瞬间舌头就探了进去,舌尖从她齿列内侧扫过去,然后缠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用力地、贪婪地、像要把她的舌头从她嘴里拽出来吃掉一样地吮吸。 她想躲,但他扣着她后脑勺的手不让她躲,她想退,但他压着她身体的力量不让她退,她被困在他的吻和他的身体之间,动不了、逃不掉、也不想逃。 他们的舌头缠在一起,舌尖抵着舌尖,舌面贴着舌面,唾液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交换、混合、拉丝。 安乙熙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和他嘴里栗子蛋糕残存的甜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那个味道很奇怪,说不上好吃,但让她觉得安全,让她觉得踏实,让她觉得这一刻是真实的、是具体的、是她不需要任何解释就能确认的“我在和希一做爱”的证据。 希一的腰没有因为吻而停下来。 他在吻她的同时还在操她,甚至操得更深、更重、更不留余地。 他的耻骨每一下都撞上她的耻骨,阴茎整根没入的时候他的囊袋会紧紧地贴着她的会阴,龟头精准地、反复地、不知疲倦地碾压着她的G点和宫口。 安乙熙在他的唇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含混的、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的呻吟,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在他身下高潮了,身体一波一波地痉挛着,脚趾蜷缩着又松开蜷缩着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眼泪在这一波高潮中流得更凶了,从眼角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流到两个人还贴在一起的嘴唇的缝隙里,咸咸的,涩涩的。 希一在她收缩的阴道里操了最后十几下。 他抱住她。 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手掌扣住她的肩胛骨,把她整个人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个人的胸腔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然后他狠狠地抽送了几下。 最后一下他顶到了最深处,龟头抵着她的宫口,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精液从他马眼口涌出来的时候是滚烫的、大量的、有力的。 第一股直接浇在了她的宫口上,那股滚烫的液体打在敏感至极的宫颈口上的瞬间安乙熙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瘫软在他身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小的、像小猫被摸到下巴时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紧接着涌出来,和他的阴茎一起堵在她体内,浓稠的、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她的阴道,从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和之前流出来的爱液混在一起,在床单上晕开成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希一射了很久。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微微痉挛着,阴茎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弹跳,每跳一下就有一股新的精液从马眼口挤出来。 他攒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全部给了她,一丝不剩。 他终于停了下来。 身体从紧绷的状态中慢慢松弛下来,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热地喷在她脖子上。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安乙熙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画圈。 她的掌心贴着他汗湿的、还在微微发烫的皮肤,感觉到他的心跳从急速慢慢降下来。 希一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安乙熙没听清。 “嗯?”她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说什么?” 希一抬起头来。 他的脸还红着,耳朵还红着,眼角还带着高潮后未褪尽的绯红。 他的红眸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太好意思的但又很想知道答案的好奇。 “我射在里面了。”他说。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平铺直叙,但他耳朵红的程度暴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像语气那样平静,“你会怀孕吗?” 19.只有你一个宝宝 安乙熙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显然被他这个问题萌到了。 她抬手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还挂着的一滴汗,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看着他因为等答案而微微抿紧的嘴唇和微微皱起的眉心。 “会吧。”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哄一个刚问完“我从哪里来”的小朋友,“魅魔的话,应该会让人类怀孕的吧?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魅魔的基因很强大,和人类结合的话,大概率会生出小魅魔来。” 她的手指从他眉骨滑到他鼻梁,从他鼻梁滑到他嘴唇,指尖抵着他微微翘起的上唇,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指腹上。 “这样也好。”她说。眼睛弯弯的,里面映着台灯暖黄色的光和希一那张被情欲和羞涩同时折磨着的、好看得不像话的脸,“我可以给希一生一个魅魔小宝宝了。银灰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像你一样好看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希一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唇。 他不是吻她,是堵她。 他的嘴唇用力地压着她的嘴唇,不是那种缠绵的、温柔的、让人腿软的吻,而是一种强硬的、霸道的、带着明显“我不许你再说下去了”意味的封口。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声音含混地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缝里挤出来:“不许生。” 安乙熙眨了眨眼,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希一稍微抬起来一点,嘴唇离开她的嘴唇大概两厘米的距离,红眸垂下来看着她。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害羞的、别扭的、耳朵红红的表情,而是一种更认真的、更深的、甚至带着一点点委屈和一点点生气的表情。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在生气但我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但反正我就是生气了”的别扭。 “不许生小宝宝。”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像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重要决定的低沉,“我不要你生小宝宝。” 安乙熙看着他。 “你不喜欢小孩子?”她问。 希一抿着嘴唇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安乙熙的心脏猛地在胸腔里翻了个跟头的话。 “你只能有我一个宝宝。”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的,尾音微微发虚,像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的眼神没有躲,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的脸,映着台灯的光,映着他自己说出的这句话的重量。 安乙熙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脸,感受着他脸上因为害羞而升高的温度从她的指腹传过来。 “好。”她说,“只有你一个宝宝。” 她微微仰起头,嘴唇贴上他的嘴唇,是一个轻轻的、软软的、像盖章一样的触碰。 “希一是我唯一的宝宝。” 希一的耳朵又红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银灰色的发丝蹭着她的下巴,他的手臂从她身体两侧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颈窝里一颤一颤的,湿湿的。 他好像又哭了。 但又好像没有。 她没有问,只是收紧了环着他后背的手臂,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姐姐。”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要是敢生小宝宝。”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安乙熙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被他箍断了,但她没有说疼,因为她感觉到他在发抖,那种很细微的、从骨骼深处传来的颤抖。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安乙熙笑了。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头顶的发旋,在那里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发丝里,闻着他头发上和她一模一样的那股沐浴露的香味,闭上眼睛。 “好,”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软软的、暖暖的、带着笑意的,“不理我。那明天早上的栗子蛋糕谁吃?” 希一沉默了两秒钟。 “……我吃。”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别扭的、让人想把他揉进怀里的理直气壮。 安乙熙笑出了声,她的手继续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梳着,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越来越绵长。 希一的呼吸在她的抚摸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深了,变长了,变得均匀了。 20.今天很重要的 假期这个词,对安乙熙来说,是一个快要从字典里消失的词。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周,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希一都睡了她还没到家,第二天早上她走的时候他还没醒。 两个人的作息在这两周里完全错开,像两条平行线,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连照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所以当这个周末终于到来,而她确认了三遍手机日历上没有任何待办事项的时候,安乙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闹钟全部关掉,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做出了一个庄严的、不可更改的决定——今天,她要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 希一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头发散得满枕头都是,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手指松松地蜷着。 他没有动。 他就这样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红色的眼睛在晨光里颜色淡了许多。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看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看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看到她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然后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把她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安乙熙没有醒。 希一又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悄悄地、慢慢地、像一只偷东西的小猫一样从她的手臂下钻了出来。 他把枕头塞进她怀里让她抱着,自己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卧室。 他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关上了。 然后他又拉开了。 然后他又关上了。 如此反复了三次之后,他拿起手机,翻到和安乙熙的聊天记录。 最近两条消息停留在一周前——她发了一条“今晚可能要通宵,你先睡”,他回了两个字:“知道。”再往上翻,是更早之前的“今晚加班,晚点回”和他回的“嗯”。 整个聊天记录短得不像两个住在一起的人,每一句话都像是临时通知,带着一种“我们都很忙所以长话短说”的仓促。 希一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他站在厨房里,银灰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泽,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摆来摆去。 他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转身回了卧室,蹲到床边。 安乙熙还在睡,怀里抱着他塞的枕头,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不错的梦。 希一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没反应。 他又戳了一下。 没反应。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两只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地、但是坚定地往中间挤了一下。 安乙熙的嘴唇被挤成了一个O形。 “唔……”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第一眼是希一的脸。 他蹲在床边,两只手还捧着她的脸,银灰色的头发有点翘,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表情介于期待和紧张之间,嘴唇微微抿着,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卷了一个问号的形状。 安乙熙的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她眨了眨眼,声音哑哑的:“……干嘛?” 希一看她醒了,松开手,站起来,语气尽量做得很平淡:“起床。” “……不起。”安乙熙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今天放假,我要睡到死。” “起来。” “不起。” “起来。”希一的手伸过去,拽了拽她怀里的枕头。 安乙熙把枕头抱得更紧了,像一只护食的猫一样整个人蜷起来,把枕头完全裹进了怀里:“希一,我求你了,我两周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你要是现在把我拖起来我真的会哭给你看。” 希一沉默了。 安乙熙以为他放弃了,正要重新坠入梦乡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小、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装出来的、可怜巴巴的委屈。 “今天……很重要的。” 安乙熙的耳朵动了动。 她睁开一只眼睛,从枕头缝里看过去,只见希一站在床边,头微微低着,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嘴唇微微嘟着,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安乙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又跳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几乎没有抵抗力这件事,她早就心知肚明,但她还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有多重要?” 希一抬起头来看她,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非常重要。” 安乙熙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三秒钟。 “……等我十分钟。”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的肩带滑下来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灾难。 希一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忍住了没笑。 安乙熙眯起眼睛:“你笑什么?” “没笑。” “你的嘴角在往上翘。” “没有。” “希一。” “……在翘。”他偏过头去,耳朵尖泛了一层淡淡的粉。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又傲娇又不打自招的样子,心里那个“想揉他的冲动”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掀翻。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踩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四十分钟后,安乙熙被希一拉着出了门。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希一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笃定,像是已经走过这条路很多遍。 安乙熙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从他后脑勺滑到他肩膀,从肩膀滑到腰线,从腰线滑到—— “看够了?”希一没有回头,但耳朵已经红了。 安乙熙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我在看路。” “你走路不看脚下看什么路。” “我看远方的路。” 希一的耳朵更红了,他没有再说话,但脚步加快了一点。 他们穿过了一条商业街,又穿过了一个居民区,拐进了一条安乙熙从来没注意过的巷子。 巷子很长,两边的墙爬满了藤蔓植物,阳光从头顶窄窄的天空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希一走在前面,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着又微微合拢,像是在犹豫什么。 安乙熙看着他的手,嘴角弯了一下,快走了两步,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里。 希一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指合拢了,扣住了她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紧。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 巷子的尽头是一面墙,看起来像是死路。 但希一没有停,他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向那面墙,安乙熙还没来得及出声问“我们要撞墙了吗”,她的眼前忽然一花——不是黑暗,而是一种光的流动,像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视野在零点几秒内从砖墙变成了一片开阔的、明亮的、铺天盖地的绿。 安乙熙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一条小径的入口,面前是一片巨大的、被高墙围起来的、与世隔绝的花园。 21.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不,不是花园。 是她的梦。 她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地方,长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有一条蜿蜒的石板路,路的两边是比她还高的绣球花丛,粉的、紫的、蓝的、白的,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 路的尽头有一棵巨大的树,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树下有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里插着一枝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那个梦她只做过一次,但记了很多年。 因为那个梦太美了,美到她醒来以后坐在床上愣了好久,努力地想要回去,但再也没有成功过。 她甚至觉得那不是什么梦,而是她小时候在某一个夏天去过的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只是后来再也找不到了。 而现在,那个地方就在她面前。 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和她的记忆分毫不差。 安乙熙站在小径入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希一站在她身边,手还握着她的手,他侧过脸来看她的表情,看到她的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红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了上来,漫过了眼眶,却没有落下来。 “……你什么时候找到这个地方的?”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希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拉着她往前走,踏上了那条石板路。 脚踩上去的声音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嗒”的一声,不重不脆,带着一种年代久远的温润。 绣球花丛比她还高,她伸手就能碰到那些饱满的、沉甸甸的花球,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指尖碰上去是冰凉的、丝绒一样的触感。 “这里本来是进不来的,”希一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大,但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被施了结界。我路过的时候发现这个东西在排斥我——” 安乙熙这才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不太情愿地波动着,像一层透明的、被风吹皱的水面。 这个花园确实有主人,或者说,曾经有主人。 那些残存的结界碎片还在本能地排斥外来者,但对希一来说,破解这些东西就像拆一个很简单的绳结——不需要暴力,只需要知道从哪里下手。 “你怎么不把这个地方占为己有?”安乙熙问。 希一看了一眼那些波动着的光纹:“太麻烦了。而且占一个人类的花园干什么。” 他说得很随意,但安乙熙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些破损的结界碎片,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贪婪和占有欲,只有一种很淡的、接近于欣赏的东西。 他是真的觉得这个花园很美,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它变成自己的。 他只是发现了它,记住了它,然后在某个他认为合适的时刻,把它打开给某个人看。 他们走到了那棵大树下。 石桌、石椅、玻璃瓶、白色的小花,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安乙熙走过去,在石椅上坐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玻璃瓶——是凉的,真实的,不像是任何虚幻的东西。 然后希一打了个响指。 安乙熙以为他会变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但当她的目光从玻璃瓶上移开的时候,她发现桌子上多了一盘东西。 那是一盘栗子蛋糕,切成了整齐的小块,旁边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安乙熙看着那盘栗子蛋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希一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别过脸去,语气尽量做得漫不经心:“尝尝。” 安乙熙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栗子泥的口感绵密细腻,甜度刚好,不腻不淡,蛋糕体湿润松软,奶油轻盈得像云朵。 她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看希一。 “这味道……”她顿了一下,“和我平时买的那家一模一样。” 希一的耳朵红了。 安乙熙看了他三秒钟:“你偷学人家的配方?” “魅魔不需要偷学,”希一的声音闷闷的,“吃过一次就能复刻出来。” 安乙熙放下叉子,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石椅的靠背上,看着希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摇曳的光斑,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园的绿意和她自己。 “所以你今天到底要干嘛?”她问。 希一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石椅上站起来,绕到桌子这一侧,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但当他抬起眼睛看她的那一瞬间,安乙熙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她掌心里。 是一个吊坠。 银色的链子很细很细,坠子是一颗不规则的、被切割过的、大概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石头,颜色是极淡极淡的粉,像樱花瓣碾碎以后泡在水里的那种颜色,在不同的光线下会折射出不同的光泽——有时候是淡粉,有时候是浅紫,有时候像水晶一样透明。 安乙熙认识这种石头。 她在一本讲各地矿石的图册上见过,这是粉钻。 不是人工合成的,不是其他宝石的仿制品,而是一颗真正的、天然的、成色极好的粉钻。 它的价格她不敢想,因为光是图册上那颗比这个小一圈的就已经标了一个让她数不清零的数字。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好贵”,而是“他怎么弄到的”。 希一在她开口之前就截住了她的话:“路上捡的。” 安乙熙:“……” “真的,”希一的表情非常认真,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地上捡的。” 安乙熙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你觉得我会信吗”的冲动,因为她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他不想说的事情,你用撬棍都撬不开他的嘴。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粉钻,透明的石头在她的体温下慢慢变暖,折射出的光芒从淡粉变成了暖橙。 “希一,”她说,声音有点发紧,“你到底有什么事?” 希一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头微微低着,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尾巴在地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扫来扫去,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那么久。 然后他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说出了那句他准备了很久、但在真正说出口的瞬间还是觉得舌头打结的话: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22.这是哪里 安乙熙愣了一下。 她开始在自己的脑子里疯狂地检索——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他们的纪念日——如果他们那种“捡到和被捡到”的日子算纪念日的话,那也不是今天。 不是希一的生日——她记得很清楚,希一的生日在冬天。 不是什么国家法定节假日——她确认过了,今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含义的周末。 她想了很久,想到希一的眼神从期待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一点点失落,她才终于在某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触到了一个被埋在很多很多年前的、快要被时间磨损到看不清的记忆碎片。 她的小时候。 每年夏天,有一个日子,家里会多一个蛋糕。 蛋糕不大,奶油是那种老式的、偏硬的口感,上面用红色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的生日,已经很久没过了。再后来,她自己都忘了。 过不过的,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人过生日和一个人不过生日,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就是一个人。 安乙熙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粉钻,又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盘切好的栗子蛋糕。 她的眼眶慢慢地、不可控制地红了。 安乙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希一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变红,看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擦了一下她眼角。 “哭什么。”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蛋糕还没吃完。” 安乙熙吸了一下鼻子,把那口堵在喉咙里的气顺了下去,然后笑了,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我没哭。”她说,声音哑哑的。 “……你眼眶红了。” “那是风吹的。” “这里没有风。” “现在有了。” 希一抿住嘴唇,看着她。 安乙熙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颗粉钻攥紧在手心里,指尖感受着它被体温捂热后传来的、温润的、像有生命一样的温度。 “谢谢,”她说,声音终于稳了下来,但尾音还是有一点点发抖,“宝宝。” 希一的耳朵又红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别过脸去,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闷闷地说了一句:“……起来。” “干嘛?” “还没逛完。” 希一拉着她的手,把她从石椅上拉起来,带着她穿过那棵大树,走到了花园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条小溪,水很浅,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溪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地散在绿色的草丛里。 希一蹲下来,手伸进溪水里捞了一下——安乙熙以为他要捞鱼,但他捞起来的是一颗被溪水打磨得很光滑的、圆润的、透明中带着一丝淡蓝色的石头,像一颗被水养了很多年的玻璃珠。 他把那颗石头放在她掌心里。 “这个也是捡的。”他说。 安乙熙看着掌心里那颗凉丝丝的石头,又看了看他。 他在溪边蹲着,仰着脸看她,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银灰色的头发上沾了一小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白色花瓣,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满足地微微晃动着。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柔软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撑得发疼。 “希一。” “嗯。” “你到底还给我准备了什么?” 希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把头发上那片花瓣摘下来,捏在指尖看了看,然后顺手别到了安乙熙的耳边。 白色的花瓣别在她栗色的头发上,像一枚天然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发卡。 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晚上你就知道了。”他说。 夜幕降临的时候,希一带她离开了那个花园。 安乙熙以为要回家了,但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他拉着她的手,在夜色里走了一条她完全不认识的路。 路灯很远才有一盏,大多数时候他们走在黑暗里,只有头顶的月亮和星星照着脚下的路。 路不平,有好几次她差点踩到坑里,都是希一提前拽了她一把,然后在她开口之前抢先说一句“看路”,语气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安乙熙被他拽了好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长了夜视眼?” “魅魔的视力本来就比人类好。”希一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带着一点点的、不太明显的得意。 “那你看得到前面的路吗?” “看得到。” “那我能不能牵着你的衣服走?我怕摔。” 希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拿下来,重新握进了手心里,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牵这儿。”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听得很清楚。 安乙熙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 他们爬了一个小山坡。 不高,但坡有点陡,安乙熙爬到一半就开始喘了。 她想说自己不行了,但希一在前面走得稳稳当当的,呼吸都没乱,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地咬着牙往上爬,终于在快到坡顶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希一的手在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就伸过来了,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接住了。 安乙熙的脸撞在他胸口上,鼻子磕到他的锁骨,疼得她“嘶”了一声。 希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心疼: “叫你刚才看路。” “我看了的。” “看的是谁?” “我看的是你——不是,我在看脚下的路。”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看的是我。” “没有。” “你说了。” “我没有,你听错了。”安乙熙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快走快走,快到了。” 希一没有松开她。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半搂半扶地把她带上了坡顶。 然后他松开了手。 安乙熙站稳以后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片开阔的、几乎没有光污染的天空。 星星铺得很密,从头顶一直铺到天边,银河在中间横亘而过,像一条发光的、缓慢流动的河流。 山坡下面是一片漆黑的城市轮廓,远远近近的灯光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天和地在这一刻被星星和灯光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地。 安乙熙站在山坡上,仰着头,被这片星空钉在了原地。 “希一,这是哪里——” 23.我要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希一打了个响指。 山坡上的风突然停了。不是消失了,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样,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她的头发不再被风吹动,衣角不再被掀起,周围变得安静极了,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希一的呼吸。 然后烟花来了。 第一朵烟花从山坡下方的某个位置升起来,无声地蹿到半空中,炸开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的、像菊花一样花瓣四射的光球。 光球炸开的瞬间,安乙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金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像两颗被点亮的琥珀。 第二朵紧跟着来了,是银白色的,炸开后像一棵发光的树,枝条从中心向四面八方伸展,在最高点碎裂成无数的光点,像满天星斗同时坠落。 第三朵是深蓝色的,蓝到发紫的那种蓝,炸开后像一朵巨大的牡丹,花瓣层层迭迭地绽开,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淡、更透、更薄,最后消散在夜空里的时候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蓝色蒲公英。 然后是第四朵、第五朵、第六朵—— 红的、金的、银的、绿的、紫的、粉的,各色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放,有的像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光点像水珠一样洒落;有的像柳树,枝条低垂着在风中摇曳;有的像蝴蝶,在夜空中旋转着、飞舞着、最后碎成一片闪烁的星尘。 安乙熙站在山坡上,仰着脸,烟花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她想起了一件事。 很久以前,久到她都快忘了。 那时候她大概七八岁,电视上在放烟花大会的直播,她趴在电视机前面看得入了迷,然后转过头对旁边正在看报纸的大人说了一句:“我也想看烟花。” 大人没有抬头,说了一句:“烟花有什么好看的,烧钱。” 她当时没有觉得委屈,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愿望是需要排队的、是需要被筛选的、是需要经过“值不值得”这个程序的。 烟花排在很后面,排在“新书包”“生日派对”“周末去游乐园”这些已经被驳回的愿望之后,排在永远不会被翻到的那一页。 后来她就忘了自己想要看烟花了。 不是不想要了,是忘了“想要”这件事本身。 长大以后的她不会再对任何人说出“我想要”这三个字,因为她已经默认了——说出来也不会被满足的,那就不要说了,不要想了,不要让自己产生那种因为期待落空而产生的、比没有得到更难受的、羞耻的感觉。 但现在,烟花就在她眼前。 不是电视上的、不是隔着屏幕的、不是别人发的视频里的——是真真切切的、在夜空中为她一个人绽放的、每一朵都带着温度和光的、专属于她的烟花。 安乙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的,安静的,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打开了一个阀门,那些她积攒了很多年的、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存进去的委屈和感动和不可置信和某种被看到、被记住、被珍视的感觉,一股脑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水滴,落在她被风吹凉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只知道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好像永远不会停。 希一就站在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着,肩挨着肩,手垂在身侧,尾巴在身后安静地垂着。 烟火如瀑,在夜幕最浓稠处轰然盛开。 无数道红、金、蓝、紫的光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流彩罗网,将苍穹笼罩其中。 那一刻,黑夜仿佛被揉碎,化作漫天斑斓的星屑,纷纷扬扬地落满了人间。 希一突然动了一下。 安乙熙感觉到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紧到她的指骨被挤得微微发疼。 然后她感觉到他松开了她的手,单膝跪了下去。 安乙熙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她低下头,看到希一单膝跪在她面前。 烟花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他的银灰色头发被染成了金色、蓝色、红色又变回银色,他的红眸在烟花的光芒下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漫天的烟火和她低头看他的、泪流满面的脸。 他低着头,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非常细小的银针。 然后他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把银针刺了进去。 “希一!你干什么——”安乙熙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她蹲下去抓他的手,但他躲开了,动作快而坚决,不给她阻拦的机会。 一滴血从他的指尖渗出来,在银针拔出的瞬间凝成了一颗圆润的、暗红色的血珠,在烟花的照耀下折射出近似宝石的光泽。 “安乙熙。”希一叫了她的全名。 安乙熙蹲在他面前,眼泪还在流,她伸手想去握他流血的手指,但他把那只手举高了一点,不让她碰。 “别碰,”他说,“还没完。” 他把那滴血珠举到唇边,嘴唇微微张开,对着那滴血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安乙熙没有听清内容,但她听到了那个语调——不像在说话,更像在念诵,像某种古老的、被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只有在特定时刻才会被启用的音节。 血珠在他指尖亮了一下,从内部透出一层暗红色的、柔和的光。 然后那滴血珠开始变化,从圆形拉长,变细,像一根从血里抽出来的丝线,在空中缓缓地、有方向地蜿蜒,最后缠绕上了希一的食指,在他的指根处凝成了一个极细极细的、几乎看不出纹路的暗红色环纹——像一枚用血画出来的戒指。 他抬起头来看她。 “魅魔最古老的契约,”他说,声音笃定而清晰,“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血里的。谁的血,就是谁的契约。我的血,就是我的契约。” 他伸出了那根食指,指根处的暗红色环纹在烟花的照耀下微微发亮。 “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召唤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你叫我,我就会来。不是因为你是我饲主,是因为我选择了你。” “我的精力、我的魔力、我的身体、我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不会从其他任何人类身上获取任何东西,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这一辈子,我只认你一个饲主。” 他的声音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 “不,不是饲主。”他纠正了自己,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是……唯一的人。” 安乙熙蹲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她听过很多关于魅魔的传说,大部分是假的,小部分是真的。 但她知道这个契约是真的——不是因为她从哪里看到过,而是因为她在希一说出这些话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像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一样自然,一样确定,一样无法否认。 这就是那个契约的力量。 希一用自己的一滴血、一个古老的咒语、和一颗滚烫的心,在她的身体里种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坐标。 从此以后,无论她在哪里,无论他在哪里,他们之间的那根线永远不会断。 安乙熙伸出手,握住了他那根还带着血痕的食指。 她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你……”她的声音是碎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用别的方式也可以啊……你为什么要用最疼的这种……为什么要用最狠的这种……你绑死在自己身上干什么……你不怕我……万一我哪天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她说得语无伦次,哭得像个小孩。 希一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是笑。 “你不会不要我的。”他说。 他说得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怎么知道?”安乙熙的声音还在抖。 “因为我要你,”希一说,“所以你不会不要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序有点奇怪,安乙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选了你,所以你也会选我。 不是逻辑,是信念。 安乙熙看着他的眼睛,在烟花的明明灭灭中,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他从来不肯说出口的、那些藏起来的滚烫的沉甸甸的、压了他很久很久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那根带着血痕和暗红色环纹的食指,举到了自己面前。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指根处那圈暗红色的环纹,轻轻地、郑重地吻了一下。 嘴唇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那圈环纹在她的唇下微微发烫,像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从她的嘴唇传遍她的全身,又从她的全身汇聚回她的心脏,在那里安了家。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手指,声音闷闷的、湿湿的,“但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三个“我要你”。 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真,一次比一次不像是在回答他,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希一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廓到耳根到脖子,但他没有偏过头去。 他就那样单膝跪在她面前,让她握着他的手指,让她把吻落在他指根那圈还在微微发烫的环纹上,让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要你”。 烟花还在放。 已经到了最后一轮,漫天的光点从高处缓缓飘落,像一场倒流的大雨,又像一整个银河碎成了无数颗发光的尘埃,纷纷扬扬地洒向大地。 安乙熙带着希一站了起来,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滑到他的颧骨,滑到他的耳廓,滑到他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他下巴的位置。 她微微仰起脸。 希一低下头。 两个人在漫天的、正在缓缓坠落的、发光的星尘中接吻了。 24.笨拙的勾引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安乙熙的手被希一握着,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希一回手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的瞬间,安乙熙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的力道收紧了一点。 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接近于“确认”的东西——确认她还在,确认她已经回来了,确认门关上了,外面的世界被隔在了外面,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希一转过身来。 壁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大半陷在阴影里,但那双红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几缕。 安乙熙仰着脸看他,心跳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怎么了?”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尾音微微发虚。 希一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安乙熙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他卫衣的前襟,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攥得不紧,但也没松开。 希一的嘴唇从她额头上移开,沿着她的眉心、鼻梁、鼻尖,一路往下。 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安乙熙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宁愿他快一点、粗暴一点、直接一点,也比这种温柔的、一寸一寸的、像在品尝什么珍贵东西一样的缓慢更让人受得了。 “希一……”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 希一的嘴唇停在了她的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没有贴上去,就那样悬停着,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近到她只要微微仰头就能碰到,但他就是没有落下来。 他在等她。 安乙熙睁开眼睛,看到希一的眼睛半阖着,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壁灯的光在他眼底跳动。 他的表情是克制的、隐忍的,但他的手暴露了他——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指尖已经陷进了她的衣服里,微微发着抖。 他在等她主动。 安乙熙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混合着心疼和情欲的复杂情绪涨得发酸。 她仰起脸,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她的吻很轻,像一片落在他唇上的花瓣,微微地、试探性地蹭了一下。 希一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但他没有动,没有加深这个吻,没有伸手扣她的后脑勺,就那样僵硬地站着,让她吻他。 安乙熙又吻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极快地、像蜻蜓点水一样地在他唇缝间扫过。 希一的喉咙里泄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像呻吟的声音。 安乙熙的腿软了一下。 她发现希一在勾引她。 他的勾引是笨拙的、本能的、甚至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纯情。 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有多好看,不知道自己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的时候她的心脏快要停跳,不知道自己发出那一声闷哼的时候她的身体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他不知道,但安乙熙知道。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不重,但足够让他从她唇上离开。 希一被她推开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你推我干嘛——紧接着,安乙熙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他仰着脸看她,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介于惊讶和期待之间的、湿漉漉的光,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他平时要大得多。 安乙熙爬上床,跨坐在他大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伸手把他的卫衣往上推,露出他紧实的、线条分明的腹肌。 希一的身体在她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腹肌收缩了一瞬,又慢慢放松。 安乙熙的指尖沿着他腹肌的中线往下滑,经过肚脐,停在了他裤腰的边缘。 她抬眼看他。 希一偏过了头,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下颌线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但他没有把她的手拿开,没有做任何阻止她的事情。 他的尾巴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卷曲着,尾尖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像一个在紧张和期待之间反复横跳的、诚实得不能再诚实的晴雨表。 安乙熙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宝宝今天好主动。” 希一的耳朵在她唇下又红了一个度。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没有。” “没有吗?”安乙熙的嘴唇从他耳朵上移开,低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手正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但眼睛还是不肯看她,偏着头,只露出那只好看的下颌线和通红通红的耳廓。 “那你为什么亲我额头?”她问。声音里带着笑,但不是调笑,是一种温柔的、让他没办法生气的柔软。 希一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安乙熙没有再问。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希一没有配合,但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把脸偏向一边,让头发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咬着下唇,任她动作。 裤子被她褪到膝盖的时候,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半硬的,但已经在醒了。 安乙熙看着它,希一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然后他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伸手想用枕头盖住自己,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后只是把手臂搭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安乙熙看着他用手臂遮住眼睛的样子,俯下身去,嘴唇贴上了他小腹。 就那样把脸埋在他小腹上,感受着他腹肌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节奏。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 希一的手臂还遮着眼睛,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小腹的肌肉绷紧了又放松,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发颤,那根半硬的东西在她蹭他小腹的时候完全硬了起来,翘起来贴着小腹。 安乙熙直起身来,看着他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 柱身笔直地向上翘着,青筋暴起,龟头饱满得发紫,马眼口还挂着一滴透明的、拉丝的液体。 整根东西在她的注视下微微弹动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目光。 “希一。”她叫他。 “嗯……”他的声音从手臂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尾音发颤。 “看着我。” 希一的手臂慢慢地、不情不愿地从眼睛上移开了。 他的红眸露出来的那一刻,安乙熙看到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睫毛湿漉漉的,瞳孔涣散又聚拢,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逃、只能任人宰割的、漂亮的、可怜的小动物。 安乙熙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看到他这副样子,她没有心疼到停下来,反而更想要了。 25.我不行了姐姐(gb)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阴茎。 指尖碰到柱身的那一瞬间,希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一阵让他整个人都软了的感觉。 他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又落回去,嘴里泄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带着明显鼻音的“嗯——”。 安乙熙握着他的阴茎,拇指从龟头沿着系带慢慢地往下捋,指腹碾过那根凸起的青筋,感受着它在自己掌心里跳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通红的、烫得吓人的东西,拇指在龟头冠边缘打了一个圈,然后往下,捋到了根部,再慢慢地、从下往上地回到龟头,指尖在马眼口蘸了一点透明的液体,然后当着希一的面,把指尖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希一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你……”他的声音传出来,“你别……” “别什么?”安乙熙问。她的手没有停,继续握着他的阴茎,不紧不慢地上下套弄着。 希一说不出话了。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嘴唇微微张着,从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抓着床单,松开,又抓住,又松开,最后抓住了安乙熙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痒,像有一根羽毛在里面轻轻挠着,怎么都够不到那个最痒的地方。 她松开手,俯下身去,在希一以为她要含住他的时候,她的脸却从他的阴茎上方越了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希一在她吻上来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急切地、甚至有些慌张地回应着她,舌尖探出来寻找她的舌头,在她的唇缝间来回地、无措地舔舐着,像一个不知道怎么接吻但拼命想吻好的人。 安乙熙一边吻他,一边把手伸到了更下面的地方。 她的手指越过了他的囊袋,越过了会阴,触碰到了那个藏在臀缝深处的、紧闭着的小口。 希一的身体在她指尖触到那里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弹开,偏过头去,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他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打湿了的花,狼狈的、脆弱的、美得让人想把他揉碎了吞下去。 “别……”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里……不要……” 安乙熙的手指停在了那个入口外面,没有进去,只是把指尖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压在那圈紧闭的、微微发烫的褶皱上,感受着它因为紧张而本能地收缩、又因为收缩变得更深地陷入、又因为陷入而更加紧张地反复循环。 “宝宝别怕,”安乙熙的声音很轻很轻,嘴唇贴着他通红的耳廓,“我想要你……” 她顿了一下,嘴唇在他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 “……宝宝给姐姐好不好?” 希一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用床单盖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半阖着的眼睛,看着她。 安乙熙的手从他身前收回来,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那瓶已经用了很久的润滑剂。 透明的液体挤在指尖上,凉的,但她的手指是热的,温度在指尖和液体之间来回传递,很快就变得温吞了。 她重新把手伸到他身下。 这一次,她的指尖带着润滑剂的湿润和滑腻,再次触碰到了那个紧闭的小口。 润滑剂的作用让她的指尖不需要用力就能在那个入口处滑动,她先是用指腹在周围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一圈比一圈大,一圈比一圈贴近中心,但始终没有进去,只是在外围打转。 希一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每当她的指尖从那个入口上方滑过的时候,他的腰就会不自觉地微微动一下,像是想躲,又像是想迎。 安乙熙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把指尖轻轻地、极慢极慢地探了进去。 只是一小截指尖。 但希一的反应像是她把整根手指插进去了一样。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沿着他偏过去的侧脸往下淌,流进了他银灰色的发丝里。 安乙熙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动,就那样让一小截指尖卡在那个紧得不像话的、温热的入口处,感受着里面的软肉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惊慌失措地、本能地收缩、吮吸、排斥、又吮吸。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希一摇了摇头。 他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糟糟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 他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那个表情不是在说“不疼”,而是在说“疼也没关系”。 安乙熙的手指又往里进了一点点。 这次她进得更慢,慢到每一毫米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内部的变化——那一圈圈环状的肌肉从紧咬到微微松动,从微微松动到被迫张开,从被迫张开到开始适应,从开始适应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吞进去了她整整一根食指。 希一的喘息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从之前那种带着紧张和疼痛的短促呼吸,变成了另一种更深更慢的、带着温热鼻音的喘息。 他的身体不再僵硬了,而是变得很软、很烫、很敏感,安乙熙的手指在他体内哪怕只是微微转动一下,他的腰都会跟着抖一下,然后从喉咙里泄出一声含混的、像小动物被抚摸时发出的那种“嗯——”的声音。 安乙熙的手指在他体内慢慢地、轻轻地探索着。 她的食指是完全被他的身体吞进去了,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很多,又湿又热又紧,一圈圈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的手指,像无数条细小的、温热的、有生命的丝带缠绕在上面,每一次抽动都会带来一阵密集的、酥麻的摩擦感。 她在寻找一个地方。 她找了一会儿,手指在他体内微微弯曲,指腹贴着他身体前壁的那一层软肉,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按压、摸索—— 然后她找到了。 当她的指腹从上面滑过的时候,希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嘴里泄出了一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又尖又软的“啊——”。 那个声音从他嘴里出来的瞬间,希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刚才那个声音是我发出来的吗”的不可置信和铺天盖地的羞耻。 安乙熙看着他捂住嘴的样子,心脏被一种又酸又涨又甜又腻的东西塞得满满的。 她的手没有停,指腹对准了那一小块区域,轻轻地、有节奏地按压着。 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不偏不倚地碾过那一小块最敏感的地方。 希一的身体在她手下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的了。 每一次按压都让他整个人弹起来一下,像一条被按住了七寸的蛇,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蜷缩、又展开。 喘息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又尖又软又黏。 安乙熙的食指在他体内按压着,另一只手握着他硬得发烫的阴茎,拇指在马眼口打着圈。 双重刺激让希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的大腿内侧在痉挛,小腹在收缩,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告诉她——他快到了。 “姐姐……”他的声音从捂着自己嘴的指缝间漏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姐姐……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求你了姐姐……” 26.亲我,姐姐(gbg) 安乙熙的手指停了。 希一的高潮被她拦在了门槛外面,不上不下的,像一颗悬在半空中的、没有落地的石子。 他的身体从剧烈颤抖变成了一种细微的、持续的战栗,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淌下来。 安乙熙俯下身去,把他的手从嘴上拿开,然后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她吻着他的同时,手指从他体内慢慢地退了出来。 那些软肉在她退出的过程中紧紧地、不情愿地裹着她的手指,像不舍得她走一样,直到最后一小截指尖也从那个入口滑脱,发出一个极轻微的、像开瓶盖一样的“啵”的一声。 希一被她吻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安乙熙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他身边,侧过身来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的眼泪。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也被自己咬得红红的。 “宝宝好棒,”安乙熙的声音很轻很轻,嘴唇贴着他的,“刚才是不是很舒服?” 希一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 他抿了一下嘴唇,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安乙熙笑了:“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希一把脸埋进了她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从她锁骨上传过来:“……舒服。但是……太过了。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姐姐的手太会动了。” 安乙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伸手摸到他身后,手指再次触碰到了那个已经被她扩张过一次的、微微发烫的、还带着润滑剂湿润触感的小口。 这一次她进去得顺利了很多——两根手指并拢,指腹贴着那圈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微微张开、不再那么紧咬着的褶皱,慢慢地、但比之前快一些地推进了里面。 希一在她颈窝里闷哼了一声,身体绷了一下又软了下去。 安乙熙的两根手指在他体内分开了一点,轻轻地、温柔地撑开那个从未被这么大幅度打开过的空间。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些软肉在她的动作下从紧张到放松、从放松到适应、从适应到开始主动地、像有生命一样地蠕动着、吮吸着她的手指。 她一边用手指在他体内缓慢地抽送、按压、探索,一边在他耳边低低地说着话。 “宝宝这里好紧,”她的声音像掺了蜜一样,又软又黏,每一个字都带着热气喷在他耳廓上,“两根手指就被撑得满满的……要是换成别的,宝宝怎么受得了?” 希一的身体在她的话语下变得更烫了。 “宝宝的身体好敏感,”安乙熙的手指在他体内又往里进了一点,指腹抵着那片微微粗糙的敏感区域,轻轻地按着,“姐姐碰哪里宝宝都抖……声音也好听……宝宝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好听?” 希一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她,嘴唇颤了几下,终于发出一声细小的、像求饶一样的声音:“……亲我。” 安乙熙愣了一下。 希一看她没有动,眼眶更红了,声音更小了,小到像怕被拒绝所以先把声音放到最低的那种音量:“亲我……姐姐……亲我……” 安乙熙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希一的舌头在她嘴唇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就探了出来,急切地、甚至有些蛮横地撬开了她的唇缝,探进了她的口腔,缠住了她的舌头,用力地吮吸着,像要把她整个人从嘴里吞进去一样。 安乙熙被他吻得有点喘不上气,但她没有躲,回应着他的吻,舌头和他的舌头绞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他体内抽送的速度和力度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 从温柔的探索变成了更明确的、更有目的性的动作,每一次推进都精准地碾过他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一点,每一次退出都带着他体内那圈软肉不情愿地翻出来一点点,又被下一次推进重新顶回去。 希一在她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含混的、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的呻吟。 他的身体在她身下彻底打开了,像一朵被阳光和雨水轮番浇灌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绽放的花。 他不再躲了,不再忍了,不再用咬嘴唇来压抑自己的声音了。 他的呻吟从嘴唇间泄出来,又从她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嘴唇上接过去,在两个人口腔交融的缝隙里来回传递,变成了一种共享的、分不清是谁发出的、交缠在一起的声浪。 希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快要到了。 安乙熙感觉到了——从他体内那圈软肉开始不自主地、剧烈地、像痉挛一样地收缩的频率,从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烫的温度,从他吻她的力度从急切变成了近乎发泄的、不管不顾的啃咬。 她在他高潮来临的前一秒,把手指从他体内退了出来。 希一的高潮又一次被拦在了门槛外面。 那种被撑得满满的、被填得严丝合缝的感觉突然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空洞的、怎么都填不满的、像饥饿又不像饥饿的、让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渴望。 “姐姐……”他的声音是碎的,眼泪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姐姐……为什么……不要停……求你不要停……” 安乙熙没有回答。 她从床上坐起来,跨坐到他的胯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手伸下去,握住了他那根硬了太久太久、通体泛着充血后暗红色的阴茎,整根东西在她手心里烫得不像话。 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湿透了的小穴。 龟头贴上穴口软肉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希一的穴口和她的小穴不同——他的更紧、更烫、更敏感。 但此刻她的穴口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刚才用手指操他的时候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他小腹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安乙熙没有犹豫。 她的腰往下一沉,把他的整根阴茎吞了进去,一插到底。 龟头碾过她阴道前壁那一片最敏感的G点区域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希一被她吞进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脖子往后仰,露出那截白皙的、被情欲浸透了的、喉结上下滚动的脖颈。 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胯骨,手指陷进她臀侧的皮肤里,指尖微微发着抖。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像终于找到了彼此应该待的位置一样的叹息。 安乙熙开始动了。 她的腰前后摆动,耻骨贴着他的耻骨,上下画着不规则的圆。 她动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龟头顶着她宫口那圈软肉碾过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收缩、在痉挛、在往外涌出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他的龟头上。 希一躺在下面,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 床头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她的脸上全是潮红,眼睛半阖着,嘴唇微肿,胸口的乳尖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 她的身体在他身上起伏着,每一次落下都让他的阴茎被她的小穴吞到最深处,每一次抬起都让他的龟头被她体内那些软肉不情愿地裹着、吮着、拉着,直到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才被下一次落下重新吞没。 他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 安乙熙俯下身来,胸口的乳尖蹭着他的胸口,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吻着他,同时还在动着。 动得更慢了,但更深了,每一次吞入都慢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阴茎是如何被她的小穴一寸一寸地包裹、碾压、含吮,从龟头到柱身到根部,没有一寸被遗漏。 27.一辈子只操你(H) “宝宝,”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缝里挤出来,“宝宝一辈子只能被我操和操我,好不好?” 希一的脸在她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就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死紧,红色的眼睛看着她,里面写满了“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的控诉和“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的羞耻。 安乙熙没有催他。 她的腰还在动,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的,龟头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的时候她会发出很轻很轻的“嗯——”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大,但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希一的耳朵里,刺激得他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好不好?”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轻了,嘴唇贴着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人中上。 希一咬了咬嘴唇,又咬了咬,又咬了咬,咬到嘴唇上那道浅浅的齿痕变深了,才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含混的、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字。 “……嗯。” 安乙熙的眼睛弯了一下。 “嗯是什么意思?”她追着问,嘴唇从他鼻尖移到了他眉心,“要说好。” 希一的眉头皱了一下,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 他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从枕头和床单的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含糊的、带着“你杀了我吧”的绝望和“我爱你”的滚烫: “……好。” 安乙熙笑了。 她低下头,在他偏过去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细密密的吻,从颧骨到下颌线到耳廓到耳垂,每一个吻都轻轻的、软软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样。 “我也只有希一一个人能操哦,”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出来,“从以前到现在,从今往后,只有希一一个人。” 希一的身体僵住了。 他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干的眼泪,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他的表情从害羞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比害羞更深、更重、更烫,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炸开了,碎片从胸口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话。 所以他吻了她。 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把她的脸按向自己,嘴唇撞上了她的嘴唇,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有一点疼,但谁都没有躲。 他的舌头在她张嘴的瞬间就探了进去,他的舌面碾过她的上颚,从前往后,从后往前,舌尖抵着她的舌根画圈,然后再缠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用力地吮吸着,吸到她舌根发麻、舌尖发疼、整个口腔都被他的气息灌满了。 安乙熙被他吻得几乎窒息,但她没有退。 她收紧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把胸口更紧地贴着他的胸口,乳尖蹭着他的胸肌,在两个人剧烈的心跳之间被挤得变了形。 她的腰还在动,但已经完全不是她在动了——是希一在动,他从下面往上顶着她,每一次都又快又重又深,龟头碾过她G点的时候她在他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被堵住了的、又尖又软的呻吟。 希一把她翻了过去。 动作快到她没反应过来,她的后背就贴上了床单。 希一的身体从上面压下来,他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通体泛红的、沾满了她爱液的阴茎,对准了她还在往外淌水的小穴,整根没入。 从一开始就是又快又猛的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再重重地整根撞进去,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发出“啪啪”声。 他的腰像装了马达一样高速地、有力地抽送着,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更重,龟头碾过她G点然后抵到她宫口那圈软肉上,碾过去,退出来,再碾过去,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软:“宝宝……宝宝慢一点……姐姐受不了了……太深了……姐姐要被宝宝操坏了……啊——!不要一直顶那里……要去了要去了宝宝……” 希一没有慢下来。 “宝宝好棒……宝宝操得姐姐好舒服……好喜欢……最喜欢宝宝了……宝宝是姐姐的……唯一的宝宝……” 安乙熙被操得神志不清了还在说。 希一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以更猛烈的姿态压了下来。 他俯下身来,胸口压着她的胸口,手扣住她的,十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床上一样。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他把她的呻吟、她的喘息、她的“我最喜欢宝宝了”全部堵在了她的嘴唇里面,不让它们跑出来,不让它们被这个房间以外的任何空间听到。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吻到嘴唇发麻、舌根发酸、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彼此交换的、共享的东西。 他的高潮和她的高潮同时来了。 她的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龟头上,她在他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被堵住了的声音。 他被她的高潮绞得几乎失去理智,在她收缩的阴道里又狠操了十几下,最后一下他顶到了最深处,龟头抵着她的宫口,精液从马眼口涌出来,第一股直接浇在了她的宫口上,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紧接着涌出来,灌满了她的阴道,从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射了很久。 射完之后他没有退出来,就那样埋在她体内,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安乙熙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银灰色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头顶,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一辈子只操我一个人哦。” 希一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安乙熙没听清:“嗯?” 希一抬起头来,脸还红着,耳朵还红着,眼角还带着高潮后未褪尽的绯红,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口水和自己的口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漂亮得要命的小猫。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只操你一个人。” 顿了一下。 “只被你操。” 又顿了一下。 “一辈子。” 安乙熙看着他,眼眶红了,然后笑了,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她脸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把他的脸拉下来,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她说。 28.你喝了多少 门铃响的时候,希一正在沙发上翻一本从安乙熙书架上抽来的画册。 他本来不想去开的。 这个点会按门铃的只有快递和外卖,而这两样东西他都不需要——他又不吃人类的外卖,魅魔的消化系统虽然能处理这些东西,但味道和吃 cardboard 没什么区别。 但门铃响了第二遍,接着是第三遍,中间间隔越来越短,带着一种明显不正常的焦躁。 希一皱了皱眉,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安乙熙站在门口,脸上一片酡红,眼尾泛着水光,嘴角挂着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松弛的、懒洋洋的笑。 她还穿着晚会的礼服——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肩带细得像随时会断,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头发从一侧拢到前面,搭在肩膀上,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个丸子头、穿着宽大T恤窝在沙发上看剧的安乙熙判若两人。 希一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红色的眼睛从她的脸扫到她手里的手包,从手包扫到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最后回到她那张明显不太清醒的脸上。 他的鼻子闻到了——不止一种酒的味道,白酒、红酒、还有一点点香槟的甜味,几种味道混在一起,说明她在晚会上喝得很杂,不是一个好信号。 “你喝了多少?”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明显被压着的、不太高兴的沉。 安乙熙靠在门框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湿湿的,瞳孔有些涣散。 她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晃了三下,又晃了两下,最后比了一个“一”,说:“没有多少。” 希一看了一眼她比的那个“一”,又看了一眼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门。 安乙熙被他拽进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往前一扑,脸直接撞上了他的胸口。 她的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卫衣的两侧,指尖攥着柔软的布料,整张脸埋在他胸口,鼻子蹭着他衣服上那股干净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然后她没有起来。 希一以为她撞疼了,低头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安乙熙忽然收紧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那块薄薄的皮肤,含混地、带着浓重酒意地说了一句:“好想你。” 希一的耳朵“唰”地红了。 他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想推开她——她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他应该把她弄到床上去让她睡觉。 但他的身体不听话,手臂在她贴上来的一瞬间就软了一半,推她的力气直降于无。 “你……”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你到底喝了多少?” “真的没有多少,”安乙熙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就……一点点白的,一点点红的,还有一点点……嗯……不知道什么颜色的。” 希一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白的红的混着喝,难怪醉成这样。“你能不能站直?”他说,手终于落下来,扣住她的肩膀,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安乙熙不松手。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仰着脸看他。 她的脸红透了,嘴唇红透了,眼眶也红透了,整个人像一朵被酒气浇灌得过分饱满的、快要从枝头坠落的花。 她看着他的脸,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梁滑到他的嘴唇,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又甜又媚的、让希一后背发凉的弧度。 “希一,”她叫他名字的方式变了,不是平时那种随意自然的、像叫一个和自己同居了很久的人的方式,而是一种更慢更黏的、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上多滚了两圈再吐出来的方式,“你真漂亮。” 希一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他抿住嘴唇,没有再试图把她从身上扒下来。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安乙熙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手臂立刻缠上了他的脖子,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嘴唇时不时地、像不经意地碰一下他的锁骨。 希一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 他的步子很稳,但心跳很不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像打鼓,而安乙熙的耳朵正好贴在他胸口,她一定听到了。 他把她在床上放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但安乙熙的手没有松开他的脖子,他被她带着往前倾了一下,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床单上,两个人的脸突然靠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她的呼吸喷在他唇上,带着酒味的、温热的、潮湿的呼吸,混合着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和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加速的心跳。 希一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床头灯的光线下颜色变得很浅很浅,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他应该说什么——说“你喝多了快睡吧”,或者“我去给你倒杯水”,或者任何一句能让这个局面变得正常的话。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开始脱衣服了。 安乙熙的手从她自己的肩膀上滑下去,指尖勾住了那根细得不像话的黑色肩带,慢慢地把它从肩膀上拨了下来。 左边,然后右边。 肩带从她的手臂上滑落,裙子的领口往下坠了一截,露出她胸口大片大片的皮肤和那两团被黑色蕾丝包裹着的、饱满的、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白腻。 希一的呼吸停了一瞬。 安乙熙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她伸手到他胸前,抓住他卫衣的下摆,轻轻地、但不容拒绝地往上拽。 希一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只有心跳在以不正常的速度狂奔。 卫衣被她从他头顶拽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银灰色的碎发翘起来几缕,衬着他泛红的耳朵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安乙熙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沿着他的脖子、锁骨、胸口、腹肌,一路往下。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指尖从他胸口的正中间开始,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往下滑,经过他的胸肌之间那道浅浅的沟,经过他腹肌的中线,经过他的肚脐,最后停在了他的裤腰边缘。 她抬眼看他,那一眼里有酒意、有笑意、有一种被酒精催化过的、比平时大胆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邀请。 然后她把自己身上那条黑色的吊带裙从脚踝处蹬掉了。 希一低下头,看到了她裙子下面的东西。 29.姐姐是希一一个人的骚货(H口交) 不是普通的内衣。 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的、几乎是透明的情趣内衣。 薄得近乎不存在的黑色蕾丝勾勒出她胸口的形状,乳尖在那层薄纱下面若隐若现,顶起两个小小的、让人挪不开眼的凸起。 下面的部分更过分——只有一条同样透明的黑色蕾丝小裤,侧边是两根细细的带子,系成一个蝴蝶结。 她什么时候买的这件东西,希一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穿上的,他更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碎片从脑子里往下落,落到胸口、落到胃里、落到小腹以下某个已经硬得发疼的地方。 安乙熙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那种又醉又清醒的、又纯又欲的笑。 她伸出手,拉过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心跳透过那层薄薄的蕾丝传到他的掌心,很快。 胸口的软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乳尖顶着他的掌心,那种柔软的、又有弹性的、隔着一层蕾丝变得有些粗糙的触感,让希一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陷进了她胸口的软肉里。 “宝宝,”安乙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大胆的勾引,“操姐姐。” 希一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你……说什么?” 安乙熙笑了。 她把按在她胸口的那只手往上拉了一点,拉到自己嘴边,然后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食指。 她的嘴唇裹着他的手指,舌尖抵着他的指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吞,吞到第二指节的时候停下来,抬眼看他。 她的眼角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睫毛上不知道是泪还是别的什么,亮晶晶的,眼神像一根从她眼睛里长出来的、看不见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缠上他的手腕、他的手臂、他的脖子,越缠越紧,让他喘不上气。 舌尖在他指腹上画圈,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然后她的嘴唇收紧,含着他的手指慢慢退出来,退到只剩指尖还含在嘴里的时候,舌尖又探出来,在他指腹上最后舔了一下。 整个过程里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一秒都没有移开。 希一的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安乙熙松开了他的手指,坐起来,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跨坐到了他身上,胯骨压着他的胯骨,小腹贴着他的小腹,胸口的蕾丝蹭着他赤裸的胸口。 她的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发尾扫着他的脸,痒痒的,带着她洗发水的香味和酒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好想要,”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带着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黏糊糊的、怎么都化不开的软,“好想要宝宝的鸡巴操进姐姐的小穴里。” 希一偏过头去,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都红了。 安乙熙没有给他躲的机会。 她的手伸下去,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裤腰,指甲勾住内裤的边缘,用力往下一拉。 那根硬了太久的东西从布料里弹出来,几乎打到了她的小腹。 安乙熙低头看着它,嘴角弯了一下。 她伸出手,没有用手握住,而是用一根手指从龟头正中间的那道小口开始,沿着系带慢慢地往下滑,滑到根部,再沿着另一侧滑回来,指甲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刮过柱身上那根凸起的青筋。 希一的身体在床上弹了一下,嘴里泄出一声极力压制但还是没压住的闷哼。 安乙熙俯下身去,直接张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舌尖抵着马眼口那道小口,舌面贴着龟头的前半段,口腔又热又湿,裹着他最敏感的那一寸。 她的舌尖在马眼口打着圈,把那一滴透明的液体卷进嘴里,然后抬起头来,当着他的面,把舌尖上那滴液体抿了进去。 希一偏着头,眼睛从头发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安乙熙再次低下头去。 这一次她含得更深,嘴唇裹着他的柱身,从上往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吞。 她吞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嗯——”,那个声音通过她口腔的腔体传到他的龟头上,像有人用一把柔软的刷子从里到外地刷过他整根阴茎。 希一的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了一下,龟头顶进了她喉咙更深处,安乙熙的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那圈软肉绞着他的龟头,绞得他整个人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一阵酥麻的、几乎要让他直接射出来的强烈快感。 她开始动了。 头前后摆动,嘴唇裹着他的柱身上下吞吐,每一次吞到底的时候喉咙都会收紧,像一个湿润的、灼热的、活着的圈套住他的龟头反复碾压、吮吸、吞吐。 她的手握着他根部没含进去的那截,另一手托着他囊袋轻轻揉捏,偶尔用指甲极轻极轻地刮一下。 希一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越来越不像是一个能控制住自己的人。 “够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起来……” 安乙熙没有起来。 她甚至含得更深了,鼻尖抵着他小腹,整根阴茎全部被她吞进了嘴里,龟头顶在她喉咙最深处,她的喉咙在持续地、不自主地收缩、蠕动着,绞着他的龟头,反复地绞紧。 希一的腰猛地往上弹了一下,精液差点就要从马眼口冲出来,他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地把她的头从自己身上拽了起来。 龟头从她唇间滑脱的那一下发出一个黏腻的、湿漉漉的声响,拉着一根长长的银丝,断在她嘴唇和他的龟头之间。 安乙熙被他拽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餍足的、意犹未尽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银亮的涎液,嘴唇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 她跪在他身上,胸口那层黑色的薄纱已经被她的口水和他小腹上蹭到的液体洇湿了一片,乳尖在湿透的蕾丝下面挺立着。 希一坐了起来。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胯骨,手指陷进她臀侧的软肉里。 他的脸离她的脸很近,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被情欲烧到快没理智的、危险的、暗沉的光。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骚死了。” 安乙熙没有躲,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然后把他的脸拉向自己,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姐姐就是希一一个人的骚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但内容和他耳朵红的程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说话的时候唇瓣蹭着他的唇瓣,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从她嘴里渡到他嘴里的一样,“干死我这个骚货姐姐吧,宝宝。” 希一的眼睛里的最后一点理智,在她的声音落下的那个瞬间,彻底熄灭了。 他把她的胯骨往下按的同时自己的腰往上顶,两个人同时发力,他的阴茎从下往上一整根没入了她已经湿透了的小穴。 龟头碾过她G点然后抵到宫口的那一瞬间,安乙熙的整个人猛地往后仰,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的呻吟。 “啊——!” 希一的腰从下往上高速有力地持续顶弄着,每一下都又快又重又深,龟头退出到穴口又整根没入,像要把她钉死在自己身上一样地操着她。 他的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发出的“啪啪”声和她被他操出来的呻吟声、两个人交合处黏腻的水声混在一起,在卧室里回荡成一片淫靡的、让人听了就腿软的声浪。 30.要被宝宝操死了(H) 安乙熙的身体在他身上起伏着、颠簸着,像一艘被暴风雨卷进海浪里的小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没有一刻是安稳的。 她的头发随着他的顶弄在空中甩动,几缕发丝黏在她汗湿的脸上,嘴唇微张,从里面泄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是一个字一个字了,而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哭腔和鼻音和某种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极乐的东西。 “慢……慢一点……宝宝……慢一点……姐姐真的要被宝宝操死了啊啊……” 希一没有慢下来。 他的手从她胯骨上滑到她的腰两侧,手指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下按的同时自己从下往上顶得更凶了,两个方向的力在她体内最深的地方撞在一起,龟头碾过她宫口那圈软肉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开始持续地、不受控制地发抖,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把他的阴茎绞得死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安乙熙被他操到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整个人瘫软在了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还在持续地、一波一波地痉挛着。 希一没有停。 他甚至在感受到了她的高潮之后,操得更猛了。 他把她从自己身上稍微推起来一点,仰着脸看她的胸口——那层黑色的蕾丝在她的晃动中已经彻底乱了,乳尖从蕾丝的缝隙里露出来,随着她的身体上下晃动着,饱满的、颤巍巍的乳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像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汁水快要从薄薄的果皮里溢出来。 安乙熙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乳房,把两团白腻的软肉从两侧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深的、让人挪不开眼的乳沟,然后在他把脸埋进她胸口的那一瞬间,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乳沟里。 希一的脸埋在她胸口,鼻尖抵着她乳沟最深处,呼吸又重又热地喷在她敏感的乳房皮肤上。 安乙熙的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希一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然后张嘴含住了她左乳的乳尖。 他的嘴唇裹着她乳尖的一瞬间,安乙熙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手指收得更紧了。 希一的舌尖抵着乳尖顶端那个小小的、硬硬的颗粒,一下一下地舔着,每舔一下她的身体就会抖一下,阴道内壁就会收缩一下,绞得他差点没忍住。 他的腰还在动,从下往上一下一下地、稳稳地顶着她。 他的嘴唇从她左乳移到右乳,含住,吮吸,舌尖打圈,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 “啊——!”安乙熙被他这一口咬得整个人弹了起来,指甲陷进了他后背的皮肤里。 希一松开口,从她胸口抬起脸来,眼睛里全是暗沉的情欲。 他的声音低低地发出来:“骚货姐姐……奶子好吃……逼也好吃……全身上下都好吃……” 安乙熙被他这句话刺激得又泄了一次,这次来得比第一次更快更猛,她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高潮来临的前兆就被一波巨浪卷走了,整个人瘫在他身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他颈窝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像小猫一样的带着哭腔的“嗯——”。 希一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抱着她,阴茎还埋在她体内,从床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重力让她的身体往下坠,他的阴茎往更深处滑了一截,龟头抵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位置,安乙熙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尖叫,手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脖子,腿夹紧他的腰。 他走了两步,把她放倒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又快又狠地操着她,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龟头每次经过她的G点都要刻意地碾过去、压过去、蹭过去,然后再重重地撞到她的宫口。 安乙熙在他身下被他操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眼泪从他操她的不知道第几十下开始就一直在流。 “宝宝……姐姐要被你操死了……真的要被你操死了……”她哭着说,“你干死我吧……干死我这个骚货姐姐……求你了……干死我……” 希一掐着她的腰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他的速度又快了一个档。 “骚死你算了……”希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沙哑的、低沉的、带着情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姐姐就是被我操死的……被我操死的……我操死你……” 他的声音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会脸红,现在他在她身上一边操她一边说着这种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被情欲逼到绝境后爆发出来的、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陌生。 安乙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到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舒服到她的意识在被他的龟头一下一下地撞散,舒服到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张床上,而死在希一的鸡巴下面这件事,竟然让她觉得死而无憾。 “宝宝……宝宝……希一……希一……”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从“宝宝”叫到“希一”,从“希一”叫到“宝宝”,来回地、反复地、像念咒语一样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的不知道第几次高潮来了。 这次的潮吹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的尿道口喷出来,不是尿,是潮液,量多得吓人,喷在他小腹上,喷在他的耻骨上,喷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顺着床单往下淌,把整张床单湿了一大片。 希一在她收缩到极致的阴道里又操了不知道多少下。 他的身体终于在她的高潮中到达了极限。 他猛地往前一顶,龟头顶着她的宫口,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精液从他马眼口涌出来,一股一股地浇在她的宫口上、灌进她的阴道里,从两个人交合的缝隙中溢出来。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微微痉挛着,阴茎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弹跳,每跳一下就有一股新的精液挤出来。 射完之后他没有退出来,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他的额头和脸侧。 他的身体从紧绷中慢慢松弛下来,但阴茎没有软下去,还硬着,还埋在她体内,被她高潮后还在间歇性收缩的阴道包裹着、吮吸着、不肯松口。 安乙熙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头顶,声音很轻:“宝宝好棒。” 希一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急促变成了平缓,从平缓变成了深长。 他的手滑到她的腰间,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阴茎还埋在她体内,没有退出来。 安乙熙试图动了动,想让他退出来,不然明天早上床单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敢想。 但希一在她动的瞬间手臂收得更紧了,从她颈窝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不满的、像护食的猫一样的“嗯——”,表示“不许动”。 安乙熙笑了。她低下头,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 “好,不动。睡觉。” 希一在她颈窝里又“嗯”了一声,这次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一种得到满足后的、慵懒的、餍足的鼻音。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手臂还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精液和她的爱液混在一起,从两个人还连接着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在床单上晕开成一片湿漉漉的、还在慢慢扩大的痕迹。 安乙熙看着天花板,身上的汗还没干,身体还在微微发烫,手指还在他发丝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 她的嘴唇弯了一下,弯成一个又甜又软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她闭上眼睛,在希一均匀的呼吸声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入了睡眠。 这一夜,他们没有分开。 31.姐姐的小穴被操松了(H) 安乙熙是被热醒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持续地、缓慢地散发着温度,从最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微微发烫。 她还没完全睁开眼睛,意识先醒了一瞬,然后身体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她感觉到了。 体内那根东西。 还埋在里面。 一整夜。 她的思绪在这一刻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混乱的过载。 昨天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晚会、喝酒、回家、推倒希一、坐在他身上、然后……后面的画面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一样混在一起,红的黑的白的金的,分不清顺序但每一个画面都烫得吓人。 她最后的记忆是她趴在希一身上,两个人还连在一起,然后她就睡着了。 也就是说,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这个认知让她从脊椎底部蹿上来一阵说不清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的酥麻,一直窜到头顶,她的耳朵先于她的意识红了起来。 安乙熙没有动。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根东西的存在。 它在她的阴道里待了一整夜,被她的体液泡着、被她的体温捂着、被她的内壁裹着,从硬到软,从软到半硬,从半硬到……等一下。 安乙熙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那根东西在变大。 龟头最先有了反应,从她体内深处那个被它顶了一整夜的位置微微抬起,像一个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动物,先是茫然地、缓慢地动了动,然后开始主动地、用力地往前抵。 希一晨勃了。 安乙熙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一点一点地硬起来、翘起来、烫起来,从昨天晚上射完之后半软不硬的状态,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重新变成了一根完整的、滚烫的、坚硬如铁的阴茎,严丝合缝地嵌在她已经被它撑了一整夜的阴道里。 她的阴道内壁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被一根突然变大的东西撑满以后,肌肉自动做出的、试图适应这个尺寸的、不自控的收缩。 那一下收缩绞上去的瞬间,她听到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在喉咙里的闷哼。 希一醒了。 他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整个人把她箍在怀里,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那根东西的状态。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泡了一晚上。”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刚醒时那种特有的、含混的低沉,“都快泡烂了。” 安乙熙面对着他,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银灰色的碎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绯红,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介于“我还没完全清醒”和“我已经被你弄醒了”之间。 他的耳朵是红的。 安乙熙看着他那双迷蒙漂亮的眼睛,嘴角坏心眼地弯了起来。 “泡烂了?”她的声音也是哑的,带着刚醒时那种慵懒的、软绵绵的尾音,“我看看。” 她动了。 她的耻骨贴着他的耻骨,上下左右地画着不规则的圆,同时阴道内壁主动地、刻意地收缩了一下。 从龟头到根部,从根部到龟头,她的阴道像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贪婪的容器,把他整根阴茎同时绞紧了一瞬。 希一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手指瞬间陷进了她腰侧的皮肤里,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激得本能地收紧了手指。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闷闷的、带着明显忍耐意味的低喘。 “你……”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被突然袭击以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缴了械的样子,笑得像一只偷到了整条鱼的猫。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下巴,亲了一下,然后贴着他的下颌线一路亲过去,亲到耳垂的时候停下来,含住他通红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那姐姐这里呢?”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滑过他的腹肌、他的人鱼线,摸到了两个人还连接着的地方。 她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穴口——那里湿得一塌糊涂,不知道是昨晚残留的东西还是早上新分泌出来的,黏腻的、滑润的、温热的一大片,糊在她的穴口和他阴茎的根部之间。 她的指尖沾了那些液体,收回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含进了自己嘴里。 “姐姐的小穴,”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是不是快被希一操烂了?昨晚被宝宝操了那么久,早上起来又含着宝宝的东西,现在感觉好松啊……是不是被宝宝操松了?” 希一听到“操松了”三个字的瞬间,耳朵“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廓蔓延到耳根。 但他的身体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埋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又硬了几分,硬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凸起的青筋在她阴道内壁上压出的纹路。 龟头顶端抵着她G点那片微微粗糙的区域,硬度比昨晚更甚,像一根被烧到发白的铁棍嵌在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松。”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以后无路可退的、倔强的、不肯认输的认真,“还是很紧。” 安乙熙看着他认真反驳的样子,心里那个“想欺负他”的冲动膨胀到了顶点。 她的阴道内壁又收缩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更用力、更刻意,从入口的括约肌开始,像一条蛇吞咽猎物一样,一环一环地、波浪式地往里收紧,每一环都精准地碾过他柱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根青筋、每一个敏感的神经末梢。 希一的呼吸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还能控制的、只是比平时急促一点的呼吸,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明显颤抖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溃了的喘息。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彼此,他的红眸半阖着,瞳孔涣散又聚拢,聚拢又涣散,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看,”安乙熙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笑意,“姐姐轻轻一夹,宝宝就不行了。” 希一没有回答。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然后他的腰往前一挺。 不是昨晚那种大开大合的、要把她整个人钉进床垫里的全力抽送,而是一种幅度很小的、但每一下都精准到极致的、短促有力的顶弄。 他的龟头在她体内只移动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但就是那两厘米,刚好是她G点所在的全部区域。 他的龟头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上来回地、快速地、反复地碾过去,每碾一下就有一股电流从那个点窜上她的脊椎,沿着神经末梢炸开,炸得她整个人一阵阵地发软。 “嗯……!”安乙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刚才那声闷哼更尖、更软、更藏不住。 早上的身体太敏感了。 刚睡醒的身体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每一个褶皱都是最脆弱、最不经碰的。 她的神经比晚上更敏锐,她的阴道内壁比晚上更敏感、更容易被刺激到临界点。 他每一次顶弄她都能感觉到得比晚上更清晰、更具体、更无法忽略——龟头的形状、龟头的温度、龟头从她G点上碾过去的时候那道马眼口的小缝擦过她黏膜时产生的细微的、像羽毛扫过一样的触感,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的呻吟从嘴唇间泄出来,细碎的、含混的、带着明显哭腔的,每一个音节都被他的顶弄撞碎成了好几个碎片。 希一的嘴唇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压上来,不容拒绝地堵住了她所有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呻吟。 他的嘴唇是热的、柔软的、微微发干的——刚醒的嘴唇还没有喝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干燥。 但他的舌头不是干燥的,他的舌头是湿润的、滚烫的,在她嘴唇闭合的缝隙上来回舔了一下,等她本能地张开嘴的那个瞬间就探了进去。 他的舌尖抵着她的上颚,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舔过去,像在品尝一道需要慢慢回味的甜品,舌尖的味蕾碾过她上颚细密的横纹,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然后他的舌头从她上颚收回来,缠住了她的舌头。 他的舌面贴着她的舌面,用力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把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 他的嘴唇含住了她的舌尖,用力地吮了一下,吮到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又软又糯的鼻音,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他才稍微松开了一点,但只是松开了她的舌尖,舌头还缠在一起,两个人的唾液在彼此的口腔之间交换、混合、拉丝。 安乙熙被他吻得脑子发空,身体发软,阴道内壁在持续地、不受控制地收缩着,每一波收缩都恰好和他的顶弄同步——他的龟头碾过来的时候她收缩到最紧,两个人最脆弱最敏感的部分在那个瞬间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32.射给姐姐(H) 希一的吻从她的嘴唇上移开了,沿着她的嘴角、她的脖子一路往下亲。 他的嘴唇经过她喉结的位置时停了一下,含住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吮了一下,吮出一个浅红色的痕迹,然后继续往下,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窝那小块凹陷,一下一下地亲着。 但他的腰没有停。 他的腰一直在动,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很重、很完整。 他每次顶进去的时候都会在那个最深的位置停留一瞬,龟头抵着她的宫口,感受着那一圈软肉在他龟头边缘不停地收缩、吮吸、绞紧,像一张不肯松口的嘴唇含着他的最前端,反复地、不知疲倦地亲吻着。 安乙熙被他操得眼眶泛红。 她的手指插在他银灰色的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指尖微微收紧,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拉起来。 希一的脸被她拽得微微仰起,露出脖子到锁骨那段流畅的、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线条。 他的嘴唇微肿,是刚才接吻的时候被她咬的——她不记得自己咬了他,但嘴唇上那个小小的破口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证实了她的“罪行”。 他的眼睛半阖着,红眸里全是水汽,瞳孔涣散得几乎对不上焦,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安乙熙看着这张脸,心里那个声音说:你完蛋了。 她把他拉向自己,嘴唇重新贴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吻是被动的、防御性的、他用嘴唇堵住她的呻吟。 而这一次是她主动的、进攻性的、带着明确目的和坏心眼的。 她的舌尖先是在他唇面上从左到右舔了一遍,舌尖抵着他上唇中央那个小小的唇珠,一下一下地顶着,顶到他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然后她的舌尖探了进去,直接去找了他的舌头。 她的舌尖抵着他的舌尖,像两条蛇在水里相遇,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然后缠在了一起。 她的舌面贴着他的舌面,用力地、缓慢地、像要把他的舌头从嘴里吸出来一样地吮吸。 她的嘴唇裹着他的舌尖,然后她用力地吮了一下。 “嗯——!” 不是安乙熙的声音。 是希一的。 他的声音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缝隙里泄出来,闷闷的、低低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以后彻底放弃抵抗的、毫无保留的投降。 安乙熙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高潮了。 来得又快又急,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一阵一阵地痉挛着,脚趾蜷缩着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带着她的阴道在高潮中持续地、高频地、像痉挛一样地收缩着、绞紧着、吮吸着。 希一被她高潮中剧烈收缩的阴道绞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痛苦的闷哼,他的腰猛地加快了速度,从之前那种缓慢深重的顶弄变成了快速短促的冲刺。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脸埋进她颈窝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重又热地喷在她脖子上。 “姐姐——”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马上就要到极限的、摇摇欲坠的紧绷,“我要射了——” 安乙熙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拉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他的眼眶红了,鼻尖红了,嘴唇微肿,银灰色的头发被他自己的汗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瞳孔涣散着。 安乙熙看着这双眼睛,心里柔软得像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揉成了一团棉花。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轻轻地、慢慢地吻着他,舌尖在他唇面上温柔地描摹,不像刚才那样带着坏心眼的勾引和挑逗。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混地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缝里挤出来:“射进来,宝宝。射给姐姐。” 希一的腰猛地往前一挺,龟头顶到了最深最深的位置。 安乙熙的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又尖又软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呻吟。 然后他射了。 那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他身体全部热度的液体从他马眼口射出来,直接打在了她宫颈口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上。 第二股、第三股紧跟着涌出来,连续不断地灌进她体内。 他的精液又多又浓又烫,灌满了她的阴道之后从两个人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他还在持续弹跳的阴茎根部,滴在已经湿得不像话的床单上。 希一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中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像一根被拉满的弓突然松了弦。 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但力道完全卸掉了,只是松松地搭着。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他的额头和她的皮肤之间。 他的呼吸还在她颈窝里一下一下地喷着,又重又热又急,像刚跑完一场不知道多远的马拉松。 安乙熙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没有力气梳了,只是插着。 她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一波一波地微微痉挛着,阴道内壁还在间歇性地、不自主地收缩,每收缩一下就绞出一点他刚灌进去的精液,热热的、滑滑的,顺着她的会阴流到床单上。 她想说点什么。 但她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太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被他操没了。 最后她只是收紧了环着他后背的手臂,把他更紧地箍在怀里。 希一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安乙熙没听清。 “嗯?”她摸着他的后脑勺。 希一从她颈窝里抬起脸来,红色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慵懒的、餍足的、红透了的脸。 他的表情是那种“我有话要说但我不太好意思说”的别扭和“但我还是想说”的认真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早上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发虚,“没有松。还是很紧,一直很紧。” 他的耳朵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的东西也没有泡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没有把脸藏回去,没有偏过头去。 他的红眸直直地看着她,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把他的每一个回应都说完、说清楚、让她听到。 安乙熙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感受着他脸上因为害羞而升高的温度从她的指腹传过来。 “好,”她说,“没有松,没有泡烂。宝宝的东西最好了,姐姐最喜欢了。” 希一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他没有反驳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他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了她的颈窝里。 她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色的线。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迭在一起的呼吸声,像海浪拍打沙滩。 她还含着他的东西,他还埋在她体内,精液和她的爱液从两个人还连接着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在床单上晕开成一片还在慢慢扩大的湿润的痕迹。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要先分开的意思。 过了很久,安乙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轻得像梦呓:“希一。” “嗯。” “我好喜欢你。”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的、带着鼻音和一点点不好意思和一点点理所当然的声音:“……知道。” 33.宝宝什么样都好看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安乙熙才到家。 门锁刚转动,玄关的灯就亮了——不是她自己开的,是希一听到动静,从沙发上伸长了尾巴够过去的。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条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去的尾巴,嘴角弯了弯。 “今天在家干嘛了?” “……没干嘛。”希一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点的、不太自然的紧绷。 安乙熙走进客厅,看到他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的眼神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就从书页上飘了过来,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去,假装自己还在认真阅读。 他的耳朵已经红了。 安乙熙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银灰色的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吹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柔和的光泽。 他的尾巴贴在沙发上,尾尖却在不自觉地、一下一下地蜷缩又松开,蜷缩又松开。 安乙熙眯了眯眼睛。 她闻到了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点点甜腥的气息——不是沐浴露和洗衣液,是希一自己身上的味道,但比平时浓了很多。 浓到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就能清晰地闻到。 “希一。”她叫了他一声。 “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还盯着书页。 “你今天发情了?” 书页猛地合上了。 “……没有。”他说得太快了,快到这个词的尾音都没来得及收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以后条件反射弹起来的时候发出的那声短促的气音。 安乙熙看到了他耳廓上那层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尖的、浓烈的、几乎要滴血的红色。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俯下身去,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拿走了他手里那本根本不在看的书,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耳朵。 “是吗?”她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那为什么宝宝身上这么香?” 希一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尾巴从沙发上弹起来,僵硬地悬在半空中,尾尖的毛微微炸开。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着,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安乙熙的嘴唇顺着他的耳廓往下,经过耳垂的时候含住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沿着他脖子侧面的线条一路亲过去。 她的舌尖抵着他颈侧那根微微跳动的血管,感受着它在她唇下急促地、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突突地跳着。 “姐姐……”希一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发颤、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软绵绵的尾音。 安乙熙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指尖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沿着他胸骨的中线一路往下描摹。 经过他心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面鼓一样擂动的频率透过掌心传过来。 她的手继续往下,摸到了家居服的边缘,指尖探进去,贴上了他小腹的皮肤。 他的皮肤是烫的。 她的指尖往下探了一寸。 摸到了那根硬邦邦地翘着的、把裤裆顶出一个明显弧度的东西。 “不是说没有吗?”安乙熙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希一没有回答。 他的脸偏过去,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嘴唇抿得更紧了,但他的身体没有躲。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攥住了她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在发抖。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又倔又乖的样子,心里那个“想把他拆吃入腹”的冲动膨胀到了顶点。 她解开了他家居服的纽扣。 他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很白,锁骨下方那一小片区域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的注视。 他的乳尖是浅色的,很小,在空气里微微挺立着,像两颗还没完全成熟的、粉色的小果子。 安乙熙的目光落在那两颗乳尖上,停了两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拨了一下左边那颗。 希一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腰本能地往后缩。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指节发白,嘴唇张开又合上,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闷哼。 “别……”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克制自己。 安乙熙看着他。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耳朵也很红,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乳尖在她刚才那一下触碰之后更挺了,从浅粉色变成了浅红色,像两颗被揉过的、微微充血的小花苞。 安乙熙俯下身去。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左边那颗乳尖。 舌尖先探出来,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 希一的腰猛地往上弹了一下,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一瞬又重重地落回去,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着,只是插着,指节剧烈地发抖。 安乙熙含住了他的乳尖。 她的嘴唇裹住那一小粒,舌尖抵着它打转,画圈,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她的舌尖每碾过一次,他的身体就会不自主地颤抖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小小的点炸开,顺着神经末梢窜遍全身。 她的口腔湿热柔软,嘴唇轻轻地吮吸着。 希一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再是“呼吸”了,而是一声接一声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明显颤音的喘息。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里滑到她的肩膀上,攥着她的衣领,攥得死紧。 “姐姐……别舔了……那里……那里不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在抖。 安乙熙没有停。 她的嘴唇从他左边移到右边,舌尖从乳尖的底部往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舔过去,舔到顶端的时候舌尖抵着那个小小的凸起碾了一下。 希一的声音在这一下之后彻底碎了,变成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呻吟。 她抬起头来看他。 希一躺在沙发上,红眸半阖着,瞳孔涣散,眼角红红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颗乳尖被她舔得又红又肿,湿漉漉地挺立在空气中,泛着水光。 他的家居裤下面那根东西硬得把布料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顶端的位置已经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浅色的裤子上格外明显。 安乙熙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坏心眼地弯了一下。 “宝宝好敏感。”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姐姐才舔了一下乳头,宝宝就硬成这样了。” 希一把脸偏过去,不看她。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安乙熙没有再逗他。 她的手伸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那两个小小的、冰凉的、金属质感的物件,把它们攥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拿出来。 希一偏着头,余光扫到了她手心里那两个东西。 他的目光在触到它们的一瞬间定住了——那是两个金属的小夹子,做工很精致,夹子的内侧衬着一小片柔软的绒布,末端连着一条细细的银链,两条银链交汇在一个小小的环扣上。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突然紧了,不是问句,是一种“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不希望那是我想的那个东西”的、带着明显抗拒的陈述。 安乙熙把两个夹子在掌心里摊开,让他看仔细。 “乳夹,”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很轻的,内侧有绒布,不会痛。” 希一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尾巴从沙发上弹起来,紧张地悬在半空中。 “不要。”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安乙熙看着他。 她太了解他了,他如果真的不想,他会直接翻身起来走掉。 安乙熙把乳夹放在茶几上,然后俯下身去。 她的嘴唇找到了他的眉心,亲了一下他皱起来的那道竖纹。 然后亲他的鼻梁,亲他的鼻尖,亲他的颧骨,亲他的眼角,最后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她的舌尖描摹着他唇面的轮廓,从他的左唇角舔到右唇角,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舔回来。 她的嘴唇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希一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被她吻了无数次之后,他的嘴唇已经记住了她来的时候该怎么回应。 就像含羞草被触碰会合拢,他的嘴唇在她靠近的时候会自动地、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她吻了他很久,久到他的身体从紧绷中慢慢松弛下来,久到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她的腰。 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了一厘米,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宝宝不想的话就不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哄小孩的、温柔的、毫无攻击性的软意,“姐姐只是想看看宝宝戴着它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宝宝什么样子都好看。” 希一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在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红透了的脸、红透了的耳朵、微肿的嘴唇、涣散的眼神。 他看到了自己在这个倒影里的样子,狼狈的、丢人的、完全被她拿捏的。 34.可爱又色情(口交) “……会痛吗?”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安乙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有让那个“亮”变成太过明显的雀跃。 她只是更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声音更柔了:“不会,我保证。如果宝宝觉得痛,马上摘下来,好不好?” 希一抿着嘴唇看了她两秒钟,然后把脸偏了过去。 不是拒绝,是默许。 是他每次不好意思答应又不想拒绝的时候,给她的那个信号——我看别的地方了,你想干嘛干嘛吧,但我没有同意哦,我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安乙熙笑了。 她没有说“谢谢宝宝”或者“宝宝真好”之类会让他更害羞的话,她知道那些话在这个时刻说出来,他可能会真的反悔。 她只是安静地伸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那两个小小的乳夹,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希一躺在沙发上,偏着头不看她,但他的胸口暴露在她的视线里,那两颗被她刚才舔得又红又肿的乳尖还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像两朵刚被雨水打湿的、还没来得及收拢的小花。 安乙熙拿起左边的夹子,用拇指轻轻拨开夹口。 夹口的开口不大,内侧那层绒布是深灰色的,摸上去柔软细腻。 她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他左边那颗乳尖,轻轻地往上提了一点,让它在指间立得更明显一些。 希一的身体在她捏住他乳尖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躲。 安乙熙把夹子对准了那颗挺立的乳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合上夹口。 夹子内侧的绒布先接触到了他的皮肤,然后是夹口本身的力道,轻轻地、均匀地包裹住了他的乳尖。 她松开手。 夹子稳稳地挂在了他的乳尖上,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金属光泽。 “痛吗?”安乙熙问。 希一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金属的小东西,又迅速把脸偏了过去。 他摇了摇头。 不痛,但那种感觉比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是一种从乳尖最深处往外渗的、怎么都挠不到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缓慢爬行的痒。 让他从脊椎底部窜上来一阵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的酥麻。 安乙熙拿起了第二个夹子。 希一这次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偏过头去。 他躺在那里,红眸半阖着,看着安乙熙的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金属夹子靠近他的右边那颗乳尖。 他的睫毛在微微发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 安乙熙的左手先伸过去,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他右边那颗乳尖,轻轻地提起来。 希一的身体在她指间微微颤了一下,嘴唇间泄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然后她把夹子对准了那颗挺立的、被她舔得又红又肿的乳尖,慢慢地合上夹口。 两颗乳尖都被夹住了。 两条银链从胸口垂下来,交汇在他胸骨中线的位置,环扣上挂着那条细细的银链。 安乙熙退开一点距离,看着眼前的画面。 希一赤裸着上身躺在深色的沙发上,乳尖被夹得微微凸起,夹子外侧那圈金属的边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和他皮肤上那层因为害羞而泛起的粉色形成了一种矛盾的、既冰冷又滚烫的美感。 他偏着头不看她,喉结上下滚动着,尾巴在身后焦躁地甩来甩去。 安乙熙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俯下身去,嘴唇贴上那个小小的环扣,舌尖抵着那枚冰凉的金属,慢慢地、轻轻地舔了一下。 环扣在她的舌尖下微微移动,牵动了那两条银链,银链又牵动了两个夹子,夹子又牵动了他的乳尖。 希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带着明显颤抖的呻吟。 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头往后仰,露出脖子和锁骨之间那片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皮肤。 “不要舔那里……链子会动……”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在抖。 安乙熙的嘴唇从他胸口的环扣移开,往上,经过他的锁骨,经过他的喉结,经过他下巴的弧线,最后落回他的嘴唇上。 她吻住他。 她的舌尖探进去,直接缠住了他的舌头,用力地往自己嘴里带。 她的嘴唇裹着他的舌尖,用力地吮了一下,吮到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又软又糯的、像小动物被揉到最舒服的地方时才会发出的鼻音,她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指尖陷进他腰侧的皮肤里。 希一被她吻得整个人都软了。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脖子,手指插进她后脑勺的发丝里,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的腿不自觉地分开了,膝盖蹭着她的腰侧,家居裤下面那根硬了太久的东西隔着布料顶着她的大腿。 安乙熙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隔着家居裤握住了他。 希一的吻在她握上去的那一瞬间顿住了,然后更猛烈地、更用力地吻了回来。 安乙熙被他这一下舔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手指收紧,隔着薄薄的裤料握着他的那根东西,感受着它在自己的掌心里又硬了一分。 她收回了手。 希一的嘴唇在她收回手的那一瞬间跟着追了过来,像她离开以后他的嘴唇找不到方向了,茫然地在她唇角蹭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耳朵一红,把脸偏了过去。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个“想欺负他”的冲动彻底压过了其他所有念头。 她从他身上退下来,滑到了地上。 从沙发上滑下去,膝盖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跪坐在他的双腿之间。 希一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 他的呼吸更急促了,手指从沙发垫上抬起来,伸向她的肩膀,想要推——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就停住了,没有推,也没有收回去,就那样搭着。 安乙熙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家居裤前端那根硬挺的轮廓。 她的嘴唇隔着布料,从龟头的顶端开始,沿着那根凸起的、滚烫的、微微跳动的柱状轮廓,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亲。 亲到根部的时候她的嘴唇贴着他囊袋的位置停了一下,张开嘴含住了一小块布料下那团柔软的轮廓,舌尖隔着布料轻轻地顶了一下。 希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他的头仰起来,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露出整张被情欲烧红了的、嘴唇微张的、眼角泛红的脸。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喘息。 安乙熙的嘴唇从他根部沿着那根轮廓重新亲回顶端。 龟头的位置湿痕已经很大一片了,布料被浸成了半透明的深色,隐约能看到下面龟头的形状。 她伸出舌尖,隔着那块湿透了的布料,用力地顶了一下。 “啊——!”希一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软。 他的腰猛地往上弹了一下,手指从她的肩膀上滑到了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 安乙熙抬起头来看他。 希一的整张脸都红了,均匀地、彻底地红透了。 他的眼睛半阖着,红色的瞳孔涣散着,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安乙熙伸手,勾住了他家居裤的腰带,往下拉。 希一微微抬了一下臀,配合她脱下了裤子。 那根东西从布料里弹出来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弹过去的——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它弹出来的那一下带起的气流拂过她的脸,近到它还没完全翘起来之前龟头就从她的颧骨上擦过去,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透明的痕迹。 安乙熙没有擦。 她就那样跪坐在他腿间,脸上带着他留下的那道湿痕,看着那根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硬了不知道多久的、通体泛着充血后暗红色的阴茎。 安乙熙伸出手,双手捧住了他的阴茎。 一只手握着根部,另一只手从龟头开始往下慢慢地、用力地撸动。 她的指腹碾过那根凸起的青筋时能感觉到它在跳,那种细微的、急促的跳动从她的指尖传遍她的全身。 安乙熙低下头,脸贴上了他的阴茎。 她的脸颊贴着他滚烫的柱身,慢慢地蹭了一下。 安乙熙的脸蹭着他的柱身来回蹭了两下之后,偏过头,嘴唇贴上了龟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龟头的前半段。 就那么含着,嘴唇裹着他最前端那圈最敏感的皮肤,口腔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 “姐姐——!”希一的声音碎了,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哭腔的音节。 安乙熙含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表示“我在”的“嗯”。 他的手指插紧了她的头发,插得很紧,但他没有往下按,没有把自己的东西往她嘴里送。 安乙熙动了。 她的嘴唇裹着他的柱身上下吞吐,吞得很深。 龟头顶到她咽喉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那圈软肉绞着他的龟头反复地绞紧、松开。 希一的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只有一个音节的单字。 “不……不……姐……姐姐……不行……真的不行……那里……就是那里……啊——!” 安乙熙又吞吐了十几下才退出来。 龟头从她唇间滑脱的那一下发出一个黏腻的、湿漉漉的声响,“啵”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希一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瞳孔对不上焦,红眸里全是水汽,嘴唇微微张着。 他的乳尖上还挂着那两个乳夹,银链随着他剧烈的喘息不停地晃动、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和他断断续续的呻吟混在一起。 安乙熙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了。 “宝宝好可爱,”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的赞叹,“好可爱,又好色情。” 希一听到这句话,眼神更涣散了。 35.姐姐只是想让宝宝舒服而已(gb) 安乙熙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小腹,从他的肚脐开始往下亲。 舌尖抵着他腹肌的中线,经过每道肌肉的沟壑时都会停一下,感受他腹肌在她的唇下不自主地收缩。 她的嘴唇经过他小腹最下方的时候,舌尖沿着他阴毛稀疏的、光滑的皮肤继续往下—— 她没有停。 她的嘴唇经过了那根还硬着的、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阴茎,没有停。 经过了囊袋,没有停。 舌尖继续往下,经过了他会阴的位置,她的舌尖抵着那片薄薄的皮肤,从左到右慢慢地舔过去。 希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等——姐姐——你在——你往哪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刚才那种被快感击溃的、软绵绵的呻吟,而是一种陡然拔高的、带着明确慌张的、像突然意识到危险逼近的预警。 他的尾巴从身下抽过来,想要挡住什么,但安乙熙的手比他的尾巴快。 她的手按住了他的尾巴,把它压在他的大腿旁边,不让他挡。 她的舌尖继续往下。 到了。 希一的后穴。 那圈小小的、紧闭着的入口,在她舌尖触上去的那一瞬间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希一的反应比他的身体更剧烈。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上半身猛地抬起,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 他的脸彻底红了,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红色的瞳孔里全是慌张、不可置信和某种本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你——你怎么舔——那里——那里不行——”他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情欲的沙哑低沉,而是一个被吓到了的、声音都在发抖的、带着明显求饶意味的、又尖又脆的声音,“姐姐——那里真的不行——” 安乙熙跪在他腿间,抬起头来看他。 她的嘴唇还是湿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涎液。 她的脸也红,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有两簇小火苗在里面烧。 “宝宝是不是没有被舔过那里,”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那姐姐是第一个。” “那里——你怎么——你怎么想舔那里的——那里很脏——”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尾巴在身后焦躁地甩来甩去,身体还在往后缩。 安乙熙没有让他继续缩。 她往前挪了一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下身去,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不脏,”她看着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宝宝身上哪里都不脏。” 希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的手伸进了自己随手放在沙发旁边的包里,摸到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沙发垫上。 两个东西。 一个是按摩棒。不长,比她用的那些要小一号,表面是光滑的医用硅胶,深灰色的,有一个微微弯曲的弧度,顶端圆润。 另一个是穿戴式的假阴茎。两条黑色的、可调节的绑带连着一个底座,底座上固定着一根浅肤色的假阴茎,长度和按摩棒差不多,但比按摩棒粗一些,表面有仿真的纹理。 希一的目光落在这两个东西上,定住了。 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可怕的平静。 安乙熙拿起那个穿戴式的假阴茎,放在自己腰胯的位置比了一下,让他看。 “穿在我身上的,”她的语气很平静,“然后宝宝就能感受到姐姐在你身体里面的感觉了。” 希一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慌了。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本能的慌张。 “不行。”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语气硬了一点,但在安乙熙听来,那个“不行”和之前说“不要”的时候是一样的。 安乙熙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我不要。”希一说。声音又大了一点,但他的身体在往后缩,缩到沙发靠背上,无处可退了。 他的眼睛盯着她手里那个穿戴式的假阴茎,瞳孔里映着那根浅肤色的、仿真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东西。 安乙熙把那个穿戴式的东西放回沙发上,然后俯下身去。 她这次没有直接亲他,而是慢慢地、像怕惊动什么一样地靠近他,近到她的鼻尖能蹭到他的鼻尖。 “宝宝怕?”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希一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着。 安乙熙的嘴唇贴上他的唇,感受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体温。 “不会痛的,”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姐姐保证。姐姐选的这个是最小的、最软的,宝宝看——”她伸手把那个按摩棒拿过来,放在他手心里,让他感受那个硅胶的柔软度——确实很软,软到用手指捏的时候能感受到硅胶的弹性和温度,像一团被压实的、温热的果冻。 “宝宝先用手感受一下。”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姐姐只是想让宝宝舒服而已。宝宝每次让姐姐那么舒服,姐姐也想让宝宝体验一下那种感觉。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贴上了他的耳朵。“宝宝不想的话就不做。姐姐不会因为宝宝不想就不喜欢宝宝了。姐姐最喜欢宝宝了,不管宝宝给不给,姐姐都最喜欢宝宝了。”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声音钻进他耳道里,每一个字都像含了蜜,又软又黏又甜,甜到发腻,甜到他明知道她在故意装可怜、故意用软话哄他、故意把自己说得好像很委屈很卑微,但他的心脏还是不可控制地被她这几句话攥紧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抿了又张,张了又抿,最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小到几乎听不见的—— “……哪个。” 安乙熙听到了。 “宝宝选,”她的声音还是那种轻软的、哄小孩的语调,但她眼角那点藏不住的、弯弯的弧度出卖了她,“姐姐都可以。” 希一看了一眼那个按摩棒,又看了一眼那个穿戴式的假阴茎。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那个穿戴式的假阴茎,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然后又伸出来,指了指那个按摩棒。 “……先用这个。”他的声音闷闷的,“那个……太大了。” 安乙熙看了一眼那根假阴茎——真的不大,比按摩棒粗不了多少。 但在希一眼里,大概任何要放进他身体里的东西都是“太大了”。 她笑了一下,把穿戴式的那根放回去,只留下按摩棒在手里。 “好,”她说,“先用这个。宝宝什么时候想试那个,随时告诉姐姐。” 希一没有回答。他的脸偏了过去,耳朵红透了。 安乙熙把按摩棒放在一旁,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希一听到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余光扫了一眼,看到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然后她赤裸的、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手撑在她胸口上,试图推开她,但他的手掌刚贴上她的皮肤就软了——她太暖了,太软了,她伏在他身上,压着他的胸口,他的掌心贴着她的乳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乳房传到他的掌心里,又稳又有力。 安乙熙的嘴唇贴上了他的乳尖。 那个还挂着乳夹的、被夹了有一阵子的、已经敏感得不行的乳尖。 她的舌尖从夹子边缘探进去,抵着他被夹得微微凸起的乳尖,轻轻地、慢慢地舔了一下。 希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她的手往下,握住了他还硬着的阴茎,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撸动。 她的拇指每一下都从龟头下方那道最敏感的冠状沟上碾过去,每碾一下他的腰就会不自主地往上弹一下,从他嘴里就会泄出一声又短又急的呻吟。 安乙熙一边帮他撸,一边伸手去够放在旁边的按摩棒。 她的手指摸到了那个光滑的、冰凉的硅胶表面,把它拿过来,放在他小腹上。 “凉……”希一被冰得缩了一下。 安乙熙笑了一声,把按摩棒贴在自己胸口捂了一下,让它沾上自己的体温,然后又重新放回他小腹上,这次他没有说凉。 她把按摩棒放在他手边,然后把他的身体转了过去。 整个过程中她的嘴唇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皮肤——从他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下亲,亲到他腰窝的时候舌尖在那两个浅浅的凹陷里画了一个圈。 希一趴在沙发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他的后背在灯光下白得发光,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像两片展开的翅膀,脊椎的凹陷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在腰窝的位置陷得最深,然后隆起成臀部的曲线。 她的手从他的腰侧伸过去,手指轻轻分开了他的臀瓣。 希一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缩。 36.想要你操我(gb) 那圈紧闭的、除了她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入口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粉。 希一的皮肤很白,所以那圈粉色显得格外鲜明,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花苞,因为紧张而不断地收缩着。 “别看了……”希一的声音从手臂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明显的颤抖,“你不要一直看……” 安乙熙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尾椎的位置,在那里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然后她的嘴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经过了骶骨,经过了尾骨,最后—— 她的舌尖抵上了他的后穴。 希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前窜了一截。 “你——你怎么又——”他的声音拔高了,又尖又脆,尾巴甩过来想要挡住,但安乙熙的手早就按住了他的尾巴根,不让他动。 她的舌尖抵着那圈紧致的入口,从下往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舔过去。 那圈肌肉在她舌下剧烈地收缩着,像某种受惊的、拼命想要闭合的小动物。 但她的舌尖很软、很热,抵着那圈入口反复地、耐心地、一下一下地舔舐,像在安抚什么。 希一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变成了一连串细碎的、含混的、不成音节的呜咽。“不要舔了……那里真的不行……姐姐……求你……啊——!” 安乙熙的舌尖顶了一下。 舌尖抵着他那圈紧闭的入口,那圈肌肉在她舌下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然后在她坚持不懈的舔舐和顶弄中,终于微微地、颤颤巍巍地张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 她舌尖尝到了他皮肤的味道——干净的、微咸的、带着他身体本身那股清冽气息的。 她含混地“嗯”了一声,舌尖继续在那个小小的缝隙边缘画着圈,每画一圈那圈肌肉就会松弛一分,每松弛一分她的舌尖就能往里面探进去一点点。 “进去了……姐姐的舌头进去了……”希一的声音完全变了,变得又软又糯又黏,“你的舌头……进到我身体里面了……” 安乙熙的舌尖继续往里面探。 她的舌头比他想象的要长、要灵活,舌尖抵着他内壁柔软的、滚烫的黏膜,缓慢地、仔细地舔了一圈。 希一的呜咽变成了哭声。 不是痛苦的哭,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最深处击中的、本能的、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泪水,从他紧闭的眼睛里涌出来,浸湿了他自己的手臂。 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脊椎开始,蔓延到肩膀,蔓延到腰,蔓延到腿,整个人在她的舌下不停地颤栗着。 安乙熙的舌头从他身体里退出来,那圈入口在她舌头离开的瞬间又收缩了回去,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紧闭了——它微微地张开着,像一个还没来得及合拢的、小小的、湿润的嘴。 她挤了一泵润滑液在指尖,透明的液体从她的指腹滴落,正好落在他那圈微微张开的入口上。 希一被那股冰凉的触感激得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安乙熙把润滑液用手指涂开,从入口的周围到入口本身,一点一点地把那圈肌肉揉软、揉湿、揉得不再那么紧张。 然后她的指腹抵了上去。 第一个指节进去的时候,希一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指节捏得发白,脸埋在手臂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闷哼。 “疼吗?”安乙熙的手指停住了,没有再往里面进。 希一摇了摇头。 不疼,润滑液涂得很足,她的手指又细又软,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但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安乙熙的手指继续往里进。 第二个指节,然后是整根手指。 她的手指缓慢地、轻柔地在他体内进出,每一下都带着润滑液特有的那种湿润的水声。 她的手指在他的内壁上画着圈,寻找着那个她在资料里看到过的、据说能让男性获得极致快感的位置。 她找到了。 她的指腹抵上了一块微微隆起的、质感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的区域,轻轻地按了一下。 希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从嘴里泄出了一声又尖又细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呻吟,完全变了调,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声音。 安乙熙没有再按那个位置,而是开始用手指有节奏地抽送。 希一的呻吟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密,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不受他任何意志的控制。 “那里……那里不行……你碰到我哪里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他的声音断成了好几截。 安乙熙的手指在他体内又抽送了几下,然后退了出来。 希一在她手指退出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失落的、软绵绵的哼声,那圈入口在她手指离开后微微地、可怜兮兮地张开着,像在挽留什么东西。 安乙熙拿起了按摩棒。 她把按摩棒的顶端抵在他已经被手指充分扩张过、润滑过的入口上,没有急着推进去,而是用顶端抵着那圈入口画了几圈,让他的身体适应那个比手指粗了不少的尺寸。 希一感觉到那个圆润的、光滑的顶端抵着自己的后穴,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慢一点……太粗了……进不去的……”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进得去的,”安乙熙俯下身,嘴唇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声音温柔,“宝宝放松,姐姐慢慢来,不会痛的。” 按摩棒的顶端撑开了他的入口。 他咬着嘴唇,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 整根按摩棒完全没入的时候,安乙熙停住了。 “进去了,”她亲了一下他的后颈,“宝宝好棒,全部吃进去了。” 希一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手臂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呼吸又重又急,屁股里含着那根深灰色的、顶端微微弯曲的按摩棒。 那根东西在他体内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动就已经让他快要疯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内部被重新定义了形状。 安乙熙的手握住了按摩棒留在外面的底座,开始缓慢地、轻柔地抽送。 按摩棒光滑的硅胶表面在他体内进出,润滑液和着他身体自身分泌的液体,发出黏腻的、湿漉漉的“咕啾咕啾”的水声。 希一的呻吟随着她抽送的节奏起伏,她推进去的时候他的声音会拔高、会变尖,她抽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会降下来、会变得绵长。 他的身体完全被她的节奏掌控了。 “姐姐……”他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姐姐……你动快一点……” 安乙熙没有动快一点。 她保持着那个缓慢的、耐心的、几乎可以说是折磨人的节奏,每一下都推进到最深的位置,龟头顶端抵着他体内那个敏感点碾一下,再慢慢地抽出来。 希一被她这样慢悠悠地操了十几下之后终于受不了了,他的腰开始自己动了起来,把自己的屁股往按摩棒的方向送,主动地、贪婪地、不知餍足地往后坐,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更重、更用力。 “姐姐……求你……快一点……”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要……我受不住了……你动快一点……” 安乙熙看着他主动往后拱腰的样子,看着他因为自己身体里那根东西而扭动的、扭得像条发情的小母狗一样的腰,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和耳朵和脖子,看着他因为快感而涣散到对不上焦的瞳孔,听着他嘴里不断溢出的、碎得不行的、黏糊糊的呻吟和喘息。 她加快了速度。 按摩棒在她手中高速地、有力地、密集地抽送着,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他体内那个最敏感的点。 “啊、啊、啊、啊——姐姐——我要——我要去了——你慢一点——我要——” 安乙熙没有慢。 她在他即将高潮的前一刻突然停了下来,按摩棒深深地埋在他体内,一动不动。 希一的高潮被卡在了阈值的前一秒,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后穴疯狂地收缩着、绞着那根停在他体内的按摩棒,但差那最后一哆嗦,他怎么都哆嗦不过去。 “姐姐……为什么停了……”他的声音是碎的,“我要……你让我去……求你……” 安乙熙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轻很轻:“宝宝想要什么?” “想要……想要你操我……想要你让我去……”希一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心高气傲的倔强,变成了一个被快感折磨到神志不清的、只会说真话的、柔软的、赤裸的东西,“求你……姐姐……求你了……操我……” 37.宝宝爽不爽(gbg) 安乙熙的嘴唇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直起身来,把按摩棒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希一在她抽出按摩棒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失落的呻吟,后穴在按摩棒离开后微微地、可怜地张开着,里面的嫩肉是鲜红色的,湿漉漉的,还在不停地收缩。 她拿起了那个穿戴式的假阴茎。 她把绑带系在自己腰上,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假阴茎从她胯部向前伸出来,浅肤色的、仿真的、表面有细细纹理的、比按摩棒粗了一圈的柱体在她的小腹前方微微上翘着。 她涂了一层厚厚的润滑液在假阴茎上,从顶端到根部,整根都被涂得亮晶晶的。 然后她重新跪到希一身后,把那根假阴茎的顶端抵上了他还微微张开着的、湿漉漉的后穴。 “这个比刚才那个粗一点,”她俯下身去亲他的后颈,声音很轻很轻,“宝宝要是觉得疼就告诉姐姐。” 希一的呼吸急促得不像话,他的手攥紧了沙发垫,脸埋在手臂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含混的、像是“嗯”又像是“啊”的声音。 安乙熙的腰往前一送。 假阴茎的顶端撑开了他的入口。 那圈肌肉在她的腰推进来的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张开了。 安乙熙继续推进。 整根假阴茎完全没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胯部的底座贴上了他的臀肉,那是一个完整的、严丝合缝的“进去了”的信号。 希一被她操得整个人都趴在了沙发上,脸埋在手臂里,屁股高高地翘着,腰深深地塌下去,后穴里含着那根浅肤色的假阴茎,被安乙熙一下一下地、有力地、密集地撞击着。 每一下撞击都会让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又尖又软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呻吟。 “姐姐——姐姐——太快了——太深了——你顶到我那个地方了——就是那里——啊——不要停——那里不要停——” 安乙熙的手掐着他的腰,假阴茎在他体内高速地抽送着,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他体内那个最敏感的凸起,每一下都让他发出一声尖叫。 他的尾巴甩来甩去,尾尖的毛全部炸开了,像一根被电击了的鸡毛掸子,完全失去了平时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 他的腰开始主动地、有意识地、一下一下地往后拱,把自己的屁股往她胯部送,每一次都让假阴茎进到最深的位置,每一次都让顶端狠狠地碾过自己体内那个最要命的点。 “操我……操我……姐姐操我……”他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清醒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黏糊糊的、湿漉漉的口水和眼泪,“我是姐姐的小狗……专门给姐姐操的小狗……” 安乙熙听到这句话,腰部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更猛烈地、更狠地操了进去。 她掐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同时自己的腰往前顶,两个方向的力道在他身体深处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撞在一起。 希一高潮了。 后穴疯狂地收缩着、绞着那根还埋在他体内的假阴茎,内壁的软肉像活了一样蠕动着、吮吸着、不知餍足地绞紧。 他的阴茎也在同一时刻射了,一道又白又浓的精液从他马眼口喷出来,落在沙发上。 安乙熙从他体内退了出来。 假阴茎从后穴滑出的那一下发出一个黏腻的、“啵”的一声,希一发出了一声细小的、软绵绵的哼声,然后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乙熙解开了腰上的绑带,把穿戴式的假阴茎放在一边。 她拿起刚才那根深灰色的按摩棒,重新涂了一层润滑液,然后对准他还湿漉漉地张开着的、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的后穴,慢慢地、稳稳地推了进去。 “嗯……”希一发出一声软糯的、满足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以后不由自主发出的喟叹。 按摩棒在灯光下露出一小截底座,稳稳地嵌在他体内。 安乙熙跨坐到了他身上。 她低着头,一手扶着他刚射完、还半硬着的阴茎,一手分开自己湿透了的小穴,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啊——”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半硬的阴茎在她温热湿滑的阴道内很快重新硬了起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按摩棒在自己后穴里顶着他的内壁,同时也能感觉到她的阴道正在贪婪地、有力地、一下一下地吮吸着他的阴茎。 前后夹击。 这个概念在他的意识里炸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他的腰不自主地往上顶了一下,阴茎在她体内狠狠地顶了一截进去,龟头直接抵上了她宫口那圈软肉。 “啊——!”安乙熙被他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手撑在他大腿上才稳住身体,她的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了一下,把他绞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开始了。 不是她主导,是他。 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每一下都又快又重又深,阴茎从下往上贯穿她的阴道,龟头每次都会精准地碾过她G点然后狠狠地撞上她的宫口,撞得她整个人都在他身体上面一颠一颠的,胸口的乳肉随着颠动的幅度上下摇晃。 安乙熙趴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被他操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嘴里只能发出“嗯……嗯……啊……”的单音节,每一个音节都又软又黏又湿,混着她的喘息和呻吟,在他耳边响成一片。 他的后穴里还塞着那根按摩棒。 因为两个人身体的连接和不断的运动,按摩棒在他体内也没有闲着。 它随着他顶弄的动作在他后穴里微微地动着,每一下他往上顶她的时候,他的后穴就会不自主地收缩,一收缩就会把那根按摩棒绞得更紧、吞得更深,龟头顶着他体内那个最敏感的点反复地碾压。 “宝宝爽不爽?”安乙熙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带着被他操到神志不清的黏糊糊的尾音,“前后都塞满了……宝宝爽不爽?” 希一没有回答,他回答不了。 他的嘴张开只能发出呻吟和喘息,他的舌头在嘴里只能用来舔她被操到失神的嘴唇,他的声带只能用来发出那些连他自己听了都会脸红的声音。 他只能用行动回答。 他的腰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度,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穿一样地往上顶。 阴茎在她体内抽送的速度快到了安乙熙无法承受的程度,她开始哭,眼泪从他的颈窝里溢出来,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淌。 “慢一点……宝宝……慢一点……姐姐受不住了……你后面还塞着东西……你慢一点……你会把自己操坏的……” 希一没有慢,他甚至更快了。 两个人的身体撞击发出的“啪啪啪”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中间夹杂着黏腻的水声、两个人的呻吟声、安乙熙的哭声和他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野兽一样的喘息。 他突然坐了起来。 那个动作快得安乙熙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从趴在他胸口变成了面对面坐在他怀里,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扣住了她的肩胛骨,把她整个人紧紧地箍在怀里。 然后他抱着她开始操。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更紧、更密、更没有任何缝隙。 安乙熙的腿盘在他腰侧,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个被他抱在怀里操的、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布娃娃。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又重又热地喷在她耳廓上,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了:“你里面……好紧……好热……一直在吸我……后面那个东西……我前后……我快要……” 38.后面疼不疼(微h) 他的话没有说完。 后穴里的按摩棒在他这个剧烈运动的姿势下进得更深了,龟头顶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位置,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嘴里泄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呻吟。 安乙熙在他怀里被这一下刺激得也缩了一下,她的阴道猛烈地收缩,绞着他的阴茎不放,两个人在这一刻同时被快感击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希一抱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安乙熙的体重全部挂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龟头直接嵌进了她的宫口,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尖叫,眼泪滚落下来。 他走了两步,把她放倒在床上。 他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股透明的爱液和白色的泡沫,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安乙熙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没有力气合拢,胸口的乳肉随着她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着。 他把她翻了过去。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粗暴,他掐着她的胯骨把她从平躺翻成了跪趴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屁股高高地翘着。 他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腰,把她的腰往下压,让她的屁股翘得更高、更方便他进入。 他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安乙熙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碎碎的:“希一……这个角度……太深了……你轻一点……” 希一没有轻。 他掐着她的胯骨,从后面开始了又快又猛的抽送。 他把安乙熙的腰提起来了一点,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从后面搂着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绕到前面揉捏她的阴蒂。 两个人的身体都到了极限。 希一的抽送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没有章法。 他已经不是在操她了,而是在本能地、疯狂地、像一只发了情的野兽一样地在她身体里冲撞。 安乙熙被他操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声声细小的、像小猫被踩到尾巴时的“啊、啊、啊”的声音。 他高潮了。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剧烈地痉挛着,后穴疯狂地收缩着,那根按摩棒在他体内被绞得从后面露出来了一截又被他收缩的肌肉重新吞了回去。 安乙熙在他射精的那一瞬间也高潮了。 她的阴道猛烈地收缩,把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爱液一起挤了出来,从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瘫软下来。 希一射完之后没有抽出来。 他就那样埋在她体内,两个人保持着连接的姿势,趴在了床上。 后穴里的按摩棒还塞着,他侧躺在她身后,阴茎还半硬地嵌在她体内,脸埋在她后颈的发丝里。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两个人紊乱的、渐渐平息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的车声。 希一先动了。 他从她体内退了出来,阴茎滑出穴口的时候发出一个黏腻的、湿漉漉的声响,带出了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乳白色的、黏稠的液体。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给她擦腿间淌出来的那些东西。 然后他抽出了自己后穴里的那根按摩棒。 抽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软软的哼声,那圈被撑了太久的入口在按摩棒离开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合拢了。 他把按摩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侧躺回床上,把安乙熙搂进了怀里。 安乙熙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两个人都没说话,因为没什么好说的——能说的话都在刚才的那一个多小时里被身体说完了。 过了很久,安乙熙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宝宝。” “嗯。” “你后面……疼不疼?” 希一沉默了两秒钟。“……还好。” “真的?” “……有一点。”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别扭的、不想承认但又不敢撒谎的诚实。 安乙熙笑了一声,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嘴唇微肿,眼角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痕。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下次我轻一点。” “……不用轻。”他说。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他的心跳声盖过去。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出来。 她笑了很久,笑到他把手臂收得更紧把她箍得快要喘不上气。 她收紧了环着他腰的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39.宝宝学坏了 年假批下来的那天,安乙熙在公司对着邮件愣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地、庄严地对自己说了一句: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去哪儿的决定做得很随意。 她翻了翻手机里的旅游APP,看到一张圣托里尼的照片——蓝顶教堂,白色的房子,碧蓝的海水,阳光把整座岛晒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递到希一面前。 “去这儿?” 希一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红色的眼睛在那片蓝色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手机还给她。“随便。” 安乙熙没再问了。 她订了机票和酒店。 出发那天,安乙熙在机场托运完行李,转过头看到希一站在她身后,表情有些微妙。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有个问题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焦躁。 “怎么了?”安乙熙问。 希一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我的身份……过安检的时候会被查出来吗?”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希一不是人类。 他的耳朵、尾巴、魅魔的身份,虽然在人类社会里大多数人都不会当真——谁会相信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其实是魅魔呢? 但在机场这种地方,安检的机器是冷的、不讲情面的、不会把“银灰色头发有尾巴的人”当成cosplay的。 金属探测仪测不出魔力,但X光机拍得出他尾巴的骨骼结构。 “那怎么办?”安乙熙皱起了眉头。 希一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然后把手伸到安乙熙面前。 他的指尖亮了一下,亮光很微弱,在明亮的机场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缩小。 几秒钟后,他不见了。 安乙熙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银灰色头发的玩偶。 那个玩偶大概成年人半个手掌大小,穿着一件迷你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和他出门时穿的那身一模一样,只是等比例缩小了。 他的头发是真正的银灰色发丝,不是人造纤维。 他的脸精致得不像是任何工厂能批量生产出来的东西。 安乙熙把玩偶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 好可爱。 不是“好可爱”这个三个字能概括的那种可爱。 她把玩偶捧在掌心里,两个大拇指轻轻地摸了摸他银灰色的头发。 那头发的手感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柔软、细滑。 玩偶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迷你化的脸上显得格外大、格外亮,瞳孔里映着安乙熙放大了好几倍的脸。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传出来,比平时尖细了一些,但还是能听出是他的声音:“……看够了没有。” 安乙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 她忍不住了。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玩偶小小的、柔软的脸颊,发出“啾”的一声。 玩偶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安乙熙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虽然那个白眼因为他的眼睛太大、太圆、太亮而显得一点都不凶,反而更像一只被亲懵了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只能用翻白眼来掩饰害羞的小奶猫。 “不要亲。”玩偶希一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小小的、带着一种被她捏在手心里所以底气严重不足的虚弱抗议,“……会被人看到。” 安乙熙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注意她。 这个点出发大厅的人不多,她站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最近的旅客离她至少十米远,而且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推着行李车赶路,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女人在亲一个玩偶。 她低下头,又“啾”了一声,这次亲的是他的鼻尖。 玩偶希一的鼻尖在她的嘴唇下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说了不要亲。”他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安乙熙几乎要把耳朵贴到他嘴边才能听清,“……你再亲我就不变回来了。” 安乙熙看到他别过脸去,用一个小小的后脑勺对着她。 他的尾巴蜷了起来,尾尖紧紧地贴着自己屁股,整个玩偶在她掌心里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银灰色的小团子。 安乙熙看着他,觉得自己心脏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融化。 她把玩偶小心翼翼地举到自己面前,嘴唇贴着他头顶的发旋,落下了第三个吻。 玩偶希一的身体在她唇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 安乙熙离开他的发旋时,看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笑了,把玩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走啦,”她隔着口袋摸了摸他的头,“登机了。” 口袋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小小的、带着鼻音的“嗯”。 飞机落地希腊的时候,是当地的下午。 安乙熙取完行李,走出机场的那一刻,被爱琴海的风吹了一脸。 那风是暖的、干燥的、带着淡淡的咸味。 天空蓝得不像是真的,是一种在城市里永远看不到的、被洗过无数遍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 她从口袋里掏出玩偶希一,把他举到眼前。“到了。” 玩偶希一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周围的景色,红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蓝色的天空和远处白色的建筑轮廓。 他的表情很淡,但安乙熙注意到他的尾巴在身后微微翘了起来,以一个愉悦的、放松的弧度悬在空中。 她把玩偶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坐在她肩窝的位置。 他的小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衣领的边缘,像是怕自己掉下去。 他的小脚垂在她锁骨下方,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安乙熙侧过脸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小东西,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经历了人生中最严重的一次可爱暴击。 她把行李箱的拉杆拉出来,单手拖着往前走,另一只手时不时地伸过来摸一下肩膀上那个小家伙的头。 酒店在圣托里尼的悬崖边上,白色的小楼层层迭迭地沿着山势往下铺展,蓝色的圆顶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安乙熙办好入住手续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被窗外的景色钉在了原地——整片爱琴海从落地窗铺展开来,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碎成了晶莹的琉璃,远处的火山岛静静地卧在海面上。 她站在窗前,肩上的玩偶希一也抬着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秒钟,玩偶希一先开口了:“把我放下来。” 安乙熙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小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让他从她肩膀上爬到掌心里,然后把他放在了床上。 玩偶希一站在雪白的床单上,他仰着脸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不安全因素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几秒钟后,希一站在了床上,银灰色的头发垂在额前,红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安乙熙。 安乙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希一动了。 他伸出手,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推。 安乙熙的后背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他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膝盖抵在她双腿之间,上半身悬在她上方,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微红的、带着笑意的脸。 “你刚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下沉,“在机场亲了我好几下。” 安乙熙躺在床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慢慢地、不慌不忙地弯了起来。“嗯,亲了。怎么了?” 希一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要回报。”他说。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索取。 安乙熙抬起手,手指插进他垂下来的银灰色发丝里,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怎么回报?” 希一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狂风暴雨般的那种吻,而是一个很慢的、很轻的、像在试探水温一样的吻。 安乙熙没有动。 她任由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嘴唇,感受着他的呼吸——又轻又慢,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人中上,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希一的嘴唇开始动了。 他先是用自己的上唇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下唇。 蹭了一下,停了一拍,又蹭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含住了她的下唇,含得很轻很轻,轻到安乙熙几乎感觉不到嘴唇被含住,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微微湿润的。 安乙熙被他含住下唇的那一瞬间,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从胸口一直软到小腹,从小腹一直软到大腿内侧。 她以前被他吻过很多次。 激烈的时候他像是要把她的魂从嗓子眼里吸出来,温柔的时候他也曾经把她吻到落泪。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在勾引她。 这个认知在安乙熙的脑海里炸开的时候,希一的舌尖从嘴唇之间探了出来。 那截舌尖很小、很红,从他自己微微张开的唇间探出来,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安乙熙的嘴唇。 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像一只从洞里探出头来看天气的地鼠,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安乙熙的呼吸顿了一下。 希一的舌尖又探了出来。 这次比刚才多探出了一点点,舌尖抵着她上唇的唇珠,从左到右慢慢地、慢慢地蹭了过去,蹭到她嘴角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安乙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腹压着他后脑勺的头皮,指尖微微陷了进去。 希一的眼睛半阖着,红色的瞳孔从睫毛的缝隙里看着她。 他的表情是安乙熙从来没见过的——眼角微微下垂,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粉,嘴唇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唾液还是她的唾液形成的银亮痕迹,整张脸写满了“我在勾引你”这几个字,但同时又写满了生涩和紧张。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指尖沿着她的手臂外侧慢慢地、若有若无地往下划,经过她的肘弯,经过她的小臂,经过她的手腕,最后落到了她的手指之间。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慢慢地扣紧,十指相扣的那种扣法,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姐姐。”他叫了一声。 声音黏黏糊糊的,从舌尖滚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声含混的、像撒娇又像叹息的尾音。 安乙熙的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电流。 他在叫给她听的。 他在用这个称呼告诉她: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么叫你,所以我偏要这么叫你。 安乙熙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往两个方向涌——一个往脸上涌,让她的脸发烫;一个往小腹涌,让她的身体深处开始了一阵缓慢的、潮湿的、无法控制的热。 “宝宝,”她的声音有点哑了,尾音微微发虚,“你学坏了。” 40.宝宝要对姐姐负责哦(H) 希一从她耳廓边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他的嘴唇还是微张着的,舌尖藏在上颚和牙齿之间若隐若现,表情是一种介于无辜和故意之间的、让人分不清他是真的纯真还是在装纯真的、要命的好看。 “没有学坏,”他说,声音还是那种黏糊糊的、慢悠悠的,“只是想让姐姐舒服。” 安乙熙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两只手一起捧住他的脸,拇指按着他的颧骨,其他四根手指贴着他的下颌线,把他的脸固定在自己面前。 “你从哪儿学的?”她问。 希一的红眸看着她,睫毛眨了眨。“没学。” “没学怎么会这些?” “就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不太明显的理直气壮,“因为姐姐是姐姐,所以就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希一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安乙熙坐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用力地压着他的嘴唇,舌尖抵着他的唇缝,在他微微张嘴的瞬间就探了进去,舌尖从他齿列内侧扫过去,缠住了他的舌头。 希一的喉间逸出一声细小的、软糯的哼声。 安乙熙的舌尖卷着他的舌尖,把他往外带。 他的舌头很乖地跟着她的引导,从自己嘴里被带到了她的嘴里。 她的嘴唇含住了他的舌尖,轻轻地吮了一下,那截小小的、红红的、带着他体温的舌尖在她唇间被含了一下又放开了。 希一的耳朵红透了。 他的眼角也开始泛红,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胸腔互相传递着彼此加速的心跳。 安乙熙结束了这个吻,嘴唇离开他的嘴唇大概两厘米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宝宝想要吗?”她问。 希一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安乙熙笑了笑,伸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今天她穿得很简单——白色的短袖T恤,浅色的亚麻长裤,内衣是浅灰色的、没有钢圈的那种,舒适为主,没有任何取悦别人的意图。 但当她解开内衣的前扣,两团柔软的、白腻的、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乳肉从布料中解放出来的那一刻,希一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钉在了那个位置。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安乙熙拉过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手掌刚好能覆盖住她一侧的乳房。 他的指尖陷进她柔软的乳肉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她的身体,她感觉到了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宝宝要对姐姐负责哦。”她说。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笑意,那种把自己交给他之前安心地、笃定的、知道他不会让她失望的笑。 希一的指尖收紧了,手指在她胸口微微陷进去。 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嘴唇贴上了她另一侧的肩膀,从肩膀开始,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地、一路地吻了过去。 安乙熙伸手解开了他的裤子。 她拉开他的裤链,手伸了进去,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摸到了那根已经硬了的、滚烫的、在她掌心下微微弹跳着的东西。 她用手指握住了它的形状,从根部到顶端,慢慢地、隔着布料描摹了一遍。 希一的嘴唇贴在她肩膀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整个人的重量往她身上压了压。 安乙熙推着他,让他躺在床上。 安乙熙跨坐在他身上。 她先把自己剩下的衣物都脱了——内裤从腿上褪下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视线的焦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宝宝在看什么?”她问。 希一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甚至更直了、更不闪不避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她双腿之间那片被她的阴影遮住的、若隐若现的、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地方。 安乙熙俯下身,双手撑在他头两侧,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在他脸侧形成一个栗色的帘幕。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从两个人贴着的唇缝里挤出来:“那宝宝自己进来。” 希一伸出手,扶着那根已经硬到发疼的阴茎,把龟头顶端抵上了她湿透的穴口。 龟头贴上穴口软肉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安乙熙的腰往下沉了一截,龟头撑开了她的穴口,那圈被爱液浸透的软肉被撑开的时候发出一个很细微的、黏腻的声响。 她感觉到他的龟头正在一点一点地、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撑开她的身体,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入口开始,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扩散到她的全身。 她又往下沉了一截。 阴茎进入了一半,她的阴道内壁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紧紧地吮吸着他。 安乙熙把剩下的那一截也吞了进去。 整根没入的那一瞬间,她从他喉咙里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闷哼。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微微张着,从唇间泄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安乙熙俯在他身上,没有急着动。 她让他的阴茎深深地嵌在自己体内,感受着他龟头抵着自己宫口那圈软肉的触感,感受着他的心跳通过那根和她紧密相连的东西传过来的、一下一下的、有力的搏动。 她的腰前后摆动,她从他体内拔出一截再坐回去,每一次的吞吐都带着黏腻的、湿漉漉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糜烂。 希一躺在下面,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 她的头发散下来在他脸侧晃来晃去,她的胸口随着她摆动的节奏上下颠簸,她的脸因为快感而微微泛红,嘴唇微张着,从喉咙深处发出细碎的、含混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呻吟和喘息。 他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先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她的腰,手指摸到她腰侧软肉的触感之后,整只手贴了上去。 然后他的手开始往上移,经过她的肋骨,经过她的胸下缘,最后覆盖住了她一侧的乳房。 他的手指陷进她柔软的乳肉里,掌心感受着她乳尖在他掌心里硬硬地顶着他的触感,拇指从乳晕的边缘慢慢地碾过去。 安乙熙被他摸得整个人软了一截,腰摆动的节奏乱了,变成了不规则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混乱动作。 希一的手收紧了,掐着她的腰,把她从起伏的姿势固定住了。 他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41.宝宝顶到最里面了(H) 他的手臂撑在她头两侧,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微红的、带着期待和紧张的脸。 他的阴茎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从她体内滑出来过,从她在上面到他翻身压上来,那个连接的状态始终保持着。 现在他压在她身上,她的腿被他分开了,盘在他腰侧,他的耻骨紧贴着她的耻骨,阴茎以这个新的角度重新嵌进了她的身体深处,比刚才从上面进入的时候更深、更重、更不留余地。 龟头直接顶上了她的宫口,那圈软肉被顶得往里凹陷了一截,安乙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希一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他在她唇间含混地、黏糊糊地喊了一声:“姐姐。” 然后他的腰开始了。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抽送。 他的腰像上了发条一样,以稳定的频率和力道在她体内进出。 “嗯、嗯、嗯、啊——!”安乙熙的呻吟被他顶得断成了一个个短促的音节,每一下撞击都会挤出一个声音,那个声音的音高和音量随着他顶入的深度和力度而变化,有时候是低沉的、闷闷的“嗯”,有时候是拔高了的、尖尖的“啊”,有时候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鼻音的、像撒娇又像求饶的“呜”。 希一的手从她头侧收回来一只,手指找到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了她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扣在一起的时候能看到他指节明显的骨节和她相对纤细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的、好看的、让人心动不已的画面。 他的腰没有停。 阴茎在她体内持续地、有力地抽送着,每一下都整根没入、整根退出——退到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再重重地整根撞进去。 “宝宝的鸡巴……好硬……”安乙熙的声音被他操得碎得不成样子,“好烫……顶到姐姐最里面了……啊……顶到了……就是那里……宝宝顶到了……” 希一听到了她的话,动作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了。 他的腰加快了频率,加大了力度,龟头反复地、精准地碾压着她的G点和宫口。 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一耸一耸的,胸口的乳肉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摇晃。 “姐姐……”希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沙哑的、低沉的、带着情欲和某种更深处的、类似于委屈的东西,“姐姐里面……好紧……一直在吸我……我快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安乙熙的阴道在他说话的瞬间猛烈地收缩了一下,那股突如其来的、从深处涌上来的绞紧让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后面的话变成了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安乙熙仰起脸来吻他。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舌头探进他嘴里,找到了他的舌头。 两个人的舌尖在口腔里交缠,唾液在两个人的唇间交换。 希一的腰在和她接吻的同时加快了最后一波冲刺。 他的身体在她身上痉挛着,手指攥紧了她的手,指骨把她的指骨挤得生疼,但她没有说疼,因为她知道他快到了。 他高潮了。 阴茎在她体内猛烈地跳动着,每一跳都有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口涌出来,浇灌在她宫口那圈最敏感的软肉上。 第一股射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把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爱液一起绞在里面。 安乙熙在他射精的过程中也高潮了。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痉挛着,脚趾蜷缩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希一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热地喷在她脖子上。 他的阴茎还嵌在她体内,在高潮后的余韵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软,但还没有滑出去,被她的阴道轻轻地含着,像舍不得放开一样。 安乙熙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抚摸。 感觉到他整个人从紧绷的、用力的状态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了下来。 窗外传来了远处的钟声,大概是某个教堂在报时。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安乙熙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宝宝。” “嗯。”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带着高潮后那种慵懒的、餍足的调子。 “到了希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安乙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风景?” 希一沉默了两秒钟。 “明天再看。”他说。声音闷闷的。 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得更紧了一点,脸在她颈窝里蹭了一下,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的猫,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长长久久地赖在那里。 安乙熙笑了。 她把脸埋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闭上眼睛。 “好,明天再看。” 42.没偷亲 第二天早上,安乙熙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细细的金色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睛上。 她眯着眼偏了偏头,意识还浮在睡眠和清醒之间的那片灰色地带,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一团温热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 希一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银灰色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松松地蜷着,整个人蜷成一个虾米的形状,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她身体里一样。 他的呼吸又轻又长,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锁骨,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净的、微微发暖的气息。 安乙熙看了他几秒钟,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她抿着唇忍了一下笑,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眉心。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样,眉头先是皱得更紧了一点,然后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安乙熙的嘴唇从他眉心移开,往下挪了一厘米,落在他鼻梁上。 她闭着眼睛贴了一秒,然后嘴唇继续往下,蹭过他的鼻尖,蹭到了他的人中。 到这里的时候,希一的呼吸变了。 从绵长的、均匀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微微发紧的喘息——不是要醒,是已经醒了。 安乙熙知道他已经醒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把嘴唇轻轻地、完整地覆盖在他的嘴唇上,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 然后她伸出舌尖,在他上唇的唇珠上极快地舔了一下。 希一的嘴唇在她舌尖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的腰上多了一只手——不是搭着的那只,而是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身后绕过来的、扣住了她腰侧的手。 安乙熙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翻转了过去。 天旋地转之间,她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希一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困在他的手臂之间,红色的眼睛半阖着看她,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迷蒙的、水汽氤氲的雾气,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介于被吵醒的不高兴和被亲醒的不好意思之间。 “一大早就偷亲。”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起床时特有的那种低沉的、沙沙的质感,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 安乙熙躺在下面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没偷亲,我正大光明地亲的。” 希一抿了一下嘴唇,那截被她的舌尖舔过的上唇还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他自己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在那同一个位置极快地舔了一下,像是在尝她留下的味道。 安乙熙的目光被他那一下舔嘴唇的动作钉住了,呼吸顿了一拍。 希一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看不清的、得意的光芒,然后他俯下身来,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和她的轻柔试探不同,他的吻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索取的意味的。 他的嘴唇用力地压着她的嘴唇,含着她下唇吮了一下又一下,吮到她吃痛张嘴的那一瞬间舌尖就探了进去,精准地找到了她的舌尖,缠住了、卷住了、往自己的方向带。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沿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往上摸,像是在丈量她的身体。 他的掌心贴上了她胸口的皮肤,指腹碾过乳尖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鼻音。 希一的嘴唇在她唇角停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吻,经过她的脖子,经过她的锁骨,经过她的胸口。 他的嘴唇每落下一处,就会在那里停留片刻,用舌尖轻轻地舔一下、用嘴唇轻轻地含一下,不重,但那种若有若无的、似吻非吻的触碰比任何激烈的啃咬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安乙熙的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他吻到半软的慵懒:“不是说要去看风景吗……昨天晚上说的是‘明天再看’……今天可不能再赖了……” 希一的嘴唇从她胸口抬起来,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她,瞳孔里映着她微红的脸和散乱的头发。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她的气息,亮晶晶的,微微肿了一点,整个人的表情是一种被情欲和理智同时拉扯着的、快要分裂的样子。 “……看完回来再做。”他说。语气像在做一笔严肃的、不容反悔的交易。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好,”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完回来再做。” 他们磨蹭到快十点才出门。 安乙熙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小腿和一截脚踝。 头发编了一个松松的侧麻花辫,垂在左肩上,戴了一顶草帽,帽檐上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希一站在门口等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到肩膀之间那道干净利落的线条。 银灰色的头发今天没有怎么打理,随意地垂在额前,被海风吹得微微往后飘,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红色眼睛。 安乙熙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等在门口的样子——斜靠在白色的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慢悠悠地晃着。 晨光从他身后的走廊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圈,他的发丝在光里碎成了一根一根的银线,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红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偏过头去,耳朵尖泛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粉。 “……看什么。”他说。声音不大,被走廊里的回声衬得有点闷。 安乙熙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偏过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一个清脆的、响亮的“啾”。 “看我的宝宝好看。”她说。 希一的耳朵从淡粉变成了深红。 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拉法,扣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拽着她往门外走。 但他的尾巴在身后翘得很高很高,尾尖卷成了一个愉悦的、藏不住的弧度。 圣托里尼的白日有一种不真实的、像电影布景一样的美。 他们沿着悬崖步道慢慢地走,右边是层层迭迭的白色房子和蓝色圆顶,左边是铺展到天边的、蓝得不像话的爱琴海。 阳光把整座岛晒得发白,白色的墙面反射着刺目的光,安乙熙不得不把草帽的帽檐压得很低才能睁开眼睛。 希一走在靠海的那一侧,手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他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有时候尾尖会不经意地扫过她的小腿,带起一阵细细的、痒痒的触感,她每次都会缩一下,然后他就会用尾巴尖在她小腿上多蹭一下,像是故意的。 他们路过一个蓝顶教堂的时候,安乙熙停下来拍照。 她举起手机对着教堂和海的交界处取景,希一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往左一点,”他说,“对,再往左——过了,往右——好,就这个角度。” 安乙熙按下快门,然后翻出照片看了看,发现他说的角度确实比她之前构的图好看很多。 “你怎么这么懂构图?” “不是构图,”希一的声音从她肩膀上传来,带着一点点不太明显的骄傲,“是光线。魅魔对光线敏感。” 他们路过一家卖手工冰淇淋的小店,安乙熙趴在窗口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酸奶味的球,希一选了一个开心果味的。 两个人端着甜筒沿着步道继续走,安乙熙吃了几口自己的,开始觊觎他的。 “给我尝一口你的。” 希一把甜筒递过来,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开心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是她喜欢的那种坚果香和奶香混合的味道。 “好吃。”她又咬了一口。 “……你不是说尝一口吗。”希一看着自己甜筒上被她咬掉的一大块,语气很平。 “一口只是一个概数。” 他们走累了,在悬崖边的一个小平台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咸咸的、腥腥的、但很好闻的味道。 远处有几艘白色的游艇停在海上,像几片被随手撒在蓝色桌布上的白色纸屑。 安乙熙靠在希一肩膀上,两只脚悬在平台边缘晃来晃去,裙摆被风吹得翻起来,她压了好几次都压不住,最后干脆放弃了,任由它飞。 希一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住了她的小腿。 安乙熙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尾巴,笑了。 “你尾巴干嘛?” “没干嘛。”希一别过脸去看海。 “它缠着我。” “它自己缠的。” “它不是你的尾巴吗?” “它是。”希一顿了一下,“但它有自己的想法。” 安乙熙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肩膀都在抖,希一被她笑得耳朵越来越红,但没有把尾巴收回去,甚至缠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在那个小平台上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偏东的位置移到了偏西的位置。 他们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的话——希一问她明天要不要去坐船出海,安乙熙说好;安乙熙问他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在雅典停一天,希一说随便;希一指着远处海面上一个她根本没看到的东西说“那有一只海豚”,她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跃出水面的影子,然后她兴奋地拽着他的袖子叫了好几声“看到了看到了”。 一切都很好。 好到她以为这一天就会这样一直好下去。 43.没怎么 傍晚的时候,他们走回费拉镇的主街上。 夕阳把整座岛染成了金橙色,白色的房子变成了蜜色,蓝色的圆顶变成了深紫色,连海面都被染成了一片碎金。 安乙熙走累了,腿有点酸,脚后跟也被新买的凉鞋磨红了一块。 希一看她走路姿势不太对,让她在街边的一条矮墙上坐下来,他一个人去街对面的冰淇淋店买之前那个她觉得很好吃的开心果味甜筒。 “别动,在这里等我。”他走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像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安乙熙坐在矮墙上,两条腿晃着,看着他穿过街道的背影。 银灰色的头发在夕阳里变成了金色,他走在人群里像一束移动的光,周围的人来人往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他是清晰的、聚焦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 她正盯着他的背影看得出神,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Excuse me?” 安乙熙转过头。 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金棕色的头发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白,五官深邃,皮肤是那种地中海地区特有的、被阳光镀过一层蜜的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件亚麻色的短袖衬衫和米白色的长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说的是英语,带着很重的希腊口音,安乙熙听了个大概,好像是在问路。 她指了指自己,表示“你在跟我说话吗”,对方笑着点了点头,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矮墙上坐了下来——坐得有点近了,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她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他不是在问路。 他先问她是不是游客、从哪里来、在这里待几天,安乙熙简短地回了,语气客气但明显不带延伸话题的意思。 但他似乎完全接收不到她的信号,或者接收到了但不在意——他开始介绍自己,说他叫尼科斯,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酒馆,说他去过中国,说他在北京待过三个月,说他很喜欢中国菜。 安乙熙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嗯了两声,眼睛开始往街对面瞟。 希一还没回来。 冰淇淋店的队伍排得很长,她看到他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银灰色的头发在人群里很显眼,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尼科斯还在说话。 他问她想不想去他的酒馆坐坐,说今晚有现场音乐,说他可以给她调一杯他特制的鸡尾酒,用岛上最新鲜的柠檬和一种他自家种的香草。 安乙熙摇了摇头,说“谢谢但不用了”,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不存在的节拍,身体微微往左倾——那是她离开一个地方之前的预备姿势,但对方似乎看不懂肢体语言。 “你一个人吗?”尼科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她终于听明白了的、明确无误的邀约意味。 安乙熙正要开口说“不是,我和我男朋友一起”,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把一杯冰淇淋递到了她面前——是她喜欢的那种开心果味的甜筒。 她抬起头,看到了希一的脸。 他站在她身后,垂着眼看她,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安乙熙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很微妙的、像什么东西不太对的感觉。 “希一,你回来啦。”安乙熙接过冰淇淋,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想跟那个叫尼科斯的男人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但她转过去的时候,尼科斯已经站起来了。 他看着希一,希一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大概两秒钟,不长,但那种沉默的、没有语言的、像两头动物在评估对方战斗力一样的对视,让坐在中间吃冰淇淋的安乙熙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说不上来的尴尬。 尼科斯先移开了目光。 他对安乙熙笑了笑,说了句“Enjoy your evening”,然后端着那杯已经不怎么冰了的咖啡,穿过街道,消失在了人群里。 安乙熙把注意力转回了冰淇淋上,咬了一口脆筒的边角,含混地说了一句:“刚才那个人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说不是,然后你就回来了。” “嗯。”希一说。 安乙熙又咬了一口冰淇淋,抬头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他说。 他伸出手来。“走吧,回去。” 安乙熙把手递给他,从矮墙上跳下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和白天一样紧、一样扣着指缝。 但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手比平时凉了一点点,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但怎么都看不透的雾。 她没有追问。 她想,他大概是累了。 回到酒店以后,希一先去洗了澡。 安乙熙听到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比她预想的久了很多。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半干,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和宽松的睡裤,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干净的、清冽的、带着沐浴露香味的好闻的样子。 “该你了。”他说。 安乙熙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她洗得很快,因为今天走了一整天真的累了,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闭了两次眼,差一点就站着睡着了。 她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个温暖的、适合睡觉的颜色。 希一躺在床的右侧,背对着她的方向,被子拉到了肩膀的位置。 安乙熙以为他睡着了。 她把头发擦到半干,关了灯,摸黑爬上了床,习惯性地朝他的方向靠过去,手臂搭上了他的腰。 他的身体是僵硬的。 安乙熙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 “希一?”她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他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到不自然,像一个人在装睡时刻意调整出来的那种平稳。 安乙熙的手指在他腰侧慢慢地画了一个圈,然后收回来。 她没有再叫他,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手臂搭在他腰上,把脸贴上他的后颈,闻着他身上那股她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她想,他可能真的只是想睡觉了。 安乙熙是被渴醒的。 具体几点她不知道,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黑得像一个密闭的盒子。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圈,没摸到水杯,想起今天出门前她把杯子放到客桌上了。 她的嗓子干得不像话。 她摸黑坐起来,手撑在床垫上,往旁边探了一下。 空的。 她愣了一下,又往那边探了探,手掌在被子上来回摸了两遍——凉的,没有人睡过的温度。 她没有开灯,怕灯光刺眼,摸索着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她摸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昏黄的夜灯亮着,光从门缝里挤进来。 她先去了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嗓子终于活过来了。 然后她开始找希一。 阳台——没有人。 洗手间——灯关着,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走廊——从这头走到那头,所有的角落都看了一眼,没有人。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握着那个没喝完的水杯,心跳开始一点一点地加速。 44.你别离开我 她穿上外套,拿了房卡,出了门。 走廊里没有人。 这个点酒店的客人大都已经睡了,走廊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声和她自己鞋子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空空的,她走进去按了一楼,金属墙壁上倒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头发乱糟糟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但眼睛里的东西不镇定。 大堂没有人。 前台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去了哪里,桌上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和一串钥匙。 她穿过大堂,推开了酒店的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浓烈的海腥味和夜晚特有的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左边是往上走的台阶,通向镇子的主街;右边是往下走的斜坡,通向悬崖下面的那些低层酒店和步道。 她先往左走了。 镇子的主街在夜晚和白天的样子完全不同。 白天那些热闹的店铺大部分都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遮住了橱窗,路灯昏黄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过白天坐着等他的那条矮墙,看到冰淇淋店的卷帘门上喷着一个大大的白色涂鸦,她看不懂画的是什么。 没有人。 她沿着主街一直走,走到教堂的广场,广场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白色的塑料椅子被随意地堆在角落里,白天那些拍照的游客、叫卖的小贩、跑来跑去的小孩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风把地上的纸屑吹得打转。 她站了一会儿,喘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右边。 她走下斜坡,台阶很陡,两边是酒店的外墙和偶尔一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她的凉鞋踩在石板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声音,那个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被回声迭了一层又一层,听起来像有好几个人同时在走路,但实际上只有她一个。 斜坡走到底是一个小的观景平台,白天的景色很好,可以看到整个海湾。 晚上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的海面和远处零星的、不知道是船还是对面岛屿的灯光。 她站在观景平台上,转过身看了一圈。 没有人。 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一种她自己都觉得不安的程度。 不是因为走路走快了,而是因为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抽走了一样的空洞感。 她走回了酒店。 前台的工作人员回来了,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到安乙熙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安乙熙走过去,用英语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孩子出去。 女孩子摇了摇头,说她在值班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去。 安乙熙说了一声谢谢,走回了电梯。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下来。 她的脚底很疼——她是穿着凉鞋走的,走了那么久,之前被磨红的地方现在已经磨破了一层皮。 她的手也很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的拳头,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印子,很深的那种,破了皮的那种。 她坐在门背后的地板上,环顾了一下房间。 安乙熙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四个被掐出来的月牙印,看着看着,眼眶就热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然后用手背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擦完之后发现手背是湿的,又擦了一下,还是湿的,再擦,还是湿的。 她停止了徒劳的擦拭,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安静地、无声地、像开了闸一样地淌了一脸。 她想起来了。 那个契约。 魅魔最古老的、写在血里的、用他自己的血签下的契约—— “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召唤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你叫我,我就会来。” 安乙熙闭上了眼睛。 她集中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把希一的样子——他的脸、他银灰色的头发、他红色的眼睛、他抿着嘴唇说“睡觉”时耳朵红红的样子、他蹲在她面前起誓时手指在发抖的样子、他压在她身上时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的样子——把他所有的、全部的、每一个角度的样子,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在心里叫了他的名字,用那个契约在她身体里留下的、她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的那个位置,从那里发出了一个清晰的、用力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希一。 出现在她面前。 从空气中直接出现。 他的眼睛是红的。 眼眶红红的、眼皮肿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的那种红。 他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上面还有他自己咬出来的齿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皱巴巴的、可怜兮兮的。 他出现的那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还在保持着一个蜷缩的姿势,膝盖并拢着,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很小的、很紧的团。 他可能在哪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就是这样缩着的,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的红色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了面前的地板,看到了地板上坐着的安乙熙的脚,然后沿着她的脚、她的腿、她的身体,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上看,最后看到了她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眼泪。 希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扑过来,而是转身就逃。 他的身体从蜷缩的姿势弹开,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整个人往门口的方向倒过去,像一只被发现了藏身之处的、炸了毛的、只想立刻消失的猫。 但他刚转过去,安乙熙的手就从后面伸过来了。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扣着他的腕骨,扣得很紧很紧,紧到她的指尖陷进了他手腕内侧柔软的皮肤里,紧到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指甲嵌入他皮肉的触感。 然后她用力一拽。 希一整个人被她拽了回来,后背撞上了她的身体。 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没松,另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揽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拉、往下一按,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安乙熙骑在他身上。 她的膝盖抵在他腰侧,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的地板上,整个人压在他上方,头发从两侧垂下来把他的脸框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他逃不出去的牢笼。 希一仰面躺在地上,银灰色的头发散在地板上,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她,瞳孔里全是水光,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安乙熙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会先说话。 她会质问他“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但当她看到他的脸——那双红红的、肿肿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所有准备好的、应该说的、应该质问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巨大的、灼热的、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心疼和生气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她气他。 她真的很气他。 她气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气他让她一个人在凌晨的陌生小镇上找了快两个小时,气他让她以为自己被丢下了、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留在原地”的、从童年就刻进骨头里的空洞和恐惧。 但看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孩一样的表情,她又觉得自己的气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被他那种脆弱到极致的、像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给卸掉了,只剩下疼,只剩下那种想把这个人揉进怀里、揉进骨头里、揉进血液里、再也不让他离开半步的、几乎要让她发疯的疼。 安乙熙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指贴上他脸颊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他脸上滚烫的温度,带着泪水的湿意和盐分的、涩涩的烫。 她的拇指从他颧骨上擦过去,擦掉了一行还在往下淌的眼泪,但刚擦掉新的又流下来了,像是永远都擦不干净一样。 “你去哪了。”她问。声音不大,但尾音在发颤,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气,是她需要一个答案但那个答案她已经不在乎了的语气。 希一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 他的眼泪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又涌出来了一波,从眼角溢出来,沿着他太阳穴的弧度往下淌,流进了他银灰色的发丝里。 “我到处找了你很久很久……你怎么都不在我身边……”安乙熙的声音终于碎了,她哭着说,声调从小变大,从哽咽变成抽泣,从抽泣变成那种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像小孩子一样不管不顾的哭声。 希一的嘴唇张了张,他想说什么——大概是想说对不起,大概是想解释,大概是想说他不是故意让她担心的。 但安乙熙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的声音拔高了,然后又猛地落了下去。 她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脸上,一滴、两滴、三滴,滚烫的、咸涩的、带着她体温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颧骨上、他的鼻梁上、他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还捧着他的脸,拇指不停地擦着他的眼泪,但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别离开我。”她说。 声音很小很小,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带着脆弱的、裸露的、把所有盔甲都卸掉了之后的柔软和恐惧。 “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找不到你,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把整个镇子都走遍了,我走了快两个小时,我的脚都磨破了,我还是找不到你——”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委屈和疲惫和害怕,在这个停顿里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了出来,她整个人趴下来,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哭声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湿湿的、像一只受了伤的、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她趴在他身上,把所有的重量都压给了他,眼泪全蹭在了他的衣领上,鼻涕全蹭在了他的皮肤上,她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攥得死紧死紧的,指节都在发抖。 希一的眼泪在安乙熙说到“脚磨破了”的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泪以更凶猛的势头涌了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但又不敢大声叫的、只能从喉咙最深处发出那种细小的、破碎的、让人听了心都要碎掉的小动物的声音。 他的手臂慢慢抬起来,从她身体两侧环过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手指先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她的皮肤,然后在碰到她肩胛骨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失而复得的、再也不敢松手的东西。 “我看到……”他的声音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眼泪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沉甸甸的,“……那个男人跟你说话……你对他笑……”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安乙熙觉得自己肋骨间的缝隙都被他箍没了,但她没有说疼,因为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像整个人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一样的、巨大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我买了冰淇淋回来……看到你对他笑……很开心的那种笑……不是对我笑的那种……是……是我不认识的那种笑……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你一直笑……你笑的时候没有看到我……” 安乙熙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料,她想抬头,想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是那样的”,但她的身体和她的眼泪都不听她的话,她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动弹不得,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 “我心里好难受。”希一说。 “我看到姐姐对别的男人笑……我心里就好难受……比我被从家里踢出来的时候还难受……比我在路边蹲着哭的时候还难受……” 希一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轻到安乙熙要把耳朵贴到他嘴边才能听清。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安乙熙的眼泪在他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像被什么开关控制了一样,戛然而止了。 不是不哭了,是她所有的情绪——委屈、恐惧、疲惫、生气、心疼——在这几个字面前全部碎裂、重组、融合成了一个单一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念头:这个人,不能哭。 这个人哭了,她必须让他停下来。用任何方式。 她从他的颈窝里抬起了头。 她的脸湿透了,她低头看着他的脸。 希一躺在地上,红眸半阖着,睫毛全湿了,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 他的脸颊上全是泪痕,嘴唇微微张着,牙齿咬过的齿痕清晰可见,整个人的表情是一种被悲伤、嫉妒、恐惧、委屈、还有一点点说出来以后的如释重负同时占据着的、复杂的、让人看一眼就想把他揉进骨头里的样子。 安乙熙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从他右眼的眼角开始,沿着他眼睛的形状,慢慢地、温柔地、像羽毛拂过水面一样地吻了过去。 她的嘴唇经过他眼睑的时候感觉到了他睫毛的刷过,痒痒的、湿湿的,带着泪水咸涩的味道。 她的舌尖极轻极轻地舔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痕,把那行正在往下淌的眼泪从源头上截住了。 然后她吻了吻他的鼻梁、鼻尖。 然后她的嘴唇停留在了他的嘴唇上方大概一厘米的位置,没有贴上去,停在那里,感受着他急促的、紊乱的、带着哭腔和喘息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唇上。 “希一,”她说。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听我说。” 他的红眸从半阖的状态慢慢地睁大了一点,湿漉漉的睫毛往上翘起来,露出了那双被泪水洗过以后亮得惊人的、像刚被雨水冲刷过的红宝石一样的瞳孔,里面映着她的脸——同样湿透了、红透了、但此刻异常平静的、异常认真的脸。 “那个人,”安乙熙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他跟我说了大概三分钟的话,我全程在想的是‘希一怎么还没回来’。我对他笑,是因为我是一个有基本礼貌的人,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任何兴趣。” 她的拇指擦了一下他脸上新流出来的眼泪。 “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最爱的、唯一的人,是你。”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用力地压着,压到她的嘴唇和他的嘴唇之间没有任何缝隙,压到两个人的眼泪在嘴唇接触的地方汇合。 她贴着他的嘴唇,没有离开,声音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缝里挤出来:“我只要宝宝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永远不会变。” 希一躺在那里,感受着她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嘴唇的温度和力度。 他闭上了眼睛,手臂收紧了,把她的身体更紧地箍进自己怀里。 他的嘴唇在她唇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应她的吻——不是那种激烈的、侵略性的回应,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像在确认什么一样的、轻轻的含吮。 他含着她下唇的时候,舌尖从她的唇珠上极轻极慢地舔了过去,像是在品尝她的味道,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还在,她没有走,她没有不要他。 他吻了她很久。 安乙熙结束了这个吻,嘴唇从他唇上离开了一厘米的距离。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和他交缠在一起,眼睛里全是他的样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整个人像是被她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拼好、重新抱在怀里的一样。 “下次难受了跟我说,”她说,“不要一个人跑掉。你是我的宝宝,你跑到哪里去我都能找到你。 45.宝宝下面也要(微h) 希一躺在地上,眼睛还红着,鼻尖还红着,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起来。 他仰着脸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安乙熙,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安乙熙握住了他碰她脸颊的那只手,翻过来,嘴唇贴上了他的掌心。 希一的掌心在她舌尖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合拢了。 “姐姐。”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尾音不再发抖了,“早上说的……看完风景回来做。” 安乙熙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希一松开手,别过脸去,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你说过回来做的。”他的声音闷闷的,理直气壮和不好意思在他的语气里各占了一半。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趴在他胸口笑了好几声,笑得希一的手臂从她身上收回去,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要笑了。”他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我已经后悔说了”的虚弱。 安乙熙没有听他的。 她笑着从他身上起来,拉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希一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手还捂着脸没放下来。 安乙熙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脸上掰开,露出了他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从指缝后面看着她,像一只躲在窗帘后面偷看的小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她拉着他走到床边,先坐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看他。 希一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她,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红眸从发丝后面看着她,嘴唇抿着又松开松开了又抿着,尾巴在身后紧张地、来回地甩来甩去。 安乙熙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脸贴上了他的小腹。 她闭着眼睛,脸在他腹部蹭了蹭,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着他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的热度,听到他的心跳从头顶传下来,快得很。 “宝宝想怎么做?”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小腹,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种温柔的、纵容的柔软,“姐姐都让你做。” 希一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头顶,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沿着她的脸侧、她的耳廓,一路滑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睡裙的肩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肩带从他的指间滑落,沿着她的手臂垂下来,露出了她的肩膀和锁骨,还有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安乙熙的脸还贴在他小腹上,肩带滑落的时候她没有动,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希一的呼吸明显重了,两根肩带都垂到了她的手臂上。 希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捏住了堆在她胸口的睡裙布料,轻轻地往下拉,睡裙从他的指间滑过,乳房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暴露出来——先是一小片白腻的、像凝脂一样的皮肤,然后是一个让他呼吸停滞的、饱满的弧度,最后是乳尖,小小的、粉褐色的乳尖,在他的注视下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苞一样完全绽放在了空气中。 睡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她腰间。 安乙熙的上半身赤裸着坐在他面前,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挺立着。 希一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指尖陷进她肩窝的软肉里,指腹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和光滑。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情欲烧到临界点之前的、最后一丝理智的克制。 “姐姐……我想吃奶。” 安乙熙的身体在他这句话里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电流,从耳朵尖麻到了脚趾尖。 她从他的小腹上抬起头来,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水光,有笑意。 她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双臂张开,像一个把自己完全献出去的、没有任何防备的、信任到极致的姿势。 她的胸口因为这个姿势而完全敞开了,两团柔软的、白腻的乳肉向两侧微微摊开,乳尖挺立在正中央。 “来。”她说。 希一看着她躺在床上的样子,眼睛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乳尖,然后他的视线就钉在了那里,移不开了。 他上了床,膝盖跪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罩在她上方。 他俯下身来,先是用鼻尖碰了碰她左侧乳房的下缘。 他的鼻尖蹭过她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痒,安乙熙的腹部收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希一的鼻尖沿着她乳房的下缘慢慢地往上蹭,经过她乳晕的边缘。 他的舌尖从嘴唇之间探了出来,极轻极慢地从她乳晕的边缘舔了过去。 舌尖从左侧开始,沿着乳晕的外沿画了一个半圆,经过她乳头正下方的时候,他的舌尖没有碰到乳头——差了一厘米,就那么擦过去了。 “嗯……”安乙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小的、柔软的、像被什么东西挠到了最痒处但没有被挠到的那种又舒服又不满足的鼻音。 希一的嘴角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弯了一下,然后他的舌尖换了一个方向,从右侧开始,沿着乳晕的外沿画了另外半个圆,这一次依然没有碰到她的乳头,舌尖从她乳头正上方掠过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扫过时带起的那股热气和湿润,但就是没有碰到。 “希一……”安乙熙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急切的、近乎撒娇的哭腔,“你别吊着姐姐……碰一下……求你了碰一下……” 希一抬起头来看她。 他的红眸从下往上看她,瞳孔里全是她——她微红的脸、她咬着的嘴唇、她因为急切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姐姐求我了。”他说,带着一点点得意和很多很多心满意足的陈述。 然后他低下头,把她的整个乳尖含进了嘴里。 安乙熙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回床上,嘴唇牢牢地含着她左侧的乳尖,舌尖抵着乳头的顶端,从那个小小的开口开始,一下一下地、像要把里面的东西吸出来一样地用力吮吸。 她的乳尖在他口腔里变得更硬了。 他的舌尖绕着那颗珠子打转,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他舔遍了乳尖的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被他舔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层薄薄的唾液,在空气中变凉,然后在下一口含吮中重新变热,凉和热交替刺激着,她的意识在这种冷热的交替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 他的右手握住了她另一侧的乳房,手掌覆盖上去的时候,她的乳肉从他的指缝之间溢出来,白腻的、柔软的、像发酵得恰到好处的面团一样的触感。 他的手指收拢了又张开,收拢了又张开,反复地、缓慢地揉捏着,她的乳肉在他的指间变换着形状,每一次变形都伴随着他的指腹对乳晕的摩擦和碾压,乳晕上的颗粒在他的指腹下变得越发凸起、越发明显。 安乙熙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更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希一在她左侧的乳尖上吮了太久,那粒小小的乳头已经被他吸得充血,挺立在被他舔得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乳晕中央,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沉甸甸地低着头的花。 他终于放过了左侧,嘴唇移到了右侧。 右侧的乳尖已经在等待了,因为没有被他含过,它还没有完全挺立起来,只是微微地、羞怯地凸起了一点。 希一看着它,伸出舌尖,从它的正上方垂直地、慢慢地压了下去,舌尖把它压进乳晕里,压得几乎看不到,然后舌尖抬起来,它从乳晕里弹出来,比之前更挺了一点点。 他又压了一次,它又弹出来,更挺了。 希一这一次用嘴唇包住了它,轻轻地、像婴儿吸奶一样地用嘴唇挤压它。 安乙熙的呼吸在他开始挤压的那一瞬间变得又急又浅,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拢,她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已经湿透了,从穴口涌出来的爱液浸透了她的内裤。 “宝宝……下面……下面也想要……”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水汽和哭腔。 46.姐姐的话可以(微h) 希一的嘴唇从她胸口抬起来。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直接伸手,勾住了她腰间堆着的睡裙和内裤的边缘,一起往下拉。 安乙熙抬了一下腰,配合着他把最后的布料从腿上褪了下去。 她终于完全赤裸了,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她的胸口、脖子、锁骨上全是他刚才留下的红痕和唾液干涸后留下的透明薄壳,她的双腿之间亮晶晶的,从穴口到大腿根部全是被自己流出来的爱液浸湿的痕迹。 希一跪在她双腿之间,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急着脱自己的衣服,而是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从她穴口下方开始,沿着那条湿润的、微微凹陷的缝隙,慢慢地、一路往上划了过去。 指腹经过她会阴的时候她缩了一下,经过她穴口的时候她的穴口像一个渴了很久的嘴唇一样微微张开了一下又合上,他感觉到了那股从她体内涌出来的热气,湿热地扑在他指腹上。 他的指尖继续往上,经过她尿道口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的指腹停在了她的阴蒂上,那颗小小的、已经充血膨胀了的豆粒,在他的指腹下微微跳动着。 他按着那颗豆粒,慢慢地、顺时针地画圈,每画一圈她的身体就会微微痉挛一次,阴道内壁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次,爱液就会从她体内涌出一波。 他画了大概十圈,她的呻吟从“嗯”变成了“啊”,从“啊”变成了带着名字的、破碎的、近乎尖叫的“希一”。 希一收回了手。 他跪在床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希一重新跪到她双腿之间,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用龟头顶端那滴前列腺液蹭上了她穴口的软肉。 希一的腰往前一送。 整根没入。 “啊——!”安乙熙的呻吟又尖又软。 她已经够湿了、够软了、够熟了,她的身体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完全接纳了他,阴道内壁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紧紧密密地吮吸着他。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了抽送。 每一下都整根没入、整根退出,不留余地地撞进去。 她的穴口在他每次进入的时候都会被撑开到极限,那圈被爱液浸透的软肉紧紧地箍着他的柱身,在他退出的时候会跟着翻出来一点点,露出里面鲜红色的、亮晶晶的嫩肉,然后在他再次进入的时候被重新塞回去。 希一开始颠她。 他的腰往上猛地一挺,她的身体被他从下面整个颠起来,乳房猛地向上弹起又落下。 她落下来的时候他的阴茎正好往上顶,龟头直接碾过了她的G点——被他碾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自我控制全部消失,只剩下从那个点向外扩散的、让人失语的、让人发疯的、让人想尖叫又想哭泣的强烈快感。 “啊——!那里……别一直顶那里……希一……求你了……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希一没有停。 他甚至加快了频率,龟头反复地、不知疲倦地碾压着她的G点。 她的G点在持续的刺激下变得更敏感了,每一下碾压都会让她身体猛烈地弓起来,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爱液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的手从他背上收回来,插进了他银灰色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拉向自己。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舌头探进他嘴里,缠住了他的舌头。 他们在接吻的同时他还在操她,他的舌头在她嘴里和她的舌头交缠,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和她的阴道交缠。 安乙熙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的身体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痉挛了,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了三四下,每一下都把希一的阴茎绞得更紧,紧到他不得不停下了抽送的动作,因为他动不了了。 她的高潮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在这十几秒里她的意识完全离开了她的身体,飘到了天花板上,飘到了窗外爱琴海的上空,飘到了星星和月亮之间。 她听到自己在发出声音——很长很长的、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哭腔和颤音的呻吟,那个声音听起来不像她自己,像另一个更原始、更野性、更不加修饰的、属于快感和欲望本身的“她”。 高潮的余韵还没褪尽,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像过了电一样地痉挛着。 然后她在他身下翻了一个身。 动作不快,但很坚决——她收紧了腿,侧过身去,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后撑着床单坐了起来。 希一被她推得一愣,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怎么了”的茫然和“我还没射”的委屈,阴茎湿漉漉地从她体内滑出来,沾满了她的爱液和她高潮时涌出的潮液,亮晶晶地翘着。 安乙熙转过身来面对他,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很响的“啾”的一声。 然后她把手从他的脸上移开,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推了一下,把他推倒在床上。 希一倒在枕头上,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的尾巴在床单上紧张地、期待地来回扫了好几下。 安乙熙骑在他身上,但不是坐在他胯骨上的那种骑法——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她低头看了看他赤裸的身体,从锁骨到胸肌到腹肌到人鱼线到那根还硬着的、贴在小腹上的、龟头几乎要碰到自己肚脐眼的阴茎,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他小腹下方、阴茎根部停了两秒钟,然后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宝宝,”她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慵懒和沙哑,但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希一的尾巴停止了摆动,“是不是也应该让姐姐做一次?” 希一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他的红眸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的脸——认真的、温柔的、带着笑意的、正在等待他回答的脸。 他抿了一下嘴唇,又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一次,然后他开口了。 “姐姐的话……”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安乙熙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可以。” 安乙熙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但还没有弯到最大的弧度,因为希一又开口了。 “我……”他的声音更小了,“我没有让别人碰过那里……只有姐姐……姐姐碰的话……可以。” 安乙熙的嘴角弯到了最大的弧度,但她的眼眶在那同时热了。 她俯下身去,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和他交缠在一起。 “只有姐姐能碰,”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姐姐会很轻很轻的,宝宝不怕。” 47.宝宝的里面好热(gb) 她从他身上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瓶酒店提供的润肤乳——是可可巴油和甜杏仁油的味道,标签上说适合敏感肌肤。 她拧开盖子,在手心里挤了大概一枚硬币大小的量,把润肤乳在手心里捂热,然后抬起头看着希一。 希一躺在床上,红色的眼睛半阖着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着,尾巴卷成了一个问号的形状,但尾尖在微微发抖。 她把手伸到了他双腿之间。 她的手指先碰到了他的会阴——那一小片柔软的、介于他的囊袋和尾椎之间的皮肤。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秒钟,让润肤乳的温度传递过去,让她的存在被他感知到、习惯、接受。 然后她的手指继续往后,碰到了他的后穴。 那是一个小小的、紧紧的、像一朵闭合的花苞一样的开口,颜色比他周围的皮肤深一点点,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安乙熙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身体深处涌上了一股炽热的、让她小腹收紧的、几乎要让她的阴道再次湿润的强烈欲望——不是施虐欲,是一种更复杂的、在看到他的身体为他做好了准备、他的身体在她触碰之前就已经在期待她的那一刻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几乎要让她失控的、炽烈的占有欲和疼惜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她的食指沾满了润肤乳,指尖抵上了他的后穴。 那圈小小的肌肉在她的指尖下微微收缩了一下,像含羞草被触碰时的那种收缩,然后又慢慢地、主动地、像在邀请一样地放松了。 “宝宝好乖,”安乙熙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乖的宝宝……” 她的指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进了他的后穴。 进入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不是因为她的手指细,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接纳她,那圈肌肉在她推进的时候主动地、有意识地放松了,甚至有一点点“吸”的动作,像一张小小的、温暖的、湿润的嘴在含吮她的指尖。 希一的眉头在安乙熙的食指第一个指节进入的那一瞬间皱了一下,皱了一秒就松开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从唇间泄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像叹息又像哼声的“嗯”,那声“嗯”的音调是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软绵绵的、甜腻腻的钩子。 安乙熙听到那声“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食指完全没入了他的后穴,指腹贴着他直肠前壁的皮肤,感受着那里面的温度。 “宝宝里面好热,”安乙熙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在努力控制但控制不住的情欲,“好软……宝宝的身体在吸姐姐的手指……感觉到了吗?” 希一的脸红透了,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颤个不停,瞳孔涣散着不知道在看哪里,嘴唇微张。 他没有回答她,但他的身体回答了——包裹着她食指的那圈肌肉又主动地吸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她指根处轻轻地嘬了一口。 安乙熙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慢慢地抽出了食指,又慢慢地推进去,抽出的速度比进入的速度还慢,因为她不想退出——她想永远待在那个温暖的、紧致的、主动含吮着她的身体里面。 她的手指在他体内画圈、勾动、张合,那圈肌肉从一开始的紧紧闭合变成了顺从地、甚至主动地配合着她的节奏和力度,每次她的手指退到穴口的时候那圈肌肉会微微收缩一下,像舍不得她走。 希一的呻吟从无声变成了有声,从有声变成了连续的、含混的、带着他独特的沙哑和软糯的、让人听了就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调子。 他的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了,腰微微抬起来了一点,把他的后穴更近地送到了她的手指面前——一个完全的、彻底的、把自己整个交出去的姿势。 安乙熙看着他的样子——红色的眼睛半阖着,水光在里面打转,嘴唇微张着,唇角挂着一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唾液,整张脸写满了被情欲和快感同时折磨的、快要融化的、任人宰割的、美丽的、让人发疯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她把食指从他体内抽了出来,用沾满了他体内分泌的润滑液和她涂的润肤乳的手指握住了自己那根早就硬到发疼的——不对,她没有那根东西。 她是一个女人,她没有阴茎。 但她的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那股要操他的、要进入他的、要填满他的、要把他操到哭着求饶的欲望强烈到让她几乎要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长一根阴茎。 但她的手指还在。 她的手指就是她的阴茎。 她有三根手指,她可以把它们一起插进他身体里,操他,操到他哭,操到他求她停下,操到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被姐姐操的感觉。 她把自己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在一起,在掌心里倒了厚厚一层润肤乳,让三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都裹满了滑腻的、温热的油。 然后她把手伸到了他双腿之间,三根手指的指尖抵上了他已经微微张开了一点的、还在往外渗着透明润滑液的后穴。 希一低头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手——三根手指并拢在一起,比他想象中的要粗,比他想象中的要长,比他想象中的要更让他心跳加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让安乙熙差点直接在他身上高潮的话: “姐姐操我。” 安乙熙觉得自己身体里那根并不存在的阴茎在这四个字面前硬到了极限。 她的三根手指推进了他的后穴,用一种果断的、不容拒绝的、但又不至于让他感到疼痛的速度和力度一次性推进到了第二个指节的位置。 “嗯啊——!”希一的声音拔高了,发出被快感和轻微的撑胀感同时作用下的、又高又软的声音。 安乙熙的三根手指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后穴那圈肌肉紧紧地箍着她的指根。 她能感觉到他直肠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的,在她的指腹下像海浪一样起伏着、蠕动着。 她的手指从他体内退出来,退到只剩指尖还卡在穴口,然后慢慢地、有力地推回去,三根手指并拢在一起像一个钝头的、温热的假阴茎,在他体内进出着、抽送着、操着他。 希一的眼睛红了,是真的红了——不是因为哭,是因为快感。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有流下来,就那么含着,亮晶晶地反射着头顶的灯光。 他看着骑在他身上的安乙熙,她的头发散着,她的脸红着,她的手在操着他,她的眼睛里全是他,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唯一,她是他用血签下契约把自己绑死在她身上的那个人,她在操他,她在用力地、认真地、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一样地操着他。 “姐姐……姐姐……”他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叫她,“姐姐……姐姐……姐姐……”像一个在海上漂了很久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礁石,一遍一遍地叫着那个能让他不沉下去的名字。 安乙熙的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阴茎。 那根一直硬着的阴茎在她的掌心里跳了一下,马眼口又渗出了一滴黏稠的前列腺液,顺着龟头的弧度往下淌。 她的拇指碾过那滴液体,把它涂满了整个龟头,然后用掌心包裹住龟头,上下撸动了起来。 他体内深处那一点被她的指尖每一次推进时精准地碾压过去,他的阴茎被她手心每一次撸动时的纹路和温度反复地摩擦着,两种快感在他的身体里交汇、迭加、互相放大。 希一哭了。 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来,沿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流进了他银灰色的发丝里。 他的嘴唇张着,发出细小的、连续的、像婴儿一样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湿漉漉的、快要窒息的气息。 “姐姐……我要……我要到了……姐姐……姐姐操我……操我到……啊——!” 他的高潮来的时候,安乙熙看到了。 他的阴茎在她掌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那股滚烫的、浓稠的、白色的液体直接射在了她的掌心里,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 他的后穴在他射精的同时猛烈地痉挛了,那圈肌肉像一张嘴一样疯狂地含吮着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和着他射精的节奏。 安乙熙的手指停在他体内,感受着他高潮时身体内部那场剧烈的、地震一样的、从里到外的、彻底的崩塌和释放。 他射了很久,痉挛了很久,哭了很久。 当她终于把他的三根手指从他体内抽出来的时候,他的后穴已经合不拢了,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还在微微张合着的开口,从里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渗着他自己分泌的、透明的、滑腻的液体,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在清晨的露水中缓缓打开的花蕊。 希一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着,脸上一塌糊涂——眼泪、唾液、汗水混在一起。 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涣散着,嘴唇微张着,舌尖露在外面一点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操傻了、被操熟了、被操成了一个只会喘气和流泪的、完全属于安乙熙一个人的容器。 安乙熙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嘴唇盖住了他的嘴唇。 她吻着他,舌尖探进他嘴里,找到了他因为高潮而还在微微发抖的舌头。 她含住他的舌尖,轻轻地吮了一下,然后放开了。 她亲了亲他的嘴角,亲了亲他脸颊上的泪痕,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皮。 希一在她的亲吻中慢慢地、像冬天冻僵的蛇被放进温水里一样地活了过来。 他的瞳孔从涣散变成了聚焦,聚焦在了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湿漉漉的、但笑得很温柔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姐姐……” “嗯。”安乙熙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我……”他的目光往下移,移到了自己小腹上——那里还沾着他刚才射出来的、还没有擦掉的精液,白花花的,在他的腹肌上慢慢地往下淌。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越过了那些白色的液体,越过了他的小腹,落在了他那根半软不硬的阴茎上。 那根东西刚才射了很多,但不愧是魅魔——它没有完全软下去,而是保持在一个介于半软和半硬之间的、随时可以重新投入战斗的状态。 它的颜色从高潮时的深红褪成了浅红,但龟头还是饱满的,顶端那道小口还在往外渗着最后一点点透明的液体。 希一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又抬起眼睛看着安乙熙。 他的耳朵又红了——这说明他已经从刚才被操到失神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至少恢复到了知道害羞的程度。 “它又起来了。”他说。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平铺直叙,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他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刚才已经被你操哭了但我还想要”的、不自知的、让人想把他揉碎在怀里的贪婪。 安乙熙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想要的样子,笑了。“宝宝想让姐姐帮你吗?” 希一点了点头,点得很轻,但很快,像啄米的小鸡。 “怎么帮?”安乙熙的声音带着笑,带着故意使坏的、明明知道答案但偏要他自己说出来的坏心眼。 希一抿了一下嘴唇,红色的眼睛看着她,睫毛还湿着,还粘在一起一簇一簇的。 “姐姐……姐姐用小穴帮帮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说出来了我说出来了我说出来了”的、说完就想把脸埋进枕头里的羞耻感。 但他没有埋,因为他的脸被安乙熙捧住了,她不允许他逃。 48.姐姐还想被宝宝操(H) 安乙熙亲了他一口,然后翻了个身。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笃定。 她从希一身上翻下去,侧身躺在他旁边,然后继续翻转,从侧躺变成俯卧,胸口贴着床单,脸枕在交迭的手臂上,偏过头来看他。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从后颈到肩胛到腰窝到臀部的曲线柔美,脊椎的凹痕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腰身收得很细,到胯骨的位置又向两侧展开,形成一个饱满的、让人想把手掌贴上去的弧度。 她看着希一,眼睛里有被他操过以后那种餍足的、慵懒的神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笑意:“宝宝从后面来。” 希一看着她的后背。 她的肩胛骨因为手臂交迭的姿势而微微突起,像两片即将破茧的蝶翼。 她的腰窝在脊椎两侧形成两个浅浅的凹陷,刚好够他拇指的指腹嵌进去。 她的臀部和腰身之间那道分明的界线,像一条被精心描摹过的、引诱着他把手放上去的曲线。 他伸出手,手掌贴上了她的腰窝。 掌心覆盖住那两个凹陷,拇指扣在她腰侧,其他三根手指贴着她脊椎的走向。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窝开始,慢慢地、用力地往下滑,经过她的后腰,经过她尾椎的弧度,最后停在了她臀部最饱满的弧顶。 他五根手指收拢了一下,陷进她柔软的、有弹性的臀肉里。 安乙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嗯——”,尾音上扬着,带着鼓励和催促。 希一收回了手,握住自己那根已经重新硬起来的东西。 龟头抵上了她的穴口——从后面进入的角度和从前面不一样,她的穴口因为俯卧的姿势而微微闭合着,两片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只露出一条湿润的、亮晶晶的缝隙。 他用龟头沿着那条缝隙上下蹭了两下,把她的爱液涂满了自己的龟头,然后龟头抵住了她穴口正中央的位置,腰往前一送。 进去了。 从后面进入的深度和前面完全不同。 前面的体位里她的骨盆会形成一个自然的阻挡,他的阴茎在进入一定深度之后就会被她的骨盆后壁挡住,龟头刚好抵在她最敏感的那片区域。 但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她的骨盆角度变了,阴道和子宫之间的角度被拉直了,他的阴茎没有任何阻挡地长驱直入,龟头碾过G点之后没有减速,继续往前,碾过了更深处的、平时很少被触及的区域,最后抵在了她宫颈口那圈软肉上。 “啊——!”安乙熙的声音从他后背上拔地而起,尖锐而高亢、带着明显的哭腔,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一样。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捏得发白,额头抵在手臂上,整个人因为这个角度的深度而本能地往前缩了一下,但希一的手扣住了她的胯骨,把她拉了回来。 “别躲。”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命令式的语气。 “太深了……希一……真的太深了……你从后面……顶到最里面了……真的顶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希一没有退出来,甚至往更深处顶了一点。 “宝宝……宝宝你慢一点……姐姐受不了……从后面真的太深了……姐姐的子宫要被你顶到了……”她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成调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希一听到她说的话,呼吸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他的腰加快了速度。 从后面进入的抽送比前面更省力但更深入,因为他不需要刻意调整角度去找她的G点——这个角度下每一次推进都是一次完整的、从穴口到宫颈口的全程碾压。 “嗯、嗯、嗯、啊——!”安乙熙的声音被他操得不受控制。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手臂里,屁股被他抬到了一个刚好能让他的阴茎以最顺畅的角度进入的高度。 “宝宝好棒……宝宝从后面操得姐姐好舒服……姐姐的骚穴被宝宝的大鸡巴操得好爽……啊……顶到子宫了……顶到了顶到了顶到了……宝宝把姐姐的子宫操坏了……操成宝宝一个人的形状了……”她的骚话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不是刻意说的,是被他操出来的、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的、不受大脑控制的、最真实的、最赤裸的欲望。 希一的耳朵在她说到“骚穴”的时候红了一下,但他的腰没有慢下来,甚至更快了。 “姐姐……别说了……”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种被她的骚话刺激到快要爆炸的、勉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克制。 安乙熙偏过头来,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用那双哭红的、湿漉漉的、瞳孔涣散的眼睛从凌乱的发丝间看着他。 她的嘴唇翘起来,露出一个被他操到神志不清的、放荡的、但又无比真诚的笑。 “为什么不让姐姐说……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宝宝的鸡巴就是好硬……就是好烫……就是把姐姐操得好舒服……姐姐的骚穴被宝宝操得一直在流水……你听……你听这个声音……” 她话音刚落,希一的下一记撞击刚好落下,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的“啪”的一声和她穴口被阴茎带出的爱液被挤压出的“咕叽”一声同时响起,两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不像话。 希一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把她的胯骨往上抬了一点,调整了角度,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更猛烈的、更快速的抽送。 每一次龟头退出穴口的时候都会带出一大股透明的、黏稠的爱液,那些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有些滴在了床单上,有些顺着她的腿流到了膝盖窝。 安乙熙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控制,从闷闷的鼻音变成了张开嘴的、完全的、毫无保留的呻吟。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和着两个人身体的撞击声、爱液被挤压的水声、床垫弹簧的吱呀声,汇成了一首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糜烂的、淫靡的、但又莫名动听的交响。 “姐姐要到了……宝宝……姐姐要到了……你操到姐姐要到了……你再操几下……再操几下姐姐就……啊——!就是那里——!” 希一没有停。 他甚至在她快要高潮的时候加快了频率,龟头反复地、疯狂地碾压着她的G点和宫颈口,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安乙熙的高潮排山倒海地来了。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猛烈地弓起来,然后又重重地砸回床上。 她的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一波接一波的痉挛从深处涌上来,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猛烈。 她的爱液像决堤一样从体内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阴茎流下来,滴在床单上,在她身下汇成了一小摊亮晶晶的、透明的、带着淡淡腥甜味的液体。 她高潮的尖叫声被床单闷住了大半,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一声又长又软的、带着哭腔的“啊——”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希一的耳朵里。 希一在她阴道疯狂的收缩中又操了十几下,每一下都被她绞得很紧,紧到他的阴茎有被折断的错觉,但那种被完整地、彻底地、从根部到龟头全部被她的阴道内壁包裹、吸吮的感觉又让他舍不得停下来。 他停了。 不是因为射了,是因为他想换一个姿势。 他把阴茎从她体内退了出来,退出的那一瞬间她的穴口发出一声黏腻的“啵”。 她的穴口来不及闭合,露出一个还在微微收缩的、湿透了的小洞,里面的嫩肉是鲜红色的,亮晶晶的,沾满了爱液。 那个小洞在他面前收缩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邀请他重新回来。 希一握住了安乙熙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她的身体像一只被翻过壳的乌龟一样,四肢摊开,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地被他翻了个面。 她的后背贴上了床单上那摊她自己流出来的爱液,冰凉的湿意贴着她滚烫的皮肤,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她的胸口上全是他之前留下的红痕和吻痕,乳尖挺立着,在空气中微微发抖。 她的小腹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体液,亮晶晶的,从肚脐一直延伸到耻骨。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她自己流出来的东西,大腿根部的皮肤被磨得发红,穴口还在往外淌水,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仰着脸看着希一,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宝宝,”她的声音是高潮后的那种慵懒的、像含了一嘴蜜糖的调子,“姐姐还想被宝宝操。姐姐的小穴还想要宝宝的鸡巴。姐姐刚才被宝宝操得那么舒服,姐姐还想要。” 希一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水光,有被他操到餍足的满足,还有更多更多的、贪婪的、不知餍足的欲望。 她是一个填不满的洞,而他是一个愿意把自己全部填进去的、心甘情愿的、不求回报的傻子。 49.我们是彼此的,永远都是(完)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他含着她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吃痛张嘴的瞬间舌头就探了进去。 他的舌尖从她齿列内侧扫过去,然后缠住了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用力地、贪婪地、像要把她的舌头从她嘴里拽出来吃掉一样地吮吸。 安乙熙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 希一在接吻的同时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还在淌水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没入。 “唔——!”安乙熙的呻吟被他的嘴唇堵住了,变成一声闷闷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又长又软的鼻音。 他一边吻她一边开始抽送。 从正面进入的角度和从后面完全不同——他没有办法像刚才那样顶到她的宫颈口,因为她的骨盆会在那个深度形成一个阻挡。 但正面进入的好处是,他的耻骨每一下都能撞上她的阴蒂,每一次撞击都是一次双重刺激。 安乙熙的快感在被堵住嘴的情况下以一种更隐秘的、更内在的、更无法宣泄的方式积聚着。 她的呻吟全被闷在了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有从鼻腔里逸出的鼻音和被吻到缺氧时发出的细小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能泄露她的状态。 她觉得自己在被吻死和被他操死之间反复横跳。 他的舌头卷着她的舌头,他的阴茎填满了她的阴道,他的耻骨碾着她的阴蒂,她的五感全部被他占据了——看到的是他闭着眼睛吻她的样子,听到的是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和交合处黏腻的水声,闻到的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尝到的是他嘴里的甜味和她自己眼泪的咸味混合在一起的、奇怪的、让她觉得无比真实的复合味道。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专门为他存在的容器——阴道是他阴茎的形状,整个人的存在是为了被他填满、被他占有、被他反复贯穿到失去自我。 她的高潮又一次来了。 这一次来得比前两次都更猛烈,因为前两次的高潮已经把她的身体唤醒到了一个极度敏感的状态,她的阴道内壁几乎是在希一每一次推进的时候都会轻微地痉挛一下,那些微小的、前高潮的波浪在她的身体里一层一层地迭加,到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所有的波浪在同一时刻达到了波峰,迭加成了一个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把她整个人吞没的海啸。 她的阴道内壁以之前两倍的幅度收缩着,从入口到最深处,每一寸肌肉都在同时收紧。 希一的阴茎在她体内被这股力量绞得几乎动不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从她的唇上离开,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带着明显颤抖的呻吟。 安乙熙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希一俯视着身下这个被他操到高潮的、浑身泛红的、泪流满面的、嘴唇微肿的、瞳孔涣散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伪装和防备的、赤裸的、真实的安乙熙。 他的心脏在她的脸前猛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性,是因为爱。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湿漉漉的脸颊,从她眼角开始,沿着她泪痕的走向,一路吻到了她的嘴角。 他的吻很轻很轻,轻到像羽毛划过水面,和刚才那个狂风暴雨般的吻完全不同。 “姐姐,”他的嘴唇贴着她嘴角,声音沙哑的、软糯的、带着情欲和深情混合在一起的、让人听了就想哭的调子,“我最喜欢姐姐了。” 安乙熙的眼泪在他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沾着的眼泪,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 “宝宝,”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同时又很坚定,“姐姐最爱宝宝了,世界上最爱的就是你。” 希一的眼眶又红了。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亮亮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那张被他操到红透了、哭花了、嘴唇肿着的脸——他看着那张脸,觉得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好看的、最想一直看下去的、永远看不够的一张脸。 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发现语言在这时候太苍白了。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轻轻地覆上她的嘴唇,感受着她嘴唇的温度、柔软。 安乙熙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慢慢地弯了起来——她笑了,同时眼泪还在流,笑着流泪的样子在他的唇下被他感受到了,因为他贴着她嘴唇的嘴唇也弯了起来。 他们同时笑了。 笑着接吻,接吻的同时笑着,笑的时候嘴唇还贴在一起。 安乙熙收紧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把他拉得更近。 希一的重量完全压在了她身上,两个人从胸口到小腹到胯骨到腿根,能贴的地方全都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希一的手臂从她身体两侧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安乙熙结束了这个吻,嘴唇从他唇上离开了一厘米的距离。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和他完全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彼此的。 “宝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再亲一下。” “好。”他的声音也轻。 她吻了他。 他也吻了她。 然后她又吻了他。 他又吻了她。 他们也分不清是谁先吻的谁,也分不清每次接吻之间有没有间隔,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一次接吻还是两次接吻还是一百次接吻——它们已经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连续的、持续的、没有终点的吻。 在这个吻里,希一的阴茎一直嵌在安乙熙体内,他的半软的柱身被她温暖的阴道轻轻地含着。 他们没有动,只是含着,感受着彼此最私密的地方以一种最温柔的方式连接在一起,那种连接不是性的,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古老的、比语言和文字和契约都更早存在的东西。 安乙熙的腿缠上了他的腰,像藤蔓缠绕树干一样的、自然的、本能的、不需要思考的缠绕。 她把他的身体更紧地拉向自己,把自己更彻底地交给他。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进他的耳道里:“宝宝在姐姐身体里面。姐姐也在宝宝身体里面——”她的手从自己胸口移到了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我们是彼此的,永远都是。” 希一的心脏在她掌心下猛烈地跳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的位置,在那里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姐姐。” “嗯。” “晚安。” 安乙熙笑了,那种安静的、柔软的、没有什么遗憾的笑。 她的手指继续在他后脑勺上梳着,一下一下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越来越绵长。 “晚安,宝宝。” 他们的嘴唇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又碰到了一起,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像在做梦一样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安乙熙在睡着前的最后一秒想了一件事:明天早上的日出,应该很好看。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希一的脸埋在她颈窝里,睫毛在她皮肤上一颤一颤的,慢慢地、慢慢地,颤动的频率从快变成慢,从慢变成偶尔一下,从偶尔一下变成了没有。 他也睡着了。 窗外的爱琴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波光。 海浪的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风吹过悬崖,吹过白色的房子,吹过蓝顶的教堂,吹过那家已经关了门的冰淇淋店,最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