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笼》 干涸的身体H 四周一片黑暗,陆清娥本能地往前跑去,却被横空出现的手臂拽住手腕。 “为什么总是想要逃跑呢?” 坚硬的胸膛压下来,陆清娥被禁锢在墙壁和那具身体之间,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她不明白,温柔体贴的未婚夫为什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淮川,你怎么了?” 陆清娥抬起手,试图推开他,然而手腕刚举在半空中就被截住,被孟淮川单手扣死了,按在头顶上。 他微微俯身,将她合拢的双腿强硬顶开,陆清娥身体颤抖,温热气息突然喷在她的耳边掀起一阵瘙痒,她忍不住瑟缩,下巴反被掐住,迎着那股气息。 “宝贝忘了吗,要把腿张开啊。” 陆清娥从未想过,内敛稳重的孟淮川有一天也会用这样亲密无间的称呼。 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她的膝弯,陆清娥几乎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被掰开,腿间的敏感处触碰到冷空气,她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内衣。 花蕊是血滴般的殷红,狰狞性器对准她的穴口,感受到龟头的碾压,肿胀的阴蒂剧烈抖动起来。 “唔……淮川……放,放开……” 下体传来强烈的胀痛感,粗长性器已经不容抗拒地推入,陆清娥挣扎和喊叫,都无法阻止身上的男人任何动作,而更让她绝望的是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怎么能偷吃呢?” 陆清娥偏头看去,是自己的竹马梁佑泽,她不禁希冀地看向对方,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攥住梁佑泽的衣袖。 “救……啊……” 求救的呼喊仅漏出个尾音便戛然而止,尽管不是第一次被孟淮川进入,可她还是无法适应这过大的尺寸,尤其是她的身体还并未经过足够的扩张。 陆清娥难耐地仰起天鹅颈,下体涨涩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微卷长发被撩起一缕,睫毛沾满泪水,模糊的视野里,梁佑泽吻了下来。 柔软的触感不似做梦,陆清娥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梁佑泽攻势猛烈,舌头立刻探了进来,舔舐她的齿列,缠绕住她的舌根,暧昧的亲吻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陆清娥嘴唇被梁佑泽堵住,下体被孟淮川入着,陌生的快感急速涌来,衣领忽然被暴力地扯开,双乳暴露在空中。 “看来已经舒服得说不出话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陆清娥后背彻底寒凉,紧接着挺立的乳头被指甲掐住,她身体一抖,余光里,霍廷琛站在她另一侧,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 四肢软弱无力,被上下其手玩弄着,陆清娥意识逐渐模糊,孟淮川挺动越来越重,带着她的身体一起耸动着,快要错开梁佑泽的舌吻。 在快要窒息前,梁佑泽终于从口中退出,湿热的吻从嘴角下滑,直至满是指痕的乳房,一口含住,与此同时,霍廷琛含住了她另一边的乳房。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超过常理,还有这具敏感的身体,都让陆清娥头脑发懵,可快感还在迭加,孟淮川紧紧抱住了她,将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入她的体内,不断耳语着,语气带着令人费解的癫狂和执着。 “淼淼……我好爱你……” 陆清娥下巴搭在孟淮川肩膀上,听到这呼唤,表情怔然,视线不由的放在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面镜子。 镜子里不是她的脸。 陆清娥猛地睁开眼,喘息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清娥,清娥?” 面前忽然出现孟淮川的脸,陆清瞳孔骤缩,双臂撑在床上不断后退着,触碰落了空,孟淮川表情一僵,手停在半空中,下一秒试探着伸手靠近她。 “又做噩梦了吗?” 面前知分寸的男人与梦中的痴缠完全不同。 那只是没有关联的梦而已,陆清娥理智回笼,气息平复下来,孟淮川这才完全靠过来。 “是不是又梦到小玲了?” 陆清娥沉默不语,没有过多解释,她转过身,双脚踩在地毯上正欲下床,腰身被从后圈住,孟淮川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清娥,时间还早。” 灼热气息挠着敏感的皮肤,察觉到抵在后腰处的硬挺,察觉到他的暗示,陆清娥浑身僵硬,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想要掰开。 “郑远昭要是知道我们迟到,又要闹腾。” 她性欲较低,每次都要做够前戏才能进入,距离聚会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以陆清娥对孟淮川的了解,时间不足以满足他。 孟淮川笑了起来,“我知道。” 话虽这样说,却已经将她推在床上,脚踝被攥着朝两侧敞开,袒露出濡湿的腿心,下体汩汩往外流着还未清理的精液,陆清娥下意识想夹紧腿,孟淮川眼底愉悦,挤进她的腿间,单手解着裤绳。 “就一次,清娥可怜可怜我吧。” 他俯身压在她身上,啄吻着她的耳朵和颈侧,刻意用勃起的性器戳着她微肿的穴口。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陆清娥只觉羞耻,肩颈泛起一片潮红,可孟淮川哪会在乎这些,果然不等她回答,就缓缓推了进来。 “唔。” 因为有了昨夜灌入的精液润滑,穴内并不算干涩,再加上受了刚才陆清娥躲闪动作的刺激,孟淮川干脆省了前戏,直冲冲就插了进来。 但不相符的性器大小,和她对性事一如既往的紧绷心理,到底是让陆清娥吃了痛,她眉间皱着,咬着下唇极力压抑着呻吟。 孟淮川不愿强逼她,有意放缓节奏,只进了三分之一便停下,就算是这样,陆清娥还是觉得涨,而他也忍得满头大汗,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受苦,她伸手想去摸床头柜里的润滑油。 孟淮川却像受了什么刺激,掐着她的大腿猛地一拽,同时腰腹用力往前一顶,肉棒硬生生凿开禁闭的甬道插到底,竟快要尽根没入。 “啊……淮川、太深了……” 这一下深插,陆清娥下腹都是酸痛的,眼尾直接掉出眼泪,手掌撑在孟淮川的腹肌上,掌根抵着青筋盘虬的人鱼线,以此想推拒他的抽送。 啪的一声,囊袋拍打着阴阜,肉茎全部肏入,原本已经插到底的阴道被强制拉长拉宽,圆钝的龟头抵着紧闭的宫口往深处顶去。 “呃啊——淮川——” 尖叫脱口而出,陆清娥夹在他腰侧的两条细腿绷直,孟淮川仿若失去所有理智,不管不顾。 “不,不要……唔……” 陆清娥侧过腰想躲,腰身被牢牢控住,动弹不得,孟淮川含吮着她的嘴唇,吞下她所有抗拒的话语,强势得如同梦里那般。 是她从未见过的孟淮川。 一股凉气直冲额头,陆清娥甚至忘了挣扎,孟淮川回过神,艰难地抽出些肉棒,亲吻也放轻了,细密的啄吻落下来。 “清娥,不要拒绝我好吗?”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唇间溢出祈求的爱语,看到他眼底的不安,陆清娥叫停了发散的思绪,她一直都知道在这段恋爱关系里,孟淮川因为他们不匹配的性事有多么不安。 明明是她身体的原因,可他总是会多想,以为是她拒绝接受他,这也是他抗拒使用润滑油的原因,宁可忍着欲望,花费时间舔舐抚慰,让她这具干涸的身体流出少得可怜的水液才肯插入。 而就算是进入,也要压制住力度,无法随心所欲地发泄,如果说最开始是因为家族,她放弃自己的人生选择他,但相处这么长时间,孟淮川牺牲的远比她要多的多。 想到这里,陆清娥抚上他的头发,“淮川,轻点好吗?” “好。” 孟淮川紧绷隆起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微微颔首,重新吻住了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蛮力霸道。 最后,他们还是迟到了。 聚会事由郑远昭没公布,搞得神神秘秘的,地点定在了郊外一栋别墅,赶到时已经迟到了足有半个小时。 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巨大的泳池,已经聚齐了几堆人,室内也零散坐着几个人,唯有客厅中央的长沙发只坐着一个人。 郑远昭仰坐在正中央,打趣道,“喂喂,你们竟然迟到了哎。” 陆清娥笑而不语,孟淮川举起两人十指相握的手,主动解释道,“理解一下吧,我们不是你这样的单身狗。” 边说着,牵着陆清娥入座,而郑远昭娴熟地让出位子给陆清娥,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我可不是单身狗了。” 陆清娥多看了他一眼,可郑远昭不再多说,“等人齐,霍廷琛又是最后一个。” “梁佑泽也没来?”孟淮川问着。 听到这两个名字,陆清娥无声攥紧酒杯,尽管她提醒过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尤其梦里他们表现出的形象与她所认识的反差过大,可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很难让她不在意。 “楼上换衣服,刚才出了点意外,衣服被洒了点果汁。” 孟淮川不再搭腔,对这种“人为意外”的套路已经见怪不怪,谁料郑远昭却补充道,“别多想,真是意外。” 他抿了口酒,话锋一转,“我脱单了,等会人下来,多关照着点。” 陆清娥倒是意外,梁佑泽和霍廷琛身边不缺适偶异性,不过是自己选择单身,可郑远昭有点不一样,他玩心大,赛车、跳伞、探险,什么刺激来什么,唯独缺根情丝,心思不在男女之事上。 她还以为距离郑远昭开窍还要很长时间。 “来了。”郑远昭朝楼梯处抬抬手。 几人齐齐望去,梁佑泽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下来,而他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女孩,身材娇小,扎着公主头,看起来还是大学生。 郑远昭离开了沙发,走了过去,绅士地伸出手,扶着女孩下了楼,女孩笑着低头,下了楼,看见他们,有些羞怯地侧过身,但为人还算大方利落,没有全然躲在郑远昭身后。 “别担心,这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郑远昭将女孩牵出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 看清那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陆清娥只觉得不可思议。 “林淼。” 暗流 林淼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这场聚会正是郑远昭为林淼专门举办的,为的就是不委屈她。 不过半天,消息在圈子里传遍了,聚会仍在继续,所有人的注意力却全在手机里这条恋情的八卦里了,霍廷琛依旧没有出现,只在他们几个的群里随意找了个出差的由头,对于霍廷琛的缺席,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郑远昭坐在林淼旁边,姿态比平时收敛了许多,肩膀微微倾向她,目光专注地放在她身上。 “林淼今年大四,想找个实习。” 郑远昭端起酒杯,话头转得随意,但眼神已经在看孟淮川了。 “你们公司不是正好有管培项目吗?” 陆清娥垂着眼,指尖摩挲着杯壁,孟淮川放下酒杯,动作不急不缓,语气也是温和的,“管培项目确实在招,但今年名额已经定完了,都是对口的专业院校,临时加人不太合适。” 郑远昭还在继续问着,“那运营助理呢?林淼聪明,学什么都快。” 林淼一言不发,但眼神却是期待的,孟氏除了科技公司,旗下的文化产业板块没有哪个传媒人会不向往。 孟淮川连眼皮都没抬,“运营岗要跟项目,公司也没这个编制。” 郑远昭啧了一声,“编不编制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不合适。” 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留任何余地。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拒绝太硬了,孟淮川又补了一句,“你要真想帮她,走其他公司的正规校招流程。” 郑远昭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正要说什么,衣袖被攥住。 “没事的,我自己投简历就好。”林淼轻轻拉了拉郑远昭的袖子。 一直安静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梁佑泽推了推眼镜框。 “校招是对的,毕竟是流程规范。” 郑远昭皱了皱眉没接话,孟淮川也听出了这话底下的意思,校招是“规范”,那他不走校招就是“不规范”? 孟淮川意味深长地多看了梁佑泽一眼,相处多年,他太了解梁佑泽了。 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不帮没价值的忙,不趟没利益的浑水。 林淼那杯不小心洒了的果汁,洒在谁身上不好,偏偏洒在梁佑泽身上?在楼上必然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下楼之后,选择主动替郑远昭说话。 陆清娥没注意到这些,她在走神,从林淼出现的那一刻起那张脸和梦里那张脸重迭在一起,很难分辨现实和梦境。 手背忽然一暖,孟淮川的手覆上来,掌心干燥温热,指节扣进她的指缝里,轻轻握了握,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不会特殊对待任何异性。 陆清娥读懂了,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没有多余的反应。 谁都知道陆家和孟家的联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爱情,严格意义上来说,连联姻都算不上,是陆家需要孟家。 余光里,郑远昭和林淼正凑在一起低语,郑远昭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淼掩着嘴笑了,眉眼弯弯的,看起来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看那副模样,郑远昭是真的上心了,想来也是,郑远昭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尽管郑家是十年前才迁入新海市,算后入者,但早年家业就已经铺得极大,国民品牌的食品、遍布全国的连锁酒店,还有酒业那条线,营收稳定得让人眼红。 郑家人几个各管一摊,互相扶持,郑远昭作为幺子,家里有哥姐撑着,远不像陆家,人丁单薄。 想到这里,陆清娥眼神晦暗,十五年前,年仅七岁的陆玲走失后,家里就只剩她一个孩子,陆玲的走失似乎带走了家里为数不多的温情,父母关系由此破裂,父亲甚至在外面还养出个私生子,虽然年岁尚小,暂时构不成威胁,但谁知道以后呢? 可如今,关于陆家有没有以后这个问题,陆清娥也不确定了。 陆家的酒店主业正在遭受郑家冲击。 十年前,郑家入新海市之初主打大众市场,而陆家做的是高端定制服务,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也不会允许郑家进入这个圈子。 可郑家只是一时屈尊于陆家而已,郑家家底厚,能用食品和酒业的现金流养酒店板块,资金源源不断地往里填,十年就已经建起了完整的酒店矩阵,从经济型到高端线,全品类覆盖。 陆振华放权太晚了,哪怕她几年前就极力提醒,陆振华自信轻敌,放任不管,等他真正反应过来时,市场已经被切走了一大块。 这两年郑家更是不讲道理,开始往高端走,精挑客群,跟陆家正面抢客户,陆家做定制服务、私密体验,郑家就砸钱挖人、升级装修,就算是用集团其他产业的利润补贴酒店,亏着本也要把份额抢过来,陆家的高端客群,正在被郑家新开的几家奢华酒店慢慢蚕食。 此消彼长,财报上的数字不会骗人,陆家的营收连续三个季度下滑,而郑家在高端市场的份额已经快追平了。 转型迫在眉睫,这也是陆家为什么需要孟家的科技板块,她的嫁妆便是那块刚从梁家嘴里撕下来的地皮。 孟淮川需要地皮,陆家需要技术,各取所需,说不上谁比谁更真心。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晚回到住处,陆清娥又梦到了同样的场景,但又不太一样。 不像上一次那样清晰淫乱,更没有身体被侵犯的触感,只有一些碎片,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地闪过去。 她看到陆家酒店的标志被拆下来,换上了郑家的Logo,还看到她和陆振华李萍搬离了陆家庄园,大门缓缓在身后关闭。 她在梦里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看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滑过去,而画面最后林淼站在陆家庄园不远处,隔着一条马路。 她想走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想喊林淼的名字,嗓子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淮川从林淼身后走出来。 他没有看她,而是牵起了林淼的手。 陆清娥猛地睁开眼,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抓着床单。 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出外面的晨光,手机忽然在床头柜上震动着,陆清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伸手去摸床头柜。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不怎么联系的名字,沉雨,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心理医生。 陆玲走失那年,她不过十三岁,陆家沉浸在失去陆玲的悲痛中,忽视了她的心理状况,等她自己意识到自己不对去看医生时,已经是她十七岁时候的事情了。 电话响个不停,陆清娥有点犹豫,可能是沉雨较她年长一些,习惯将她看作妹妹,可惜她以为药无可医,复诊断断续续的,这次沉雨打电话来,估计也是催她去复诊。 陆清娥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又想起了梦里关于陆家破败的结局,她其实已经不确定,这是不是她一直害怕所以才提前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的恐惧。 然而陆清娥发现自己已经无形中将梦当了真,否则比起陆家,她怎么会更在意林淼在那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旁观者?推手?还是身不由己? 这样不行,再胡思乱想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陆清娥手指滑动按了接通,在沉雨的指责到来前先开了口,“明天。” 沉雨没想到她那么爽快,准备半筐子的话没用上,不相信地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才回着。 “……好。” 预感 从沉雨的诊所出来时,已近正午。 陆清娥在诊室门口的走廊站了片刻,指腹摩挲着项链上那个贝壳,这是陆玲走失前给她做的,她感到不安时总是会抚摸项链上的贝壳。 只是最近她触碰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原本能够安稳心神的贝壳却逐渐失去了作用。 窗外夏风习习,碎发被吹至耳后,沉雨的话犹在耳边。 “梦到陌生人很正常,大脑会将见过但没记住的面孔重新排列组合,你以为没见过,其实可能在咖啡馆邻座或者是商场,都有过一面之缘。” “你说林淼?就是郑远昭那个女朋友?你在聚会上见过她,潜意识记住了那张脸,梦里出现一点都不奇怪。”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和孟淮川的婚事,还有小玲丢失的日子……这些挤在一起,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做梦是大脑在排压。” “至于觉得梦在预言什么……清娥,你不是会信这些的人。” 沉雨的解释合情合理,可陆清娥没说的是,在梦里见到林淼那张脸时,她还没有在聚会上见过她,甚至她确信,在此之前她都没有见过林淼。 不过陆清娥没有再多说,那些东西说出来更像淫梦,而且说出来沉雨会怎么想,恐怕只会觉得她是病得更严重了。 可沉雨有一点她很认同,她不是会信这些的人,她不信所谓的预言,也绝对不会将陆家的未来押在一个荒诞的梦里。 然而到了中午,陆清娥还是来到了孟氏大厦。 前台一看到她出现,随即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陆小姐,孟总在开会,您要不先到办公室等?” “不用。”陆清娥环顾四周,选中了一个位子,“我在餐厅等他。” 陆清娥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桌上只点了一杯咖啡。 与孟淮川的婚礼定在秋天,那块嫁妆里的地皮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手续阶段,孟家的科技园区规划也出了初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但她的神经一直没松下来过。 她一向不善言辞,主动来找孟淮川已经算是用行动表现出自己对婚事的迫切,但愿孟淮川能理解她的意思。 毕竟夜长梦多。 她需要婚礼这件事快一点,快到来不及出任何差错。 陆清娥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捕捉到一个身影,林淼端着餐盘站在取餐区,正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多拿一块面包。 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被餐厅的暖光照着,轮廓柔和,和梦境里一模一样。 林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几张桌子与她对上,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端着餐盘走过来。 “清娥姐,好巧。”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拘谨,“我可以坐这里吗?” 陆清娥抬眼看她,“公司食堂,谁都能坐。” 林淼在她对面坐下来,把餐盘放好,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斟酌要不要开口。 “我……上周入职的,实习期三个月,郑远昭帮我投的简历,走的校招流程,我没想到能过。” 校招流程,和那天梁佑泽在聚会上说的,一字不差,对此,陆清娥没觉得意外。 郑远昭如果在孟氏有人脉,当初在聚会上就不会开口求孟淮川了,所以将林淼的简历塞进孟氏的校招池子,还能稳稳当当地通过筛选,只有梁佑泽。 让她意外的是孟淮川,就算林淼的简历是走校招通道进来的,最后一轮面试他一定会过目,运营岗的实习生,他要是不点头,谁也进不来。 但林淼最终还是进来了。 陆清娥垂眸不语,林淼似乎觉得这样的解释还不够,嘴唇动了动,声音又低了一些,“清娥姐,我不会给孟总添麻烦的。” 不远处,孟淮川从电梯走出,他来得很急,西装扣子也没系,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时明显松了口气,接着快步走过来,看见坐在对面的林淼时,脚步顿了一下。 林淼站起来,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抖,“孟总,我来吃饭,正好碰到清娥姐……” “你先去别的地方吃。” 孟淮川的语气不算重,但那种不容商量的态度,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人难堪,林淼脸一白,端起餐盘,快步离开了。 陆清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取餐区的拐角,没有出声,孟淮川转回来面对她,目光沉了沉,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林淼的实习结束,我今天就会让她离开。” 孟淮川坐在她面前,语气干脆,“梁佑泽走的是内推名额,我是昨天才发现林淼已经入职,但我发现时就应该及时处理完,这是我的问题。我今天上午已经让人事走解约流程了,下午就能办完。” 陆清娥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解约的理由呢?” “试用期不合格,不需要理由。” 孟淮川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避,他并不是在试探她,也不是在将选择权交到她手里让她做那个恶人。 他已经在极力避嫌了,在她来之前,人事就已经在走流程了,这个事实让陆清娥心跳快了一些,不过也只是一些。 “让她留下完成实习吧。” 孟淮川皱眉,“清娥——” 陆清娥语气平静,“你让她走,郑远昭那边你怎么交代?他难得对一个人上心,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闹不愉快。” “我不需要跟他交代。”孟淮川干脆直接。 “孟家和郑家没有业务往来,但陆家有。” 就这一句话,孟淮川沉默了,陆清娥定定看着他,她让他留下林淼,是因为她已经发现无论如何,梦都会应验,如今林淼能背离孟淮川的意愿出现在孟氏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说了,”陆清娥语气放松了一些,轻笑道,“一个实习生而已,值得你这样紧张?” 孟淮川盯着她喉结滚动着,脸上不见笑意,“我不是紧张。” “那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陆清娥便没有继续追问,服务员端着做好的的午餐走过来,两人安静地吃过午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中途秘书来过一次,远远看见她在,拿着文件中途掉头走了。 陆清娥知道最近他忙新的项目,没有留太久,主动放下餐具,站起身告别,“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清娥,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孟淮川拉着她的手,笑意转瞬即逝,表情认真道,“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到我们的婚事。” 陆清娥看了他几秒,缓缓抽回手,“我知道。” 电梯门下行至地下停车场,门合上的那一刻,陆清娥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有预感,孟淮川会爱上林淼。 一个男人只有感觉到自己可能会被某个人吸引,才会如此急切地想向未婚妻证明“我和她不会有任何事”。 陆清娥无声攥紧了手指,可无论如何,她都要守住和孟淮川的婚事,这很可能是陆家最后一次机会。 实验 为了庆祝林淼进入孟氏实习,郑远昭决定开个派对,消息在群里发出来的时候,陆清娥正靠在书房椅背上翻一份季度报告。 郑远昭在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从场地选择到酒水单,事无巨细,最后甩出一个定位,配文,“周六晚上,都来。” 群里零星回了几句,梁佑泽说周六有应酬,孟淮川干脆没回,霍廷琛也没回复,之前的聚会都不去,这种派对他更不会去了,霍家的事多,航运、钱庄,老钱的门阀里,霍家是最低调也最难缠的那个。 霍廷琛作为霍家这一辈最被看好的继承人,忙到缺席几场聚会,再正常不过,郑远昭也不在意,又连发了好几条,看得出来心情确实不错。 可陆清娥知道霍廷琛会出现的,在梦里,林淼和霍廷琛的初见,就是在郑远昭的派对上。 那场梦的细节她已经反复咀嚼过太多次,非常套路化的相遇,林淼被人泼了水,霍廷琛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可如果这次,霍廷琛没有出现呢?或者说,如果她抢在霍廷琛之前出现呢? 陆清娥不知道这个实验有没有意义,但她总得做点什么,她不能只是等着梦一个接一个地应验,最后陆家破败。 郑远昭将地点选在新海市的一家会所,请帖发了一圈,排场比上次的别墅聚会还大,入口处摆着花篮和香槟塔。 「一个实习而已。」 消息在圈子里传开的时候,议论比请帖跑得还快, “至于吗?” 这是陆清娥在走廊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说话的人语气各异,但表情都差不多。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郑远昭本来就喜欢开派对,赛车赢了要开,签了新品牌要开,连养的猫生了崽都要开,这样的人玩心重,大家习惯了。 可他突然认真了,认真到为一个大学生的实习入职开派对,那些习惯了看他游戏人间的人,忽然就不自在了。 嫉妒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音乐声从门缝里溢出来,会所外已经停了不少车,陆清娥扫了一眼,没看到霍廷琛的车牌,她脚步微顿,最终还是推门进去。 大厅里比上次的聚会热闹得多,多了不少生面孔,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香槟杯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笑声和音乐搅在一起。 陆清娥环顾一圈,郑远昭站在人群中央,林淼站在一旁,陆清娥刻意低调,没有声张,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要了一杯酒,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扫过大厅和走廊的方向。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淼在郑远昭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走向洗手间的方向,陆清娥立刻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走廊灯光昏暗,只有墙角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距离尽头越近,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陆清娥转过拐角,看到走廊尽头的画面。 一个穿侍者制服的男人蹲在地上,手伸向蜷缩在墙角的林淼,像是在拉她起来,但姿势不太对劲,已经越过了社交距离该有的分寸。 林淼靠着墙,裙子前襟湿了一大片,脚边是摔倒的香槟桶,冰块融化大半,水洒了一地。 陆清娥走过去,侍者站起来,脸上堆着歉意的笑,“陆小姐,这位小姐不小心被酒水洒了,我正要带她去换衣服。” “不用了。” 陆清娥等侍者离开后,伸手扶林淼起来,“怎么回事?” “谢谢清娥姐。”林淼搭上她的手,声音有点沙哑,“我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有人撞了我一下,酒洒了一身,然后那个人就说要带我去换衣服……” “你认识他吗?” 林淼摇头,陆清娥没再问,林淼握住她的手,站起来,刚迈出一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前栽。 陆清娥下意识伸手去扶,但林淼的身体惯性太大,带得她也失了平衡,高跟鞋在地砖上打了个滑,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裙摆蹭上地上的水渍,沾湿了大片。 “清娥姐!”林淼慌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 陆清娥低头看了一眼,湿了的裙摆贴在腿侧,有点凉,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她扶着林淼站稳,声音没什么起伏。 “跟我来。” 来之前她就让会所准备了一间休息室,她习惯了做万全的准备,如果梦是假的,她不过白费了一间房间;如果梦是真的,她不至于措手不及。 休息室在走廊更深处,门刚推开,灯就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着不大的空间,架子上已经挂着几套不同尺码的备用衣裙。 陆清娥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浴巾,递给林淼,“先擦干。” 林淼接过浴巾,披在头上,低着头擦头发,安静了一会儿后,闷闷的声音从浴巾底下传出来。 “其实……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我。” 陆清娥挑着适合林淼的衣服,没有接话,林淼低着头,攥紧浴巾,“郑远昭把我带进这个圈子,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不配,但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实习,好好毕业,没想别的。” “没人说你想了别的。”陆清娥回着。 林淼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好在没掉眼泪,她看着陆清娥,嘴唇动了动,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下一句。 “清娥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陆清娥转身看向她,这张脸和梦里一模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梦里的林淼是模糊的,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被抢夺的对象,只是站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围着她转,而眼前的林淼会害怕,会不安。 这是一个真实的人。 直至此刻,陆清娥也不愿相信那个荒诞梦境,但现实不容她忽视,所以她会出现在这里,尝试更改事情发展走向,因为她想知道陆家是否还能有第二种结局。 而且,就算梦真的无法更改,那她也至少需要知道,站在她对面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出现在任何你想出现的地方,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林淼愣了一下,眼泪掉下来,闷声道,“清娥姐,谢谢你。” 陆清娥找了件衣服让林淼换上,让林淼先回去。 “清娥姐,你的裙子……” “我自己来,你先回去。” 林淼咬着嘴唇,又说了句谢谢,陆清娥摆了摆手,关上了门,休息室安静下来。 陆清娥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裙摆湿了一大片,深灰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渍,贴在腿侧,不太舒服。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伸手去拉后背的拉链,手指刚碰到拉链头,就听到了身后的细微声响。 休息室里侧有一道半人高的屏风,那声音正是从屏障后面传过来。 陆清娥忽的转身,用力推开屏障,一个人靠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迭着搭在桌上,黑色西装裤包裹出笔直的线条,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脖颈,一件黑色的外套盖在脸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动静,男人将脸上的外套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看向她的目光是清明的,不知道听了多久。 陆清娥瞳孔骤缩,霍廷琛真的来了。 但梦里的情节没有发生,这是不是意味着,梦是可以被改变的? 霍廷琛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湿了的裙摆,又滑回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闲事了?” 陆清娥站在屏障旁,压住情绪,“那是郑远昭的女朋友。” 从朋友角度,也该帮忙,但霍廷琛只是嗯了一声,“你对她倒是上心。”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纯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裤线笔直,整个人的高度让这间不大的休息室忽然显得逼仄了。 他缓步走过来,休息室不大,从屏风后面走到她面前,不过几步的距离。 陆清娥攥紧了手指,面上没有多余表情,霍廷琛不断靠近,而她也无声地后退着,直至后背靠上门板,退无可退。 霍廷琛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胸膛几乎快要靠上她的肩膀,气息从她头顶压下来,带着很淡的冷杉木的味道。 他微微俯身,陆清娥呼吸屏住。 下一秒只看到他的手臂从她身旁伸过去,衣料带起一阵极轻的风,然后是一声轻响,他握住了她身后的门把手。 陆清娥的呼吸瞬间恢复了正常频率,同时身体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避让动作,侧身退半步,方便他离开房间。 霍廷琛经过她身侧时,看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下次,记得先把拉链拉上。” 门关上了,陆清娥僵站在原地,站在镜前,看向自己的后背,拉链还停在腰际,露出一截脊柱的线条,和内衣的搭扣。 利用 每半年一次的商业协会闭门会议选在新海市会展中心的三楼,议程冗长而乏味,陆清娥坐在陆家的席位上,手里的笔在议程表上随意画了两道,又放下了。 她今天出席会议,醉翁之意不在酒。 与孟家交易的那块地皮,性质变更投票定在下个月月底,这块地的规划直接关系到陆家酒店的转型方向,如果拿不到商业变更,她就只能在郑家的价格战里继续挨打。 孟淮川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目光交汇了一下,没有多余交流,孟家的票不需要她操心,他们的利益绑在一起,投给陆家是联姻最基本的诚意。 陆清娥视线扫向对面,郑家来的是长子郑文超,郑远昭的大哥。两人并不算熟,而且两家现在抢生意抢得正凶,主动凑上去,反而是露怯。 至于梁家,陆清娥偏头看了一眼梁家的席位。 梁佑泽坐在那里,后背挺直,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正低头看一份文件,旁边的位子空着,那是梁佑兰的位置,梁家大姐,比他更早进入核心决策层。 陆清娥捏紧手里的笔。 那块地皮本就是从梁家嘴里撕下来的,当初为了拿下它,陆振华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最后关头才从梁家手里抢了过来,闹得极不愉快。 那个时候梁家都已经动土了,周边商业配套和商业项目都投了钱,陆振华这一手等于在人家的地盘上插了一刀。 梁佑远,也是梁佑泽的大哥,已经代表梁家向投票会议提交了“相邻权人同意”和“利害关系人听证”的程序权利,他们虽然不是地主,但在该地块周边有大量资产,是法理上的利害关系人。 梁家已经得罪死了,必然是要投反对票,干脆放弃,现在只剩霍家。 霍廷琛的席位靠前一些,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衬衫,没打领带,这样的穿着在满屋子正襟危坐的人群里显得随意,但放在他身上,没人觉得不妥,他向来有完全的自主权,却从不站队。 可不站队也意味着她有说服的余地。 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霍廷琛这个人,你不找他,他也不会来找你,但你去找他,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容易适得其反。 上午的议程结束得比预期晚了一些,陆清娥合上文件往外走,脚步略显急切,自助餐厅设在会展中心东侧的宴会厅,落地窗外是人工湖,光线充足,菜品精致,是这种场合的标准配置。 这是拉票的黄金时间,会上不便说的话,这时候可以说,这正是她今天出席会议的主要目的。 陆清娥端着餐盘在取餐区慢慢走着,孟淮川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两人靠得很近,声音只有彼此能听到。 “梁家那边不考虑了,霍家呢?” “还没谈。” “霍廷琛不会轻易松口。” “我知道。” “先吃饭,下午还有议程。”孟淮川替她夹了块水果,“我会找机会与霍廷琛谈谈。” 说完,孟淮川示意自己先走一步,今天孟家来的不止他一个,陆清娥点点头,目送完孟淮川,正准备往餐厅走,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走廊尽头的电梯厅里,一个女孩站在指示牌前,手里抱着一摞文件,仰着头看楼层指示,表情有点慌张。 是林淼。 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看起来比上次在孟氏食堂见到时正式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藏不住那种初入职场的局促。 陆清娥站在原地,她不记得林淼的实习会把她带到这种地方。 孟氏的运营岗,日常办公在孟氏大厦,就算有对外的业务对接,也不会是这个楼层的会议区,她出现在这里,多半是跑错了楼层。 陆清娥本来没打算管,林淼似乎一直都挺冒失的,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陆清娥脚步微顿,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梦里见过这个画面。 梦里,这个场合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是林淼跑错了会议地点,误入了这个楼层,然后找工作人员问完路就下了楼。 也正是因为如此,陆清娥才没有插手的打算,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淼还跟个无头苍蝇乱转,餐厅里有几道视线投过来,林淼急得满头大汗,闭门会议的电梯无卡不通行,刚才她是蹭电梯才上来的,现在根本按不了电梯。 餐厅那边已经有人低声交谈,霍廷琛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专心用餐。 陆清娥眉间微皱,或许是派对上她阻止了林淼和霍廷琛的初见,才导致霍廷琛如今对林淼漠不关心。 但霍廷琛会爱上林淼,梦已经告诉她了,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她为什么不推一把呢? 何必等命运自己发生,她可以主动把林淼推到霍廷琛面前,去撬霍家那一票,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上了心,很多事就好谈了,就像郑远昭可以为了林淼求孟淮川,而霍廷琛未必不会为了林淼松口。 只是这把刀会很危险,但她会利用好的。 陆清娥放下餐盘,主动走过去,“林淼。” 林淼转过身,看到是她,眼睛里的慌张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意外和一点惊喜。 “清娥姐?你怎么在这里?” “开会。”陆清娥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你呢,送文件?” “我……我好像走错了。”林淼脸颊微红,“应该是隔壁那栋楼,但是两栋楼的大堂是连着的,我走岔了。” 陆清娥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你找谁对接?” “运营团队,林总他们。” “我让他们来接你。”陆清娥拿出手机,孟氏的人她大多认识,看林淼急得冒汗,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我会说是我的意思,他们不会怪你,而且文件没送过去,也耽误事情。” “好,好的。” 林淼受宠若惊,陆清娥将手机屏幕面向她,“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可以问我,省得跑错。” 林淼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是怕她反悔,她眼睛亮着,语气真诚。 “谢谢清娥姐,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你,派对上要不是您……” “没事。” 陆清娥打断她,她不需要林淼的感谢。她要的是林淼的信任,而这把信任的钥匙,她现在已经拿到了。 “你还没吃饭吧?” 林淼摇了摇头。 陆清娥收了手机,“正好我在用餐,一起吧。” 林淼犹豫了,“清娥姐,我没事的,我……” “自助餐,谁都能吃,林总过来还得一会儿,就当陪我坐坐,不要拘束。” 陆清娥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先走一步,林淼在原地站了两秒,抱紧怀里的帆布包,迈着小步跟在她身后,对自己正在被带向哪里一无所知。 餐厅另一头,坐着一个人,深蓝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反着一点光,手里端着杯咖啡但没有喝,只是看向从电梯口一前一后走向取餐区的两个人。 “佑泽。”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在看什么?” 梁佑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刚结束出差赶回下午的议程。 “姐。”他叫了一声,语气平淡。 梁佑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到陆清娥走向霍廷琛的背影,她冷笑一声,“看样子是要拉票,那块地从咱们手里抢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现在知道急了。” 梁佑泽没有说话,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已经凉了。 梁佑兰又多看了一眼,陆清娥旁边还紧紧跟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女孩,看起来有点眼生,她颦了颦眉。 “那是谁?” “郑远昭的女朋友。” 梁佑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梁佑兰心领神会,这才入了座,“郑家的票你搞定了?” “差不多。” 舔穴H 那天餐厅,霍廷琛吃完就走了,之后也没有任何动静,陆清娥并不意外,能留下一个印象就足够了,有些种子本来就不需要立刻发芽,只需要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被人想起来。 但她和林淼的关系,比预想的进展更快,虽然这要归功于林淼本身就不设防,不过陆清娥也很主动,去孟氏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名义上是来找孟淮川,但她挑的都是孟淮川忙的时候,于是她就有合理理由去运营部那一层转转。 林淼每次看到她都会眼睛一亮,但又不敢太主动,还是陆清娥先邀请一起吃午饭。 “清娥姐,今天的美式。” “谢谢。” 陆清娥喝了一口,挑挑眉,看向林淼。 林淼表情狡黠,笑着,“我多加了一份燕麦奶,我昨天看您没喝几口,想着可能是甜度太低。” 陆清娥没想到她能那么心细,两人的话题从简单寒暄到日常,林淼话很多,但不谄媚也不刻意,后来林淼甚至开始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有在她没有去孟氏大厦时会拍一张食堂照片,评价一下今日菜系。 陆清娥回得很慢,但每次都回,两人日渐亲近,不过林淼很懂分寸,每次孟淮川从楼上下来,身影刚出现在餐厅,她就已经端着餐盘站起来了。 “孟总好,那清娥姐,我先走了。” 知道林淼是第一次被吓怕了,知道把空间让出来,对此,孟淮川每次都会微微颔首,算是道谢。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孟淮川难得下午空闲,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没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很闲适,与她一起吃过午饭后,便牵着她往楼上走。 “前几天新到了一批豆子,肯尼亚的,风味很特别,你尝尝。” 陆清娥被牵着手离了座位,孟淮川在吃食上一向讲究,得了什么好茶好豆都要让她先试,这不是第一次了。 “好。” 她的手被他握住,十指交缠,从餐厅牵到电梯,一路上遇到几个员工,目光都识趣地避开,孟淮川面不改色,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陆清娥由着他。 电梯门关上,孟淮川按了楼层,然后侧头看她,眼底愉悦,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电梯一路上行,门开后,他牵着她走出去,步伐不急不慢。 午休还没结束,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孟淮川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她先进去,陆清娥迈步走进,目光扫过熟悉的布局。 深色办公桌,皮质沙发,整面墙的落地窗,百叶窗半合着。 陆清娥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下一秒,后背撞上门板,孟淮川的胸膛压下来,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落下来。 舌头直接探了进来,带着漱口水的薄荷味,清冽得有些刺舌,他含住她的舌头吮吸,像是要把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尝遍。 她今天喝的是橙汁,嘴里还残留着一点甜味,和薄荷的味道搅在一起,孟淮川吻得更深,舌尖舔过她的上颚,扫过齿列,上瘾般缠着她的舌头不放。 “嗯……唔……” 他的舌尖抵着她的上颚扫过去,又卷着她的舌根往自己嘴里带,呼吸全被他吞掉了,陆清娥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衬衫,但推不开。 孟淮川整个人贴着她,西装裤下,硬挺的轮廓抵在她腿间,隆起的硬热隔着衣料抵在她腿间,存在感强得让人发慌,她的双腿被他的腿顶开,衣裙夹在两人之间,皱成一团。 又细细吻了一会儿,孟淮川才放开了她的嘴唇,但没完全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不时碰着鼻尖。 孟淮川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看陆清娥洇湿的眼底和微微肿起的嘴唇,越看越欣喜,又低头啄了一下,再一下,舍不得离开。 “最近和林淼吃饭的次数,比跟我都多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埋怨,陆清娥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还带着一点喘。 “你连这个醋都吃?” 孟淮川没否认,甚至笑了一下,认得坦荡,然后又吻了下来,这次不急着探舌头,只是含着她的下唇慢慢吮,吮够了才往里去。 同时他的手滑到她腰侧,将她往上一提,陆清娥脚尖离了地,被他托着臀抱起来往沙发走。 孟淮川边走边吻,陆清娥被吻得意识不清,等感觉到他的手探进裙底,指尖触到那片干燥时,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的指腹停在那里,指节的弧度贴着她的腿心,干燥的皮肤贴着干燥的皮肤,没有一丝润滑。 “淮川……” 陆清娥声音带着歉意,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每次都是这样,他的欲望来得猛烈而直接,但她的身体永远慢半拍,有时候都根本不配合。 孟淮川轻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是我没考虑周到。” 陆清娥被放平躺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柔软,微卷长发散开铺在上面,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皱到了大腿根。 孟淮川没急着脱她的衣服,而是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曲起来,小腿贴着大腿后侧,膝盖向两侧打开,露出浅色的内裤。 陆清娥偏过头,看了一眼休息室。 办公室门关着,但她记得他刚才没锁,孟淮川从来不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休息室用过很多次,在办公区域却一次都没有,然而今天他太急了。 “淮川,门……” 陆清娥想提醒他锁门的事,结果内裤的边缘被勾住,单薄的布料被一点一点扯下来,孟淮川跪在她腿间,扣住她的膝弯往上一抬,她的下半身被抬离了沙发,腰悬在空中,全靠肩胛骨撑着,他俯下身。 “淮川——” 陆清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孟淮川鼻梁很高,挺直的鼻骨抵着她的阴蒂,微微陷进去,硬骨戳着那粒敏感的肉珠,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往里夹。 灼热呼吸喷在她大腿内侧,穴口在收缩,但没有水液流出来,干涩的黏膜贴着黏膜,稍微一动就会疼。 陆清娥身体紧绷,抓着沙发边缘。 孟淮川薄唇微张,抿住两片阴唇,含在嘴里轻轻地吮,同时鼻梁一下一下地蹭着那粒花核,蹭得它从包皮里探出头来。 “啊……嗯……” 陆清娥咬着嘴唇。 孟淮川没有急着进去,舌头先是在穴口外围慢慢地舔了一圈,舌尖柔软,带着口腔的温度,沿着肉缝向上,经过那两片微肿的阴唇,一直舔到花核的顶端,然后绕回来,再舔一圈。 宽厚的舌肉碾过两片阴唇,把整片花户都覆盖住,阴唇被舔得微微翻开,露出里面更嫩的粉色,他的舌尖立刻抵着露出的部分轻戳着。 “呃啊……” 陆清娥溢出呻吟,用手背捂住了嘴。 阴唇被他的轻咬着来回扯弄,接着将整颗阴蒂含进嘴里,嘴唇收拢,口腔里产生了吸力,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舌尖在里面抵着那粒肉珠上下拨弄。 陆清娥臀肉收紧,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孟淮川玩弄完阴蒂,舌头又回到穴口,这次没有在外面停留,抵着穴口的缝隙,慢慢往里入。 先是最尖的那一小截舌尖,然后是舌面最宽厚的那一段,陆清娥能清楚地感知到舌头进入的过程。 它不像性器那么硬,是柔软的有弹性的,但正因为它柔软,才能完完整整地贴合穴壁的每一寸褶皱。 陆清娥忍不住夹紧他的头,紧致的小穴收缩着,穴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孟淮川舌根被夹得发酸,几乎动不了,于是他抬起手,指尖抵着穴口边缘,配合着舌头的节奏,慢慢插了一根手指进去。 “啊……淮川……” 舌头和手指同时在穴里,他的舌头太灵活了,能勾住那些藏着敏感点的肉褶,一寸一寸地刮过去,手指则在舌头探不到的深处,那里有一小片微微粗糙的区域。 她的淫水不够,他就用自己的唾液来补。 “唔——” 陆清娥穴里的肌肉在一阵一阵地痉挛,被舔过的地方开始发热,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水液终于出来了,水不多,只是薄薄一层,润在穴壁上,把干涩的黏膜打湿了。 陆清娥觉得自己都要融化在沙发里,孟淮川明明是要逼出她的水液,可每一次尝到那点微弱的甜腥味,他的喉咙就会滚动一下,吮吸的更用力。 那些稀薄透明的水液,刚从腺体里渗出来,就被他的舌头卷走。 陆清娥的全身都开始泛红,皮肤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汗液从额角渗出来,她的眼底也蒙了一层泪,睫毛黏在一起,视线模糊成一片。 孟淮川舔了许久,下巴和鼻尖都沾满了透明的液体,西装裤裆部已经撑出了一个紧绷的弧度,硬得发疼。 他终于从她腿间抬起头来。 陆清娥的双腿还摊开着,没有力气合拢,她偏过头去看他,孟淮川的嘴唇是湿的,下巴是亮的,全都是水光,他的眼睛暗沉沉的,盯着她那湿透了的穴口。 孟淮川随意擦了一下嘴角,直起上身,依旧跪在她腿间,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扣,金属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是拉链的声音。 他甚至等不及完全脱下衣服,刚拉开了拉链,就俯身压了下来。 那根硬烫的东西抵在了穴口,湿滑的龟头在入口处碾了两下,沾满了她流出来的水液,最后,慢慢推了进来。 内射H 那根硬烫的东西抵在穴口,湿滑的龟头在入口处碾了两下,沾满了她流出来的水液,然后推了进来,结果只进了一个头就卡住了。 孟淮川下颌线绷直,陆清娥的穴口咬得太紧,那一圈软肉死死箍着龟头最粗的地方,让他无法再往里半分。 腰腹后撤,他微微退出来一点,再往前顶,还是只有前端那一小截陷在湿滑的入口处。 “嗯……”陆清娥皱着眉。 孟淮川的额角渗出汗来,喉结上下滚动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性器被她的小穴含住一个头,剩下的部分青筋暴起,硬得发紫。 他深吸一口气,扣住她的腰,往里顶,这次没有丝毫停顿。 穴壁被强行撑开,微湿的黏膜贴着肉茎的表面,摩擦的触感过于清晰,甚至能感觉到肿胀性器上每一根青筋的走向,凸起的筋脉蹭着穴壁的褶皱。 “啊……淮川、慢、慢一点……” 孟淮川气息加重,整个人覆下来,胸膛压着她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喷在她锁骨上,腰腹继续往前送,性器一点一点往深处凿。 陆清娥的腿夹在他腰侧,脚趾蜷起来,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太涨了。 他刚才舔得那么细致,那里也已经出了水,可还是不够让他那物顺畅地进出,穴壁被撑到极致,酸胀感从下腹蔓延到全身。 “唔……太深了……” 孟淮川终于全部进去了。 性器完全嵌在她的体内,龟头抵着深处的宫口,穴壁一缩一缩地夹着他,像是不适应这个外来物的存在。 然而他们已经做过很多很多次了,以后也要长久地结合在一起。 孟淮川眼底发红,情难自禁呼唤着她的名字。 “清娥,清娥。” 他俯下身来吻她,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和下身那把快要烧起来的火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陆清娥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孟淮川抽出来的过程比进去的时候慢一些,他退得很小心,一点一点往外撤,龟头退到穴口的时候,那一圈软肉又咬上来,像是舍不得他走,他便在入口处停住再顶进去。 水液被他的动作搅成更滑腻的液体,涂满了整根性器,穴壁被反复撑开又合拢,渐渐地不那么干涩了,摩擦的火辣感也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酸胀。 “嗯……嗯……” 陆清娥咬着嘴唇,孟淮川开始控制不住力度。 进入得越来越重,龟头次次撞在宫口上,陆清娥的肩胛骨在皮质沙发面上蹭出暧昧的声音。 “淮川、慢……慢一点……” 他放慢了,但力度却没有变轻,甚至更重了,龟头碾过宫口处的软肉,穴肉猛地收缩,箍着他的柱身。 “呃……清娥……” 孟淮川闷哼一声,腰胯顿了半拍,然后对着那个位置顶了过去。 “啊……不要、那里……啊啊……” 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清娥的腿缠着他的腰,随着他的顶入一晃一晃的,她抓着沙发的边缘,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 “啊……好深、淮川……太深了……” 陆清娥眼底含泪,不断摇着头,她已经夹不住他了,腿从他腰侧滑下来,接着被孟淮川捞起来架在肩膀上。 “啊——” 这个角度进得更深,阴茎直直地顶入,没有弯曲,没有偏移,龟头正对着宫颈口,一记深顶,直接撞开了那扇紧闭的小门,酸胀感变成了尖锐的快感,从下腹一路窜到头顶。 “淮川……淮川……不要……啊……” 孟淮川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 粗长性器在娇嫩的穴里进进出出,肉茎抽出会带出一圈粉色的嫩肉,顶进去后会将那圈嫩肉又塞回去。 “清娥,舒服吗?” 耳边声音性感沙哑,陆清娥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嘴唇上慢慢摩挲,指腹蹭过她的唇珠。 孟淮川总是想要让她的身体体验到与他一样快感。 “嗯……唔……” 陆清娥点点头,孟淮川急不可耐地低头来吻她,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头缠住她的舌根。 与此同时,下身猛地一顶,龟头抵着宫口碾过去,子宫颈口紧紧箍着龟头的边缘,孟淮川被咬得头皮发麻,腰胯前后挺动着,一下一下地顶撞,极力将那扇小门往两边撑。 小腹被顶起一个骇人的弧度,陆清娥腰身弓起来,近乎失声,她清楚感受到龟头最前端的那一小截已经嵌入子宫。 酸,胀,还有一点疼,搅在一起,从交合的地方蔓延开来,陆清娥的小腹开始抽搐,穴壁绞紧了体内的性器,一缩一缩地痉挛着,那些水液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 穴壁不间断收缩着,像无数张小嘴一样吮着性器,孟淮川气息紊乱,腰腹的节奏也彻底乱了,抽送得又快又狠。 “啊……淮川、不……不要……” 陆清娥的声音碎成了气音,眼角溢出泪来,身体颤抖着。 “清娥……清娥……嗯……” 百叶窗没关严,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沙发上,以及她的身上。 陆清娥双目失神,皮肤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乳沟,孟淮川看得眼热,却没有去脱陆清娥的衣服。 两人许久未做,他刚才一时冲动才在办公室做了起来,但他尚未失去全部理智,这种场合到底不安全,他不能拿陆清娥的隐私开玩笑。 孟淮川难耐地咬紧牙关,强逼着体内的射意,抽送伴随着一声一声低沉的闷哼,汗水从额角滑落。 最后一下深顶,龟头抵着宫口停在了最深处,阴茎在她体内胀到了最大,柱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跳动着。 然后滚烫的精液射了进来,直直地打在子宫壁上,他射了很久,陆清娥整个盆腔都在发烫,那股热浪从子宫蔓延到阴道,她偏过头,视线涣散地看着窗外的天光。 孟淮川没有立刻退出来,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粗重而滚烫,身体和她一样,在微微颤抖,性器埋在她体内,堵着那些正在往外流的精液。 过了很久,他才有所动作。 孟淮川抬起头来看她,目光沉沉,拇指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最后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 穴口失去堵塞,温热黏稠的精液流了出来,淌在沙发上。 陆清娥已经没力气了,她知道孟淮川有定期服用避孕药,任由那些精液残留在体内。 孟淮川站起来,西装裤还挂在腰际,衬衫皱成一团,但他没管自己,去休息室里拿了条毛巾出来,蹲在她面前,分开她的腿。 热毛巾擦过穴口,陆清娥瑟缩着。 太敏感了。 孟淮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动作很细致,将那些黏糊糊的精液一点一点擦掉,但精液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渗出来,混着一点透明的液体。 孟淮川眼底晦涩不明。 毛巾上已经沾满了白色的浊液,他恢复如初,将毛巾翻了个面,又擦了一遍。 马术场 林淼的实习难题,是陆清娥从郑远昭嘴里知道的,吐槽孟淮川给的任务毫无人性,林淼已经忙得好几天不见人影,孟淮川懒得理会,最后实在受不了才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心疼就领回家。」 郑远昭唯恐孟淮川一气之下将林淼开除,不敢说话了,林淼公私分明,拒绝任何关系户操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淼忙来忙去。 陆清娥滑过群里的消息,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打开和林淼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周末有什么安排?” 林淼回得很快,“没有,打算加班,清娥姐有什么事吗?” “没事。” 等到周六下午,车停在孟氏大厦楼下,陆清娥没提前通知,只是发了个定位,附带一句。 “下来。” 林淼今天没穿工作服,一身休闲套装,头发随意扎着,看到陆清娥的车愣了一下。 “清娥姐?你怎么……” “上车。”陆清娥降下车窗,“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散心。” 林淼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怀里还抱着一沓文件,在副驾驶座上摊开,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标记。 陆清娥扫了一眼,还没说话,林淼却觉得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报告没改完,想着路上可以再看看……” “嗯。” 陆清娥应了一声,正好自己叫她出来也不是真的为了散心,车子驶出城区,往郊外的方向开去。 林淼看了一会儿文件,觉得头晕,开了车窗才发现路越来越偏,忍不住问了一句。 “清娥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马术场。” 林淼眼睛瞪大,“清娥姐会骑马?” “偶尔。”陆清娥打着方向盘,随口问了一句,“你会吗?” “不会。”林淼老实摇头,“但是小时候看过赛马,觉得很帅。” 听到这话,陆清娥想起了陆玲,陆玲小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陆振华听后便带她们两个人上马术课,还专门为陆玲买了匹小马驹,结果造化弄人,陆玲终究是没骑上那匹马驹。 车子驶入马术场的停车场,陆清娥熄了火,林淼把文件收进包里,跟着下了车。 马术场占地很大,入口处是一栋欧式风格的石砌建筑,往里走是大片的草坪和沙地跑道,远处几匹马正在训练。 陆清娥带着林淼往里走,转过大门的影壁,视野豁然开朗,草坪另一侧,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马术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那人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从站姿和气场看,不是什么随行人员。 林淼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看了几秒,脚步慢下来。 “张帆。”陆清娥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裕恒集团的副总裁。” 林淼忽的转头看向陆清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清娥会带她来这里了,并不是散心,而是给她机会。 报告上那个卡了她两周的数据授权,决策人就是张帆,现在他就在这里,距离她们不到五十米远。 “清娥姐,我……” “别看我。”陆清娥打断她,目光还落在远处,“看他。” 林淼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包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一个月,她也见识了一些人脉的运作方式,介绍、引荐、牵线搭桥,程序不算复杂,可无一例外,每一个环节都要有人情要还,但陆清娥却什么都没说,还担心她有负担,用散心的名义带她到马场,准备好了一切。 “我今天不骑了,太阳太大了,我在阴凉地等你。” 陆清娥往旁边走了几步,在遮阳伞阴影下站定,拿出手机,像是在看消息,林淼知道,这是陆清娥给她的空间,她突然眼眶有点热。 陆清娥已经为她创造了机会,剩下能不能成功全看她自己,林淼深吸一口气,转头朝张帆的方向走去。 张帆还在和旁边的人谈话,林淼没有贸然走过去打断,而是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着,手里握着包,等人把话说完。 林淼等了很长时间,阳光很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没有打伞,也没有躲到阴凉处,因为这里离张帆最近,如果他结束谈话,她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被看到的人。 穿polo衫的男人偏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四目相对,林淼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只是礼貌性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等。 霍廷琛收回视线,他早早就注意到林淼的身影,她站在那里,不迎合也不远离,站在太阳底下像棵小树,实在很难忽视。 霍廷琛转过头继续和张总说话,语速放慢了一些,又过了几分钟,他收住了话头,将话题引到林淼身上。 “张总约了人?” 张帆看见霍廷琛挑眉,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林淼的存在。 林淼这才快步走过去,在距离张帆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留出舒服的社交距离。 “张总您好。”她满头是汗,声音却很清楚,“我是孟氏运营部的实习生林淼,负责裕恒数据授权项目的方案撰写,抱歉打扰您。” 张帆上下打量着她,“孟氏的实习生?” “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说的。”林淼没提陆清娥的名字。 张帆沉吟片刻,“裕恒和孟氏的项目有正规的对接流程,你在这里找我,不合规矩。” “我知道流程上应该通过贵司的对接部门,但这个项目的时间窗口比较紧。” 林淼不卑不亢,从包里抽出那份改了好几版的报告,翻到某一页。 “我不是来求您破例的,我只是想知道,方向对不对,哪怕您只看一眼,告诉我这条路走不走得通,我回去重新做。” 张帆没接她手里的报告,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是郑远昭的女朋友?” 林淼点头,“是。” 张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软了一些,“你不用借他的名头,我跟他没有业务往来,他女朋友的名头不好用。” “我知道。”林淼把报告往前递了半寸,“所以我没有让他来跟您说,我自己来的。” 张帆意外地看她,紧接着林淼便看到张帆看向旁边穿polo衫的男人,似乎是在等他的态度,但那个男人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拍了拍张帆的肩膀。 “你们聊。” 男人转身离开,林淼注意到,他走出去的路线绕过了她,没有从她身边经过,像是有意地避开。 张帆重新看向林淼,“报告给我。” 林淼递过去,张帆翻了几页,没有看完,只看了框架和数据来源那几页,就合上了,将报告还给她。 “周一让你主管联系我的秘书。” 林淼手都在抖,“谢谢张总。” 张帆瞥向她额头细密的汗珠,“你等了多久?” 林淼愣了一下,“大概,十分钟?” “不止吧。”张帆笑说,“我二十分钟前就看到你站在那里了。” 林淼无形站直了身体,张帆走了,她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报告,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 原来张帆早就看到她了,只不过像她这样等机会的人太多了,原本没打算给她机会,要不是霍廷琛的提醒,恐怕陆清娥给自己的这次机会,她也抓不住。 手机叮咚一声,是陆清娥的消息,“公司有事,我先走了,司机四十分钟后到,你忙完再上车。” “好,谢谢清娥姐。” 林淼回完消息,后背才放松下来,走向遮阳棚下,没有立刻离开。 霍廷琛骑着马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张帆已经走了,草坪旁边只剩下林淼一个人,坐在遮阳棚下面的长椅上,翻着报告,对着日光一字一字地看。 霍廷琛勒住缰绳,下了马,马术员过来牵马,林淼这才小步跑过来。 “霍总。” 霍廷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带了一点审视,“你知道我是谁?” “看过新闻。”林淼如实说,“还有郑远昭给我看过合影。” “是吗?”霍廷琛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说我什么了?” 林淼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说您是他认识的人里最难搞的。” 霍廷琛嘴角牵了牵,“你还在等什么?” “在等您。” 霍廷琛挑眉。 “我想谢谢您。”林淼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讨好,“刚才张总在,我没来得及跟您说,谢谢您愿意将您的谈话时间让给我。” “不用谢我。”霍廷琛摘了手套,眉眼在刺眼的阳光下压低,“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你自己的本事。” 别说二十分钟,很多人等一天一个月都不见得会引起注意,更不可能有和他们交谈的机会。 霍廷琛不再言语,抬步离开,林淼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 走出去几步,霍廷琛忽然又停下来,微微偏了一下头,“周一去找张帆的时候,带上你之前所有版本的方案,将他没看的部分也给他看。” “为什么?”林淼下意识问。 “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林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手里还握着报告,她坐回椅子上,将霍廷琛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从包里找出备忘录,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远处,陆清娥站在树荫下,林淼等了多久,她便等了多久。 她预想的没错,梦里林淼能引起他们的关注和追求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而她对霍廷琛的判断没有错。 他会欣赏林淼的,欣赏她的耐心,还有懂得感谢但不卑微的品格。 今天之后,霍廷琛会记住林淼。 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站在阴影里,为他们创造机会,推动命运的发生。 曝光效应 「淼淼最近跟清娥比和我还亲了。」 这是郑远昭前两天发的一条信息,陆清娥想让林淼多出现在霍廷琛的视线里,最自然的方式就是让林淼出现在自己身边。 人的好感是怎么产生的?曝光效应,她还记得沉雨说的这个心理学名词,看得多了,就觉得顺眼,再然后是在意。 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让霍廷琛对林淼的感情变成上心,但只有一点在意也足够了,在零和博弈里,一点非常规的关注就是突破口。 陆清娥不需要霍廷琛主动帮她,只需要霍廷琛不反对,如果林淼在她这边,霍廷琛的不反对就有了理由。 幸好,她的机会并不难创造,一周后,郑远昭的生日。 往年他们几个人的生日都是单独过的,不办派对,不请外人,就是他们几个聚一聚,这算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算是他们关系较为深厚的证明,有些东西不需要广而告之,能在场的人自然在场。 而今年多了一个人,林淼。 生日会定在老别墅,位于郊区,一栋三层的别墅,外墙爬了半墙的藤蔓,院子里的梧桐树比小时候粗了一圈。 这栋别墅在他们青梅竹马时期就经常来,那时候都还没接手家里的事,周末约在这里,玩游戏和聊天,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别墅里面很干净,定期有人打扫,客厅的壁炉台上还摆着他们小时候的合影,相框换过几次,照片没变过。 陆清娥到的时候,林淼已经在了,她站在客厅那面照片墙前面,仰着头看那些泛黄的合影。 照片里的人从七八岁到二十出头,时间跨度很大,有十几岁的郑远昭举着游戏手柄,笑得开怀,二十岁的霍廷琛靠在阳台上,侧脸冷淡,还有梁佑泽穿着高中的校服,面无表情。 孟淮川出现得晚一些,最开始几张是他和陆清娥的合影,后来才慢慢融入。 郑远昭站在林淼旁边,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霍廷琛七岁时第一次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哭了一下午。” 林淼没想到霍廷琛小时候是这种性格,表情讶异,霍廷琛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头都没抬。 “我没哭。” “你哭了,你哭着说再也不要骑马了。” 郑远昭信誓旦旦,霍廷琛淡淡反驳着。 “那是你的记忆出了问题。” 林淼抿着嘴笑,目光从一张照片移到另一张,陆清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林淼站立姿势有点拘谨,双手交握在身前,肩膀微微前倾,像是怕碰到什么东西。 因为墙上的合影里没有她,这里的回忆没有她,这个圈子的根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陆清娥走过去,“在看什么?” 林淼转头,看到是她,眼睛亮着,“清娥姐,这是你吗?” 她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嘴里咬着个棒棒糖,坐在秋千上。 是六岁的陆玲,陆清娥呼吸一滞,郑远昭表情一怔,接着僵硬地扯开话题,林淼似乎意识到气氛不对,有些尴尬地揪着手指。 “是我妹妹。” 陆清娥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又笑着对林淼说,“墙上之后也会挂上你的照片的。” “清娥姐……” 不等林淼继续感动,陆清娥拿起柜子上的拍立得,拉着林淼站到照片墙前面,“笑一个。” 陆清娥将照片贴在墙上,林淼盯着那张新贴上去的拍立得看了好几秒。 “谢谢你,清娥姐。” 陆清娥无言微笑。 最近她时常在想利用林淼是否是正确的,可 人的选择是有限的,她现在只顾得上陆家,所以她不需要林淼的感谢,她只要林淼在这里待得舒服自在,直到霍廷琛习惯她的存在。 又过了十分钟,人差不多到齐了,孟淮川是最后一个到的,手里拿着个盒子,进来就往茶几上一放,郑远昭打开一看,是一把车钥匙。 “你又送车,我家车库快比你家展厅大了。” “那你别要。” 孟淮川作势要抢,郑远昭夺回去。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梁佑泽坐在沙发上,把自己那份推过来,是一个信封,郑远昭抽出来看了一眼,是一张支票,数额不小,但他表情嫌弃地啧了一声。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梁佑泽推了推眼镜,“你又不缺创意。” 霍廷琛坐在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等郑远昭伸手,他拿出一个U盘,放在他手心里。 郑远昭举着U盘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你要的那个项目的资料。” 郑远昭的表情变了,语气夸张道,“你还真舍得给我啊。” 陆清娥手里端着酒杯,和林淼一起坐在一起,郑远昭收完所有人的礼物,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她面前,理所当然地伸手。 是一个信封,郑远昭理所当然以为是和梁佑泽一样的支票,拆开后看见一张打印的确认函,他眼睛顿时亮了,和林淼如出一辙。 “F1的观赛席位,你怎么抢到的?这个票要抽签的。” 郑家有意让他收起玩心接管公司事务,最近管得十分严苛,尤其是郑文超更是明令禁止他再碰赛车,于是这票只能靠他自己私下里偷摸盯着,还以为要落空。 郑远昭将确认函收好,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肩膀靠过来,语气又恢复了吊儿郎当。 “还是清娥懂我,那群人送车送钱,俗不俗啊。” 林淼手里抱着一个纸袋,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郑远昭及时注意到她的表情,主动伸手。 “淼淼的礼物呢?” 林淼将纸袋递过去,小声说,“我不知道送你什么,你什么都不缺,我就……” 没等她说完,郑远昭就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织法还算精致,能看出来花了心思。 他将围巾展开,绕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林淼脸红着,“织得不太好……” “好看啊。”郑远昭将围巾解下来,工整迭好放回纸袋里,“淼淼思虑周到,秋天到了就能戴了。” 陆清娥大概能理解林淼的纠结,可实际上,在郑远昭眼里,几十万的礼物和几十块的礼物都没有区别,因为他什么都不缺,但林淼肯自己花时间花精力准备礼物这件事,可能比任何礼物都贵重。 客厅里热闹了一阵,蛋糕切了,酒也开了,林淼一开始还有点拘束,坐在沙发边缘,后来被陆清娥拉着坐在身边才放开了一些。 麻将桌子摆在客厅旁边的活动室里,四面落地窗,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致,郑远昭玩了几圈就下来换梁佑泽上桌,林淼不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陆清娥玩了几把后站起来,将位子让给她。 “你来。” 林淼推辞道,“我玩得不好。” “输了算我的。” 陆清娥已经把位子推到面前,郑远昭也在旁边帮腔,林淼只好坐下来。 牌局重新开始。 林淼玩得确实不太好,出牌慢,郑远昭站在她身旁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催,最后终于忍不住暗示她。 “你这个别要了。” 其他三个男人装作没注意到郑远昭的偏帮,各摸各的牌,林淼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我想再要一张。” 郑远昭觉得好笑,表情有些无奈,“爆了你赔啊?” 林淼底气很足,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清娥,“清娥姐说输了算她的。” 陆清娥没否认,难得心情很好地附和一句,“赢了你分我就行。” 孟淮川坐在林淼对面,一张牌打出去,听到这句话,目光从牌面上抬起来,看了陆清娥一眼。 霍廷琛一直没怎么出声,只是偶尔看一眼牌面,梁佑泽闲适地从牌桌上抓了张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牌局继续了几圈,陆清娥总觉得不够,麻将的互动终究有限,只管输赢,偶尔说两句闲话,没什么真正的交流,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她需要霍廷琛和林淼有更多互动。 陆清娥放下酒杯,站起来,无声走上楼梯,二楼有一个专门的玩具屋,是他们小时候待得最多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有,五花八门,积木、棋牌、桌上足球,还有一整面墙的桌游。 陆清娥环视一圈,按照模糊记忆走向靠墙的架子,最上面那一层放着一个木盒子,她踮起脚去够那个盒子,指尖拨弄着盒子,盒子掉落时,她身形不稳,往后摔去。 腰侧忽然多了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你小心点。” 陆清娥抬头,郑远昭站在她身旁,另一只手已经接住了那个木盒子,他正低着头看她,调笑道。 “你长高了吗?没有吧。” “少扯。”陆清娥笑着推开他。 她对郑远昭一直比较松懈,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出现在那个淫乱的梦里,能让她自然面对他。 郑远昭扶稳她后就松开了手,一触即离,陆清娥没在意接过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的牌还在,保存得很好。 牌是特制的,牌面不是数字,是各种图案和颜色,一套牌有几十张,玩法很简单,需要抓牌凑对,抓到一对的人,大牌问,小牌答,没有过分的惩罚,答不出来或者不想答的人贴一张贴纸在脸上。 但他们小时候玩得很疯,一个问题能聊半晚上,什么都能问,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能说,现在不一样了。 “你还记得这个?”郑远昭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意外,“你还记得上次玩是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了。”陆清娥如实说。 郑远昭走在她前面,笑说,“我也不记得了。” 当她端着那个木盒子走进客厅的时候,几个人已经下了麻将桌,坐在沙发上。 “今天人多,玩这个吧。” 陆清娥将盒子放在桌上,孟淮川眸光微动。 他很了解她,她很少会主动提议玩什么,向来是最被动的那一个,别人提议,她就配合,但最近她主动了太多次,还都是为了林淼。 郑远昭头上还戴着生日王冠,主动将牌从盒子里倒出来,哗啦啦铺了一桌子。 “好久没玩了。” 最开始是郑远昭和林淼凑成了对,郑远昭抽到的是小牌。 林淼犹豫再三,“最近一次说谎是什么时候?” “刚才。” 林淼当即追问,“说了什么谎?” 郑远昭咧开嘴,“那是第二个问题了。” 陆清娥翻了翻手里的卡片,与她凑对的是霍廷琛,他摸到的是小牌。 “最近一次注意一个陌生人是什么时候?” 霍廷琛看着她,目光停在她脸上,没有立刻回答,客厅只开了地灯,灯光暖黄,两人位置相对,陆清娥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 “马术场。” 林淼愣了一下,霍廷琛面不改色,将牌扔回桌上。 陆清娥看了一眼斜对面,林淼已经低下头,小口喝着手里的饮料,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夏雨 车驶出老别墅的时候,雨已经下了,但不算大,细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扫开 陆清娥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窗外,街景在雨中变得模糊,霓虹灯的光晕一团一团地化开。 孟淮川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很久。 “你很照顾林淼。” 陆清娥没有转头,视线还落在窗外,“她一个人在那,不自在。” “有郑远昭在。” 孟淮川话接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意识到这点,他轻笑着,尽量放松语气。 “毕竟她是郑远昭的女朋友,应该由郑远昭照顾。” 陆清娥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察觉到她的沉默和视线,他似乎有些紧张,下颌的肌肉绷着,咬紧又松开。 这副模样像是真爱她爱得无法自拔,可陆清娥只觉得有点好笑。 他也知道林淼是郑远昭的女朋友,可最后他终究还是会爱上林淼,不顾与郑远昭多年好友关系,更顾不上和她的婚事。 在梦里那些她反复咀嚼过无数遍的碎片里,他和所有人一样,成了围在林淼身边的疯狗。 陆清娥心底那股压了很久的情绪忽然就涌了上来。 “那你呢?” 孟淮川眉头微动,“什么?” “你当初和林淼一样,都是外来者。” 陆清娥视线冰冷,“高中才加入我们,第一次去老别墅的时候,你站在照片墙前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是我帮你尽快和郑远昭他们熟络起来,我现在帮林淼和之前帮你,有什么不一样?”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孟淮川紧紧攥着方向盘上,用力到指节发白。 陆清娥闭了嘴,她清楚自己不该说这些,这些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它们有多伤人。 她将孟淮川和林淼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几句话就否定了他这些年在她身上建立的所有归属感。 可她忍太久了。 从第一个梦开始,她反复提醒自己那只是梦,直到林淼出现,梦里的事情开始在现实中得到灵验。 她可以费尽心思撑起陆家,直至成功转型那一天,却没有多余心力和信心去维系虚无缥缈的爱情。 当然她连怪孟淮川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开始的,又或者可以说,一念恋情发展到如今,他们也依旧没有爱情。 没等孟淮川停稳车,陆清娥便伸手去拉车门把手,雨丝斜着飘进来,她踩在地面上,高跟鞋的跟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清娥。” 孟淮川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陆清娥头也没回,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清娥,清娥。” 车门拉开又被重重关上,孟淮川匆忙下了车,追了上去,从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腕。 “陆清娥。” 他手指收紧,牢牢扣着她的腕骨。 陆清娥被拉着转过身,孟淮川站在她面前,路灯在他身后,将雨丝照成细细的银线,两人面对面,这是陆清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委屈的表情。 “你说得对。” 孟淮川声音沙哑。 “我确实和林淼一样,高一那年是你愿意与我做朋友,甚至大方与我分享和其他人的友情,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孟家的儿子,还能是一个人。” 陆清娥张了张嘴,她从来没听孟淮川说过这些。 “你今天对林淼做的,和那时候对我,确实是一样的。” 孟淮川笑容苦涩,指腹在她手腕内侧轻轻蹭着。 “你对别人好,是你的教养,我不该轻易评判,可我还是和高一时一样自私,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想你对别人好的时候,会不会将我忘了,将你自己忘了。” 陆清娥的睫毛在雨里颤着。 “我知道你一直念着陆玲,时常梦到她,陆玲的丢失是你的心结,所以你才想守住陆家,这样,等陆玲回来时能有一个家。” 陆清娥眼底发烫,孟淮川指腹擦过她眼下的水痕。 “我明明知道你答应与我在一起,是为了陆家,每次来孟氏找我,也都不是真的想见我,然而越和你在一起,我还是忍不住对你奢求太多。” 孟淮川隐忍地闭了闭眼,下唇微微发抖,他原以为坦然对她说出自己的不安,多少能卸下一些重担,可当他说出这些话,竟然还能尝到过去多年暗恋的苦楚,那份漫长岁月里只有他自己明白的酸涩并未因为与她的恋人关系就消减半分。 他始终因她不确定的爱意而感到不安,甚至变得怯懦,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然而人性贪婪,自己还是忍不住索取更多了。 “你总是以为这段联姻关系里,是陆家离不开孟家,离不开我,其实最害怕失去的是我,我胆战心惊,不敢松懈,怕你抛弃我。” 陆清娥心底骇然,她知道孟淮川喜欢自己,却没想到他用情至深。 “你来找我的那天,你站在我面前,跟我说‘孟淮川,我们结婚吧’。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他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在想,你终于愿意看我了。从高中你愿意带我融入,就一直在照顾我,或许亲疏有别,你看霍廷琛、看梁佑泽、看郑远昭,都比看我多。” 孟淮川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她的手背,指节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扣紧。 “所以当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为了陆家,重要的是,你选择的是我。” “哪怕只是利用?”陆清娥声音哽咽, “哪怕是利用。” 陆清娥的眼泪掉了下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孟淮川轻轻拭去她的泪,同样红了眼,声线颤抖。 “清娥,至少,你现在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对吗?” 他眼底带着小心的试探和期待,陆清娥再未言语,抱住了他,埋在他的肩膀,这便是她的回答。 “这就够了。” 孟淮川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雨丝倾斜,路灯的光晕在雨里散开,陆清娥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她一直害怕梦会成真,怕陆家会垮。 其实她不肯承认的是,她也害怕自己连爱都没有,变成一无所有的人。 命运 雨中发泄情绪的后果就是感冒。 陆清娥靠在办公椅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姜茶,鼻塞让她呼吸不畅,太阳穴隐隐发胀,窗外是新海市阴沉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随时都会下雨。 门被敲了两下,还没等她应声,孟淮川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进门先看了一眼空调的温度设定。 “还烧吗?” “不烧了。” 孟淮川走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停留了两秒,又换成掌心,陆清娥由着他摸,等他确认完温度,才把他的手拨开。 “都说了不烧了。” “你说这话我不太信。”孟淮川打开保温盒,“你助理说你中午没怎么吃,我让家里炖了点汤。” 陆清娥捧着碗慢慢喝着,汤很鲜,应该是炖了很长时间,孟淮川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几天他来得很勤快,名义上是来谈滨江地块的事,可每次来都要先在她办公室坐到午休结束,照顾她的午饭,问她身体如何。 那天雨夜之后,孟淮川嘴上没再提林淼,但行动上开始补位,不让她去孟氏,而是自己找上门,怕她又要去照顾林淼。 只有陆清娥自己知道,那不是照顾,而且她没打算停下来。 霍廷琛那一票到现在还没有着落,陆家的转型窗口期就那么长,她等不起,不过这些她也没有告诉孟淮川,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变味了。 何况就算她说了,孟淮川就会信吗?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孟淮川走后,陆清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翻开手机,屏幕上是林淼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清娥姐,你感冒好点了吗?」 她简单回复后,退出聊天框,又打开另一个人的,霍廷琛的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两人聊天频率很低,且大多都是几人聚会前随口问的行程话题,但她知道他的习惯。 霍廷琛常去一家咖啡馆,在金融街后面那条巷子里,拐角的位置,不太好找,但他喜欢那里的安静,如果白天没有应酬,他就会在那里坐一个小时。 这些都不用她刻意打听,快二十年的相处,慢慢积累的了解,以前用不上这些,现在用上了。 林淼第三次和同事去那家咖啡馆的时候,已经习惯了那里的布局,第一次知道这家咖啡馆是因为陆清娥送的几张优惠券,说这家手冲不错,离公司也近。 她来喝过一次,陆清娥的口味果然没错,于是这里便成为她午休常驻地点。 这家咖啡馆的座位设计很特别,是背靠背的长沙发,椅背很高,互相看不到彼此,林淼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低头看从书架抽出的一本书,偶尔喝一口咖啡,等同事从洗手间回来。 “对了,之前看到你和陆小姐一起吃饭,你们很熟啊?” 同事是个话多的姑娘,除了去洗手间消停一会儿,刚坐下又开始聊八卦,只是没想到会聊到陆清娥,林淼愣了一下。 “嗯,还行。” “她人怎么样啊?我听说她挺冷的,不好接近。” 林淼下意识皱了皱眉,“陆小姐人挺好的。” 背靠背的座位另一侧,霍廷琛端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今天下午原本没有来咖啡馆的计划,只是应酬结束路过时,一时兴起想进来坐坐,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陆小姐”三个字。 “真的假的?我看她上过几次财经杂志,照片上看起来生人勿近。” “那是照片。”林淼语气加重了点,“她其实帮了我很多。” 同事却来了兴趣,紧抓着不放,“比如呢?” 林淼沉默了,裕恒的项目跟进,还有聚会融入都是陆清娥帮她的,可这些事说出来,像是在炫耀一样,她不想这样。 而且自己本来因为郑远昭的关系就已经很惹眼,她不想再牵扯陆清娥进八卦中心。 “就是挺照顾我的。”林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终止了这个话题。 霍廷琛端起放下了咖啡杯。 林淼没有说陆清娥做了什么,评价很克制,这在旁观者眼里是中规中矩的评价,甚至在试图打听八卦的同事耳中可能都是无用的废话,但对于他和陆清娥这种常年暴露在公众面前的人来说,这种不添麻烦的态度比任何具体的夸奖都更有分量。 霍廷琛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无声离开了座位,路过林淼那张桌子的时候,她正低头看书,睫毛微微垂着,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了。 林淼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却只看到咖啡店的门在轻轻合拢,和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清娥姐,等你感冒好了,我们一起去那家咖啡馆吧。」 陆清娥垂眸看着屏幕,快速敲下一行字。 「想来找我吗?」 过后几天,陆清娥都让司机去孟氏接林淼来陆氏大楼陪她过午休,既是为了促进她和林淼的感情,也是为了让林淼暂时不去咖啡馆。 毕竟偶遇这种巧合多了就容易起疑。 新海市天气反复多变,白天还是晴天,到下午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还不等人反应,转眼就是大雨。 林淼站在咖啡馆门口的檐廊下,翻着打车软件,叫车软件显示排队人数13,预计等待时间25分钟以上,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天,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雨幕将整条街罩成了灰蓝色,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林淼偏头看去。 霍廷琛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看到她还在,目光同样略有停滞。 “霍先生。”林淼主动称呼。 霍廷琛微微侧头,算是回应,空气安静了几秒,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霍廷琛还没走,站在那里,伞尖点着地面,姿态随意,像是在等司机开车来,林淼攥着手机,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求助,排不上是系统的事,不是她没努力。 没想到霍廷琛会先开口,“叫车了吗?” 林淼点头,下意识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排队人数已经暴增到47,林淼表情尴尬,飞快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 霍廷琛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看向她手机上挂着的手机链,是一枚树脂做的贝壳,表面涂了一层亮油,样式和陆清娥脖子上戴的差不多。 林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这个,是和清娥姐一起买的。” “嗯。”算是回应。 雨还在下,两个人站在咖啡馆门口,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林淼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虽然还不算熟,但也算是认识了,沉默显得不自在。 “今天好巧啊,能碰到您。” 其实不光是今天,最近这几天林淼总是能在咖啡馆看到霍廷琛的身影,只是没有上前打扰。 “还挺有缘分的。” 这话说完林淼就后悔了,什么缘分,在说什么鬼话。 霍廷琛偏头看她,唇间轻轻咬过“缘分”两个字,嘴角微微扯动着。 “林小姐相信命运?” 林淼摆手摆得飞快,“不是,我就是,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其他意思。” 她无比笃定,自己结巴的样子一定很难看,要不然霍廷琛也不会收回目光,重新面向雨幕。 雨丝斜着飘进来,沾湿了他的袖口,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每次都这么巧,确实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命运。” 林淼直接愣住了,突然不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有其他意思。 远处驶来一辆低调的黑车,霍廷琛撑开长柄伞,黑色的伞面在雨里展开。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小姐。” 林淼怔怔看着他。 “雨太大了,一起吧。” 林淼张了张嘴,话却都堵在喉咙里,霍廷琛没催促,就那么撑着伞,站在雨里等她,林淼站了两秒后,深吸一口气,往他的伞下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雨滴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像催眠的白噪音,林淼思绪忍不住放空,有点想念陆清娥。 如果陆清娥在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尴尬吧。 陆清娥收到林淼的消息时,刚洗漱完,她坐在床边,滑动着聊天框,可能是氛围实在尴尬,林淼发了很多条,事无巨细。 可陆清娥不认为那是尴尬,霍廷琛能送林淼回家,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破例。 她剩下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个“破例”长出更多的东西。 愧疚 城郊一处私人营地,有山有水,人迹罕至,是个放松的好地方,霍廷琛手里拎着根钓鱼竿,坐在湖边的折迭椅上,林淼在旁边整理鱼饵,不时抬头看霍廷琛。 过了一会儿,林淼主动提起裕恒的项目,因为她把所有版本的方案都带去了,张帆多问了两句,问出了她迭代的思路,项目很顺利通过了。 “那天,您说的对,幸好我全都带去了。” “张帆那人做事不看情面,没有那么多心思和时间放在你的项目书上,他匆忙看也只来得及看数据真实性,具体项目如何,要看之后。” 霍廷琛摆弄着钓鱼竿,语气稀松平常,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不用谢我,你的项目能过,是你自己数据扎实,换个人拿同样的东西去找他,结果也一样。” 林淼听着,心里那点承了人情的负担轻了一些,虽然她知道霍廷琛不是在安慰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张帆确实不看情面,性格也挺古怪的,早早知道她在太阳底下等着,也装没看见,根本不为所动,霍廷琛似乎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其实也很正常,等你到了他的位置,你也会这样。” 远处,陆清娥站在帐篷旁边的阴凉处,手里端着杯凉茶,目光落在湖边的两个人身上,霍廷琛和林淼各坐各的,中间隔了差不多两米,只有说话的时候偶尔偏头,大部分时间看着湖面,很普通的聊天,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但愿意与人聊天对于霍廷琛来说,本身就不普通。 郑远昭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手里拿着一瓶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间微微拧了一下,表情不明显,但陆清娥和他认识了快二十年,这点变化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陆清娥心底忽然感到一点歉意,她凭着对他们的了解,利用林淼接近霍廷琛,而郑远昭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正在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利用。 “林淼在谢他上次帮忙的事。”陆清娥解释着,“裕恒那个项目,霍廷琛帮了点忙。” 郑远昭讶异地眉毛上挑,“霍廷琛帮她?” 陆清娥斟酌着措辞,“不是刻意的,偶然在马术场碰上了,顺手指点了两句。” 郑远昭哦了一声,接着低头看着她,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刚才不会以为我是在吃醋吧?” 陆清娥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郑远昭笑了一声,“清娥,我可没那么小肚鸡肠,要是说两句话我就要吃醋,那我一天得吃多少醋?” 他说得轻松,笑容也自然,陆清娥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不悦。 “协会那边,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郑远昭把话题揭过去,两人往烤架那边走。 陆清娥脚步微顿。 这是郑远昭第一次主动跟她提公事,郑家和陆家在酒店板块抢得正凶,两人一直有意避免触碰这个话题,免得把私交也搅进去。 “还在准备。” 陆清娥语气平淡,距离投票还有二十天,她和陆家打算用陆振华的六十寿辰拉票了,其实陆家的赢面还算大。 投票内容是关于滨江地块A-3、B-1、B-2是否调整更改为商业性质,也就是说陆家要拿的不是同意票,只是要保证的是反对票不会过半数,这样才能成功推动商业性质更改。 市政府两票,行业协会两票,家族席位里陆、梁、霍、郑、孟各1票,这是历史遗留特权,算是他们上几代人给他们留的后门。 一共九票,反对票绝对不能超过四,梁家反对,同时行业协会的人最近和梁佑兰走得很密切,那两票很大可能也是反对,剩下的就是郑家和霍家。 只要郑家和霍家有一家不投反对票,陆家就能赢,然而她却下意识认为霍家比郑家更有可能倾向陆家,所以才会用林淼接近霍廷琛那票。 郑远昭或许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才会提到这件事,可能是想帮她,然而陆清娥选择了隐瞒。 “我会处理的,尽量不牵扯到其他。” 郑远昭抬眸,阳光底下,他棕色瞳孔亮得发透,嘴角还带着刚才的笑意。 “你说的其他,包括我吗?” 陆清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说谎了,因为利用林淼这件事注定会牵扯到郑远昭。 “所以你打算主攻霍家的票了,对吗。” 郑远昭垂眸看她,眼底难得没了笑意。 “是。” “明白了。”郑远昭点点头,“你如果需要我帮忙,要告诉我。” 郑远昭表情很认真,陆清娥欲言又止,“郑远昭。” “嗯?” 唇间苦涩,陆清娥说不出自己那丑陋的行为。 “林淼是个好女孩,可能是和小玲年龄相仿,一些事情我可能是多管闲事了,如果你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别怪她,都是我的问题。” 她低着头,不敢再和郑远昭对视,唯恐谎言无处隐藏。 说到最后,陆清娥已经觉得无地自容,胡乱诌了一个借口。 “我去看看帐篷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她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郑远昭的声音,“清娥。” 山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陆清娥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有些事,你不用一个人扛。” 陆清娥眼底发热,郑家有意让郑远昭接任事务,于是郑家那一票已经交给郑远昭,由他自主决定如何行使,她知道郑远昭是想帮她。 可她做不到开口索要。 郑家和陆家生意争成这样,尤其是这块地皮有一部分还要用作陆家酒店拓展,之后两家的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郑文超根本不会容许郑远昭罔顾家族利益,给陆家和她行方便,她不能只为了自己,就不管郑远昭的家族继承,郑家不只有郑远昭一个孩子。 “对不起。” 愧疚近乎淹没了她,陆清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如今,她对郑远昭,能说的竟然只剩这一句话。 意外 陆振华的寿辰定在八月,但今年提前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寿宴实际是为了拉票,距离滨江地块的投票还有半个月,陆家需要这张牌,把寿宴提前,不过是一个由头,把该请的人都请来,把该说的话都说透。 宴会厅设在新海市最老的酒店,那是陆家的发家之地,也算买情怀,方便拉人情,陆清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肩线收得刚好,露出一截锁骨,贝壳项链正好落在那道凹陷里。 来客一波接一波,陆清娥一一应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目光偶尔扫过宴会厅内部,确认每一个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 孟淮川到的早,此刻正在里面和陆家几位长辈说话,西装笔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温和而疏离,梁佑泽和郑远昭站在一起,林淼也在,没过几分钟,霍廷琛姗姗来迟。 看见他来,陆清娥才松了口气,利用林淼到底是下下策,她得再试着争取一次。 悦耳的笑声传来,林淼招呼她过去,陆清娥婉拒了,郑远昭站在林淼旁边,看起来心情很好,已经喝了一杯酒。 陆清娥没顾得上管他,注意力在别处,宴会厅西南角,靠近酒水台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那张脸她见过,在梦里。 梦里的画面碎得不成样子,那张脸出现在人群里,一闪而过,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那张脸她不会忘记,因为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后,梦里就出了事。 陆清娥攥紧酒杯,不动声色地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假装取餐,余光一直锁着那个男人。 他站在酒水台旁边,手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酒杯,也没有餐盘,就那么站着,目光在宴会厅里慢慢扫过,像是在找什么。 陆清娥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着,看不出拿了什么东西,她放下餐盘,转身走向宴会厅侧门的走廊。 走廊里站着两个安保,看到是她,立刻站直了身体。 “西南角酒水台,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右手袖口没扣。” 陆清娥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 “带他去安静的地方问清楚,不要惊动客人。” 她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所谓的“命运”安排,那个给霍廷琛下药的人终究还是出现了。 在梦里,林淼无辜被牵连,这是霍廷琛破戒的关键节点,也是从这里开始,霍廷琛才真正转变攻势,主动靠近林淼。 这本是陆清娥乐见其成的事情,但理智上,她不能接受,她是要利用林淼,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而且意外是陆家主场发生的,如果霍廷琛秋后算账,未必不会迁怒她和陆家,毕竟在梦的最后,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关系,没有了旧时的情谊。 安保抓得很及时,在身上搜出了个针管,还没有使用,陆清娥松了口气,却看到男人指腹残留的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说话!”安保厉声质问。 陆清娥等不及男人回答,匆忙赶回宴会厅,看向酒水台的方向,林淼正端着杯子往嘴边送。 “等一下。” 陆清娥几乎是冲过去的,声音不大,及时握住了林淼的手腕,林淼被吓了一跳,杯子里的酒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清娥姐?” “处理一下。” 陆清娥拿过她手里的杯子,递给跟随的侍者,林淼这杯酒是从酒水台最外侧取的,靠近过道,任何人都能经过。 接着她扭头面向林淼,“这杯酒别喝了,换一杯。” 林淼恍然意识到什么,但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喝酒,如愿看到她警惕的模样,陆清娥才放心地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在宴会厅里扫着。 霍廷琛没有像梦里一样中途消失不见,手里端着酒杯,正和旁边的一个人说话,状态看起来很正常,孟淮川站在长辈旁边交谈,梁佑泽的位置也没怎么动过。 安保暂时扣押了男人,只得宴会结束再移交给警察,一切都处理得很及时很安静,可陆清娥心里那块石头始终没放下。 那个男人指腹上的粉末到底是什么。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霍廷琛和林淼不会出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梦里那件事不会发生。 陆清娥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将胸口那点火气压了下去,郑远昭站在不远处,也正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喝得太多了,陆清娥皱了皱眉,让人过去提醒了几句郑远昭,转身去应酬下一波客人。 宴会的后半程很顺利,陆清娥在几桌之间周旋,该暗示的都委婉提醒了,一切按计划推进。 秘书拿着她的手机过来,陆清娥没急着看,等和面前这位说完话,才退到一边,接过手机,是郑远昭的消息。 「二楼。」 陆清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跟身边人说了句“失陪”,转身往楼梯口走。 二楼是休息区,灯光比一楼暗了许多,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了,陆清娥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了郑远昭。 他靠着墙,一只手攥着领口,衬衫领子被扯得歪歪扭扭,额头上全是汗。 “郑远昭?” 陆清娥快步走过去,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有人下药。”郑远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逻辑还算清楚。“我看到你让人把那个男的带走了,猜到可能出了事,但已经晚了。” 陆清娥咬了咬牙,是她的问题,她只想着别让这件事影响到宴会拉票,轻视了梦的发展。 郑远昭呼吸越来越重,攥着她手腕的力气也大了几分,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陆清娥弯腰去扶他。 “先别说了,去休息室。” 郑远昭的身体很重,陆清娥几乎撑不住他的重量,他半边身子压在她肩上,脚步虚浮,呼吸喷在她颈侧。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休息室,陆清娥让他靠在沙发上,宴会还没结束,还不能叫救护车,惹人眼目,到时候陆家和郑远昭都会成为茶后谈资。 不过好在酒店有医生,可郑远昭这个样子,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万一药性上来,他意识不清醒跑出去,事情就兜不住了。 她需要一个人帮他看着郑远昭。 陆清娥沉吟几秒后,果断拿起郑远昭的手机,用他的手指解了锁,编辑信息发送给林淼。 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这种场合,林淼在场才是最正常的。 “郑远昭,你坚持一下,等会林淼上来,我就去找医生。” 陆清娥将郑远昭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想要去倒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响声。 “郑远昭?”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不稳,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碎了一地,陆清娥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力气大得惊人,将她整个人掀翻在沙发上。 “郑远昭!” 陆清娥大惊失色,身体砸在柔软的沙发上,眼前一阵眩晕,郑远昭的身体压了下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陆清娥身体顿时僵硬。 她再清楚不过,郑远昭作为男人,此刻想要做什么。 陆清娥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可他的身体像一堵墙,压在她身上,呼吸又急又重,喷在她颈窝里,带着酒气和灼热的温度,陆清娥的声音冷下来,手掌撑在他胸口,用力推拒着。 “你看清楚,郑远昭,我是陆清娥!” 郑远昭的身体顿住,眼睛还有点涣散,眸光微动,陆清娥没有放过他短暂的清醒机会,连声提醒着。 他嘴唇翕动着,说出几个字。 陆清娥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差点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他刚才在说,“对不起。” 郑远昭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吻落了下来,陆清娥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郑远昭……唔……” 陆清娥偏头去躲,他的吻就落在她嘴角,又追上来,嘴唇覆上来,酒味在两人的唇间发散。 她挣扎着,手肘撑着沙发想坐起来,他的手就扣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身下,根本不容抗拒。 裙摆被撩开,陆清娥惊慌失措,出了一身冷汗。 “郑远昭!你清醒一点!”她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可没有人来。 “郑远昭?” 门外传来林淼的呼唤声,陆清娥张嘴想喊,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声音被他尽数吞掉。 “郑远昭?你在里面吗?” 林淼的声音近了一些,像是在走廊里一间间地敲门试探,距离他们这一扇门时却停了下来。 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林淼,陆清娥瞪大了眼睛,去推郑远昭的手,可他的身体压着她,纹丝不动。 她不再浪费时间推开他,而是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指尖刚刚触到手机的边缘,下体一凉,他撕开了她的衣服。 陆清娥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手指从手机边缘滑了过去,手机被撞落在地上,震动声闷在地毯里,很快就停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徘徊了一阵,接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林淼离开了。 强制H 郑远昭压在她身上,呼吸又重又急,喷在她颈窝里,陆清娥的声音发抖,手掌撑在他胸口,用力推拒着。 “郑远昭……你清醒一点,我不是林淼……” 他动作有所停顿,撑在她上方,瞳孔里映出她的脸,陆清娥没有放过这一瞬间的迟疑,连声说着。 “我是陆清娥,不是,唔。” 吻又落了下来,酒味在两人唇间弥散开来,苦涩辛辣。 “唔……郑远……昭……” 郑远昭勾住她的内裤的边缘往下扯,动作粗鲁得不像他,陆清娥去推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背,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不肯松手。 布料被扯到大腿就卡住了,郑远昭没有耐心继续,干脆直接撕开。 陆清娥浑身僵住,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郑远昭,像个毫无理智人性可言的野兽。 那根东西抵在她腿间,光是用腿根夹着那根硬烫的轮廓,就知道尺寸不会小,她拼命去推他的肩膀。 “郑远昭……等一下……” 孟淮川每次都要做足前戏她才能勉强容纳,而郑远昭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等,掐住了她的腰,固定住她乱动的身体,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对准了紧闭的肉缝。 粗长肉棒胡乱戳着她的腿心,龟头在穴口碾着,对不准位置,顶了几次都滑开了,陆清娥用力夹着腿,郑远昭急了,手掌掐着她的膝弯用力掰开。 “别……别……”陆清娥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根东西顶了进来。 陆清娥的下腹就像被劈开了一样,尖锐的疼痛从腿间炸开,整个人猛地弓起来,脖颈后仰,直接失了声。 郑远昭连前戏都没做,她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准备,龟头硬生生挤进来,撑开从未被这样粗暴对待过的小穴,像是有人从她身体里面往外撕。 郑远昭闷哼着,他被夹疼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退出去,还是继续往里,紧接着药性烧着他的脑子,理智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动着身体往前顶。 “啊——不要——郑远昭——” 他又往里面插了一截,窒息的紧致感裹着他的肉棒。 腰腹停动,一直往前推进,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进了多少,只知道要埋进这个又软又热的地方,等完全嵌合在里面,他才停止了疯狂的挺动。 粗长性器全部插进来,小穴被撑到极致,陆清娥疼得弓起了腰。 “疼……呜……” 郑远昭涣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他低头看两人交合的地方,虽然被咬得很疼,但是又很舒服,根本不想抽出来。 可她在叫疼,于是郑远昭开始舔她,濡湿的舌头从她锁骨一路舔到耳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舌面粗糙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滑过去,像一条蛇爬过她的身体,陆清娥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郑远昭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她的胸口,笨拙地解着她的衣扣,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直接扯开了,扣子崩开,弹落在沙发和地面上。 “郑远昭!”陆清娥一声惊呼。 胸衣露出来,浅色的布料包裹着饱满的弧度,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郑远昭盯着那里,近乎看痴了,脸埋在她胸口,鼻尖蹭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好软。 他扒开她的胸衣,掌心直接贴上了那团柔软,刚贴上去,瞳孔就放大了。 怎么能这么绵软。 郑远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掌心里那团乳肉几乎要融化在他指缝间,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要是再用力一点,会不会直接化掉。 他不可置信地又捏了一下。 那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触感,一松手它就弹回去,你可以随意捏出任何形状,乖巧得不像话。 指腹不小心碾过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陆清娥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郑远昭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又碾了一下。 “别——别碰那里——啊——” 郑远昭索性用嘴唇含住乳头,先是尝试性地吮了一下,陆清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想把他拉开,可他纹丝不动,舌头抵着那粒小小的肉珠打圈,又吮又舔,吃得津津有味。 腿心分泌出一点水液,是身体在自我保护,穴壁受刺激后渗出的薄薄一层黏滑,勉强减轻了一些摩擦的火辣感,可他那物太大,在她体内进出的时候,干涩的摩擦感还是占了上风, “放开我……好疼……” 郑远昭的腰像装了马达一样,前后高速挺动着,囊袋拍打在她的臀肉上,性器抽出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肿胀插进去。 “好紧……好舒服……” 做爱原来是这种感觉吗,怎么会这么舒服。 “慢……慢一点……求你了……” 陆清娥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从腰往下都是麻的,酸胀和疼痛搅在一起,从交合的地方蔓延到四肢。 听着这娇软的哭求,郑远昭反而更硬了,他控制不住节奏,欲望凌驾于理智,只会一个劲往穴里肏弄。 郑远昭攥着她的脚踝,捞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龟头顶着她体内最深处的宫口,试图往那个更紧更窄的地方钻。 “啊——太深了——你出——出去——啊——” 陆清娥胡乱喊叫着,身体一阵痉挛,郑远昭压着她,无论她怎么推怎么掐,他都不肯离开,反而在她哭求时,他会顶得更用力,像是在回应她的哭声一样。 郑远昭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的身体越绞,他就越兴奋。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舒服的事,快感从两人交合的地方炸开,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 郑远昭瞳孔对不准焦,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含混的闷哼。 “嗯……哈……里面好热……” 他抱着她的腿架在肩膀上,抽送越来越快,粗长肉棒在她体内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来回抽插,抽出残影,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呃……啊啊……”全身肌肉过载,陆清娥身体不自主颤抖。 真的要死了。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身体被人拆开又合上,合上又拆开。 她无比后悔刚才没有叫救护车,她就该让郑远昭在所有人面前丢人现眼。 陆清娥呜呜哭着,郑远昭终于松开她的腿,胸膛压着她的,小心翼翼擦过她眼尾的泪。 “别哭了。” 郑远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沙哑,语气比平时安慰人时还要柔和。 “别哭了好不好。” 但他的下体没有停。 “舒不舒服?” 郑远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黏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撒娇。 “宝贝你放松一点,夹得我好疼……” 他一边说一边亲她的耳朵,含住耳垂在嘴里吮,舌尖抵着耳洞的边缘打转,濡湿的水声在耳边放大,陆清娥汗毛直立。 她没想到郑远昭在床上是这种风格,和平时一样话多,简直是骚话连篇。 “好舒服……宝贝是不是也很舒服……” 陆清娥呜咽摇着头,被猛地一顶,呻吟溢出口。 “呜——嗯——” 郑远昭把这个当成了她的回应。 “好乖,好乖,嗯……快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哄着她,但下面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停缓,陆清娥哭得更厉害了,头次在床上委屈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用力捶着他肩膀上,可落在他身上像是挠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爱怜地吻她,啄吻着她的脸。 后入H 陆清娥不知道这场酷刑持续了多久,在一次重重顶入后,郑远昭身体猛地绷紧,手臂箍着她的腰,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下腹紧紧抵着她的臀,性器埋在她体内最深处,一股一股的液体打在里面,又多又烫,灌满了那个被撑到极限的地方。 郑远昭伏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陆清娥缓过点力气,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刚想从他身下挪开,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扣着她的腰侧,掌心滚烫,五指收拢,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陆清娥的脸埋进沙发的皮面里,冰凉的皮革贴着她发烫的脸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翻转弄得头晕目眩。 陆清娥惊慌出声,“郑远昭,你要做什么……” 话没说完,肉棒又从后面插了进来。 这个角度进得最深,陆清娥一度以为五脏六腑都被顶移位了,指甲在皮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不——不要从后面——啊——太深了——真的不行——啊——” 她的腰被他掐着,臀被他固定在半空中,他跪在她身后,掐着她的胯骨,从后面一次次地顶入。 这和刚才完全不同,刚才她还能蜷腿弓腰,多少能有一点抵抗的余地,但现在她趴在沙发上,膝盖被他的腿从外侧顶开,根本合不拢,连躲的空间都没有。 后入的姿势让他每一次都能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那扇紧闭的小门,一下一下地撞,像是要把那扇门撞开。 “啊——不要——郑远昭——呜——” 陆清娥嗓音嘶哑哀戚,腹腔被巨物挤压着,酸胀感从下腹一直蔓延到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进得太深了。 穴道里还残留着他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湿滑的液体涂满了内壁,龟头碾过穴口的软肉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轻易就能推入抽出,做着活塞运动。 但顺畅不等于不难受,那根东西太长太粗了,直接顶到了她甚少被触及的地方。 陆清娥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可这点微不足道的抓力根本撑不住什么,他的每一下顶入都把她整个人往前撞,然后郑远昭就会扣着她的腰把她往回拽,让她跪趴在沙发上。 她被迫双腿跪在沙发上,膝盖蹭着皮革,摆出一个完全被掌控的姿势,郑远昭覆在她背上,胸膛压着她的脊背,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呼出的热气喷在她后颈上,混合着酒气,熏得她头晕。 郑远昭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快感,刚射过一次的身体本来应该进入不应期,但他那根东西根本没有软下去的迹象,硬梆梆地嵌在她体内,每抽送一下都像是有电流从脊椎窜上来。 又爽又疼,但那种疼混在快感里,变成了一种更强烈的刺激。 “你里面……好会吸……” 郑远昭喘息粗重,他说的是真的。 哪怕已经做了一次,陆清娥的身体还会在他插入时有应激反应,排斥着他的性器,现在都还在不断收缩着,试图将肉棒挤出去。 可这种收缩落在他身上,就是一圈圈软肉箍着他的茎身,从根部到龟头,一寸一寸地绞过去,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 “嗯……宝宝好紧啊……”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后颈。 “你出去……求你……不要……啊……” 陆清娥的声音碎成了气音,她无力抵抗他的进入,连撑起身体的力量都没有了,膝盖在沙发上往下滑,他就捞起来。 郑远昭额前的头发湿透了,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她光裸的背上,他喘息着看着那一片薄薄的白皙后背,只觉得内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跪在她身后,从后面顶弄她的姿势让他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性器是怎么撑开那两片嫩肉,是怎么顶进去又抽出来,带出一圈粉色的软肉,再顶进去,把它们塞回去。 他看得眼热,腰腹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宝贝,宝贝,宝贝看看我……”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脸埋在她后颈,嘴唇贴着她汗湿的皮肤啄吻着,腰前后挺动着,抽送得速度变慢,但更深了。 龟头抵着最深处那个紧闭的小口,一下一下地撞,享受着穴肉瑟缩,肉棒被紧紧箍住的感觉。 陆清娥感觉到他在她体内胀大了一圈,撑得穴壁又酸又麻。 “嗯……哼……不要再深了……呜……”她的声音变了调,软得像要化掉。 郑远昭心痒难耐,扶起她的上半身,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脊背和胸腹之间没有一丝缝隙,这个姿势让她坐起来了一些,重力原因,她像被串在他的性器上,无处可逃。 “啊——不要这个姿势——啊——” 她又叫了起来,凄凄惨惨的。 郑远昭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手指张开,覆盖在她肚脐下方鼓起来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腹壁,抚摸到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频次。 他又开始加速,回到了最初让人发疯的速度,抽插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乱,囊袋拍打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得像鼓点。 郑远昭掐着她腰的手收得很紧,指尖陷进腰侧的软肉里,留下几道红痕,闷哼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混着她的呻吟和呜咽,在休息室里回荡。 陆清娥的意识变得模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耳边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身体失去了感知能力,只有被他进入的那个地方还有知觉,铺天盖地的酸胀。 眼泪流个不停,陆清娥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嗓子哑到连呻吟都发不出来,郑远昭才终于在一次深顶后停了下来。 身体绷紧,埋在她体内最深处,柱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突突地跳动着,龟头抵着她的宫口,整根性器都在她体内微微颤抖,接着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子宫壁上。 陆清娥呜咽一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空气里还弥漫着腥涩气息,陆清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刚动了动手臂,全身上下一片酸痛。 感受到腰上的重量,她低头看去,两人浑身赤裸,郑远昭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搂着她的腰,呼吸均匀,陆清娥顿时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腰以下的部位像是被灌了铅,稍微一用力就酸胀得不行,膝盖内侧磨得通红,大腿内侧全是黏糊糊的液体。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涌上来,陆清娥闭了闭眼,将那些混乱的画面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需要离开这里,在郑远昭醒来之前。 陆清娥慢慢吸气,极其缓慢地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抬起来,然而从沙发上坐起来的过程要困难得多。 核心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她只能用手肘撑着床,一点一点地往上撑,每移动一下,腿间就传来一阵钝痛。 陆清娥咬着嘴唇,将声音吞进肚子里。 衣服散落在地毯上,裙子皱成一团,内裤已经被撕坏了,不能再穿了,胸衣的扣子崩开,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 她蹲下来,先把胸衣捡起来,布料蹭过乳尖的时候,猛地缩了一下,乳头已经肿了,陆清娥放弃穿胸衣,转而捡起裙子套上。 陆清娥动作放得很轻,拿好胸衣和撕坏的内裤,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去捡散落的鞋子,双腿软绵绵不时打着颤。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陆清娥握住门把手,离开前朝身后望去。 郑远昭依旧是侧躺的姿势,被子因为她刚才的动作下滑至他的腰际,露出精瘦的腰腹和浅淡的人鱼线,他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门开了一条缝,确认走廊里没有人,陆清娥离开了房间,轻轻合拢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郑远昭睁开眼睛,眼神清明。 隐瞒 天蒙蒙亮,陆清娥从酒店门口打了一辆车,逃回了陆家。 等踏进陆家大门,她一直紧绷的脊背才放松下来,佣人迎上来,陆清娥摆了摆手,鞋都没来得及换,踩着高跟鞋穿过门厅,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进卧室后,她直奔浴室,松开了紧紧抓着领口的手,裙子掉在脚边,镜灯亮了起来,陆清娥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忽然怔住了。 镜子里的人几乎不像她。 嘴唇红肿,而从胸口到小腹,也全是痕迹,乳房的皮肤上印着指痕,乳尖红肿得不像话,周围一圈淡淡的齿痕,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那是被含在嘴里反复吮咬过。 她转过身,侧对着镜子,后背也没能幸免,肩胛骨的位置有几道吮吸出的红痕,腰侧两块有模糊的指印,是她跪趴在沙发上时被他掐着留下的。 大腿内侧贴着黏糊糊的液体,甚至还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腿根往下淌,陆清娥低头看去,白色的浊液正从腿心缓缓流出来,往下蜿蜒流去。 陆清娥当即打开淋浴,水流砸在肩膀上,她先是清洗了身体表面的皮肤,最后蹲下来,手指试探着触碰到腿间。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顿住,一下子不敢再动了。 光是轻轻碰一下,那处就像被火烧过一样,肿得发烫,阴蒂还露在外面,缩不回去,穴口肿得只剩一条缝,手指抵在那里,根本进不去。 但那些东西还在里面。 陆清娥咬着嘴唇,指尖抵着肿胀的穴口,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呃……”好疼。 穴壁比穴口肿得还厉害,手指推进去,能感觉到黏膜被撑开的酸痛感,和昨晚的感觉重迭在一起,她闭着眼,手指继续往深处探,穴道里全是滑腻的精液。 陆清娥手指在体内慢慢地抠挖,带出一股又一股白色的浊液,混着水流冲进下水道,可他射得太深了,宫口的位置到现在都还是开着的。 昨夜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射了很多,陆清娥弄了很久,液体的颜色才从浓白变成淡乳色,最后变成透明的黏液。 陆清娥抽出手,水流冲掉手指上的黏液,穴壁因为手指反复进出摩擦得变得更肿,她只能撑着墙壁站起来,腿都在发抖,她没有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关上水,裹上浴巾,拉开浴室的门。 她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管药膏,是之前孟淮川弄伤她时拿的药,消炎消肿,她一直备着。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一些肿胀,涂完药,陆清娥靠在床头,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有秘书的、林淼的,孟淮川的最多,甚至霍廷琛和梁佑泽也发了几条消息,最新一条是陆振华的。 宴会还没结束她人就不见了,容易招人猜忌,陆振华只能找了个借口,说她回家照顾李萍,发消息是来给她透个底,别到时候对不上话。 既然缺席有了正当理由,陆清娥便不再管,将手机扔了床上身体很疼,泄力般趴在床上,脑子却异常清醒。 和郑远昭发生了这种事,无论是不是意外,这都是既定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了,但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她和孟淮川的婚事,也绝不能让这件事公之于众,她相信就最后一点,郑远昭是能和她达成共识的。 谁都能看出来,郑远昭有多在乎重视林淼,连进入孟氏是内推而非校招这件事都瞒着,唯恐林淼会有负担。 最后,陆清娥决定冷处理,既然那是一次意外,索性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忙着准备投票的事是个好借口,没人觉得奇怪,连孟淮川都没来打扰,每天让人送汤过来,只在微信上关心几句。 群里偶尔会发几张照片,碰面聚会依旧在进行,只是人聚不齐,不时缺几个人,陆清娥没有错过群里的消息,看见一切都很正常,不由得松了口气。 直到那天下午,陆清娥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秘书敲门进来说有访客,“郑先生来了。” 陆清娥笔下一顿,该来的还是来了。 “请他进来。” 郑远昭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瘦了一点,眼下有一圈浅浅的青灰,将纸袋放在桌上。 “好久不见,给你带了杯咖啡。” 陆清娥看了一眼纸袋,是她常喝的那家。 “谢谢。” 两人隔着办公桌坐下,郑远昭姿态放松,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反而是陆清娥脊背僵直,无法放松,只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沉默持续了几秒,郑远昭终于开口。 “清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陆清娥没想到他的开场白会是这样,“什么事?” “陆家酒店那晚的监控,能不能帮我调一下?” 陆清娥手指蜷缩,“哪方面的?” “二楼,我想查点东西。” 陆清娥看着郑远昭,他表情是少见的认真,她斟酌着措辞,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刻意。 “那天二楼发生了什么事吗?” 郑远昭目光看了她一秒,自然而然地移开,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情想搞清楚。” 很显然,他没有说实话,那晚发生了什么,他心知肚明,陆清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想调哪一段?” “宴会开始之后,到凌晨之前。” 陆清娥心一跳,他在查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意味着他是想知道自己那晚和谁在一起。 “对了。”郑远昭放下水杯,抬眼看她,“那天我把你叫上二楼之后,发生了什么?” 陆清娥的手指无声收紧,他在试探她。 “我没上去。” 郑远昭挑眉。 “你叫我的时候我在大厅招待客人,走不开。”陆清娥语气平淡,“我让秘书上去的,他没找到你吗?” “你秘书?” “嗯。” 郑远昭摇了摇头,“不是他。” 他说得很笃定,陆清娥知道为什么,那晚陪同她的秘书是男特助,而那晚和他在一起的是女人。 她这个谎言很蹩脚,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尽可能将自己从那晚的事里摘出去,而且她并不能确定,郑远昭是不是真的忘记了。 “会不会是林淼?”陆清娥试探着问。 郑远昭看了她一眼,“不是她。” 陆清娥看他这样肯定,便知道郑远昭那天醒来之后,一定已经试探过林淼,旁敲侧击一番,从林淼的反应中就能判断出不是她,所以他才排除了林淼,然而郑远昭没说实话。 “我那天丢了个东西,想找回来,不会是林淼。” 说着,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所以才想看监控找回来。” 陆清娥沉吟不语,她在想怎么拒绝。 直接拒绝太奇怪了,酒店那晚的监控不是什么机密,她没有理由不给,如果她拒绝,反而会起疑,但又不能真给,一旦给了就全都露馅了。 只能先拖延,能拖多久是多久,酒店监控只保存七天,回头再说监控画面丢失。 “好,我让人去调,回头给你。” 郑远昭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两人又坐了几秒,然后他离开了座位,陆清娥还坐在椅子上,在想刚才计划的可行性,郑远昭看着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并不好糊弄,群里的聚会他最近也时有缺席,想必也是在查这件事。 他既然决定要查,就一定要查清楚,她得确保自己不会被牵扯进去。 郑远昭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了下来,“你怎么最近都不来聚会了,忙成这样?” 陆清娥回过神,“投票的事,走不开。” “哦。”郑远昭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她,“那明天呢?” “可能也去不了。” “林淼想你了怎么办?她最近老念叨你,说你连消息都回的少了。” 郑远昭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懒散,眼底带着笑。 “还有霍廷琛,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说了一句那天聚会你提早退场的事情。” 郑远昭演技太好,陆清娥眉间微皱,一时都难以分辨,他这话外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在故意试探她。 “我知道了,明天会过去坐坐的。” 郑远昭咧嘴笑起来,露出白牙,“行,我们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