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预言家!代表大道天道制裁你》 内容简介 《洪荒预言家!代表大道天道制裁你》作者:地球有鬼 简介: 【洪荒】+【系统】+【1v1双洁】+【高龄之花下神坛】+【日常】+【搞笑】 魂穿洪荒,悟性不高,那就励志做个打不死的小强……。 可一路走来,才发现自己带的系统没那么牛叉,还有一丢丢的神经质,于是乎,她只能尊从本心,把梦想期望值改了改,降了又降。 可现实还是不安套路出牌。 澹玉表示心累啊,她的要求真的不高,苟着发育,不死就好,如果可以,过一把高冷女神的瘾也行。 可现实…… 已完结玄幻言情古代言情系统穿越异世穿越 62.0万字 第1章 第1章 脑容量存放处…… 洪荒天地,腾云驾雾,跟脚非凡翻云覆雨的大罗金仙先天魔神如群魔乱舞,更是乌烟瘴气地满大街都是。 简直比二十一世纪大马路上掉的一毛钱硬币还要多得多。 一颗圆圆滚滚,拳头大小的透明水珠子在厚厚的云层云彩间以光的速度极速飞驰。 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赶上啊,绝对不能再失败了啊。 澹玉熬红了眼睛,等她累得如死狗一样吐舌头赶到事发现场后。 我们风华绝代,天姿卓越,天性良善的洪荒第一老好人红云老祖已血溅三尺,身消道陨,化为虚无了。 她赶过来正好看到了鲲鹏老祖,东皇太一、帝俊、冥河教祖一行人潇洒隐退的身影。 失败了,我的任务怎么又失败了,澹玉举头望天,悲从心起。 “天老爷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已经这么努力了,红云老祖为什么还要去死呢,就不能等我一下吗。”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我真的不想当什么狗屁洪荒预言家呀,实在是太难了。” “我错了,系统哥哥。” 都说人生如戏,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澹玉气便是那万物中的一只小刍狗,一只祸从口出的可怜刍狗。 二十一世纪的澹玉,身体健康心灵!善良的地女屌丝一枚,靠实力摆烂躺平,穷并快乐着,月薪三千还没出头,无房,无车,无贷,无存款,四无人员,乃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埃,茫茫人海中的沧海一粟。 只因在刷抖妈的时候习惯性口嗨,说了几句愤愤不平的素质三连问候了老天爷后,也就间接性地也就得罪了老天爷。 于是乎,直接一个惊雷被原地劈得七窍生烟灵魂出窍,外酥里嫩,撒了把孜然香料…,灵魂穿越到了这个可怕的洪荒天地。 初到洪荒,澹玉是兴奋的,是激动的,是心存感恩大德的。 这是她做梦都想来的世界啊! 在这里没有没完没了的鬼畜工作,没有比生命还高贵的金钱,更没有各行各业不要脸皮和不讲底线的大小卷王,这里比二十一世纪真的香太多了。 这可是可以修仙成神成圣的世代,只要她稍微努力那么一下就有可能成圣成祖永生不死的啊! 哪怕她真的是个菜成狗的废物垃圾臭狗屎…… 但是只要认认真真,勤勤恳恳抱住其中一个大佬的大腿,然后死舔死舔死舔舔舔……,整个洪荒天地哪里不能横着走呢。 结果突然就冒出一个傻缺预言家先知系统,要她惩恶扬善,还时不时发布她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比如第一个任务,化形。 天老爷啊,穿越大军何止是千千万,哪有要求宿主自己化形的,你们说说,还有人性吗,还有王法吗,还算是开挂吗? 澹玉菜比落水狗一条,初来乍到的,绞尽脑汁费劲脑细胞感悟成百上千多年了,也没能成功化形,系统直接降下一道大道天雷,将她的本体劈得小了一半。 还没来得及缓上一缓呢,第二个任务接踵而至了,去紫霄宫听鸿钧道祖讲道,并占取一个蒲团,获得成圣名额。 千万不要觉得这个狗币系统有多好,菜成废物臭狗屎的澹玉连化形这样的任务都做不到,上哪去找前往紫霄宫的通天大道呢。 第二个任务在寻路的路上就直接报废了。 被系统一道天雷滚滚惩罚之后,本体再一次小了一圈,然还没喘口气呢,第三个任务又下来了,帮助红云老祖避开生死劫。 澹玉来不及感慨,无语连连,恬不知耻豁出去了。 “这么老美这么老良善的老天爷,这么通情达理的预言家先知系统,一定舍不得再惩罚我这个美丽可爱的乖宝宝了。” 悲催的是,她拍的马屁并没有过关,冰冷无情的系统已经在她耳边拉起了警报声,她欲哭无泪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 果然,天边云海开始翻滚变得通红,果然,那道机械熟悉的声音如梦魇般再一次响起来了。 “叮咚,经先知预言家系统判定,宿主任务又又又失败啦,请注意,介于你一事无成实在没用,系统将降下雷霆之击以示惩戒。请注意,此雷霆之击不属于二十一世纪,使用权所有权归洪荒天地所持有,惩击程度不明,后果不明,生死亦不论。” “叮咚,傻比宿主,希望你还能活着,祝你好运。” 轰隆隆一声,电闪雷鸣之间,云海翻腾,红海遮天,澹玉又又又被击了个透心凉。 她眼睁睁看着自个儿拳头大的本体变得只有眼珠子大小……。 妈妈呀,再这样下去,不用几个回合,自己很快就和红云老祖一样身死道消了。 澹玉感动地泪流满面,跪地高呼万岁。 “感谢我系统爸爸,感恩我系统亲爹,将我带到洪荒,我一定把惩击当成鞭策,把系统当亲爹,亲祖宗,把老天爷当衣食父母敬重,深刻检讨自己的失误和错处,深刻反思督促自己的不足,惰性,保证下次一定超额完成系统亲爸爸派下的任何任务。”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空气,感谢系统大爹,感谢老天爷厚德载物,给我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啊呸不对,做神仙的的机会,我一定狠狠珍惜,绝不辜负系统亲爹和乐善好施的老天爷祖宗。” 叮咚…! 果然,在她恬不知耻摇尾乞怜,睁眼说瞎话的阿谀奉承之下,系统叮咚一声出来回应。 “叮咚,鉴于宿主认错态度诚恳,引咎自责,系统奖励宿主空间瞬移术三次,奖励宿主金手指一枚,金手指咒语,我有一个好爸爸。” “红云老祖的因果,宝物,恩怨,一切,均由宿主一力承担,请再接再厉,一雪前耻。” 天空突然四分五裂,天边红彤彤的云彩全数投入澹玉的身体里。 澹玉本体渐渐变红,片刻过后,天空恢复如初,澹玉终于以人形显身洪荒天地。 吓得她忙飞驰而下朝着地界夺慌而逃。 红云老祖就是在这块地界挂的……。 她继续留在这里,万一鲲鹏、东皇太一、帝俊、冥河一行人看到天地变色半路又杀回来怎么办。 来到地界一处小溪边,十分满意地注视水面上的倒影,还好还好,姑奶奶依旧是风华绝代的绝世容颜。 小小休息片刻,澹玉心中开始琢磨起系统的话来,凝神虚空一指,试着轻轻喊了声口号,“我有一个好爸爸。” 对面的大山毫无征兆在瞬间就崩塌,直接夷为平地。 暗自惬意震撼之时,丝毫没有注意到,上界的天空,出现一个俊朗青年。 玄黄长发翩翩垂腰,头戴鸿蒙天地冕,眉心中一天道皇纹,身穿鸿蒙日月星辰袍的英俊少年。 来人正是东皇太一,皱眉谨慎地打量注视着澹玉。 “这位道友好生面生,不知是何方神圣呢。” 澹玉闻声惊得回头,见到来人这身打扮造型,竟是去而复返的东皇太一。 她压了压惊,尽量让自己表现不慌,“贫道澹玉,道友又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吾乃东皇太一,本体三足金乌,太阳星便是我的道场,道友气息,怎觉着有几分的似曾相识呢。” 澹玉闻言差点暴走,心中默念系统大爹送的金手指咒语,却不见对面有半丝波动。 系统叮咚声无情响起,“叮咚,亲爱的傻比宿主,系统有情提示一次,金手指咒语必须大声喊出来呦。” “当金手指咒语和空间瞬移术碰到实力超过自身的武力值,均不具备杀伤力,只有短暂不明功能。” 哇草,这么鸡肋?什么垃圾系统, 还说要她继承红云老祖的因果,那现在她该拿什么对付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的东皇太一啊。 肉搏吗? 第2章 第2章 她心里其实慌得一批,奈何只能表面强装镇定,露出一个很失体面的笑。 “我不认识道友,道友你怕是认错人了,我们后会有期吧。” 正想开溜,东皇太一突然一个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笑得有几分变态,“相逢就是有缘,太一想请澹玉道友去我的太阳星坐坐,可否?” 澹玉欲哭无泪,冷着脸微微遗憾拒绝“实在很不方便,我现在真的有急事,东皇道友,下次吧,下次有缘再去。”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眼神不善,满脸戾气,不肯放过试探着澹玉:“道友这般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莫不是做贼心虚不成,还是不给我东皇太一面子?” 你的面子很值钱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谁都要给你面子,澹玉心中将东皇太一骂了个狗血淋头,暗暗想着得赶紧脱身,继续纠缠下去对自己不利。 她硬着头皮笑道:“怎么会,我着急想去拉屎,东皇道友你要一起吗?” “呵呵,既然道友盛情相邀,太一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呸!这狗东西特么的简直比狗还狗,澹玉脸都气黑了,暗骂东皇太一真他娘的恶心。 谈话纠缠间,又见一位神魔踏云而来,身形显现,浑身罗刹血腥气息,竟是和东皇太一一样去而复返的冥河。 妈呀,我怎么会这么衰?还不容澹玉感慨悲哀,那冥河抬手间就招出了血色红莲,一副杀气腾腾的凶神恶煞样。 “你是什么魔物,身上怎么会有红云的气息,快说,是不是你抢了他的宝物害了他?” 我日,这个老炸毛,居然倒打一耙往我身上甩锅。 澹玉冷冷地抬起头,甩了甩通红的衣袍,开始装模作样。 “这位道友怎么说话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红云老祖,和二位更是素不相识的,二位道友这个架势,十分不利于和谐洪荒的稳定发展,会给和谐洪荒带来很不好的影响啊。” “贫道的本体乃是水云幻珠,由天水云彩相融得道,真去不了太一道友的道场的。” 这个解释,希望能打消这两个老怪物的疑虑。 要是直接说自己是一滴水珠得道,根本没法解释他们口中她身上红云老祖的气息。 澹玉只能半真半假,说自个儿是水云相融得道。 东皇太一冥河相互对视一眼,心中还是疑心重重。 冥河阴险一笑转眼间伸手一幻,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火红晶莹的葫芦,有三尺三寸长,闪烁着耀眼的红光。 澹玉一见,心中不妙,脱口而道,“我有一个好爸爸。” 轰隆隆天地突然变色,大地更是翻滚,自天而下一股莫名意识法则突然降临,东皇太一和冥河突然就被束缚了身躯。 东皇太一神情大变,祭出宝贝急声喝道,“东皇混沌钟。” 轰隆隆,祭出的东皇太一钟一阵悲鸣,刹那间失色,钟身更是裂出一道裂痕,天道之上雷霆之声更是震动云霄,莫名的大道法则降临。 东皇太一和冥河教主的身上丝毫气息波动,如肉体凡胎任人宰割,身体意识均被莫名的力量压制着。 东皇太一和冥河心中一阵惧怕,恐慌前所未有,二人还在惊慌恐惧没反应过来,四肢身躯突然都不受控制扭动,憋青的五官嘴巴张开,僵硬着手舞足蹈。 “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好爸爸,坏爸爸。” “辛辛苦苦为了家,好爸爸,坏爸爸。” “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好爸爸,坏爸爸。” “做起饭来锵铛铛锵铛铛…” “洗起衣服嚓嚓嚓嚓嚓嚓…” “高起兴来哈哈哈哈哈哈…” 澹玉尴出一亩三分地,诧异见鬼的表情盯着这唱唱跳跳的二傻比,扶额无语道,“唱儿歌?” 两个先天大修罗魔神满脸都是羞耻抵触,可是身体和意识都已经被不明力量控制,只能憋屎一样的表情扭曲着跳唱……。 “好爸爸,坏爸爸……。” “打起屁股啪啪啪,啪啪啪……。” 澹玉可不敢多留一刻,大喊了一声,“九九散魄葫芦。” 只听见一声炸裂之响,被冥河盗取的九九散魄葫芦红光炸裂变成一道红光,朝着澹玉飞奔而去。 转眼须弥间,澹玉和九九散魄葫芦直接原地消失。 “我的宝贝啊,该死的老毛贼!” 冥河气急败坏一边跳一边唱,忍不住骂骂咧咧喝道,“还要跳多久,我的宝贝都被这可恶的老贼婆给偷走了。” 骂声一落,天边突然一道天雷滚滚自天道而下直接劈在他的身上,他捂着脑袋撕心裂肺哀嚎……。 无奈只能与东皇太一一道老老实实唱跳,像两只大马猴一样。 “哪个爸爸不骂人。” “哪个孩子不挨骂。” “我的好爸爸,坏爸爸。” “我们大家都爱他……。” 一切始料未及发生太快,冥河和东皇太一尬舞唱跳完毕,二人均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羞愤无比。 冥河瞪着恐怖的双眸眼睛,狮吼嚎道,“我刚得的宝贝啊,阴险毒妇,我誓必将你抽筋拔骨。” 东皇太一眉心中的天道皇纹变得腥红,英俊的面容怒不可遏,“今日之辱,我东皇太一必要百倍奉还也。” 冥河凶狠地瞪着东皇太一,责怪道,“你为何不早将她击杀。” “我没想到她看着这么弱鸡,背地里却这么的阴险,红云明明就身陨了的。”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又安慰不甘的冥河,阴狠道,“你放心,她逃不出我们的手心,你的宝贝,迟早会回来,我们现在就去追,放出消息告诉洪荒所有生灵,红云道祖被一个女魔修击杀了。” “哼,这毒妇敢偷你宝贝,自然也要承受这因果不是。” 冥河愤愤不平傲娇冷哼一声,遁身离去。 澹玉一路狂奔,一刻不敢停息,心神意识海连忙与系统沟通,可系统大爹掐掉了信号。 或者说,根本不想理会她。 她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东躲西藏。 “九九散魄葫芦,快带我去昆仑山,洪荒我还不熟路。” 红灿灿的葫芦灵光一现,出现在虚空,围绕在澹玉跟前,转了两圈,红光一指,澹玉紧跟着一道而去。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人一葫芦逃命到一座巍然屹立,高耸入云的山脉间,此处灵气波动强烈。 澹玉微微肯定,总算是可以把心放到狗肚子里了。 昆仑山,三清道场,好地方,果然是好山好水好地方啊。 三清是道祖鸿钧老祖的嫡传弟子,且同气连枝,冥河东皇太一一行人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这里放肆的。 她深深呼了口气,对着昆仑山中心山脉深深一拜,心怀感恩感激。 突然一道凌厉冰冷的神识传来。 “三息之后,立刻离开昆仑山。” 澹玉一脸苦色,连连点头,行了叩拜礼“多谢三清爷爷庇护。” 这是人家三清的道场,人家肯让自个儿在这里待上三个脉息调和的功夫,已经很不错了。 三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澹玉精力稍微恢复过来,忙招来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小葫芦,快好好想想,我们当下躲到哪里去比较安全。” 九九散魄葫芦摇头晃脑,认真沉思,良久亦无动静。 “比如,你的主人生前和谁关系最好最铁最哥们。” 九九散魄葫芦灵光一现,发出耀眼的精光,虚空一指,长出一对金灿灿的小翅膀,跃跃欲试。 澹玉喜上眉色,对着昆仑山深深一拜,一人一葫芦又消失在昆仑山地界。 一路上小心谨慎着,没多时出现在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万寿山五庄观。 盯着五庄观这三个倍感亲切的大字,澹玉终于是舒了口气。 多亏红云老祖生前是个赫赫有名的老好人,多亏他广结善缘啊,当下有镇元子这个地仙之祖庇护,但愿能躲过冥河东皇太一那一干人等的追杀吧。 说不定镇元子大仙能看在与红云老祖的交情上赏赐自己几颗人参果呢,想想都是美滋滋呢。 第3章 第3章 镇元子仙风道骨玉树临风,更是鹤发童颜,身侧跟前两个俊俏的小小道童,应该就是清风与明月了。 澹玉见之微微一笑,心下大叹不容易,上前行礼做了自我介绍。 “贫道澹玉,水云相融得道,特意前来万寿山五庄观拜访镇元子道友。” 言完担心会给人无事献殷勤的错觉,忙将九九散魄葫芦召唤出来。 果然镇元子一见到葫芦,脸色刹那间就变了。 澹玉正欲上前解释,这个时候意识海中叮咚一声,系统冰冷无情机械化的声音又出现了。 “宿主请注意,当下派发系统最新任务,请在镇元子面前大声跳唱鸡你太美,获取镇元子的信任值。” 澹玉大脑差点宕机,匪夷所思,“你说什么?” 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魔鬼的怒吼,“请傻比宿主立刻、马上在镇元子面前大声跳唱鸡你太美,获取镇元子的信任值,不得更改歌词旋律,否则后果自负!” 澹玉浑身上下都要裂开了。-_-|| “不是亲爱的爸爸,您确定这样操作就能获取镇元子的信任,不会吓到他?” “系统爸爸,你的走狗我没听清啊,可能是……是洪荒天地的信号不好啊,你那边的wifi信号塔还是………停留在,2222币币币币2g时代吗吗吗。” 轰隆隆澹玉意识海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叮咚,傻比宿主请注意,请立刻,马上执行任务………。” “系统最后一次有情提示,此次提示三秒之后再无反应,宿主将归混沌虚无,三,二,……。” “鸡你太美噢唛baby …” “鸡你太美宝贝…” “鸡你太美,救命。” “鸡你太美,你是我的谁,” “求你放过我,鸡你太过完美……。” 澹玉想都不用想,自己跳得肯定和猴子傻叉一个丑样,心中一直在骂这个狗币短路系统,只求对面的镇元子大仙能闭上眼睛。 “叮咚,因傻比宿主唱跳不及格,篡改歌词,请立刻跳唱极乐净土,三秒之内……。” 澹玉欲哭无泪,面无表情,跟着记忆中的节奏拍打跳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清风明月此时此刻还是一对扎着冲天辫,粉雕玉琢的小道童。 明月拉了拉镇元子的衣袖,清澈的双眸眉头纠成了几道山河。 “老爷,这个女人这是在干什么呢?” 镇元子也是一脸懵然,深思熟虑过后点头道,“这厮可能是在召唤什么灵宝,或者…杀伐之物,还没看透她的用意。” 明月年纪小小,也道出了心中见解。 “老爷,我觉得她很不正常也,会不会是已经走火入魔疯了的魔神,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镇元子闭目冷笑,淡淡藐视嗤道,“无碍,她既然嫌自己命太长,让她多喘息两刻便是,吾不惧她,且等就是。” 清风见之捧腹大笑,得意洋洋指着澹玉道,“这还用猜,这不明显是在模仿大马猴吗?” 明月见清风占了上风,十分不服,“不对,是洪荒魔神狒狒,是大黑猩猩!” “放屁,就是大马猴!” “是大黑猩猩。” “就是大马猴,你这个笨蛋。” 明月急了,指着澹玉,“不管她是在干什么,都是已经狠狠地羞辱了我们万寿山五庄观啊。” 镇元子脸色一狠,咬牙切齿,眼冒火光,澹玉正感受到一瞬间的死亡凝视。 垃圾系统叮咚声又无情响起,出来作妖,冰冷无情,毫无人情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道家八大神咒金指决正版终生使用权,请再接再厉。” “红云老祖的因果,请尽快完成。” 澹玉心下一叹,去你大爷的,可真不容易,微微一笑扯上一个很恭敬很勉强的笑容,心中神魂一念。 “感谢我系统亲爹的大恩大德,虔诚磕首,系统爸爸万岁,老天爷万岁。” 镇元子这个时候突然虚空一指,九九散魄葫芦离得澹玉远了些,凭空出现二人中间。 镇元子目光一狠,脱口而道,“看来洪荒传言不虚,红云道友果然是你这厮所残害的。” 语落,镇元子已经凌驾于虚空,混身气息外放,凌厉之势势不可挡。 澹玉吓得冷汗直流,什么情况啊,就打了个盹,唱了两首歌的功夫,怎么就成了击杀红云老祖的凶手了。 肯定是冥河东皇太一那群老怪物造谣生事,颠倒黑白了,真是好过分啊。 镇元子甩了甩拂尘,又冷冷道,“你胆子倒是不少,可知道贫道与他的交情,还主动送上门来找死,你是来挑衅我吗?” “出手吧,能死在我手里,是你的福气。” 澹玉险些背过气,对着凌空的镇元子恭敬一拜,“还请镇元子道友能静下心,听我一言。” 她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将事物发生的经过一一告知,当然她不可能说出系统的事。 说了不得原地爆炸。 只道鲲鹏冥河一行人谋害红云老祖的地方与她的道场很近,被她撞破才欲杀人灭口。 末了又抹了几点眼泪出来,悲愤无助。 “我即便是有心杀贼,也无力回天……。” “我本就是云层中的一滴水珠子,红云老祖身消道陨后,消散的丝缕红云气息沾染到我的本体上,我便化形了。” 她又招了招手,招来九九散魄葫芦来到跟前。 又道,“后来,许是窥探感知到我身上有红云老祖的气息,冥河和东皇太竟一去而复返,被冥河盗取的九九散魄葫芦就直接认我为主了。” “道友若还不信,我就真无话可解释了。” “我若真杀了红云老祖,哪有亲自来五庄观送死的道理?” 澹玉垂头丧气蹲在万寿山五庄观中的苍天大树下。 “我目睹他们行凶杀人,九九散魄葫芦还阴差阳错让我为主了,他们一行自是不会放过我的,我走投无路之下,躲去了昆仑山三清的道场,后来,九九散魄葫芦又将我带到了这里。” 镇元子怒发冲冠振臂一甩,气息爆开,怒喝道,“可恶。” 荡开的气息并未伤害到澹玉分毫,可见已经将她的话听进去三分了。 他自虚空飘飘然而下,走到澹玉跟前三尺止步,弯腰微微作揖一礼,客气道,“澹玉道友,实在是误会了。” 澹玉连连回之一礼,“镇元子道友能听进去三分,我即便被冤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语落,转身准备离开。 镇元子拦住了她的去路,“澹玉道友留步,若不嫌弃,还请先随我进来。” 九九散魄葫芦听罢,激动地围着澹玉转了两圈,上前贴了贴她脸颊亲密无间。 进了五庄观,镇元子很客气将她请到了人参果树下。 澹玉微微抬头望了一眼结满是果子的人参果树。 传闻中闻一闻就能够活上三百六十岁,吃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的极品仙果… 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份幸运了,澹玉心下咽了咽口水,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镇元子席地而坐,叹道,“起初知晓红云道友身陨道消,吾悲痛无比,心神难宁,传闻乃是洪荒云层中的一颗水云幻珠所为,我还有些疑惑,从来不曾听闻道友的名号。” 澹玉点头,红云老祖是什么实力,大罗准圣后期的实力修为啊。 自己这么颗小扒菜,连化形都做不到,还要无时不刻受垃圾短路系统的迫害,给红云老祖剔牙缝的资格都没有啊。 洪荒这样先天神魔都是胸大无脑的吗,一个个对着我一个落女子打打杀杀的,一群猪脑子。 镇元子叹息,“见到道友本尊,对此传闻就越发起疑心了。” 澹玉听罢心中隐隐担心害怕,依照镇元子与红云老祖的交情,万一他弄死自己想让红云老祖夺舍回归,也不是没可能的。 可自己还能去哪里? 当下被冥河东皇太一一干人等颠倒黑白,还被他们追杀,出了万寿山地界,估计就没了。 这狗币系统那么神经,谁知道奖励的八大神咒金指诀威力怎么样啊,光是东皇太一的那个东皇钟就够吓人了。 何况还有其他几个比牛鬼蛇神还恐怖的存在。 镇元子见她面带几分警惕,笑着安慰道,“澹玉道友不用担心,你的本体与红云道友残念融合化形,是机缘也是天意。” “我不会伤害你的。” 第4章 第4章 澹玉心下一叹,尴尬和心虚都被镇元子看入眼底,她鞠躬作揖以表尊敬之心。 “若是镇元子道友能借着贫道的本体召回红云老祖,也是件好事,毕竟,我本人是很敬仰他的德善。” “红云老祖若能回归,我也能多一方庇护了。” 镇元子伸手一挥,凭空捏造三个玉盘子,齐刷刷一排人参果从树上掉落,自动落入玉盘中,蹦蹦跳跳到二人跟前。 “区区薄物,招待不周,还请道友品尝,算作贫道的赔礼了。” 澹玉心神荡漾,瞪大眼睛数了数,二十个,二十个人参果啊。 这地祖不愧是地祖啊,出手这么地豪横。 这也叫薄物,那某垃圾系统送的金手指不就是搅屎棍了吗,实在是太让小仙女感动了。 “道友这么客气,贫道受宠若惊之余,亦是受之有愧,本来贫道前来打搅,心中甚是担心会道友带来麻烦的,然却实在无路可去。” 镇元子爽朗一笑,摆了摆手道,“澹玉道友只管住着便是,你有红云老祖的机缘,便是与贫道有这五庄观有缘。” “他们还不敢到贫道的五庄观来撒野,这点你放心。” 澹玉五体投地,心中大安,鞠躬深深一拜,“多谢镇元子道友救命之恩。” 澹玉在五庄观暂时住了下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参悟修行,结果却是一成不变。 好吧,无奈之下,她只能心安理得地苟且偷生了。 见镇元子生得端庄,澹玉恬不知耻地问起系统,实在不行干脆给个恋综任务算了,刚刚好镇元子对她印象不错。 奈何狗比系统根本没有给他回应。 洪荒的世界并没有时间观念,镇元子更多的时间是在闭关参道悟道。 赠与澹玉的二十个人参果,也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自己直接就吃了九颗,不是说吃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吗,那她就直接来个九九归一了,她倒要看看,现在谁还能弄死她……。 然后,三清爷爷每人三个,这是绝对不能少的,没办法实力不行,只能散财消灾广结善缘。 剩下的两个,刚好用来贿赂清风明月,本来澹玉想多给他们二人几个的,可是这两个小道童太客气了。 一直窝在五庄观也不是个头,红云老祖的因果,恩怨,宝贝,她都得找回来,偏偏她的修行悟道一窍不通。 狗比系统也不肯给点捷径给点通俗易懂的大道之术。 也不知道冥河东皇太一一行人是如何分赃的,鸿蒙紫气究竟在谁的身上。 但是无论如何,就以澹玉现在的势力,知道在哪估计也不能讨回来啊。 所以说,巴结跪舔三清,真的很重要也很有必要的啊。 “叮咚,宿主请注意,请接收系统最新任务,去龙凤两族栖息之地,索取龙肝凤胆,请尽快完成。” 当下龙汉初劫,龙凤麒麟三族混战,种族称霸之争引起洪荒无边杀戮,血腥因果早就已经漫天了,这个节骨眼去……,岂不是见叫她主动去送人头去找死吗? 澹玉内心排斥,动都懒得动。 狗比系统催命符一般,“叮咚,请傻比宿主立刻马上执行任务…,否则您将面临直接销户的风险。” 澹玉当下黑脸真气涣散,气息散开,吓坏与她一道洽谈其乐的清风明月。 刚刚这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暴走了,吓坏小道童了都。 她当下起身,不好意思对着清风明月鞠了一躬。 两个小道童连忙避开。 “贫道当下有要事要去做,劳烦二位小友等镇元子道友出关之后,帮我带话与他,多谢了。” 说曹操曹操到。 镇元子仙风道骨出行,清风明月恭恭敬敬行礼喊了声,“老爷。” 镇元子皱眉望向澹玉,不放心劝道,“澹玉道友,何事需要这般紧急,需知当下龙凤麒麟三祖争霸,洪荒大地更是魔神混战杀伐无数,血腥漫天,当下出五庄观,与道友很不利啊。” 这让澹玉怎么编,她也不想去啊,可狗比系统不同意啊,她真的很想很想躲在五庄观苟着悠哉躺尸的…。 “道友无需担心,我正好与他们有场因果要断,去去就回了,区区龙凤麒麟三族土鸡瓦狗尔,贫道不惧。” 镇元子闻言惊讶,用很不能理解的神情从上到下打量了澹玉三遍,心中还是隐隐惊悸不安。 看不出,实在看不出这位从哪里来的迷之实力,这样藐视洪荒当前最强大实力的三族。 既然都有这实力了,何必躲在五庄观受这窝囊气? “澹玉道友,你可能还不清楚祖凤祖龙等几位的实力,祖凤可是大罗金仙大圆满,族人大罗金仙无数,祖龙更是准圣修为,还降服了一条烛龙跟随在侧…。” 澹玉面上皱眉,心神却在沟通系统通融通融,系统却给她脑海放她二十一世纪的死亡回放。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鞭策吗? 澹玉呵呵一笑,忍住心软和委屈,“哦,敢问镇元子道友,那烛龙有何特别之处。” 镇元子叹气摇头,苦劝道,“实不相瞒啊,那烛龙威力极大,睁眼时普天光明,闭眼时天昏地暗,被他一照,大罗金仙瞬间也能化成浓水…。” 澹玉听罢,竟失态得嘎嘎大笑,笑声如鬼魅,骇人听闻。 “那正好呢,我那火云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经过道友一点明,贫道便心中有数了,还缺个长明灯啊哈哈。” “镇元子道友稍安勿躁啊,我这就去割龙肝凤胆来犒劳道友,去去就回。” 语落,化作一阵清风,飘飘然而去,片叶不沾身。 火云洞原先是红云老祖的道场,而今听澹玉这么说,镇元子一时间以为是红云夺舍回来了。 洪荒大地,无量因果,无量劫难悉数相互缠绕着。 龙族、凤族还有麒麟一族为争地盘、争气运,血煞之气已经弥漫洪荒。 东海之上,龙族与凤族联手将麒麟一族步步紧逼,无数大罗金仙境界内的麒麟神兽陨落,龙凤族亦有… 而麒麟已被逼至到灭绝的地步。 澹玉躲在云层之中,不就是区区地龙肝凤胆嘛,捡尸不就行了。 能苟就得苟,傻子才会冲上去嘞,狗比系统想抗我,哼,做梦去吧你! “叮咚,宿主请注意,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你还有五秒时间加入战场,请做好准备。” 澹玉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不是亲爱的系统爸爸,我想到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计划,我们可以等他们打完,再去捡尸完成任务。 我们可是有大智慧大品德的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地冲动残暴的,我们得用脑子啊,用脑子才能突出我们的优势和格局啊。” 系统叮咚声变成警报声,机械冰冷,“傻比宿主请注意,龙肝凤胆,必须取至祖龙与祖凤,请马上加入战场,系统爸爸保你金身不灭。” “若在抗拒迟疑,直接销户!” 澹玉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冲了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喝道,“麻痹你大爷的,全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厮杀的三方都停了下下来,龙凤两族均面目狰狞,麒麟一族面色警惕,均极其不善地盯着突然出现的澹玉。 澹玉轻轻一甩,九九散魂葫芦虚空一现。 人脸蛇身全身赤红的烛龙眼底闪过贪婪,身形一显腾云驾雾身长千里,盯着澹玉的双眸发出剧烈的光。 澹玉一掐指诀,“金光神咒。” 顿时万丈金光护体,烛龙被金光反弹哀嚎一声从云层跌落,双眼流出血泪。 “啊啊啊痛煞我也,我的眼睛啊,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第5章 第5章 龙族祖龙和凤族祖凤警惕怀疑的眸光地打量着澹玉,腹背受敌的麒麟一族也是面色沉重,疑神疑鬼。 祖龙不屑一顾冷哼一声,打破了平静,“这位道友突然前来,不知姓甚名谁,是敌是友,还请明示呢。” 祖凤眼睛盯着九九散魂葫芦,嗤之以鼻,也呵呵怪笑道,“这不是红云老祖的法宝嘛,看来道友实力非凡,连红云道友都被你击杀了。” “厉害厉害啊!”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飘飘然立于虚空,摇头懒得解释。 “贫道来此,乃天意所至,是为结一份善缘尔…。” “听闻龙肝凤胆,乃洪荒珍品不可多得也,洒上烧烤秘料孜然香味扑鼻,且能取之不尽,割了再长…,贫道前来,是为龙肝凤胆也,若是二位道友肯慷慨切腹解囊,贫道自是感激不尽的。” 好狂妄好找死的口气,好想一爪子拍死她啊… 龙族凤族的族人听了无不气愤填膺,怒目切齿。 祖龙更是嘎嘎大笑。 祖凤一脸阴沉,手中的先天法宝已经举起,盯着澹玉的眼神如盯死尸,龙凤两族的族人更是张牙舞爪一股脑冲了地蜂拥而至。 澹玉此时此刻却连动都动不了! 苍天可鉴啊,刚刚的话,是狗比系统强制她的嘴说出来的,呜呜x﹏x呜呜,狗比系统爸爸,你为何将我生得如此耀眼。 我上辈子欠你的了吗? “叮咚,宿主请注意,宿主身体控制权归还宿主,当下请念金光神咒,大杀四方。” 系统爸爸,你的神咒有这么牛逼吗?我不信,我肯定是你捡来的… 澹玉铁着脸掐指念咒,死马当活马医,“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轰隆隆……,整个洪荒的天道天地旋转,异动频频,紫霄宫内,一只天道法眼紧紧地盯着这一幕,祖龙祖凤突然跪地不起,族群之中那些包围她的亦是从虚空掉落。 均满面青筋爆起,血泪直流,包头哀嚎痛哭…… 有的甚至原形毕露,简直就是场大型家畜的修罗场,尸横遍野。 澹玉也不知道这神咒效力多长时间,轻飘飘飞至他们二人跟前,苦口婆心。 “二位道友,取龙肝凤胆乃是为二位道友好的,二位道友当下悟不明贫道的深意,也很正常的,他日自能明了的。” “如此大恩就不必言谢了,贫道惯是做好事不留名,反正二位龙肝凤胆割了再长,取之不尽,不如就了却贫道的小小心愿,如何啊?” 刷刷两道灵光乍现,祖龙祖凤血淋淋的龙肝凤胆直接呈现在澹玉跟前,哀嚎道,“拿去拿去,快快拿去。” “道友快快喊听,我等要受不住了…。” 澹玉一招葫芦,将龙肝凤胆其收入葫芦中。 心下感叹乐开了花,“原来我系统爸爸送的八大神咒威力这么牛掰,我肯定是系统的亲闺女了哈哈。” 她行了一礼准备退下,扭头瞥见一旁所剩不多的麒麟,突然想到这是个结善缘的机会。 回头一皱眉,望向祖龙祖凤。 “麒麟本是祥瑞之物,二位道友若一意孤行将麒麟一族赶尽杀绝,此举怕是有违天和了,言尽于此,还请二位道友好自为之啊。” 末了,又走向在地上瞎子一样乱摸乱爬的烛龙跟前,憨厚一笑,“我的道场还差一个看门护院的打手,不知道友可有兴趣试试。” 烛龙想都不想连连点头“我去,我去,求主人快救救我的眼睛。” 澹玉大袖一甩,掐指念诀,“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晶,水灵现形,破。” 烛龙的双眼重见光明,见到澹玉虔诚行跪拜礼。 “多谢主人……。” 烛龙化成龙形,自动盘旋入了九九散魂葫芦之中。 “叮咚,恭喜宿主首次超额完成任务了呢!” 澹玉喜上眉梢,问道,“超额完成有奖励吗?” “叮咚,系统将派发终极杀器儿歌300首,此杀器攻防兼备,可进可退,对任何敌人都有紧箍咒效果…。” “因宿主表现异常出色,再奖励宿主八大神咒同门法术神咒,奖励先知预言家金口玉言,言出法随技能,此二大杀器为终身正版所有权。” 澹玉听到儿歌三百首的时候已经在翻白眼嫌弃了,待意识海中真就出现了八大神咒,言出法随,她幸福地差点飞起。 就说嘛,累死累活拼命干,牛马都不如,怎么能一个狗屁儿歌三百首就打发了呢,也太打击人的积极性了不是。 后面转念一想,东皇太一和血海冥河唱儿歌时的窘态和变态,突然又觉得很香,很适合收拾那些让她不爽的人。 “叮咚,系统友情提示,请宿主一定要积极配合,努力完成系统爸爸派发的任何任务…。” 澹玉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招来九九散魂葫芦,轻轻敲了一下它的葫芦壳。 “小葫芦,带我找鲲鹏,姑奶奶现在要大展神威找他算账。” 澹玉的身形一消失在虚空,龙凤麒麟三族均喘口气了,哪里来的瘟神,什么金光神咒这么厉害。 她这一离去,龙凤麒麟三族又开始了无情的厮杀争夺。 虚空之中,北冥海面之上。 澹玉之所以先找上鲲鹏来了却红云老祖的因果,实则是对冥河那身血煞气息还心存畏惧的。 而东皇太一和帝俊,就更不能了,她本体就是水珠,去太阳星找这两兄弟,不就等于找死吗。 不管怎么样,猥琐发育不会错。 鲲鹏虽然与红云老祖的因果牵连最淡,但有句话说的好,柿子捡软的捏嘛,所以鲲鹏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正好也验证一下系统爸爸送的儿歌三百首和金口玉言。 “鲲鹏,赶紧出来见我。” “你于红云老祖之间的因果,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待澹玉喊完话,北冥海海角天隅掀起惊涛骇浪,一条大鱼几千里长冲出海面,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又化成巨鸟… 澹玉心下吃惊看着眼前千米巨鹏,隐隐觉得自己不是对手。 不是吧,我怎么有些发怵啊,这狗比系统不会抗我吧。 巨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然后一个大鹏展翅,瞬间幻化成了人形,成了鲲鹏。 他双目而视,满不在乎的神情打量澹玉,“你身上有红云的气息。” 澹玉点头,摆出高高在上的正派模样,“贫道本体乃水云幻珠,沾染红云老祖消散时的丝缕残念气息而化形,事以,他的因果自有贫道前来了断。” “你可有异议。” 鲲鹏桀桀桀大笑,指着澹玉鄙视,“实不相瞒,我本不喜杀生,你说你沾染红云消散之及的残念化形,我自然信你,但你要说了断其中因果,那我只能捏死你了。” 鲲鹏言完,突然发狠,黑漆漆的海水突地排山倒海向澹玉袭来,“断我圣路,实在该死。” 澹玉掐指念诀,“金光神咒。” 眼见被澹玉轻轻一个咒语化掉了排山倒海的袭击。 鲲鹏脸色大变,喝道,“不可能,在我北冥海之地界,还没哪个神魔能挡得了我这一击,大罗金仙也不行。” 澹玉捂着心口,气急败坏看着这鲲鹏,这厮怎么这么残暴,正面刚还玩偷袭手段,好不要脸皮。 “西方二位抢你蒲团,你打不过他们便罢了,你将此事独独算到红云老祖头上,是为不耻也。” 第6章 第6章 鲲鹏一个大鹏展翅来到澹玉三尺距离,如乌云压顶,愤恨咬牙喝道,“红云让位是因,西方那两个滑头抢我座位蒲团是果,因由红云而起,我联合其他道友取他性命是果。” “你这不要脸的还好意思来这里道因果,若不是他假好心让位于那西方两个滑头,我的蒲团焉能被那两厮抢了去。” 澹玉瞠目结舌,惊于鲲鹏这厮居然这么能说会道,更是感应到他身上与红云老祖因果渐渐淡化……。 这难道就是天数?这可怎么办呐,她现在已经来了呀,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也太出师不利了。 若此时此刻转身离去,岂不是又要被他给偷袭,这个鲲鹏很不讲武德的。 就在她两难之际,鲲鹏指着她喝道,“你究竟是哪里来魔神。” 魔神? 贫道二十一世纪遵纪守法好青年好不好,无知鸟人。 “红云老祖的鸿蒙紫气被你们当中谁拿走了,看你不算讨厌的份上,你告诉我,贫道便放你一条活路。” “嘎嘎嘎……还放我一条活路呢哈哈哈。”鲲鹏笑声如鬼展翅高飞,身上气息翻腾,“好大的口气啊,你配吗?” “我取他命乃算因果天数尔,我与他也无多大因果纠缠,你这厮明明啥都不是的废物,连这都看不出来。方才不过是让你侥幸躲了,冥海死水阵法已成,你去死吧。” 澹玉气得伸手一指,气息一放,训喝道,“代表大道宇宙制裁你,诅咒你变猪头变成大肥猪。” 滋滋滋~~如时空出现错乱,原先还翱翔九万里的万米巨鹏转瞬间就掉落在海面上,身子还是原来的身子,脑袋变成了肥头大耳的肥猪头。 嘴里吐出的话也是哼哼唧唧。 澹玉大步上前,扯起他的猪耳朵,狠狠暴垂,拳拳打脸,大骂道,“正面刚还搞偷袭,你要不要点脸皮啊! “你大爷的,你敢阴我,让你阴我,骂我。” 鲲鹏嗷嗷直叫,哼哼两声过后突然能吐人言,忙道,“前辈饶命,道友饶命,神魔奶奶饶命啊,在下再也不敢了。” 澹玉狠狠踹了几脚他的猪头,居高临下。 “贫道本体乃是宇宙洪荒天地第一滴水源尔,水润万物而生,你用冥海的水来搞我,我可是水的祖宗,傻比玩意。” 鲲鹏闻言面色大变,情急智生忙道,“如此说来,您也是我的祖宗了,祖宗在上,孙辈不知祖宗大驾光临,实在该死,请受孙辈一拜。” 澹玉一脚踢他脑门,怒喝,“滚,休想与贫道攀上因果。” 鲲鹏这厮不但没有武德,还很会见缝插针,真是个无耻的老硬币,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罚你跳唱天坛马老师的武德素质歌。” 澹玉虚空一点,一抹金光咒语进入鲲鹏体内,鲲鹏脑海突然升起一股旋律,整个身体也跟着不由自主的上蹿下跳。 “我当时大意了没有闪笑一下。” “他突然袭击我,偷袭啪,一个右鞭腿。” “啪,一个左正蹬,啪,一个连五鞭,点到为止没打他。” “啪,一个打骨折,啪一个颈椎病。” “啪,一个接裸绞,耗子尾汁讲武德,接化发……” “接化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笑死我啦。”看到堂堂鲲鹏顶着个大猪脑袋唱接化发,澹玉笑到拍大腿忘形到不能自已,太开心啦。 来洪荒这么久了,她第一次这么爽过,第一次这么威风凛凛过,真的是太过瘾了。 她来到鲲鹏跟前,阴阳怪气警告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红云老祖的鸿蒙紫气被谁夺了去,若不交代,贫道只能废废心神,选个新主统领这冥海了。” 她的本意就是吓唬恐吓,鲲鹏一脸羞愤还没来得及伤心,身体再电闪雷鸣中,又变成了和猪脑袋相符的身躯。 “祖宗明鉴,真的是那个东皇太一啊。” “不许喊贫道祖宗,你这条鸟鱼。” “祖宗啊!”鲲鹏满身委屈几乎是嚎出来的,惩罚唱跳完了还要把我变成大肥猪,他以后还用什么形象来统领北冥海。 “真的是在东皇太一和帝俊手中,我什么也没拿,只为出口气报复尔。” 澹玉哼了声起身准备离去,扁头凝视了鲲鹏一会儿。 “罢了,有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与红云老祖的因果,便以此结束收尾吧。” “不,不要啊,”鲲鹏听闻哀嚎怒喝道,“我不甘心,这不公平,你不能杀我,我乃水中生灵,你既然为水之祖,焉能狠心取我的性命。” 谁要杀他,有病,澹玉早想到折中的法子了。 “你在此给红云老祖道歉忏悔,就说,我是猪,求红云老祖宽宏大量饶恕我。” 鲲鹏死里逃生瞪大眼睛,喜得连连点头道是,只要不用死,要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但他依旧还有疑惑,问道,“什么是猪。” 澹玉愣住了,难道说洪荒还没猪化形? 她当下黑脸,冷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要道歉九千九百九十九遍,必须要虔诚,要大声,我会让九九散魂葫芦监督你。” “但敢懒惰敷衍,你就是洪荒第一头种猪啦。” 言罢,潇洒离去,留下兴奋扑着翅膀的九九散魂葫芦,发出诡异的红光,死死盯着已经变成猪头的鲲鹏。 鲲鹏看着静悄悄的北冥海面,他羞耻闭着眼睛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开口,“我是猪,求红云老祖宽宏大量饶恕我。” 北冥海突然乌云翻滚,一道不明所以的意识突然直击鲲鹏大难,鲲鹏哀嚎不已,满大声喊道。 “我是猪,求红云老祖宽宏大量饶恕我。” “我是头大肥猪,求红云老祖宽宏大量饶恕我。” “我是肥头大耳大笨猪,求红云老祖宽宏大量饶恕我。” 北冥海的无尽生灵,均捂着耳朵憋着笑意,鲲鹏一脸羞愤却无计可施,那只金灿灿的九九散魂葫芦正闪着无名的鬼火盯着他。 潇洒地腾云驾雾离去的澹玉,此时此刻正欲带着冒死忽悠来的龙肝凤胆来昆仑山孝敬三清爷爷,系统冰冷无情的叮咚声又响起来了。 “叮咚,恭喜宿主了结其中一个红云老祖的因果,奖励宿主无尽星空法则,请即可前往浩瀚星空寻觅先天灵根星辰神树。” 澹玉身形一卡皱眉思考,心神沟通系统,不解问道,“系统爸爸,这奖励还要自己去取啊?你也太拉了吧,我是水源它是树,有道是五行相生相克,它会不会克我呢。” “叮咚,系统已将先天灵根星辰神树的坐标位置存在宿主的意识海,愿宿主手到擒来。” 澹玉心中意动,她早听出了系统的弦外之音,要自己去拿,说不定就是会有风险,尔东皇太一和帝俊兄弟两个现在就在太阳星。 若是去了碰到他们,岂不是……。 “此行有危险呢系统爸爸,整个洪荒,可就我和你相依为命啊。” 狗比系统直接断电死机,理都没在理很澹玉。 第7章 第7章 “叮咚,宿主请注意……!” “星辰树一旦落入东皇太一或帝俊手中,宿主一定会面临销户风险,此友情提示为系统最后的友情提示。”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内心纠结又抓狂,就知道有坑,哎,算了吧,不成功,就成仁,搏一搏,单车还能变摩托。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没有抗衡狗比系统的实力。 身形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照系统在意识海中留的坐标提示,澹玉飞向无尽虚空的一片翻腾的云海之中。 果然在一个有着先天生成的自我防御不灭空间之中,护着一棵长得奇异通体呈湛蓝色,树叶很小很小如同虚空的存在,也是湛蓝色的神树。 它竟在不断地吞噬无量星辰,而壮大自己。 树上结着无数的果实,是满枝的星星,每一枚果实如同一颗星辰一样,每一颗星辰果实上都印有‘星辰’二字。 系统的叮咚声又响起,“叮咚,恭喜宿主找到星辰神树,解开先天不灭空间,即可获得无尽星空法则。” 澹玉微微一颤,努力平复心情,她隐隐记得好像洪荒的周天星斗大阵,是女娲的还是妖庭的。 但只要和东皇太一挨到边,她就得想办法搞到手,不然依照东皇太一的架势,有东皇钟再加上星辰神树,她非死不可。 “叮咚……星辰神树乃是先天星辰大道之神树,因盘古开天,从混沌中掉落在洪荒当中,成为洪荒之神树也可称呼其星辰果树。 宿主有三次解开星辰神树先天不灭空间的机缘。” 三次。 澹玉微微皱眉,武力肯定不行,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个武力值,即便是有,她也想心平气和用爱感化它。 能用嘴解决的问题决绝不能动粗,要做个斯文讲究人。 她观了观无尽的虚空星辰,浩瀚到无边无际,像一个个旋涡黑洞,以星辰神树为媒,她心中隐隐有了思量,掐指结印。 “守望着天空,大海,洪荒,和你的回忆。” 禁锢保护着星辰神树的先天自我防御不灭空间发出一阵阵光辉将澹玉也包围其中,似于她心神已相之呼应。 澹玉心中一喜,暗自沉住气,又道,“点亮的星,不会轻易熄灭。” 轰隆隆的一声,整个天道星辰闪烁,流星飞逝,星辰神树的先天自我防御不灭空间轰的一声发出巨光,整个洪荒的星辰为之一颤。 天都抖了几颤。 澹玉吓得一怂,这么大动静,要是把其他魔神吸引过来了那自己岂不是成的活靶子。 她掐指念诀,面容中透露几分威严。 “旋涡之门已经开启。” “星辰神树,听从宿命的召唤,遵从神的指引,即刻入我神识为我所用。” 星辰神树它的先天自我防御不灭空间发出的无尽光芒将澹玉彻底吞噬,将她人完全包围其中。 无穷无尽的光芒射进澹玉的体内。 最后一起变成一道透明的无名之光消失在无尽虚空。 天道之中睁开一只天道意识的天眼,静静看着这一幕。 姗姗来迟赶来的太阳星星主东皇太一与帝俊兄弟二人面色沉重打量眼前空荡荡星空。 正巧就遇到一道前来的太阴星星主羲和和常羲。 见到两个美妙绝伦的神女,帝俊心中为之一颤抖,四人四目相对,冥冥之中的宿命似乎又有了牵绊。 早已经逃之夭夭的澹玉跑到影都看不见,左右思虑一番,招来九九散魂葫芦,让它带自己去红云老祖的道场歇歇喘口气再说。 太危险了! 太可怕了? 太特么刺激太丧心病狂了! 呜呜x﹏xx﹏x,居然成功了,太难了。 自己那么弱鸡商量的小仙女却要执行这么圣神伟大还危险的任务,多亏了这个狗比系统爸爸的偏心与厚爱啊。 澹玉到了火云山,微微平复好心情,心中一阵感恩系统爸爸,系统爸爸就发声啦。 “叮咚,恭喜宿主掌握星辰法则,愿宿主早日收服天地四极神兽,守护洪荒天地四极,获得洪荒天地认可。” 什么? 去收服四极神兽! 澹玉两眼一抹黑,压力山大,太阳穴都要爆炸啦,依照她现在的实力,上哪去找四极神兽啊。 “有捷径可走吗,系统爸爸。” “我可是你唯一的宿主啊,我们在洪荒可是彼此唯一的精神寄托啊,我销户了你怎么办?” “叮咚,宿主请注意,当下凤凰一族祖凤以现生死劫,宿主已于祖凤结下因果,请宿主即刻动身搭救祖凤。” 澹玉心身一念,果然能感应到祖凤当下的处境,虽然很无可奈何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去。 她呵呵一笑,生产队的驴没这么使唤吧,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真是把她当头纯粹的牛马使唤啊。 “呵呵谢谢系统爸爸偏心厚爱呢。” “二十一世纪丧心病狂的资本家也会给韭菜打瞌睡的时候,于系统爸爸偏爱于鞭策简直没法比呢。” “我发誓,我爱系统爸爸洪荒万万年。” 洪荒天地的杀戮血腥因果充斥着洪荒天道。 龙凤麒麟霸主之争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所有的凤族都在东海浴血奋战,然却有两只凤凰却被迫化出真形飞出了东海地界。 “锵锵~~~” “祖凤大人,您…您怎么样啦。” 这两只凤凰分别是凤族的凤祖元风与护法金凤。 她们极速飞向一座不知名的大山深处,又被突然冒出的紫青雾气迷住了双眼,哀嚎一声双双落下。 “嘎嘎嘎嘎嘎……。” 一声声可怕的怪叫声震荡着整座山脉,在上界天空御风飞行刚刚赶到的澹玉冷不丁听到,吓得一抖。 开启天眼一看,我去,真特么丑! 一个面容奇丑无比的怪物头角峥嵘,在紫青色的迷雾中现身,身形高大面容扭曲,比山还大。 他脚下的凤族祖凤跪地哀嚎。 “叮咚…,恭喜宿主找到祖凤。” 系统久违的声音一响,澹玉就知道来活啦。 她心道,“行侠仗义,救危扶困,乃本宿主扬善罚恶的终旨也,系统爸爸,你就看好了嘞,这个丑东西,我一定会狠狠地收拾它。” 她身形气息一隐,消失在虚空之中偷窥。 “吾乃五毒老祖是也,五毒俱全,无恶不作嘎嘎嘎嘎嘎嘎嘎……,这便是吾的五毒阵法。” 跌落困境凤族凤祖脸色铁青捂着小腹惨叫不已。 一旁的护法金凤也跌成原形痛苦地捂着小腹满嘴是血,不过三个呼吸之间,直接变成一具铁青色的凤凰尸体。 祖凤见之,脸色铁青,恐惧蔓延她的全身。 只眨眼睛,死去凤凰的真灵也被五毒老祖一抓吃到了肚子里。 鼓起来的小腹依旧有丝丝微弱的动静生机也消失不见了。 祖凤元风满眼不甘,怒骂道,“我凤族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埋伏吾等。” 第8章 第8章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本座就爱吸食带孕母体,你与你护法跌落本座阵法之中,乃是因为本座的阵法内有牵引带孕母体的气息契机在内,并非本座针对于你们。” 元风捂着小腹痛得如同骨骼错位,当下的情况根本施展不了法术修为,她心中大乱。 “你…你这魔头,简直无耻至极!” 若她不慎命陨于此,凤族定会被龙族麒麟两族瓜分干净,奈何她现在无力脱身,生死亦是由不得她自己。 五毒老祖张开血盆大口,将变成尸体的护法金凤吸入臭气熏天的血盆大口之中。 隐匿气息的澹玉闪现神移大喝一声,戾声道,“净天地神咒,凤动,止呼。” 祖凤急得无奈只能从身上取下一根羽毛一抛,上面真灵气息充沛直接落到金凤的尸体上。 整座大山的五毒阵法被破,毒气消失与无形之中,金凤的尸体还是被五毒老祖吞入腹中,不过瞬息之间变成浓水。 五毒老祖嘚瑟地还没来得及打个牙祭,见五毒阵法被破气恼万分,指着澹玉喝道,“你是何方肖小,竟敢管吾的大事。” 澹玉气不可耐,指着他正义凛然,“你这怪物好大的狗胆,那金凤身怀有孕,尔敢胆将其吃入腹中,一尸两命,此为恶毒也。” 轰隆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五毒老祖法相显身,竟比这座大山还要巨大,变成一个头顶头脚踩地的紫绿巨人,五官扭曲。 “吾乃五毒老祖,以毒为活,落难的凤凰连山鸡都不如,区区一只山鸡尔,吃了便吃了,你是老几来管老子的闲事,老子吃怀孕的母体多了去啦,你身边那只半死不活的山鸡乃是洪荒的凤族的凤祖元风,吾的机缘已到,吃了她定能大补哈哈哈…。” 祖凤听到五毒老祖骂她是山鸡,气得浑身发抖,仿佛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竖了起来,正欲发作,腹中却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如刀绞般,让她忍不住又惨叫了一声。 澹玉简直气炸了,胆敢在她面前无故践踏生灵,今日定要让这怪物付出代价。 她手指翻飞,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口中念念有词,幻化出一禀拂尘,如同一根金色的长鞭,狠狠地向五毒老祖抽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阵金光闪过,只见刚刚还洋洋得意的五毒老祖,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咕噜”一声滚落在地,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上天有好生之德,偏你这厮杀戮成性,死在你嘴里的母身阴孕之体不计其数,今日我势灭你真灵,为洪荒除害。” 五毒老祖狼狈的将头颅捡起来安装在自己的脖子上,见对面的这个恐怖女魔神此刻金身附体,掐指念诀不可直视。 心中后怕求饶道,“大神饶命,大神奶奶饶命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神咒,诛其真灵,绞杀。” 砰然炸响,如惊雷乍起,五毒老祖的法相如同麻花般扭曲,气体瞬间炸裂,化为一团恶臭无比的气体,真灵凌空而起,愤愤然盯着澹玉。 “万物本就相生相克,我若有罪,那老虎吃狼,狼吃兔子便没有罪吗,兔子吃草便没有罪了吗。” 澹玉神色不明盯着这五毒老祖,微微无语,这话说的,那狗比系统使唤狗一样使唤自己是不是也有罪? 她五指成爪捏住这毒雾的咽喉,其真灵在其掌中逐渐烟消云散,“弱小便是原罪,你若有有异议,只管来杀我报复,前提是你得有来生。” 心下一狠,五毒老祖真灵瞬间化为血雾成了灰烬。 澹玉恶心无比,捂着嘴捏着鼻子咒骂道:“我去,他是屁精吗?死个真灵还放毒气,真特么的臭啊!” “多谢道友救命,道友救命啊,救救元风啊道友。” 元风认出了澹玉,当下痛得真身现形,不甚吸入一口臭气后,更加感觉自己五脏六腑要痛到移位了。 澹玉低头看着腹部微微鼓起来的元风,心中猜到了大概,难为得戳了戳手,“你是要分娩了,我来帮你接生,你放心,我虽然也是第一次,但一定尽量做好,万分注意。” “好了,我们开始吧。” 老天爷保佑啊,系统爸爸快快显灵吧,希望她的第一次接生能够顺顺利利的! 元风闻言,大惊失色,气恼地怒吼一声,气息如狂潮般外放,“还请道友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元风不知道被哪个卑鄙小人暗算了,腹中疼痛难忍,这却不是分娩呢!” “呃……什么,不是产卵,可这肚子。”澹玉瞪大眼睛,一步三叹,实在不懂元风的在说什么。 “请道友相信我,元风元阴完好无损,如何会有无缘无故就行分娩产卵的怪事呢。” 元阴流逝,战力将会下降,元风绝不可能让这样的情况在当下的节骨眼发生,她早已将先天五行之气修炼到极致。 前一阵刚刚参悟参悟丝丝阴阳之气的分毫。 东海大战时体内涌现不明阴阳气息与五行之气相互对弈,她不能将其打驱逐出体内才能这般痛苦难受。 澹玉微微一叹,有点想笑,元风竟然不知道自己当下的身体情况,她天眼一开,掐指念诀对着她腹部轻轻一点。 元凤的腹部变得透明,只见有阴阳之气与五行之气相融交错,渐渐地成了相互交融的现象。 元凤见之面目狰狞,一怒之下,咬牙汇聚火之法则,打向了体内的阴阳之气。 澹玉惊得急色大喊,“住手,你要干嘛什么。” 呜呜 x﹏x 呜呜,救命啊,这只母凤凰真是心狠手辣啊!狠起来连自己腹中那正在交融尚未化形的孩子都能痛下杀手。 元风喘息着捂着腹部,撇开脸痛苦解释道,“吾体内的阴阳五行之气,眼下竟然想要……,想要从吾的的私处涌出,我当然要弄死他们啦。” 言完,她的腹中再一次传来了猛烈的绞痛,乃是她施展火之法则攻击腹部阴阳之气产生的后果。 “啊啊啊…,痛煞我也,该死对肖小啊…,胆敢如此暗算与我。” 澹玉差点原地裂开,清晰地看到元风腹部的阴阳之气被她那一击,给打的有些溃散了。 还好阴阳之气旁边的五行之气,还在缓缓聚形,并没有受到伤害。 再让元风作下去,孔宣大鹏直接在娘胎就被打傻啊,就算化形成功也没个屁用了。 “不是大婶,都说了你身怀六甲,你怎么还脑子一团浆糊呢?” “你有此劫那五毒老怪物的言语间也道出了几分原由了,你怎还能出手打伤自己腹部的孩儿呢?” 元风痛得瞪眼,不甘嗤道,“道友你为何这般羞辱元风,道友救命元风心存感激,但元风元阴未破,又去哪里来怀这身怀六甲呢?” 她脸色一甩还带着几分傲气,暗自冷哼了声,微微不快对澹玉作揖一拜。 “还请道友就勿要再羞辱元凤了元凤此时此刻身如刀绞。” 澹玉捂着脸无言以对,忙沟通系统爸爸,让它帮忙给点提示让她好科普一下这只一意孤行的凤凰,奈何系统也只是叮咚一声,一声尴尬的冷笑凉凉滑过她的意识海。 “抱歉呢宿主,本系统懂得也不多哦。” “你…,好吧,我自己来。” 第9章 第9章 她施展八大神咒法术,将元风的身躯定住,对她的哀嚎痛苦置若罔闻,脑海中疯狂地浮现出上辈子所知道的封神榜的几个传闻和常识。 元风却如大难临头,吓得瑟瑟发抖,突然想起刚才眼前这位大能轻而易举就诛杀了一尊魔神。 上次更是轻而易举就在东海战场大显神威,龙族、凤族、麒麟三族均反抗不得,还喜食龙肝凤胆…… 她心中后怕不已,该不会逃出虎口又入狼穴了吧,越想越觉得自己要被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女神魔给吃干抹净了。 哆哆嗦嗦笑着试探,“道友……道友是来助元凤的吧,元凤感激道友救命之恩,元凤新的凤胆已经长好十分完好,万分愿意献给道友享用呢。” 冷不丁被打断思考,澹玉怒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这都什么跟什么,没有凤胆的因果牵绊,我能千里迢迢翻山越岭赶来救你。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所谓! 她不爽冷道,“闭嘴,你休要再胡言乱语,你先听吾所言。” “你体内的先天五行之气与天地阴阳之气皆为先天之灵气也,而今在你体内相融有感相交,你产子乃天道赐福,休要愚昧无知,误了自身还伤到腹中孩儿。” 元凤闻言,犹如五雷轰顶,久久不能回神。 澹玉玉手一挥,山中霍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碑,一座洞府竟凭空显现。她变幻笔墨在上面落下道文。 凤栖山! 事毕,她缓缓起身,将元风搀扶进洞府之中,凝视着她,淡淡地道:“元风,你此劫已渡,当初吾索取尔等凤胆之因果已了,我言尽于此,你自行取舍。 “此处我已下了道文,可护你安全诞下腹中子嗣,此山以后便是凤栖山,你好好安胎吧!” 元凤长啸凤鸣凤栖山,洪亮的啼鸣声在整个凤栖山回荡,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锵锵~~,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她脸色痛红,憋屈羞愧,凝视腹部的眼神变得温柔不少,趴在地上对着澹玉磕头一拜,三指指天,惭愧道:“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元凤和腹中孩儿誓不敢忘尔。” “还未知晓恩公尊姓大名。” 澹玉不烦,转身准备离去,回头道:“有缘自有知晓之日,我走了。” “恩公且慢。”元凤出声挽留,捂着腹部哀求道,“恩公请留步可好,还请莫要离去,求你等等元凤。” 澹玉装模作样掐指一算,温声笑道:“你放心吧,你产子至少还需要百年之久呢,这凤栖山有我道法禁制,无谁能打搅你安全生育的。” 祖凤的真身澹玉看到了,和鸡的生理结构应该差不多,都是属于雉科,那么凤凰生蛋应该和鸡生蛋应该是一个原理。 根本用不着谁留下帮忙接生的。 元凤闻言,惊诧急道:“百年,百年又是多久?恩公,元凤还要杀回东海之战,我凤族成员均在浴血奋战,征战沙场,吾为凤祖,岂能苟且于此偷偷产子弃凤族不顾呢!” 澹玉扶额,冷冷霓视着她。 “那与吾无关,这世界万物皆有取舍的,吾言尽于此,你自行处置斟酌吧。” 元凤看向微微鼓起来的腹部,为难纠结的眼中散发出了一种母爱的神色,她的腹部还是透明的,看得到那阴阳二色有丝丝裂缝不全。 她的心中已是深深的愧疚懊悔。 若非她之前那一击,这阴阳之气所聚之形也便不会根基有缺,本源不足。 反观那五色巨蛋,神光散发,气势如虹。 澹玉还在想任务的事儿,四极神兽中的那青龙,烛龙那厮会不会能清楚它的去向呢。 她舔了舔嘴,突然有点口馋,突然十分想念镇元子道友了,若是再去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道友应该还有很慷慨大方愿意赠几颗人参果解解馋吧。 她回火云山的路上是隐秘身形,猥琐发育,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过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才悠游自在回到火云山地界。 凤栖山的道法禁制竟被冲开,澹玉微微心神一念,然后无奈叹了口气,反正她该说的该做的也都干啦。 有道是道法不渡无缘之人,她和元凤因果已了,她尚未产子却私自离开了凤栖山,出了事也怨不得谁了。 “叮咚,恭喜宿主以智慧收服元凤,为完成四极神兽的任务打下根基。” 澹玉闻声停下脚步,狠狠把上辈子知道的四极神兽背了个门清,这里面哪里有凤凰。 “难道这元凤以后真灵会变成朱雀,不可能的吧。” 可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啊。 “叮咚,系统友情提示,四极神兽的任务,宿主可前往昆仑山寻觅捷径。” 此计甚合我心啊,和系统相处这么许久,总算他娘的是艾特到一个点上啦。 澹玉两眼放光,她本来就有打算要去巴结跪舔三清的,嘚瑟打了个响指,火云洞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带着冒死忽悠来的龙肝凤胆,还有九枚人参果。 身形一现,到了昆仑山地界。 三清爷爷,我来孝敬你们了,为了孝敬你们,我可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啊,大禹治水的精神说不定就是从我这里传承下去的呢。 “叮咚,宿主请注意,当下派发系统最新任务,请在昆仑山大声唱跳,我有三只小毛驴。” 澹玉当场石化,这狗比系统又是怎么了嘛,怎么又要搞我? “叮咚,请宿主在昆仑山大声唱跳,我有三只小毛驴,此任务为系统最新任务,不可抗拒。” “我…,我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也没学过,系统亲爸爸你是不是出了故障弄错了任务。” “叮咚,请宿主大声唱跳我有三只小毛驴,否则,后果很严重。” 澹玉欲哭无泪,心态逐渐崩溃,“你这么突然又要搞我了呢,我们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吗,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搞我呢,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像条狗一样指哪打哪啦,你怎么还不满意呢。” “叮咚,此任务乃为宿主量身定做的任务,请宿主马上,立刻,执行任务。” 某一滴水珠子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忍无可忍,心神已经于系统直接开怼,“老子真是受够了,老子他丫的再也不想伺候了。” “去你奶奶特么的老娘是要励志成神成圣的女人,不是女神经,你滚去烂大街去吧你。” “你个垃圾短路智障系统上辈子是听mp3听歌听死的吗?草了。” “我们是来联谊跪舔的,不是来找抽招仇恨的,你是想让我成为洪荒刺头公敌,让我死得快些吗。” 呜呜呜呜x﹏x,洪荒生存何其艰难,谁来治治这个垃圾短路系统啊。 系统检测到澹玉的反叛心理,警报声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叛逆心理,心口不一极其不配合任务进度,当下做出雷霆惩击,惩击力度将是之前的三倍。” 第10章 第10章 轰隆隆洪荒再次电闪雷鸣,风雨飘渺,昆仑山刹那间一片黑暗笼罩,一道响彻九霄的惊雷从天而降,三清面色沉重抬头望天。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澹玉的本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指甲盖大小。 “叮咚,系统最后一次友情提示,宿主若拒绝任务,三秒之后,身消道陨,本系统或与宿主无缘,缘尽拜拜,合作愉快。” “三…” “二…” “我有三只小小猫腻。” “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澹玉道心破碎,痛恨自己的卑微走狗,穿越大军千千万,别人的金手指系统牛逼得超过天王老子大杀四方。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经常短路脑残,不按常理出牌了呢,上辈子也没做什么罪不容诛的罪孽啊。 道祖你老人家还要多久才会合了天道啊? 等你合了天道这个狗比系统再也不能这样子作贱我了x﹏xx﹏x。 “叮咚,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奖励宿主王者段位999星巅峰王者实力称号。” 澹玉一脸不屑,毫无任何喜悦激情,拍马屁装孙子,这狗系统也是想短路就短路,想罚就罚,想戏弄就戏弄,干脆摆烂算了。 “都是虚头,能有什么屁用呢。” “叮咚,系统友情提示,宿主接收的王者段位999星,巅峰王者称号。 其真实武力值与洪荒二阶斩尸准圣为同一阶段,只差一阶便可进阶圣人咖位啦。” “什么?” 澹玉瞪大眼睛,果不其然,指甲盖的本体突然速度膨胀,渐渐变得比一个月亮还要大,后面渐渐地,本体体积比洪荒天地还要大。 一种从未拥有的力量气息填满灵魂意识海。 就连体内的星辰法则之力都于之有所感应。 “感谢我系统爸爸…” “感谢我系统亲爹,老铁们双击666…。” 心神一顿溜须拍马跪舔完狗比系统,澹玉拍了拍衣袖,摆出一副淡泊如水的模样,不卑不亢地对着昆仑山深深作揖一拜。 “贫道澹玉,特来昆仑山仙境拜见三清爷爷。” 寻觅间,昆仑山禁制散去,澹玉飘飘然入了昆仑山三清道场。 昆仑山主峰及一旁两侧顶峰均立着三座气势磅礴,壮丽巍峨的宫殿,分别刻着,太清宫,玉清宫,上清宫。 世人都道三清是一个青年,一个中年,一个老年,澹玉今日得见真容,心道造物主的偏心与残忍。 洪荒那么多的牛鬼蛇神,奇形怪状的神魔大罗金仙个个都是殊形怪状,相貌丑陋,要不就是三头六臂凹凸不平。 终算是看到正常人类啦。 三清爷爷个个相貌英俊,玉洁冰清。 上清通天风流倜傥,相貌中透出几分桀骜不驯的锐气。 玉清原始仪态万千,气宇轩昂。 太清太上眉目如画貌赛潘安,绝世而独立,目光冰冷,面容甚是冷漠,眸光亦是也冷冷暗暗地打量着澹玉。 不到三息,他眉目紧锁一身冷漠疏离的气息外放,复杂隐晦的双眸中竟透露出几分莫名的杀意和寒光。 澹玉忙撇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心慌的鞠躬行礼,心中隐隐觉得这白发如雪的太上对自己抱有莫名的敌意和抵触。 神经病,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暗骂一声,扬起温和的笑容,“贫道澹玉,上次多亏三清爷爷庇护,才得以脱身,今日特来答谢的。” 她招手一幻,龙肝凤胆,人参果,虚空一现,散发出垂涎欲滴诱人的清香。 龙肝凤胆已被自己用烧烤蜜饯料烤得晶莹剔透,香味扑鼻,三清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爷爷……呵呵。” 通天率先开口,笑得有几分阴冷,淡淡瞥了眼元始,摸了摸自己风流倜傥的面容,最后,扭头将眸光落到了白发如雪的太上身上。 “大兄,你有这么老吗?” 太上盯着澹玉的眸光终是闭上,整个人似不再状态,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之色表现地万分明显,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元始也不爽嗤道,“闭嘴,不许喊我们爷爷。” “呃……。” 澹玉愣住,想着自己好不容易上赶着一回,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她尴尬扬起笑意,“那就称呼三位道友或者道兄,如何呢。” 太上不烦睁开眼睛,看也不看澹玉献上的美味佳肴,整个人冰冷地如昆仑山的常年积雪,上下打量扫视着澹玉。 “三只毛驴呵呵……你是来找死的啊。” 怎么可能? 澹玉惊慌失措,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太上,心中更是打鼓,她明明唱走调唱的是猫腻好不好,连短路系统都没听出来,太上如何就……听出来了? 在说她只是打工续命的苦13啊,有选择的权利吗,呜呜呜呜x﹏x,都怪系统坑珠子啊。 只能祈祷洪荒当下还没有毛驴这么个物种吧,不然她今日非命丧昆仑山不可。 她眨了眨眼睛,迷茫不解道,“毛驴,什么毛驴啊,贫道说的是money,猫腻,俗称为<钱>。” “贫道命中注定有三只money,虽还未现世洪荒,但日后肯定会落入三位道兄的弟子手中的,是以贫道认为,与三位道兄甚是有缘分。” 通天呵呵一笑身形一幻已到了澹玉跟前,眼底闪过不怀好意。 “你自己信你说的废话吗?” 什么叫废话,澹玉见之差点要吓尿了,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上,都已经这样卑微走狗跪舔了,这三位竟油盐不进,她忙三手指天,发下了毒誓,“天地可鉴,贫道绝无半句虚言,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也,三位道兄若是不信,能不能先告诉贫道,到底什么是毛驴啊。” “为何三位道兄这般介意痛恨,贫道发誓此生与三位道兄同生共死,与那可恶的毛驴不死不休也。” 轰隆隆…… 洪荒天空突然翻云覆雨,澹玉身形一抖,洪荒不能随便发誓吗,天老爷啊我是不得已才这样胡说八道的呀,你能不能当没听到别再劈我了。 天雷滚滚之间紫霄宫宫阙现世洪荒,一仙风道骨的老者脑后悬着造化玉碟,三千清气围绕… 声音宛如天籁之音。 “高卧九重云…” “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 “吾当掌教尊。” 洪荒天地无数大能纷纷现身虚空,三清更是起身虔诚叩拜,齐齐对着虚空喊道,“拜见师尊。” 澹玉忙作揖叩拜鞠躬,不敢直视,“拜见道祖。” “盘古开天造就洪荒天地万物,然天机现,大道渐隐,天道必出,吾鸿昀今日以身合全洪荒天道,与天共同执法洪荒万灵…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无常,故为洪荒万灵留其一线大道生机…” 轰隆隆… 整个洪荒天地颤抖电闪雷鸣,大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隐退,天道显现,无数魔神生灵跪地俯首… 一声声愤怒撕嚎也是冲彻云霄。 “鸿钧你这个老匹夫,你胆敢凌驾于我时空老祖之上,老子不依。” “我臭脚老祖不服。” “我腋毛老祖不服,我诅咒你永远也长不出腋毛……。” “气煞我也,我秃顶老祖也不服,我也诅咒你永远没有机会证得秃顶大道。” “我光阴老祖不服……。” “我酸菜老祖不爽……。” “我龙族不服,我族儿郎无蒙鸿紫气也已斩去三尸,我龙族更是腾云驾雾上天入海无所不能,来啊快与我打上紫霄宫…,宰了鸿昀老儿夺回蒙鸿紫气……。”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在紫霄宫传个道就不得了嘛,我凤祖刚刚斩去三尸,我凤族一族才是洪荒天地的主宰,你算个得儿啊!” 洪荒天地突然升起一阵阵恐怖如斯的怪笑声… “咯咯咯咯咯……” 第11章 第11章 “吾乃魔祖罗睺,吾已在洪荒播下亿亿万魔之气息,凡洪荒生灵恶念不除,我魔祖魔族者永存不灭,吾之魔念将洪荒无尽生灵的恶念中休养生息。” “鸿钧你个老东西,还有那杨眉老怪、时空蠢货,你们几个老王八恬不知耻合力群殴吾,都等着吾的回归吧嘎嘎嘎……。” 天道突然发出泯灭气息如同灭世,道祖鸿钧脑后的造化玉碟散发无穷无尽的天道法则之力。 罗睺的鬼叫声变成惨叫声,踉跄哀嚎过后消失于洪荒天地。 澹玉见之福临心至,跪地高呼,“拜见道祖,礼赞道祖功德无量,礼赞洪荒天地千秋万载万盛永不衰。” 然而她的身体却不似她的嘴那般实诚,僵着的身躯怎么都跪不下去,半跪半不跪的姿势实在是不雅,还会让道祖疑心她不够虔诚。 我的狗比系统亲大爹啊,这是我们跪舔道祖的好机会啊,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抽疯。 你闺女我还有四级神兽的任务没完成呢。 跪不下去的澹玉只能站起来,微微心酸又心虚很自然挺了挺身躯,三清又一次齐刷刷回眸盯着她。 “哎,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腰就不太好使唤,让道祖与诸位高能见笑了啊呵呵。” 道祖盯着澹玉不言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是怪罪。 通天和元始听罢嗤之而笑。 那个瞅她就莫名其妙抱有敌意的太上就更过分了,无情的嘲讽面具直接戳破她的谎言,更是吧唧吧唧嘴富有兴致对道祖鞠躬一礼,“师尊,这厮虽头脑简单一无是处,但无聊透顶之时,亦是个不错的解闷吉祥物。” 道祖沉寂的难得眸光有所波澜,眸光变得隐晦,细细打量看着太上,元始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上清更是摇头不止,满是嫌弃道,“养她还不如养头猪解闷呢,大兄莫不是想让她当你坐骑?” 什么?太上的坐骑不是牛吗,怎么就盯上我了? 你们礼貌吗?就问你们这样子礼貌吗?把我当什么了,当着我的面,就这样子直言不讳的坐骑解闷的,真把我畜生还是智障了? 澹玉气得险些要哭,真想原地爆炸干脆就宇宙大同算了,打又打不过拼又拼不过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就不该来这昆仑山的,真是要气死宝宝了。 亏她满心热血,诚意满满的,╯^╰哼! 元始也对太上劝道,“大兄,她不适合当坐骑,有失威风和体面啊。” 道祖沉寂慈祥的面容竟挂起一抹笑意,双手揉着眼睛,合道后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紫霄宫更是隐匿于混沌虚空。 虚空一道老者的天籁之音传到昆仑山。 “都随我来……。” 昆仑山三清听到召唤原地再消失,徒留澹玉单支形影,独自叹息。 澹玉微微一叹,什么心情都没了,可恶,理想那么丰满,现实那么敏感,都怪这个系统就是这个毛病经常性卡壳短路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被三清为难。 哎,算了,事已至此,反正跪舔连谊三清爷爷的第一步已经走好了,剩下的便听天由命吧。 现在应该去五庄观犒劳犒劳镇元子大仙,若没他的庇护和帮助,指不定早被东皇太一那行恶魔捉去当口粮了嘞。 正好,还存留了一些龙肝凤胆用来犒劳他,心念一动御风飞行……。 “我去,爸爸啊!” 澹玉头皮发麻,怎么都动不了了,什么情况,在昆仑山三清眼皮子底下啊。 谁搞偷袭阴了她,可恶。 难道是太上那厮……,系统爸爸救命啊。 “救命啊系统爸爸,我的系统亲爹,你的亲闺女被洪荒老银币阴了,快快助我脱困啊。” “请道友来紫霄宫一叙。”道祖法音从天道之上传来。 一道神念飞至,凝神在意识海与系统沟通的澹玉瞬间瞠目结舌僵在当场,不怎么确定。 她左右一番打望也没见到其他活的修行之物。 应该是喊我的,毕竟昆仑山附近貌似并没有没有旁的修行活物了么。 澹玉面红耳赤,惭愧心虚垂头丧气道,“呃…回禀道祖,实不相瞒,晚辈还不知晓去往紫霄宫的路,实在抱歉。”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道无情的气息带到了紫霄宫。 紫霄宫内,道祖端坐云端,三清立于一侧,澹玉上前作揖叩首行礼,恭恭敬敬道,“澹玉拜见道祖。” 道祖鸿钧点头认可地微微一笑,虚空一指,一只绿油油的宝葫芦发出一阵阵灵光。 “鸿蒙时期有先天灵根混沌葫芦藤,所结七个宝葫芦,第七个葫芦在红云摘过第六个葫芦之后,直接枯萎了……。” 澹玉面露微笑心中忐忑,目不转睛,不明其意,对三清更是心惊胆战避讳不止,生怕真就被太上这厮摇来当坐骑还是啥了。 道祖又道,“道友自称为水之祖,水润万物生灵,这个宝葫芦感知到道友气息便生了灵智,可见是在为自己求取一线之生机呢。” 绿油油的宝葫芦闻着道祖转了三圈,灵光一现到了澹玉跟前,俏皮地亲了亲澹玉脸颊。 澹玉不知道祖召唤自己来紫霄宫的底细,得这个宝葫芦更是感幸运,作揖礼谢道,“多谢道祖赐宝信任,晚辈实在受之有愧,定好好对它,绝不辜负。” “是老道要谢你,为洪荒修炼生灵留得一线大道之机。” 道祖鸿钧一言,直接将澹玉惊到裂开了,她在鲲鹏面前自夸是水的祖宗,只为自抬身价压制尔,属于胡说八道的。 而今连道祖也言明了她的来意跟脚,澹玉瞬间无言以对了,他口中的大道,莫不是指系统大爹。 原来亲爱的系统大爹竟然这么地牛逼,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感觉自己与他们这行格格不入了呢,不会被怀疑是个狗大户被分尸销户吧。 洪荒现在天道当家,她这个大道系统爸爸送过来的小趴菜,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公敌。 连一旁的三清亦是侧目凝视着澹玉,太上咽了咽喉结,上扬的薄唇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冰冷的双眸亦是微皱,似又流露出几分纠结犹豫。 怎么就会有如此心性复杂的人呢? 来不及如澹玉细想,上清通天更是一声叹笑道,“哎呀我去,那大兄的坐骑不是又要重新物色了。” 澹玉直接忽略当没听到,和蔼可掬的回之憨厚一笑,暗骂这两个神经病不愧是亲兄弟,都有那么几丝神经兮兮的潜质,活该年纪轻轻就熬白了头。 道祖鸿钧笑道,“不必害怕,我这徒弟生性洒脱,他是说笑的,道友能在我洪荒有化形之契机,便是与洪荒有缘,也是洪荒一份子,此乃天道之意也。” 澹玉闻之,就是再傻也能悟出几分道祖要她来紫霄宫的意思了。 道祖曾言天道现而大道隐,大道只是隐不是根本不存在,天道亦不会与大道断链的。 她作揖扣首三拜,“晚辈为化形之初懵懵懂懂,混沌纪元不知所云,幸得机缘巧合染丝缕红云老祖消散气息得以化形,与洪荒实在有缘,更是与三位道兄相处融洽,真心实意想拜道祖为师,师尊在上弟子澹玉,拜见师尊,愿师尊福生无量。” 她行的是拜师礼,道祖鸿钧微微意外,盯着跪在自己脚底下的人轻轻叹了一声,皱眉不语。 跪着的澹玉亦是忐忑不安,难道是我想多了误会他意思了,可他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道祖点头而笑,闭眼晃脑道,“也罢,为吾亲传关门弟子也算善可的。” 在须弥间,天道法则气息充沛肆意,道祖鸿昀天籁之音遍达洪荒天地。 “即日起,水之祖乃吾鸿钧亲传关门弟子,受天道法则庇护。” 三清均惊得又侧目……三息过后,太上垂下了双眸。 太上,原始,通天均是不解,明明上一秒,师尊纠结的面容上写着的意思是这个破烂收不收的,怎么下一秒就变成亲传关门弟子啦。 难道是我等会意错了师尊的心思。 澹玉直接爽麻了,一不小心就和三清成了同门还平起平坐,妙哉妙哉,这下不用担心被东皇太一暗杀了,不想担心被太上这厮盯上变成坐骑了哈哈! “弟子澹玉拜见师尊,礼赞师尊福生无量大天尊。” 起身后又对三清作揖一拜,“澹玉见过三位师兄,福生无量。” 鸿钧道祖大手一挥,繁花似锦的天材地宝齐齐朝着澹玉飞去,有红绣球,乾坤圈,造化鼎,九彩霓裳,七星挽月鞭,梦幻珠。 通天瞠目结舌,全是先天至宝,没忍住心酸道,“师尊,你这样,有些太偏心了啊。” 元始微微不爽心道,师尊确实是太偏心了。 太上冰冷淡漠的情绪终是有了丝旁的涟漪,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被师尊破例收入名下的小师妹了。 “小师妹好。”他竟难得地朝着澹玉作揖一礼,主动开口示好。 澹玉警惕礼貌性回之一笑,不敢大意。 刚想溜须拍马畅快淋漓地发表获奖感言增加和师尊以及诸位同门的感情基础,意识海的叮咚声就无情响起。 “宿主请注意,当下派发系统最新任务,宿主请高度注意,当下任务为选择题,一,请在道祖鸿钧面前大声喊出,<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心眼坏的很。>” 第12章 第12章 呵呵呵……哼哼!就知道这狗比系统不会有好事发生! 澹玉手心已经冒汗,身体也无意识麻了半边。 “叮咚……,选择题二,请马上在太上跟前唱情歌,<今天我要嫁给你>,请宿主马上二选一,一,二,三…。” “停,桀桀桀桀桀…。”澹玉大喝一声,直接被气笑了,闭上眼睛,心神合一,“我选择死,狗比系统,你就直接弄死我吧。” 她那一声大喝,让紫霄宫内的道祖和三清均侧目不解,通天更是上前打断澹玉与系统的沟通,不明所以问道,“小师妹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发笑,笑声还这般恐怖如斯的。” 澹玉已经心如死灰,无言以对,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叮咚,宿主请注意,选择题没有选择死亡的选项,系统爸爸检测到宿主道心不稳不肯配合,出于人性化系统化考虑,系统私自为宿主开个小后门。” “叮咚……,请宿主现在马上大声发表获奖感言一句话,(我非常欣赏你们,都来做我的走狗吧),喊完这句话,选择题任务迎刃而解,请注意,绝对不可私自篡改台词,否则,后果很严重,宿主将有魂飞魄散的风险。” “叮咚,这可是系统特意为宿主亲闺女开的小后门,请宿主闺女笑纳配合呢。” 澹玉当初崩溃,面色狰狞,心神怒喝,“麻痹的快给老子滚吧你,气死我了呜呜呜呜x﹏xx﹏x我想死我真的想死了啊。” “叮咚,宿主主动放弃系统开的小后门,主动选择任务二选一选择权,当下由系统爸爸为宿主随机选择。” “三秒叮咚之后,系统将公布系统机选答案,叮咚,叮咚,叮咚……。” 澹玉心脏破碎,两眼一抹黑,倒在虚空云海昏死过去。 三清一时间震惊无比,低头看着倒下的澹玉,神情复杂,这可是在紫霄宫,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突然就道心崩溃的情况……。 太上直接抬眸,盯着道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通天也是瞠目结舌,指着澹玉道,“师尊,小师妹这是走火入魔了吗?怎么感觉她的气息呼上呼下,呼强呼落的,道心很不稳啊。” 结合澹玉突然莫名其妙的怪笑声和魔头罗睺很像,走火入魔也是有可能啊。 原始皱眉摇头,“被师尊的慷慨盛情兴奋到走火入魔,也不至于这样的啊。” 道祖鸿钧轻轻叹了口气,身影渐行渐远,融合天际之间,紫霄宫也跟着消失。 天籁之音传来… “太上,你送你小师妹回去吧……。” 太上一脸莫名茫然,咽了咽口水作揖应下,“是,师尊。” “你小师妹入门浅,你为大师兄,当好好照顾一二。” 太上脸上的茫然变成惊诧心虚,莫名其妙地又作揖一礼,似也接受了。 澹玉再次睁开眼睛,睁眼是一片红火之云海之中,思想微微集中,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海岩浆地狱。 选择题二选一,结果怎么样她不知道。 狗币断路系统肯定又操控她的身体了,至于是被道祖扔进来的还是太上扔进来的,结局都是大差不差的。 道生生无可恋,性命危在旦夕,还想着苟到成圣成祖了,结果现在就废了。 老天爷,你怎么就盯着我不放了,我做错什么了? “主人,您醒啦。” 一道陌生的气息男子声音传来,打断了澹玉的哀伤,她惊得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直直看向身侧三尺外的陌生一米八多的红衣壮汉。 警惕问道,“你…你是何物?” 壮汉一愣,半跪苦着脸道,“是属下啊,属下是烛龙啊,主人忘了。” 九九散魂葫芦与绿葫芦均灵光一现,亲昵地围着澹玉,澹玉立刻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我还没死啊,这不是火海岩浆地狱。” 烛龙不解道,“主人乃道祖亲传关门弟子,得洪荒天道法则庇护,怎么可能会在什么火海地狱中呢,此处是主人的道场,火云洞。” 澹玉起身打量起了火云洞,上次到了火云山还未入火云洞一观,而今一打量,灵气倒是充沛,只是看着布置太寒碜太乱了,连雅致都算不上。 红云老祖的审美实在是不忍直视。 虚空一个响指,整个火云洞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一个空中楼阁宫阙,轻纱幔云,不知几凡… “我沉睡了多久。” 九九散魂葫芦与绿葫芦已有化形的意识,异口同声抢了烛龙的话。 三道声音一前一后都道,“主人也就睡了七八十年而已,还不到百年呢。” 澹玉稀奇盯着两只宝葫芦爱不释手,连连夸奖,“好,好,好,待他日你们两个化形,便做吾的随身童子吧。” 烛龙闻言脸色一白,感觉被抢了恩宠,他单膝下跪。 “烛龙多谢主人搭救,若非主人将烛龙收至身边跟随,烛龙可能已经跟着祖龙一行身消道陨了。” 澹玉微微一笑,点头夸道,“起身吧,你有自知之明便好,也就不枉费我的一番心思了。” 她脸色又一变,冷道,“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倘若你日后为非作歹,莫要怪我心狠手辣哦。” 烛龙脸色一变,纠结不解道,“何为为非作歹,还请主人明示。” 嘿,这条傻龙还挺实诚,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就不知道了。 “无事生非,言语污秽,其他,自行参悟。” 澹玉言完摇头叹气,心中隐隐烦躁,“你自行退下吧,我还有事。” “主人,属下也还有事禀告。” 澹玉微微诧异,他能有什么事,点头让他一一道来。 “主人,凤祖祖凤与龙族的青龙,还有麒麟老祖在火云山下跪了许久,求见主人一面,说主人乃是水之祖,他们均是水下生灵,求主人为他们族群谋取一线生机指条活路。” “可恶。”澹玉大怒,吓得烛龙连连后退。 她冷喝道,“谁告诉她们我是水之祖的,是不是你这个大嘴巴子?” 澹玉最烦嘴巴多的人了,她还想穿着马甲猥琐发育呢。 烛龙忙解释道,“不是我啊主人,他们说是去请教了鲲鹏之后,便来火云洞跪着了,肯定是鲲鹏他说的啊。” 可恶,那头大肥猪明明是公的,怎么就那么八婆多嘴嘞。 澹玉气不过,吩咐道,“你马上去趟冥海,告诉鲲鹏,不许再多嘴多舌嚼我舌根,不然我拔了他的舌头让他多嘴。” 烛龙领命退下。 澹玉云衣法袍一扬,镜花水月的涟漪之中,果真看到三个奇形怪状在火云山下跪着,祖凤元风还是大着肚子大肚便便的。 她不由得愁眉苦脸,当下该如何处理此事,事情已经很微妙了啊。 祖龙死是活该的,苟着不好吗,还装逼叫嚣要打上紫霄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祖凤就更搞笑了,明明告诉她老老实实待在凤栖山生蛋,她非要跑出去装,还大言不惭已经斩了二尸还是三尸大圆满了,大声嚷嚷凤族才是洪荒天地主宰。 结果呢,有屁用啊! 第13章 第13章 这些先天魔神真是吃饱就没事整天就是喊打喊杀,搞得洪荒天地乌烟瘴气的,怨不得被会天道鄙弃呢。 现在得罪完天道和道祖,扭头就凑合到她跟前跪着来了,她要是一个不慎没处理好,岂不是会得罪道祖师尊。 这三个傻比现在脑袋瓜子倒是机灵起来了,可说来说去与于他们确实有些因果掺合在其中的,定是系统爸爸有意安排的。 可现在她是道祖的亲传关门弟子呐,龙族当下的青龙圣尊很有可能是四极神兽里的青龙。 死不得呀。 正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天道意识突然来临,澹玉身形消失在云火山,现身于天道虚空。 作鞠行礼,“弟子澹玉,拜见师尊,恭迎师尊大驾。” 道祖虚影发相显现,抬手示意澹玉起身,淡淡道,“龙凤麒麟三族之事,交与你处置,洪荒天地四极需四极神兽镇守洪荒,此事亦是交于你处置。” 不会吧这么巧,我的老天爷你终于是显灵了一回了。 澹玉心花怒放,须弥过后,荣重行礼谢恩,“多谢师尊解弟子当下苦恼,弟子谨遵师尊法旨行事。” 待道祖法相隐退,火云山山门中,一道身形乍现澹玉从虚空中来,戾声喝道,,“你们三个智障,速来见我。” 三个奇形怪状身形一现,七嘴八舌地跪着痛哭,连连忏悔。 青龙已经缺胳膊少腿了,麒麟满身是伤满头包,凤祖元风也好不到哪里去,更是当场声声泪下。 “当日我等愚弄,不曾纳水祖之良言,而今凤凰一族只剩下我一个,本无脸面苟活的,可每每想到腹中孩儿实在无辜,求水祖替我等求情,求恩公再救我们母子一次,祖凤不怕死,只是卵中生命实在无辜啊。” 青龙亦是声声泪下,“求水祖为我等求情,我龙族除我外最强只剩下微末五六个真仙修为,地仙十二,其他几十条连化形都做不到,龙族就要灭绝洪荒了。” 麒麟老祖见之,趴着跪地不起,“求水祖救救我麒麟一族,我等三族在洪荒已成公敌,实在无处求生啊。” 澹玉面如冰山,冷笑讽刺道,“尔等犯下滔天之孽,洪荒多少生灵种族死于尔等之手,有今日祸,纯粹是冥顽不灵,咎由自取尔。” 祖龙祖风麒麟老祖闻言,羞愧懊恼地低下了头。 “祖凤,你为何不听吾良言,凤族独留你苟活不是你强你幸运,乃是天道与道祖有好生之德,不忍伤你腹中新生命,你当有所悟尔。” 祖凤闻言,连连磕头谢恩。 澹玉法指一点,顷刻间凤祖腹中异样现,两枚巨型鸟蛋就下在了火云洞,每枚都有百丈之宽,流光溢彩。 其中一枚凝聚着阴阳二气,蛋纹上有丝丝裂缝。 原来这两个蛋就是以后的孔宣和如来的只是这只金鹏大鸟的蛋,已经有了裂痕,金鹏不会已经是被打坏了吧。 管它坏不坏,反正后面都是便宜了西方教。 “吾凤祖自知罪孽深重,今以欲火焚道身,以不死真身立下天道誓言,凤族一脉将永镇洪荒南明不死火山,永世不出洪荒,愿能将功补过,以赎罪孽…。” 凤祖对天道三拜,又对澹玉三拜,顷刻间显象真身,一只凤凰的真身翱翔朝着洪荒火山深处而去。 青龙见状,有样学样。 “龙族自感杀伐罪孽深重,龙族青龙立下天道誓言,愿以自身镇守天之东极,为洪荒天地守护东之大门,青龙不死东极不毁。” 对天道三拜,又对澹玉三拜,真身一显,腾云驾雾离去。 澹玉挑眉,哎哟我去~~~,青龙这厮可真是老奸巨猾啊,三言两语间就把自己和天之东极绑定了。 她扭头和善的望着惴惴不安的麒麟老祖,一脸问号。 有样学样,现学现卖还不会? 麒麟老祖忙跪下解释。 “水祖,不是麒麟不愿许下天道誓言忏悔赎罪,只是我之本体属土,入不得虚空太久,实在镇守不了天之极啊。” “呵呵……。” 澹玉乐得噗呲一咧嘴,笑了,原来还是傻憨憨,怪不得会被龙凤两祖打压的这么惨。 “麒麟听令,上天有好生之德,汝当承载土的敦厚稳重,上天有好生之德,道祖有令,命麒麟一族镇守洪荒地脉,非天道召唤,隐世不得出。” “麒麟出,祥瑞现。” 麒麟老祖五体投地,跪拜天道洪荒,当即许下天道誓言,又对澹玉三拜,遁土离去。 天道有感,天机磅礴现世,降下三缕天道功德,澹玉意识海功德金光淡淡,金身乍现。 哦买嘎,系统爸爸,道祖师尊居然把这个捡功德的机会给了我,他肯定也很满意我这个弟子啊。 她忙叩拜行礼,对着天道鞠躬,“多谢师尊厚待。” “叮咚…。” 意识海系统声响起,澹玉肉跳心惊毛骨悚然…,这短路系统肯定是又作妖作怪了。 谁来救救我,和它讲讲道理。 “恭喜宿主获得洪荒天地认可,成为洪荒天地核心的一小份子,不必再吮痈舐痔,奴颜媚骨。 系统之前检测到宿主有黑化倾向,请及时止损,误要做出丢系统排面的言行,当下只做口头教育,若再发生,宿主面临销户风险。” 澹玉已经麻木,明明是它心智不全,时常断路下达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居然还嫌弃她丢脸。 哼,做人难,做神难,做水祖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三息过后,烛龙回来复命,澹玉命他看守火云山,虚空一指出现涟漪,涟漪中有镜花水月,万寿山五庄观便在其中。 得去趟五庄观好好感谢人家镇元子大仙,绰绰有余的龙肝凤胆刚好派上用场。 “对了,是你驮我回来的吗。” 烛龙摇头,老实回复道,“回禀主人,不是属下,是昆仑山的太上道人。” 澹玉听罢张口结舌,想起太上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想起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心中暗暗不爽。 肯定是狗比系统趁着她被吓晕又操控她的身体做了不可描述的丑事了。 见她一脸虚汗,烛龙忙关怀道,“主人这是怎么了。” 澹玉捂着脸,无言启齿,身形一闪消失在一片涟漪当中。 当神仙真的很舒服,自在,快活啊。 ☆*.☆ .∧_∧n*☆ *☆()/. 不用为吃喝拉撒水电费操心,没有鬼畜房东爱心泛滥装十五级的节能空调疼爱租客。 其实当神仙只要降低欲望,和谐共存,一定能苟活万万年长生不死的。 澹玉时常来听镇元子悟道心得,聊聊洪荒天地事宜,太阳星三足金乌帝俊东皇太一已经猥琐发育到收服洪荒万族,队伍越拉越庞大……。 第14章 第14章 镇元子对洪荒局势道出了自己的几分看法。 “太阳星的那两兄弟,当下修为突飞猛进不知几何,洪荒不少族群生灵被他们收入麾下,他们自封为妖族妖皇,听闻他们二人还去了趟洪荒盘古殿的巫族,会见了十二巫祖呢。” “嚯嚯嚯嚯嚯嚯嚯……。” 澹玉喜得拍大腿没忍住嚯嚯嚯怪笑,怕不是要笑死她。 镇元子一脸复杂,为何这道友冰雪之姿能笑得这般鬼哭狼嚎的,洪荒女神魔他也有过接触。 独独这位,外表与脾性格格不入。 “这两个逗比肯定被打出来了吧哈哈哈哈哈……,简直要笑死老子啦。” 镇元子竖起大拇指,夸奖道,“道友料事倒有几分神通,确实被打出来了,听闻颇惨。” 澹玉罢了罢手,她记得巫族巫祖好像是盘古的心脏所化还是精血之血所化,巫族的信仰是盘古,他们不拜天,不拜地,只尊盘古,他们认为盘古是巫族的父神……。 帝俊和东皇太一哪里来的野心想去收服人家巫族的,人家兄弟姐妹手拉手十二个一起走,他们两个和人家比人头都比不过的。 那群火山脾气的傻大个走的都是盘古以力证道的路子,即便元神不足肉身都非常厉害的。 “道友行走洪荒天地可得小心,东皇太一与道友的恩怨……,哎,道友多多留心啊。” 镇元子并不知晓澹玉的这段时日的奇遇造化,澹玉也并没有特意提起拜师道祖一事。 她冷哼一声,我有系统大爹开挂会惧他? 我有星辰法则之力会惧他? 还有道祖师尊赐予的天道法则庇护我会惧他? 若非尊重洪荒神话历史,她早去太阳星抢回那道蒙鸿紫气了。 想来这也是系统大爹不催她完成红云老祖因果任务的真相了。 “镇元子道友放心,贫道不惧他们,虽然贫道本着和谐洪荒,万灵共存的理念约束自己言行,但也不惧事尔。” 末了,她又挑眉,“贫道的伴生灵宝虽然杀伤力不如何,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镇元子点头,大袖一甩,冽风阵阵袖中法宝袖里乾坤显象,如同一个自行独立的小世界。 澹玉连连点头,“原来这就是让那个孙猴子吃大亏的袖里乾坤,果然是个好宝贝啊。” 镇元子一愣哈哈大笑,“道友见笑了,贫道还没用它对付过谁,这是贫道的伴身灵宝,道友的宝贝可能让贫道一观。” 澹玉尴尬住了,呃…,她的伴身宝贝就是系统啊,系统也拿不出来啊。 星辰神树不行,那可是她的秘密法器。 系统好像真没给她啥拿得出手的宝贝啊,要么先把道祖送的绿油油葫芦拎出来亮亮相。 “叮咚,宿主请注意,请接收大道蒙鸿预言家系统,至高无上混沌圆珠水晶球,系统爸爸祝愿宿主在洪荒天地大放异彩。” 这名字听着就很虚,这个狗比系统是什么德行本质澹玉最为了解的,难得它这回没抽疯,叮咚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就怕系统不按套路出牌! “系统爸爸你果然是我亲爹,爱你么么哒,吾以本体神识许下大道天道誓言,以后绝对不会再背后吐槽嫌弃系统爸爸了,一定相亲相爱一家人,噢耶。” 澹玉意识海一顿彩虹画饼的马屁刚刚拍完,洪荒天空突然七彩夺目,平地一声惊雷响彻天道之外。 镇元子惊得起身。 “又有神魔许了大道天道誓言,大道天道亦有感应,洪荒隐匿高能无数啊。” 啊~~~ 千万不能是我啊,我只是口嗨习惯性溜须拍马而已,你们千万不要当真啊。 “叮咚,恭喜宿主大道天道誓言许誓愿成功,系统爸爸此刻开始将和宿主相亲相爱,同生死共存亡,爱你么么哒。” 什么意思,我……靠了气死我了! 难道这个狗比系统之前不是和我同生共死共存亡的吗,难不成它开始是有后手预备队的,还好我溜须拍马拍到了正点上了。 呜呜呜呜x﹏x,好可恶呐。 澹玉虚空一指,一颗璀璨夺目五光十色由水组成并无实体的水晶球悬浮于虚空。 “我这宝贝名我给它取名儿歌三百首,能御能攻,十分合我的心意。” 镇元子连连大叹,点头道是个好宝贝。 洪荒天地突然有感,万灵举头望天,天道传来几道精光,一道虚无缥缈的天籁之音。 “龙凤劫去,洪荒万灵当休养生息,妖族巫族争夺不断,即日起,妖族管天,巫族管地,妖族妖皇帝俊,东皇太一执掌天庭。” 天空传来一声声狂妄狰狞的狂笑,帝俊东皇太一的声音亢奋异常。 “帝俊太一谨遵道祖法旨,洪荒天庭立。” 大地传来一阵阵震动,十二巫祖均显身真身,千万丈高的身躯穿透云霄,声音如雷贯耳… “巫族谨遵道祖法旨。” 末了,隐没消失。 这般安排算得上是极其合理了。 反正帝俊东皇以妖皇自居,又是高挂洪荒天空的太阳星生灵,管理天庭该他们不差。 巫族一族算得上是大地的宠儿,十二巫祖更是有呼风唤雨之能,追求盘古的步伐信仰试图以力证道。 澹玉起身告别镇元子,身形一现,回到火云洞,准备闭关巩固道基本元,星辰神树的法则之力她还未全部参悟。 她拜师道祖以来,修道本源便在意识海了。 光阴飞逝,澹玉顺利出关现身虚空,才呼吸了一口新口气,还没来得及感叹洪荒的变化,还没去镇元子那串串门。 叮咚声响起… “宿主请注意,请接收当下系统派发的最新任务,请前往青丘狐族地界获取魅惑道心。” 澹玉惊住,失神看着脚下的这片汪洋大海。 “系统爸爸,你亲闺女本体跟脚不过一滴水珠儿,要那的蛊惑道心有什么用处。” “叮咚,宿主之前不是想要恋综任务吗,系统已为宿主量身打造,系统友情提示,宿主若不能取得洪荒隐秘先天至宝蛊惑道心,估计是无法完成之前二选一的任务呢。” 二选一的任务,狗比系统不提,澹玉都快忘到脑后了。 “系统爸爸居然没人乘人之危,可喜可贺啊哈哈。”澹玉欣慰完又开始牙疼了,按耐住心中不爽,心神沟通道,“所以您帮我选的是…。” “恭喜宿主猜对答案,系统机选择的正是第二个任务。” 嘎嘎嘎嘎嘎嘎……。 一阵鬼哭狼嚎的魔音环伺吓退了虚空下方的一方生灵。 第15章 第15章 某滴水珠直接走火入魔从高空坠落,掉落在海洋中央的不知名小岛屿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 坑爹的狗比系统,简直就要气死他了,赶紧让我死吧,突然很想死啊,草! 突地一声排山倒海般的怒嚎传来。 “何方妖魔,胆敢偷袭与我,当我巫族巫祖是好欺负吗,死出来给老子现形。” 澹玉幻影身形一变现形站立,抬头看着一个比绿巨人还要高大威猛的巫族断角壮士。 这就很尴尬啦。 难道他额头的角是我给砸断的?不能吧。 澹玉稳了稳心情,谦虚开口解释道,“实在抱歉道友,贫道澹玉路过此路,被躲在阴勾里的下流妖物偷袭,才不慎跌落下来,道友无事吧。” 巫族族人个个都是如同五六层楼房高的庞然大物,若是巫族大巫,就更高大了。 澹玉凌驾于半空抬头都看不到这个巫人的脖子,可见这个巫族壮士实力与地位也是非凡。 “你奶奶的,老子的角都被你搞断了,你还舔着个13脸和老子说无事,老子这个样子是没事的样子吗,拿命来还吧你。” 澹玉当下黑脸,这丑陋大巫竟开口就国粹,真他娘的没素质。 此大巫魔神凶神恶煞兽头人身,头上就剩下一个冲天角,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百丈高… 澹玉刚刚猜出他的几份身份,他便大手一挥半片岛屿沉没海底,抬起大脚一踩,又是半片岛屿沉入海洋,脚踏的火龙左右围攻,将澹玉在困在虚空半空。 澹玉身形一闪,隐匿在虚空。 大巫哈哈大笑,得意忘形道,“雕虫小技,小道尔。” 他拳头一握,一个转身半空鼓舞,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火戬,喝道,“以火之力为我开刑,诛。” 竟有元神之力,澹玉被逼到现形,掐指念诀,“金光神咒,金光护体。” 一个回合下来,大巫没占到便宜,咬牙又是一个大招放了过来,那两条火龙越来越大,火的气息气息越发浓郁… 澹玉凝神掐诀,“净天地神咒,水之法则,上。” 山崩海啸的水源聚集而来,大巫哀嚎一声跌落海面,百丈身躯炸出万米水花,一个翻身又站立起来。 瞪着澹玉咬牙切齿。 连个不知名的女人都打不过,回去肯定会被兄弟姐妹们耻笑的,今天一定要弄死她挽回面子。 他指着澹玉,喝骂道,“你踏马的究竟是谁。” 咦,这个丑东西怎么老是骂人。 真是个暴脾气啊,洪荒都说巫族肌肉发达头脑简单,今日是见识到了,澹玉觉得,得再加一条,脾气素质很不好。 澹玉头痛,干笑着尴尬解释。 “都说了贫道不是故意的,道友如何听不进去呢,常言道相见既是有缘,天灾横祸本就难以预料的嘛,我帮你把那冲天角安装回去,保证和之前一样完美无缺,我们就当不打不相识,交了个朋友,如何。” “放你娘狗臭屁,很不如何。”大巫这一声喝吼,堪比火山爆发。 澹玉深受其害,差点耳膜震裂。 “那该如何是好,和谐洪荒,万灵共存,一直都是贫道的道生准则,贫道帮你装好这烂角,再送你两个粉嫩嫩的蝴蝶结系上面。” “神父盘古开天辟地一来洪荒独一份,你是唯一啊。” 话音未落,又是被这尊巫祖一个巫术攻击打断,他狰狞喝道,“你也配与本巫祖和谐共存,给老子去死吧!” 澹玉谨慎躲过,巫族十二巫祖虽然先天元神不足,但这厮强到召唤风火雷电的地步啊。 她大手一挥,喝道,“定身神咒。” 被定住的大巫瞬间发狂,试图以巫族引以为豪的蛮力之道挣脱,却又不得…。 喝骂道,“你麻辣个巴子死毒妇,我乃十二巫祖祝融,你等着我大地宠儿巫族儿郎的疯狂报复吧,迟早xxoo…死你。” 我靠,真是污言秽语且不堪入目,这厮的嘴实在太臭啦,叔可忍婶都忍不了了。 澹玉暗骂发狠,掐指喝道,“我有一个好爸爸,唱首儿歌惩罚你,紧箍咒三级。” 抓狂暴走的祝融突然跪地不起,如之前的鲲鹏东皇太一一般,声情并茂不忍围观。 “下面由我巫族巫祖祝融,为海底生灵演唱儿歌,一只哈巴狗。” “一只哈巴狗。” “站在这海口” “嘴巴摇一摇。” “冲着我点头。” “我这只大傻狗。” “吃到了肉骨头…。” 澹玉吐了口浊气气消了一丢丢。 上前捡起祝融断了冲天断角,不理会这厮的凶神恶煞,飞身将他的断角安装回他的脑门上。 吧唧一声,很好…,又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用法术了呀,难道他命中注定要断上一角。 祝融越唱越大声,洪荒现在可是巫族管地,澹玉怕他将其他巫祖吸引过来,忙念了个禁口神咒让他闭嘴。 祝融青筋暴露一副要生吞人的样子。 她灵光一现,很好想到一个好法子。 利用法术将祝融的断角安装上去,然后又虚空一变弄出两只粉嫩嫩的蝴蝶结。 亲自上前绑定,咒语一念,还真绑住了。 她神情放松几分,完美,我真是个小机灵,看看多完美。 “这不就修补好了吗,至于大喊大叫的跳唱广场舞扰民吗,你还好是在洪荒,在二十一世纪,噴死你啊你个老六。” 祝融头痛得脸色紫青。 “叮咚,宿主请注意,系统爸爸监测到宿主被洪荒异种魔神欺辱,本着守护宿主之使命,系统将对其做出严厉处罚。” 澹玉微微诧异,这系统突然这么反常,该不会又要坑我吧,她脑瓜子一转想到了可怕的后果,心下忙道不妙,若是系统随机惩罚把祝融搞死了。 不还得她来擦屁股,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就得罪了巫族。 “不要啊爸爸。” “惩罚开始…。” 祝融突然又站了起来,像个绿巨人痴汉一样蹦蹦跳跳,声音也抄的奶里奶气的,“祝融言语污秽,下面唱跳惩罚歌,躲猫猫。” “眼睛,啊眼睛,眼睛长在鼻子上面。” “嘴巴,啊嘴巴,嘴巴长在鼻子下面” “鼻子,啊鼻子,鼻子长在脸的中间。” 嚯嚯嚯嚯嚯嚯……。 澹玉没忍住笑意,对上祝融羞愤的脸,智障一般的行为,她也很难解释。 第16章 第16章 说不是她出手偷袭,不是她干的,就祝融这脑子里都长肌肉的,能有沟通的价值吗? 显然是没有的。 她憋着笑。 上辈子在互联网看到过什么刑天舞干戚的神话版本,没想到因为她的到来,洪荒生灵有幸能看到祝融版本的。 只是这才艺真的令人作呕,她捂着眼睛不忍直视,忍着反胃提醒道,“小点声啊你这个傻13,别被其他生灵看到了,很丢脸的。” “你都不知道给自己留点面子的吗?” 不点破还好,一点破祝融直接哭了,嚎哭的那种。 还不如弄死他算了,被迫又哭又唱又跳,一有反抗的心思脑袋就炸了一样的痛,比起死,屈辱才更会让人生不如死。 不过心中还是听进了劝,声音确实小了很多。 “心在身体左边,小pp躲在后面。” “身体躲猫猫啊,真奇妙…” 唱罢,祝融面如死灰,刀子一样的眼睛怨妇一样瞪着澹玉。 澹玉摸了摸鼻子,冷着脸呵呵一笑,挑眉道,“怎么,是你自己先言语污秽骂我的,我的伴生灵宝看不下去,它可是有灵智的。” “以后出门在外,没点本事就别装啦,低调优雅永远不会过时的。” “祝融,出了什么事啦。” 一声厉喝打断澹玉的话,祝融的断角吧唧一声又掉了下来,澹玉心中也心虚地一哆嗦…。 一个蟒头人身的大巫脚踏两条黑龙手缠青色大蟒全身黑色鳞片,他在海面如鱼得水,很快到了他们跟前。 祝融,傻13是十二巫族当中的祝融,澹玉先前早就隐隐猜测到,心虚的打量这个蟒头人身的大巫,心道,“他应该就是那个玩水的共工,希望他不会和这个祝融一样脑子里面长肌肉沟通不了。” 得先以德以理服人,用爱感化矛盾才是。 澹玉温和一笑,“不知道可是洪荒十二巫族当中那位大名鼎鼎,响彻九霄的共工巫祖。” 共工举起粗如大山手臂嘎嘎大笑,嘚瑟神气道,“本巫神就知道,本巫神的名气让洪荒万灵瑟瑟发抖啦。” 他扭头看着一脸铁青的祝融,注视到他角上显眼的两只蝴蝶结,一脸嫌弃道,“你头上的是什么,角呢。” 祝融气呼呼脸色难看,扭头却不搭话,盯着地上的断角咬牙生闷气。 共工脸色一变嘎嘎大笑,指着澹玉道,“你连这个女的都打不过,真是给我巫族丢脸,等着,看五哥我为你出气。” “且慢,共工巫祖请且听贫道一言。” 澹玉出声制止,温声细语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见共工能安静听完,原以为碰到个好说话能讲道理的,不想共工身形一变,身体变大数百倍。 “少放屁,你害了我兄弟成了这个13样,还敢这样羞辱于他,此举无疑与站在我等巫祖头上拉屎,我巫族焉能轻易饶你,死吧。” 祝融闻言阴险一笑,竟摇身一变一起出手,喝道,“共工,别和她废话,这毒妇出手阴险有些本事,我们一起出手诛了她。” 共工不以为然,冷嗤道,“不必,老子要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她,再把她的肠子屎都捏出来。” “你且看我怎么虐杀她便是。” 共工身躯瞬间变得比一座岛屿还要庞大… 澹玉身形一隐,片刻又现虚空,正窝火之际,一道冰冷气息闯进虚空。 “二位巫祖,男欺女,为不耻,二打一,亦为不耻,二男打一女,更为不耻也。” 话音落,真身现,太上一袭白衣玄云道袍,目光冰冷,如壁上观。 祝融共工凝神一望,脸色更是黑白交替,怎么搞的,还把道祖的亲传大弟子招来啦。 祝融有丝忌惮,警惕道“原来是三清太上道人,你莫不是想多管闲事不成,那你也应该前因后果是非对错,这个女人,她必须得死。” 太上摇头,盯着澹玉双眸冷冷移开,淡淡道,“我不想多管闲事,亦对前因后果无感,她死与不死,于贫道而言亦无关紧要的,不过……。” 又遗憾道,“不过为了不堕十二巫祖威名,二位巫祖不如一个一个上,太上只做壁上观,看看热闹,如何。” 呵呵!澹玉直接被气笑了。 这神经病果真是修无情道的祖师爷呢,这个大师兄可太他娘的牛逼啦。 很快虚空又出现两道气息,元始通天均现身虚空,微微皱眉,不怒而威盯着共工祝融。 迟迟而来通天教主则一脸兴奋两眼发光,整个人都在蠢蠢欲动,“怎么,是要打架呀,加我一个啊小师妹。” 祝融共工一听,脸色大变,两兄弟一对眼,抱了抱拳头,身形又变成原来大小,咬着牙一脸心虚不甘,低头齐喝道,“误会一场,实在对不住了,得罪了,他日蹬门赔罪。” 言罢,均遁身而去,连那断了掉在地上的冲天角也没捡回去。 通天想去拦,被太上一个眼神制止。 通天表情微微不快,望向澹玉,问道,“小师妹,你没受欺负吧。” 元始皱眉,淡淡道,“有大兄,他巫族岂敢。” 大佬,祖宗,神啊! 宇宙从古至今谁不知道太上这厮修的是无情道还是忘情道,你的二选一任务为什么不能是通天教主啊,实在不行元始天尊也很不错啊。 一定要唱那首傻逼一样的歌,这二位不是更好的任务对象吗。 澹玉收起心神微微一笑,鞠躬行礼。 “多谢三位师兄出手相助,不知三位师兄要去往何处呀。” 通天元始齐齐看向太上。 太上冷冷淡淡,似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垂眸道,“有感与自己有缘的灵根即将现世,特去寻寻机缘。” 通天微笑应道,“正是如此,不如小师妹和我们一起去,也好彼此照应。” 澹玉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拒绝,太上的神色突的一下就变了,直白又直接,丝毫不给人缓和的机会。 “男女有别,不方便,我等当注意分寸。”他冷冷开口,盯着澹玉的眸光说不清的莫名。 通天和元始闻言,神色微变。 澹玉呵呵一笑,切,什么东西,我愿意和你去呀,你以为你老几,我还没和系统爸爸商量好对策呢。 “三师兄勿怪,我的伴生灵宝还有些弊端要修复,不然估计下次又会出现今日的误会误伤了。” 通天见澹玉荣辱不惊,顺势给她台阶下,忙安慰道,“无碍无碍,那小师妹忙,若是为兄看到适合你的,就帮你带个回来。” 澹玉双眼放光,喜得多了几分女儿姿态。 “真的吗,那师妹我可就当真了哟,就等三师兄凯旋归来啦。” 三清一一遁身离去,澹玉也回到了自己的道场火云洞,仔细想想,当真是出师不利,好不容易出关,还没耍够呢。 摇头苦思冥想之际,意识海系统声一如既往响起来。 “叮咚,宿主请注意,请前往青丘狐族获取蛊惑道心,若宿主继续消极怠工,任务等级将会由系统随机或者其他因素增加难度。” 这特么的到底是预言家系统还是打工系统啊,还有增加难度的说法,怎么现在才说啊。 “叮咚,当下该停怠任务已经变成困难三级,请宿主尽快前往青丘狐族。” 澹玉忙问,“那最开始是几级难度呢。” “叮咚,最开始是出厂状态的0级难度呢。” 第17章 第17章 你管那个叫0级?笑死……。 意思就是说,既是澹玉找到机会在太上面前装疯卖傻,假装火入魔唱跳完那首智障歌曲。 任务依旧是还没有结束的。 凭什么确定自己消极怠工而增加任务难度呢,一副万恶丑陋的资本家嘴脸,真想罢工啊。 “请问您是依照什么来判定我消极怠工,我们现在可是共存亡的状态啊哥们,我的系统爷爷,你搞清楚状况没有,我死了你也就跟着报废了,懂了吗。” “叮咚,宿主初次收到任务,当场拒绝选死,任务难度加+1… “太上送宿主回火云洞,宿主不曾见机完成任务进度,难度+2…” “当下是见太上第三次,难度+3。” 啧,啧,啧…,照这个算法,岂不是永远都会没完没了,还不如去装疯卖傻跟道祖说他是个糟老头子是个坏心眼呢。 反正现在不完成也没被销户,不如阳奉阴违的开摆算啦,嘎嘎嘎嘎嘎……。 “系统爸爸莫要惊慌,俗话说得好,饭要一口一口吃,任务肯定要一个一个完成了,红云老祖的因果任务我们还没完成呢,是不是…。” “我们一个一个来,不着急的。” 意识海叮咚一声打断了澹玉。 “宿主请注意,任务停怠将会影响宿主证道,进阶圣人咖位,需知洪荒大能无数,当下任务难度升级,奖励亦是升级… 宿主若完成任务,系统奖励大道蒙鸿紫气,宿主可证得大道之机,畅玩探寻宇宙三千世界。” 澹玉嚯嚯一笑,突然跳起来手舞足蹈,歌声铿锵有力,金灿灿的九九散魂葫芦和绿油油的宝葫芦也围着她跳。 “你看它画的饼是又大又圆…” “你看这个饼讹不吃又不行…” “武大郎的烧饼是又香又甜,你看这个饼我得吃下去。” 青丘地界,风景独好,灵气充沛,狐族息生之地,澹玉已经现身,带着金灿灿和绿油油,一直在附近的先天不灭空间寻觅许久。 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一人两葫芦只得朝着青丘最高最深处的隐匿处走去… 当感觉到一阵气息波动后,当下所在的先天不灭空间虚空一现,太上气息凌冽袭来,见到是澹玉双眸微皱,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 “小师妹。”他身躯微僵,神情颇有几分不自在,微微作揖执了个半礼,眸光落到她轻咬着的朱唇上。 “好巧啊大师兄。”澹玉见来人竟是这厮,自觉自觉后退三尺,心中升起一阵无语来。 忍不住暗自琢磨,若是太上和自己看上的是同一个宝物,那样一来会不会影响系统爸爸派发的任务啊。 打她肯定打不过太上的,而且一旦得罪他,元始和通天肯定会下场收拾她,人家兄弟多,哪里像她,势单力薄的。 哎,实在是太难了! “叮咚,请宿主高度注意,当真是完成选择题任务二选一最适合的场景与机会。” 什么? 你这个狗比系统真的是一丁点的机会都不错过啊。 澹玉无比郁闷道,“我能拒绝重新选择吗?” 系统叮咚声响起,警告更是声紧随其后。 哎,命运为何如此多舛如此苦涩呢,这厮明明就看我不顺眼,我却一定要舔他才能完成狗比系统的任务。 这特么的是什么道理,明摆着欺负人。 经过片刻的思想挣扎后,澹玉还是惜命的,深呼吸当机立断,心中暗暗打气,不要怂,大点干,早点散,眼一闭腿一蹬,灯一关……。 “嚯嚯嚯嚯嚯嚯……,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昨天不要回头,明天要到白首,今天我要嫁给你……。” 太上面无表情的刹那间浮现几分不解,双眸间流露出几分惊讶清涩,转瞬间这张脸面红耳赤不敢直视,等澹玉蹦蹦跳跳唱跳完毕,他已背对着她,眉头也锁成了几道山川。 “小师妹这是……。” 澹玉隐隐心虚,脸不红气不喘,诚实委屈回道:“实在对不住啊大师兄,我的伴身灵宝是儿歌三百首,每每开启都要它随机点唱一首,所以大师兄不必惊慌的。” 太上听罢,重重呼了口气,舒展了神颜,扭头打量澹玉一眼,似还在怀疑真假。 澹玉扬起一个冷冰冰的笑容,“不然大师兄以为是什么。” 太上一时间被问住,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垂眸不敢再看澹玉的眼睛,“我还道是小师妹……,又精神错乱走火入魔了。” “呵呵吓到师兄了吧,其实我自己想想有时候也挺羞耻的呢。” “还好吧,小师妹别动不动就……。” 澹玉冷冷盯着太上,等着下文,“就怎么了呢,大师兄。” 太上微微尴尬,避开了澹玉几分,耳朵脖子都是红的,“就很容易让人误会,就很……很像突然就发癫。” “……。” 澹玉直接沉默了,忍辱负重地咬牙,一个惨不忍睹没站稳被树枝绊倒,整个人朝着太上倒去,顺势就倒在了他的身上,故意趴在他的腰间,混乱间手指似有似无地在他身上摸索游离,几乎将他上半身摸索个遍。 最后,意犹未尽不痛不痒地掐了一把他的腰。 太上见鬼一样盯着她,气息沉浮有声,双手撑着地面不敢动弹,三息过后,他的喘息才逐渐平静。 “大师兄,这可怎么办,我好像又走火入魔神经错乱了呢。” “我的伴身灵宝又出乱子又癫了,癫到大师兄没有呢。” 她故意趴在太上耳垂边轻声细语,眨巴的双眸朦胧,晕染起几丝水雾,雨打梨花束手无策的模样。 一看就是故意伪装出来的。 太上整个身躯僵硬如玄铁,澹玉此刻已经胯坐在他的腰腹之上,他甚至不敢推开她。 “完了完了,人家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了,大师兄不会怪我吧。” “这该死的伴身灵宝,可真是让人家颜面丢尽了。” 太上吞了吞喉结,双眸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水雾,明知她是故意为之,僵住在半空的手,还是鬼使神差地缓缓放在她的腰肢上。 澹玉整个人从他腰上弹了起来,如弹簧一般一触就蹦的飞起,抬头无所事事拍了拍手,打理自己衣物,使劲擦了又擦。 最后冲着太上挑衅式的眨了眨眼睛,地上绊倒她的那节树藤也变成了澹玉的裙摆,与她的法袍融为一体。 太上瞬间面红耳赤了。背对着澹玉冷着脸一言不发,双眸一片迷茫。 你不是一直很牛逼很矜持吗,继续逼叨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啊,继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啊。 还以为这厮能有多矜持呢。 姑奶奶有洪荒天地法则庇护惹你就惹你了怎么了,以为我欠你老是这样子态度对我,哼,狗东西!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将此事一笔掀过,澹玉忍着情绪安静等待,等啊等,等啊等,系统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意思呢系统爸爸,我做得还不够好?” “叮咚,请宿主稍安勿躁,任务进度完成度正在刷新中。” 太上似已经收拾好情绪,对澹玉鞠躬一礼,微微心虚暗暗打量澹玉的神情,“是我用词不当,对不住了小师妹。” 澹玉伸腿踢了他一脚,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太上亦没躲开,主动打破了尴尬,瞅了一眼澹玉后将眸光移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当我坐骑。” 澹玉还在气头上,闻之回眸不冷不淡嗤道,“巧了,我从娘胎化形以来,有了思想之后的唯一愿望就是做大师兄的坐骑,好一辈子混吃等死呢呵呵。” 太上回之一笑,“小师妹怎么会来到这青丘地界的?” “我亦是有感应到与自己有缘的先天灵宝灵根了,就出来碰碰运气了呗。”见他对上自己冷言冷语也没如之前一般,澹玉扭头看向太上,冷冷挑眉转移了话题,“师兄的灵宝灵根,可是现世了。” 太上不知为何心中会生出几丝莫名的发怵,硬着点头皮摇了摇头,仔细打量了二人当下身处同一处先天从不灭空间的禁制中,皱眉不止。 澹玉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忙拱手相让,退到一边,“大师兄先请,我觉得此宝物与大师兄十分有缘。” 抢也抢不过的,还不如主动让出来做个顺水人情。 太上破冰而笑,想到什么有趣之事,垂目望着澹玉,“吾路过青丘,探寻到小师妹一丝气息,便猜测小师妹乃为灵根宝物而来,特意留下为小师妹护法。” “……?”澹玉一时愣住,直接整不会了,惊诧之余有些心虚,心道那你特么的还骂我发癫。 她忙对着太上作揖行了个同门礼,“多谢大师兄宅心仁厚,舍己为我的精神。” 太上大开法眼,看向相思真情树的外围之处。 说道,“此处为青丘地界最高最深处,相逢既是有缘,吾与小师妹同一师门,我帮你护法就当是赔罪了。你快点解开此处的先天防御不灭空间,尽早收服灵根宝物吧。” 他许是情商生来就低,亦或许是真的意识到之前自己确实有些过分,更多的是生来冷冽吧。 明明此情此景就十分融洽温馨,偏偏从他那副淡然冷漠的面容下说出来,就显得十分地违和假。 道歉都这么高冷,这厮狗东西可真是能装。 澹玉尴尬笑着,心道其实大佬你完全可以先走的不必这般勉强,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心里想想。 顷刻间,先天不灭空间突然发出一阵耀眼光芒,禁制自动解除,一颗樱红夺目的神树散发着凌冽浩荡的规则气息,树身散开的枝干像极了一只散开尾巴的天狐。 澹玉微微无奈,怎么又是神树,她和神树就这么有缘。 太上莞尔看向她,待澹玉回眸他便移开了眼,“你打算如何收服此灵宝灵根。” 澹玉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响指,“自然是道破其跟脚了。” 太上将眸光从她眼上移开,垂下不语。 “上穷碧落下黄泉,相思树下诉相思,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澹玉真就一语道破神树根脚,神树内的蛊惑道心规则气息扑面而来,全数进入到澹玉体内,与原先道祖赠与她的一个先天灵宝红绣球闪闪发光。 与之相交呼应……。 “相思真情树,听从我的召唤。” 相思真情树的其中一条树干自动脱离本体,飞速进入澹玉的意识海,葫芦金灿灿和绿油油兴高采烈地围着…。 “叮咚……,恭喜宿主超级加倍完成蛊惑道心的任务,该任务超额完成,奖励你的系统升级一次,奖励山海经一部。” 噢耶,这狗比任务终于结束了,太受罪了。 澹玉心境大好万分满意,回首对太上感激一笑,对他眨眼道,“多谢亲爱的大师兄帮我护法,小妹感激不尽。” 太上偏开脑袋,咽了咽喉结,匆匆莞尔点头,转瞬间就消失在此地。 呃…,这厮大师兄真的好生冷漠孤僻,哼,简直就是喜怒无常的代言词。 第18章 第18章 “快走吧,你取了青丘狐族自封是圣地的灵宝,那些狐狸可不会管你有缘没缘,等挨打呢。” 太上余音缭绕,澹玉吓得赶忙跟上步伐,不敢再逗留。 二人一道出现在青丘山脉地界外山脚下,青丘的一群狐狸已经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看得人真就头皮发麻。 三五条尾巴的,六七条尾巴的,比比皆是都是人面狐身,最可怕的是,居然还有很多是八条尾巴的。 距离九尾天狐只差一条尾巴了,这群大佬好像惹不起啊。 澹玉只记得兔子是特别能生的物种,没想到狐狸也这么能生。 澹玉怕死,心思一动,缓缓挨近了太上几分,心神沟通道,“大师兄,我们跑得了吗,你一出手能打死几个。” 太上淡淡一笑不语,莞尔间颠倒众生。 围着他们的百来只八尾狐狸顷刻间也幻化出了人形,俊男靓女个个都是肤白貌美,均是秀色可餐。 怨不得纣王从此不早朝,澹玉看着这些赏心悦目勾人魂魄的狐狸精,都忍不住臆想连连。 她咽了咽口水,心道等以后成圣成祖了,一定要养几只可爱撩人的小狐狸精解解馋,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才是。 殊不知,太上冰冷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咽口水的细脖,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 “做什么这是?”澹玉摸了摸自己的细脖,不解迷茫地看向太上。 太上冷冷开口,绷着神情一字一句道,“你咽口水做什么?” 澹玉闻言,顿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刹那间羞红了脸,惊慌失措地避开太上的眸光,亦不敢再看青丘的这些狐狸了。 “你的追求品味也太低了吧,什么都能入眼的?” 澹玉整个人面红耳赤,尴尬到想扣脚趾,被太上说穿心思后更是心虚地不敢看任何事物了,冷冷瞥了太上一眼,气恼无语道,“关你何事,要你管啊。” 真的是有病这厮,看不出别人已经很尴尬了吗,再说了本来就不关他事,多嘴说出来干什么。 太上冷冷一笑,盯着澹玉眸光冷了几分,毫不客气秘法传音道,“那行,我这就告辞,小师妹自求多福,既然小师妹对青丘狐族已经心猿意马,想来也很乐意留在青丘了。” 澹玉闻言,吓得冷汗直流。 太上又凉凉笑着,看戏一般双手抱肩上下打量着澹玉,“这么多的狐狸,就你这小身板子,够不够分呢……。” 澹玉连忙认错求饶,拉着太上生怕他真的丢自己不管她死活了,可怜兮兮道,“大师兄我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是这群狐狸用魅惑之术勾引我的,真的。” “我这辈子最讨厌狐狸了,真的,我对天发誓。” 太上闻之,笑容荡漾,转瞬间冰冷无比,周身的气息刹那间覆盖这个青丘地界,甩出乾坤图冷冽冰冷,乾坤颠倒,整个青丘刹那间白雪皑皑。 不少修为低的狐狸当场殒命,青丘狐族四处逃窜而不得出,一时间哀嚎遍野。 太上霓视着他们,不怒而威,“吾乃三清太上,尔等若再敢对她使狐媚之术,我不介意荡平青丘。” 青丘狐族连连求饶,其中一只白狐口吐鲜血,双膝跪地解释道,“太上道人息怒,在下青丘涂山皎皎,不知尊驾降临有失远迎,还请宽恕。” “只是罪魁祸首已死,还请尊驾收回神通,放过青丘狐族吧。” 澹玉亦是如此这般作想,毕竟从青丘得了相思真情树,拿人手短,她忙心神沟通太上,秘法传音道,“大师兄,我们还没证道,还是不要徒增杀戮的好。” 太上闻之,收回了先天灵宝乾坤图。 青丘白狐福临心至,对太上澹玉作揖拜谢,“多谢太上道人慈悲,多谢这位女尊。” 整个青丘狐族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白狐涂山姣姣对澹玉鞠躬一拜,“不知女尊尊姓大名。” 澹玉清了清嗓子,学着太上冷冷冰冰的模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大名鼎鼎太上道人的跟班是也。” 太上双眸一冷,皱眉冷冷凝视着她,对视三息过去,澹玉直接败下阵来,咳嗽两声又改口过来,“亦是他的小师妹,哼!” 她装腔作势哼了声,等于告诉这些青丘狐族,你们快快离去吧,我们可是不好招惹的,等下她身边这位一发飙,你们又要鬼哭狼嚎了。 青丘狐族的涂山姣姣闻言面容微微惊讶,不敢再多问一句。 “好了。”太上打断了青丘狐族的窃窃私语,依旧是冷清薄凉的神情,“灵宝灵根,有缘有能者得之,你们青丘狐族一脉,不能打开先天不灭禁制,我师妹取得了乃是缘法所至。” “尔等若有异议,那就打过一场便是。” 还打,青丘狐族闻言已经跪地不起,连连表示不敢,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涂山皎皎跪在地上笑着解释道,“太上道人勿怪,我等只是诧异打开圣地禁制取得圣物灵宝的竟不是我狐族成员,故而有些惊讶失态,得罪了,抱歉。” “刚刚的事也得罪了。” 三清太上一个乾坤图甩出来,整个青丘青丘狐族都差点全军覆没,这些狐狸又怎么会蠢到与道祖的亲传弟子发生分歧。 况且太上所言不虚,自神父盘古开天以来,狐族守护青丘地界不知几何,均无缘打开圣地禁制。 先天灵宝灵根,本就是有能者得之,人家能得到,那是人家有那份本事。 涂山姣姣又笑道,“既然圣地至宝与这位女尊有缘,能否麻这位女尊为我等狐族选个领袖,统领青丘。” 怪不得都说狡诈若狐,青丘八条尾巴的狐狸那么多,自己内部不合选不出来,现在就把问题抛给一个得到青丘先天密宝的外人。 澹玉自认为能得到是靠自己本事,可若多管闲事岂不是又要和狐族牵扯上因果。 她可怜兮兮望向太上,心神交流,“大师兄,我实在不想与青丘狐族攀上因果。” “这厮白狐狡诈,亦是有意投诚,你若不想沾染狐族,那就交给天意,随便打发了他们便是。” 太上一点拨,澹玉便秒懂了,虚空一指青丘圣地相思真情树与之相交感应,发出神圣的光芒照耀青丘,樱红漫野。 整个青丘狐族跪地膜拜。 “便交给相思真情树来做主吧。” 澹玉话音一落,虚空一指,青丘圣地的相思真情树发出一阵阵耀眼华光,顷刻之间一束光华冲出本体,变成一滴清露落入涂山皎皎额间。 得偿所愿的涂山皎皎对着澹玉鞠躬三拜,又对相思真情树三拜,起身回眸看向族群,居高临下。 “即日起,吾为青丘狐族万狐之皇,白狐为青丘狐中贵族。” 呃……。 原来青丘之狐中白狐为最为贵是这么来的。 太上的身形已消失在青丘虚空上空,招呼都没打,澹玉忙一个神隐移位腾云追上。 不多时虚空之中,太上澹玉并肩神游,突然一阵狂风大作,二人均险些跌落云端。 这股诡异的妖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二人垂目间就看到两个人的手竟然莫名其妙就十指相扣了。 面面相觑后均猛的一甩,相互辟嫌退避三尺之远。 还是澹玉先开口打破了彼此的尴尬窘迫,她冷汗直流强迫自己扬起笑容,“多谢大师兄,大师兄当下是准备去哪里。” 太上背对着她,神情冷淡似乎也有些不明所以,语气微微失落,“我的有缘灵宝灵根已经现世了,自是要走一趟的。” “那我也陪师兄一起去吧,师兄帮我护法,我也帮师兄护法,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师兄也不必与我客气的,大家都是同门。” 太上面色平静,淡淡带着几分不恰当的笑意,盯着澹玉莫名其妙道,“我自去便是,根本不需要什么护法,师妹还是自行离去,你我最好就此别过。” 呃……。 什么意思,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高冷又装起来了。 话已至此,澹玉真心不想伺候不想挨着这厮了,当谁愿意舔他似啊,要不是因为狗比系统的任务,呵呵,你以为你算哪大颗大蒜。 澹玉面上冷了几分,狐疑打量太上一眼,轻轻呼了口气。 “师兄真有种让人无法言喻的拜服,既如此,提前先祝师兄手到擒来凯旋而归。” “你找你的有缘灵宝,我也去找我的有缘灵宝,互不相干就是了嘛呵呵。”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怪胎,前一秒明明还是慈眉善目处得好好的,转眼间就把别人的示好变成没有底线的狗腿子了。 太上却并无甚不妥,反而是惊讶看着澹玉,皱眉不解,“小师妹还要找有缘灵宝,罢了,我再为你护法吧。” “呵呵大师兄当真是菩萨心肠,老好人卡一张送给你,大师兄为何这般关热情怀与我呢。” 太上避开澹玉眸光,很诚实直接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师尊交代过,你入门晚,要我这个大师兄做好表率,照顾你一二。” “嚯嚯嚯…谢了,不过不好意思不需要了。” 太上这恍然大悟,面容中露出几分尴尬窘迫,淡淡一笑,“原来小师妹这是生气了。” 澹玉莞尔闷闷不乐,你老人家可真有悟性,这都能被你看出来了。 “好好的,你为何生气?” 澹玉瞪大眼睛,这哥们居然问出来了!!! 我的天,这还能挑明问出来的,这么明显你难道不知道吗,难道因为修的无情忘情道所以情商低…。 “我刚刚得到青丘狐族神树至宝,想与大师兄同行,一来是相互有个照应,二来嘛,洪荒天地我没怎么游历过,有心与大师兄一起走。” “毕竟我怕离开了大师兄,会被狐族那些大能半路给阴了,刚刚那股妖风,便诡异离奇的很。” 太上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们二人同行游历洪荒寻宝,如何。” 澹玉喜上眉梢,忽悠这个大能可真太不容易了,谁让她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大师兄,我们把元始师兄通天师兄都叫上一起吧,通天师兄看性子也爱玩爱热闹的。” 第19章 第19章 “有他在,我们又多了个有趣的伴多好呀。” 太上笑逐颜开摇头叹道,“所以更不可能带上通天了,就你我了。” 澹玉惊得诧异顿住身体…。 她本意是想拉上三清游历洪荒天地,敲打敲打东皇太一,不要打她坏主意老实安分些。 你是妖皇了又咋样,我也是有队伍的。 不过跟着太上也不错,名义上做到了震慑作用也很不错的,而且跟着太上去寻觅灵根灵宝,她也可以借机借花献佛。 与其说寻觅灵根灵宝,不如说游历洪荒更为恰当。 两人一道而行,合作十分愉快有说有笑,时不时碰到狗比系统给的奇葩丢脸任务,澹玉都能脸不红心不跳背台词一样对太上深情脉脉一波。 太上开始还极难适应,从窘迫不安到面无表情地接受,不知道是见怪不怪了还是认命了。 “大师兄,你想不想和我春风一度巫山云雨,神交噢!” 澹玉单手扶额遮面,颇为心累看向太上,默默地心疼他三秒,心中亦是大骂这狗比系统千百回了,扬起的笑意也逐渐僵硬。 太上整个人如雷贯耳退避三尺,迟疑警惕地盯着澹玉,如对待洪水猛兽一般,许久挤出一句话:“这……这又是你的破伴身灵宝日常随机的岔子。” 澹玉哎声一叹,“没办法,我也很难受啊大师兄,你稍微配合我一下糊弄过去嘛。” 太上闭眼,懒得再看,提议道,“这狗屁伴身灵宝要来何用,不如弃了算了,回头我送你一个不就万事大吉了。” 说得容易,可这是系统大爹,怎么弃,除非是不想活了,澹玉心下哀伤,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那可不行,俗话说得好,破铜烂铁也是家,与生俱来的宝贝,它伴我出生化形,我怎么能嫌弃它呢。” “罢了,大师兄想来是深受其害,这次苦难你便眼下,下次我便换个人嚯嚯了。” 太上闻言,连声打断,扶额捂着脸道,“别,还是罢了,就嚯嚯我一个就好,放过他们吧。” 尽管一路走来,他已经被澹玉的时不时莫名的亲密弄得心神不定险些崩溃,但既然是大师兄,这种折磨就让他一个人受着好了。 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太上心神劝告安慰起自己,就当是修身养性,当是修行的一部分就好了。 可今日……她的言语之赤裸,让他不由得怀疑起这个小师妹接近自己的的初心和初衷了。 怎么可能目的性如此之强烈的,莫非是想骗我元阳。 澹玉不知太上心境,以为他已经适应,自觉已在丢人现眼的路上已经渐行渐远,也慢慢安慰自己。 得亏狗比系统只是让她在太上一个人面前丢人现眼而已,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她靠近太上几分,眨了眨眼打趣笑问道“大师兄,万一哪天这灵宝突然让吾真的和你双修,你打算怎么办啊哈哈?” 太上万分后悔答应和她一道游历洪荒。 “你……你若再这样没大没小,我们两个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澹玉啧啧摇头,盯着他面红耳赤的面容不解道,“不会吧哥哥,我都以为你习惯了呢,真的。” “其实缓解尴尬很简单的,我把你当儿子,你把我当小娘不就行了,反正我经常在你面前唱儿歌。” 澹玉真就是这样想的,每每系统让她唱儿歌,她都会下意识把太上当小孩子哄,这样就得心安理得嚯嚯他了。 太上闻言,神色一变,直接朝着澹玉渡步而来,徐徐逼近,伸手掰正她的脸面对着自己,反复之下又不敢出格。 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谁是你儿子。” 澹玉认为彼此之间也算知己知彼了,哪知他这般开不起玩笑,连连示落道,“我是你儿子,大师兄,我是你闺女。” “闭嘴,我可没你这么蠢的闺女。” 太上神神叨叨神色莫名的面容,已经是面红耳赤无所适从了,让澹玉不知他是害羞还是恼怒。 “大师兄,其实你要是受不了,那你……你就拒绝我就好了,真的。”她眨巴眨巴眼睛,意念沟通太上。 “说实话,因为伴身灵宝的事祸害你,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我稍微被惩罚一下还是能挺过去的。” 太上扶额,重重呼了口气,放过了澹玉,似也原谅了她的冒犯。 澹玉也长长舒了口气,她真怕把他招惹毛了,对着他弯腰一礼,“不好意思大师兄,让你受累了。” 反正自己在太上面前属于没皮没脸的那一种了,习惯久而久之真的能成自然。 “把那破伴身灵宝丢了,这样的破烂留有何用,回头我送你一个好的,比太极八卦图还好,我发毒誓好不好。” 澹玉也想丢,可这这系统哪里是随手就能甩掉的,她尴尬抓了抓脑袋,“大师兄你再忍忍,等下回见到师尊,我求他帮帮忙行了吧。” 二人路过一处地界,突见一处地界方圆二百多里的山地生灵涂炭,恐怖气息遮天蔽日。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腐烂血腥味蔓延。 比死鱼烂虾的味道还要恶心。 澹玉脸色微变,意识海系统声叮咚响起,“叮咚,恭喜宿主系统升级后获得山海经一部,系统友情提示,此处名曰:尸山。” 还好,还好,只是提示,真是怕它又不走寻常路,派些莫名其妙的任务下来,再这样子,太上估计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她。 太上掐指一算冷然的面容有了一丝情绪,对着澹玉摇了摇头,二人相视一笑,十分心有灵犀地相互虚空一指…… 转眼间,二人距离尸山地界已是千里之外。 系统将尸山的信息输入澹玉脑海。 澹玉微微一笑,望向太上。 “大师兄,以后谁要是得罪我们或者欺负了我们,我们就把他丢到这尸山来享福。” 御空飞行的太上顿步停下,莞尔看向澹玉,“小师妹竟能道出那山跟脚,称呼其为尸山,也很贴合。” “我博学多才,只是不爱显摆而已。” 太上惊诧,扶额尴尬地打量澹玉一眼,垂下双眸,笑意荡漾,“好吧,小师妹大才,吾等不能及也。” “大师兄谦虚了,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我所言不差,大师兄需无条件允诺我一回,若我所言有虚,无条件允诺大师兄一回,不分事态缓急,切有大道天道道德底线。” 澹玉眨了眨眼睛,“怎么样,大师兄要不要试一试。” 太上莞尔思虑了一番,霓视着澹玉沉思片刻,淡淡笑道,“如此一来,也太简单,尸山尔,见者谁人不知,也罢,试试就试试,就当陪你玩。” 上当了吧哈哈,澹玉心中一阵姨娘笑,端着情绪故作深沉,作揖一礼,“尊卑有序,大师兄先请。” “尸山有一上古凶兽,形如巨鹿,牛尾一角,名字唤作麖。” 澹玉竖起大拇指接过话,“麖以无泱众生尸体为食,并常年饮用尸水,久而久之,体内积存了大量的毒素。” 太上闭上眼睛,法眼开启,“尸山上的一种灵物才能化解这种剧毒,是一种灵玉,名曰苍玉。” “那苍玉又是如何生长出来的,澹玉愚弄,还请大师兄解惑。” “好吧,小师妹胜了。” 太上哑然失笑,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尸山,尸山其兽多麖,且自相残杀,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洛水,洛水产玉与麖尸息息相关。 事以这个赌注,本无输赢,谁先先开口便落了下风。 “也罢,那便欠你一个允诺,没甚不妥的。” 太上潇洒挥挥手,十分地洒脱又大气磅礴。 澹玉心虚一笑,她能答上来全靠是系统爸爸升级以后得到的一本山海经,她只是按照山海经记载陈述而已。 “我也是听镇元子道友提起过才能与大师兄对上一二,本就无输赢,我们应该算是平分秋色尔。” “我也欠大师兄一个允诺。” 她等着太上作揖一礼,太上亦是如此,眸光落在她朝霞似的面容上,最后,又移开了眼睛。 万万年过去,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收获满满。 看不出品级的附体紫竹,里面被盾去了一道鸿蒙紫气,送给师尊最好啦。 一万年一开花,一万年才结果,再过一万年才能成熟,三万年之后才能吃到十来颗的黄中李和空心杨柳。 这个送给元始师兄。 先天五叶针松,聚集五行之气,每五千年一变,成熟一季共计需要一万五千年。 果子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每样十枚,共计五十枚果子,五种果子各吃一枚即可汇聚五行之气,省去亿万年的苦修。 送给通天师兄。 元始师兄两个宝贝,通天师兄才一个,他肯定会有想法,又拿出一个先天灵根,交到太上手中。 “这通天建木也一并赠与通天师兄吧,反正都有通天二字,也是缘分呐。” 太上微微诧异,没想到澹玉会这么大方,隐隐想起她的沾染了红云丝缕气息化形,是以脾性也有几分老好人憨傻劲? “如此一来,你自己这万万年就毫无所得了。” 澹玉摆了摆手,莞尔一笑笑容可掬,“不是还有一把好玩的扇子嘛。” 言完她又拍了拍自己额头,,“和大师兄游历洪荒万万年,竟没有给大大师兄准备礼物,实在是该死。” 她灵光一现,一把红光耀眼的扇子漂浮空中,芭蕉扇形状,又拿出一个断角,就是之前祝融断掉的那只角。 “这把火扇赠与大师兄,以后大师兄炼丹用得上,这个断角有先天火灵之气,就用来当搅火棍烧火棍都可,是不是很搭配呀。” “那日一看到祝融的断角,我便觉得十分适合送给大师兄。” “不必了,我有三昧真火,你自己留着吧。” 澹玉强行塞到他手中,双手叉腰,“大师兄你就拿着便是,你帮我这么多,我一滴水珠子,要这火扇子和这断角有何用,人家特意留给你的。” 太上莞尔一想,点头应下,“来而不往不太好,日后我也给你寻觅个适合的宝贝来。” 交谈间,紫霄宫一股神念引来,二人心神一聚,自是师尊有召,二人对视一眼,消失在不周山山脉。 混沌虚空紫霄宫内,道祖高坐于蒲团之上,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悉数立与两侧。 准提接引面带和善笑容,虚空灵光一现,太上澹玉齐齐身形显现,稍微来迟了片刻。 宫殿之内的众人均齐齐打量澹玉。 接引准提先是眉头微皱,他们在澹玉身上感知到了一丝丝红云老祖的丝丝气息。 第20章 第20章 女娲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师妹,师尊终于有新的女弟子啦,能让师尊破例收入门下成为亲传关门弟子,不知她有何过人之处。 来迟的二人齐齐拜见道祖,高呼礼赞师尊。 待二人作揖行礼拜师完毕,太上才回到元始身侧,澹玉老老实实站在最末端的位置。 通天满脸都是不快不爽,眸光不善疑神疑鬼盯着二人,忍不住心中气性便直接发问了。 “大兄,你不是洪荒游历寻觅有缘灵宝了吗,怎么又和小师妹处再在一起了。” 澹玉一脸懵逼茫然,什么叫又,这位大佬真不会用形容词啊。 太上淡然回道,“我们半路遇到,小师妹修为浅薄,便与我结伴而行了。” 通天一听,气急败坏,指着澹玉瞪眼道,“好啊小师妹,你们两个倒是挺心有灵犀的,出去游玩也不带上我和元始的,你可真没良心呐,我对你好不好,你自己说说?” “你们两个,我是记住了你们啊。” 接引准提莞尔挑眉,神情莫测,一脸乐得看戏,女娲的手摸着鼻头挡住了嘴角,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小师妹可以啊,这么快就把三清给拿下了。 澹玉微微一笑,对着通天作揖一礼,憨厚一笑,“给通天师兄带了惊喜呢。” 通天且了声,嘴角微微上扬几分,莞尔秘法传音道,“算你识相。” 元始皱眉不快看向通天,“通天,师尊面前,休得无礼啊。” 澹玉入门最晚,规规矩矩给接引,准提,女娲,行同门礼,除了三清,这几位大佬均是第一次见,礼数定要做周全到位的。 末了,她踱步上前几步,跪拜于师尊道祖跟前。 “师尊,弟子游历洪荒有幸遇到大师兄,便结道而行了,路上看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好宝贝,弟子和大师兄都觉得,师尊肯定会喜欢的。” 言罢,手指虚空一扬,附体紫竹轰的一声扎根于紫霄宫中,闪闪发光,发出强大的道之气息。 “弟子觉得,弟子们等都在洪荒繁忙无时间侍奉师尊,师尊独自在紫霄宫中时间久也了难免寂寞,这附体紫竹和紫霄宫一样都是紫色的也很相得益彰,正好献给师尊解闷了。” 道祖淡淡的面容终是有一丝情绪,连连点头面露欣慰,这个徒弟收得好啊,收了那么多弟子,送出去那么多宝贝。 晓得回礼孝敬他的,就这么一个,不过这心眼子也太实诚了些,以后怕是要吃亏的。 “快快起身,难得你有心,辛苦你了。” 澹玉憨厚一笑回到自己位置上。 接引准提均侧目相视,这个小师妹心思比我们两个还茂盛,这么会拍马屁的。 太上作揖,“不知师尊唤弟子等前来,所为何事。” 道祖明显神心容悦。 “一则,让你们彼此见见澹玉,她为吾亲传关门弟子,入门时间最晚,根基最浅,你们后面任何作为可莫要不知轻重,殃及到同门身上。” 澹玉微微站不稳,老天爷,我只是想送点礼拍马屁表表忠心,师尊至于这般感动的吗,也太好骗了吧。 殿内诸多师兄师姐均侧目,澹玉心虚脸红不已,厚着脸皮对师尊行一礼,又对诸位师兄师姐作揖一礼。 “多谢诸位师兄师姐相让了。” 三清,女娲,以及接引准提自然清楚师尊口中不能殃及的同门是谁了,均对道祖行礼一拜,“弟子等不敢,谨遵师命。” 道祖满意点头,又道,“二则澹玉最后入门,不曾听吾讲道,本意今日大发慈悲传道一次,当下,你们就自行告退吧。” 道祖招手一幻,紫霄宫与附体紫竹跟着他一道消失,师门众人身处于混沌天之中。 澹玉愣在原地一头黑线~~~ 我的道啊,我拜师这么久还没听过道祖讲道呢呜呜呜呜x﹏x。 通天嘿嘿一笑,有些幸灾乐祸。 “小师妹,你要是不送老师这些宝贝,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听师尊的无上大道真经啦。” “啧啧,你这有些得不偿失了,亏本了嘞。” 澹玉耸耸肩干笑两声,“无碍的,时间早晚而已嘛,不急于一时的,元始师兄,通天师兄,你们也都有礼物的。” 元始通天闻言微微诧异,通天双眼放光,“哎呦小师妹太客气了,还记得为兄,太让我这个当师兄的太感动了。” 元始微微一笑,从容不迫作揖一礼,“如此多谢小师妹了。” “这有什么,我们都是同门,相亲相爱一家人,应该的嘛。” 太上虚空一指将属于他们二人的宝物尽数交付二人手中,准提接引一见大惊失色,这个小师妹这么豪横的吗! 女娲羡慕不已轻轻叹了声,有了两分的话外之意。 “小师妹真是让我等相见恨晚呐,若是我能早些时日结交小师妹,也能得小师妹挂念一二了。” 澹玉心中咯噔一声不妙,脑瓜子一转脚步轻盈来到女娲跟前,伸手一招,一个红灿灿的红绣球到了女娲跟前。 “天上地下,只有师姐配得上这个宝贝了。” 女娲见之吃惊不已,连连推脱道,“我不过随口一说打趣打趣,你我同是师尊女弟子,我见到小师妹便欢喜的很,小师妹不必这般客气的,下次补上就好。” “既是欢喜,便更不能与我客气啦,师姐莫不是也我嫌弃根基修为浅,人家真心实意的,我根基浅,修为低,化形晚,以后还要求师姐庇护的。” “好,以后洪荒,你我便是亲姐妹。” 噢耶,拿一个红绣球换一个圣人庇护,一点也不可惜啊。 正欲与女娲欢喜结伴而行,身后传来两声生硬的咳嗽声。 接引笑道,“我们西方二位也愿意与小师妹情同手足,相亲相爱一家人,很愿意庇护小师妹的。” 澹玉心中咯噔一声,俺叫不好,差点把两位佛爷爷给忘了,可是自己的宝贝好像也不多了呢,一时间真没想到适合这两位的。 准提长长叹了口气。 “哎,没办法啊,我西方贫庸,洪荒生灵皆知,小师妹看不上我们两个穷师兄,也是情有可原的,我能理解。”准提之言听得人差得怨恨西北。 接引忙打断准提,言之凿凿道,“师弟你不要这般胡乱猜测胡思乱想可好,小师妹心性良善,绝无此等捧高踩低厚此薄彼的心态对待同门手足的。 她说过同门相亲相爱一家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伤害同门情意的事来,我相信她绝不是看轻我西方。” 准提接引这一唱一和实实声情并茂,听得人声声泪下,澹玉如坐针毡,无语望天,我的宝贝真的已经不多了。 她急中生智眼前一亮。 “听闻西方地脉尽损,澹玉愿竭尽所能为西方疏通水脉让万物复苏,随时随地听候二位师兄调遣,绝无怨言。” 第21章 第21章 接引慈悲一笑,作揖一礼,“多谢小师妹愿尽本分本源之力,帮助复兴我西方。” 呃……,真的不是我区别对待啊! 是我真的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宝贝了啊。 道祖老人家送的值钱宝贝真就没有几个剩下的了,而且人家自己的道童就要化形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留点家底不是。 做人做神都难啊! 佛爷爷你们放过我吧,我错了。 澹玉忍住割肉的痛苦,扬起一个挤出来的笑容,“呃,看我这记性,我还有一颗梦幻云珠呢……。” “接引准提。”澹玉的话被太上直接打断。 太上冷冽冰霜的面容难得和颜悦色淡淡一笑望向西方二位,“澹玉本体因沾染丝缕红云消散气息而化形,二位师弟,严格来说,二位得到的礼物才是最重的。” 通天也呵呵笑道,“是啊,接引准提,你们西方二位欠她的因果可大了去了呢。” 元始一脸严肃,懒得拐弯抹角,“你们莫不是想装瞧不出她身上那丝缕气息不成,这让圣位的因果,二位师弟又打算如何去偿还呢。” “二位师弟啊。”女娲温柔一笑又叹了一声“小师妹的脾性虽然和那红云有着几分相似憨实,但还是不要故技重施的好,小师妹而今的身份是师尊的亲传关门弟子,师尊刚刚的话,应该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通天一脸沉重唏嘘道,“接引准提,师尊有法旨,小师妹受洪荒天道庇护的,心思就莫要太过繁华了。” 准提宛然一笑,“诸位师兄师姐,我也只是和小师妹开个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你们宽心吧。” 西方二位转瞬间已收起了表演,直言呼方才是玩笑打趣话,然后摇头伤感追思红云身消道陨,是属于天道无常。 一番蹉跎,澹玉终是腾云驾雾回到阔别已久的火云山,整颗水珠子里里外外都是神清气爽,待清楚火云山中的一幕,差点辣瞎她的眼睛。 怎么会有只烛红色的大长虫在火云山抽筋,那烛龙莫不是被偷袭死了? 她忙飞身现形。 烛龙见到澹玉忙停下手中繁忙,笑着问候道,“主人回来啦,主人这次出行去的时日颇久了些。” 澹玉一脸怀疑审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无语问道,“你既无事,方才张牙舞爪做什么,中风抽筋了不成。” 烛龙没懂中风的意思,身形一顿,尴尬抓了抓脑门,单膝半跪。 “属下在火云山修炼万万载,都不得进步,便想自悟几分神通出来,可惜属下太笨,没有主人的半分风姿。” “你意思……,你是在学我了。”澹玉无言以对,她可没抽筋中风过。 烛龙见澹玉不信,行了个礼起身,身躯扭捏了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你看这个饼又大又圆。” “大朗画的饼又香又甜…” “大朗做的饼又圆又大…。” 这烛龙不但学,还用法术画了些狗屎一样的玩意出来。 “你……。”澹玉深深吸了口气,冷喝道,“住手,不许学我,你大爷的想气死个神啊,草。” 烛龙听言吓得跪地不起,忙乖乖认错,澹玉见他这般,也不好过于责备。 对于烛龙,她还是很警惕的。 烛龙生性贪婪,当初一见到九九散魂葫芦,他就想抢夺,带他回火云洞后,总觉着这厮不会那么容易就轻易被收服的。 “烛龙,你是无法从我身上学到东西的,你在火云山待的时日也不短了,也该知道,我的伴身灵宝只有防御性能,在无其他拿得出手的。” “是以,你走吧。” 烛龙傻乐的闻言瞪大眼珠子,跪在地上满脸不敢相信,只是学着主人歌嚎悟道儿而已,如何就闯下逆天大祸,要被赶出火云山了。 “求主人宽容,属下以后绝不敢自作聪明了,求主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吧。” “属下一定痛改前非啊,属下以后绝不敢偷学主人本领了,求主人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啊!” 言罢,磕头磕得砰砰砰响,鲜血直流也不在乎。 澹玉叹息摇头,苦心婆心劝道,“烛龙,洪荒生灵无不求精益,道祖收虽我为徒,可我资质愚笨,参悟不得什么大道真理,也教不了你什么,你跟着我,永远无再进一步的机会。 去吧,平日收敛你的脾性,不要冲动行事,凡事三思后而行,就不会有危险的,而且……。” “呀喝!” 烛龙突然发狠,喝了声打断澹玉的话,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吐在手掌心抹在额头上,手掌朝天。 “烛龙今日以真灵立下大道天道誓言,只要道身不死真灵不灭,永远侍奉水之祖澹玉为主,永远追随水之祖的脚步,上天入地绝无怨言,若有二心,天地不容,死无葬身之地。” 轰隆隆~~洪荒天地变色,天道有感,烛龙的主仆誓言成立,道体真身中的一丝真灵飞出变成通体晶莹剔透的血红色手镯,依附在澹玉的手腕上。 我去,这哥们这么猛的,还签下主仆灵契啦。 澹玉微微无语,我一颗水珠子,它一条烛火之龙,水火不容也,大道天道怎么就对这样的誓言有感,罢了罢了,木已成舟,随他去吧。 “哎,我还没说完话呢烛龙,我若没有猜错,你自从守护火云山以来,修为一直不进,是也不是。” 烛龙点头,确实是这么个情况,火云洞明明是个灵气充沛的顶级福祉洞天,洪荒仙境,灵兽仙鹤无数,可烛龙在此潜心修行,却无半分进步。 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对澹玉双膝跪地,恳求道,“还请主人明示。” 澹玉点开山海经,娓娓道“洪荒万物万灵皆是相生相克,火云洞修行皆看因果,吾观洪荒有一福祉十分适合你,名约章尾山,你去那里修行,定能事半功倍。” 澹玉虚空一指金光闪闪,将章尾山之福祉洞天入了烛龙真灵意识海。 烛龙喜出望外不胜感激,顷刻后又犹豫不决,“属下现在不能离开,还要要为主人守护火云山呢。” 澹玉摇头笑笑,懒洋洋的语气,“你这厮也笨,火云山若是谁都能插得上一手,红云老祖陨落之即,早被其他魔神瓜分去了。” 烛龙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当初主人言说火云山道场需要一个看门护院的打手,只是顺手一个由头保了他一命,这可是赤裸裸的救命之恩。 思及此,心中对澹玉越发拜服。 澹玉还有要事,见他不语,淡淡摆手。 “罢了,你现在就去吧,好好自行参悟,吾要闭关了,休得打搅。” 烛龙感动地泪流满面,喜极而跃,“多谢主人,主人请留步,属下还有要事禀告。” 澹玉顿住身形,等着烛龙的下文。 “主人,天庭两百年前发来请帖,邀请主人去天庭观妖皇帝天婚之礼,自从道祖法旨妖皇掌天以来,而今洪荒天地生灵均入其麾下,妖皇迎娶的是太阴星的羲和和常曦两位神女,时间算起来差不多就是在百年之后。” 澹玉瞪大眼睛,哎哟可以啊,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了,顿时来了兴趣,“那东皇太一呢,他不成亲?” 烛龙疑惑不解,“属下不知,拜贴上写的是恭贺妖皇帝俊陛下天婚之喜,并未提及东皇太一。” 第22章 第22章 澹玉摇头啧啧唏嘘,忍不住吐槽。 “我滴乖乖,那东皇太一岂不是一个都没分到,啧啧啧,实在是太惨啦。” 太阴星两个美人帝俊全收了,不给自己弟弟分一杯羹的,真是个有异性没兄弟,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贪婪无耻之徒,没有道义之辈。 “去就去,吾还能惧他不错。”她不以为然道,淡淡一笑又问,“你没和妖庭多嘴我的身份吧。” 烛龙忙摇头,“主人惯是做好事不留名,烛龙一直谨记于心。” “好!”澹玉竖起大拇指,当场给烛龙画起了大饼。 “待吾与师兄师姐们搞好关系,就顺道看看能不能给你寻点好东西来犒劳犒劳你。” 烛龙一听两眼放光,主人的师兄师姐可都是道祖的亲传关门弟子啊,主人对我这么好,我早该切肝奉献的。 它狠下心咬牙以手为刀锋,对着心脏闷哼一声刀光一闪,一块完完整整的龙肝血淋淋地出现他与澹玉中间,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鲜血,热乎乎地冒着体温气儿。 “之前属下一直想割自己的龙肝给主人品尝,但主人一直不提,属下就以为主人看不上烛龙的。” “还请主人笑纳,请主人尽情享用!” 澹玉已经神色大变,连退几步捂着嘴恶心干呕,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烛龙这厮能做到这个地步! 烛龙不明所以,还沉静在自己割肝侍主的义举之中,单膝而跪双手捧着血淋淋的龙肝献上,忠心耿耿道,“主人大可放心,属下元阳善在,属下敢保证,属下的的龙肝绝对不会祖龙的龙肝差,主人快快品尝,当下食用最为鲜美呢。” 呕呕…… “你有病啊,神经病啊你自己吃啊靠。” “我他娘的怎么会收你这么恶心的死变态的,你从今以后不许再进火云山内部,马上滚到章尾山去。” “快滚,赶紧滚!” 烛龙一副老年痴呆模样,脑筋已经拧巴纠结成了一团乱麻,不对啊,我这么忠心耿耿,主人这么还劈头盖脸骂我呢。 “还不快滚!”一声力喝从火云的仙山洞府传出,烛龙后知后觉中赶紧溜之大吉不敢在待下去了。 到了火云山外界范围,烛龙抓着龙脑袋的痴呆脸依旧是一脸懵逼,他的龙肝可是当下洪荒唯一一块纯童子龙肝嘞,比祖龙的不知好上多少倍,主人不是就好吃龙肝凤胆么。 这么好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怎么就嫌弃上了呢,连鲲鹏都有打算割肝割胆来孝敬呢。 “呃……。” 这么好的东西,已经割下来了,主人不吃我就自己吃,总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烛龙咽了咽口水,张开大嘴,腥红的舌头伸得老长,一脸地贪婪。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烛龙,你吃了就给吾滚出火云山,永永远远别在回来,吾最恨茹毛饮血的物种,你这厮简直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了。” 烛龙连忙闭嘴,吓破了胆,胆战心惊“属下不敢,属下愿意许下天道誓言,终生不再吃龙肝,主人放心吧。” 他瞪大龙眼三指举过头顶表明忠心,为难又委屈地把龙肝塞回了腹中,好吧,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走个。 哎! 澹玉待在火云洞,对烛龙方才的行径十分不耻,这条长虫直接是长个麻花脑袋,自己的肝也能吓得去嘴。 我的妈呀!这些蛮荒异种这么可怕的吗? 默念了几句静心神咒稳定心神,意识海叮咚声响起,系统爸爸又来了。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获得山海经一部。” “恭喜宿主蛊惑道心之术是最顶级的大道圣人级状态。” “恭喜宿主二选一的随机任务进度完成四分之一,请再接再厉,系统将与宿主共存亡,同生死。” 蛊惑道心之术满级到大道圣人满级状态,澹玉喜得差点自爆,忙问道,“系统爸爸意思,我现在是大道圣人了。” “叮咚,宿主理解能力出现错误呢,可以理解为宿主可同时修行两条大道圣路,一条直通大道之路,一条为洪荒修行的大道之路。” 澹玉摇头晃脑,懂了。 就相当于她有两个核武器两个脑子一样,一个是系统自带的圣人大道,一个是需要打怪升级才能升成大圣人道之路……。 既然如此,那更得刻苦闭关修炼了,思来想去,自带的大道肯定是水之道或者和星辰法则之道有关,也最为紧要了。 一个闭关又是百年… 澹玉感觉体内的力量与法则之力比之前浓郁不少,九九散魂葫芦和道祖送的绿色宝葫芦均生出灵智,脱离本体葫芦幻化出一红一绿两个小小俊俏道童。 澹玉喜得如获至宝,给他们两个特别敞亮又好记的好名字,金灿灿,绿油油,好记又好听。 十分地完美呢。 一道神识感应传来火云山,乃是女娲师姐有召,澹玉一个瞬移眨眼间又到了女娲的道场。 洪荒不周山山脉。 澹玉抬头仰望着看不到尽头的不周山,源远流长的亘古气息扑面而来,不愧是洪荒天地的脊梁啊。 澹玉今日才知道,女娲的道场居然是在不周山的一侧雷泽之地。 女娲幻化成人形美轮美奂端庄大气,一见面便将澹玉于一个鼎赠与了她,里面装着沉甸甸发光的金沙子九天息壤。 澹玉作揖一礼笑道,“师姐有事只管吩咐,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师尊就你我两个是女弟子,我们亲如姐妹未尝不可呀。” “你呀,就是嘴甜,你赠与我宝贝可以,我赠与便是客气了,休要推脱才是。” 澹玉激动地抱着女娲狠狠亲了一口,“澹玉多谢师姐疼爱赠宝。” 二人聊着踏入了不周山雷泽之地,很快见到了传说中的人族天皇伏羲大帝。 玉树临风,天人之姿,很是和善,有棱有角,雅俊之美,由内而外,澹玉微微望下打量,眼眶突地有丝扩散。 前世传说不是说伏羲大神是人身蛇尾的吗,系统现在送的山海经记载也是,咦,怎么看到的和传闻不一样呢,奇哉怪哉。 “道友为何盯着我的双足目不斜视。” 澹玉抬眸,对上伏羲眼睛,顿时心虚讪笑,“呃……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又笔直的大长腿。” “澹玉见过伏羲大神。” 伏羲亦不好意思避开身子,脸皮子薄已经满脸通红尴尬不止了。 澹玉微微无语,尴尬笑道,“让伏羲大神见笑了,我惯是如此别具一格的,以后熟悉你就习惯了哈哈。” 伏羲没忍住连连罢手,客气回道,“澹玉道友应邀而来,然我与妹妹的寒修之地并无拿得出手的招待,听闻道友喜音律,不巧,伏羲亦是自学一二,还请道友鉴赏。” 澹玉心道,这大佬是真客气真谦虚啊。 “实不相瞒,澹玉与女娲师姐向来以姐妹相称,伏羲大神若不嫌弃,便不要道友道友,唤我澹玉就好,与女娲师姐一般唤我澹玉即可。” “能有幸听得伏羲大神的音律,澹玉自是喜不胜喜。” 伏羲伸手一幻,泛著温柔的白色光芒的神琴,其音缭绕高山流水,似有支配着万物心灵的神秘力量。 澹玉仿佛看到了自己灵魂深处,本体真灵,前世今生… 那些曾经凡世的蹉跎苦难,又似感受到了大道的璀璨星光,真身意识海的灵力波动越发强烈,气息渐渐遮掩不住散发弥漫。 女娲伏羲似乎感受到澹玉的变化。 女娲惊讶叹道,“师妹不会是要成就圣道了吧。” 第23章 第23章 “不可能啊,我现在又对洪荒没什么贡献,什么也没干呀!” 话音落,澹玉道体突然莫名腾空而起,久久不落,身上的气息也越发的强大,后面到了难以遮掩的地步。 伏羲亦是有同感,一脸谨慎道,“澹玉道友这情况应该是要证道了,我们兄妹二人留下帮你护法。” 女娲亦是点头,安慰澹玉道,“师妹无需心急,稳住心神,慢慢调息体内灵气旋转周天。” 意识海的久违的系统叮咚声突然响起,熟悉的旋律再一次出现。 “恭喜宿主成就圣道大道,请三个调息之后,许下大道天道誓言。” 不会吧老天爷,我居然是洪荒第一个证道的,澹玉惬喜之余,隐隐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现在什么贡献都没干,系统爸爸就给她开好后门了。 还是有靠山好啊! 在她的三个调息之间,天道与洪荒均有感,整个洪荒天地四海之水天地之水的水源源源涌动不息,却不伤及无殃生灵分毫,更有无数的风成四面八方贯穿而来。 将她整个真身道体吹得天花乱坠。 整整一百年,水与风才逐渐停息,冷冷地风雨在脸上无情的拍,澹玉整个人被风雨淋得像泡菜罐里出来的一样。 要不是天道一直有金光普照与本体相呼应…… 她差点以为是这个狗比系统又抽风短路了。 “天道在上,道祖鉴之,洪荒水之祖今日以水之本源证道洪荒,守护洪荒万灵,水润万物而不争,和谐洪荒万灵共存,望天道鉴之。” 证道誓言响彻洪荒天地,洪荒第一个证道的圣人自是万众瞩目万灵共仰,许多大能均现真身观看,三清镇元子均在其中。 太上眉眼带笑,嘴角上扬……。 万寿山五庄观内的抬头仰望的镇元子比澹玉本人还要激动感慨。 轰隆隆……。 洪荒天空翻滚祥云涌现,出现两团巨大的庆云,一团为诸天庆云,缠绕在半空,一团为功德庆云,一分为三,一缕功德落入女娲体内,一缕落入伏羲体内,剩余的全部落到澹玉体内。 体内的大道之力越发充沛,澹玉整个人金光闪闪,却怎么都飞升不到那朵诸天庆云上。 从天亮又到一个天明,风雨无阻,而她依旧上不去诸天庆云,她尴尬到想社死算了。 也不知道成没成,可是无论她如何心神合一,怎么沟通系统,就是飞不上那朵诸天庆云,急得她恨不得一脚踢开算啦。 “师妹怎么还不上去。”女娲察觉异常,皱眉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师姐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先去问问师尊先。” 澹玉一念之间离开了不周山,到了紫霄宫,见到道祖忙上前跪拜,道明来意。 “师尊,弟子刚刚好像证道了,又…又好像还没有的样子。” “嗯!”道祖点头,轻轻嗯了声,闭目养神。 “那弟子是哪个步骤做错了吗,师尊,弟子现在该怎么办,还请师尊指点指点。” 道祖呵呵一笑,闭着眼一动不动。 澹玉皱眉,怎么都打哑谜啊,这让我怎么搞,狗比系统又不出来说明一下具体情况。 思及此处,澹玉差点要裂开了,她深深清楚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抽疯系统给耍啦。 六圣证道均是对洪荒有贡献,而她来到洪荒也没干啥,怎么可能就莫名其妙就能证道的。 呜呜呜呜x﹏x…… 老天爷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你要这样对付我,给我一个这样的狗屁系统呜呜呜呜,世界上吐槽骂你的人那么多,为何独独劈熟了我。 “师尊,要么你帮弟子把这诸天庆云收回去吧,挂在弟子头顶上弟子又上不去,也很丢脸的。” 道祖深深哎了声气了,依旧闭着眼睛一脸复杂,还是不语不答,甚至直接消失在紫霄宫。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道祖指点迷津,澹玉姗姗一笑,苦着脸磕头三拜,离开了紫霄宫。 待澹玉离开,道祖鸿昀身形又现,失望叹气,抬头望着天道有感而发。 “怪不得你要我破例收她当弟子,果真是天数如此,这心思不知是太单纯还是太傻呐。” 澹玉烦的要死,走到哪那朵诸天庆云就跟着到哪,急得她破口大骂。 “你跟着我做什么,走开啊烦死了。” 呜呜呜呜,哪有不让上去的诸天庆云,肯定智障系统又抽疯短路了。 那团诸天庆云似乎也等得不耐烦生气啦,直接急匆匆冲进澹玉体内,吓得澹玉又跑回了紫霄宫。 “师尊,这诸天庆云是假的,都跑进弟子身体里来了,师尊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那个洪荒老银币要害弟子啊。” 道祖突然消失在眼前,留下空荡荡的紫霄宫,澹玉差点崩溃,这老头什么意思,我送礼了还这样对我。 澹玉苦恼至极,正欲回火云山算了,突感六道气息近身,六位师兄师姐均现身紫霄宫,皱眉望着澹玉。 毕竟是第一个在洪荒证道的,竟会出现这样异常的状况,均想弄清楚其中哪里出了岔子,以免重蹈覆辙。 澹玉心虚望着这六双明晃晃的眼睛,真好,社会性死亡,谁也救不了我,不要脸皮,天下无敌,谁也奈何不了我啦哈哈哈哈……。 “小师妹。”女娲的呼唤将澹玉拉回现实,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道,“你没事吧,师尊怎么说的。” 通天元始上前,围着她打量许久,“好像没出什么问题,又好像确实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是什么情况呢。” 澹玉蹙着眉,正欲强颜欢笑解释一番,余光瞥见太上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眼底渲染的色彩。 哇,这厮真的好无情啊,遥想自己和他游历洪荒也算有交情也算同甘共苦了不是。平时不拘言笑冷冷清清的,而今现在竟能感受到这厮有幸灾乐祸的喜悦。 难道他忘了他有一道神念感性在自己身上吗,真的好过分呀! 澹玉气得心口都发闷,直接忽视太上,微微冷清道,“师尊说,不破不立,破后再立,再破再立,再创辉煌,不急的,吾等修道之辈,不能操之过急。” 准提脸色一白,一脸诚实好学,“那小师妹当下的情况到底是证道了还是没有呢,我记得功德庆云入体了呀,师尊也没有给你解惑吗。” 女娲,通天,元始均若有所思,盯着澹玉求知欲满满。 澹玉捂着额头,含糊其词,“师尊说只嗯了声,我是愚笨悟不透,诸位师兄师姐可能参悟一二,也帮我出出主意呗。” 接引听罢,忍不住笑意笑出了声,“对不起小师妹,我不是故意的。” 准提连忙安慰道,“小师妹无需烦心,师尊所言甚是,心静如水方为修道,不增不长,无喜无悲,来日方长,不必急的。” 哎,还是准提会安慰人,澹玉难受地吐了口浊气,正欲收拾心情,怎料太上竟也笑出了丝丝缕缕的声线。 对上她怪罪的眼神,争气竟然能比接引还过分,直接视若无睹装起无辜。 “正如师尊所言,师弟也算说到了点子上。” 第24章 第24章 澹玉的神识已经咆哮着扑向了太上。 “大师兄,有那么好笑吗?” 太上一愣,微微心虚,挑眉反问。“还……还好吧,也就一般般,怎么,不能笑吗。” “呵呵,你这厮果然是修无情的祖宗呢,我告诉你呀,有句至理名言十分经典,现在免费送给你,千万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她咬着牙一副要气鼓鼓的表情凝视着太上,这些话都是二人之间心神神念沟通,不曾表达出来。 太上微微诧异,不以为然噗呲一乐竟笑出了声,模样十分的欠扁,甚至还笑岔了气,丝毫不给某人留一丝的余地。 接引准提忍不住给太上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大师兄真性情! 女娲心中一阵惊骇,闭眼选择当睁眼瞎。 元始哑然扶额,无言以对。 通天见太上都笑了,便更加毫无顾忌的捧腹大笑。 澹玉见之,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上见澹玉真在气头上,咳了两声故作严肃道,“小师妹,你这也太着相了,我等修道之辈,常应常静,便无着相,剥开云雾,方见月明,你这样的小肚鸡肠,实在是要不得的。” “你若不这般斤斤计较的,说不定已经证道了呢。” 澹玉直接黑脸,秘法传音死亡凝视,“你再敢逼逼叨叨再笑我就弄死你,你信不信?” 太上尬然,不明所以道,“不是祖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他们都能乐,我笑就有罪?这样公平吗?你也太针对我太欺负人了不是。”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微微翻白眼扯了一抹笑容,行,没心没肺的狗东西,总有一天老娘要撕了你。 她气得第一次心神主动的沟通系统,“系统大爹,我决定了,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地,狠狠地收拾他一次,我对大道天道发誓。” “叮咚……,是的呢,睡了他马上扔一边,像扔垃圾废纸一样,让他始料未及悔之不及,让他痛不欲生。” 澹玉脸色一僵似乎不怎么认同,“我为什么要睡他?” “叮咚,宿主不是要恋综任务吗,我这就是系统为宿主精挑细选的恋综任务哦!” “你这个狗屁系统,这个时候放什么狗屁呢。”澹玉直接火了,义愤填膺道,“我那个时候说的是镇元子,而且我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和现在情况能一样吗?” 系统一时死机,三息过后又恢复正常,“叮咚……,宿主请你好好想想,这厮天天一副高你一等高不可攀的高冷姿态,想想初见时,他对你的态度吆五喝六的,你心中就没一丝怨气吗?” “你没有一丝的怨言吗,你有的,我了解你。” 澹玉脑袋快炸了,捂着脑袋稳了稳心神,“你刚刚说的恋综任务是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滋滋……是本系统为宿主量身打造的,宿主请注意,本系统已断电死机,请宿主保存好心情,合作愉快。” 澹玉此时此刻什么心情都没了,这狗屁系统迟早被他坑死,该死的太上也不是好鸟。 思及此,她冷冷的眸子盯在太上身上了,神情复杂迷离,越发低沉。 得了吧,这狗比系统要装死便让它装死闭嘴吧,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它永远断电永远去死好了。 许是检测到澹玉心态心境,狗比系统再一次冒了出来,好言相劝道,“叮咚,哎哟宿主啊,我们可是共存亡的灵魂伴侣啊,恋综任务只要循循善诱,逐步瓦解,一定能把握主导地位的。” 通天亦是瞪眼看向太上,心神沟通不解问他,“大兄,你为何要这个节骨眼上笑出声来,虽然确实很好笑。” 元始冷嗤,不满道,“你就没有笑出声吗,你笑得最过分我告诉你啊。” 接引准提强行加入秘法传音的群聊,纷纷一前一后附和道,“是啊通天师兄,你这样笑话,虽然说小师妹她能了解你是本性如此无不敬之心,但也确实很伤小师妹的自尊的。” 准提抢道,“这有什么,是大师兄笑出声,通天师兄才忍不住的嘛,说实话,我也忍得很难受的。” “女娲师姐,你呢。” 女娲莫名其妙就被拉入秘法传音的群聊,一时间无言以对,她觉得,无言以对是对小师妹最好的尊重。 通天见之,自觉诸多同门齐聚一堂当着当事人面秘法传音,还独独撇开当事人小师妹,确实有些不地道,连忙甩锅太上。 “确实是见大兄笑了我才忍不住的。” 太上冷冽出声打断,淡淡皱眉,“好了,我想笑便笑了,顺其自然尔,并无不敬看轻之心,我岂会看轻她。” 元始扶额,尴尬看着澹玉,心念道,“大兄啊,你还是和小师妹道个歉吧,这个节骨眼让她记恨你做甚呢。” “水润万物而不争,她的心性还不至于记恨上的,我了解她。”语落,太上又秘法传音,“但尔等便就此打住,莫要再提也莫要笑了,否则,就不要怪我这个大师兄翻脸无情啊。” 澹玉见这群人不动如山,还以为他们在打坐入定,见女娲挤眉弄眼,顿时一目了然了。 可恶,当着我的面秘法传音蛐蛐我。 准提见澹玉已经郁郁寡欢,双手合十善言劝道,“小师妹宽心,多四处走走,修道的感悟亦会有所不同,说不定能弥补心境驱逐烦闷。” “多谢二位师兄宽慰,二位师兄日后有用得上澹玉的地方,只管吩咐。” 澹玉行至太上跟前,故意没站稳然后狠狠跺了他一脚,扭头就离去。 通天见之,吓得哎哟一声,连连躲开澹玉,如躲瘟神。 接引准提咽了咽口水,满是迷茫尴尬。 太上一脸痛色,捂着双眸看不见神情,蹲下了身子捂着脚,看不清神色。 女娲见鬼一样看着这一幕。 澹玉回到过火云山,她也不是受到打击就一蹶不振的性子,依旧没心没肺的,早将证道一半的丑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与女娲一道相邀游历洪荒天地,开阔道心心境,女娲见她这般尽兴才把那日邀请她去不周山的本意道明。 原来为了妖皇帝俊的婚事。 天庭帝俊妖皇和东皇太一亲自到了不周山,邀请女娲为他们证婚,这是自父神盘古开辟洪荒以来的第一桩婚媒嫁娶之事。 “我想请师妹与我一起完成此事。” 澹玉明了女娲的心意,红绣球是洪荒证婚灵宝,既然已经给了女娲,她便不可能再插手红绣球事宜。 她不好意思戳了戳手,笑着拒绝道“师姐你饶过我吧,我真做不得这样的细致活,当初师尊将红绣球赐予我的时候,我都看不出她的用处,想着得给它找个有缘之主才是。” “小师妹你别这样说,你可是因为……。” 澹玉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火云山,声音却传了过来。 “辛苦师姐了,五庄观镇元子道友有邀,我就先去了。” 女娲笑叹摇头,一个神念便回到了不周山的道场,此刻她已面色平静,自信满满。 伏羲笑着问她,“如何,你那小师妹是不是如我所说。” 女娲点头,欣慰道,“兄长果然慧眼识珠,澹玉确实推脱了。” 伏羲抱着琴来到女娲身边,席地而坐,首肯道,“我见过洪荒那么多的神魔大能,澹玉的本心是唯一一个没有杀戮掠夺气性的。” “不过,天庭妖皇帝俊的婚事你可帮忙,但是若是东皇太一日后求你证婚,你便先罢了吧。” 女娲皱眉不解道,“这是为何呢。” 天庭妖皇帝俊不仅邀请了女娲证婚,东皇太一亦是有此意,东皇太一有意迎娶龙族应龙,也不知双方商讨的如何。 “据我所知,东皇太一有意迎娶龙族应龙,龙族是水下生灵之长,此事可有前来过问澹玉,澹玉怎么说也是水之祖啊。” 女娲侧目惊讶,尴尬道,“这我倒是不知道,好像也不曾听小师妹提起过,她一贯是不争洒脱的性子。” 伏羲又道,“那东皇太一可又认识澹玉?” 女娲摇头气息扩散,微恼恼怒。 “即便澹玉是不争的性子,她也是水之祖,东皇太一不知道澹玉的存在而忽视了,也情有可原。 可龙族怎么可能不知道水之祖是哪位,若敢不请示澹玉便私下于天庭联姻,即便有青龙镇守天之东极,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 万寿山地界 “我是清风。” “我是明月。” “我是我金灿灿。” “我…我唤绿油油。” 四个小道童,在万寿山五庄观内耍到了一处,相互谦虚彼此深入认识,清风明月听到绿油油的名字后,一脸稀罕意外地欣赏着他…… 绿油油脸色直接成绿成色啦! 怎么就觉着自个儿名字比他们三个听起来就心虚矮了那么几分气势呢。 回去一定要让奶奶给自个儿换个名字先。 “龙族应龙有意与天庭的东皇太一联姻,不知道澹玉道友可听说过。” 五庄观镇元子关心起了澹玉。 澹玉摇了摇头,“自从上次证道出了岔子,贫道心境大起大落,也不想理会太多繁杂之事,随他们去吧,与贫道无关。” “道友何需这般介怀,你起码找到了自己的道,我却还不知,大道在何方呀,哎。”镇元子摸着象征性的胡须。 又问,“对了澹玉道友,庭妖皇陛下婚宴,你可会前往赴宴。” 澹玉摆了摆拂尘,笑道,“天庭已经向火云山下了拜帖,我自会前去的,东皇太一再如何也不可能在他大哥的婚礼上对我做什么的,道友放心吧。” 镇元子又敲了五六个人参果给澹玉。 “总觉得道友气息相比于之前更加强大,这点薄物,但愿能帮得上道友一二吧。” “你我之间乃至交好友,镇元子道兄,我就不客气了。” 和镇元子熟络之后,二人之间便无太多的客套。 证道一半不成功之事,澹玉都能主动与镇元子交流其心得,只盼他不要走自己老路就好。 系统叮咚声响起,澹玉终生听到久违悦耳的叮咚声。 “叮咚,宿主请注意,预言家蒙鸿先知系统检测到宿主近期运气低迷,恐有血光牢狱之灾,望出门在外多多留意。” “天冷穿衣,系统真心祝愿宿主在洪荒多福多寿,人美心善,大道天成。” 呵呵! 虽然是个智障迷之系统,但是还是可以凑合着用的吧,澹玉早已经被这系统磨得没有脾气,连证道这么关键的事情这个系统都能出故障断路… 她还能怪罪什么,指望什么呢。 “宽心吧,爸爸已经原谅你的天真任性,系统乖儿。” 天庭妖皇帝俊的好事婚期将近。 烛龙不召自来守护着火云山,还留下了金灿灿和绿油油,澹玉只带上了两个红绿葫芦就动身去了天庭赴宴。 行止一处虚空混沌处突被一个天罗地网不灭空间拦住,四周伸起一片血雾血海生杀大阵,血水翻滚血腥味漫天。 第25章 第25章 手腕上的龙形花纹红玉镯红光一闪,被澹玉暗暗压了回去,九九散魂葫芦和绿宝葫芦直接一前一后护住她的身形。 澹玉冷哼一声,微微不烦皱眉看向血红色的云端虚空,嗤道,“是血海冥河教主吧,你又不是如那玄武一族一般是属缩头乌龟的,躲躲藏藏的干嘛,现身一见吧。” “嘎嘎嘎嘎嘎嘎……。” 冥河狂妄阴森的笑声响起。身形一现,脚踏无边的红莲业火,阴沉沉地怒视着澹玉。 待见到已经认主还护主的九九散魂葫芦眼里闪过痛惜和愤恨。 转头一想,最近自己的修为已经更进一步了,这个毒妇要不了多少时候就要死在这天罗地网的血海阵不灭空间内,她身上所有的宝贝不都是自己的吗! 思及此,他心中又畅快了不少。 “这是血海天罗地网诛魂杀神阵!乃我无边血海血煞之气而起,自行生成空间。” “洪荒之内任何生灵哪怕是个大罗金仙,只要沾染了我这阵法中的血海之气都休想轻易脱身,不用三个调息,嘎嘎嘎嘎嘎……。 你这个阴险毒妇就便会融化成一滩血水了。” “嘎嘎嘎嘎嘎……。” 澹玉学着他扯着脖子嘎嘎嘎嘎大笑,伸手一触,将血海天罗地网诛魂阵里的血水全数吸收至体内。 嫌弃地吐了口痰,又扯上一抹温柔和善的笑容,“你是鸭子啊,笑成这样?” 冥河瞪大眼睛,“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察觉到一丝不妙,冥河嗖的一声就想遁身逃跑,片刻间听到禁止空间内传来砰砰砰的撞墙的声音,他被自己设下的大阵空间给弹了回来。 他一脸懵逼后又装腔作势嘎嘎大笑。 “即便你困住了我又如何,我乃血海之主,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桀桀桀……你能奈我何。” “奈你何?啧,啧,你这话说的…,就很没底气了呢。”澹玉故装高深莫测摇头。 “贫道最不喜的就是打打杀杀,贫道惯事都以做好事不留名为道生标准也,原先贫道还觉着,送给帝俊妖皇陛下的新婚贺礼太过平凡,他会以为我穷而故意怠慢了他。 嘿嘿而今有你这么个意外的惊喜在,贫道便,放心了,你,走吧。” 澹玉嘿嘿嘿一脸坏笑,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这杀阵之中。 冥河诧异得毛骨悚然,脸色铁青,感觉到自己被深深侮辱了,气得想找回澹玉算账,偏她人已经不知所踪。 “哼,阴险毒妇,天庭就是你这厮的葬身之处嘎嘎嘎嘎嘎…。” 天庭自是气派非凡的。 帝俊和东皇太一审美还算是不错的,看守南天门的妖族均个个俊美刚健,凌霄宝殿的侍女侍从亦是个个肤白貌美。 澹玉去得算早,看到不少的老熟人…… 冥海鲲鹏,看见她脸色铁青,姗姗一笑过后尴尬扭过头,不敢直视。 冥河鼻孔朝天哼哼唧唧,咬牙切齿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似在等澹玉死。 东皇太一见到也是她微微挑眉,眼底闪过几分狠毒,似没想到她真敢自投罗网前来赴宴。 涂山皎皎带着狐族的几只狐狸,对她恭恭敬敬微笑行礼,想上前交谈被她特意躲过了。 连巫族巫祖也派代表过来了。 来了三个,两男一女,澹玉只认识那断了角的祝融,他头上那只没断的角竟还带着那只粉嫩嫩的蝴蝶结。 龇牙咧嘴的凶狠相吓坏了给他倒美酒佳肴的貌美侍女。 澹玉摇头,简直不忍直视这厮丑陋大巫。 这么个巨型坦克居然喜欢蝴蝶结,还是粉色的,难道他和女人一样,嘴巴上说不要心里就是要,真是个心口不一的矫情虾头怪。 心思比女人要多的弯弯绕绕,早知道他那么喜欢脖子上再给他系上一个多对称。 “巫族后土,见过道友。” 祝融身侧走来一位质朴无华,黑色玄衣道袍清丽女子,给人平易近人的舒适亲和感。 澹玉暗自惊讶敬仰之余连连作揖回礼,“火云山澹玉,见过后土巫祖。” 祝融磨牙凿齿依旧不爽,大块朵颐地吃肉眼睛却狠狠瞪着澹玉,似要吃人一样。 “我六哥生性粗鄙,得罪之处还请澹玉道友当待几分。” 祝融见后土竟对澹玉和颜悦色的,正欲反驳挑衅,被后土一个眼神警告又将一肚子气咽了回去。 被剩下一个长得四仰八叉不知名的巫祖拉走了。 澹玉叹息,对着后土巫祖深深一拜。 “那日无意砸断了令兄的冲天角,让令兄尊容有失雅观,贫道一直都自责愧疚不已,然天有不测风云,贫道当真是无心之失尔。” 后土摆了摆手笑道,“我的兄长什么脾性我是知道的,他的尊容雅观与否与他的那只角毫无关联,我观道友并不是那等惹是生非之辈。” “善,善,大善也。” 巫族终于有个讲得清楚道理听得进去良言的了! 澹玉单下对巫族有个深深的改观,对着后土作揖一礼,“后土巫祖这般通情达理,贫道荣幸也,他日悟道有困惑之处,可来火云山做客。” 后土谦虚一笑,不好意思别开脸,“十二个兄妹当中,我的力气最小,哪里有证道的机缘啊。” 澹玉淡淡一笑,“贫道认为,道法自然,强求不得。” 祝融气呼呼铁青着脸进来,龇牙咧嘴喝道,“小妹,你快过来,三哥找你有大事发生。” 后土闻言脸色一白,澹玉拱了拱手,作揖一礼,摇身一变消失在凌霄宝殿。 来到天庭一处仙台楼阁欣赏景致,也没见到想见的那几位同门,女娲师姐作为证婚人竟然来的比她还晚。 盯着眼前瑶池仙境的美景感慨万千,想着这以后可都是昊天和王母的江山啊,帝俊和东皇太一,万万年的悲催万年打工仔而已。 “道友好久不见,修为似乎又更进一步了,太一在这里先恭喜道友啊。” 东皇太一显身后竟主动与她攀话,身边还跟着帝俊以及几位不认识的神魔,冥河亦在其中一脸阴沉得意。 这就让澹玉有些意外了。 “恭喜二位妖皇殿下统领洪荒万族,恭喜帝俊妖皇陛下新婚大喜。” 帝俊笑着点头,微微偏了偏身子十分客气。 “听太一说和道友十分有缘,邀请道友来太阳星做客,道友推脱不方便,当下这几位道友前来,乃是与道友有要事相商,想请道友到太阴星一聚,如何。” 第26章 第26章 澹玉莞尔呵呵一笑,冷哼道,“好啊,贫道知道去往太阴星的路,就先去那等着诸位了。” 摇身一变刹那间变成一道金光冲向太阴星,人已消失在瑶池。 帝俊东皇太一脸色微微变。 顷刻间,几道身影均变成光芒齐齐飞往太阴星去,瑶池仙境再无一人一物,点点金光冲向了太阴星。 太阴星内,澹玉负手而立,冷冷等着众人。 帝俊摇了摇头,东皇太一摆了摆手,一脸发愁看着她。 “道友,如何这般动气,大家只是想知道,红云老祖的死因而已,前来的均是受过红云老祖恩惠的。” “虽然澹玉道友身上红云老祖的气息越来越淡,不知可方便告知大家你与红云老祖是何关系,如此也让我对都宽心啊。” 东皇太一明知故问笑着道,“澹玉道友与红云老祖是道侣吗,不然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呢。” 见澹玉冷着脸笑而不答,冥河嘎嘎大笑,指着澹玉侃侃而谈。 “这位道友的贴身法宝也是红云老祖的九九散魂葫芦,不知是如何这般幸运得到了红云老祖的一切,红云老祖的那道蒙鸿紫气,也在道友的手里吧。” 冥河话落,一个鸵鸟巨头的鸟头毛神直接怒了,凶狠地瞪着澹玉,“你杀了他还要霸占他的道场,作得未免是太过了些。” 澹玉微微有些讨厌冥河了,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怒而威。 “贫道能取得,乃是贫道机缘所至,冥河和你们这群废物都没这个能耐,事以眼红,是也不是呢。” 冥河见澹玉一句话得罪在场所有魔神,心境大好,眯着眼睛质问道,“我们是没本事啊,可那红云老祖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你神不知鬼不觉杀了红云老祖就罢了,还做得这般猖狂占尽便宜,连他的洞天福地也要霸占,就不怕洪荒义士讨伐你不成。” 澹玉嚯嚯冷笑,这群卑鄙小人颠倒黑白还有脸提起红云老祖的死,要说鲲鹏记恨红云,那算得是事出有因。 他们几个哪来的13脸,把她约到太阴星上来,无非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越货罢了。 还霸占道场,火云洞乃是将来镇压人族气运之至高福祉之地,这几个杂毛和人族半杆子都打不着。 还敢肖想我的火云山。 澹玉挑眉,口气不善嗤道,“无能之辈只能狂吠狴犴,在场的每一位,无不都是垃圾乐色之流。” “没错,我说的你们每一位,即便加上东皇太一和帝俊,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句话,挑衅了所有人,这行人本来还想装模作样一番,听到澹玉此话后,无不凶相毕露目光杀气腾腾。 澹玉大袖一甩嚣张的吹了吹手指,直接挑明。 “妖皇陛下或者说诸位想干什么只管言明,太阴星有禁制杀人越货方便又隐秘的,贫道是最不喜拐弯抹角,更不会惧尔等。” 她指了指这行人,挑眉道,“你们就一起上吧,省得一个个浪费我时间。” 怎么着她又吸收了证道功德庆云,算得上是半个大道圣人了。 系统爸爸给的金手指是王者荣耀999巅峰王者,实力杀伤力准圣二阶只差一阶就升级圣人咖位。 还有蛊惑道心的大道之术,星辰法则加身,会怕这群土鸡瓦狗? 要不是看天道和师尊道祖份上,早找他们几个算账了。 帝俊东皇兄弟二人还是一脸笑意,冥河等几个与他们一道而来的几个变得极其难看,其中一个一头角包凹凸不平的魔神直接散发出身上可怕的气息。 澹玉挑眉一看,也就大罗金仙中期境而已。 “你这个臭虾头母婊子还挺有种,你最好把红云老祖身陨之事说个透亮,我等都是受过红云老祖恩惠的,说不清楚,怕是走不出这瑶池了。” “凹凸包头神误冲动,万事和为贵。” 妖皇帝俊此时此刻选择当起了老好人。 “即便是澹玉道友得到了红云老祖的一切,也不能证明就一定是澹玉道友杀害的,即便真的是她所杀,也是洪荒生存法则如此,怨不得谁。” 澹玉杀心起,双手掐诀,喝道,“金光神咒,金口玉言,死!” 一道流水金光在冲上太阴星的虚空散开出一朵水色金莲花,破口大骂的凹凸角头神直接在无声之间就化成了血雾。 连元神也跟着一道爆炸开来。 帝俊东皇太一面如灰土,眼底流露出深骇的恐惧,这可是个大罗金仙中期啊。 血海冥河等看到这一幕,吓得汗都出来了,那个不知名鸟头毛神直接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不想死的,就马上滚。”澹玉冷喝道。 巨鸟头毛神一听,嗖的一声不了踪影。 澹玉身上气息散露,有天道的无量法则,又有功德傍身,瞬间威压整个太阴星,连月桂神树都瞬间枯萎。 冥河一时间傻眼受不住威压单膝跪下,满头大汗。 帝俊东皇太一均祭出了法宝,苦苦挣扎,身后跟着的几个不知是反应慢还是在做何打算,瞬间就成了血雾,元神俱灭。 澹玉身形一变,收起势力威压。 “这凸凸魔物丑出天际且言语污秽,留在妖皇陛下身边怕是不妥,二位妖皇不必谢我了。” 又对帝俊东皇身后的空气微微一叹,“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让你们几个滚偏不滚,身死道消也是活该啊。” “哈哈哈哈哈……。”三清通天爽朗的笑声突地传来,“小师妹修为猛进,看来是不需要师兄等庇护了。” 人未到,声已近。 虚空之中霞光异彩三清一同前来,澹玉忙上前打招呼,片刻后,女娲,准提,接引,均到场。 女娲慌忙来到澹玉身边,皱眉看向帝俊东皇太一,冷喝道,“帝俊,你自己的婚典之日,你却要生事,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今日休想顺利举行天婚。” “还有你,东皇太一,你有意迎娶龙族应龙,却要得罪澹玉,想死不成。” 东皇太一一脸意外疑惑,那边太上已接上了话,“莫不是见我家小师妹证道出了岔子,想行杀戮之事,窃取她的本源之体。” 东皇太一此刻才察觉到澹玉的跟脚和身份,忙道,“绝无此事,师兄师姐你们听我一言。” 元始皱眉冷哼声,“东皇,澹玉的本体跟脚乃是水之祖,师尊有言,她本体乃洪荒第一滴水源,大道天成受天道法则庇护,你们兄弟二人是何居心我等焉能不知。” 通天亦道,“帝俊,东皇,你们兄弟两个若是诛杀了澹玉,洪荒水下万千生灵的生死,你们做的了主?师尊只是让尔等掌管天庭,不代表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 第27章 第27章 东皇太一与帝俊日日想着修炼提升自己,要么就是如何巩固天庭势力让洪荒万灵拜服,上哪去知道这些东西。 帝俊忙赔礼解释。 “诸位,真的是误会啊,我们从未想过要为难澹玉道友,再说洪荒皆知,澹玉道友本体受洪荒天道法则庇护,我们若是知晓,哪里还敢为难与她。” 东皇太一肠子都悔青了,第一回见到澹玉之时就将杀了她多好,而今她跟脚本体这般厉害,以后如何对付得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对澹玉鞠躬一拜,“澹玉道友,误会一场还请饶过。” “小师妹,不打不相识,得罪啦,是我不对先。”东皇太一换了一副嘴脸,温声解释道,“我也曾在紫霄宫听过道。” 澹玉恍然大悟见好就收,客气淡淡道,“既是误会,解开就好。” 女娲咬牙瞪了帝俊一眼冷哼不已。 接引准提羡慕不已,“小师妹这神通真令人大开眼界。” 澹玉故作羞涩谦虚的摆了摆手。 “我的伴身灵宝,儿歌三百首,本是防御之能,若觉察到对我有羞辱杀心之辈,它眨眼间就变成神通取其性命。” 通天闻言心中已经羡慕不已,“从未见过这样离奇的伴身灵宝。” 格格不入的冥河早就心虚害怕的想偷偷摸摸遁身离去了,突然身体不受控制,那种绝望羞耻的熟悉感再一次身临其境……。 再对上澹玉微微猥琐挑衅的笑意。 “拔萝卜,拔萝卜,嗨吆嗨吆拔萝卜,嗨吆嗨吆拔不动,老爷爷,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大萝卜……。” 一行人等均神色诧异注视着冥河,通天皱眉看着他,一脸茫然复杂。 太上淡淡一笑,双眸闪烁。 冥河教主龇牙咧嘴一脸不情愿唱跳完毕以袖遮面,东皇那边又开始作妖,明眼人都看出了冥河教主的异常。 东皇太一心下很快就镇定下来,得罪了澹玉就让她出气一场解了算了,既然抵抗不了,不如直接坦然接受。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澹玉对他们几个没有杀心,而她的那个儿歌法宝确实只有惩戒防御功能。 “见到冥河教主高歌一曲,吾也忍不住跃跃欲试,为大哥倾情一首为你疯魔为你狂。” “好,太一威武!” 帝俊率先先鼓起了掌声,眼神鼓励肯定,东皇太一闷哼一声扭动身躯。 “为你疯魔为你狂。” “为你变成卖纸的阴湿航。” “带你上热门,给你冲流量。” “为了你比孙猴子封号时间还要长……。” 牛哔,牛社天花板! 这两兄弟就是天花板上的天花板,怪不得能一统妖族建立天庭,果然,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永远都是别人。 澹玉上辈子没领悟到其中深意,而今见到这两兄弟,才算通透,由此可见,任何道理哲学,都要引路人启明灯。 东皇太一一曲作罢兴致勃勃来到澹玉跟前,深鞠一躬后嬉笑打趣,长长一叹。 “小师妹的身份我等现在才知道,你也是低调的辛苦,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吾亦是道祖记名弟子,看师尊道祖他老人家份上,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澹玉忙避开身体,躲在三清太上的身后,竖起大拇指,还使坏掐了太上细腰一把。 太上身形一震,无奈扶额。 “妖皇陛下折煞贫道了,我们之间何曾有过误会,陛下歌喉当为洪荒一绝尔。” 东皇太一哈哈一笑一笔带过,“能得小师妹认可,也是吾的荣幸呀。” 通天扁了扁嘴,不忍直视。 “我不赞同,我举双手双脚步不赞同。”冥河冷不丁大喝了声,冲到东皇太一跟前,众魔神均侧目,不解他的用意。 冥河突得仰头惊恐地望向澹玉,冷汗直流,双脚打颤…。 澹玉皱眉不解道,“冥河道友可是还未尽兴,还想再高歌一曲?” 冥河迫不及待点头,脸上扯上一抹痛苦中带着意犹未尽又很莫名复杂的笑意。 “水祖言之有理,吾还想赠与一首歌与二位妖皇陛下,各位不妨一起听听。” 啪啪啪啪的鼓掌声,澹玉竖起大拇指,“好,我给道友捧个场。” 冥河压着心里不适,学着东皇太一打不过就加入表演的心态,清了清粗嚎的嗓子,深情难拒瞪着东皇太一。 “我走了你别再难过,心里有话都不想再说… 记得以后你要快乐,这世界没那么多因果… 我走后你别再想我……。” 这系统真特么坏啊!不是说是儿歌三百首吗? 澹玉忍着笑意弯腰憋出内伤,躲在太上身后,生怕被人看出她脸上的奸笑。 连通天也竖起了大拇指夸他,“冥河道友看着不喜多言,不曾想,唱歌天赋也极这般造神秀第的。” 一惯最正经庄重的元始也嘴脸上扬,太上倒是一惯的冷冷清清笑意。 冥河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还不如唱拔萝卜呢。 不经意间想起凌霄宝殿内鲲鹏见到澹玉时的脸色,心里骂骂咧咧又恨起鲲鹏那只死鸟鱼啦。 他肯定是知道些内情却不告诉我们。 天道突然睁开一只天眼,天道法则的雷霆之击直接砸在帝俊,东皇太一和冥河的身上,三人均脸色大变…。 帝俊东皇太一直接跪地不起,元神差点受伤! 冥河趴在地上已经斩却的一个分身恶尸已经被打散成灰,烟消云散,冥河看着自己的分身身死道消,痛苦不已。 三清当下脸色微微一变,接引准提亦是,心中都隐隐猜测到或许是与他们冒犯澹玉有关。 师尊曾传法旨,亲传关门弟子受洪荒天道法则庇护,师尊法旨又岂是说说而已。 澹玉对着天道作揖一礼荣重一拜,“多谢天道酬勤公证,水之祖澹玉定尽心尽责做好本分本源之事。” 帝俊东皇太一均对着天道一拜,冥河教主跪着对天道三拜久久不曾起身。 一段小插曲过去,妖皇帝俊如偿所愿,迎娶了太阴星的二位女神。 女娲黑着脸用红绣球为他们三个证婚,天道降下功德庆云,一份为五,女娲,红绣球,各得一份,剩下全数在帝俊与天妃身上。 帝俊受到的伤害直接恢复当场进阶,直接到了准圣二阶,当场斩去一尸。 一旁的东皇太一见之激动地差点当场就想去龙族将应龙抢来成亲了。 离开了天庭澹玉受到通天盛情相邀去了趟昆仑山,听三清论道三百年。 扭头带着从太上那里顺走的几瓶极品九转金丹来到了紫霄宫,笔直地跪于紫霄宫内,对着上方空蒲团的作揖三拜。 第28章 第28章 “弟子澹玉,前来看望师尊,愿师尊万事如意,福寿永康,心想事成,天天开心。” 须弥过后,道祖的身影出现在紫霄宫的玉蒲团旁,她嘻嘻一笑,上前将太上炼制的九转金丹呈在道祖跟前。 “师尊,弟子去了趟昆仑山拜访师兄他们,发现太上师兄在太清宫沉迷炼丹之术,而且技术十分精湛,觉得有趣,便也参与其中了。” 她指着托盘上那几颗闪闪发光的金丹,诚恳说道,“这是太上师兄精心炼制的九转金丹,金丹一炼制成,大师兄与我都觉得应该先拿来孝敬师尊先,便让我送过来啦。” 道祖皱眉,眼神没看着金丹而是凝视着澹玉。 “你对证圣道有几分觉悟了。” 咦,我是来感谢师尊顺便拍马屁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澹玉身形一抖,矮了几分,作揖含糊道,“呃…略有几分感悟尔,弟子善在悟道之中,不急的不急的。” 道祖深深叹了声,有些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师尊,弟子觉得悟道也是要讲究缘法的,心急更是难成,有道是道法自然,道法天成,事以,弟子认为,天时地利人和,均是缺一不可的。” 她原以为自己这番冠冕堂皇的几分辩解能得师尊道祖一声肯定或者点头。 然道祖的眉心依旧是皱着的,甚至依旧是叹了又叹。 “哎,你这厮大智若愚,等你悟道,还不如让等大道来悟你。” “呃…嘿嘿。”澹玉讪笑,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大道若愿意来悟弟子,弟子自是愿意万分配合它的。” 道祖呵呵一笑,脸色微白。 不要说三清女娲还有西方两个,就是东皇太一这个听了一天道经的,都是能有所悟,有所得啊。 这个关门弟子听了也有两回了,前后差不多十万万年呐,就是一头猪也该背得滚瓜烂熟了不是,可她却还是如初见一般不见丝毫长进,更不曾见她斩过一尸。 “你再心思单纯,也还好在有几分的自知,也算是难得了。” 咦,听着怎么是在拐弯抹角嫌弃人嘞,那么多师兄师姐他们都没悟道,师尊为何非要盯着我。 见道祖都有几分嫌弃之色了,澹玉忙上前,乖乖女一般给道祖捶背捏肩,招得道祖一时间反应过来,僵在当场。 这是做何? “师尊,弟子一个女儿身,也不打算收徒干嘛的,所以证道的事就随缘吧,能证道自然是好,不能也不会心中有结,那样反而更加不畅快不利于悟道修行。 反正有师兄师姐他们呢,师兄师姐他们那么厉害,迟早是会证大道的,有他们在,日后弟子也不会被谁欺负了去。” “再说,不是还有师尊您罩着我吗,弟子早想过来探望师尊,就是怕师尊为悟道之事才不敢多来。” 道祖从惊尬中回过神来,眉头微皱,还有丝不适应,正欲训斥澹玉退下,见她一副憨厚单纯的面容,又是来看望送礼的。 一时间不忍训斥于她,只让她继续捶着。 “即便是唇齿相依亦会有所误伤,更何况还有唇齿相争的说法。他日他们均证道圣道,而你还是原地不前。 若他们一个不慎……,你又该如何为之自保。” 澹玉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是不想悟道,系统也提示过她,可她就是悟不出来啊,总不能抢了其他人的圣道去证自己的道吧。 女娲师姐与她私交很不错,她的愿望只是苟活万万年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澹玉又跪在了道祖鸿昀的跟前,作揖一拜。 抬头说道,“弟子听闻所见,凡是同宗同源均是大的出去打拼闯荡,没用的就留在家里混日子,弟子觉得,弟子可能就是混日子的吧。” 道祖双眸微微一束,盯着澹玉的双眸炯炯有神。 澹玉也不知道这样回话算不算过关,对着道祖三拜后,又道了声,“弟子愚钝,愧对师尊教诲,愧对师尊授业之恩。” “你听谁所言所闻。”道祖问道。 “祖龙他们啊,祖龙虽然不曾言,却是这般做的,前面的龙族有能者均参与龙凤麒麟汉劫之战啦,小的留下没啥用的就混日子延续血脉做星星之火啦。 当然,这些也只是弟子一个人的愚见尔。” 道祖点头,似认同了澹玉这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 “起身说话。” “多谢师尊。” 澹玉起身象征性拍了拍膝盖,笑着回道,“师尊,弟子而今修为比之前精湛不少,四极神兽之事弟子已有计算,而今青龙已经归位,剩下的三位中,玄武当下根基刚刚满足……。” 正说着话的澹玉突然可不能言,道祖霓视着她道,“四极神兽之事,你全权做主,无需过问紫霄宫。” 澹玉微微震惊,身上禁制已解,跪下作揖一礼。 正色道,“弟子觉得,弟子无论做何事,都该于告知于师尊,有道是子在外而父母忧,师尊授业传道之恩如同父慈子孝骨肉相连,在弟子心中,师尊便如同与弟子血肉相连的父母一般。” “弟子不想让师尊担忧,有师尊为弟子把关,弟子更是能有安全感,且自信满满做好。” 道祖鸿昀十分满意点头,这个徒弟虽然笨了点,但是孝顺实心眼却是实打实的。 “好,难得你有慈乌反哺的孝心。” 澹玉甜甜一笑,上前几步靠近上方的澹玉,立于台阶之下。 “师尊授业之恩寸草春晖,澹玉之前孤单形影一直在洪荒游荡如无根之浮萍,是师尊给了弟子庇护之所,让弟子有了家的感觉。” “师尊,弟子之前去西方助二位师兄修复水脉之时,顺道也查看了一番,那白虎尚未化形。” “西方灵脉残断,很正常,四极神兽之事你要处理得当,此事对你益处多多。” 澹玉闻言眉开眼笑,忙拍马屁道,“弟子知道师尊是很照顾弟子的,弟子除了九转金丹,还要一份小礼送给师尊。” “师尊请随弟子到紫霄宫门庭前走上几步。” 澹玉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道祖虽摇头却也应了她的请求,眼底还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行至紫霄宫的宫门前,有几块浑然天成的顽石林立。 第29章 第29章 这几块石头当中,哪块是那瑶池和昊天呢。 她随手一指,道法自然而成,落在紫霄宫门庭的两块顽石变成了两个清秀灵气的七八岁身高的小道童。 一男一女,唇红齿白,瞧着十分的喜气。 两个道童均是惊讶,欣喜又激动的打量着对方,片刻一道上前跪与道祖跟前,端着小手作揖深深一拜。 “拜见老爷。” 又对澹玉作揖深深一拜,“拜见小老爷,多谢小老爷点化之恩。” 道祖鸿昀看到这里,心中已经一目了然,点头认可了澹玉的做法。 见道祖点头了,澹玉安耐住心中的小激动。 “弟子观紫霄宫太过冷清萧条,师尊一个人日日枯坐于此为洪荒无尽生灵操心劳累,诸位师兄师姐与我身边均有小道童作伴,点化有两个小道童陪伴陪伴师尊。” 她上前捏了捏这两个小人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越掐越欢喜,“师尊你看,他们可爱不可爱,讨喜不讨喜。” 她言完越发欢喜,上前轻轻替道祖捶背揉肩,“弟子等繁忙不在紫霄宫的时候,就让这两个小不点陪着师尊也是好的。” 道祖的眼神终是落到澹玉手中的两个小道童身上,面容淡淡。 “他们两个已被你点化,吾还能将他们一巴掌拍回原形不成。” 两个小道童听了,吓得战战兢兢又跪下,心中只道这个大老爷果然如面相一般冷漠,生怕以后一个不小心真被拍回去又变回顽石啦。 “哎,就留下他们吧。” 澹玉微微一笑,莞尔看着一男一女小道童,“还不快谢谢老爷。” “多谢老爷。” 离开紫霄宫,澹玉的气息瞬间出现北冥海之地界,北冥海域海水沸腾翻滚鲲鹏展翅高飞,幻化成人形,比之前好看顺眼不少。 见到澹玉直呼拜见娘娘,一脸和善的笑意。 澹玉侧目意外道,“这是你的真容。” 上次见他还是鹰钩鼻子尖尖嘴,额头及半张脸带着鱼纹,而今这么突然变得这么正常,修为猛进啦。 鲲鹏赔笑道,“属下怕太丑了会吓着娘娘。” 澹玉皱眉看着黑漆漆一望无际的北冥海,表情微冷。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属下一定办好办漂亮。” “也罢,吾问你,吾记得第一次来北冥海之时感应到此地界明明有一只玄武巨龟,而今如何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啦,不会是被你打杀了吧。” 鲲鹏一脸吃惊意外,忙道,“娘娘莫要吓唬属下,属下哪里敢随便惹是生非,烛龙说过,娘娘最恨茹毛饮血,惹是生非之徒,鲲鹏一直谨记于心。”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微翻了个白眼,她真的不想收小弟,鲲鹏不讲武德还一肚子的心眼儿。 虽然其他还善可。 “娘娘说的,可拥有两个头,一个是龙头,却没有角,另一个头是在尾部,形状像蛇,外壳凹凸不平,狰狞无比的比身体这座大山大海还要大的乌龟王八。” 澹玉放下心来点头道,“应该就是它了,它怎不在,总不能好端端地自个儿陨落失踪了吧。” 鲲鹏面露狠色喜庆,得意洋洋又一股脑道出了实情。 “娘娘明鉴,那只玄武老王八是玄武龟族的二代祖宗,修为与属下差不多无二也,但他是万年不动的性子,它怕死的很啊,更有耳听八方的本事,察觉到娘娘气息过来,一溜烟跑得比兔崽子还快,逃到北极之地去啦。” 澹玉呵呵一笑,眼底闪过寒光,“知道吾要来,它就怕死,我怎么就没听懂呢。” 鲲鹏一脸尴尬,犹豫不决打量了澹玉片刻,狠了狠心咬着牙解释。 “其实不过也是个误会尔,它听闻娘娘喜食龙肝凤胆,想到当初祖龙祖凤都避免不了,怕他自己会重蹈覆辙…,就跑了呗。” 澹玉一脸茫然,什么,她只与镇元子一道食用不过三片尔,剩下的全进了三清的肚子,喜食龙肝凤胆的谣言就屡禁不止呢。 罢了,区区往事不堪回首,当下才是重要的。 她淡淡凝视着鲲鹏,“以你的心胸和现在的嘴脸看来,你与那玄武相处得并不融洽。” “身为一海之主,当以德行服众,懂。” 鲲鹏心虚地点头,“多谢娘娘教诲,属下一定牢记于心。” 它是撒了谎的,玄武在他的海域临界点修行一直是不声不响井水不犯河水,可上次这只老乌龟听他唱歌竟然敢嗤笑他。 洪荒一直有水之祖喜食龙肝凤胆的传闻,他故意有意间提起,吓得那只老乌龟害怕便跑远了。 “是它眼拙没福气听娘娘教诲,我早已经昭告北冥海域,娘娘最是纯良仁慈,最恨茹毛饮血的。”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掐着眉头,冷冷道,“那就好,不过若是吾再听到洪荒有谁传吾的谣言,吾可就拿你问罪了。” 她身形一遁,消失在北冥海域。 鲲鹏擦了擦汗,望着离去的金光羡慕嫉妒又眼红,跟脚非凡,化形还晚,偏偏成了自己的祖宗。 不公平,这个洪荒世界太他娘的不公平啦。 思及此处,他突然懊恼地狠狠拍打自己脑门,惊喝道,“哎呀,忘了禀告娘娘我的大事啦。” 北极极北之地,冰雪皑皑一望无际,天地之间一片纯白,干净,澄澈,极光消失的冰川之下,有生灵隐匿气息。 冰川虚空之上,澹玉俯视冰川,冷漠开口。 “天地生就万物,而万物无一回报与天地,龙族青龙镇守天之东极福泽龙族后裔,利在千秋万代,你不愿意便罢了,洪荒万灵何其多,这份美差吾还不想便宜你呢,哼!” 一通冷嘲热讽,扭头就准备离开,却见冰川之下一道强有力的声音刺破冰川,“祖宗留步,老祖宗奶奶请一定留步啊…。” 冰川之下地动山摇,一只巨型玄武以光的神速破冰而出冲刺到澹玉跟脚下,边赔罪边幻化出实体人形…。 是个一脸拧巴白胡子飘飘的老头,他大吐苦水。 “老祖宗奶奶明鉴,都怨鲲鹏那厮卑鄙无耻,他自己得罪了奶奶,想学祖龙割肝切肉赔罪,却要强迫上我等也效仿…。” 第30章 第30章 “奶奶明鉴,不是玄武不肯割肝切胆孝敬奶奶,实在是我没那龙凤的命硬,割了又长,我的心肝割了我的小命也就没了呀。” 澹玉心中一头黑线,无语连连,懒得和这厮解释,只催促他快些完事。 玄武言罢,俯首跪拜于天道,又对澹玉恭恭敬敬道,“多谢祖宗为水下生灵谋福祉机缘,玄武愿永世镇守天之北极,非召唤永世不得出。” 澹玉懒得和他计较罢了罢手,虚空一指,四神兽图腾中的玄武发出耀眼的光。 “快快归位去吧。” 玄武深深一拜,“是,谨遵水之祖娘娘法旨。” 嗖的一声化成一道金光冲上天之北极。 澹玉心中正吐槽该死的鲲鹏真是不讲武德仁义,一只展翅高飞的鲲鹏大鸟飞至她的一侧回旋,一个冲刺与地现出原形。 “娘娘,属下还有大事禀告,那天庭妖皇东皇太一前一阵来过北冥海,强迫属下去天庭效力。” “娘娘你看,属下乃是水下生灵,侍奉娘娘为主,如何能去天庭为他们两个效力呢。” 澹玉冷哼一声,淡淡笑道“怎么,你还打不过他不成。” 鲲鹏脸色一绿,似被戳到痛处,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兄弟两个奉道祖法治掌管天庭,洪荒万族均被其视为妖族。 一打一,他还不一定是个平手,何况呼那两兄弟一条心呀。 “属下回复过妖皇,道言我北冥海域无妖,可那两兄弟依旧是不依不饶,属下求娘娘指点一二,庇护我北海生灵。” 澹玉真相信他这副嘴脸说辞就有鬼啦。 无非是想将来和天庭闹翻之时,能拉一个有实力背景的给自己壮大实力,告诉天庭他背后有大能撑腰。 可她凭什么要借势给他。 “这么简单的小事儿,堂堂北冥海之主岂会为难,你是惯会阳奉阴违的。” 鲲鹏一脸尴尬,一副被说破了心思的窘迫。 “鲲鹏,你心思繁华,自行处置尔,休要在吾跟前耍小聪明,这是最后一次。” 澹玉消失在冰川虚空之上,留下一脸心虚诧异又复杂的鲲鹏。 澹玉的真身遁入万丈深渊的冰川底层之下,这股冰天雪地的冰雪气息,她誓要炼化… 她本体本源就是水源,与冰雪气息本就是一体,凛冽的冰寒气息遇到她如同见到本源,灵光肆溢的冰晶水珠变成朵含苞待放的雪莲… 待雪莲盛开,自动飞入澹玉体内,她掐指一算,那朱雀鸟尚未化形… 只回火云山每每睡了一觉打了个盹后,已经又是五百年过去,忙马不停蹄御风飞行赶到不周山南方第二列山系的首座山,柜山的天顶! 抬头在无尽的虚空中寻觅朱雀,却终不得其踪,她微微皱眉,心道,“系统爸爸,朱雀怎么不在这片虚空啦。” 难得我打个盹的功夫,它就没了不成。 “叮咚,宿主请注意,经系统检测,朱雀已化形,在柜山地界内,困而不得出,宿主可赶往柜山地界。” 澹玉如光一般冲向柜山地界,天眼一开,柜山所有生灵魔物均逃不过她的眼神。 “我闻到了,我闻到了,是百香灵果的味道。” “不对,明明就是酸酸甜甜涩涩的清香,足以让柜山所有生灵都垂涎三尺滋补灵气的美味,怎么可能区区百香灵果能媲美的。” “你对雀雀仙子不敬,这次的仙子灵遗没你的份。” 澹玉隐秘气息身形遁着声音而去。 一群柜山地界内,上百开智的妖魔生灵均围着一只形状像鹞鹰却长着人手一样的爪子,啼叫笑声如同痹鸣的巨鸟,巨鸟高高在上沾沾自喜的仰头姿态。 柜山的生灵均是其虔诚信徒。 《山海经》有记载,首曰柜山,有兽焉,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功。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手,其音如痹,其名曰朱鸟。 澹玉认出了它,方才说垂涎三尺的,就是这只形状像半大的猪,长着一双鸡爪,叫的声音如同狗叫的灵兽,名叫狸力。 这只灵兽生明智而未开真灵。 待看清这些生灵围观着的中心之物时,澹玉惊到微微不稳险些现形。 我的妈啊,居然是这么大一坨的大鸟屎。 雀雀仙子人头鸟身千娇百媚地捂着眼睛,羞涩不好意思看向柜山的一众产生灵智的生灵,明眸皓齿。 “嘻嘻…哎呀人家不知为何,今日腹中总有不适,总有下隐隐的坠感,大家都是柜山的生灵,今日排泄的也多,便都见着有份吧。” 围着这坨巨大鸟屎的柜山生灵刹那间张牙舞爪地冲着这坨巨形鸟屎而去,狸力明显属于雀雀仙子的近臣,利用威望职务之便率先叼了一大口。 如痴如醉道,“果然鲜美至极,余味无穷。” 腥红色的双眸的对着一大坨青绿色奶白色的巨型鸟屎垂涎欲滴,扭头冲进争先恐后的队伍争夺撕抢。 澹玉捂着脸没眼看,一坨鸟屎而已,这是最后的晚餐,还是午夜狂欢,福生无量,阿弥陀佛,这货不会就是狗的祖宗吧。 一只长毛的野猪首先发表了获奖感言,“滑似奶脂、齿频持香……。” “垂涎三尺、享之如命。” “我等何其幸运,我柜山生灵得雀雀仙子坐镇,如有神助也。”拳头大小的山猫也拍起了马屁。 狸力半状跪于雀雀仙子身前,神情感慨。 “闻一闻,能活十万八千年,想一想,能续命十万年,哦…,我的雀雀仙子,我的命我的神啊,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他激动地扯着脖子振臂高呼。 “雀雀仙子的灵遗,是洪荒天地最美味的最充沛灵气的美食,比龙肝凤胆还要美味,雀雀仙子是柜山的神,独一无二的神。” 柜山有灵生灵均围着狸力雀雀仙子欢呼,一只尖嘴猴腮如同夜叉长翅的怪鸟发出尖利的轰声。 “对对对,狸力使者说的对,那个水之祖要是品尝过雀雀仙子的灵遗,就不会执着于那龙肝凤胆啦。” “你这个狗日的快给老子闭嘴吧!” 本欲看戏的澹玉听到他们带入了自己,忍无可忍神移显身。 这群生灵鱼目混珠不知所云,简直就是一群脑袋瓦特的乌合之众,真是不知所谓不知死活。 澹玉的刹那间现形气息外放,围着雀雀仙子狸力欢呼雀跃的柜山无尽生灵见知,均吓得飞速逃窜,很快就无影无踪。 那只长得尖嘴猴腮,外形如同野叉长翅的怪鸟已经被顶住身形,动弹不得,扯着像被刀割一样尖利的嗓子,嘎嘎乱叫,大喊着救命。 第31章 第31章 澹玉只冷冷瞪了他一眼,它瞬间就被吓得神灵出窍还差点当场就消散,还是澹玉眼明手块,虚空一握抓住痛它出窍的神灵。 “今日起,胆敢在胡说八道,吾拔了你的舌头,记住了吗。” 澹玉随手一抚,将夜叉怪鸟的神灵打入到它的身内,夜叉怪鸟吓得连连回退,抱着脑袋诚服跪在澹玉跟前,瑟瑟发抖地昏厥过去。 “你…你是何方魔神,为何来我们柜山挑事。” 狸力身形一现,比之之前的身躯伟岸魁梧不少,将那只半人半鸟的雀雀仙子挡在了身后。 澹玉轻抬玉指,虚空一点,只见一片涟漪如同水中月般出现,四极神兽图腾在无尽虚空之中若隐若现,宛如水中之花,其眼神则如利箭一般,看向狸力身后的雀雀仙子。 “吾乃洪荒水之祖,你乃朱雀,是南方七宿中井、鬼、柳、星、张、翼、轸的实形所化,是也不是。” 狸力闻言,脸色大惊,如遭雷击。 雀雀仙子则是一脸的半知半解,神情中带着淡淡不快,宛如那高山上的雪莲,高不可攀。 她疑神疑鬼的打量澹玉,冷哼一声:“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南方七宿的化形,但我确实是朱雀朱鸟,也确实是从这片虚空星宿化形而来。” 澹玉颔首轻点,“既是如此,那便即刻归位吧。” 朱雀闻此言语,大惊失色,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仿若要吃人一般。 狸力也神情一变,跪与澹玉跟前,“水之祖,是我飞到虚空与雀雀对话,将它引诱下界来柜山玩耍的。” 不肯?澹玉皱眉,解释道,“归位南方星宿,与你与她,均是好事儿,不是吗。” 朱雀呵呵嗤笑打断了澹玉,弯腰一把拉起狸力戾喝道,“跪她做甚,她算个什么东西。” 朱雀朱鸟的气息刹那间蔓延整个柜山,飞向虚空,整个身躯法相也扩大了无数倍,结实的身形也变成了虚影,强烈的灼热铺天盖地而来,柜山成了一座火浆地狱。 “哈哈哈哈哈哈,这片虚空之下,柜山是我的地盘,水之祖,懂了吗!” 无数生灵哀鸿遍野被伤成灰炭,普通的生灵直接飞灰湮灭,弱小的真灵变成火之气息的一道灵力飞入朱雀本体之中。 修为不低的均肉身腐败,真灵逃窜不及,整个柜山便成了鬼山,了无生机。 朱雀阴阳怪气的笑声回响整个柜山之中,跪于澹玉跟前的狸力也消失不见。 “洪荒水之祖,呵呵,好狂妄好威风的名头呀。” “你既知晓我的根脚,怎就不知我乃不死之鸟不生不灭之体,就连天庭妖皇也不敢来招惹于我,洪荒之大,谁也奈何我不得。” “洪荒天地生于我便是自由的,我能在南之星宿化形,那这片星宿星空便是我的道场,我回我的道场还要听的你命令,你以为我和那条笨青龙一样,被伤了根本只能屈服于你不成。” 澹玉神情一冷,整个气息开放,天道虚空为之一颤,“你成功惹怒我!” 朱雀鸟还在哈哈一笑,桀骜不驯的挑衅。 “你算个什么东西?听闻洪荒天地水源均为你所控,我倒要看看,水与火之力,谁更强。” 朱雀完大喝一声,“吾为火力,誓噬为火法。” 澹玉冷哼神情冷漠,闭上眼睛掐指心中念诀。 静天地神咒… 铺天盖地的火之灵气突然间消失不见飞向无尽虚空之中,朱雀如柜山一样大的身体很快缩小,从虚空掉落下来。 身上的羽毛玩火自焚被烧成灰烬,狸力身形一换回到她的身边,挡在她的身前,害怕警惕地看着澹玉。 朱雀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惧怕之色。 “你生性残暴,屠害生灵,杀戮愚弄众生,你既认为你是自由之身,又岂知吾是非你不可呢。” 澹玉虚空一指,星辰法则之力变成一道金光从四极神兽朱雀的图腾中射出,朱雀身上唯一的神灵之气也被抽丝剥茧。 她的容貌和身形均巨变,腹中突得变大,一颗巨卵也一瞬间脱离身体,落在地上。 “元风得天地恩赐,阴阳二气入腹而产下巨卵,你却因为自己的戾气杀戮而自腹产卵,焉知不是天道之意呢。” 朱雀一脸心痛地看着自己身体里掉落的巨卵,一时间神情悲愤惊诧,不敢相信自己会溃败。 朱雀巨卵突然变成点点金色的灰尘飞向无尽虚空,砰的一声整个虚空一震一只巨型朱雀如凤凰般七彩洋溢,在虚空之上对着澹玉作揖三拜飞入无尽虚空。 四极神兽的朱雀图腾金光一现,一只朱雀鸟栩栩如生又消失在虚空之中。 于狸力一起跪在澹玉跟前的朱雀已成了肉体凡物,一丝真灵亦不存在,很快就要变成一块朽木或是如烟云般消散。 “求水之祖给雀雀留一条活路吧,雀雀她愚昧无知,性格冲动,以后一定改过。” 狸力不停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澹玉冷冷避开,呵呵笑道,“千万别,我还是喜欢她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给她活路,谁又能给这柜山梵烧致死,真灵也跟着灰飞烟灭的无泱众生一条活路。” 朱雀闻言,害怕地抱头痛哭。 狸力突然仰头,悲愤望着天,“是我将她哄下界来与我玩耍,她今日所造就的罪孽亦有我的几份纵容,我愿以命以灵偿还,替她也替自己赔罪。” 言完他一头撞死在变成荒山的柜山巨石山,朱雀见之撕心裂肺痛哭。 狸力的肉身一抹真灵飞去,像只长着翅膀的天狗,却并未消散,围着澹玉久久不曾离去。 澹玉从为见过这么勇气可嘉的,莫名搞不懂这像狗一样的狸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忠诚?赎罪?或许都有吧。 朱雀跪与地伏地而痛哭,“是我错了,性情暴虐伤害无尽无辜,求天道惩罚于我,让我赔命吧。” 朱雀的身体渐渐化为灰烬,变成一片小小的灰屑。 澹玉心中的怒意微微稍减,闭上眼睛对着狸力的真灵叹道,“归于无尽虚空吧。” 狸力真灵对着澹玉跪拜后,飞向了无尽虚空之中。 那片小小灰屑,跟着澹玉身侧久久不散。 澹玉见罢随手一招,将其放入九九散魂葫芦之中。 收工,打道回府先。 原以为一切会一帆风顺,不想竟在回火云山的路上偶然遇到了西方的接引准提师兄,怎么会这么巧呢,二人对她温和一笑…… 明显就是在此处等着她了。 “小师妹当真是天资卓越,根脚非凡,能与小师妹有同门之情谊,是我等的荣幸。” 准提嘴巴抹了蜂蜜开了光一样,夸着夸着又面露难色,唉声叹气。 澹玉深知此人脾性,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是一滴水珠儿而已,算不得什么非凡跟脚啦,二位师兄好巧啊,师兄有事可直言,能帮得上忙澹玉定不会推辞的。” 接引尴尬笑着面露难色,“呃…,实不相瞒,确实是有件事想请小师妹高抬贵手,通融通融啊。” 第32章 第32章 “西方应该已经不缺水源了吧,二位师兄。” 接引准提双双合手,感激道,“多谢小师妹奔走西方,又赠西方水云珠,西方水脉已经修复完毕,小师妹功德无量。” 澹玉微微一笑,等着下文。 “分内之事尔,二位师兄不必客气,二位师兄有事快说,若是无其他要紧事,我便先走一步了,我火云山还有凡事未了呢。” 准提两眼放光,上前一步诚恳说道,“正好我们当下也无所要紧事务,去小师妹火云山参观参观如何,说不定能帮小师妹解了凡事困扰。” “是啊,小师妹常说同门就是一家人该相亲相爱,改日小师妹有时间,也可去我西方净土玩玩,接引一定会好好招待。” 言罢,接引准提相对视点头,瞧着比澹玉还想回火云山。 “二位师兄居然能这般清闲的,不是都说西方疾苦贫瘠吗,我是不想去吃苦的…。” 澹玉心下有了计较,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过等以后西方发达了我一定会去耍耍的,二位师兄当下应该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为西方复兴繁荣以身作则才是,这般悠哉清闲怕是要不得啊。” 接引干笑着的脸一顿,扭头为难看向准提。 准提是连连道谢,笑道,“小师妹所言极是,那师兄就不客气了,听闻那风祖临行之前生下两枚凤凰蛋,师兄觉着,与那两枚蛋于我西方有大缘份,小师妹若行个方便,他日必做报答。” 呵呵… 就知道这两个大佬没安好心,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澹玉摸了摸鼻子,憨厚一笑,“我还有一条烛龙嘞。” 准提接引一听,喜得不能自已,捡便宜还二送一,看来澹玉虽然跟脚高杀伤力大,但是智商,真就是随了红云的脾性了。 她化形的时候沾染的那丝缕红云气息真是太重要太想要感激老天爷了。 红云死的真好呀,多一刻不多,少一刻不少,死得正当值。 “多谢小师妹盛情,师兄不敢忘你大恩。” “小师妹人美心善,当为洪荒道德楷模也。” “呃…。”澹玉为难呃了声,“准提师兄,接引师兄,我还没有说完呢,那条烛龙许下个大道天道誓言,终身奉我为主。” 接引准提脸色微变,望向澹玉手腕上的龙纹红玉镯子,淡淡摆了摆手,“无碍,那本就是属于小师妹的机缘。” “可是那两个蛋,也早被通天师兄定下了,我总不能前面刚刚答应完给他,扭头又送到你们两个的手里吧…。” 接引准提脸色一白,脸上写着不信。 接引苦叹道,“哎,说来说去,小师妹还是看不起西方啊。” 澹玉可怜兮兮解释,“二位师兄,澹玉从不撒谎,刚从昆仑山听三位师兄论道出来的,你们真来晚了一步啊。” “小师妹又皮,你许大道天道誓言我便信你的话。” 接引一脸慈悲,说出的话比准提还要狠。 澹玉心神一引,触动了留在太上身上的那道神念,眨着美丽的双眸,吃惊意外。 “怪不得大师兄说这两个蛋我以后也留不住的,还不如尽早赠与了通天师兄,二位师兄这般狠毒的,哼。” “这般小事儿还要人家许大道天道誓言,等着我要找师尊告状去,。” 接引准提谦虚一笑,打趣道,“哎呀我们二人逗逗小师妹,小师妹还当真了。” 鬼才信你嘞,澹玉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二位师兄菩萨心肠,二位师兄还想去我的火云山吗。” 转息间,三清身形一现,接引准提均侧目,微微意外。 小师妹私底下与三清关系这么好,这么快就把人摇来啦。 澹玉跑到太上跟前,心神沟通太上,乖乖述苦。 “大师兄,你来得太给力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要去我火云山抢宝贝呀,你要帮我做主啊。” 太上一个收到的眼神,笑着望向接引准提,“看来二位师弟也是要澹玉的去火云山瞧瞧了。” 元始也道,“我等准备去澹玉的火云山坐坐,二位师弟也在,不如同去。” 元始说话做事一惯都是正儿八经严肃又认真的,接引点头欣然往,准提莞尔多了一嘴。 “听说小师妹刚刚从昆仑山听三位师兄论道出来,三位师兄后脚就跟过来了,同门情意可真让我羡慕眼红。” 通天一脸兴奋,笑道,“实在不行,我们先去你西方耍耍也是可以的,顺便看看你那边的水脉灵气修复的怎么样了。” “可以啊,不如现在就去。”准提提议道,接引微微心虚,也点头表情欢迎。 元始摇头,“说好了,今日去澹玉的火云山,下次再去西方转转吧。” 一行人有说有笑腾云驾雾闲散自得于天地间。 道祖诸多弟子亲临火云山,埋伏在火云山外暗处的巫族几个大巫均抱头鼠窜,隐于底下。 冥河脸色更加难看,捂着脸心中悲愤不已。 澹玉身份跟脚居然这么高,还是洪荒水的祖宗,血海也是血水组成的啊,他气恼的狠狠拍自己脑门… 大爷的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她嘞。 不行,得想法子找机会弥补回来。 有几只狐狸也一路小跑消失在大山之中,待翻过一座山见到涂山皎皎后幻化出人形,将所见所闻均如实告诉了涂山皎皎。 涂山皎皎连连点头,面露惬喜,对着青丘地界的方向虔诚跪拜。 “青丘神树保佑啊,本皇一直以为,这位不愿透露真名的女魔神是女娲,不想竟是水之祖,此乃大机缘啊,我青丘子民日后当敬她为祖。” 护法青狐皱眉道,“这…这可能不太好吧。” 涂山皎皎的护法青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狐皇陛下,水之祖本体跟脚与我等毫无干系啊。” 涂山皎皎一脸不快,冷哼不爽,“如何无关,水润万物生灵,我青丘难不成活在洪荒之外?有相思真情神树的指引,有何不可,如此能庇护到我青丘狐族,你是在质疑本皇的决定?” 护法青狐忙跪下解释。 “属下是觉着贸然敬其水之祖为祖,她是否会不高兴,她那日并不想告知真实身份,会不会就是不愿与我青丘牵扯太深呢。 若是此举引得她不喜……。” 第33章 第33章 涂山皎皎脸色一白,眼神坚定道,“我们敬我们的便是,先不伸张,有青丘神树至宝的机缘,她与青丘还是很有缘分的。” “我们当下还去火云山拜访这位吗?” 涂山皎皎摇头,领着几只狐狸纵身一跃身形一幻,消失在大山深处。 巫族那几只大巫回到巫族圣殿盘古殿,也将所见所闻告知了十二巫祖。 共工噌地一声站起,气得脸色铁青大喝道,“什么,水的祖宗!” “他娘的水的祖宗不该是我吗,她证道半路都被打出原形跌落神坛了,整个洪荒都知道了,还水的祖宗,明明就是洪荒第一笑话的祖宗才是哈哈哈哈…。” “洪荒生灵若不是看在道祖的份上,她早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哼,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心思恶毒的毒妇!” “吾乃神父血脉,她算个什么东西,长了几张13脸,舔着13脸就敢自称自己是水的祖宗了,她是水的祖宗老子是啥,真是气煞老子也,老子迟早弄死她。” 后土闻言微微不快皱眉白了共工一眼,“五哥,洪荒实力为尊。” 共工一听,咬牙切齿横着脸哼哼,满脸的不爽,“她实力算个屁,证道都证一百年也证不了的废物,不知廉耻的下作阴险毒妇尔。” 后土深深吸了口气,劝道,“五哥哥不要忘了,水之祖即便证道出了岔子,她的功德庆云已经入体了。” 共工一听,脸都紫了,“我…,我迟早超过她,迟早抢回来,等着瞧吧。” 帝江若有所思,“怪不得老六头上蝴蝶结怎么都取不下来,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原来她跟脚身份这样的不平凡。” 后土走到老大帝江跟前。 “大哥,道祖法旨我巫族管地,她可是道祖破例收的亲传关门弟子,听闻乃洪荒第一滴水源,受到洪荒天地天道庇护,我们不能得罪她,更应该与其交好才是。” 六只脚四只翅膀的帝江点头嘎大笑,“对,听小妹的。” 末了,盯着祝融角上的粉色蝴蝶结夸道,“这蝴蝶结说不定还是个有灵性的宝贝,你别取下来了,以后见到水之祖,不可不敬她,听到没有。” 祝融脸色绿成了绿色子,一脸的憋屈道,“可是大哥,那我的断角之仇呢,万一这是个诅咒呢。” 这个蝴蝶结看着如道袍一般柔软,却怎么都取不出来,刀枪水火均不入不知是何宝物。 想他一个三大五粗的大老爷们天天顶着一个粉亮亮的东西。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帝江一个急眼大声训斥祝融,“哪里来的诅咒,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戴着不还没死,你不是还蹦跶地好好的?” 呜呜呜呜,我的断角之仇何日才得大报啊,我那可怜的断角啊! 事后他又折回去寻了,根本没有找到,肯定是被那个阴险的毒妇偷走了。 火云山中,接引准提已离去,三清亦是准备回昆仑山。 通天笑道,“小师妹,这两枚凤凰蛋,我是越看越喜欢,要么我先带回昆仑山养着吧。” 原始摇头板着脸道,“迟早是你的,急甚,时机未到。” 被元始一怼,通天不满瞪了他一眼。 开心对着澹玉笑道,“小师妹什么时候和我大兄私底下交情这么频繁的,竟还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神念,为何我却没有。” 元始也道,“是啊,我也没有。” 太上微微意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解释道,“之前游历洪荒与澹玉偶遇,后面约定一道去游历洪荒,她那个时候修为低怕出事,便留了道神念在我身上。” 澹玉连连点头,“是啊,那个时候可危险了,不周山那些奇形怪状的魔神好可怕的,我小命不保,不得跟着大师兄混日子啊。” 通天大手一扬,“这样,给我也留道神念,以备不时之需。” 元始亦道,“我也是。” “如此多谢三位师兄庇护了。”澹玉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我果然是洪荒公认的人美心善。 四五百年后,天道之上传来道祖鸿昀召唤,诸多弟子均回到紫霄宫,再传一次道义,澹玉听得极为认真… 这可关系到她洪荒这条大道的未来,听到不解之处,系统会暗自提示,道祖传道一次就是三千五百八十九年。 诸师兄师姐告退,道祖独自留下她问有何疑惑之处,澹玉一一道明,道祖一一解答。 末了,又道,“悟道在于自己领悟,为师只能你阐明道义,修行在于自身,澹玉,你的跟脚先天优势明显,为师盼你早证圣道大道。” 澹玉跪地叩拜,“是,多谢师尊,弟子定不懒惰,努力修行。” “你可有所得?” 澹玉尴住,心虚低头。 道祖鸿昀失望一叹。消失在紫霄宫。 听了三千多年的道,澹玉回到火云洞就打算闭关修炼。 “拜见奶奶。恭迎奶奶回家。” 金灿灿绿油油一左一右粉雕玉琢,朝着澹玉行礼。 奶奶~~~ 澹玉一身鸡皮疙瘩,莫名其妙就成了奶奶,这个称呼真的一点都不好听,很不喜欢。 烛龙也跟着道了声,“属下拜见主人,拜见奶奶。” 澹玉捂着脸,咳嗽两声严怔说道,“记住了,以后有无外人,也得唤吾娘娘,不许喊我奶奶。” 三只微微一愣,又跪下拜了拜,,“是,娘娘。” 烛龙半步朝前,上来禀告。 “主人,龙族来了四海龙王已经跪了快一千多年了,说是给主人来送龙族至臻至宝。” “送宝贝,什么宝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 澹玉一眼就看透了,世界上哪有白白拱手送人的宝贝啊,二十一世纪如此,洪荒也是如此啊。 烛龙龇牙咧嘴一笑,娓娓道来。 “确实是,天庭一直在打压龙族,不但要龙族臣服,还要龙族年年贡献心肝,甚至将许多未成年的幼龙抽筋扒皮当吃食。 不但如此,他们关押了不知几许龙族成员饲养,要他们交配生下龙种供他们果腹取乐。” “可恶,恶心,垃圾…。” 澹玉怒喝咒骂了几声,不快皱眉道,“不是说那个东皇太一想迎娶龙族应龙,为何又会生出这般诸多的杀孽。” 烛龙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回禀娘娘,东皇太一与娘娘有间隙,龙族之前来寻过属下,提过应龙与东皇太一之事,属下将娘娘身份告诉了四海龙王,而且属下私心也不愿龙族与天庭联盟。” 第34章 第34章 私心? 澹玉听了出旁的端倪,“你的意思,你也有自己的私心打算了。” 烛龙面红耳赤,说话结结巴巴。 “是是的属下…,属下总觉得,东皇太一接近龙族目的不纯,而且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是在挑衅龙族的尊严和底线。” 澹玉点头,帝俊东皇太一统治的天庭迟早衰败,龙族一旦与妖庭牵扯上,以后的气数因果怕也会被牵连。 烛龙这个决定是没有错的。 “就那两只三足金乌尔,能把整个龙族训得软脚虾一样,龙族里全都是一群废物了吗。” 这哪里是龙,分明是没用的长虫好不好。 烛龙又道,“龙凤量劫,龙族屠害洪荒万灵不知几许,早成了洪荒公敌,他们一直隐退至深海不敢强出头…,青龙圣尊镇守天之东极后,龙族最高修为不过金仙而已,而且妖皇掌天庭,管理洪荒万灵。” 帝俊东皇太一这两厮当真越发得无法无天了,龙族乃是水下生灵之长,胆敢不经过她就把龙当一盘菜吃了。 这能忍。 “金灿灿,绿油油。” 澹玉一唤,金灿灿绿油油跪与其跟前,“静听娘娘教诲。” “你们带上九九魂魂葫芦和绿宝葫芦去趟天庭,面见妖皇帝俊,告诉他们龙族乃水下生灵,水下之事物,最好能和吾通个气。” “是,弟子领命。” 金灿灿绿油油变成两道精光冲天而去。 “烛龙,龙族之事吾不想插手过多。” 澹玉手指一点,“有青龙圣尊镇守天之东极,守护洪荒天地四极,其功德足在洪荒庇护龙族,当然前提是龙族必须安分,懂了吗。” 烛龙磕头一拜,“属下懂得娘娘心思,请娘娘放心。” “很好,龙族之事物以后交与你处置,你自行小心斟酌。” 烛龙龙眼瞪大,一脸兴奋,我果然没跟错老板。 “是,主人,多谢主人信任。” 澹玉想到龙生性贪婪又多淫,微微皱眉道,“记住我的话,我最恨茹毛饮血,惹是生非之辈,你要约束好龙族,勿要忘了祖龙那一代的教训。” 烛龙哐哐哐磕头感谢,忙道,“多谢水之祖为水下生灵做主,属下一定约束好龙族的一言一行。” 烛龙谢完,身形一现跪在火云山外围的龙族四海老王都进了火云洞来,均跪谢叩拜。 “晚辈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明、西海龙王敖闰、北海老王敖顺,拜见水之祖,谢水之祖大恩,庇护我等。”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尔等当自明。” “是,晚辈等遵水之祖的教诲,您请看。” 东海龙王敖广摇身一变,砰的一声一庞然大物发出阵阵刺眼金光,五光十色。 澹玉睁眼一看,脱口而道,“九龙沉香辇。” 乖乖,这不是元始师兄的东西,怎么送到我的跟前了啦。 “水之祖好眼光。” 东海龙王敖广一脸献媚,解说道,“正是我龙族至臻至宝九龙沉香辇,此宝乃是以鸿蒙沉香木为车基… 上采九天五彩神石、下集九幽五气玄金,吸日月星辰之精华、纳天地山河之神秀,阴阳极气流转,五行灵光游曳。辇车上有九条五爪金龙盘绕。” 澹玉莞尔,很是满意,用来加固和原始师兄的友谊,最为合适。 “叮咚,恭喜宿主收服四海龙王,获得龙族至臻至宝九龙沉香撵,系统奖励随机中,请宿主选择开盲盒…。” 意识海突然出现三颗波光粼粼的水珠子,澹玉想都没想,直接选了第一个。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本源大道水源大道的大道蒙鸿紫气,愿宿主早日炼化,证得水之圣基大道。” 澹玉心中微微心动,虽然感受到了体内真的多了一道大道蒙鸿紫气,心中却是欣慰又忐忑,该哭还是该笑呢? 但愿系统这次给的不是一个空礼炮吧,没办法,摊上这样的先知系统,要求期望都不敢太高。 免得这个意外下来,小心脏承受不住。 四海龙王见澹玉脸露喜色,均清楚自己送对了东西拍对了马屁。 东海龙王傲广眼底闪过精光狠色,闷哼一声过后,一块血淋淋的龙肝已经捧在了他龙爪上,还带着黑漆漆的胆。 烛龙脸色大变,还未来得及阻止,剩下的三海龙王已经有样学样咬着牙闷哼一声割肝献主了。 “我草…。” 好恶心啊,澹玉已退避三尺,指着他们几个神情莫测到无话可说,咬牙切齿忍着暴走的情绪。 “吾要闭关,尔等退下,把地上的血渍给吾,一丝一毫给吾擦干净,然后,马上滚。” 四海龙王吓得一脸尴尬懵逼出了火云洞,心虚地看向一旁的烛龙。 烛龙咬牙瞪眼一脸不快,“还不快塞进去。” 三个龙王闻言僵住了身体,尴尬中哆哆嗦嗦忙将龙肝塞回腹中,独独敖广还在犹豫。 “老大,你看这,我等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惹老祖宗生气了,这不是她老人家喜欢吃龙肝吗,我们便想孝敬孝敬,是嫌我们给的太多了吗。” 东海龙王敖广率先垂范,打破了尴尬。 澹玉当初向祖龙祖凤讨要龙肝凤胆的壮举已经深入龙心。 或者说祖龙被迫献肝的传说在龙族有了很大的教育作用。 青龙圣尊在鲲鹏口中知道水之祖的真实身份后,离开龙族时曾立二条从上到下的不成文机密。 第一,龙族世代谨记,水之祖喜食龙高凤胆。 第二,四海当以水之祖为尊,不得忤逆。 烛龙气得差点暴走,劈头盖脸一顿骂,“我是不是告诉你们,水之祖娘娘,最讨厌茹毛饮血,惹是生非。” “你们他娘的是吃太饱了吗,啊!” 南海龙王敖明眨着迷茫的小眼睛,“可她老人家确实喜欢吃龙肝啊,整个洪荒都知道啊,有什么抹不开的啊,我等是心甘情愿的老大,反正割了能再长回来不是。” “是啊,娘娘是水的祖宗也是我们的祖宗啊,孝敬孝敬祖宗不是我等晚辈应该做的嘛。”北海老王敖顺跟着附和。 东海龙王敖广举着手里滴血冒着热气的龙肝。 “是啊老大,我们兄弟几个真的没关系不介意的,就当是孝敬她老人家啦,不如我们一个一个割,先吃我的先,如何。” 第35章 第35章 “闭嘴。” 烛龙喝了声,怒目而视,“娘娘最讨厌洪荒生灵说她老了,以后不许喊娘娘奶奶,称呼娘娘方可。” 四海龙王脸色一变,对这火云洞拜了拜,连连说晚辈错了,娘娘宽恕。 “还有,以后尔等不许生吃生肉和生红血,飞禽走兽也不可生食,以后全部都得吃熟食才可。” 四海龙王脸色一愣,均是一脸懵逼不知所云。 敖广勤学好问,“老大,什么是熟食。” “看清楚了。” 言罢,烛龙大掌化成手刀刺啦一劈,只见敖广手中的龙肝刺啦一声就剩下一小半了,另一半唰唰唰自动切成薄片,悬浮于空中。 烛龙嘴里又哈出一团火焰,生生将那悬浮半空中的半块龙肝给烤熟了。 敖广心痛无比哀声嚎道,“哎呀我的肝我的肝着火了啊,老大你简直不是龙啊。”” 他一脸委屈郁闷看向烛龙,居然把我的肝烤刺拉冒烟啦,太过分啦大家都是龙,居然这样子欺负羞辱我。 烛龙闻所未闻,打了个响指法术一指,半空出现了瓶瓶罐罐在龙肝上洋洋洒洒,一阵秘制香味扑面而来。 西海龙王敖闰、北海老王敖顺已垂涎欲滴,喃喃失神,“好香啊,好想尝一口啊。” 南海老王敖明已两眼放光,直咽口水,“居然能这么香气扑鼻的,什么灵宝宝贝加入其中了。” 敖广也吞了吞口水,确实闻着怪香,他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奈何烛龙没发话,他不敢擅动。 烛龙一张口就吃了一大半,一脸严肃看向四海龙王,“这就是熟食,尔等以后只可吃熟食。” 四海龙王连连点头,等着烛龙发话开吃。 烛龙故意装模作样的伸手,一爪子下去又抓了好几大块,吃津津有味眼泪直流,太好啦,洪荒万万万年啊,我他娘的终于解口馋啦。 天道作证,我这是为了给他们几个做示范教育他们,才逼不得已亲力亲为吃上一回的,不是我要吃不是我心里想吃,我是被迫的。 龙肝果然是洪荒不可多得的珍品佳肴,还是娘娘会吃好东西,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品尝到凤胆。 “都懂了吧,既然都懂了,那就见者有份,大家都尝尝吧,要慢慢适应习惯过来。” 四海龙王就等着这话呢,四只龙刹那间重爪出击,如风卷残云一般,敖广气得嗷嗷直叫。 “住手,那是我的肝啊,我就吃了一块,你们几个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我的肝我只吃到一块,你他娘的快给我吐出来。” 气得他掐住身边最近的南海龙王敖明的脖子,两条龙差点打了起来,等敖明吐出一句,“放手,以后我割肝给你吃就是啦。” 敖广才不甘心松开了手。 想到自己的龙肝被眼前几个不知羞耻的兄弟吃干抹净,敖广气性上来了,贴青着脸意犹未尽。 北海龙王敖顺盯着敖广还剩下的半块龙肝,眼冒金星。 “大哥,干脆都烤了吧,吃着怪香嘞。” 敖广气得脸色大变,正欲训斥,烛龙先他一步开口。 “休得胡言,我方才那样做,只为告诉你们,什么是熟食,既然你们都清楚了,往日便以熟食为主。” “还有,娘娘最讨厌没有底线之辈,所以我已经立下天道誓言,你们日后若是敢私底下私自切龙肝果腹解馋,或在龙族行自相残杀之举,天道和娘娘可饶不了你们。” 四海龙王闻言连连保证绝对不会,敖广最吃亏了,那么好吃的龙肝以后都吃不到了,还便宜他们几个。 心里打定主意,手上这点,得留着自个儿吃独食才行,老婆孩子都没份,谁都不能给。 烛龙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你还等着什么,还不塞回去,想躲起来偷吃吗。” 敖广脸色一白,连连摇头道不是,一脸不甘心将龙肝塞回腹中。 言罢,秘法虚空一指,四道金光进入四海龙王体内。 烛龙赤裸裸的威逼利诱,哼哼唧唧,“我在你们身上下了禁止如同天道誓言,谁敢偷偷嘴馋不讲武德底线,天道一定有感,那个时候我一定把它抽筋扒皮,烤熟给大家伙尝尝的。” 四海老王连连道不敢,对着火云洞一拜,直接幻化出真形飞往四海。 外头的事物。火云山道场火云宫内澹玉毫无兴趣,她早设下了禁制,正欲慢慢炼化系统奖励的那道大道蒙鸿紫气。 系统的叮咚声又响起。 “叮咚,宿主请注意,系统友情提示,宿主体内两股大道气息明显,宿主建议先炼化水源大道蒙鸿气息。” 什么? 澹玉微微一顿,差点从蒲团上跌落下来,二条大道气息,水源大道还有分歧不成。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证道失败是自己的根本问题,与系统大爹生理性短路发癫没关系。” 澹玉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说辞… “叮咚…,宿主请注意措辞,宿主自己愚昧无知,不自行省悟还怪罪系统本身,系统将将下象征性惩罚,望宿主痛改前非早日幡然醒悟。” 火云山眨眼间又天雷滚滚,几道闪电雷鸣劈在澹玉身上,就跟蚊子叮咬一样无关痛痒,她无奈抬头看了一眼天道,天雷隐退。 看来系统爸爸真的和她一条心了,都舍不得重罚与她,还是先潜心炼化水源大道的蒙鸿紫气吧。 洪荒岁月不知几许,过了差不多一个纪元,火云洞内澹玉一直在闭关悟道,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系统声叮咚响起,听着声音比以往悦耳动听。 “恭喜亲爱的宿主成功炼化大道蒙鸿紫气,随时随刻都可证水源圣基大道,宿主是否准备现在证得大道。” 澹玉微微皱眉,道祖说洪荒天地规则是大道隐退天道突现,她要是现在在洪荒证得大道,岂不是会让大道与天道发生冲突碰撞… 如此一来便不是她的本意了。 系统奖励的蒙鸿紫气属于洪荒之外的大道,她得在天外天证道得此大道才能不和洪荒天道起冲突。 然后再隐秘气息回洪荒,继续参悟炼化剩下的那条大道之基就行了。 而且洪荒神话里面,六圣证道洪荒以后,也都离开了洪荒,去大混沌开辟新道宫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天外天证得大道呢。 “叮咚,恭喜宿主做事越发深思熟虑,宿主可以避开天道监视,借助天道留下的那一道生机神游天外天,证得大道。” 澹玉当机立断,先在火云洞下了禁制,聚精会神神游天道之外,果真很清晰的看到了遗漏的那一线生机。 神魂真灵很快到了天道之外的大混沌之中。 本体躲进混沌云层间消散开,心神合一。 “系统爸爸,我们马上证道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第36章 第36章 轰隆隆宇宙天地变色,极光划破大混沌天……。 大混沌天外天一阵风起云涌霞光异彩,浓烈的大道气息响彻大混沌虚空世界,洪荒的天空也是祥云翻滚,紫气东缠绕。 一朵巨大的功德庆云飞向天道之外的大混沌世界之中,朝着大混沌虚空处的云层落下,进入无边云层之中。 天道之外的大道亦是金光无边,耀眼刺目,一朵庞大的大道诸天庆云如瀑布倾泻炸裂开来,变成点点金光洒落在云层之间。 无边无际的云层渐渐有规律性地密集于一处,亮光越来越刺眼,最后刺破云霄,一瞬间又恢复黯淡无光… 如之前的混沌之初,空无一物…。 “啊啊啊啊!”一声惨叫声忽远忽近,澹玉听到身处的大混沌世界传来意外之客。 叮咚一声系统再一次响起。 “恭喜宿主爸爸证得水源大道去本归臻,本系统真是幸运跟对了宿主,系统疼爱宿主爸爸洪荒无数纪元万万年,么么哒。” 澹玉都懒得聚形,悄悄咪苟到发出惨叫的那片混沌云海之间,突见一抹血色的金光冲破了天道禁制,闯入了洪荒。 澹玉神识一探,那道血色金光进了天庭范围,睁开法眼,发现那道金光已经落在天后羲和的身上融合。 隐身回到火云洞,澹玉神清气爽,大道之基已被她隐了下去,除非她动用大道之术,不然就如同一个二十一世纪普通路人一般。 得把这件大喜事告知师尊去先,师尊一直在担忧督促她证道之事,现在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不可。 火云洞洞门大开,金灿灿绿油油上前行礼叩拜。 “禀娘娘,天庭妖皇东皇太一求见。” 澹玉微微惊诧,她还正想着找个时间去天庭去瞧个究竟呢,东皇太一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可喜可贺啊。 她心神一念,人已出现在火云山山门处,东皇太一这次见到她满脸疑重,丝毫不敢小瞧这尊女魔神了。 以东皇太一如今的洪荒地位主动上门拜访,澹玉自是不会失了分寸。 “小师妹好久不见,修为貌似又突飞猛进了不少,恭喜恭喜啊。” 澹玉淡淡应下,“妖皇陛下总不能是上门奉承我的。” 见澹玉这么直接,东皇太一哈哈一笑,挑眉调侃,“小师妹还是记恨上我们兄弟两个啦,哎,但愿以后能弥补小师妹一二吧。” 一口一个小师妹,道祖记名弟子也是他自个儿贴上去的标签,洪荒芸芸众生基本看破不说破。 估计这厮见道祖已下法旨要他和帝俊建立的妖庭管天,便更认为自己已经有在洪荒天地为所欲为的资本了。 东皇太一打量着灵气充沛的火云山,越打量越是喜欢,自红云老祖身死道消后,他们兄弟二人不是没想到要霸占火云山,是压根找不到地。 不想他们一行人杀了红云老祖只得到了一道蒙鸿紫气,其他全让这个后面化形冒出来的女魔神给摘了果子。 当真是天道无常,老天爷真就是瞎了眼了。 “火云山真是好地方,很旺小师妹修行,小师妹不请我进去坐坐。” 澹玉莞尔摇头,懒得废话。 “火云山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妖皇陛下心中自是门清,与我这火云山是无缘的。” 这样说,东皇太一还真就有些信了,也很迷惑,不耻下问道,“太一觉得小师妹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只是却道玄乎的很,小师妹可能替我解惑一二。” 嘿,这厮真是个比狠人还要多一点的狼人呐。 真能问得出口的,且不论红云老祖的因果,就单单是以后的巫妖量劫,巫妖残害了多少人族,人族几乎接近灭绝的地步。 如此滔天的因果,还想着霸占我这未来的人族圣地火云山,想什么屁吃呢。 澹玉叹了口气,“多说无益尔,妖皇陛下究竟为何事而来,吾繁忙的很,没时间和你废话。” 懒得和这厮废舌根,澹玉正欲离去,东皇太一已出声挽留。 “小师妹且慢,太阴星之事,还请小师妹释怀就此放下彼此恩怨,我等奉道祖法旨掌管天庭,不能因为我等与小师妹的小小矛盾,便让洪荒万灵深受其害,请还小师妹能施以援手,我天庭自是感激不尽。” 澹玉回眸一望,诧异疑惑,“太阴星?你什么意思。” 东皇太一叹了口气,语气间有些许妥协无奈,若说之前不知澹玉真实跟脚身份,他还会有取而代之的杀心。 即便是误打误撞后面知道澹玉的跟脚身份,他也认为与实际情况是有出路的,毕竟证道证一半不成功的情况,已经在洪荒是个笑话。 可是太阴星上的月桂神树因为上次澹玉的杀心而凋谢枯萎,太阴星上而今死气沉沉。 二位大嫂羲和常曦本就是太阴星之主望舒的神识太过强大一份为二的神女,而今更是因为太阴星灵气不足本体与修行均而出了岔子。 常羲本体被迫消沉,无奈与羲和融为一体了。 澹玉掐指一算,拍了拍额头,糟糕,上次只顾着放大招碾压帝俊东皇太一一行妖魔鬼怪,忘了给月桂神树恢复生机啦。 “太阴星生机缺失会影响我天庭星辰运行,还请小师妹你放下过往,实不相瞒,无意得罪小师妹,我也很难过。” 这厮有大病,那么久才寻上门来说明事因,早干嘛去啦。 澹玉当下微微不爽,黑脸冷喝,“你为何拖拉到今日才说此事。” 东皇太一一脸意外,原以为澹玉黑脸是不愿前往,不想竟是嫌弃他来的太慢,难道她真能忘了太阴星之事。 罢了,不能得罪她。 “天庭统领洪荒万万生灵,诸事繁多,再说小师妹也很繁忙的呀。” 澹玉身形已经消失在火云山,虚空传来一道冷清之声,“走吧。” 澹玉身形须弥之间已到了太阴星,果然是月桂神树枯萎,太阴星星光暗淡,她虚空一指,整个太阴星水脉复苏,枯萎的月桂神树发出刺眼的光芒,瞬间生机勃勃。 帝俊东皇太一姗姗来迟,连连道谢,澹玉避开身子,淡淡一笑,“分内之事尔,贫道告辞了。” 末了又回想起龙族之事,停下脚步冷冷问道,“二位妖皇,不知天庭可还有龙族逗留?” 东皇太一微微一变,天庭突然出现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现十个小小的太阳,如初生红日,相互追逐。 帝俊更是喜不自喜,“娘娘勿惊,那是我刚刚出生不久的十个孩儿。” 澹玉闻言,突得想起那道冲破天道飞入天庭的带血金光入了羲和体内,原来是陆压降生了。 “恭喜妖皇陛下喜得贵子。” 帝俊喜色于形,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龙族早在几万年前便已经全数驱逐回了深海,天庭自是不会再插手龙族之事了。” 第37章 第37章 东皇太一也道,“小师妹果真洪荒水之祖尔,天上地下之水源,均是小师妹一念之间。” 澹玉微微一笑,听出帝俊和东皇太一的他意,“贫道只作分内之事尔。” “十日初生根脚不凡乃洪荒大喜事,洪荒生灵生而不凡,然依旧有万千生灵花草树木却是受不得十日暴晒,还望妖皇陛下妥善安置十位太子殿下。” 帝俊闻言后知后觉,连连点头,“多谢娘娘提醒,本皇自当铭记于心。” 澹玉离去后,帝俊满脸的喜庆变成了复杂之色。 皱眉道,“澹玉为何不提那道蒙鸿紫气之事,就怕日后她以水源之力逼得我们主动交出蒙鸿紫气啊。” 东皇太一却摇头。 “大哥,以我之见,那道蒙鸿紫气于澹玉而言已是可有可无了,她本体受洪荒法则庇护,已经算了半个圣人了,想来这也是她只能证半道的真实原因。” 帝俊沉思片刻点头赞同了东皇太一的话,若有所思道,“她的作为还真应了那句,水润万物而不争。” 东皇气恼地拂衣暴怒。 “若非得罪于她,龙族也不会和我们天庭闹翻,我们也能添加一势力,应龙也不会左右为难弃我而去,可恶至极,气死我了!” 帝俊眼里亦是闪过雾霾。 “龙族而今是烛龙主事,烛龙侍奉澹玉为主,若能离间她们,说不定龙族那边还有周旋之处,可那烛龙现在是油盐不进不好策反啊,我们当下放任龙族为先吧。” 澹玉变成一道金光冲向紫霄宫,紫霄宫宫殿门庭之前,左右均有顽石林立,她激动地跪下行叩拜大礼。 “师尊师尊,弟子有大喜事要来禀告,您知道肯定会开心的。” 道祖身影一现,立于台阶之上,慈眉善目的笑容,“吾已知晓,你做得不错。” 澹玉啊了声,抓了抓脑袋,“师尊,弟子的话还没说完呢,师尊如何能知晓呀,弟子要说的可是十分重要,师尊十分关心的事情呢。” 一个拂尘柄尖瞧到澹玉脑门上,她哎呦一声,道祖声音缓缓从玉蒲团上而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为大道一线生机,亦为万事万物均留一线生机尔,你又自混沌跌落洪荒,此乃机缘造化所致,也是天数也。” 澹玉听得云里雾里,大致意思她也懂了,原来师尊已经知道她在天外天证得大道啦。 可是,什么叫从混沌跌落洪荒,她装着担子问道,“师尊,难道我不是盘古神父的……。” 道祖打起精神,被勾起一丝兴趣,问道,“你觉得你是何物所化。” “呃……。”澹玉面露为难,不敢多言。 道祖皱眉道,“不是说于吾亲如父子骨肉相连,直说无妨吧。” “弟子觉得自己应该是父神盘古身上的口水或者尿……。” 澹玉眉头一皱,乖乖,又被师尊禁言了,不是他自己让我直说无妨的嘛。 道祖脸色一黑,直接变脸,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玉蒲团上出现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戒骄戒躁,造福洪荒。” 澹玉微微一叹,师尊老人家当真是喜怒无常,等着玉蒲团作揖拱手一拜,“弟子谨遵师尊法旨,愿师尊万寿永康。” 兴高采烈回到火云山,来到放置当初祖凤产下两枚凤凰蛋的洞府,果然这两枚凤凰蛋金纹裂缝,差不多就要破壳而出。 锵锵… 啸啸… 两枚一前一后裂开,洞府内刹那间五光十色,两道巨型飞禽灵兽争先恐后展翅高飞飞,啼鸣声震响向整个火云山上空。 澹玉原先十分满意,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王肯定好看,待见到那只大鹏鸟居然有九个脑袋……,更恐怖的是一看就看出是痴傻样。 观此澹玉心中一时间头皮发麻,难不成是当初被元风打坏了变成了畸形。 一旁的金灿灿绿油油连连道贺。 “恭喜娘娘,这两颗凤凰蛋终于脱壳化形啦。” 绿油油皱眉道,“娘娘,这个凤凰蛋里化形出来的居然不是凤凰,而是只孔雀和长着九个脑袋的怪鸟。” 金灿灿问道,“娘娘,当初怪鸟那枚蛋便是阴阳二气不足,是以长了九个脑袋吗?” 澹玉哎声摇头,大手一招,一只九头金雕大鹏鸟和一只五光十色的目细冠红孔雀飞至她的跟前,瞧着模样十分乖巧讨喜。 不愧是风祖的后代,这只孔雀还是开天辟地诞生的第一只孔雀孔宣,两只尚未化人形,澹玉手指虚空一点,两只瞬间化成人形。 孔宣气宇轩昂中带着几分天性的傲骨甚是俊美。 大鹏锋芒毕露中带着盛气凌人的架势,也是十分英气逼人,还好,还好化形后不是九个脑袋啊。 “你先破壳而出,赐名孔宣,金翅大鹏赐名大鹏。” 澹玉赐名,孔宣大鹏齐声跪地拜谢。 “是,孩儿拜见母亲。” 二人一前一后,单膝半跪于地,喊得倒是十分的诚恳一致。 澹玉无语扶额,掐着眉心解释道,“你们生母乃是洪荒天地凤凰之祖凤祖,不是贫道。” 跪着的哥两个脸色一白相互对视一眼,尴尬片刻又异口同声改口道,“那弟子拜见师父。” 澹玉莞尔一笑摇头道,“贫道亦做不得你们的师父,贫道并无收徒之心。” 孔宣大鹏闻言,一脸尴尬懵逼,又齐声道,“无论如何,都感谢恩公收留我兄弟二人,恩公之恩情,孔宣大鹏永世不敢忘。” 大鹏又急声道,“恩公可是我们母亲的朋友,可知她在何处,大鹏想念母亲,还请恩公道明她的去处。” 大鹏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带着几分急情憨愣的气性,说三言两语间,已经泪眼婆娑。 澹玉心想,得多亏了我,不然这大鹏若在娘胎多挨那么几下,长一百个脑袋也是会缺跟筋的,瞅着都有几分像痴傻二五仔。 末了又转念一想,还好有通天师兄这个凄惨大佬捡回去操心受累,身形刹那间消失在洞府,声音徐徐遁来。 “大鹏,你天生阴阳之气不全,跟贫道走吧,现在就去昆仑山拜见你们的师父,上清道人通天教主。” 兄弟二人一时间都在心中忐忑揣测,相互对视一眼老老实实跟在金灿灿绿油油的身后。 待一行人行至火云山半空,澹玉回头一瞥,兄弟二人均很有礼貌很虔诚的半跪听宣。 “你们生母乃是洪荒天地第一只凤凰,凤凰之祖……。” 第38章 第38章 “孔宣你更是洪荒天地第一只孔雀,大鹏亦是…,这般非凡跟脚,当惜命惜生,需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事以日后行事行走洪荒要切记,千万不可鲁莽冲动,更不可堕尔等生母威名。” 孔宣大鹏心中敬仰之情澎湃,覆水难收,动容道,“吾等兄弟二人谨记恩公良言。” 澹玉虚空一指,一行人已在洪荒天地间翱游,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到了不周山地界的上空中。 化形不多时就第一次出远门,见到洪荒在外风采难免好奇,孔宣与大鹏一路上兴致勃勃。 跟在金灿灿绿油油两个小道童的身后,见到澹玉又高深莫测能掐会算,对她又莫名升起敬佩之情。 大鹏心中暗自叹道,“可惜这位恩公不收弟子啊,她要是我母亲就更好了。” 澹玉心中一变,感应到接引准提师兄的气息在此处,她当机立断冷不丁手掌一挥,大鹏孔宣直接被一阵狂风扇回了火云山内。 兄弟二人一脸懵逼盯着火云山洞府晕头转向… 金灿灿绿油油也消失在其中,回到了火云山。 一道神念飞入火云山。 “金灿灿,绿油油,洪荒多凶险,看住他们兄弟两个,没吾的允许不许踏出火云山之外,那大鹏性情急躁脑子里有既然,你们要给吾看紧了他。” 澹玉一感知到西方两位师兄的气息就怕了。毕竟接引准提师兄对孔宣大鹏可是念念不忘的。 不管将来如何,当下他们还是通天师兄的弟子啊。 金灿灿绿油油作揖一拜,齐声道,“尊娘娘法旨。” 在先天不灭空间的准提脸色一白,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缘分未到啊。” 接引道,“小师妹道行虽看不出路数,但其修行却不比我等逊色一分。”他望向准提,“师弟,要去见见小师妹吗?” “不必了,她故意避开,当下处境不见为好。” 言罢,出现一阵涟漪,二人身形消失在不灭空间之内。 澹玉微微一笑,也轻轻叹了口气,心神一念,人已到了昆仑山上清宫。 通天感应到她的气息,带着刚刚收到亲传大弟子多宝飞身至上清宫门庭前相迎,澹玉眼睛望到他跟前的那只大耗子的那一刻… 直接原地爆炸腾空而起,下意识反应就是随手一个杀招招呼上去,好在通天及然出手化解。 而多宝直接被吓出了原形,一只巨型耗子精,双眸通红,毛皮华光水亮油腻腻的,真的是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去有耗子,大家快来打死他。” “好恶心的死老鼠精啊,别跑,看我一脚定江山!” “啊啊啊啊啊爬过来了救命啊有耗子啊,滚开你不要过来啊,别逼我一脚踩死你我警告你啊!” “啊啊啊啊啊大师兄快来救命啊。” 好心好意来昆仑山看望诸位师兄,却被上清宫一只贼眉鼠眼极度恶心的巨型老鼠吓到原形毕露,暴露杀心。 昆仑山的上清峰通天教主的上清宫已经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待太上元始赶到,耗子多宝历劫生死两难才被师尊通天路上保下,贼眉鼠眼可怜兮兮的躲在通天身后偷偷抹泪。 呜呜呜呜好无辜好命苦啊,这个小师叔好狠毒,一见面就想踩死他,他做错什么了,这是想给她行礼问安而已啊。 澹玉整颗水珠子趴在太上背上,缩着脑袋没有抬头。 太上捏了捏眉心,咽了咽喉结,无奈劝道,“你先下来好不好,多宝已经出去了。” 澹玉摇头拒绝,哭诉道,“不要,该死的耗子很喜欢半夜爬到被窝里咬我呜呜,我讨厌耗子,我最恨耗子啦,我此生与耗子为敌,大师兄你要救我啊。” 通天大手一抛,将衣袖中护着的大老鼠丢出了上清宫,拍了拍手掌,暗暗舒了口气,“小师妹,耗子已经出去啦。” 澹玉闻言,整颗水珠子从太上身上滚下来。 元始见之皱眉不已,满腹牢骚数落起通天。 “我早就说过你了,不要什么都收来当弟子,要先看他们的跟脚和品行,那些湿生卵化,茹毛饮血,品行低下的,劣根本性如此,如何改教不了的,你看你那贼眉鼠眼的首席弟子把小师妹吓得……哎。” 说到三弟通天收徒弟,元始真的是深受其害,居然让一只爬行长毛的多宝鼠当首席大弟子。 首席大弟子,关顾三清的颜面呐。 什么垃圾狗屎怪物一箩筐通天均是来者不拒,直接收进上清宫然后就根本不管了,要不是他在一旁严厉打压震慑过,昆仑山早就成了不毛之地,大型野生动物园了。 风波过去同门四人打坐玉蒲团上侃侃而谈。 通天打趣笑道,“小师妹你眼光不行啊,多宝就是只寻宝鼠,不是什么耗子精。” 太上淡淡而笑,“耗子,好子,与多宝本身的名字寓意相得益彰,以后就叫它耗子也善可的。” 澹玉现在对耗子老鼠没一丁点的兴趣,她神色迷茫无语望着太上和元始,也就洪荒一个纪元的时间不见而已,怎么都了老成糟老头子了。 特别是太上,瞧着比师尊还要老态几分。 “大师兄你这是……。” 太上侧目,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说根本不清楚澹玉诧异的点在哪。 “怎么了,何事。”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扶额无言以对,将眸光复杂地落到已经变成中年老大叔的元始身上。 元始看出端倪原由,忙笑着道,“是这样的,通天他不是收了好些弟子入门吗,都唤大兄与我为师伯,我们思虑一番,既然都当师伯了,那就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些了。” “这样是不是更具长辈的威严,很稳妥吧,小师妹。” 澹玉惊住,很是牵强一笑,表情意犹未尽,难以言说。 元始又道,“小师妹,你也是当师叔了,又是水之祖,不如也以老态行走洪荒,如此更具威严稳重之感。” 原来一贯正经的元始师兄馊主意能一个连着一个的。 澹玉挑眉,心神沟通太上,“大师兄,实不相瞒,你现在的这个形象很不适合你,而且很有失雅观。” 通天重重咳了一声,打断澹玉的秘法传音,扬起不怀好意的笑,“你们又在悄悄咪咪地密谋什么呢,实在不行,我和元始先出去,给你们两个腾地方,如此一来,小师妹和大师兄也不必这般辛苦。” 元始闻言,怒斥道,“通天,你胡说什么!” 太上亦是一脸笑意,“她说想吃多宝老鼠肉,问我你能不能割爱。” 通天听罢,连连摇头拒绝,“那不可能,多宝我当儿子养的。” 澹玉乐得噗嗤大笑,“好吧,我和大师兄他这形象实在有伤风化不适合他,我等修行如何都可,不必在意皮囊,诸位师兄可莫要是着相了。” 太上微微一笑,转眼又跟澹玉杠上了,“既然不在意皮囊,你变一个老婆子让我瞧瞧了。” 通天也符合道,“我觉得大兄此话在理,小师妹你快变一个老态龙钟试试。” 元始亦是加入其中,隐隐期待道,“小师妹变一个吧,我等还没见过呢。” 面对这三个直男癌的祖宗,澹玉决定一定要掰一掰这三位的审美。 “贫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乃天道洪荒的恩泽,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老婆子,去作那明珠落灰,锦衣夜行之举呢。” “如我这般的花容月貌天姿神色,哎,洪荒有几许?” 三清闻言均一愣侧目,三双眼睛均是尬然意外,通天愣过后更是笑得前倾后仰,不留情面。 第39章 第39章 元始忍着笑意,澹玉没尴尬他倒是先尴尬上了,硬着头皮口不对心夸道,“小师妹自是自命不凡的光彩夺目,吾等同门惭愧不如也。” 通天闻言,笑得越发不知收敛,指着元始拍桌子,“元始你竟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哈哈哈哈……我是臆想不到呢。” 澹玉即便没脸没皮惯了,听罢也是面露了几分窘迫。 “虽然小师妹确实圣容天姿,但我不知为何就是很想笑呢哈哈哈……。” 澹玉幽怨望向太上,心神沟通道,“大师兄,你真的不管管你的亲弟弟吗,怎么说我也是个女的,这样子对我。” 太上象征性瞪了通天一眼,冷眉不快训斥道,“通天你没完了是吗?” 通天收敛笑意后,自觉对澹玉说了声抱歉,又问道,“小师妹这是被耗子精欺负过。” 澹玉讪讪一笑,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往事不堪回首,她很快又想到自圆其说的说辞。 “我在混沌懵懂时期,便见到过如耗子,就是多宝这般长翅膀的飞天耗子叽叽吱吱一大堆的叫声烦不甚烦,深受其害,事以记忆深刻。” 通天听闻激动得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多宝鼠还有长飞翅的,那多宝怎么没长啊,是还没有完全长开吗。” 呕~~~ 好吓人啊,为什么这位大佬的脑回路会这般不寻常,一般人真的跟不上他思想节奏啊。 澹玉诚实点头,眼底已经有了丝丝拒绝,“会飞的老鼠也有,师兄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留意留意。” “不可!” 元始起身严厉拒绝,全身都在抗拒,不满瞪着通天嗤道,“你是想捅个多宝鼠窝还是捅个耗子窝出来,我不同意。” 通天回之一笑,淡淡道“二哥,多宝精灵聪慧,且寻宝行动能力极强,也很有修行天赋,悟性慧根极佳,你要多看他的长处。” 元始无比厌烦闭上眼睛,“他会掉毛,还喜欢到处打洞偷东西,品行十分之低劣。” “它本性如此,与品性无关,我会约束与他。” “反正我不同意。” “我收到我的弟子啊,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元始气炸了,呵呵道,“你说为什么,长兄如父。” 通天听罢笑了,“哎哟我去,你还是我活爹了是吗?” 这场阐教最初的修罗场,看得澹玉头皮发麻,她可不敢坐闭上观,求助望向太上心神沟通道,“大师兄帮帮忙啊,我可不想这二位大佬因为我提的话题就怼上啊。” 太上噗呲一笑,缓缓起身,也是心神沟通,“没你他们也能撞到一处的,你要不要去我太清宫耍耍,躲躲清净。” 澹玉指了指通天和元始,“他们真没事。” 太上一把拉起来,转身就走,莞尔道,“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澹玉跟着太上来到太清宫,品了三光神水泡的大红袍茶,太上亦是装了好些罐大红袍母树的茶叶让她带回火云山。 太清宫澹玉算是门清,自顾自逛了一圈笑嘻嘻来到太上跟前,瞅他慈眉善目,雪肤白发的面容……。 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挨着太上身侧坐下,不好意思笑道,“大师兄想不想离开昆仑山,出去散散心啊。” 太上闭目养神,不予理会,沉默代表了拒绝。 “是这样的大师兄,师尊曾命我找齐四极神兽守护洪荒天之四极,可我寻得的那青龙,还是师尊半送给我的,其他两个嘛还好说,就是还有一位没有归位呢,大师兄,我们再结伴一次游历洪荒造福洪荒,如何。” 太上睁眼,淡淡莞尔道,“以小师妹当下的能力,区区四极神兽,小事儿。” “哎!”澹玉失落叹了声,“其他都好说,可那白虎就在那西方之地,我独自前去怕是应付不来呀。” “一只白虎能让小师妹为难。” 澹玉尴尬一笑,心照不宣的心思被看破,赔笑道,“大师兄明明我说的是什么嘛。” 太上盯着她的眸,斯条慢理道,“西方二位能吃了你,你帮他们疏通西方地下水脉,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怕甚。” 话是这样说,可是一想到西方二位动不动哭穷,雁过拔毛的性子,澹玉真怕去了一个不小心又钻进坑里了。 特别是准提师兄,她真真就应付不来。 澹玉心虚一笑,“女娲师姐自从斩三尸后,便一直在悟道,大师兄实在繁忙没时间就算了,哎,让你是修无情道的祖宗呢。” 太上眸光一动,一个脑瓜崩弹在澹玉脑门,澹玉痛地彻底傻眼愣住,聊得好好的,怎么还动起手了。 “你打我……。”她双眸泛滥起水雾,轻咬朱唇,满眼都是委屈。 太上错愕,疏离的面容莫名心虚和滚烫,已经红到脖子根,急促之间将眸光眺望向远方,心境大起大落。 “从来没有人打过我,你不要脸皮欺负我。”她音如细蚊似喃咛,现在不但眼睛红了,连朱唇都被她自己咬得鲜红似血,娇艳欲滴。 太上移开眸光,“我……我主要把你当通天管教了,对不起。” 嘴里在说道歉,头却看向太清宫大门。 澹玉见之,气不打一处来,“对不起有用?” “那你想如何?” 话音刚落,太上便痛得嘶哑,大汗淋漓,整张脸如煮熟的虾仁,无语喘气盯着澹玉。 “你……你。” “你错没错?”澹玉不依不饶。 “我错了,行了吧。”太上退了几步,警惕看着澹玉,捂着腰腹揉了揉,“是谁告诉你,我修的是无情道。” 澹玉切了声,见他被自己吃得死死的,心境大好,这厮本来就是修无情道还是忘情道,反正后世就是这样传的,大差不差了。 “难道不是?。” 太上轻轻一叹,问道,“是通天吧。” “嗯嗯…。” 与其想着如何自圆其说,既然太上都说是通天了,那她也不必纠结直接推到通天师兄身上好了,反正虱子多不怕痒。 通天师兄也不差这点小事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既如此,现在开始,陪我游历洪荒。” 太上侧目仰头,盯着她不解道,“我好像没有同意吧小师妹。” “你刚刚自己说的,你知道错了。” “我……。”太上语迟,满是无奈心酸。 澹玉蹲了下来,眼睛又开始红了,依旧是委屈忍辱负重的模样,“错了就要为我做事向我赔罪,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白白让你欺负?” “奶奶,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主要把你当通天了,再说你不是还手了吗。” 澹玉目不斜视盯着他,换个一副面孔,”大师兄真的不去吗,可我若是请通天师兄,他怕是很不方便的,他收了那么多弟子要嗷嗷待哺的,哪里有时间出门,元始师兄嘛……,他要是离开昆仑山,估计昆仑山就被通天师兄翻个底朝天啦。” 太上飞身上了玉蒲团,对着澹玉做了个请的手势,“和师妹相识已久,从未与师妹论过道,师妹若能与我论上一番,我便与师妹同去,洪荒天地方圆,任你行尔。” 澹玉飞身上了自己的玉蒲团,席地而坐,“那大师兄可不要反悔。” 太上指了指昆仑山的上空,意思是天道可作证。 澹玉又道,“还得加一个条件,大师兄可能接受。” “随你,任何条件都可。” 澹玉闻言,心放到肚子里,起身行了个同门大礼,“那大师兄先请。” 太上莞尔道来。 “吾修行以来,观以上善若水,任其方圆之心态,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也,天道之上,大道何其之多…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然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澹玉立刻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道,“恭喜大师兄找到自己的道啦。” 太上还没成圣,吾明己道的同时更是参悟了几分大道真理,澹玉若不是上辈子接触道德经之类的书籍,还真和他论不了道。 “有道是阴阳协调,互补相融,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若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天地归,道归也。” 太上见澹玉论的道与自己的道有相近之处,眸里的笑意越发荡漾。 澹玉老脸一红,明明当事人才是第一正版,偏偏让她钻空子背了出来。 “清为元,静为炁,经为法,大师兄,澹玉愚笨,只能参悟这点微末了。” 第40章 第40章 太上连连点头,“怪不得小师妹证道在诸多师兄师姐之前,小师妹跟脚天姿以及悟性都极佳。” 被揭老底,澹玉顿时尴尬脸红了,心虚道“呃…大师兄,洪荒皆知,我证道只证了一半尔,你就不要老揭人伤疤了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忘记的。” 太上闻言眼底闪烁余光,末了又是挂了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 澹玉失落地抬头望着天道,心神沟通太上,“若是换成别人有我这样的跟脚,估计早证大道了。” 大道宇宙混沌洪荒天地第一滴水源,这样的根脚估计旁的魔神早在盘古时期就已经化形…… 不过她心中只有微微的惋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以她的本体修为要是化形早,肯定是被吃的虫,想都不用想的。 太上莞尔轻轻一叹,有几分复杂之色,心神沟通澹玉,“师尊也说过,你……你是真的心性纯良。” 废话,姑奶奶人美心善第一尊尔,哪像有的人,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怎么捂都捂不热乎。 澹玉心中小小得意,起身恭敬对着太上行了个同门礼,“大师兄,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吧。” 太上垂下眸,认命起身,不再看澹玉,轻声道,“此行如何都依你,但你不可再做过分放肆之事。” 澹玉停下脚步,万分不能理解道,“大哥,我好像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吧?” 太上气息一冷,“你确定?” “反正我是没有对大师兄做过什么过分放肆的事。” 太上凉凉开口,直直盯着她,“你的伴身灵宝磨合好了?” 此话出,澹玉瞬间恍然大悟,还以为这厮说的是什么事呢,都明明知道我伴身灵宝的弊端毛病,还要怪她过分放肆。 明明就是他自己说的祸害他一个就够了,感情上次说的都是客套话,当不得真了。 再次找上这厮,其实也是怕狗比系统突然又要搞事情,她这才本着在一个人面前丢人现眼的原则,再一次找到他头上的。 不乐意便算了,换个人便是,依照她的镇元子大仙的交情,即便镇元子大仙会有为难,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那……那大师兄要是不方便,我便下次来打搅吧。” 澹玉尴尬一笑,转身欲走。 太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解问道,“怎么了,要上哪去。” 澹玉挣了挣,神色不明,“我想了想还是自己去西方,就不打搅大师兄了,告辞。” 太上愣住了,见鬼一样看着她满头雾水,茫然无措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又不去了。” 澹玉冷默,垂眸不语。 “生气了?” 澹玉微微一笑,指了指太上抓着自己的手,冷声提醒,“大师兄,男女授受不亲,注意一下哈。” 太上顿时无所适从,不自觉松开了手。 “我陪你西方吧,小师妹。”他主动开口道,望澹玉的眸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自觉的讨好。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找谁陪我去了,大师兄先忙自己的事吧。” 太上闻言,顿时来了气性,不自觉靠近澹玉几分,身高上的差距,让他不得不低头和她说话。 “小师妹是想找谁陪你去。” 澹玉抬眸,盯着他不解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又不关你的事了,你不是不乐意吗,切! 太上忍住心中莫名的情绪,耐心性子轻声细语解释道,“师尊说你入门晚,心思单纯,要我多关照监护你,免得被有心之士给哄骗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敢对视她的眼睛。 澹玉心中暗暗吐槽,还监护,你又不是我爹,要你费这份心受这份累。 “小师妹打算寻谁一起去,师尊问起,我也好有个交代啊。” 他回眸打量了她一眼,盯着她微微启齿的朱唇,莫名心中打鼓。 “我打算邀镇元子大仙一起去,他是个好人,曾经庇护我多次,大师兄放心吧。”澹玉说完,推了推他,“大师兄能退开些吗,挨这么近做甚。” 太上听罢,眸光一冷,拉起澹玉的手充耳不闻,“我对此人不熟悉不放心,还是我陪你去。” “你有病吧你。”澹玉冷脸忍不了。 太上闻言,愣在原地,咽了咽口水,垂目不语。 澹玉后悔死了,不该说这么重的话,可她真的是被这厮搞得心态要裂了,他究竟要干嘛。 “大师兄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有心之言,是……是伴身灵宝闯的祸。” 太上暗暗舒了口气,亦没在追究对错,自觉牵起她的手,“那还是我陪你去,好吗?” “你不是怕我对你做过分的事?”澹玉真就被搞不会了,抽出自己手好心提醒道,“大师兄,我的伴身灵宝还有弊端,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做过分放肆的事,我只能说尽量。” 太上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眸底浮现些许失落孤寂,莞尔垂眸道,“给我留下元阳,这是我的底线。” 澹玉闻言,眼睛弯成月牙儿形,如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脑袋搭在他的胳膊上笑得抬不起头,“大哥,敢情你是怕我吃了你,你是要笑死我吗?” 太上面红耳赤盯着脚尖,急促中恨不能变成多宝鼠打个洞把钻进去。 “你笑够没有。” 二人气息转眼间消失在昆仑山,元始通天皆有感应,通天脸色一变跃跃欲试想追上去,突见元始得宽容悦色的笑容,心思只能作罢隐匿了下来。 元始脸色微变,关怀问道,“三弟怎不追去,大师兄和小师妹出门游玩,又不带我等,实在薄情可恶啊。” 通天闭上眼睛无奈叹气,“没办法,我要留下管教弟子,二哥无事可以跟着一起去的。” “你休想支开我!”元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洪荒天地,太上澹玉均缓缓前行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澹玉一出了昆仑山就提了自己的要求,要太上马上把容貌变回来。 太上不解,“怎么了?” “这便是大师兄与我论道的附加条件,不为什么,而且以后与我出行,就该按照我的意愿来,也在附加条件之中。” “这……好吧,都依你。” 太上气息一变,模样改回了原来的样子,微微侧目有些异样的眼神重新审视了一旁的澹玉。 心境起起落落,洪荒一直传言说水之祖阴险,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可惜已没办法掰回来了。 可为什么会怕她呢?百思不得解啊。 “哎,小师妹心思当真繁华,师兄受教了。” 咦~~~,大佬好像生气了,以后骗不出门祸害可咋整。 澹玉脸色微变,皱眉苦笑解释。 “师兄突然以老态行走洪荒,洪荒生灵均不认得,我也甚少游历洪荒,我们两个一老一小出门,该如何相称行走洪荒呢…。” 见太上听进去了,她循循善诱,“师徒相称,那是对师尊不敬也,那要不然我们就老爷和童子,如何。” 太上罢了罢手拒绝了,冷清道,“谁会收女童子,还是小师妹考虑周全,这般最妥。” 二人一路向西而去路程缓慢,自从道祖法旨妖庭掌天,巫族管地之后,洪荒万灵均有了修生养息调整。 然且不论巫族与妖庭之间的摩擦不断,即便是巫妖内部均有间隙。 途径一处深渊密林,太上似有感而来,一处万丈深渊涯凹之处,云海滚滚落入凹进的天坑内,一棵万岁松树,四边披越,上杪不长… 望而视之,张大如伞盖之状,其状如青牛,澹玉恍然大悟。 太上谈笑自如,“小师妹猜猜,这棵万岁松中,藏着的是何宝物。” “猜对有奖?” 太上莞尔一笑,“可以啊,只要你猜对。” 澹玉信心满满,“定是师兄的有缘之坐骑,兕牛吧。” 这个太好猜啦,后世洪荒谁不知道太上的坐骑,简直就是送分题嘛。 她又道,“兕,状如牛,苍黑,板角,逢天下将盛,而现世出,恭喜大师兄寻得良骑。” 太上对着万岁松树虚空一点,树中走出一头庞然大物,通体青黑色,通体闪电,头顶额心正中长有一根冲天牛角,两边亦有巨型牛角。 前蹄双蹄跪地,叫声如鼓似牛非牛。对着太上恭恭敬敬喊道,“拜见老爷。” “老爷你终于来接俺了。” 澹玉越看越觉得少了点什么,对上兕牛两个黑漆漆的大鼻孔,瞬间醒悟,从绿宝葫芦里挑出乾坤圈。 虚空一点套在兕牛的鼻子上。 兕牛哀嚎,牛脸扭曲表情痛苦,打量澹玉的眼神变得谨慎,这位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它身体的薄弱之处,以后可得小心点她才是。 兕牛茫然无措中有丝恐惧和嫌弃,求助的眼神看向太上, 澹玉拍了拍手,“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大师兄不必与我客气,就当你辛苦费了。” 兕牛牛脸一脸复杂,“……。” 太上叹了口气,教育兕牛认命,“牛儿,还不谢过你小师叔。” 兕牛一脸不情愿,扭头对着澹玉双蹄跪地,“多谢师叔奶奶。” 澹玉捂着脸,严肃道,“叫我师叔,或者娘娘,都可,不可以喊奶奶,懂了吗。” “兕牛多谢师叔赠宝,多谢娘娘,娘娘,兕牛牛鼻子好痛。” 澹玉拍了拍兕牛的牛脑瓜子,对太上道,“师兄,牛身上最软最薄弱的地方就是鼻子,以后它不听话,你就牵着它鼻子,它肯定不敢造次的啦。” 兕牛闻言心惊胆战,求救的牛眼看向老爷太上,太上却只是莞尔一笑,提醒兕牛道,“牛儿,还敢不敢不老实了?” 兕牛闻言双膝跪地,对澹玉深深一拜,“兕牛以后一定听娘娘的话,听老爷的话。” 澹玉嘿嘿一笑,小样,我上辈子可是放牛娃。 二人又一路西行,有了兕牛多是行走,骑在牛背上的却是澹玉,太上路上告知了兕牛的来历。 龙凤汉劫时期,妖牛族有五个分支,均因太过好战,又耿直不懂得保存实力,落得族群灭亡的下场。 兕牛的族群首领为了保存兕牛唯一血脉,临死前现出原形,用顶天立地的身躯勉强接了封印空间在一棵松树之中,强行破腹将还在胎盘中的兕牛打入树内。 澹玉骑在牛背上拍了拍它的肚皮。 “听到没有,勇敢牛牛,好好珍惜自己的牛命哦,若不是我大师兄,你指不定已经被妖庭抓去当口粮啦。” “师叔,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就叫小牛子。” 兕牛牛脸绝望看向太上,我到底是谁的坐骑啊,老爷为什么要让一个女人骑我头上,连真名的自由都没有。 第41章 第41章 “老爷…。” 兕牛哞哞叫唤,太上颇感出乎意外,“你更喜欢小牛子,也好,都可以啊。” 兕牛顿住脚步,难道我的牛脸已经五官失常了么,老爷怎么会觉得我的牛脸呈现的表情是喜欢这个难听的名字的呢。 “多谢师叔赐名。” 澹玉欣喜望向太上,“大师兄徒步游历洪荒,收获满满吧。” “小师妹之言不假,身体力行,更有助修行悟道。” 二人骑着兕牛一路闲散行至西方……。 西方天道虚空,在无数星洪荒西方,大地尽损,灵气崩溃稀薄,生灵物种也稀少,然有一处圣地灵山,青山鸟语林木旺盛,更有大能者传道赐福。 西方教已然成立,西方灵山地脉有阵阵梵音传出。 无尽星辰虚空之中,并不曾寻觅到那道白虎的气息。 澹玉虚空一指得到指引之后淡淡皱眉。 “果然如我所想,西方灵气稀薄,不足以支撑其化现显形,可它也差不多该化形了呀。” 太上淡淡着面容,目光盯着灵山的方向,“接引准提此时也不在西方。” 澹玉微微一顿心神掐指妙诀,“哎呀完了,不好,它跑到北边的盂山去啦,二位师兄的气息似也在那边,我们快快过去吧。” 二人身形在一方虚空消失,不过片刻间就出现在盂山。 盂山的北坡接引准提均在场,见到太上澹玉二人脸色微微意外。 山中已开灵智的野兽多是白狼和白虎,山中栖息的鸟禽大多都是白色的野鸡和白色的翠鸟,均诚服跪拜在接引和准提的跟前。 他们二人身侧更是俯卧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灵兽白虎,全身毛发洁白,身躯却庞大无比,高数丈,肩甲之上还长出了一对巨型白金色翅膀。 澄澈透明,威风凛凛。 “大师兄,小师妹。”接引准提双手合十。 太上惊讶中拱手回了一礼,“二位师弟福生无量。” 澹玉排行最末,规规矩矩行了同门礼,“二位师兄好。” 准提心情大好,面容满是喜庆之色。 “我等突感西方霞光异彩,一片祥和之气,定是大能到西方做客了,正欲收徒之后赶回西方款待,不想大师兄小师妹竟也来了这盂山地界,好久不见啦。” 收徒?澹玉干笑尴尬,果然,我还是晚了一步吗。 接引亦是关切道,“二位是从西方过来的吧。” 太上点头回应微微可惜,余光同情地瞥了澹玉一眼,扬起淡淡笑意。 “能在盂山与二位师弟偶然相遇,也是缘分妙不可言。” 澹玉自然也是清楚自己晚了一步,摸了摸鼻子笑道,“二位师兄已收服这头灵兽啦,恭喜恭喜啊,西方又添一员猛将啦。” 准提点头一笑,“此灵兽原生于我西方疾苦贫瘠之地,西极灵气稀薄它能化形已是不易啦。” “今日收得佳徒,还得大师兄小师妹二位大能来访,实是喜气连连,二位随我等回西方灵山叙叙旧如何。” 他说的是情真意切,澹玉听着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截胡就算了,还这样戳人心口就很不讲武德了。 心中默默为他们二人默哀,二位师兄,对不起,很抱歉你们很快就高兴不起来啦。 她干干一笑,“这些白虎白狼,莫不是这白虎繁衍的子嗣后代不成。” 接引吃惊望着干笑的澹玉,“小师妹真有眼光,有一部分是。” 澹玉神色复杂叹了声,“我道西方灵气微落,它该是化形最晚的一个,不想竟已敷衍子孙后代了呵呵。” “接引准提,实不相瞒,小师妹前来,就为这头灵兽尔。” 太上谈笑自若地将澹玉的来意一一挑明,接引准提听言大喜,连连道师尊法旨为重。 “镇守洪荒天之四极为重,小师妹只管将它领去完成四极神兽之天命造福洪荒,它果真是个有大福气的。” 处于事件中心的神兽白虎心中早已掀起波澜大惊,原来自己竟然是这么的重要,怪不得西方二个大能不远万里要来收他入西方教了。 镇守天之西极能得功德又受天道庇护,还不用去西方那个穷哈哈的破地方苦修,白虎恨不能此刻就展翅高飞了。 澹玉对着接引准提深深一鞠躬。 “二位师兄,既然它已是入二位师兄门下,其身份便不方便镇守天之西极了,哎,我再寻其他有缘灵兽吧。” 白虎一听跪在澹玉面前,“主人,属下愿尊师命镇守天之西极,非召唤永世不出。” 接引闻言苦着脸,十分的耿直,“小师妹对西方帮助繁多,这白虎使命非凡,命它镇守天之西极亦是我等为洪荒该做的事,我西方自不敢拦的。” 澹玉微微一笑,也懒得拐弯抹角绕圈子了。 “怕是不妥呀二位师兄,师尊寻我做来这件事,就为单纯寻觅四极神兽尔,这白虎而今的身份已然是不妥的。” 你们几个以后可是要开教立教的祖宗,道祖将此事交于澹玉去做时,澹玉就想到了这个点。 守护洪荒天地四极神兽只能是四极神兽,再不可牵扯其他,玄门道统和西方,均不能牵扯其中。 天道突然发出一阵刺眼光芒将白虎笼罩其中,它身上的点点星光中星辰之力突然退去,重新回归于西方的无尽星辰之中… 背上的那对巨型白金色的翅膀也消失不见。 白虎仰天长啸,庞大的身躯小了一圈,身上的灵光气息消失殆尽,变成似豹非豹似虎非虎的模样。 澹玉虚空西方一指,无尽虚空的星辰为之一颤… 白虎突然嘶吼狂躁急得原地转圈,对着接引准提三拜,“白虎使命非凡,现已此肉身了却与二位道人和西方教的因果。” 它身形疾步如风,狠狠一撞砰的一声撞死在盂山的山岩山,脑瓜浆流了一地,身上的最后一点真灵也飞向了西方无尽虚空之中。 只剩下一具破损没有生机的肉身。 接引准提眉头一皱微难,自责不已,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没想到澹玉这般不近人情的。 “倒是我等让小师妹为难了,实在抱歉,只是这白虎身上牵扯到天地四极因果太重,我等怕师尊天道误会,这白虎肉身还请小师妹处置吧,我等亦是无心之举。” 接引见白虎已死,为了表明自己确实不是无心之举,将白虎的肉身也交给了澹玉。 准提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原先不知它的使命,只道它根脚非凡,而今它与我西方教因果已断,还请小师妹妥善处置吧。” 第42章 第42章 若四极神兽因西方的插手而不能及时归位圆满,天道与道祖想来都会怪罪的。 这等因果,接引准提心中自是有数的。 “也是事出有因,万事皆是难以意料嘛!”澹玉心虚一笑,作揖一礼,“那澹玉恭敬不如从命啦,多谢二位师兄理解成全了。” 言毕,她身形变成一道金光飞向无尽虚空,虚无缥缈的虚空之上四极神兽图腾的覆盖了整个洪荒。 “吾澹玉,洪荒天地水之祖,水源之祖尔,今奉天承运,奉道祖法旨,今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神兽白虎现形归位西方星宿。 命白虎圣尊镇守天之西极,即日起,洪荒天地四极立。” “东之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青龙圣尊镇守。” “南之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朱鸟朱雀圣尊镇守。” “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玄武圣尊镇守,天地四极神兽,镇守天地四极,非召永世不得现身洪荒。” 巨大的天道意识震荡整个洪荒,卷席整个洪荒虚空的四极神兽图腾闪闪发光,星辰闪烁,洪荒万灵跪拜臣服。 天道一道道金光射出,天道法则之眼怒目圆睁,道祖鸿昀身形若隐若现,声音也是虚无缥缈。 “即日起,洪荒水之祖澹玉,执掌洪荒天地四极,司掌苍穹星辰,四极神兽听其召唤。” 四极神兽图腾变成一道灵光进入澹玉身体,澹玉意识海的星辰神树虚影一现,结满了无数的星辰果实,散发出无尽的星辰大道法则。 接引准提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变得炽热,太上若有所思淡淡一笑,均对着天道道祖虚影作揖一礼。 澹玉感觉到自身的本体与星辰法则已经融为一体。 她深深一鞠作揖一礼,礼赞膜拜,“弟子领师命,谨遵师尊法旨。” 一旁的接引准提羡慕的牙齿都酸啦。 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想,还是当关门弟子好啊,证道飞升不用那么辛苦,师尊偏心都偏的那么明显。 澹玉飞身下了虚空,行至几位师兄跟前,莞尔一笑万分的谦虚,“让诸位师兄见笑啦。” “恭喜小师妹功德圆满,以后该尊称小师妹一声星辰圣母或者苍穹星辰神母了。”准提作揖一礼。 澹玉憨厚一笑,连连客气,“师兄就莫要打趣了,造福洪荒天地,乃吾之愿也。” 准提又道,“小师妹何时参悟了星辰法则之力,竟然还有这等宝贝绑身,真是稀奇。” 虽然说都知道师尊送了许多灵宝给与澹玉傍身,但星辰果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也不是师尊给的。 澹玉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星辰果树本就是我的伴身灵宝,我本就是乃水云相融得道,从虚空化形而来的,自然是星辰相伴。” 接引听闻连连震惊,双手合十,“小师妹的机缘跟脚当真让人羡慕眼红啊。” 澹玉笑了笑,随意罢了罢手,“哪有什么跟脚,不过一滴水珠儿。” 准提摇头正色,深以为然,“小师妹跟脚,肯定绝非一滴水珠那么简单的。” 受接引准提相邀,太上澹玉来到了西方灵山,接引准提的弟子均在身后相随,其中一个异常英俊貌美。 “弟子大势至,弟子地藏,弟子药师,弟子日光,弟子月光,师尊准提侍者紧那罗,拜见大师伯,小师叔。” 他们虽然都还留着头发,却已经不是如道门一般作揖礼,均是双手合十,态度虔诚。 太上微微一顿,眼眸有异光闪烁。 接引准提双手合十,笑着解释,“师兄,这便是我西方教的礼。” 有道是客随主便,太上点头应下。 澹玉静静地一一打量,待双眸落到紧那罗身上时,眼角微微上扬,这位不就是那耗子多宝的命中注定吗,原来此刻已在佛教之中了。 咦~~~,不是还有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小胖子吗,怎么没看到他。 太上悠然点头,“二位师弟的弟子个个资质均不错啊。” 准提叹气,坐于七宝妙树之下。 “大师兄缪赞啦,他们资质尚可,西方贫庸,只能找到这么些个弟子,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们。” 接引也慈眉善目点头,“是啊,西方贫瘠,也无生灵愿意待在西方,这些个弟子,还是我与师兄千辛万苦挑选的。” 地藏大势至等听闻,均双手合十,“弟子等紧记师尊授业传道之恩。” 佛门的影子已然现象了,想到以后的封神量劫,佛道之争,澹玉心中一阵阵发怵,莞尔仔细想了想,她乃属于玄门道家也。 “二位师兄教导有方,西方相比于之前已经改观改善不少,二位师兄功不可没,这灵山也是个灵气充沛的好地方。” 接引连连点头,很是受用,“再好也比不得师妹的火云山福祉洞天。” “大师兄打算什么时候收弟子。” 太上莞尔一笑,看向远处,“大道未成,时机未到。” 准提深深一拜,“大师兄好毅力。” 又扭头问澹玉,“小师妹就不打算收弟子留下传承。” 澹玉连连摆手,想起被通天那些弟子搞得乌烟瘴气的昆仑山,忍不住一阵抵触。 “千万别,我对奶孩子实在什么没兴趣。” 接引双手合十,对太上澹玉微微侧身一拜。 “接引有感多年,潜梦中之映像而有所悟也,打算著本经书,还请大师兄小师妹多多指教,给予意见。” 太上莞尔点头,澹玉均作揖一礼,“福生无量天尊,师兄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真性是空,空身,空心,空性,空法,空无一物一息。” 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净。悟此法门,由汝习性。用本无生,双修是正。” 澹玉大为感叹,心中隐隐有感接引想著的经书应该是佛门的大梦心经,以后佛门弟子均有可能梦中证道。 不收徒弟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啊。 离开西方灵山,澹玉直接回紫霄宫复命,还将诸位师兄在西方发生的小事儿阐述了一些。 “弟子收服了白虎,和大师兄应邀去了西方二位师兄的灵山做客,师尊……。” 她又靠近道祖几分,小声道,“太上师兄离开的时候,弟子感觉他有微微的不爽。” 道祖淡然一笑,“哦,为何。” 澹玉呃了声吸了吸鼻子,尴尬笑道,“弟子哪里能知道师兄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啊。” 第43章 第43章 道祖拂尘一甩,飞至澹玉跟前,“四极神兽之事,你处理的极好,也悟出了吾让你行此事的初衷,这柄拂尘赠与你了。” 澹玉喜得跪地三拜,“多谢师尊爱护看重,弟子定恪守本分,做好分内之事,造福洪荒。” 澹玉离开紫霄宫,满心欢喜回到火云山,火云山中一片祥和,她命金灿灿绿油油将孔宣与大鹏带去昆仑山上清宫。 正欲闭关修炼百年,系统叮咚声响起……。 “叮咚,宿主请注意,系统爸爸建议宿主先去不周山女娲道场,暗中辅助指点女娲造人证道。” 澹玉顿住,诧异扶额。 “建议,系统爸爸你太客气啦,你这么客气我就不去了,女娲师姐迟早证道,我们就没必要去凑这份热闹了吧。” 系统突然播放哀乐,声音也变得低靡消沉。 “因宿主拒绝系统建议任务,系统将在十声叮咚声之后报废,宿主已证得大道永身不灭,愿无系统陪伴的日子,宿主爸爸福祥安康。” “叮咚,叮咚……。” 澹玉见状只能挽留,笑嘻嘻道,“去,我马上就去,系统爸爸莫要着急嘛,刚刚逗你玩的。” 澹玉悠哉悠哉来到女娲不周山的道场,伏羲热情相迎,“恭喜道友证道星辰,掌管天地四极,洪荒生灵都称道友是星辰神母。” 澹玉微微意外,片刻扶额而笑,“分内之事尔,是诸位谦虚客气啦。” “上次见澹玉道友,还是在一个纪元之前,澹玉道友瞧着身上气息越发纯粹,可是已经参悟大道了。” 澹玉连连罢手,不敢居高。 “伏羲大神,吾的这件伤心事儿每每提起,澹玉都脸红心虚惭愧不已,往事不可追忆也,求大神放过啦。” “哈哈,你呀,你还不至于着相去钻牛角尖的。” 伏羲摇头叹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澹玉来到了女娲的所在地… 一进去就如同进了小型野生动物园。 什么物种造型都有,三条腿的蛤蟆,五条腿长着鸡冠的鹿,额头长尖尖巨角的怪猫,有手臂披着狼皮长毛的蛇,长着狗头牛嘴三只眼睛的兔子… 女娲在一泥潭前特别入神忙得不亦乐乎,捏出来的泥雕像,落地的瞬间就活了。 伏羲一一介绍,“都是小妹用息壤神土捏出来的小东西小玩意,是不是很有趣意很有意思。” 地上乱七八糟活泼乱跳的动物围着女娲嬉闹,其中一只能在岸上呼吸四角鱼的没走几圈便没了生机又变成了一团泥。 伏羲轻轻叹了口气,“哎,那是女娲前一段时日捏出来的,她一直在悟道,已经捏了快半个纪元啦,她总说,就差一点点头绪了。” “按道理来看,这些都是息壤神土捏造出来的,还有三光神水的加持,可不知是何缘故,总是会在一定的时间内逐渐变成最初的状态。” 澹玉心中微微一想,便猜到了是哪里的问题。 “师姐参悟的是造化大道。” 伏羲点头,“是的,造化之道。” “悟道是好事,说不定师姐就要悟得大道了呢。” 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小动物澹玉心有余悸,她上前对着女娲行了个同门礼。 “恭喜师姐参悟了生死演变,造出这么多非同凡响的小可爱,估计师姐要不了多久便能证得大道啦。” 女娲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泥巴,盯着身边围着的这群小动物,“生死演变……。” 伏羲也是面色一顿,女娲悟的并不是生死演变大道。 洪荒万物生灵即便真的肉身腐烂毁灭,只要真灵善存,随时都能潜伏起来再度修行塑造肉身,除非真灵消散便是陨落… 所以根本没有生死之说,也不存在所谓真正的生死。 澹玉的说法,他们是第一次听闻,心中震撼不少。 女娲想通后点了点头,“确实,生死演变也有造化的一种。” “这些小玩意不过都是泥巴塑造的,到了一定的时间很快就没了生机,不就是从生到死了嘛,不像洪荒生灵有真灵善存,可以继续修行塑造肉身。” 澹玉抓起一只有三只眼九条尾巴的猫,又问,“师姐怎么不捏造大些的生灵,都是些小玩意呢。” “大型生灵杀戮成性,茹毛饮血,面目狰狞丑恶无比,我很不喜欢。” “那就捏一个从来不曾有过的嘛。” 伏羲摇头苦笑,“洪荒万灵,物种何其之多何其繁荣,还有什么是不曾有过不曾存在的呢。” 澹玉心思一转,循循善诱。 “捏造出一个从来不曾存在过的,一个新的生命体,好好呵护引导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师姐便是他们的生生之母了,如此一来…。” 伏羲女娲闻言如同醍醐灌顶,震撼地凝视着澹玉,一个想法和一种意识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生长。 女娲更是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小师妹是不是悟出什么天机?” 话音刚落,晴空万里的天道突然轰隆隆惊现响雷,澹玉吓得魂不守舍,差点原形毕露。 系统要她来暗中指引点拨女娲完成造人,而今天雷滚滚可见是天道警醒,她还能怎么隐晦表达呢。 “没有没有,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至于证道只证得一半了。” 女娲见此,更加肯定澹玉绝不是单纯来不周山散心玩耍那般简单,感激出神地望着澹玉,对自己心中的想法越发胸有成竹。 不曾有过的生命体…。 她在泥潭边很快进入了悟道状态,一动不动,洪荒三个昼夜替换过后,女娲睁开了双眸,眼神坚定不移。 澹玉和伏羲在一旁的道宫内饮茶听琴有说有笑,见到女娲有感顿悟,纷纷出来察看。 “师妹,借你造化鼎一用。” 澹玉欣喜异常,随手一挥,造化鼎飞向女娲,通体黝黑,雄厚非常,外观上前饰有狰纹复杂的神像,周遭弥漫着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 “送给师姐啦!” 女娲眼明手快将造化鼎投入泥潭当中,抓起一把息壤神土捏得长长断断,不一会儿就捏成了一只猩猩不像猩猩,猴子不像猴子的物种。 又很快捏了一个差不多模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胸部与下半身的性别结构。 她兴奋递到澹玉跟前,“小师妹你看,像不像你。” “这……呵呵。” 澹玉惊恐,忍着不适真就没眼看。 第44章 第44章 枉费我对她,掏心掏肺,她把我捏成这个鬼样子。 难道在女娲心中,我就是这副鬼样子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在哪里得罪过她吧,何至于此这般报复的。 “非常好看。”澹玉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夸赞。 伏羲也是尴尬地脸色为难,无言以对。 女娲抓起另外一个龇牙咧嘴狗一样的泥像,嘻笑中带着几分认真,“这个便是哥哥啦。” 澹玉忍住捂眼的冲动,好吧,师姐对亲哥哥都这般狠绝,她也就不必介怀了。 伏羲无奈扶额,劝诫的鼓励澹玉,“澹玉道友,习惯就好,还请见谅啊。” 澹玉忍着笑意点头,女娲不好意思讪笑。 “我是照着小师妹和大兄的大概样子捏造出来的,手艺不大好师妹大兄不要在意就是了。” 澹玉心如死灰。 这根本不是手艺不好,是完全没有啊好不好,不是说捏了半个多纪元的手工泥巴吗,为什么手艺还这么差劲额…。 她不禁心中有点担心第一代人族的尊容了。 女娲戳破了自己手指,准备将精血气息沾染到这两个泥像身上。 澹玉实在忍不住了忙出声阻止,“师姐且慢,手下留情啊…。” 澹玉肯定要阻止了,女娲师姐手工能力那么差,现在就注灵注精血进去,人族未来岂不是全是歪瓜裂枣。 怎么着也得为自己曾经的祖宗争取一把呀。 女娲一脸尴尬,不解道,“师妹这是…,我已参悟造化大道,而今就用我的孩子来证道…。” “太好太棒了师姐,恭喜师姐参悟自己的大道啦,这些以后可都是师姐的孩子呢,师姐不捏得好看端庄些再…,也不迟的嘛。” 女娲闻言乐得哈哈直笑,毫不在乎道,“还以为多大事呢,都是在外尔无需在意的小师妹。” 伏羲也跟着笑了,不理解澹玉的举动,解释道,“澹玉道友,这只是小问题尔,小妹的精血在其体内可不断进化,无需担心这些的,至于进化到何种地步,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伏羲言罢,女娲将精血滴落与这两个泥人的身上,又渡气息与泥人的口鼻进入,瞬间两个泥巴小人变成了栩栩如生的人类第一代始祖… 双眸如同出生的婴儿,纯真无邪的打量着四周,身上散发出神采灵光,一诞生便有太乙天金仙的修为。 一女一男赤身露体跪拜在女娲跟前,虔诚唤道,“拜见母神。” “拜见母神。” 女娲激动得难以言表,这可是她的孩子身上流着她的精血气息,她满意点头,“你是我创造出来的第一个人,赐名女澹。” 女子震震出神,“…人,我是人。” 女娲肯定骄傲道,“对,我的孩子,当以人族自居。” 又对跪着的男子道,“你是男人,赐名男伏。” “多谢母神赐名。” 二人欣喜跪拜,围着女娲跟前不曾离去,如儿女围绕着生生母亲跟前一般其乐融融。 澹玉看得惊心动魄,激动异常,人族终于诞生了,我等得好辛苦啊,我的人族太不容易了。 女娲全身心投入到造人族的进度当中,她将手腕割破,鲜血如瀑注入造化鼎的泥潭之中,又从口中渡了口生机气息,聚精会神地捏泥像。 造型虽有失人的正常审美雅观,却挡不住她的倦倦热情! 捏了有二十来个左右,她捏得手指发酸,甩了甩胳膊后,深深呼了口气拿出拿出葫芦藤,在泥潭中搅拌沾满了泥水,然后甩了出去…。 一个个泥点子瞬间就变成了小泥人,模样五官更加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澹玉突然想嚎啕大哭,为什么把我曾经的祖宗造得这么…鬼斧神工,师姐明明说过很讨厌面目狰狞的。 呜呜x﹏x呜呜,女人果然都是骗子! 不周山周围升起强烈的大道气息,快速弥漫至整个洪荒,交接天道,天道之上更是升起祥云漫彩,一座浩瀚的圣人虚影渐渐凝实。 轰隆隆~~~ 整个洪荒的天空,七彩祥云从天之四极升起,一朵巨大的功德庆云在不周山环绕,庞大的圣人威严席卷整个洪荒天地。 洪荒此时此刻,无论种族,无论善恶,无论根脚,目光均盯在不周山上,目光疑重。 女娲放下手中葫芦藤,缓缓站立坚定的眼神看向天道,掷地有声:“吾女娲今日悟得造化大道,新造一种族是为人族,即日起,洪荒人族立。” 轰隆隆…… 天道有感,功德庆云飞落而下,八层成落入女娲体内,女娲瞬间成了金碧辉煌不能直视的存在。 又有半层落入葫芦藤之上,半层落入地上最开始的造化鼎泥潭之中,造化鼎闪耀着金色光芒。 最后一层落入澹玉的体内。 澹玉侧身还礼,“多谢师姐,拜见女娲圣人,礼赞女娲圣人娘娘。” 洪荒万灵跪拜,修为低下的灵物颤抖不已,对着天道虚空宏伟壮观的圣人影像深深一拜,“拜见女娲圣人,礼赞女娲娘娘。” 昆仑山三清,西方灵山,天庭妖亦对着天道虚空全部侧身作揖一礼,“拜见女娲圣人,礼赞女娲娘娘!” 妖庭帝俊东皇太一兄弟两个激动不已,洪荒谁人不知女娲手握招妖幡,乃万妖之尊,他们深情朝着不周山一拜。 “拜见女娲圣人,拜见女娲娘娘。” 巫族十二巫祖,均带着族群部落弯腰一拜,其中几个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却也不失礼数,“拜见女娲圣人,拜见女娲娘娘。” 女娲周围彩光四溢,身体缓缓上升飞于天外。 “吾将在混沌之中开辟道场,讲传造化大道真经,有缘者可来观之。” 洪荒万灵无尽生灵均伏地叩拜谢恩,“多谢女娲圣人。” “恭送母神。”人族第一代始祖跪地叩拜,虔诚不舍。 待女娲身影消失在天外,人族女澹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吆喝,“都听好了,从今日起,我为人族之长,以后人族当以我的意识和命令行事。” 男伏喝了声,不满抗议,“凭什么听你的,大家都母神造出来的孩子,就你特别,我等不服。” “就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有本事打一架再说。” “谁力气大谁更强,我们就信服谁!” 剩余的人族也在观望,更有甚者是大声议论发泄着不满。 女澹狠狠瞪着眼睛,直接河东狮吼,“都给我闭嘴!” “就凭我是母神第一个造出来的人,母神乃女人之身,她第一个造出的人也是女人,我们人族就当以女人为尊,还有谁不服,便是不敬母神。” 第45章 第45章 人族的女人们一听,个个一脸兴奋不已,叫嚣着维护拥戴女澹。 “怎么,你们还想造反不成,是想造反我们女人,还是造反母神啊。” “母神啊,看看这群狼心狗肺的男人啊,已经敢出言忤逆您了,翻脸比翻书都快,要狠狠惩罚他们啊。” 一个大帽子扣下来,男人们吓得不敢再反驳一句,诚惶诚恐地伏地跪拜磕头忏悔。 澹玉捂着嘴叹笑,母系社会的开始,就这样定型了。 意识海却一直在悟方才女娲证道时洪荒不周山的大道气息的影像,气息中的气蕴交替气息流动如同抽丝剥茧般栩栩若实形……。 栩栩若实,若隐若现,是气息! 参悟透的一刻,她的意识海突的就升起一阵庞大的气息,遮掩不住的卷席整个洪荒天地,莫名间,她眼角上扬,眼神变得清澈分明,茅塞顿开。 是气息大道,原来是源源不断,似风一般无实形的气息气象大道。 不周山突地又升起了一股无名的大道气流,澹玉的身体周身也起了变化,一股强大的大道气息冲着她倦意而来… 刹那间洪荒狂风暴雨,风起云涌,两股大道气息越发强大,无数的气流亦是卷席整个洪荒。 洪荒无数幼小种族生灵吓得伏地叩首跪拜,不少先天大罗魔神均脸色诧异又复杂地眼神凝视着不周山的方向。 四海之水无风起浪浪高千尺万丈,整个洪荒天地风起云涌,惊雷滚滚。 连隐去天外的女娲又现身洪荒,眉头紧皱。 洪荒天地之间的气流气息紧紧相连,不周山那道强烈的大道气息全数卷入澹玉体内。 澹玉闭目养神,任凭风雨飘摇,所有生灵被风雨搞成了落汤鸡…。 澹玉大手一挥,一股道之气息庇护了不周山吓得瑟瑟发抖的人族,手指掐诀,厉喝道,“风动,云霜,止乎!” 整个洪荒顿时风消云散,晴空万里,天庭更是飞出一道蒙鸿紫气扑向不周山,钻进澹玉的身体中。 帝俊东皇太一脸色巨变,拦都拦不住,他苦苦抢来的蒙鸿紫气啊,这就这样捂都捂不住就明目张胆的溜走了。 “气煞我也!天道怎么如此不公啊,我不服!” 东皇太一铁青着脸拳头紧握,只能心中愤愤不平。 帝俊气得心口发闷生痛一口老血憋了回去,不甘心却又不敢大声发泄。 洪荒天空瑞气祥云,清风徐来,澹玉体内的那朵巨大的大道诸天庆云又破体而出,上升笼罩在不周山的上空…。 澹玉终是悟明自己第一次证道为何会只证得一半就无疾而终了,原是她证错了大道根基。 而今一切,终是拨开云雾见月明。 “吾澹玉,洪荒水之祖,洪荒水源之始尔,洪荒天地万灵生息繁衍,天道酬勤好生之德,大地物广,无尽无泱众生冷暖自知,天有日月星辰,大地热胀冷缩,昼夜交替气息生之… 吾今证得气息大道,统称风水气象气息大道,掌管洪荒风水气息气象更替,水滋润万物尔不争,风雨无情亦有情,风水气息气象立。” 轰隆隆…天道霞光异彩,日月同辉,星辰闪烁。 澹玉浑身散发金光,身体缓缓升向大道诸天庆云之上,周身蔓延着风水两股大道气息纯粹无暇相互交融。 “拜见水源之祖,拜见风雨之祖,礼赞风水气息圣人,礼赞洪荒气息气象圣人。” 昆仑山三清均对着不周山澹玉圣人虚影作揖一礼,“礼赞气息气象圣人,礼赞风水气息圣人!” 西方灵山亦是双手合十,朝着不周山那道圣人伟岸虚影侧身行礼,“礼赞风水气息圣人,礼赞气息气象圣人。” 整个洪荒鸟语花香,万灵臣服地激动颤抖,虔诚跪拜,一下子出了两个大道圣人。 烛龙在章尾山疯了一般狼哭鬼嚎,可怖的声音吓得章尾山的生灵均落荒而逃。 “是我的主人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的主人证得大道啦嘎嘎嘎嘎嘎……!” 妖庭帝俊东皇太一均脸色微微一白,却也不敢失礼,虔诚礼赞叩拜。 不周山盘古殿的巫族祝融一脸诧异,激动地摸着头上的粉红色蝴蝶结,暗中一喜这玩意肯定不是凡物,一定要好好保存。 共工脸色铁青,跪在地上一脸不服。 他娘的还真让这个阴险毒妇证道了! 着实可恶恶心,断我水之大道圣路,实在该死,扭头看向一旁的老十风之巫祖天吴。 却见他那八首八面,八条腿,虎身十尾,八张脸和整个身体都写着臣服,拜服…。 共工心中更加不痛快了,狠狠暗骂一句傻叉玩意。 洪荒万灵隐退,一日之间有二位圣人尊位诞生,紫霄宫有召,诸多弟子纷纷有感,三清和西方二位先到紫霄宫。 元始纳闷看向一旁又模样大变的太上,“大兄,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就以老态行走洪荒的嘛。” 通天也不解,“是啊,怎一到紫霄宫就变了脸啦,这般看来,我们两个看起来比大兄还要更像大兄些嘞,快快变回来。” 当初明明约定好的,元始和通天均让自己看上去能老成有些而变幻了容貌,而今太上突然又改成原来的样子,多多少少让他们两个难以适应。 太上轻轻叹了口气,不以为然,“在外尔,无需在意。” “那你变回老态吧大兄,我的那些弟子都已经习惯了。” 通天不愧是是个好师尊,为了弟子宁愿委屈太上。 太上无语扶额,半响也不见有什么变化,无语至及含糊其辞,“呃……师尊他不大喜欢我等老态龙钟的样子。” 元始通天一时间瞠目结舌,意外不已,通天小声嘀咕了一声,“师尊难道以为我等学他不成。” 元始一瞬间就改了模样,又变成严谨帅气的尊容。 接引准提相互对视一眼,双手合十,容貌已发生了改变,变成两个粉雕玉琢的青年。 一片涟漪荡漾女娲这个时候来到,有些意外打量了诸位同门师兄一眼,目光停在通天身上扫过。 三清与西方两位见到女娲纷纷侧身小作鞠,“拜见女娲圣人,拜见女娲娘娘。” “诸位师兄无需多礼,大家以后都是要成圣的,换我师妹师姐即可。”女娲谦虚温和,又把目光放在通天身上。 “收徒教养弟子竟这般辛苦的吗,看把通天师兄都操劳成什么样子啦。” “师姐言之有理呀。”澹玉人为到声先到,人声齐齐现身。 “还好我没弟子不用费这份心神,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46章 第46章 言罢循循有礼打量众人,行了个同门礼节,“诸位师兄好,师姐好。” 三清与西方二位连连避开身子,当下是受不得这一礼的,澹玉已经成圣。 “礼赞气息气象娘娘,礼赞风水气息娘娘。” 澹玉又礼貌回了一礼,“有幸与诸位师兄师姐成为同门,才是澹玉的幸运啊。” 众人谈笑间,道祖鸿昀现身紫霄宫,热闹的众人均侧目,对着立身于紫竹旁的澹玉行师徒礼。 “弟子等拜见师尊。” 道祖轻轻点头,双眸看向下面的一行弟子,目光移视到女娲澹玉时,微微叩首肯定。 “女娲澹玉已悟明己道,尔等亦不可心急求于成,一切自有缘法,今日换尔等前来,是为解尔等心中疑惑尔。” 除去澹玉,剩下六位大佬均是有疑惑的。 对于澹玉这种闻所未闻的情况,连女娲都觉得不可思议。 “师尊,小师妹天姿绝绝证得风水气息大道,可弟子等曾经记得师尊说过,一道蒙鸿紫气只能成就一尊圣位。” 接引准提先提出心中的困惑,更是对之向往,澹玉竟一道蒙鸿紫气便证道了两条大道之基。 他们西方灵气匮乏,他们两个自然是更加关心此事。 准提双手合十,行礼念了句阿弥陀佛,也道,“当初师尊紫霄宫赐下了七道鸿蒙紫气,即便是小师妹继承了红云老祖的那道蒙鸿紫气,也不能证得两条大道之基吧。” 女娲提道,“弟子记得小师妹第一次证道之事,有两朵功德庆云,是以她能证得风水两条大道,是这样吗师尊。” 澹玉感慨万千,心中感叹,还有一道大道蒙鸿紫气那是系统大爹送给我的呀。 接引准提既惊叹羡慕又向往不已,两朵功德庆云,两道蒙鸿紫气,小师妹还有星辰果树是伴生灵宝。 老天爷,天道爷爷,你快去看看西方吧,有多穷,穷成什么样,你在看看小师妹,有多富,贫富差距也太大了些。 我西方何时能大兴啊。 太上元始作揖一礼,“恭喜小师妹。” 澹玉连连避开身体。 “诸位师兄日后成圣成祖的,澹玉不过运气好些,祝愿诸位师兄早日证道。” 她一脸均是和善笑意站于三清身侧,谦虚恭又敬。 接引准提慈眉善目望向澹玉,“小师妹果然非同凡响。” 通天将话接了过去,调侃打趣。 “是啊小师妹,我们关系这么亲密,你也瞒得我们这般深的,这就有点缺乏信任了呀。” 接引轻轻一叹气。 “女娲师姐证得大道,已言明要在混沌开辟道场,为洪荒无尽众生传讲悟道心得,小师妹也不能落后了呀。” 元始若有所思,“我记得小师妹在不周山证道之时,洪荒天地只有一道大道的气蕴气息。” “证道之后,两股大道气息才开始相融合的。” 让几位大佬郁闷迷惑的地方多了去了,一股大道气息如何能证得两种不同的大道。 澹玉扶额,这该怎么解释,思考了一番,谨慎谦虚,“我个人看法来看,风雨气象变幻本就是一体的。我还做了个虚虚实实的梦,诸位师兄师姐,现在看来,许是和那个半真半假的梦有所关联吧。” 六位师兄师姐均侧目,连道祖鸿昀也一脸期待意外地看着她。 “自从第二次听完师尊讲道之后,我也感觉有些许所得和感悟,回到火云山便闭关悟道,然后……呃……,悟的太过痴迷就睡着了神游天外,在梦中梦见自己证得大道,醒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梦似幻一般。” 接引一听脸色发青,大受伤害,颤抖的手指着澹玉不知如何是好,惊呼不止,“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你这……这怎么可能呀你骗人。” 剩下的几位倒是没接引这么大的反应,反倒是被接引惊恐的样子给意外到了。 “师弟这是……怎么了。”太上关切望着接引。 接引连连难过难以启齿,怎么能这样呢? 我前不久才悟得梦中证道精髓,正准备后面完善以后著本大梦心经留稿存与后世,以后洪荒梦中证道的祖宗便是我啦。 结果小师妹告诉我,她先在梦中证得大道了。 梦中证道何其之难,洪荒第一个有梦中证道感悟的那个大能,不该是我吗,我的大梦心经还没完善问世呢,她就先在梦中证得大道了,我的大梦心经该怎么写,怎么流传? 天道如此不公啊! 接引一时间道心不稳,他忍着心中的苦楚不死心继续问道,“小师妹此话当真。” 澹玉猜到他崩溃的点,无语三手指天,“吾愿起大道天道誓言,而且我那个时候真在做梦,只是梦见自己证得大道而已,梦中月水中花谁能知道是真是假。此次证道之时,两股大道气息相融相生,我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的梦境竟是真的。” 元始羡慕不已,连连感叹,“还能有这样的机缘,哎,可遇不可求啊。” 接引捂着心口有些难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死心了。 见他打击这般大,准提脸色都吓白了小声问道,“师兄你到底怎么啦。” 澹玉也上前关切,“是啊师兄你到底怎么了嘛,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大家可以帮你想办法的。” 接引摇头苦着脸,心中的苦楚说不出口。 “别,别了吧,呵呵无事尔,都无需管我死活,都先去恭喜小师妹吧。” “呃……。” 澹玉实在没想到接引能突然这般反常的举动,她走到太上跟前,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诚意十足。 “大师兄,你可要相信我,我们在洪荒可是一起过命吃苦的交情嘞。” 太上粲然一笑,叹道,“大智若愚,大道至简,恭喜你。” 道祖鸿昀缓缓起身,来到众位弟子跟前。 “大道唯一,圣人证得唯一大道已是永垂不朽,澹玉能是个例外,亦是与她跟脚本体有关。” 澹玉心中微微诧异也有几分心绪,暗道,“难道师尊看透了我的来历,系统大爹这可怎么办呀,我不会被抹杀了吧。” 系统叮咚声响起,“宿主爸爸放心,稍安勿躁!” 道祖扶着须娓娓道来。 “混沌时期,洪荒未开,大道孕育了三千魔神,混沌创世青莲孕育了洪荒父神盘古,盘古为大道之子,其脐带血剥离后又孕育太元玉女而善未化形。盘古开天辟地斩杀混沌魔神九成,澹玉本体乃其脐带血所化,故而存留下来。” 洪荒未来的六位成圣成祖的大能们均瞠目结舌惊掉下巴啦。 澹玉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吓得魂惊魄惕,不敢反驳一句。 第47章 第47章 怎么可能,她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盘古大帝身体上的水分剥离出去,比如口水,身上水分或者尿液……。 结果师尊道祖告诉她,她是盘古的脐带血所化。 道祖鸿昀望向澹玉,慈眉善目,“可还记得为师第一见你,称呼你为何。” 通天喃喃道,“师尊见小师妹,师尊称呼她为道友。” 澹玉后知后觉点头,心中依旧不信,系统大爹可从来没提过这事嘞。 她意犹未尽对着道祖深深一拜。 “弟子无论如何跟脚,也是师尊的亲传关门弟子,永远不会忘记师尊传道授业之恩。” 几位师兄师姐均侧目,与澹玉一般对着道祖深深一拜,“礼赞师尊受业之恩。” 通天从头到脚重新审视了澹玉一遍,若有所思嘿嘿恍然一笑。 “原来小师妹根脚这般非凡,竟是神父的脐带血所化,为何成就会是是这般天差地别的呢,也太极端了些。” 我去,什么意思??? 澹玉简直难以置信,难道一定要和盘古一样开天辟地身死道消才算不让你失望,才能不算高成低就?握草,这位大佬真的好无情啊! 太上闻言目光冷冷回头瞥了通天一眼,带着寒意,通天一脸惊诧,尴尬的咽下了还没说出口的话,似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 元始亦是冷冷不快白了他一眼,哼哼两声暗骂,“这个猪脑子。” 通天无语至极,我就是想发言就当发牢骚而已嘛,你们两个至于吗。 女娲侧目,淡淡哼了声,“通天师兄的话,真让我心惊肉跳,很好笑吗?” 通天心虚一躲,走向澹玉悄悄解释,“小师妹,我绝没别的心思,我的意思是父神盘古以力证道,吾十分向往以。” 澹玉会心一笑,“师兄放心,我懂,你是无心的,你天性放荡不羁,没事的,我不在乎的呵呵呵。” 接引对着道祖鸿昀一拜,“怪不得小师妹能证得两条大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言罢又对澹玉双手合十一拜,“恭喜小师妹天降大道根基啊。” 准提也连连道贺,“小师妹乃父神盘古脐带血所化形,自带一条大道蒙鸿紫气就很正常了。” 道祖鸿昀轻轻摇头又点头,“是于不是,道法自然,大道三千,均属缘法,风吹落叶,落叶何尝不是在等风。” 女娲太上均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太上莞尔一笑,“确实,小师妹那日证错道基,那朵大道功德庆云却自己进了她的体内,大道亦是寻觅缘法的。” 道祖鸿昀摸着胡须点头,“证得两条大道根基,有澹玉的跟脚缘法,有混沌珠融合的庇护,称呼其本体为混沌珠也可的。” 怎么可能?越说越玄乎了,澹玉差点炸开。 “师尊,我化形睁眼,明明看到自己的本体是晶莹剔透的水珠,全是气息水尔,混沌珠闻所未闻,即便弟子真的是父神的脐带血所化,混沌珠庇护不庇护弟子不知道,反正弟子都没见到过这么个东西。” 道祖淡淡一笑望向她。 “你连证道都能证错道基,不清楚自身跟脚本体也很正常,混沌珠本体就是风雨气象且来去无踪若隐若现的,你的气象大道风水气息大道亦是如此,你本体乃为混沌水珠尔。” 我是颗珠子,不是水? 澹玉还是疑惑,丝丝不肯相信,心神默默沟通系统,系统熟悉的叮咚声响起在意识海。 “叮咚,检测到宿主疑惑,是的呢,宿主的本体乃是父神盘古的脐带血所化,是宇宙洪荒至高无上混沌水晶球。” “乃宇宙洪荒天地的第一滴水源尔,洪荒称呼宿主混沌珠也可的。” 澹玉扶额,“……。” 系统又是叮咚一声,“而且,这也是宿主为什么一直不能久久不能化形的原因,宿主一开始就悟错自己的本体了呢。” 澹玉聚精会神随手一招,召唤出系统爸爸赐予的宇宙至高无上混沌水晶球。 神秘七彩的球体并无实体只有虚影呈现,上面有水流川流不息,气息千变万化。 接引准提连连叹道,“当真是大道之简,大智若愚,这样的缘法福气是羡慕不来的,以后要称呼小师妹太元玉女了。” 通天正欲说话感慨两句,又怕说错让太上元始等不快,郁闷地咬着唇。 澹玉知道他的性子,潇洒不羁,有一说一,天性爱玩爱闹的。 “通天师兄有话可直言,我们都是同门同一个师尊,言论自由尔。” 通天长长舒了口气,举起大拇指夸赞道,“还是小师妹懂我,怪不得师尊老夸赞小师妹天性纯善,傻有傻福,原来还这样的大道缘法,实在让人羡慕呀。” “呵呵……,谢谢你,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怪不得他教统会没了,太没情商了,估计以后所有师兄弟都被他得罪光了,活该没了,呵。 澹玉笑脸直接僵住,不怀好意看向太上,感情当初这厮夸我是话中带话,呵呵,也谢谢你了呀大师兄,我谢谢你八辈祖宗了。” 心神传念秘法传信被骂,太上直接语塞面红耳赤,面无表情心神沟通澹玉,“你……,那是通天自己的蠢见,与我等无关,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女娲侧目瞪眼,见鬼一样看着通天。 元始极其无奈闭上了眼睛。 接引准提脸色一顿,连连退后几步,距离澹玉几米远生怕会殃及到自己。 澹玉一脸幽怨望向道祖鸿昀,明面上说我天性纯良有孝顺讲良心的,私底下居然能诽谤自己的弟子,说我傻……。 “……。” 道祖鸿昀冷冷瞥了通天一眼,天道亦是轰隆隆一声惊雷扫过,吓得通天如堕九天冰寒,尴尬地低下头。 怎么突然间都感觉师尊生气啦,不是说好了言论自由吗。 “尔等当潜心悟道,通天悟性不足,罚在紫霄宫悟道三百年。” 道祖身形消失在紫霄宫中,留下众人。 “哈哈……。”澹玉没忍住笑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通天一脸悲痛欲绝,望着道祖离去的方向,“师尊,我收了好些弟子要管教的,哪里有时间留在紫霄宫悟道啊师尊。” “六百年。” 一道毛得感情的声音传来,通天瞠目结舌,不敢再多一句话了。 一说他收的那些弟子,澹玉心中的笑意越发忍不住了,捂着脸躲在太上身后,身体一颤一抖的,憋得很是辛苦。 通天失望无比,怨恨看向澹玉,“小师妹,你这样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呀。” 女娲淡淡一笑,呛声道,“澹玉她听闻师尊独独师兄一个留在紫霄宫悟道,心中既羡慕又敬仰,我等都没这样的好福气,乃是为你高兴尔,为你欢喜如何不能展笑颜呢。” 第48章 第48章 通天一脸懵逼不解,他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女娲啦,这么就阴阳怪气就开团他了。 元始接过话,郑重其事下了大决心一般。 “三弟,我等旁的谁也都没你这等泼天的缘法荣幸啊,你的那些弟子,我会帮你好好教育好生筛选的,你就好好待在紫霄宫内潜心悟道吧。” 通天闻言,脸色都变绿了。 “元始我告诉你,你休要多管多事,我的弟子不用你来操心,若是闲得发慌,自己也去收弟子啊。” 通天抢声直接就拒绝元始,暗指他多管闲事,又忙对澹玉深深一拜。 “小师妹,太元圣母娘娘,劳烦你帮我照看弟子三百年如何,啊不对,是六百年,就六百年好吗,就当我这个当师兄求你啦。” 澹玉脸色微变,求都用上了,有必要这么严重内涵搞心态吗,她最讨厌带孩子啊,她更不想开野生动物园。 面容上有几分怒意的元始立马就制止了。 “通天,小师妹当下身份已证得大道,根脚这般非凡,如何能下来给你照看弟子。” 通天急得哎呀一声拍了拍脑门,“那怎么办,弟子交给你我是绝对很不放心的。” “呵呵…好,很好,非常好啊!”元始呵呵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烦闭上了眼睛。 准提和气接过了话。 “我与接引师兄均有时间,愿意待劳,亦是准备多多游历洪荒参悟证道之基,就是不知道通天师兄信不信得过我等啦。” 通天微微思虑,唉声叹气摇头又点头。 元始见状气得脸都绿了,我还能比不过这两个外人尔。 “通天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二哥,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 太上也瞥了通天一眼,皱眉冷声劝谏,“三弟,都当师尊收弟子啦,说话做事也该三思而行了不是。” “是我言语有失,二位兄长,我错了,不过我是从来不把二哥放在眼里的。” 妈呀救命,澹玉吓得差点原地遁身离去,太可怕了。 元始一发怒,她都莫名有几分恐惧的,通天师兄怎么老是能成功踩中元始师兄的雷点成功激怒他的呢! 通天莞尔,待看到元始要暴走的情况又忙上前安抚,嬉笑中带着几分亲切。 诚恳道,“你是我的亲哥哥,我自然是要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了。” “二兄莫要上气嘛,我们兄弟三个同年同月同日化形,有什么不能说清的呢。” 元始闻言脸上闪过意外和不自然的喜悦羞涩,有些没搞懂通天这么突然懂事体贴的,看这个弟弟的眼神都温柔不少。 心道,“难道真的是我对他太过苛刻了吗?” 澹玉微微挑眉,真没看出这位大佬还是个情商高手,忙捧场说和。 “就是嘛,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本就是一家,一家人亲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自然是心连着心的嘛。” “自己兄弟肯定向着自己兄弟,帮着自己兄弟了,哪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呢。” 太上莞尔看向澹玉,冲着她点了点头算是表扬。 通天听进去了,想想也是,接引准提一脸吃不饱的相饿死鬼投胎一样,看见什么都恨不得挪去西方,怎么样还是元始靠谱些。 “那是,我们兄弟三个本就是一家人,所以交给二哥,我很放心,你呢二哥。” 西方接引一顿,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准提微微翻了个白眼,轻轻叹了声。 元始敷衍着点头,并没有完全被通天糖衣炮弹甜言蜜语迷失本心,不过看样子也不会做得太狠。 通天不死心望向澹玉。 “太元小师妹,你已经证道大道,难道不想收亲传弟子嘛,我的那些弟子,根脚本领非凡,可以送师妹几个的,随便小师妹挑选。” 后面,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我的亲传大弟子多宝。” 澹玉捂着脸忍着笑意,通天师兄得是多喜欢多宝那只耗子呢,可惜无论你如何,他以后都是西方的呀! 哎,真是个可怜的凄惨大佬,殊不知一直在给别人作嫁衣,为别人奶孩子! 接引也道,“是啊小师妹,你为洪荒水之祖,风之祖,风水气息之祖,洪荒水源,风雨,气息,均与小师妹息息相关的。” 准提将话接了过来。 “小师妹掌管洪荒天地雨水风向气息,确实该留下亲传弟子继承,总不能以后事事都是小师妹自己亲自下场奔波吧。” 仔细一想,长此以往确实很不合适。 澹玉扶额,求救的眼神看向太上。 “大师兄,我一看通天师兄那些嗷嗷待哺的弟子我就脑壳痛,我真的不想带孩子不想收弟子啊。” 太上心神沟通回应,“其实他们说的也是在理,小师妹可想一个折中的法子。” 澹玉静心思虑了一番,皱眉盯着几位师兄师姐,灵光一现想到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子。 摘果子就行了呀,这么多师兄师姐,优秀弟子肯定多。 她对着诸位师兄师姐同门作揖一礼,“诸位师兄说的都在理,不过我实在不想收弟子也不可能收弟子的。” “要么这样,等诸位师兄师姐都收了弟子,我便从他们当中选风雨之神管理洪荒天地风水气息。 以后洪荒和风雨气象有关的事,就交于他们代管。” “当然,他们依旧是师兄师姐们的亲传弟子,毕竟都是同门嘛,若说你们的弟子能从其中得到多大的好处当下可能我自己也不大清楚,此事我欲禀明师尊,诸位师兄师姐可愿意。” 诸位师兄师姐闻言,均面露惊讶意外,愿意,他们太愿意啦,以后自己的弟子能代管洪荒风雨气息,对弟子的自身修行有很大的好处。 女娲第一个笑出声,“我先说明,我也不喜欢收弟子,事以也没我的事了,你们几个自己去伤脑筋吧。” 澹玉恨不能跳起来和女娲击掌为誓,终于找到同道中人啦。 三清与西方二圣均侧目望向澹玉。 接引佩服万分,“小师妹这般豁达,还真应了那句,水滋润万物而不争。” 准提担忧起疑心,“小师妹你不会厚此薄彼吧。” 他心中依旧有些担忧,毕竟澹玉化形不在西方而在东方神州,又与三清关系比起他们西方好上太多。 澹玉三手指天,连连保证。 “那不会,这个师兄可以完全放心,事关洪荒无尽众生无数生灵,诸位师兄当中,吾尽量一碗水端平,更何况,西方不是二位师兄的西方,乃是整个洪荒的西方不是。” 接引准提听完连连惊奇,在紫霄宫中,澹玉当不至于失言的。 第49章 第49章 三清西方二位均点头表示没意见。 太上莞尔警告道,“既然是在紫霄宫中讨论此事,那么便是师尊也赞同了小师妹的意见,那就依小师妹所言行事,我等不得干预。” 元始威严点头,又将细节微末补充一番。 “既然诸位同门都在,那就把事说清楚,我等被小师妹选上的弟子也该听命听宣于小师妹,小师妹如何安排他们做事,我等均不不能插手,更不能参与风雨气息更变。” 女娲也点头同意了,“没错,若诸位师兄师弟的弟子日后自行不端道心不坚,局时莫要怪小师妹清理门户了啊。” 三清以及西方二位连连表态,甚至在紫霄宫立大道天道誓言,洪荒风雨气息之事终是敲定。 天道突然发出阵阵神光,天外的大道之上亦是金色神光照进洪荒,道祖的声音由远到近。 “洪荒水源之祖澹玉,风水气息气象大道之神圣也,乃父神盘古脐带血所化形太元玉女尔,今吾得根脚真身证得大道,掌管洪荒风水气息气象更替,苍穹星辰。” “赐号太元圣母,太元圣母元君,苍穹星辰神母,苍穹星辰圣母神母神君,道号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为洪荒众神之母。” 金色神光全数进入澹玉体内,澹玉微微惊诧很快坦然接受现实,三清西方二位以及女娲震惊之余均侧身一楫。 “礼赞太元玉女、礼赞太元圣母、礼赞太元圣母元君,礼赞苍穹星辰圣母神母神君、礼赞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礼赞洪荒众神之母。” 洪荒无尽众生亦是跪地礼拜。 “礼赞太元玉女,礼赞苍穹星辰圣母神母神君、礼赞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礼赞洪荒众神之母。” 澹玉脑袋听得一团浆糊,心中微微诧异,和盘古沾亲带故就是不一样啊,突然间就高大上不少了。 只是师尊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么长又绕口的道号,他们怎么记得住的呀。 澹玉掐指妙诀,神态冷漠,威严万千,对调到洪荒均作揖一礼,“福生无量天尊。” 天道又一阵神光肆溢,女娲整个人闪闪发光,天道之下道祖的声音又响起。 “女娲创立洪荒人族,乃为人族圣母,人族母神,人族母神圣母神母元君,手中招妖幡号令洪荒天下妖族。” 洪荒万灵颤抖,跪地虔诚跪拜礼赞,人族妖族最为欢喜。 巫族巫祖听到,脸上无不有喜悦之感,帝俊东皇太一一听,激动地跪地虔诚磕头三拜。 “礼赞女娲圣人,礼赞人族圣母母神,礼赞人族圣母元君。” 诸多同门一一离开紫霄宫,澹玉美滋滋回到火云山,金灿灿绿油油上前恭贺礼赞,她随手一召,将一颗梦幻珠递到绿油油跟前。 “此乃梦幻珠,为后天灵宝,其中却存在天不灭空间,你拿去自行修行好生参悟。” 绿油油跪地虔诚作揖三拜,“多谢娘娘。” 金灿灿嘻嘻一笑,“娘娘,我闲暇之事能跟着师弟一起参悟修行吗。” 玉蒲团上的澹玉闻言莞尔睁眼,随手召唤出一颗乳白色的玉珠,“此乃太阴宝珠,乃太阴星辰所结之宝物。” 金灿灿喜得作揖三拜,“多谢娘娘赐宝。” “怎还不起身?”澹玉望向绿油油,绿油油长得唇红齿白,一点也没有绿色的成分。 绿油油皱眉犹豫道,“娘娘,弟子……,弟子悟道有困惑之处。” 言完,却也不再多道其他,金灿灿见状,忙上前说道。“娘娘,师弟被清风明月给欺负啦。” 澹玉皱眉微微对这两个小道童有些担忧,心道,我于镇元子交好是一码事,但你们于他们之间是非曲直自然是要靠自己争取回来的。 打架打不赢找大人,很丢牌面的。 “自行处置。”她淡淡威严道。 金灿灿又是作揖一礼,补充道,“那个清风十分嘴欠口无遮拦,老是捉弄打趣师弟,还给他起了外号,叫他绿油神。” “还送了一只半死不活的绿王八给师弟,还道是绿色乃生命色彩,蓬勃生机,是那半死不活的绿王八于师弟有缘。” 澹玉侧目一看,盯着绿油油纠结苦闷的小脸,还真有点绿色了,还别说,这清风还挺埋汰人的。 她强烈忍着心中笑意。 绿油油苦着脸,“弟子开始还觉得,相逢既是天数,许是那绿王八命不该绝,弟子救活心中又后悔了。“ 绿油油惭愧郁闷的低下了头。 金灿灿上前补充道,“我于师弟去章尾山经过东海,才知道绿王八是骂人羞辱之意,那个清风,实在可恶。 “就这,呵呵!” 澹玉微微失望,“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金灿灿绿油油神情一顿,稚嫩的面容多了几分沉重认真。 “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修行是在于行,还是在于修,悟道在于悟,还是道本身呢,镜中月水中花,送你一句话,他狂任他狂,明月照大江。” 金灿灿绿油油双眸闪烁着精光,对着玉蒲团上的澹玉作揖叩首三拜。 “弟子悟了,多谢娘娘点化。” 二人一前一后双双推下,澹玉挑眉,她是莞尔间想起那么一段话,就念出来让他们伤脑筋去的,这就能悟了,这两个悟性有这么厉害吗。 他们两个是悟了,她却没有,师尊赐她的那些道号之中,其中几个她是能省悟的,但哪个洪荒众神之母又是怎么来的,奇哉怪哉。 带着疑惑,她一念之间又回到了紫霄宫殿前,望着眼前的神殿感慨万千。 终于苟成大道之神了呦,太不容易了啦。 以后可以无忧无虑万事不操心了,之前老是想着抱大腿装孙子,而今终于肯定挺起腰杆子活啦。 师尊老人家给我太元玉女的封号,应该是想认我这个大道来的新星之火当亲闺女的。 肯定是这样! 想想神生都美滋滋,背靠大道天道,呵呵,封神量劫也就洒洒水啦。 澹玉自我惬喜,老天爷果然是有好生之德的,有幸来到这个灵气充沛的诸神洪荒,最最应该感激的还得是老天爷和系统大爹啊。 第50章 第50章 “叮咚,系统检测到宿主由衷的真情实意,愿宿主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系统大爹,我真的是盘古的脐带血化形的吗?” “叮咚,是的呢,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的那个唯一便是宿主啦,此乃天意之数也。” “那我认道祖当爹可以吗,我的意思是认天道当爹,人家都给我赐名封圣尊名号了,有给了我怎么多神职,我也得上道不是,如此一来,以后大道天道广阔无垠天地就任我行啦嘿嘿,系统大爹也倍有面不是。” 澹玉一想到往后的日子有系统大爹道祖小爹罩着,什么封神量劫佛道之争啥的也不用怕了呀。 “叮咚,恭喜宿主情商越来越高,系统经过合理化大局化分析,觉得此计可行也。” 正欲问得在清楚些,紫霄宫内传来一道神识召唤,她赶忙平复心情入了紫霄宫内。 哇!缘分果然妙不可言,三清三位师兄竟也在,只不过太上与元始是站于一侧。 通天师兄便是跪着的了,本是面色如常,待见到澹玉,面容刹那间就变了色,许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吧。 澹玉讪讪一笑,自是作揖行礼,笑颜如花乖乖喊了声师尊好,老实地立与下方等待指示,又与三位师兄问候作揖。 太上元始均以礼回之,澹玉挑眉朝着通天挤了挤眼睛,“通天师兄,好巧啊。” “哼……。”通天不爽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别开脸不与理会。 元始有些不自然看向澹玉,想到她那道号还有几个是玉清神母几个字就心情复杂。 这道号怎么和自己的玉清宫重叠上啦。 道祖慈眉善目望着澹玉,“太元,而今你已证得大道之基,去而复返是为何事。” 澹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是喊她,尴尬笑了笑,“弟子无旁要紧的事,师尊和师兄们可先聊,弟子的小事不急的。” 通天深深呼吸一口气,“我等与师尊的事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小师妹还是说说前来究竟是所为何小事吧。” 哦哟~ 他的口气竟带着几分傲娇怨气,澹玉就不能理解了,又不是她让这位大佬跪着的,怎么矫情到她头上啦。 澹玉端着身子,低头蹑手蹑脚。 道祖淡淡望向道祖,“太元,你已证得大道之基,以后有何打算,女娲已经在混沌开辟道场了。” 什么? 澹玉心中咯噔一声,仔细悟了悟嘻嘻一笑,上前乖乖地给道祖捏背。 “师尊,你老人家说是我不适合住在火云山了嘛,哎呀,那我能去哪住呀师尊。” 道祖脸色一变,微微有些不适应当下的接触,接触到太上元始通天三人惊讶的神情时更是脸皮薄到熬不住。 “休得如此,回去站着,好好说话。” 澹玉一顿,面露委屈悲伤,小手依旧小心翼翼给道祖捶背,没有听劝。 小声道,“弟子肯定会和女娲师姐一样去混沌开辟道场的,那也没必要现在就让人家卷铺盖走人吧。诸多师兄师姐均有伴,大师兄兄弟三个整整齐齐,西方二位师兄也是相濡以沫,相互扶持的,连女娲师姐都有亲哥哥伏羲大神做伴。” “哎……,只有弟子,像个没爹没妈没人要的野孩子,孤苦伶仃的。” 通天惊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太上一脸笑意垂目莞尔看着脚尖,心中已然有数。 元始瞠目结舌,脑袋嗡嗡响,这是要干嘛,小师妹到底想干什么? 不对,师尊方才于他和大兄聊的什么洪荒事宜来着。 澹玉越想越难受,眼睛都红了眼泪也挤了几滴出来,眼神有几分幽怨可怜。 哏咽着,“弟子还以为,师尊给人家取名太元玉女,是要认我当个亲闺女嘞,想着师尊孤苦伶仃,我也无依无靠的,喜得去而复返特意回来认爹的,哪里想得到原来……,原来我还是没人疼也没人在乎的,太没意思了啦,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啦。” 澹玉言完跪坐,彻底摆烂,抽泣颜面低哭。 “我的命啊,它怎么就这么地苦……啊。” 道祖目瞪口呆,只是帮她正名而已。 她确实是最懂事贴心,有什么好事会记着他这个师尊的,要不认她当闺女算啦,刚刚好她说的那些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就是不知道天道肯不肯呀,不对,这样好像也会让其他弟子误解的。 通天惊得站了起来,“哎呀师尊,洪荒发大水啦,洪荒马上要被淹啦,快哄小师妹停下来吧。” 澹玉哏咽之急忙甩了一道神识下去,镇住洪荒风水气息。 元始对着道祖一拜,正色道,“师尊,总不能小师妹证道了就要赶她去混沌开辟道场吧,她确实一个人孤零零的嘞,把她一个人丢那里也不大好吧。” 太上亦是上前劝道,“师尊,小师妹跟脚乃神父盘古脐带血所化,师尊收小师妹为亲传关门弟子时也言小师妹受洪荒天道法则庇护,师尊认小师妹为女儿,也是为天道而认,无谁会不服的。” 道祖鸿昀见这般顺利假意思索片刻就顺水推舟了,郑重其事点头。 “洪荒规则大道隐而天道现,相辅相成,好,以后我与太元便是父女啦。” 澹玉破涕而笑,连连三拜磕头,随手一唤手中出现一杯茶水,跪与道祖鸿昀跟前。 “太元敬爹爹,以后一定好好孝敬爹爹,爹爹请喝太元的敬爹茶!” 道祖自合天道后,许久不曾这般动容了,慈眉善目端起澹玉敬的认爹茶,连连喝了三五口。 拍了拍澹玉脑袋,“好孩子,快起来吧。” 轰隆隆大道天道有感均归于了回应,惊雷滚滚祥云万里,好一副气派祥和之气。 澹玉破颜一笑,喜得乐出了声。 三清齐齐道贺,“恭喜师尊,恭喜太元小师妹。” 澹玉客气对着三清作揖一拜回礼,“三位师兄好,多谢三位师兄。” 通天几步上前突然悲痛欲绝,捂着心口泪如雨下,哀嚎不止,惊得太上连连侧目,元始见鬼一样看着他。 “师尊,弟子也苦啊,弟子的命比小师妹还要苦啊。” “弟子排行老三,不但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大兄他根本不会管我,心中只有大道和炼丹,弟子还要时不时受到二哥的嫌弃和打压,弟子的命实在是比黄莲还要苦啊……。” 天道突然风起云涌,太上已经扶额无言以对了。 第51章 第51章 一股莫名的意识将通天扫出千万里之外变成一颗流星。 元始嫌弃的嘴角又抽了一下,真丢人,不但丢人,而且情商智商都很低。 道祖望向太上元始,淡淡道,“吾替天行法则,那日初见太元,天道亦是有感,才有她受洪荒天道法则庇护之言。” 太上元始作揖一礼,“洪荒大道隐而天道现,相辅相成,弟子等均理解师尊所言所行。” 道祖身形一淡,随手一挥,太上元始已离开了紫霄宫,澹玉随着心中指引,身形已经出现在玉京山。 玉京山冠于混沌八方诸大罗天之上,内有七宝城七宝宫,宫有七宝玄台,她也没乱跑,盯着七宝宫门前的几块顽石若有所思。 咦~ 怎么玉京山与紫霄宫一样,有那么多石头。 一男一女小道童见到她作揖行礼,态度诚恳乖巧。 “小童昊天。” “小童瑶池。” “拜见太元圣母神君,拜见苍穹星辰圣母神母,拜见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拜见洪荒众神之母。” 澹玉微微侧目,让他们二人身,夸赞道,“也没多长时日不见,你们两个倒是越长越发水灵啦,爹爹给你们赐名字啦。” “当真是是一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呀。” 她一手拉一个,道祖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路,端坐于七宝玄台的玉蒲团上,召澹玉上前问话。 昊天瑶池见状,自觉退出了七宝宫。 “都是圣母神母之尊了,如何心性还不改改。” “我的老爹啊,太元在外面自然是圣母神母会注意场合啦,而今回玉京山就是回家了,回家便怎么舒服怎么过了。” “老端着女儿也累啊。” 道祖淡淡一笑,“这么说来,还是为父的的不是啦。” “哪里,太元可没这样想,爹爹误要抠字眼打趣太元了,太元的性子,爹爹自是最清楚不过的啦。” “父有事,子女敬孝劳,爹爹有事可吩咐。” 道祖轻轻一点,昊天瑶池消失在七宝宫,又轻轻一点,澹玉身上一根凤尾轻飘飘落入虚空之中。 一根普普通通的凤尾,莞尔间变成一顶小小的金顶冠。 “凤凰真身永世镇守南明不死火山,非召不得出,而今洪荒天地只有一只凤凰元风,可是通天那边……哎! 却让为父有几分为难了…。” “什么!”澹玉惊到差点裂开,“通天师兄和元风,这……。” 什么时候的事啊,所以在紫霄宫通天师兄是跪着忏悔的态度,还是愿意为爱赴汤蹈火忤逆师长呢? 值得深思啊! 老天爷,真是个震惊洪荒的惊天大瓜! 元风不老老实实镇压南明不死火山,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孔宣和大鹏,通天师兄就迫不及待要带走,原来有这一层关系在其中。 元风牛逼,拖家带口还能让通天师兄死心塌地的,这条大腿够粗啊,可是当下怕是行不通啊。 通天师兄还没成圣人便先找道侣,只怕师尊震怒之下,通天师兄活不活得了,她不敢保证。 但元风肯定是活不了的,怎么就不小心点等通天师兄成圣人以后呢。 急啥啊靠,不会连累我吧乖乖,师尊肯定知道那大鹏和孔宣是她送过去给通天师兄的。 万一师尊怀疑是我拉的皮条怎么办?我真是个苦命的呀。 澹玉越想越可怕,心虚地偷偷望了眼师尊面色,唏嘘痛恨道,“可恶,想不到通天师兄这样的不靠谱,还没证得圣道就敢私定终身了,岂不是辜负师尊的教诲期望。” “哎,情之一字,害了多少大魔神啊,通天师兄糊涂啊。” “心中无女人,拔刀才能神。” 道祖扶额不解打断了澹玉的幻想,掐着额头冷冷提醒,“休得胡思乱想,为父的话还没说完。” “呃……。” 澹玉的心又微微放到肚子里,拍了拍备受煎熬的小心脏,乖巧的立于一侧等着道祖吩咐。 道祖被她气笑,无奈摇头叹气。 “通天命中注定有一女弟子乃为凤凰之身,假以时日当委以重任,元风当下出不得南明不死火山。 事以…,太元可有良策。” 澹玉直接裂开,居然不是她意淫的那般,心中微微失落。 “我的师尊老爹啊,您老人家不一口气把话说完,真的会吓死个神的。” 通天师兄还有凤凰之身的弟子,封神榜她也就知道个大概而已,她是实在想不起来通天师兄哪个弟子是凤凰的跟脚了。 “那太元想办法为通天师兄寻觅一个凤凰之姿的弟子,爹爹尽可放心。” 道祖欣慰满意点头,与澹玉一前一后向七宝宫外巡视着玉京山的一切。 “太元,此事寻你来做,一则你乃洪荒众神之母,二则你乃吾关门弟子,思想单纯,四极神兽之事,便权衡地极好。” 澹玉微微不爽,幽怨地看向道祖,又这样夸人。 道祖鸿昀一愣,尴尬咳嗽了一声,“三则为父曾听过你所之言,你可知,为父初次知晓于你的存在,是在何处。” 难不成是在她还未化形之前,没印象啊。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抓了抓脑袋,憨厚一笑,“不是在爹爹合天道之时吗,太元那个时候是初次见到爹爹本尊的。” 道祖摇头,笑道,“吾在紫霄宫参悟透造化玉碟,天籁之音便如雷贯耳,气势磅礴,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澹玉诧异惊讶,“那个时候,是太元去与祖龙祖风头一次打交道的时候,原来那个时候爹爹就注意到我啦。” “那日开始,为父虽然看不透你,却也知晓你乃盘古脐带血所化,归我玄门道家也。” 绕了一个大圈子澹玉终是觉悟了,看来通天师兄的这个女弟子对以后的玄门道家极为重要。 说不定还会牵扯到西方教那边,可能还牵扯到洪荒量劫后面的佛道之争,所以道祖现在开始谋划了。 后世佛家盛世庙宇林立,世人信仰佛家而道家如微末之年,道祖即便替天行道,心中也不愿佛家一直后来者居上吧。 “太元心中有数,爹爹宽心就是。” 道祖收入吐了口气,欣慰道,“孺子可教也。” 第52章 第52章 通天师兄的命定弟子之事,澹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一念之来到南明不死火山洞府。 祖凤元风的真灵幻化出实体仰天长啸,凤鸣九天,落地后单膝跪与澹玉跟前。 “元风拜见太元圣母,拜见苍穹星辰圣母神母神君,拜见洪荒众神之母,拜见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元君。” 澹玉扶额,这般长的道号尊称听着真是特别唬人,还很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嘞。 “欢迎太元圣母神母元君来到南明不死火山,元风在不死火山洪荒无数纪元,您是第一位来这里的神明。” 澹玉随意打量了南明不死火山洞府,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元风起身说话。 “自你来到南明不死火山,可有其他所收得。” 元风作揖一礼,缓缓阐述。 “属下来到南明不死火山,一直恪守本分,尽职尽责镇守,深知自己是有罪之身不敢有怠慢。” “此处于你而言也是福地,你的修为更精湛了不少啦元风。” 元风一点就透,从身上取下气息最强的三根凤羽,上面的气息灵气咄咄逼人,一时间将澹玉都微微惊诧住了。 听闻拔带着气息真灵的羽毛是最痛的,因为元神于真灵的气息相通融,拔下一根,不但代表着一丝真灵贡献了出去,元神也会跟着削弱。 当然,凤凰有浴火重生不死火种的威名,元风元神即便足够强大,但镇压南明不死火山磨炼她元神真灵的同时,也会耗费她本体的元神真灵之力。 元风一脸坦荡又是单膝一跪。 “属下能有今日之一切,均得益于道祖的慈悲和圣母元君的照拂,属下自是万分感激,更愿为之肝脑涂地。” 澹玉笑道,手指指天,“还有上天的好生之德啊。” “是极,是极。”元风对着天道又深深作揖一拜,“多谢天道酬勤,好生之,元风有幸化形于洪荒天地,是天道赐予的福气也。” “观你如今的心性,倒是变化不少,实属是看开了,遥想当年,你腹中的孩子都不能左右你的意识让你心宽气和。” 元风闻言,不好意思别开脸垂目而视,小声道,“往事不可追忆,而今属下确实有几分为母则宽的心性宽恕了。” “如此甚好。”澹玉夸赞了她,顺手一唤将道祖赐予给她的金冠变幻了出来,元风盯着这顶金冠面容上有几分释然。 “这顶金冠只有凤影,连凤形都无。” “这是在凤栖山时,你那根为救金凤而拔下来的灵羽。”澹玉淡淡道,“其实我这顶金冠只缺一根凤凰灵羽尔,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爽快,一次把三根全拔啦。” “属下身上三根凤羽是最聚真灵气息的,还请圣母元君笑纳,能为圣母神母元君所用,亦是元风的福气。” 澹玉随手一招收下了三根凤羽。 “其实只要一根便可,既如此,吾便多谢你啦元风。” “属下不敢,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澹玉淡淡点头金光一闪变成一颗耀眼的流星一般飞逝而去,徒留元风在南明不死火山的洞府恍然发呆。 她期盼的双眸面容上有些许失落惆怅。 洪荒不理记年岁,元风自从来到南明镇压不死火山,无数纪元的岁月蹉跎过去,水之祖澹玉是唯一來过这里的神明。 唯一一个,洪荒生灵或许已经不记得曾经称霸洪荒不可一世的凤凰一族了,更不会记得她这只天地间唯一的凤凰。 “水之祖走了,…哎,她何时还会再来呀。” 她苦着脸叹了口气,一道闪电金光无声无息又落在南明不死火山,澹玉来去匆匆 她扶额一叹,看向喜出望外凝视着她的元风。 “你可还有事问吾的。” 元风一肚子话语堵在心头,不知从何说起,或者不知能不能过问,她一时间急促地僵在原地,双眸意动着激动与渴望,支支吾吾的。 澹玉衣袖一挥,恭敬对着玉京山天道的方向作揖深深一拜,轻轻叹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时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她念完,掐指念诀对着南明不死火山虚空一指,一片涟漪之中出现了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之中,孔宣于大鹏的身形一晃而过,孔宣正在一处镜湖前与一众同门弟子背诵黄庭经,气质皎皎,一表人才。 大鹏肆意的在一处密林中与一众同门吃酒喝肉,谈天说地,瞧着好不快活。 镜花水月缓缓退去,元风激动的双眸挂满了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对着澹玉深深一拜,“多谢圣母元君,了却属下心愿。” “他们当下在昆仑山上清宫拜师修行,吾师兄通天教主乃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师傅。” 元风又是一拜,磕头贴地,“愿他们心存感激善念,多谢水之祖为他们兄弟两个寻得护身之所。” “元风,无事,吾便归去了,若他日时机俱全,吾说不定会带他们兄弟两个过来探望你的。” 元风喜极而泣,双膝叩拜,“多谢水之祖,水之祖慈悲。” 澹玉化成金光消失在天际。 回到活云山,澹玉将一根凤羽放进之前在孟山以肉身偿还接引准提因果的那具白虎的尸体之中,安静的等待。 果然一阵金光之后,那只白虎双眼发出耀眼的火光,一跃而起发出阵阵震天嘶吼,背脊上也长出了金色的翅膀。 酷似凤羽长翅,蓬散的毛发头上带着醒目的羽冠。 它对着澹玉四肢弯曲跪地,“拜见太元玉女娘娘,拜见太元圣母元君,拜见苍穹星辰圣母神母神君,拜见洪荒众神之母。” 澹玉瞅着它比之前的化形还要好看威武几分,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即日起,你为吾坐骑。” 白虎前肢双膝跪地,口吐人言,“多谢娘娘。” 澹玉虚空一指,一道神念飘出了火云宫,白虎消失在火云宫中,绿油油已然上前作揖三拜。 “弟子拜见娘娘,娘娘请吩咐。” 烛龙一一身红色法袍现身,作揖三拜跪于澹玉跟前。 “属下拜见主人,恭喜主人证得圣母神母之尊,不生不死,不死不灭,永垂不朽。” 第53章 第53章 绿油油待烛龙退于一旁,上前作揖一拜。 “娘娘,巫族后土巫祖曾二次拜访火云山,娘娘披时均在天外天,师姐应巫族后土巫祖之邀出了火云山。” 澹玉神念一探,感应到金灿灿于巫族后土巫祖在洪荒不作为行走,二人讨论的事物却是于血海有关。 “绿童,即日起领我法旨于火云山避世修行,不证得大罗金仙之姿不得出关。” 绿油油微微诧异,提醒道,“娘娘,弟子而今不过是太乙金仙,哪里能一闭关就成大罗金仙呀。” 澹玉淡淡威严道,“吾说你行你就行,不证得大罗金仙之体,你便闭关永生永世便是了。” 绿油油神情悲伤憔悴,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还以为娘娘要赐捷径宝物于我,不想是赤裸裸的鞭策。 “领命,弟子谨遵娘娘法旨。” 身影一幻,消失在火云宫内,变成一番金光飞向火云山的一处福祉洞天处闭关修行。 烛龙尴尬不已,抓了抓脑袋,小心翼翼问道,“娘娘,属下也要闭关修行吗?” 澹玉摇头,威严万千看向烛龙,淡淡道,“烛龙,新的量劫将至,你的私事吾不会干预,但四海龙族,你当好生约束他们。” 烛龙脸色微微一变,若有所思道,“娘娘的意思巫妖之间会有大事发生,形成无量量劫。” 澹玉轻轻一叹,“尔等若不慎入局牵扯其中,洪荒或许就再无龙族了,是以,自行思量吧。” 烛龙脸色铁青,经历过龙凤汉劫的他自然清楚地知晓无量量劫带来的灭顶之灾,“多谢娘娘意会提醒。” “吾今日之言,不得入外耳。” 烛龙单膝下跪,作揖一拜,“属下清楚,娘娘宽心。” 离开火云山的烛龙却是带着几分心事,总觉得澹玉的话应该有别样的意味。 他心道,“私事,娘娘说的私事莫不是指应龙,应龙自与东皇太一分道扬镳之后,便与他一起居住在章尾山,难道她暗地里还与妖庭还有来往不成?” 回到章尾山洞府,波光粼粼的涟漪之中走出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头生龙角,温柔谦和,腹部微微鼓起。 “烛龙哥哥,你回来啦。” 应龙上前挽着烛龙的手,望向她一脸幸福,烛龙很快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不会的,东皇太一屠杀虐杀龙族不知几云,应龙恨死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与他有牵扯在其中。 一定是我想歪了。 烛龙将应龙揽在怀中,问道,“今日它可还老实?” “老实着嘞,”应龙乖巧地点头,“娘娘召唤哥哥,是为何事呀。” 烛龙罢了罢手,一副大男子主义的神采奕奕,装模作样道“嗐,无什么大事,不过是过问四海水下生灵之事,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尔。” “那哥哥和娘娘说了我们二人的婚事啦。” 烛龙心下一咯噔,完了,忘了,他脸色微变打量应龙表情,抓了抓脑袋僵着解释道,“哎呀…我……我一时间竟只顾着禀告四海事宜,把这件大事忘到脑后了。” 应龙笑着的脸瞬间铁青,扭头离开了烛龙的怀抱,腌面幽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子啦。” 烛龙见状,急了,忙道,“要不我们现在去火云山找娘娘,说不定她还在火云山。” “不去。”应龙冷喝了声,眼泪汪汪,捂着嘴哭哭啼啼,“洪荒男人,都是一副嘴脸,我看……,你也是戏耍于我的,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在乎我的过去,不在乎我腹中的孩子,结果还不是……,还不是嫌弃我们母子,拿我当傻子耍。” 烛龙急得脸都憋红,急眼喝道,“我是真一不小心就忘了,你别这样想我好不好。” 应龙伤心欲绝地哭了,指着烛龙道,“你还嚎我…,我不用你们谁来可怜,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养,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大不了身死道消,懒得受你这鸟气。” “不是应龙你听我说完呀……。” 应龙身影一变,已经消失在章尾山。 烛龙一脸茫然无措,急得身形一幻追了出去,应龙要是耍脾气回到妖庭,一个不慎,非死不可。 娘娘说过,新的量劫将至,当下洪荒多危险啊,得把她哄回来才行啊。 …………… 天外天娲皇宫内,电闪雷鸣,雷云滚滚。 灵气缥缈云雾缭绕的云床之上,美丽端庄的人族圣母女娲美眉拧皱,扶额懊恼。 她的身侧下方立着一个面目清秀的侍女。 女娲翻身而坐起收拾心情,沉声对侍女道,“青鸾,等下太元圣母会来拜访,你切记万万不可失礼,需对她万分恭敬。” 名唤青鸾的侍女是一只青鸾不死神鸟。 女娲证道飞升后神游时天外天偶然邂逅所得,甘愿为女娲坐骑,平时便服侍在女娲左右。 “弟子遵命,太元圣母被道祖赐封道号为洪荒众神之母,弟子自然不敢怠慢失了礼数。” “这只是其一。”女娲微皱的眉眼微微舒展,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其二是吾与她私交甚好,吾的同门之中,也就于太元走得近些,也就我与她都是女弟子。” 娲皇宫一处法相涟漪,澹玉身形一现,如痴如醉打量着娲皇宫,眼底似乎有想法闪烁。 女娲师姐虽然造人手艺不行,可这宫殿造得真得特别大气磅礴啊,完全就不像是她的手工艺术。 青鸾见到澹玉上前作揖单膝跪拜。 “青鸾拜见太元玉女,拜见太元圣母,拜见星辰圣母神母神君,拜见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拜见洪荒众神之母。” 澹玉脸皮薄微微变红,端着手思索一番,和气说道,“青鸾仙子快快起来,下次报一个尊号就行了,不必如此多礼的。” 又让青鸾起身,对女娲作揖一礼,“太元拜见师姐。” 女娲避开身子笑着点头,亲昵上前牵手拉住澹玉,“你我同是圣母神母的,何须多礼尔,你可是洪荒众神之母,我哪里能受你的礼。” 澹玉闻言扶额不已,纠着眉头道,“师姐,长幼有序,礼不可废也,你就没必要也打趣我了吧,我们两个这般相亲相爱的,哎。” 女娲用芊芊玉手点了点澹玉脑袋,语重心长舒了口气。 “初时我还担忧你,而今我对你也算彻底放心啦,还好你有好缘法,不然……。” 第54章 第54章 澹玉不解,“师姐之前对我还有不放心,这是为何啊?” “你自己好生悟悟。” 澹玉戳了戳双手,有些束手无策,干笑道,“太元愚笨,不知何意实在参悟不得,师姐直言可好,若是因不必要的误会,太元说不定能解释一二的。” 女娲白了澹玉一眼,呵呵道,“你呀,这个法宝送人,那个灵宝不要,要修散财童子啊你,我想着好不容易师尊收了个关门亲传女弟子,我终于有个伴了,不想是个傻的。” “呃…,也还好吧。”澹玉憨厚一笑,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不知如何辩解了。 “你还真是沾染了那个红云老祖的气息了,傻劲都是一样的,不过现在好了,你我均先证得大道,我也就宽心啦,不然总担心接引准提起心思打主意的。” 澹玉乐得嘿嘿一笑拉着女娲的手亲昵道,“师姐,我真不傻,我想着反正我肯定不如你们的,也没有通天师兄那样怪异的收徒癖好,留着也没啥用,还不如送出去嘞。” 女娲噗呲一笑,心情都好了不少,“哎,还好善有善终,你还是真应了那句大智若愚。” 澹玉微微一愣,怎么听着不是那么回事,罢了,还是赶快跳过这个话题。 “师姐这宫殿造得极美,手艺大有进步啊。” 女娲脸色微微一愣,别开脸不好意思道,“是我大兄幻化出大概的模型轮廓,然后我再动手的。” 一旁的青鸾乖巧的垂下了脑袋,不敢多言。 “呃……。” 澹玉意外,干笑安慰道,“其实已经进步很大了,师姐本就是造化之神圣,自然一点就通,一看就懂的。 女娲尴尬咳嗽两声,附耳于澹玉耳垂,“小改了几次。” 澹玉,“呃……,也很棒棒啦。”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她的肺腑之言。 想想昔日不周山女娲师姐造人的鬼斧神工,这娲皇宫已经算得上是手工艺跨时代的进步之作了。 她莞尔仔细着一旁的青鸾,传说中的不死神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起她来。 “师姐跟前的青鸾仙子一看就不是凡物,那么长的名号,她居然记得一字不差的,我自个儿不认真点都背不下来的,悟性肯定是极佳的。” 说到悟性,女娲又头更痛了! 指着娲皇宫后院一指,“娲皇宫西边天雷池还有一个悟性天赋更是极佳的在跪着呢,给我捅了个天大的娄子。” “噢,是因为是何事。”澹玉顺着问道,然一阵阵龙吟虎啸的嘶吼哀嚎声正从娲皇宫西边传来。 法眼望过去… 只见娲皇宫西边的雷池禁地之中,一个面容灵秀行为却十分野蛮残暴的灵秀小童正骑在一只似虎非虎似豹非豹长着一对金色翅膀的灵兽身上。 面目狰狞,拳脚相加,为所欲为! 他头上扎着两个直溜溜冲天辫,脖子上套着一个金色的圆圈,腰上系着大红色的腰带,手腕上还有一对金镯子。 这位不就是那个有混天绫、乾坤圈、火尖枪、风火轮以及金砖诸多法宝在身的哪吒三太子吗。 “灵珠子。”澹玉声音微微冷道出了他的身份。 青鸾见状,她的气息于真身早已经飞过去了,澹玉轻轻一点,隔断制止她的行动。 女娲深深吸了口气,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吾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天杀的孽障啊。”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灵珠子扣澹玉坐骑眼珠虐杀生灵。 “呵呵…!” 她呵呵一笑,倒要看看这个传闻无法无天,有魔童威名掀翻东海的哪吒三太子,能疯魔到何种境地。 娲皇宫西边一处鸟语花香之处的一处云雾之中,澹玉与女娲已然靠近且隐秘了身影。 混沌雷池禁地之中,一道道雷击劈在灵珠子的身上,他闷哼一声一口心头血自己涌到了口齿之中,他伤到内脏心腹… 却硬是撑着憋青扭曲的脸色,微微咽回肚中,嘿嘿一笑依旧继续不怕死的继续折腾起老虎来。 枷锁,雷击电打一一降下,均不能影响他那颗虐杀老虎的心。 一脚踩在老虎身上哈哈大笑,手中举着扣下老虎的两只血淋淋的眼珠子玩得欢愉。 “这两只眼珠子倒是生得亮晶晶的,留着当弹珠玩,或者玩腻了以后一颗送给青鸾姐姐当宝石,一颗送给娘娘嘻嘻。” 澹玉扶额,心道,他可真孝顺呀。 嘻嘻贼笑又坐在老虎背上折腾起老虎的那一对金色翅膀了,一脸亦狰狞地将老虎翅膀上的毛全部扒光,又将两只翅膀拧成麻花在背上打了个死结。 老虎的哀嚎,一地鲜血淋漓的,他似乎看不见一般。 女娲忍无可忍,正欲出手,澹玉拉住了。 女娲双眸有神肯定道,“太元,吾今日一定让这孽障飞灰湮灭,身死道消。” 澹玉噗呲一笑,示意女娲继续看下去。 “让小爷我看看,你这个怪物的心肝是什么形状的,不然怎么会长得鸡不是鸡,虎不是虎的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丑出天际的丑东西。” “到底是鸡劈腿,还是老虎出轨了呢。” 澹玉随手一挥,雷池中的老虎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池子的血迹。 灵珠子一双眼睛黑漆漆贼溜溜的双眸左右打望,吊儿郎当贼眉鼠眼的,自言自语道, “咦~,这丑怪物怎么不见了,小爷还没对它掏心掏肺呢。” “快点给小爷滚出来,不然小爷要来大杀招啦。” 女娲无言以对,凝视着灵珠子沉声道。 “他是吾未证道之时在不周山寻觅的先天宝物五灵珠,内具先天五种灵气,又得机缘在娲皇宫化形,生而就不凡了。 哎,可惜劣根恶习难改,如同天生坏种一般。 吾去了趟昆仑山,本意让他拜通天师兄门下,让通天师兄帮忙教管的,结果呢,呵呵呵呵……。” 澹玉一个招手,拈花指一点,法则之力雷霆之击直接降下,灵珠子真灵撕心裂肺的痛感。 他慌的大叫一声,“好痛啊娘娘,真的是这只丑不拉几的老虎先来招惹我的呀。” 女娲捂着脸偷笑,对澹玉轻轻一礼,“太元,多谢你手下留情。” 灵珠子身上的先天五行之气消失殆尽,变成后天五行之气了,趴在雷池之中狼哭鬼嚎的。 第55章 第55章 盯着灵珠子的澹玉忍不住摇头,眸光也变得冰冷。 “灵珠子根脚不凡,杀戮之气这般鼎盛,可见野性难驯,而今还是个孩童,若放任其天性不与约束,必入魔道也。” 女娲连连点头,说道,“这也是我将他送去通天师兄那边的原因啊,可这个孽障偏偏将上清宫搅得翻天覆地,将我颜面丢尽,让我里外不是人,气死吾了。” 澹玉微微一笑,按洪荒时间来算,灵珠子真正的师父太乙真人还没入元始师兄门下呢。 女娲师姐就是送也是送错了地方呀。 “通天师兄的性情,他能忍?”澹玉笑问道。 莫要说是通天师兄,就是元始师兄的脾性也忍不了了,元始师兄最重礼数的了,碰到灵珠子这样的魔丸,肯定没多少耐心直接一巴掌拍死的。 女娲轻轻一叹虚空一指,娲皇宫上空一阵涟漪,涟漪之中,昆仑山发生的事如现场直播一般呈现在眼前。 昆仑山通天师兄的道场上清宫简直成了灾难事故现场,多宝遁身不见踪影,不少半人半妖的通天弟子被打得抱头鼠窜,半死不活,许多弟子都被打出了原形。 灵珠子双手叉腰,脚底下还踩着挣扎的巨龟,哈哈哈仰头长笑。 “都是些什么垃圾废物,还说很修为很高很能打,还要小爷过来拜师,呕了呀,得是多废物的师父才能教出这样渣渣的玩意啊!” “快说,你们不是欺骗了娘娘,也害了小爷前程吗?看娘娘面子上小爷就忍了拜师吧,怎么着我也得是大师兄才是,不然我不干。” “还有啊先说好了啊,是你们这些废物自个儿缠着小爷,要和小爷单挑和小爷比的,输了可不要到大人面前哭鼻子去啊。” “哎,要不是看娘娘份上,小爷都想直接打死你们啦。丢人现眼的玩意,不行,这师父不拜也罢。” 澹玉在娲皇宫看着都火冒三丈,扭头看向一脸郁闷的女娲,发自肺腑点评道,“师姐,他和孙猴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毛少。” “猴子?” “呃……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野猴子。” 女娲瞪大眼睛,很认可地点头,“太元说的甚是,我一直想不到用何物种来形容这个天杀野蛮的孽障,而今终于是明了了。” “师姐,不破不立,破后再立,直接打杀弄死这厮混账东西算啦,留其真灵然后让他重新化形。” 女娲郑重其事点头,叹道。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这厮毫无教养这样得罪通天师兄拂了师兄颜面,通天师兄从师尊那回来,肯定会记恨我的。” “就这样便宜了他,让他舒舒服服地白死,通天师兄也解不了气性的。” 澹玉满打满算一合计,原来通兄还没回来昆仑山,怪不得没见他杀出来捏死灵珠子。 女娲哼哼冷冷一笑,盯着灵珠子的眼神露出一阵阵寒光。 “找个时机让他用最惨的死法死在通天师兄弟子手上,方能平息众怒尔,这样通天师兄心中也不会对我有意见了不是。” 女娲两眼发光看向澹玉,“太元,而今这个孽障有你坐骑的因果在身,吾将她交于你处置,生死随意。” 澹玉莞尔一笑,“师姐稍安勿躁,熊孩子不能惯,越惯越混蛋,且看我如何收拾他。” 她伸手一指,灵珠子身上的后天五行之气都所剩无几,没有灵气护体,灵珠子真灵之伤痛得他哇哇大哭。 他却以为是女娲做的。 “呜呜呜呜娘娘啊,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我发誓是这个丑东西先得罪我的呀。” 女娲未现身,法音却飞进了雷池禁地,冷问道,“是吗,它如何得罪你了,说来听听。” “这个鸡毛杂碎长得这般骇人,却要跑来这里来吓唬我,难道不是它的错。” 女娲被气笑,按照这厮孽障的说法,要是放任他去洪荒,其他种族先不谈,洪荒人族那些丑的岂不是没了活路。 不对,当今进化的洪荒人族就没几个不丑的。 “这就是你的道理,好有道理啊!” “对啊,就是它丑得吓到我啦,我才打杀他的呀。” “呵呵呵……!”女娲咬牙一笑,直接被灵珠子气出一条细纹,对澹玉作揖一拜,“太元,直接让他身消道陨吧,吾已经等不及啦。” 澹玉摇头,劝道,“师姐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事以这孽障更该死。” 澹玉又摇头,“不,恶人该有恶人磨,死多舒服啊,师姐且看我的。嘿嘿!” 澹玉身形一变,出现在雷池禁地处,淡淡打望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头。 灵珠子凶得像只恶狗,见谁咬谁。 “看什么看,快说,是不是你,是你做的手脚暗自害小爷,却让小爷以为是娘娘惩罚小爷,对不对。” 澹玉弹了弹衣袖,双手抱肩,“你猜。” “气煞我也,小爷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啦,你是刚刚那头逃跑的虎山鸡找来的靠山,对不对。” “呵呵,你个小比崽子可真聪明。” “麻利的滚,当心小爷把你眼珠子都也扣下来,呵,又来个丑东西给小爷堵心。” 澹玉长长叹了一息又连连摇头,“听闻你跟脚非凡五毒不侵,水火不侵的,不知是真是假呀。” “哈哈哈…。”灵珠子嘚瑟地翻着白眼,鄙视的眼神打量着澹玉,“怎么,仰慕小爷的风采臣服小爷的神威,想拜师了不成。” “可是你的先天五行之气怎么不见了,还变成后天五行之气,而且这后天的气貌似也快消失殆尽了呢。” 灵珠子跳起来指着澹玉鼻子,叫嚣道,“你还敢说,你这厮阴险毒妇不敢正面对抗,只管耍阴招,肯定是你干的,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家娘娘是谁。” 澹玉冷冷吸了口气,脸色一变,无形的压力吓得灵珠子瑟瑟发抖,身形不稳,只是一个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要道心崩溃身消道殒。 他躲闪着支支吾吾,有些惧怕道“快走吧,这里可是娲皇宫,小爷是娲皇宫的人,看娘娘份上,小爷不和你计较了。” “吾还道你不怕死,有多勇呢,不想也是个怂包,不过还好,晓得要惜命呀。” 娲皇宫正殿冲来一道神识杀意,直接将灵珠子掀翻,灵珠子撕心裂肺的嚎叫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变成血雾,真灵变成一颗金色的珠子,上面血迹斑斑。 “娘娘饶命啊,这次绝对,绝对是这个女人先招惹我的呀。” 第56章 第56章 “我什么也没干啊,娘娘,我还是个孩子呀。” 整个娲皇宫电闪雷鸣,女娲勃然大怒已杀至跟前,一抹杀意又来直袭真灵本体。 澹玉轻轻一点化开这抹杀意,淡笑道,“师姐,给他一次机会吧,活着多灾多难,比死更能能磨炼他的心性,死对于普通无殃芸芸众生而言,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了。” 灵珠子听得心惊肉跳,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老天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我还要歹毒的心肠。 女娲一现身,直接将灵珠子又掀了个底朝天,头朝地吊挂着。 “你这个混账东西,劣根难改,得罪了三清还不够,还要把太元也得罪个遍,若不是天道有好生之德,吾真想将你真灵抹去,直接让你飞灰湮灭。” “这位可是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神母,你这个孽障还敢出言不逊。” 灵珠子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对澹玉磕头赔罪,“是…是小灵儿有眼无珠,还请太元圣母宽恕,请神母奶奶饶命啊。” 澹玉挑眉冷哼一声,去掉了灵珠子身上的雷池禁制,随手一扬,将灵珠子扇到千万里之外,一道神念也跟随着飞入洪荒。 女娲对澹玉微微一作揖,“多谢师妹留它一命,师妹只管惩罚与它,打杀它都成,省得败坏吾的威名。” “师姐,我与太上师兄游历洪荒之时,见之处沼泽地秘境之内坠茵落溷,灵珠子品行不端,性情乖张,最适合去那里磨炼修行了。” 心中阴险一笑,“你这个恶魔恶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尸山修生养性吧呵呵,尸山那些生灵会好好招待你的。” 告别女娲师姐,澹玉回到了火云山,坐骑白虎被灵珠子那厮摧残得面目全非,澹玉法指轻轻一点,白虎身上的伤势痊愈。 她对白虎道,“而今灵珠子被吾洗去先天灵气,去尸山修生养性去了。” 白虎闻言虎躯一震,立刻道,“娘娘,那属下定要去狠狠教训于他,一雪前耻。” 澹玉摇头,“而今时机未到,吾告知于你,是何意,你不知。” 白虎拉拢着脑袋,虎头虎脑的,“呃…,属下该知还是……,可是属下真不知啊,属下愚笨。” 澹玉当下黑脸,扶额苦恼,真就是奇了怪了,怎么感觉身边没一个动脑的呢。 “灵珠子修身养性回来,你拿什么与他了断因果?” 白虎顿时茅塞顿开,咬牙切齿道,“属下一定好生修行,用实力去了却和他的因果。” “如此甚好,切记,不可太过。” “是,娘娘。” 澹玉掐指一算,“去吧,有人来火云山了,将他们带进来。” 白虎点头,展翅高飞缓缓而行,见火云山结界外确实跪着二个人影,一男一女,男的威风凛凛,身形高大,面色如黑炭,却带着几分腼腆。 女的秀气外中,高挑大方,一双杏仁明珠般的眼神打量仙气淼淼的火云山。 二人一个是截教通天教主的亲传女弟子无当,一个是外门弟子赵公明。 “昆仑山上清宫通天教主门下弟子无当,弟昆仑山上清宫通天教主门下弟子赵公明,拜见太元圣母,拜见星辰圣母神母神君,拜见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拜见洪荒众神之母。” 二人十分有礼貌,礼赞完长辈之后,又异口同声道,“弟子无当,弟子赵公明,奉师尊之命,前来拜见小师叔。” 二人说完,就看到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自火云山高空渡步而来,赵公明纠结发怵的心突然就眼前一亮了。 心道,这灵兽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以后我也要找只老虎当坐骑。 白虎仰天长啸,顷刻过后,口吐人言,“二位请随我来。” 赵公明无当缓缓起身,跟着白虎进了火云山。 行至一半路程,赵公明突然害怕了,故意走得慢些,拉了拉无当的衣袖,“师姐,我有点害怕。” 无当道,“怕甚,你打听的那是传闻不过捕风捉影,都是吓唬人的。” “真的?” 赵公明性格细腻,很会察言观色。 本来这次来火云山,师尊明明是打算让大师兄多宝和他一道来的,偏偏爱占便宜的多宝大师兄居然举一反三,将这份美差送到他手里。 还道,“师弟,小师叔大方端庄,大慈大悲,她的童子绿油神还有洪荒善财童子的美名,这份美差,为兄让先于你了。” 截教多宝道人品性有目共睹,赵公明自认为他是干不出这么高风亮节的事来,私底下悄悄一打听,才隐隐打听到几分关于小师叔太元圣母的传闻,心中顿时就发怵了。 “师姐入门在我之前,你有见过小师叔本尊吗。” 无当摇头又皱眉,叹气看向赵公明,心神沟通道, “师弟,师尊说过,小师叔乃是云水相融得道,你本体就是一朵黑云,她看到你肯定会喜欢亲切几分的。” 赵公明茅塞顿开,“对啊,我黑我也是云呀,小师叔也是水云相融,只要我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小师叔肯定不会为难我,不会吃我的。” 二人一前一后跟着白虎入了火云宫,见到云床之上,一片涟漪之间神采万千的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 均作揖三拜,礼赞歌颂其圣号。 “弟子无当,拜见太元圣母神母神君,拜见小师叔,弟子前来封师尊之命,前来为领回师尊的亲传弟子。” “师尊道他有一亲传女弟子,为凤凰之体,在小师叔火云山中。” 澹玉莞尔点头,掐指一算,金灿灿尚未归来,她伸手一指,之前柜山朱雀飞灰湮灭之后变成的那一块灰屑飞入无当体内。 无当额心生出红色灵纹,又渐渐隐了下去。 无当喜出望外,当下双膝跪下,“多谢小师叔赐宝。” 澹玉淡淡道,“此物可免你道体真灵不灭,为你挡灾。” “多谢小师叔,小师叔当真如传闻般大慈圣大慈。” 澹玉莞尔一笑,无当于赵公明进了火云山,一心一念,均逃不出她的法眼,这也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啊。 赵公明在昆仑山打听到了什么对自己有恐惧的,肯定是多宝那只耗子干的好事了。 罢了,不与小辈计较,愿此物能替助她顺利渡步封神量劫的吧。 她看向赵公明,大名鼎鼎的赵财神,微微皱眉。 第57章 第57章 怎么这么黑呀,而且不是那样彻底的黑,土黄土黄的黑嘞,对于澹玉这样的颜控狗而言,有失雅观呀! 赵公明十分的恭敬谦虚,彬彬有礼。 道,“小师叔,师尊说小师叔有三枚钱币会在昆仑山大师伯二师伯和我师尊的诸多弟子之中结缘,这是弟子前不久获得落宝金钱,封师命特意前来拜访小师叔。” 赵公明说完将落宝金钱呈现于澹玉跟前。 澹玉微微皱眉,她都把这一档子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有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圆回去。 当财神也很不错啊,天下财源皆为我所用。 她无语微微心叹,“系统啊系统,看看你当初做的好事。” 系统久违的叮咚声响起,轻快愉悦。 “叮咚,任何的任务都是为了提升宿主爸爸实力而随机准备的哟,为了弥补宿主爸爸,奖励宿主爸爸系统紧箍咒情歌三百首。” 澹玉扶额,好吧,苍蝇小也是肉,总比儿歌三百首听着就上档次了不少了,也算是喜事儿。 她虚空一指,一根凤羽落入赵公明体内。 赵公明作揖三拜,喜极而泣,“多谢小师叔赐宝。” 多宝师兄死活不肯来,居然不是有阴谋诡计,原来是真的爱护同门师弟,怪不得能得师尊的独宠和偏爱。 这般广阔无边的心胸气魄,旁人又有几个能有的,就我自己,我也没到这个境地啊。 赵公明心中羞愧难当,自己竟还多心猜忌他平日看不起我等外门弟子的身份呢,思想实在太狭隘了,回去定要好好和大师兄忏悔检讨自己。 让白虎带着无当和赵公明到了火云山别的福祉参观,澹玉心神一念,眼前出现一片涟漪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之中出一片汪洋血海一望无边,无数的阿修罗族高举夜叉金戗,黑发,尖耳,金眸。 男的样貌极丑凶恶无比比夜叉恶鬼还要丑陋,女的则异常美丽动人。 冥河教主带领着无数阿修罗族人跪下,隔空礼赞澹玉。 “水下生灵血海之主冥河恳请水之祖娘娘大发慈悲,降临血海,礼赞洪荒众神之母,礼赞太元圣母元君。礼赞苍穹星辰神母圣母神君,礼赞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 澹玉皱眉,微微不喜,这厮想做甚,活得太舒坦了不成。 一道神念飞入血海,冥河教主虚空一现,出现在火云山外,澹玉飞身而起,冷冷霓视着他。 “祖宗啊,娘娘啊,冥河有罪,有大罪啊。” 冥河扑通一声跪下,一脸悲痛抗愤,捶着心口道,“遥想当年冥河年少无知不知死活冒犯娘娘,自从知道娘娘真实身份之后,懊悔不已,恨不能以死谢罪,好再……。” “停,”澹玉淡淡开口,扯上一个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此时此刻,冥河教主也可以死谢罪的,吾自当亲眼看着,成全于你的一片真心实意呀。” 冥河老脸一僵,瞠目结舌,脸皮火辣辣的痛,怎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呢,按道理,娘娘应该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的。 澹玉冷笑,莞尔淡淡,还年少无知,呵呵,一把年纪那张脸上的皱子都快夹死苍蝇蚊子了。 那么爱演的,那你继续演啊。 “这…,洪荒皆知,娘娘大德大悲,大圣大慈,冥河想留着这条命,以后为娘娘效力,为洪荒造福将功补过的。” 澹玉冷哼一声,幻化出一把太师椅,摇身一变躺了上去,捏了捏额头,冷道,“不要告诉吾,你在血海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和吾说这些废话的。” “吾可是心胸狭隘的很,懂了吗!” 冥河心虚地擦了擦汗,忙道,“娘娘,前不久巫族巫祖后土突然来到血海地界,老道瞧着,她是想在我血海地界行事了。” 澹玉挑眉,“于吾何干。” 冥河尴尬一笑,又道,“她第二次来,带来了金童侍者,金童侍者一到,属下便清楚,是娘娘也同意了巫族巫祖后土在血海地界行事了,娘娘放心,属下绝对保证她的安全。” 他伸手一幻,将一滴血水呈现在澹玉跟前,血水里面有金灿灿的一丝元神之力,澹玉微微起身,气息外放,勃然大怒。 圣人之怒,冥河吓得溃败趴在地上双膝跪下,瑟瑟发抖喊道,“娘娘听属下一言,这不是属下做的。” 火云山一时间电闪雷鸣,澹玉冷冷霓视着冥河,淡淡道,“你最好能给吾说道清楚,不然,即便你以己身融练血海,化作血海的一部分,莫要忘了,血水亦是水尔。” 冥河教主劫后余生,连连道,“娘娘明鉴,金童侍者她来到血海,属下一直以礼相待,不敢怠慢,是金童侍者她不知血海地界危险重重,除了属下创立的阿修罗族,还是一群血蚊子,嗜洪荒生灵活血为生。 其中一只修为极其高深莫测,金童侍者来到血海被它吸了几口血,她以为只是被咬了几口,却不知其元神之力也被吸取一丝。” 澹玉大手掌一挥,涟漪之中果然看到金灿灿被一只红彤彤的蚊子蛰了几口。 她目光微冷,莞尔心道,莫不是血蚊道人。 冥河一看有戏,立马笑道,“娘娘可不要小看了这只血蚊子,属下和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加上武力征服的情况下,它才不得已将吸的那几口血都吐了出来。” 澹玉心中已然有数了。 这应该是将接引师兄的十二品功德莲台吃了三台的血蚊道人,巫妖量劫后面就是封神量劫。 后世佛家庙林立一派繁荣,那个情况下还是接引师兄的十二品功德莲台被吃了三台的情况… 若十二品功德莲台不曾有此一劫数,只怕届时洪荒佛家就要一家独大了,这血蚊道人死不得。 澹玉冷冷凝视着冥河,“吾观这血蚊子命不该绝尔。” 冥河脸色一变,难以置信,本想借花献佛借刀杀人一举两得的,不曾想澹玉竟然会轻拿轻放,还道这该死的血蚊子命不该绝。 说这血蚊子命不该绝,不就是默许他们在血海繁衍生息了吗,不就是警告自己最好不要将其赶尽杀绝吗。 第58章 第58章 血海血蚊子不胜其数,于血水中产卵,一次产卵上万颗,而且通过吸食其他生灵的鲜血获取元神之力,巩固自身修为。 冥河脸色一阵青白相交,证道成圣他肯定是证不了了,他的恶尸已被天道那一击给击得身消道殒。 而今更是连欲尸也迟迟难斩。 而且,洪荒不可能出现三尸都不完整的圣人的。 “娘娘的话既是真理,属下也觉得存在既是合理,娘娘大慈大悲,我等不能及也。” 澹玉罢了罢手,“若无事退下吧。” 冥河脸色一青,尴尬万分,硬着头皮道,“娘娘,属下对女娲娘娘造人功绩十分向往,便在血海潜心修炼,也造了一个全新的种族,属下为其命名为阿修罗族。” 澹玉虚空一指,一片涟漪中出现镜花水月,镜花水月照耀在血海上空,无数漂泊无依的人族灵魂漂泊在血海上空。 密密麻麻! 冥河忙道,“属下观这些道不出名的生灵不知从何而来,均浑浑噩噩来到血海地界,经过属下一洗礼,他们变成了新的种族,阿修罗族,智勇双全尔。” 澹玉冷冷凝视着冥河,当真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这厮胆子也够大,人族的灵魂在被他一洗礼,就变成了阿修罗族。 竟也不和女娲师姐打个招呼的。 人族的灵魂和洪荒其他生灵的真灵均不同,人族灵魂内有女娲师姐的气血相连强大无比还有自主进化的天赋。 是以当今人族死后,无法如其他生灵的真灵一般自主转化成塑造肉身,说来说去,也是地府尚未成形,洪荒无收容灵魂的场所。 “存在既是合理,你也算是为洪荒血海贡献一份功德。” 听到澹玉认可了他的阿修罗族,冥河激动地不能自已,平生第一次对澹玉真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多谢娘娘大德,有娘娘这句话,冥河死而无憾啦。” 冥河十分动容,想想他造出阿修罗族时间也不少了,偏偏天道不降功德,怪不得帝俊小儿会骂天道不公呢。 “娘娘,女娲娘娘大慈大悲造出人族,洪荒天道有感,降下大功德,而今属下造出阿修罗族,为何……,呃……。” 澹玉嗤笑,“这便是你的本意吧。” 冥河教主一脸茫然,纠结复杂地拉拢着脑袋,戳着手长跪不起。 “你若要吾解惑,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冥河闻言喜出望外,连连点头,三拜九叩,信誓旦旦,“属下懂,属下愿意臣服,吾冥河起大道天道誓言,永远侍奉娘娘为主。” 结果须弥时间而过,大道天道却是无感不于回应,冥河气得脸都绿了,我这次真他娘的心甘情愿臣服的。 你们是不是歧视我。 “大道天道再上,吾血海冥河教主,以道身气誓,永生永世臣服于娘娘,至死不休。” 一阵鸦雀无声,毫无任何波澜,冥河气急败坏之余,正欲骂天,突地一道红光闪现。 依附在澹玉手腕上的红色龙纹镯子发出一道精光,摇身一变是为烛龙。 冥河谨慎异常,心道,他来做甚,莫不是水之祖想暗杀于我。 烛龙在章尾山听到冥河的誓言就已经气得鼻孔冒烟啦,恶狠狠瞪着冥河不怀好意。 他娘的老子在章尾山好不容易将应龙哄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你这厮老不死的老怪物就敢来火云山蛊惑娘娘。 还不要脸皮恬不知耻的发什么他娘的誓言,娘娘已经有我为仆了,要你这个老脸老皮来凑热闹。 想砸我的饭碗,我一定要弄死你。 烛龙压着满腔怒火恭恭敬敬对澹玉作揖行礼,“娘娘,属下感应到有卑鄙龌龊之辈,行瞒天过海昧良心之举冒犯我火云山圣地,特来护驾。” 澹玉捏了捏眉心,神情淡淡。 冥河见状,谨慎问道,“烛龙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烛龙怒意冥河,冷哼道,“你若真是真心将侍奉娘娘为主,在你那血海新创造阿修罗族之时,何不主动禀告娘娘,创造阿修罗族那么久,也不曾拜访娘娘。 你若真将自己视为水下生灵,血海行事竟不禀明娘娘。不过天道不应你,你走投无路尔求到娘娘跟前了。” “卑鄙龌龊之徒,以德报怨之辈,说的便是你这样的狼心狗肺啦。” 冥河闻言大喊冤枉,三手指天,“属下前不久五次来过火云山,均被金童侍者和绿童侍者拦在门外。” 烛龙嘎嘎大笑,“天道都不应你,你还撒谎满嘴谎言,欺瞒圣人还敢在娘娘跟前演戏,实在该死啊。” 冥河气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若非是在火云山,他早和烛龙打起来了,大不了打一场就是。 无可奈何气急败坏指着天道,“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吾明明就是来过火云山请示娘娘,天道却不应我。” “娘娘,属下前前后后来过火云山五次,只为求娘娘原谅,可绿童侍者不喜,许是知晓属下曾经有眼无珠冒犯过娘娘,将属下赶出来了。” “属下等他离山,金童侍者在火云山时在拜访,金童侍者亦不待见属下,这……。” 澹玉虚空一指,烛龙与冥河均停止彼此争论,烛龙单膝跪下,冥河双膝跪下。 “罢了,血海也算水下生灵,有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阿修罗族时机不全尔。” 冥河教主闻言,连连三拜,双眸写满了渴望,恭敬道,“还请祖宗言明,属下绝不敢忘指点之恩,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身消道陨。” 澹玉挑眉,还要怎么言明,就是北海鲲鹏那长只猪脑子的鸟鱼也想到了。 她冷冷一笑,“你觉得,你的血海阿修罗族,有哪一样有哪一点于德是沾到边的。” 冥河教主震惊之余还是一脸茫然。 烛龙哈哈大笑,指着他道,“你自己就是缺德龌龊的玩意,能造出什么有德之物,赶快滚吧。” 冥河不信不死心,望向澹玉道,“真是如此吗娘娘?” 澹玉冷哼一声。 “洪荒无泱万物生灵,七情六欲,贪嗔痴恨善恶之欲均有,即便是天生恶种亦会有偶然之间的善意流露,独独你的阿修罗族,只有恶欲,生而不全也。” 第59章 第59章 冥河闻言瘫软在地,一脸心如死灰。 “倒是像极了你,若你能苦修有丝丝善念,说不定你的阿修罗族可能也会长出来吧。” 冥河教主一脸死灰的复燃起了希望,无比虔诚作揖三拜澹玉。 “圣母神母娘娘在上,水之祖在上,血海地界今日起,真心实意归于融于水之源。” 轰隆隆大道天道有感,血海的本源本体之力飞入火云山,澹玉弹指间结晶放入九九散魂葫芦之中。 冥河教主感觉到血海少了本源之力多了一股意识降临。 他脸色大喜,心道以后一定要多种好事善事,多修德行。 他脸色好看,烛龙脸色就绿了。 特么的,这个狗渣毛竟然敢和我平起平坐,气煞我也。 待冥河离去,烛龙单膝下跪,铁骨铮铮道,“娘娘放心,属下一定会盯紧了他。” “也可。”澹玉首肯。 烛龙提醒道,“娘娘可不要忘了冥河那个老杂毛是个什么样的脾性,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澹玉盯着烛龙,提点道,“洪荒有善恶,就会有强弱,有阴阳,就有黑白灰,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的,你看实物太片面太本质,去吧。” 烛龙离去,澹玉一道神念虚空一指传到金灿灿的身上,远在巫族地盘的金灿灿面色欣喜,对着火云山方向作揖三拜。 “谨遵娘娘法旨。” 末了,变成一道金光飞向了昆仑山。 须弥过后,澹玉又一道神念飞向了昆仑山,远来昆仑山上清宫的通天教主收到后喜出望外。 待金灿灿行完拜师大礼,金灿灿又迫不及待回到了火云山。 她满心欢喜,欢快来到澹玉跟前,作揖三拜,“娘娘,为何突然让弟子拜师通天教主呀啊,弟子不想离开娘娘。” 澹玉淡淡而笑,故意作出高深莫测的神秘。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是以,今日起,命你在火云山闭世修行,不证得大罗金仙之姿不得出关。” 语落,对着金灿灿法指一点,师尊道祖送的金顶冠飞到了金灿灿的额头之上,稳稳戴着。 瞧着神气非凡。 金灿灿一脸懵逼,娘娘突然就赐宝,幸福来得太突然,不过留在火云山闭关修行,那昆仑山新拜师的通天教主那边怎么办。 她跪着不解,“让弟子拜师通天教主,又让弟子回火云山闭关,那昆仑山那边怎么办娘娘,昆仑山师尊要弟子速去速归的。” 澹玉冷冷一笑,衣袖一甩,起一阵狂风将金灿灿扇到到九九散魂葫芦之中。 “山人自有妙计,不该问的别问。” 澹玉举着九九散魂葫芦摇了摇,对它道,“好好留在里面,炼化里面的血海之气息。” 九九散魂葫芦中传出金灿灿的声音,“娘娘啊,人家目前只是个小小的太乙金仙啊,您对我的期待会不会太高了些。” 澹玉随手一甩,将九九散魂葫芦拍进了火云山的某处先天不灭空间之中,末了打了个响指,神情莫测高冷,威严万千,厉喝道“斩!” 三股道强大的法则气息爆发出来,如同擎天三把神光巨剑,唰,唰,唰,三道剑光闪过,带着排山镇海之势。 三个和澹玉一模一样的人自她本体而出,善尸,欲尸,恶尸,均一念斩之。 善尸一身白色仙袍,冷冷清清中带着几分温晴和雅,欲尸一身红色仙袍法裙,冰冷妖娆,蛊惑人心,恶尸一袭玄黑仙袍,孤傲独立。 三尊均对澹玉作揖一拜,齐身道,“拜见本尊。” 澹玉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威严庄重,微微点头,作揖回礼,对着自己的善,恶,欲虚空一指,善,恶,欲三尸踏破虚空万界,直接走进了澹玉道体金身,至此合为一体。 一念斩去三尸,澹玉打了个响指摇身一变,变成了和金灿灿一般无二的模样,法则之力一收敛,妥妥的成了太乙金仙的金灿灿。 她喜得一笑,飞身飞出了火云山,跟着气息指引来到白虎这边,白虎还带着无当赵公明欣赏火云山美景。 “无当师姐好,赵公明师弟好。” 无当十分欣赏地看向金灿灿,作揖一礼道,“师妹好。” 赵公明避开了尸体,连连摇头,“师姐好,师尊说了,师姐入我截教,当为亲传弟子尔,公明只是外门弟子,受不得师姐一礼。” “师弟客气啦,都是我截教同门尔,以后师姐和师弟就换我金灿灿就好啦。” “金灿灿师姐好。”赵公明十分讲礼讲规矩。 澹玉就纳闷了,这么地讲究规矩礼数,怎么不拜师到元始师兄门下呀,黑云得道,跟脚也不算低啊。 无当淡淡一笑,对着白虎一拜,“圣使请留步,既然金灿灿师妹已经来了,我便带她回昆仑山回复师命了。” “圣使宽心,我等定会多多照顾金灿灿师妹的。” 昆仑山上清峰上清宫。 “弟子金灿灿,见过师尊。” 通天看着眼前修为只到太乙金仙的女弟子,心中满是欢喜,在见她身上有凤凰之影时。 微微皱眉郁闷,自语道,“小师妹怎不将金灿灿元神补全呢,那将我弟子唤回火云山干嘛呢。” “对了,太元圣母唤你回火云山,就只送了你一个金顶冠。” 披着金灿灿外壳的澹玉微微诧异,什么叫就送了一个金顶冠,搞得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都是个狗大户吗? 她乖乖作揖回道,“禀师尊,娘娘说此乃先天之灵宝,亦是无上宝物也,吩咐弟子一定要听师尊的话,尊师长爱同门,好好学本领,为师尊,为娘娘争光。” “还说,师尊是昆仑山三清三圣中,本事心襟都是最高风亮节的那一位,大师伯二师伯均不能及也。” 一旁的无当和赵公明听得瞠目结舌,心道,师尊的这个亲传弟子这么能说会道的这么会拍马屁的吗? 明明长相这般冷清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见金灿灿都拍马屁了,剩下两人也不好落后,均作揖一礼,“祝师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澹玉听罢乐坏了,她记得上辈子听到这句话好像是某个电视剧里面的称赞东方不败的台词好像。 现在被无当和赵公明按到了通天师兄身上了。 无当赵公明均一一禀明通天。 “师尊,弟子去接金灿灿师妹时,太元圣母神母娘娘赐了宝物给弟子。” “师尊,弟子亦是得到了太元圣母神母娘娘赐的宝物。” 第60章 第60章 天地为何物了通天听了金灿灿说的好话早已经心花怒放不知,连连点头叫好。 打量着赵公明这个外门弟子,觉得此子机缘极好将来可当大任也。 “你有落宝金钱的机缘,便是于你小师叔十分的有缘,她宝物繁多,又不收弟子的,你无事闲暇之余可多多拜访她。” 这个算盘打的,澹玉在昆仑山都听到了,撇了撇嘴,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通天师兄私底下竟是这样的人。 赵公明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好意思看向一旁的金灿灿,尴尬地作揖一礼,僵硬道,“呃……是,弟子尊命。” 通天看向金灿灿,“乖徒儿,为师说的无错吧。” 金灿灿作揖一礼,笑道“师尊说的是极,娘娘不收弟子,身边的宝贝便宜旁人的弟子还不如便宜我们截教呢,是吧嘿嘿。” 通天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看看这弟子,悟性多高啊,比多宝还要聪明几分,以后一定是大帝之姿呀。” 赵公明脸皮子薄得憋红,努了努嘴上前道,“师尊,即便是小师叔不赐宝,弟子亦是空暇之余也该去请安拜访的。师尊说过,小师叔有三枚钱币会落在昆仑山诸位师伯和师尊的弟子之中,弟子能得到落宝金钱,就该以身作责尔,不该辜负小师叔期望才是。” 通天闻言哈哈大笑,无当十分羡慕地看向赵公明,作揖行了个同门礼,“师弟好福源。” 赵公明谦虚还了一礼,通天摆了摆手,对赵公明道,“你先退下吧,将你大师兄传唤进来。” 赵公明离开后,通天盯着金灿灿满是自豪道,“太元小师妹本性纯良,看待事物最为纯粹,你本是她的道童,耳濡目染的,果然于她一般脾性优良,悟性也是极高的,为师心中甚慰啊。” “看看我的身边,都是悟性优良天资绝佳的好弟子。” 无当脸皮一薄,轻轻一笑戳了戳手,作揖对着高位上的师尊礼赞道,“恭喜师尊又得佳徒,我截教定欣欣向荣,成为洪荒第一圣人大教。” 澹玉见之,心想既然通天师兄那么喜欢听拍马屁,那就多拍些彩虹屁给他也无妨,是以也跟着礼赞,“能拜师师尊,是弟子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可见弟子是有大福气之身。” 通天若有所思,心悦澎湃间缓缓沉定心神,皱眉盯着金灿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澹玉故意露出迷茫之色,心中却道,我才不信通天师兄能看穿我,除非你已经成圣了。 “金…灿灿……,尝尝,唱唱,哎。”通天失望叹了声,“这名字实在不好,缺少霸道之气。” 若是以后和太元小师妹一样,动不动就爱让谁唱唱跳跳,时不时就要一惊一乍高歌一曲,岂不是有失雅观体面? 通天教主逐渐下定决心,“金灿灿。” 澹玉作揖一礼,“弟子到。” “这样,即日起,为师赐名你金灵,金灵金灵,金身之灵,灵之金身也,别在叫金灿灿啦,此事我会与太元小师妹通气,就这么定了。” 澹玉闻言诧异的很,笑嘻嘻道谢。 “多谢师尊赐名,师尊赐的这个名字,当真特别的好,弟子一听就感觉是天命所归,十分的钟爱。” 通天摆了摆手,回到玉蒲团上,悠然自得。 “金灵,为师在上清峰给你准备了一个道场,为金光顶,那里以后便是你的道场了。” “弟子多宝,拜见师尊。” 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在上清宫殿门前作揖一礼,待通天点点首肯后,他才缓缓渡步而进了内殿。 看到通天后又是行礼作揖三拜,对无当点头示好,见到眼生的金灿灿,不对是金灵,表情微微有趣的变化。 “金灵师妹好。”多宝听到了上清宫殿内的谈话,先打了招呼,身体更是本能的后退了三步。 “恭喜金灵师妹得师尊赐名。” 看来,上次在上清宫放大招杀耗子的举动对多宝产生了连锁反应,不然不会看到金灿灿会是这么个微妙的表情了。 “大师兄万福金安。” 澹玉忙回了一个同门礼于多宝,“哪里能让大师兄先对我行同门礼,当真是折煞我了。” 多宝脸皮微微一抽,身体又退了几步,对金灿灿十分的随和中带了三分谨慎。 “金灵师妹,以后大家都是师尊亲传内门弟子,无需介怀的,金灵师妹修行之处有什么不懂的,可找大师兄代劳解惑。” 澹玉闻言喜出望外,“真的吗,那大师兄,我想吃蜜汁烤耗子,油炸田吱吱,大师兄能帮忙吗?” 多宝吓得连退十步,惊诧看向师尊通天,一脸忧伤,师尊你是收这个亲传弟子来折磨我的吗? 你要是受到二师伯的影响对我这个大弟子有意见可以直说,我不会怪你。 澹玉却看热闹不嫌事大,两眼放光。 “大师兄,娘娘最喜欢在火云山油炸田吱吱啦,在一口大锅里放半锅香油,将耗子扒皮脱毛丢进去,炸得吱吱响……,不用三息,美味便成。” “等你那日到了火云山做客,我亲自招待你。” 多宝气得指着金灿灿,怒斥道,“小师妹,休得胡言尔,再胡闹下去,别怪师兄我教你截教门规了。” 金灿灿嘟着嘴耸耸肩,满腹委屈,“大师兄,你当真一点乐趣都没有。” 多宝脸都绿了,这个师妹,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娘娘大爱无疆,大慈大悲,怎么会行如此残忍杀戮之举。” 金灿灿吸了吸鼻子,“可娘娘不喜欢耗子也是事实,火云山的老鼠耗子不知死了几凡,我是好心好意提醒师兄的。” 见多宝没忍住直接要爆走了,澹玉作揖一礼道歉,“好啦大师兄,我就不逗你啦,不过娘娘特意让我带了份礼物赠与大师兄。” 她从衣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宝盒,递给了多宝。 多宝整个身体都在拒绝,火云山那个小师叔讨厌老鼠耗子,整个昆仑山都知道,此时此刻,他无语望向他的师尊通天,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公道话。 痛天严肃咳嗽了一声,皱眉瞪向多宝,“多宝,长者赠,不可推迟。” 多宝无语望天,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老天爷,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能招惹太元圣母这么惦记啦。 无当上前接过金灵手里的宝盒,强行塞到多宝怀中,“大师兄,圣母神母娘娘大慈大悲,肯定是个好宝贝的。” 多宝视死如归将宝盒接过来,打开一个缝隙悄悄一看,整个人激动异常。 “真的好宝贝啊,多谢圣母娘娘。” 多宝激动地对着火云山方向作揖三拜,十分虔诚。 又对澹玉温柔一笑道,“金灵师妹,改日有空暇时间,我定亲自去火云山拜谢娘娘。” 第61章 第61章 “小师妹,我给金灿灿赐名啦,以后就唤她金灵吧。” 澹玉顶着金灿灿的身份回到金光顶,正欲去太清宫太上师兄的道场看看,通天师兄的神念就飞过来了。 “能得师兄赐名是她的福气尔,不知师兄怎么突然有雅兴想到给她赐名啊。” “小师妹真想听实话。” 澹玉愣住,干笑道,“同门一家亲,通天师兄难不成还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通天听罢,毫无顾忌说出了心里话,“小师妹啊,你的文采,平平凡凡中充满了俗气和浮躁,甚至还有偏见和有失雅观,为兄实在是欣赏不来。” “金灵现在是年幼无知,若是成熟了,以后也会因为这个名字郁郁寡欢的,就给为兄给面子,就叫金灵了吧,小师妹。” 通天那头是好声好气,这般好声好气的,却能说出让人颜面扫地尴尬到要郁闷的话来。 澹玉闻言深深吸了口气,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对面以后也是个成圣成祖的大佬,还是没情商智商的大佬粗。 许是太久没有等到澹玉的回复,通天那边关切问道。 “太元小师妹,你还在吗,你没生气吧。” “呵呵…没有呢呵呵,太开心啦。” 通天那边传来欣喜的笑声,十分关怀道,“太元小师妹,你的那个叫绿油油道童。” 还想要我的绿油油,做梦呢。 “没有,想都不要再想。”澹玉冷默拒绝,嗤道,“万万不可能再送给你的,死心吧师兄,做教主不能太贪心要知足,我给你的已经不少了。” 通天那边不轻不缓惬意的解释起来。“不是这个意思小师妹,我也不想要他,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你什么意思?” “太元你看啊,你也觉得我给金灵的赐名十分善可,干脆我也给你那个绿油油小道童也赐名吧,他的名字听着更不雅观了,听多了都容易自卑抬不起头的,我也就废废神的事情,帮他把名字也改了吧。” “为兄赐名还是很讲究的!” 澹玉直接一个大白眼,掐断了神念,滚远点吧,这厮真能气神啊。 黑着脸出了金光顶,女娲师姐的神念又飞了过来,她摇身一变,变成空气直接消失,片刻间出现在天外天娲皇宫。 女娲自云床缓缓飘下,拉着澹玉的手,伸手一点娲皇宫的上空出现一片涟漪。 三清太上与元始均在洪荒人族的栖息地游历,太上兕牛言传身教,自觉跟在他的身侧。 澹玉微微一笑,“是大师兄和元始师兄啊,好久没看到他们啦。” 女娲缓缓点头,“太元,你我已经证得大道,你应该也能感应到,师兄他们快要证道了吧。” 澹玉莞尔点头,“师兄他们的道或许在人族吧。” 女娲亦是认可了这一点,神情有几分记得又几分犹豫。 “太元,实不相瞒,我自是欢喜师兄他们在人族证道,即便将来真的有气运相争,我让上几分也不是不可的,三清开天以来便是一体,我……。” 澹玉揣测了一番,试探问道,“师姐是担心啦。” 女娲点头,微微皱眉,“你我之间无话不谈,我比不得你与三清的交情,我势单力薄啊太元。” 澹玉飘到女娲跟前,笑道,“师姐,交情这个东西,可以深入交往,慢慢地交情就来了呀。” “可是……。” “师姐担心的不是交情,是人族未来对不对。” 女娲扶着额头苦恼,手指虚空一指,一片涟漪中,人族的另外一个栖息地被巫妖偷偷地偷袭,无数的人族消失的人不知鬼不觉。 然人族虽然一出生便是金仙之姿,却抵挡不了更加强大的巫族和妖族,巫妖两族大能者居多,大罗金仙比比皆是。 而且巫族和一些大妖在体格上就比人族更胜一筹。 “太元,人族现在看着欣欣向荣的,但在巫妖和洪荒万族之间一直居于末端,当下虽并无太大冲突,只是因为我这个人族的圣母是个圣人罢了。” “可是你看,即便吾是圣人,可依然有不怕死的敢在吾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俘虏猎杀人族,吾即便护得了人族一时,却断不能在洪荒看护万万年不记数元尔,一旦诸多师兄证得圣人之位,局时局势一变,人族又该何去何从。” 澹玉很直接也很直观地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师姐,在太元看来,这是件不可多得的大好事啊。” 女娲闻言,神色微变,思绪浮在面容之上,有几分的强颜装笑,细想之下,依照澹玉和三清的交情,她自然会偏向三清的。 澹玉看出她的心思,无语拍了拍她的背,冷冷指着涟漪中的人族画面,“师姐不能只看表,不达内里,人族繁殖能力确实极强,明明是后天种族,数众之多却比得上当下的巫妖两族了,整个洪荒天地,人族数量已经不容小觑了。” 她虚空一指幻化出一片更大的镜花水月,洪荒不周山地界的一处人族栖息地清晰的呈现在二人跟前。 人族的栖息地越来越大,版图缓缓蔓延到洪荒的每一个角落,女娲看着十分满意。 “可是师姐,你在细细想想,人族虽数大量大,虽然极其富有天赋和聪慧,可当下的人族是不堪教化,人言兽行的,他们学着巫妖茹毛饮血,举止行为与野兽是无疑的,是也不是。” 女娲闻言逐渐心虚,尴尬朝着澹玉一笑,作揖一礼以表谦意点。 澹玉见之扬起笑容,又道,“师姐,你当初在洪荒立下人族,更是将自身气息与精血融入人体之中,可见是真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师姐肯定也不愿自己的孩子一直这般粗糙不堪,不思进取吧,若真的一直这样放任不管下去,人族未来可能就……就不太好说了呀。” 女娲被说中心事,她也曾经不止一次让青鸾幻化身影隐秘靠近人族的生息之地,发现人族很多弊端,行为野蛮,没有纲理人伦的思维。 “可人族众多,吾一个圣人,如何点化得来,吾也……。” 女娲不懂教化,思及此,颇为心烦气躁。 澹玉看破不说破,笑道,“师姐,师兄他们品行高尚,有他们去教化人族,操心人族,实乃人族之幸事也,师姐也可以高枕无忧啊,而且如此一来,人族相当于有了多位圣人大能的庇护,人族的路才能走得更加长远,才能在洪荒欣盛不衰啊。” 女娲听罢豁然开朗,整个人醍醐灌顶,似解了心结。 “太元说的对啊,比起人族的漫漫长路,其他也就可有可无了,气运多少其实我不太在乎的。” 澹玉恍然一笑,“师姐放心,太元知道师姐担心什么,太元一定会帮师姐,帮人族的。” 女娲严肃看着澹玉,作揖一礼,“太元,我欲在人族为你设一神位。” “啊…,不必了吧师姐,我的神位已经很多很多啦,没有神位我也会帮师姐照看人族的。” 想到那些长长的道号尊号后面又要加上神号,澹玉扶额无解。 “不要推辞,这是我的谋划,太元,你就当再帮我一次,此事若成,吾女娲以后听你调遣,任何。” 澹玉听罢,吓得连连后退,摇头表示不必。 女娲不依不饶,拉着澹玉道,“反正我是说到做到,只求太元帮我这次。” 话说到这个份上,澹玉不应也得应了,讪讪一笑作揖一礼,“多谢师姐信任。” 女娲噗呲一笑,没忍住,“太元,你与人族天生有缘,你不觉得吗。” 澹玉莞尔笑笑,笑靥如花。 “对了,最近在忙什么?” 澹玉捏了捏额头,挑眉道,“无所事事,无聊至极呗,混沌的道场我也还没开辟,不过心中有了算数了。” 女娲哼哼一笑,得意道,“我意欲化形小小修仙道体游戏洪荒,太元可有兴趣一起呀。” 第62章 第62章 “太好啦,师姐万岁万万岁≧▽≦,太元爱师姐洪荒万万年!!!” 澹玉拍手叫好,立马响应,她早想为所欲为了。 如果没记错封神量劫后,圣人都得去大混沌开辟当场不得随意出入洪荒,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浪,她当然得好好珍惜了。 “太元听师姐的。” 女娲闻言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修为与气息均不过太乙金仙的女仙。 她附耳道澹玉跟前,“那我们姐妹二人就去昆仑山耍耍。” “……” 澹玉愣住了,昆仑山有啥耍的,她已经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机械性地回头,心中微微失望。 “师姐,那就不叫游戏洪荒,只是去昆仑山尔,实在太无趣了些。” 末了,她又壮着胆子试探道,“莫不是…,昆仑山上有哪位师兄被师姐给惦记上了不成。” 女娲哼哼,附耳于澹玉耳边,“太元放心,肯定不是你心里的想的那一位了。” “啊!”澹玉惊讶,什么情况,吃瓜能吃到我自己身上的,不对,师姐这话不是无中生有吗。 “师姐何出此言,太元实在不懂呢。” 女娲神秘莫测笑笑,“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要命啊,澹玉拍了拍脑门,心道,我都成圣成祖了,我心里还能有啥别的想法? “你还没去斩三尸吧。”女娲面容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澹玉挺了挺身,义正言辞,“所谓世俗世俗,我等已然超凡入圣脱离世俗尔。” “吾早已证妙三元,一念斩三尸,可以说句大言不惭的话,除了师尊,目前而言,在洪荒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女娲捂着红唇一笑,潸然哦了声,“那太元也没斩干净。” 澹玉既尴尬又无语,正欲换个话题,却又听到女娲言,“我懂太元的心思,你放心,我都懂的。” 老天爷,道祖大爹快来救命,她怎么不知道女娲师姐私底下这般八卦又无中生有的,想了想若是解释掰扯下去… 非显得自己心虚不可。 她连连摆手作揖三拜,赶忙糊弄过去,“呃…,师姐,那位师兄究竟是谁啊,我保证守口如瓶,愿意许大道天道誓言。” 女娲冷哼一声,情绪却不像澹玉预料的,微嗤道“除了上清宫通天师兄,剩下那两位,也没他那个闲情逸致,来吾娲皇宫,找吾的不痛快了。” 澹玉一脸高深莫测哦了声,又纠缠着女娲,“告诉我嘛师姐,你和通天师兄究竟……,有什么小秘密啊。” “秘密呵呵,气煞吾也。” 澹玉僵住,无言以对。 女娲拂袖一甩虚空一指,一片涟漪之中出现一个画面,通天师兄竟怒发冲冠高举着青萍剑一路生风进了娲皇宫内。 澹玉捂着脸不敢看了,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呐。 “难道是因为灵珠子的事吗。” 女娲脸上的怒气顶盛,整个娲皇宫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 “虽然说是灵珠子不对,将他上清宫搞得七零八落鸡飞狗跳的,他并不知道实情也就罢了,但这性情也太冲动些,都是一教之主了,成什么样子。哼!” 澹玉心虚目,灵珠子明明就是将上清宫掀了个底朝天,将通天师兄脸皮狠狠踩下地上摩擦好不好。 “吾都告知他了,已经惩戒了灵珠子将其打回原型交给小师妹处置了,他临走竟还对吾阴阳怪气的。” “太元,若不是看师尊他老人家和你的面子上,我现在随便出手治治他,都有得他受的。” 澹玉十分认同地对女娲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师姐大气,不与通天师兄一般计较,通天师兄就是性格冲动。其实呢三清都是直男,通天师兄就是直男加憨憨二五仔师祖啦。” 女娲啧啧撇了撇嘴。 “自然啦,依照你和他们的交情,你当然要帮他们说话了,我这个师姐哪里比得了你的昆仑山那位。” 她的话酸溜溜的,澹玉惊掉下巴,扶额道,“我的圣母奶奶,你这是什么话,也太八卦啦,真的没有的事啊。” “不对不对,你怎么突然觉得我会有什么没的有的呢。” 女娲一脸认真打趣,抓起澹玉的手,“太元,你多久没去洪荒了。” 澹玉不明所以,认真道“吾就在火云山,洪荒没发生什么大事呀,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事发生?” “呃……。” 澹玉深深吸了口气,扯上一抹笑容,“师姐,我等都成圣成祖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直言便是。” 女娲闻言,吓到不敢多言,沉思道,“吾也不大清楚,吾只听青鸾提到过,不过她此刻并不在娲皇宫,被吾派到洪荒人族圣地去了。” “等她回来你在好好问她吧,也没什么事儿。” 澹玉一脸不信,哼了声无语望着女娲。 女娲转移了话题,“太元,直男二五仔是什么意思。” 澹玉扶额一笑,拉着女娲坐于娲皇宫的一处云海之间。 “师姐可知道,三清三兄弟为何自从通天师兄收弟子后,变均变化了形态样貌。” 女娲摇头,莞尔所思。 “你还别说,大师兄样貌一变,瞅着比师尊他老人家还要老上几分,吾还以为他悟道捂得走火入魔导致老态龙钟了呢。” 女娲关切问向澹玉,“你可得多多提醒他,实在太没必要了,也太难看了些。” 澹玉望向混沌,看看,女孩子的世界只有女孩子懂呀。 “其实啊变老态的这个想法,还是元始师兄提出来的呢。” 女娲微微诧异,“啊,不能吧,这是何意。” 澹玉凑近女娲耳垂,小声将元始要她也以老态行走洪荒的馊主意也道了出来。 澹玉不忍回首,“大师兄和通天师兄一旁连连拍手叫好,通天师兄甚至要我当场就幻化个老态出来给他开开眼呢。” 女娲笑到差点失态,无法想象当时澹玉的心情了。 “那吾幻化本体,去昆仑山上清宫给他加点伤吧,让他老得更快些。” 澹玉扶额一笑,捂着脸替通天师兄惋惜不已,这个凄惨大佬得罪谁不好,得罪女人,不知道女人最记仇的吗。 “太元别笑,师尊也说过,修行悟道之路若太过平坦无趣,修为与悟性均不能得真理尔,。 澹玉符合道,“师姐言之有理,你乃是去帮他造化他的,说不定会有质的飞越。” 第63章 第63章 继续澹玉回到金光顶道场,幻化成金灿灿的模样,正欲打坐,金光顶外围传来乱哄哄的喧闹声。 她出去一打望,赵公明身边跟着三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应该是封神榜中大名鼎鼎三霄娘娘。 他们的对面是一个大耳朵长长尖尖的为首俊美男子,那两只耳朵特别的大,和兔子一样,澹玉一眼就看出了跟脚。 这不是那位截教赫赫有名的叛徒长耳定光仙嘛! 他似乎很有威望,身边有不少同门追随者,几个一脸媚态的女妖挨着他,十分地亲密。 不远处立于平躺地势的无当一脸无奈盯着这一幕,澹玉飞身上前,轻轻落在无当的身侧。 “无当师姐,他们这是怎么啦。” 无当见到金灿灿十分客气,笑道,“金灵师妹也来啦,吵到你了吧,慢慢来,以后你就会习惯啦。” 澹玉挑眉,看来这样的场合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了,怪不得元始师兄会受不了,也太乌烟瘴气了。 “哎,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呀,谁对谁错我都说不透他们这些事。” 澹玉左右打望,“多宝大师兄呢,他也不管的,这样放任下去也不是个样子呀。” 无当道,“都是些二代弟子和外门弟子,大师兄修的是唯我独尊之道,这些小事儿他不会管的。” “长耳其实敢于在上清宫胡作非为,又于赵公明等叫嚣的,也是仗了大师兄的实力,我猜大师兄肯定知道的。” 澹玉挑眉,可以啊,这么快这两位就脾性相投惺惺相惜啦,不愧迟早都进一家门的人嘞,这么快就有了命运的相逢。 “长耳是大师兄的崇拜者追随者,我觉得他的作为,多宝师兄对长耳算得上是默许了他吧。” 无当道破了长耳定光仙和多宝的关系。 这么牛逼,还没成佛就已经有小迷弟了,他以为 他是哥哥吗? “所以今天他们争执的是?” 无当叹了口气,“三霄姐妹三人在悟道涯打坐背诵黄庭经,长耳带着几个二代弟子在瀑布不远处释放了本性,然后……,三霄她们姐妹几个就受不了,就直接开骂了呗。” 澹玉没听明白,不解道,“呃……,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本性?” 无当难得回眸一眼,打量傻子一样的眼神打量金灿灿,认真问道,“金灵师妹,我记得师尊说过,你本体乃是凤凰,怎会不知。” 澹玉摇头。“非也非也。” 无当震惊,摇头道,“师尊断然不会说错的。” 澹玉尴尬呵呵一笑。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我本是娘娘身边的随身法宝九九散魂葫芦,后来有了意识化形,娘娘又将当初凤羽放入葫芦之中,是以我也有凤凰之影。” 无当一脸释然,“怪不得,先恭喜金灵师妹。” 她又回答了金灵上一个问题,“金灵师妹,长耳师弟乃是一只兔子化形,兔子每个月都会发情的。” 澹玉咦了声一脸嫌弃,这兔子这么猛,别人在这边打坐背经,他在一旁就能……。 她无语道,“师尊也不管吗?太不像话了吧!” 无当尴尬笑笑,戳了戳手,“师尊说,修道随心所念,随心所行,善恶妄均是心之所念,总之就一句话,有教无类。” 好一个有教无类,意思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就是放养的意思呗。 怪不得截教万仙来朝,水平却是两级反转,只产学霸和学渣,强的强到以一己之力吊打元始师兄的十二金仙。 废的就如如同渣渣毛毛雨,殒落无声。 “而且长耳的道貌似就是阴阳之道的一种,还有一个狠人师妹今日没得见,见着了你会更加大开眼界的。” 澹玉将封神榜说得上名号的弟子均从头到尾筛选了一遍,均不知无当当下说的是何人。 “谁啊,如何个大开眼界法。” 无当罢手,“名叫大鹏,金灵师妹以后会遇到他的,记得一定敬而远之呀。” 澹玉微微打眼,大鹏,孔宣兄弟两个,不说她都几乎把这两兄弟给忘到脑后去了。 “好啦好啦,全都给老子闭嘴吧!” 一声厉喝打断了两对人的对峙,一只七彩夺目的神鸟从天而降,立与他们中间,与他一道而来的还有大鹏。 “孔宣和大鹏。” “原来金灵师妹认得他们兄弟二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呀。”无当又是一个叹息,苦着脸谨慎提醒。 “师妹别看他们是外门弟子,可是本事非凡,等着看吧,赵公明又要挨揍了,以后离他们二人远点。” 澹玉吃惊,“他们两个整日为非作歹?” 无当一脸沉思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是点头摇头,“怎么说,大鹏和长耳臭味相投相见恨晚,若是一雌一雄也好凑合了,偏偏都是广阔天地,为所欲为的主,至于这个孔宣,我倒是第一回见他多管闲事的,不过既然是兄弟,想来性情作为是大差不差的。” “金灵师妹,我们去看看如何。” 澹玉冷冷淡淡,捏着眉心,“就这看着吧。” 三霄姐妹三人见到大鹏,已经退到了赵公明身后,赵公明一脸无语瞪着他。 心道,这死丑鸟很喜欢仗势欺人,也是个没有底线之徒。 “二位师兄,好久不见,我等先退下啦。” “站住。” 大鹏大步流星走到赵公明面前,一脸横气打量着三霄三姐妹。 “三位师妹就这样走了,挑事生分后想扬长而去,也罢,谁让我是你们的师兄,尔等也不必走了,我们将此处让给你们便是。” 碧霄化形最晚信以为真,天真的行了一礼,“多谢师兄主持公道。” 云霄冷着脸,哼了声,琼霄喝道,“三妹,你犯什么傻呢。” 碧霄一脸茫然。 大鹏瞬间就膨胀了,嘎嘎大笑笑得恶魔一般,眼神凶狠地瞪着云霄和赵公明。 “你们的度量还不如碧霄小师妹呢,快给长耳定光师兄道个歉,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 赵公明长长叹了口气,面容上写着不快,“大鹏师兄,这个事情是谁的对错都没有分清,你不能一来就作决断吧。” “你的意思是不服我啦,那就打过一场。” 赵公明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他娘的到底是几个意思!”大鹏大显身手,法相显出,变成一只九个脑袋的怪鸟。 碧霄惊呼一声,捂住了眼睛。 第64章 第64章 大鹏感觉受到了羞辱,气得飞身朝着赵公明袭去,赵公明摇身一变,立于高空与其对质。 “大鹏师兄,我真的不想和你打,你休要胡搅蛮缠逞凶斗狠。” 孔宣不耐烦望高空瞪了一眼,冷道,“大鹏,你休要多管闲事。” 琼霄闻言哈哈大笑,对孔宣作揖一礼,“多谢这位师兄大义,公私分明,我还以为你也是来助纣为虐的。” 孔宣脸色刷的一下铁青,大鹏在截教的名声已经那么臭了吗,不至于吧。 大鹏脸色通红,气愤地瞪着孔宣,心道,特么的谁才是他的亲兄弟,这样的场合来扫我的面子。 “还不快给我滚下来。”孔宣又了声厉喝道。 “我不想理你,真是草了!”感觉没了面子的大鹏气得咬牙切齿,他一脸傲气站立于空中就是不肯落下云端。 赵公明倒是摇身一变从高空飞下,落到孔宣跟前。 “多谢师兄,我带着我三位不懂事的妹妹先退下了,实在是抱歉了。” 大鹏双眼冒着火光,也飞身落下,指着赵公明,咬牙切齿道,“若不是看在同门份上,今日定要与你等生死两难,以后看到我于长耳定光仙师兄,你们兄妹几个给老子绕道走。” 云霄、琼霄、碧霄闻言气得气息外放,云霄指着大鹏道,“你敢羞辱我大兄,简直是找死。” 琼霄亦是骂道,“呸,你这个鸟人,以为我们会怕你,想打架直说。” 正欲大打出手,赵公明一个上前制止云霄琼霄,小声劝道,“别吵了,都是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必与他计较,我等离开便是了。” 碧霄怒道,“可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长耳定光仙师兄身为师兄,却不以身作则,反而放荡行骇,带坏同门。” 一个帽子扣到脑门上,长耳定光仙直接骂了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嗤笑碧霄的无知。 “天地生就阴阳,阴阳调和万物,阴阳和,万物生之,我修的阴阳之道怎么不堪入目了,太上师伯的太极大道亦是一阴一阳相辅相成的,我有何错之有,师妹等孤陋寡闻也就罢了,还这样言语羞辱我等,未免太不把同门之情放在眼里。” 大鹏更是大言不惭符合道,“就是,赵公明,今日你必须给我等一个说法,什么叫我带坏同门,我修行的乃是阴阳大道,男女阴阳何错之有。在我看来,阴阳之道和太上师伯的太极大道乃是一道尔,阴阳和万物生,师尊和师伯都没有说我们有错,你们几个屁事就那么多。” 长耳和大鹏他们修行的阴阳之道确实是和太极阴阳图有异曲同工之妙,即便是师尊也不会说他们的道是错的,赵公明哪里又能辩得过去。 只能暗暗吃亏。 琼霄一脸鄙视,满脸的恶心嫌弃,“你这厮真他娘的够不要脸皮啊,也好意思往太上师伯的太极大道上攀附,你的德行也配?” “你敢羞辱我母亲,我要杀了你!” 大鹏身影一变,直接变成九头鹏鸟原形,发出要吃人的叫声,气息将赵公明和三霄掀飞百米远,几人反应过来后回才出手防御,一时间吃了大亏。 和长耳定光仙双修的几个女妖见状更是哈哈大笑,“故意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清心寡欲相给谁看。” 碧霄和云霄反应过来后,急眼了,碧霄指着大鹏大骂,“你我同是师尊门下弟子,你敢搞偷袭下死手?” 云霄祭出法宝,浑身上下均是强烈的杀意,“我截教有你等这样的下作之徒当真是师门不幸尔,我今天就要替师尊清理门户。” 孔宣见状黑着脸挺身而出,想阻止纷争。 琼霄冷哼一声,祭出法宝冷喝道,“你闭嘴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你这兄弟都是一丘之貉。” 孔宣听罢咬牙切齿,面露凶光,“那你们指桑骂槐羞我母亲就是好东西了,有德行了?” 眼见事越闹越大,长耳定光仙瞪着赵公明,喝道,“赵公明,带着你的几个妹妹走吧,若不是看在同门份上,这般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我定不饶她们。” 大鹏依旧气愤难当,阴沉沉羞辱道,“那碧霄毛都没长齐就来羞辱我等,赵公明,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的。” 碧霄气得眼睛都红了,眼泪在打转,“大兄,我不想忍了,我想打死他。” “赵公明,洪荒从古至今,实力为尊。” 一声强有力的天籁之音飞进他们的耳朵,澹玉冷哼一声,直接飞身而下,无当也一起飞身而下。 赵公明见到来人是金灿灿,忙上前作揖行了个同门礼,“金灵师姐,你来了。” 长耳定光仙一行人打量着金灿灿,心中略有耳闻。 听多宝大师兄是这位亲传女弟子得师尊赐名,还是从一位不可言说的高能手上抢过来的。 孔宣和大鹏见到金灿灿,喜出望外,大鹏欢快小跑至金灿灿跟前,“原来是金灿灿仙童,好久不见呀。” 孔宣十分讲礼数,对金灿灿鞠躬一拜,“拜见仙使。” 长耳定光仙一行人打量金灿灿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澹玉更正,板着脸道,“师尊赐名金灵。” 大鹏和孔宣脸色一顿,尴尬笑道,“金灵师姐好。” 大鹏不怕死多了一嘴,“金灵师姐怎么入我截教了?” 孔宣懊恼的瞪了他一眼。 澹玉呵呵一笑望向大鹏,“犯了错误,被大能抽筋拔骨,打散了本体神识,只留一丝真灵,戴罪立功。” 孔宣闻言吓得一哆嗦,娘娘这么狠的,他担忧看向大鹏,大鹏却还是无知无谓的傻卵样还没听出此话的弦外之音。 赵公明见金灿灿和孔宣大鹏关系这么好,心虚得额头满是汗。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一见,均不约而同的鄙视翻白眼以示无声的抗议。 澹玉走向赵公明,赵公明跟前的云霄、琼霄、碧霄均脸色憋青,心口不一的作揖行了个同门礼。 “拜见金灵师姐。” 澹玉微微一笑回之,又看向赵公明。 “公明师弟,洪荒实力为尊,有的时候拳头可以解决的问题,实在没必要多费口舌。” 赵公明瞠目结舌,三霄均是震惊不已,什么情况,金灵师姐不是来给大鹏长耳他们虚张声势的。 大鹏直接僵在原地,孔宣一脸尴尬。 赵公明道,“金灵师姐,我不想,也不敢以下犯上。” 长耳定光仙和大鹏一行人入门比赵公明等人早,一个是兄一个是弟,地位显然不同。 澹玉竖起大拇指,“有道理,不过外门一盘散沙,我欲禀明师尊,选一外门大弟子统领约束所有截教外门弟子,局时,排名按照本事大小排序,外门没有先后之分。 我觉得,你的德行是外门大弟子最适合的人选。” 赵公明直接傻眼,三霄姐妹三人倒是喜出望外,云霄、琼霄、碧霄均上前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 “金灵师姐当真慧眼识珠。” 琼霄、碧霄一前一后道,“我大兄本事非凡,而且处事公平公正。” “我大兄都是和为贵,从来不会欺善怕恶。” “你他娘的说谁呢,”大鹏咬牙切齿,喝道,“我不服,凭什么。” 孔宣气得直接破口大骂,“大鹏,你快闭嘴别说话啦。” 长耳定光仙笑笑,“金灵师姐,这样的大事,是不是应该和大师兄商量一下。” 澹玉呵呵一笑,“怎么,多宝大师兄还听你的使唤不成。” 长耳定光仙闻言勃然大怒,云霄、琼霄、碧霄捂着嘴偷笑。 长耳定光仙姗姗一笑,打量着金灿灿。 “金灵师姐,你真会说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师尊能同意吗。” 澹玉轻轻一叹,笑道,“能不能让师尊老人家同意,是我的事,无需师弟操心的。” 赵公明摇身一变已经飞向了云端高空,气息外放,指着大鹏喝道,“大鹏师兄你不是不服吗,赵某今日打到你服为止。” 第65章 第65章 大鹏闻言大喝一声变成金光冲向高空,一时间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两团金色火光相互碰撞,胜负难分。 孔宣看向高空,对赵公明越发看重起来,大鹏和他的本事他们兄弟自己自然是门清的! 都是先天之体,大鹏虽然阴阳两气不纯有缺,一般等闲能和他们兄弟两个交手的,截教当中没几个。 赵公明当真实力非凡。 “金灵师姐,大鹏他性格冲动,确实放荡行骇,不过,他也是因为阴阳之体不全,不得其法,才跟着长耳等人有样学样的。” 孔宣说的在情在理,澹玉挑眉看着他,“他有今日,你没责任?” 孔宣连连作揖道歉,“我也有错,我约束不严,管教无方。” “你该庆幸,看到他这副脾性德行的是我,而不是某位大能,若不然……。” 二人低声交谈间,大鹏已经被赵公明打下了云端,满身是伤,脸上倒是没有挂彩,看来赵公明极其给他留面子了。 所有在场弟子均不敢相信,一贯名声不显的赵公明竟能打败大鹏。 大鹏也是一脸懵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被打下来了。 反观赵公明,倒还是脚步轻盈。 碧霄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兄赢了,我就知道我大兄必胜哈哈哈。” 大鹏无语看着赵公明,表情倒是没了那些莫名的戾气,对赵公明态度反而改观不少。 拱了拱手行了个同门礼,“你牛哔,你赢了。” 赵公明谦虚还了一礼,“是师兄让我。” 大鹏皱眉苦闷,摆手道,“行了别叫我师兄了,没听到金灵师姐说欲禀明师尊的事情吗,那件事过后,说不定我要叫你师兄了。” 澹玉见纷争结束,身影已经消失在悟道涯附近。 金灵身影一消失,长耳等一行人自也是逐渐离去,回到各自的洞府道场。 云霄、琼霄、碧霄等均靠近赵公明,十分欢喜,关切万分,碧霄拿一个玄气彩带,轻轻一变变成一根红色的羽毛。 “大兄,这个宝贝有提神醒脑,修身养性之能,今日放你身上助你恢复吧。” 大鹏一时间脸色大变,孔宣更是,兄弟二人均上前,赵公明察觉到危险,忙将碧霄三姐妹挡在身后。 警惕道,“二位师兄这是想干什么。” 碧霄不屑道,“怎么,还想明抢我的宝贝不成。” 大鹏急不可耐,大声质问道,“你这羽毛从何而来的?快说!” 他问的大声又戾气十足,碧霄等人直接就反感无比。 孔宣忙拉住大鹏,对赵公明以及云霄、琼霄、碧霄行了个赔罪礼。 “公明师弟误要误会,大鹏他脑瘫一个,还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碧霄哼了声,又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们兄弟二人在这宝贝上感应一丝本源之气息,所以……。” 琼霄嗤道,“本源气息,你不会是想说是这就属于你的宝贝吧。” 孔宣一脸茫然,忙道,“怎么会,你误会了琼霄师妹,我只想知道起它的来历尔。” 云霄哼哼冷笑,双手擦肩。 “孔宣师兄,你怕是感应错了,你本体乃是孔雀,你这兄弟是大鹏鸟,这宝贝却于你们兄弟二人跟脚无任何关系的。” 碧霄已经将宝贝收起来了,扁着嘴不信,故意嘟喃说得难听,“我看你也是想抢而已,不过是见无当师姐在场,才收敛了些的。” “你的兄弟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呢。” 大鹏闻言直接跳脚,“你敢血口喷人,你这个可恶丫头片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就要打你了。” 云霄琼霄冲了上前,大开架势道,“你敢,你动我小妹试试。” 碧霄呵呵嗤道,“你的德行做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好不好。” 无当扶额,冷喝道,“好了,都闭嘴,成何体统。” 无当打量的眼神在孔宣大鹏身上来回,满脸都是不相信,孔宣见之,心中下定决心要好好改造大鹏,免得被他坏了名声。 大鹏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百口莫辩,三手指天。 “我发誓我从没做过,就算我举止行骇但都是和诸多师妹师姐你情我愿的,我从来没做过偷鸡摸狗的强盗之举,不然让我身死道消。” 天道不曾降下刑罚,可见大鹏确实没做过,孔宣心中甚慰,心道,还好,还有补救掰回来的改造余地。 他对着赵公明等人鞠躬一礼,“抱歉了,公明师弟。” “我们兄弟二人一个是先天五行之体,一个是阴阳之体,我本体是孔雀,大鹏是金鹏,我们的母亲却是凤凰。” “而当下洪荒已无凤族,碧霄师妹的宝贝,瞧着却是凤羽。” 赵公明等人恍然大悟,均吃惊不已,碧霄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鸟蛋了。 大鹏也学着孔宣的态度,声音也低了不少,却还是有一股子横劲。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十分地想念母亲,碧霄师妹的宝贝,我们能感应到凤凰气息的,所以就想问个清楚。看能不能点头绪。” 赵公明犯难,犹豫顷刻还了一礼,“原来如此,我等误会了,抱歉。” 孔宣叹了口气,“不怪他人,大鹏他名声不好,我以后一定会约束管教他的。” 大鹏无语瞪了孔宣一眼,我他娘的怎么了,不就是双修吗,不就是吃酒喝肉吗,我乃阴阳之体,双修补阴阳哪里不妥哪里有错,而且和我双修的师姐师妹都说我骁勇无比,铿锵有力,你们根本就不识好货! “是太元圣母娘娘赠与我的宝物。”赵公明解释道,“碧霄她喜欢,修为又低,我就送给她防身了。” 孔宣和大鹏喜出望外,“可是水之祖娘娘。” “可是凤水气息娘娘?” 无当嘿嘿一笑,“二位师弟,洪荒众神之母,二位师弟不能没听过娘娘的圣名吧。” 孔宣和大鹏对着火云山方向作揖三拜。 大鹏一改以往的情绪,十分客气健谈于赵公明无当等说笑。 拍了拍胸脯嘚瑟了几分,“我和我大兄就是在火云山化形的。” 孔宣一头黑线,咬牙拉了拉大鹏,笑道,“是太元圣母娘娘慈悲,我于大鹏还是一个蛋时,就在火云山了。” 赵公明错愕,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愣住片刻均忍不住哈哈大笑。 “恭喜二位师兄有如此大福气大机缘。” 碧霄笑得捂着嘴,没了仪态。 “怪不得你们见到金灵师姐,就像耗子见到猫一样恭恭敬敬的。” 大鹏满脸通红,抓了抓脑袋十分尴尬,只能傻笑回应。 无当感慨着打量着赵公明兄妹四个和孔宣大鹏兄弟二人,“你们几个也算不打不相识啦。” 第66章 第66章 大鹏整只鸟都嘚瑟了起来,上前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眉飞色舞。 “公明师弟平时就一副小老头样,不爱言说独来独往的,累不累啊,我若是知道你与火云山有这等缘法,我早和你称兄道弟交心托付了。” 赵公明的脸皮还没修炼到大鹏的无脸境界,满面春风的面容也是和气谦虚的很。 “托太元圣母娘娘的福,让我等冰释前嫌。” 刹那间,天地突然变色,祥云万里托红日,瑞气金龙通碧宵,一条大道气息在洪荒天地间弥漫于太上身上的道之气息相和相融,大道祥云变成金龙翱翔天地间。 太上师兄的冷清威严的声音通天彻地。 “吾太上,今金丹大道天成,证金丹大道之基,丹之道,内外也,内丹功之根,乃阴阳之变、五行生尅、天人合一、天人相应炼精化气,外丹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点化自身阴质,使之化为阳气,洪荒无泱众生有德有缘者,皆可修之。” 整个洪荒霞光异彩,整个洪荒都在礼赞拜贺,“礼赞太上丹道大道圣人。” “礼赞太上圣人。” 西方净土,接引准提均诧异不已,太上明明对人族有很大的兴趣,甚至时常居于人族言传身教,他的道不应该是在人族的吗。 准提脸色微微一白,“看来大师兄和小师妹有一样的机缘福祉,哎!炼丹还让他炼出道基来了。”他的言语神情中,有是羡慕,也有遗憾,更有不甘。 澹玉对着太清宫方向作揖弯腰一礼,太上师兄已然入金丹大道,受得她的礼赞一拜。 可澹玉面心中既震撼又疑惑不已,太上师兄的金丹大道是大道天成,接下来就是该立人教,思极此,心中隐隐升起难以遮掩的期许。 洪荒天地变色,大放异彩,彩云祥气之中,一朵巨大的功德庆云入太上体内,与之融合一体。 太上金光闪闪,圣人之威卷席整个洪荒。 洪荒无尽无量众生跪地虔诚叩拜礼赞。 “礼赞太上圣人,拜见太上圣人。” 待洪荒无量众生歌颂礼赞完毕,洪荒久久陷入平静中,澹玉一愣微微不妥,心道太上师兄怎么突然又停下来了,不会证了金丹大道就把教化人族的事放一边去了吧。 我的天!那人族总不能一直这样茹毛饮血的野兽一样混下去吧! 思及此处她冷不丁汗颜,飞身显了法像入了太清宫准备去面见太上。 然洪荒天道突然又惊现紫霄雷霆之声,一道巨大的赤令法旨覆盖整个洪荒上空。 “吾女娲,今下娲皇宫法旨,人族顽劣不堪,人言兽行,不堪教化,即日起,吾将自绝于人族,人族于吾就此气运绝断。” 娲皇宫的法旨一下,天地都变色,整个洪荒都炸开了,迷茫了,更是疯狂了,人族于娲皇宫之间相连的气运被一道以肉眼不可见的的屏障隔断,一根根斩断。 对于人族而言无疑是迎头一棒! 落小的人族哀鸿遍野,不明所以,如同面临杀身之祸灭顶之祸,他们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嚎嚎大哭,虔诚的祈祷赔罪,恳求人族圣母的宽恕,他们像不知道为什么就招惹了母亲生气的孩子,懵懵懂懂小心紧张地恳求着,哀求着希望能得到母亲的原谅。 “圣母娘娘,请告诉您的孩子,我们究竟做错什么了。” “圣母娘娘,我们往后定约束自己,绝不再言行上招惹您的不快了。” “我们以后就没有母亲了吗,我们不是你血脉相连的孩子吗?” “我的圣母娘娘,我的母神,我们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啊。” 人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招惹得她们的圣母这般狠绝,当初人族圣母可是将人族当成自己的孩子后代看待庇护的。 洪荒的无数大能亦是看不清看不懂女娲此举,西方二位更是一脸懵然。 娲皇宫法旨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的妖魔精怪窃窃私语,幸灾乐祸,甚至狂欢庆祝,危言耸听。 “女娲娘娘创造人族只是为了证道尔,人族弱小愚蠢,现在又能为娘娘带来什么呢。” “人族只是娘娘的证道工具,女娲娘娘可是我们妖族的圣人。” “娘娘手握招妖幡统领洪荒天下妖族,比起强大的妖族,人族如同蝼蚁累赘,选谁附属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人族要完蛋啦哈哈哈,没了圣人女娲娘娘的庇护,他们在洪荒熬不了多久的。” 无数流言蜚语在洪荒蔓延,娲皇宫置之不理,人族听到闲言碎语越发地担惊受怕,洪荒的巫妖两族渐渐地开始明目张胆的侵略人族的栖息地,驱赶打杀玩弄人族……。 更有甚者将人族当作口粮! 人族终日彷徨不安甚至迷茫,身心均倍受煎熬生不如死。 澹玉眼不见为净关闭了天幕,对女娲的决定在惊诧中已经回归到平静,她没想到女娲师姐为了人族,能做到这个地步,看着人族认同蝼蚁异类一样被洪荒边缘化,不由得扪心自问,“女娲师姐这么做,会不会太突然了,人族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在她思虑之时,女娲现身昆仑山太清宫上空,太上也是很诧异女娲的决定,二人均已证道成圣,相互作揖执礼亦是全礼。 太上双眸凝视着女娲,霓神思虑,琢磨不透女娲的真正意图,自绝气运与人族,相当于断送自己的大道根基。 “恭喜师兄证得大道,师兄的福源,小妹羡慕不已,师兄炼丹之术乃洪荒一绝尔,丹道为洪荒修士修炼事半功倍,师兄功不可没也。” “师兄还有一大道落于洪荒人族身上,吾心中甚是欣慰欢喜,愿师兄能以人族再证大道之基。” 太上面露犹豫摇头,“师妹的来意,吾已猜出一二,师妹决定可要慎重。” 从圣之后,气运之争便是之圣道之争,女娲为人族圣母占据了人族九成多的气运,她当下自绝于人族,便是想打消太上的顾虑,避免气运之争。 “师兄,西方二位也快要证道了。” “诚如师妹所言,接引准提的道亦是绕不开人族的。” “师兄于我人族有着天道缘法。”女娲摇头直白回道,“西方两位单单就复兴西方就够殚精竭虑了,他们也抽不出多少精力的,我也不认为他们会放多少的心力在人族的身上。” 太上哑然。 女娲飞身下了云端,对着太上行了个同门之礼,“师兄在洪荒人族所言所行,吾自有观甚是感激尔,吾此举乃为人族尔,吾保证绝不参与人族气运之争,师兄的另一大道在人族,这对师兄,对人族而言均是好事尔。” “人族基数庞大,吾心有余力不足,太元小师妹也曾有言,存在即是合理,洪荒万灵共存休养生息才是洪荒繁荣之本。 吾那个时候不甚理解,人族已经出了一位圣人,一个种族如何能证得两位圣人,见到师兄所作所为,吾便悟了。” 第67章 第67章 “小师妹还曾言,鸟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以,吾是万分欢迎师兄,也万分期待师兄以人族证道的。” 太上难得破颜爽朗开怀一笑,冷若冰霜的面容如同铁树开花,“这倒像是她的脾性说出来的粗浅道理。” “天、地、君、亲、师,师妹乃人族生生之母,血气相连,师妹留下三成人数气运也可。” 人数于娲皇宫之间的的气运已于断链,唯一剩下那一成有相连的气运之数是血脉传承的气运。 女娲摇头,“不,吾言自绝于人族,而今仅剩这一成气运也是血缘气运,可见亦是天道注定尔。” 太上闻言肃然起敬,“吾保证,人族当大兴尔!” 女娲心满意足点头离去,经过火云山的时候飘然飞身而下,此刻如同无忧无虑的天女女神,真身入了火云宫。 火云山冷冷清清的,金灵去了上清宫,绿油油被澹玉关在一个福祉洞天闭关了,澹玉现身相见,恰然而笑故作无语看着女娲。 “师姐啊,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的,我竟都不知道呢。” 女娲一时间惊诧,微微心虚疑惑不解道,“你怎么能知道我与太上师兄的谈话,圣人之间的对话你也能窥得一二,真是稀奇了。” “只要是昆仑山结界内发生的任何,只有我不想知道,没有我不能知道的。” “哎呦我去……,我家小师妹真是太哇塞了。”女娲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不愧是苍穹星辰神母洪荒众神之母,师姐真心羡慕嫉妒啊,这不是没办法吗,师兄的丹道大道天成,若是他一个犹豫不想在人族立道了,不管了找别的大道去了,偌大的人族,让我一个圣人怎么办。” “在他面前提你最好使。” 澹玉被一顿夸捧,顿时尴住了,红着为数不厚的脸皮对着女娲肃然起敬作揖一礼。 “师姐心怀,吾等不能及也,我能理解师姐的苦心。” 女娲淡然一笑,双眸间的担忧也只一瞬间便稍纵即逝。 “洪荒无泱众生诸多,人族何其渺茫如同沧海一粟,小师妹应该也感觉到了,这洪荒的圣人时代即将来临,人族又如何能在诸多圣人的圣道之争气运之争下安然存留,真正的融合洪荒,又如何能在无泱众生中脱颖而出,太元,你那日对吾坦诚相见的肺腑之言,吾思量甚久,吾不得不为他们以后谋划,即便他们憎恨吾,忘记吾。” “吾相信,大师兄是人族最好的选择,相信他能教化好人族。” 澹玉挑眉一笑,“大师兄自然是当之无愧尔!” 她是很能理解女娲思量的,撇开她于人族之间的缘法,就单单是自己随便的随身童子金灵和绿油油,澹玉都会不由自主的为他们谋划,何况呼与人族血脉相连气运相连的女娲。 比起气运,女娲更担心人族在圣人时代的影响之下,如何在圣人之间的算计下存留。 昆仑山飞出三道虚影,三清飞落至不周山处,三人相互作揖一礼,通天更是意气风发,约有几分急不可耐催足。 “尊卑有序,大兄你快点吧。” “通天所言甚合我意,他是难得有通情达理的时候,大兄就不要客气了。” 通天闻言目光微冷,忍着气性,“呵呵,二哥说得是极对啊。” 元始意外移目,动容欣慰道,“师尊让你在紫霄宫闭关六百年,还是有所得的,心性沉稳不少。” “二哥,你这话说得就很不通情达理了你知道吗。”通天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呛回去了。 元始眉头一皱,“哎,你还是夸不得呀。” 太上见状微微无语,礼了礼衣冠飞身立与山之巅峰,己身的道蕴气息于天道钩连相交辉映,洪荒无数大能神魔均能有感,洪荒无尽众生皆将目光放在不周山方向。 昆仑山上清宫内,无当,多宝,金灵,赵公明等无数子弟均翘首以盼。 三十三重天妖族妖庭,帝俊,东皇太一,白泽,鲲鹏等妖族大能均在商议壮大妖族的重要会议,密谋着收服人族让人物变成妖族的附属,感受到大地上升起的大道气息,均面色沉重起身。 盘古殿内,巫族十二巫祖陡然站起,走出了盘古殿。 太上的声音响彻云霄,如同雷霆万钧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惊天动地! “吾太上,今立一教,是为人教,教化洪荒天下人族,以太极图镇压气运,以青莲扁柺为证道之宝,望天道鉴之,洪荒人教,立!” 一张卷轴和一根青莲扁拐自太上体内飞出,卷轴变得无限庞大,阴阳两极的太极图案笼罩在不周山上空,一根散发大道气运的青莲扁拐立于图案卷轴之上,太极图笼罩在整个洪荒上空,洪荒的每一处栖息地,均有人族留下的足迹。 洪荒所有人族均在灵魂深处感受到了强烈的归属感,被人族圣母鄙弃的彷徨无助无从所依在此刻间找到了归属,均情不自禁虔诚地对着不周山跪拜磕谢礼赞。 洪荒霞光异彩,祥云如诗如画,紫气东来光照八方,气运海翻滚形成金龙,巨大的功德金云朝着太上飞去,融 入太上体内。 一颗明晃晃的金丹虚影与其大道融合,圣人的威压一瞬间卷席洪荒天地。 澹玉在火云山对着那道伟岸的身影法相弯腰鞠躬一拜。激动道,“恭喜大师兄,礼赞太上圣人,礼赞太清道德天尊!” 太上莞尔一笑,神情越发冰冷虚无。 元始通天君弯腰一礼,以表对圣人的尊重。 “礼赞太上圣人,拜见太上圣人。” 昆仑山的小牛子亦是跪地叩拜,“礼赞太上圣人,拜见太上圣人,拜见老爷。” 上清宫弟子亦是跪地虔诚叩拜,“拜见太上圣人,礼赞太上圣人。” 洪荒无数神魔,无数大能,无泱众生,不管甘不甘心,是真乐意还是假开心,均叩拜行礼礼赞。 “礼赞太上圣人,拜见太上圣人。” 太上收敛圣人气息,冷冰冰的面容此刻添了分茫然多了分祥和。 “吾将在大混沌中开辟大赤天,有缘者可来观之。” 伸手一挥,太极图和青莲扁拐收起,转身对两位弟弟微微点头一笑,乘着功德庆云离去,虚影法相消失。 三十三重天天庭,妖族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以及干妖族大能均脸色各异,刚刚还商量趁热打铁一举收服人族做附属的打算,三清太上就立人教,打脸来得太快。 尤其是妖族的一干大妖大能,脸色铁青,鲲鹏心中冷笑不已,脸上却是一脸的奉承。 女娲娘娘都摈弃人族了,选择了强大的妖族做附属,太上这个时候还要立个人教出来,是什么意思,给妖族添堵? 第68章 第68章 其中一个妖族大能打破了沉默,自作聪明说道,“二位妖皇陛下,以属下之见,三清太上只是为了证道尔,才立的人教。” 说话的妖族妖圣白泽。 妖圣飞廉忙附和行礼说道,“是啊,应该是这样,毕竟洪荒除了弱小的人族无所可依,其他种族均被我妖族收服,妖族和和巫族不分上下,我们妖族奉道祖法旨统领天庭,太上他不好干预,而巫族那些四仰八叉肌肉发达的傻大个怎么肯臣服于太上呢。” 帝俊顿同醍醐灌顶,于东皇太一对视一眼兄弟二人看法相当,他甚是满意手下的两员大将,连拍大腿整个人眉飞色舞斗志昂扬。 “分析的非常好,我妖族妖才济济,如白泽妖圣飞廉妖圣的智者何其之多,假以时日,定能收服人族,打败巫族那些蛮神一统洪荒天地。” 被鼓舞洗脑的妖族成员均手舞足蹈龇牙咧嘴地喊出口号。 “妖庭必胜,妖族必胜!妖皇威武!” 长九个脑袋的妖圣鬼车长得尖嘴猴腮,他此刻被鼓动地热血澎湃妖性大发,“陛下放心,我妖族必定征服洪荒万灵,成为洪荒唯一的主角。” 妖圣鬼车是只九头鸟,本是飞禽一族的大将,龙汉初劫后,飞禽一族首领元凤自焚道身,真身被太元圣母发配去镇压南明不死火山,而凤凰一族早死绝了,鬼车便顺势带着剩下的飞禽一族加入了东皇太一的阵营,成了妖族元老。 妖圣商羊闻言,自觉不能落了下风,忙拍马屁道,“二位妖皇陛下同心同德,妖族在二位殿下的带领下繁荣昌盛,属下等定会为我妖族开疆扩土勇往直前,呕心沥血。” 鲲鹏一脸麻木,忍着想捂脸的冲动把头扭向一边,他很唾弃这种行为,但是东皇太一和帝俊听了高兴呀,他们兄弟身心愉悦,连连点头,继续给几个妖圣大能画大饼。 “待我妖族一统洪荒,我妖族每一位大能都能有属于自己的领地。” 太上一离开不周山,元始便飞身立于不周山之巅峰,就是刚才太上证道的地方。 他激动的释放出身上的大道气息与天道呼应相连,洪荒无泱众生刚收拾好心态喘口气,又感受到洪荒天地之间的一股大道圣人气息。 “吾元始,承道祖师尊之意教化洪荒,今立一教,是为:阐教,以盘古幡镇压气运,以三宝玉如意为证道之宝。阐者,顺应天命,阐发大道,望天道鉴之!阐教,立。” 元始体内升起一杆通体炫黑带着法则之力的长幡,长幡内部混沌云海翻滚电闪雷鸣,幡体入虚空变得硕大无比,长幡的一侧悬立着一柄气势如虹的玉如意,散发出源源不尽的祥瑞之气。 洪荒又一次霞光异彩,云彩翻涌,一朵巨大的功德庆云飞入元始体内,与之融合。 洪荒无量众生均肃然起敬,顶礼叩拜,妖庭帝俊东皇太一等人的面色姗姗不定,极为精彩。 “拜见元始圣人,礼赞元始圣人。” 澹玉亦是弯腰作揖一礼,“恭喜师兄,礼赞元始天尊圣人!” 元始笑着点头,收起盘古幡和三宝如意,仪态万千不怒而威,“吾将在混沌之中开辟清微天,有缘者皆可来观!” 言罢虚影法相消失在不周山。 洪荒无泱众生均伏地磕谢礼赞,“礼赞元始圣人,感恩元始圣人。” 待洪荒无泱众生礼赞完毕准备起身,上清宫通天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了云霄,传洪荒每一处,经久不衰。 “吾通天,今立一教是为截教,吾为截教教主,截教教化洪荒万族无泱众生,以青萍宝剑为证道之宝。 截者,取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不全而留一大道之基,万事万物均有一线生机尔,截为取一线天机而全自身大道,青萍剑为证道之宝,天道鉴之,洪荒截教,立!” 一柄青色巨剑至通天体内飞向天空,锋锐的剑芒直达天庭三十三重天之上,妖皇帝俊脸色一白,带着妖族群妖礼赞叩拜。 天道响应,一朵巨大的功德金云入通天身体,通天教主激动得桀骜不驯的笑声响彻洪荒。 洪荒无尽众生均叩拜礼赞。 “礼赞通天圣人,礼赞通天教主。” 澹玉又是弯腰作揖一拜,“恭喜师兄,礼赞通天圣人,礼赞灵宝天尊圣人!” 通天激动的吸收完功德金云,飞身入了功德庆云之上。 “吾将在混沌之中开辟禹余天,有缘法者皆可来观,吾截教广收门徒,凡有修道之心的洪荒修士,无尽众生,均可入我截教门下。” 洪荒无尽众生又是叩拜礼赞感恩,无数出身微弱跟脚平凡又有修道之心的生灵均感动,不少已经泪流满面,激动到忘形。 “礼赞通天圣人,礼赞通天教主,感恩通天圣人,通天圣人福寿无疆,与天同齐!” 已经证道飞升的元始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气得差点没忍住要冲过去怼脸开大。 澹玉佩服是佩服,心中却是狂汗,一个昆仑山的动物园还不够,通天师兄是想当野生动物基金会董事长吗,昆仑山住得下那么多吗。 她突然有些同情元始师兄理解元始师兄了,长长一叹,“哎,太难了,看着都难。” 待无泱众生起身,正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西方的天空突得翻云滚滚,留巨巨大的虚影渐显法相,金光闪烁,不能直视。 一股道的法则之力与洪荒天地相呼应,接引准提伟岸的身影渐渐由虚为实,二人相互对望,彼此间心意相通。 无量众生一阵目瞪口呆,揉了揉跪得发酸微痛的膝盖,这是都是商量好了要一起证道,是这个意思吧。 盘古殿外,巫族水之祖共工脸色已经发绿,气愤得无比郁闷道,“没完没了了是吗!” 巫祖帝江闻言,四仰八叉的大巴掌直接呼在共工脸上,急眼道,“闭嘴,跪下,圣人面前不得无礼。” 巫祖后土气得咬牙切齿,绿着脸说道,“五哥,须知祸从口出,管好你的嘴,圣人之威岂可冒犯。” 共工脸色一绿,对着西方一拜,“无心之言,无心之言,西方二位圣人勿怪,是我错了。” 第69章 第69章 后土见状脸色方才变得好看些。 西方灵山的虚空,极乐净土西方教虚影法相呈现,接引和准提面对面站在净土世界中央。 西方两位大能异口同声立下证道宏愿。 “道法三千旁门八百,吾接引(准提),今于洪荒西方立下西方教教化洪荒众生,以十二品金莲镇压气运,以宝幢七宝妙树为证道之宝,望天道鉴之,凡无泱众生,有发菩提心者,一心向善,均受吾法力接引,皆可往无量佛国,极乐净土,洪荒西方教,立!” 天道响应洪荒上空一朵巨型的功德金云一分为二,各自落入接引准提身体,与之融合,接引准提道身金光闪烁,却上不得功德庆云。 接引叹息,无奈道,“哎,师弟,看来我等料事不差,一份立教功德成就不了二位圣人。” 准提丝毫不气馁,双眸间神采奕奕,兴致勃勃说道,“既然是意料之中的事物,师兄又何必伤怀,且看我所作为就是。” 接引闻言依旧苦着脸,忍不住劝道:“师弟,我等还是在再想想吧,我将功德金云让于你,西方先出一个圣人也可,我在等等,一定可以想出其他的证道之法。” “绝不能在等了!” 准提严肃拒绝,“东方三位已经成圣,女娲自绝人族气运,可血脉之力的气运是决断不了的,她还有庞大的妖族做基石,你真以为太元能做到她自己说的那样属于中立?她是化形于东方的与三清交情匪浅,师兄,我们已经落了一步了,断等不得了。” 接引思虑过后,如同了准提所言属实,又道,“那便我来吧,师弟有大毅力大智慧,以后定能带领我们西方教大放异彩。” 准提又果断拒绝,认真道,“师兄,这件事我来做远比你更加适合,都是为了复兴西方尔,我们兄弟二人不必分彼此的。” 言罢,准提举头望天,双眸涌现一道决绝之意,可见其心。 “吾第一愿,我作佛时,刹中无地狱饿鬼禽畜,及蜎飞蠕动之类。” “吾第二愿,我作佛时,刹中无妇女,无央数世界诸天人民,以至蜎飞蠕动,来生我刹者,皆于七宝池莲华中生。” “吾第三愿,我做佛时,我刹中人,欲食之时,七宝钵中,百味饮食,化现在前。食已,器用自然化去。” “吾第四愿,我刹中人,所欲衣服,随念即至,不假裁缝捣染浣濯。” “吾第五愿,我刹中自地以上,皆有宅宇,宫殿楼阁,池流华树。悉以无量杂宝,百千种香,而共合成。其香普薰十方世界,众生闻是香者,皆修佛行。” “……” “……” “吾第四十六愿,他方菩萨,飯依精进,皆得普等三昧。” “吾第四十七愿,他方菩萨,皈依精进,即得不退转地。” “吾第四十八愿,他方菩萨,闻我名号,皈依精进,即得至第一忍,第二忍,第三忍,于诸佛法,永不退转。” “以上誓愿,皆是吾之愿佛之愿尔,四十八誓愿,愿愿不得还愿吾终不成佛尔。” 准提对着天道连连许下四十八道大宏源,连天道都被感动了,天,云海沸腾,地,地动山摇,巨大的功德金云翻滚金光闪闪,再次降下超多的无量功德,再一次一分为二落入接引准提体内。 准提圣人的大宏源感动了天道,两朵巨大的功德庆云在西方上空,两股庞大威严的圣人之威从西方弥漫至整个洪荒。 洪荒无数无尽众生叩拜礼赞。 “拜见接引圣人,拜见准提圣人,礼赞接引圣人,礼赞准提圣人。” “恭喜西方二位师兄,礼赞接引圣人,礼赞准提圣人!” 澹玉心中兴奋且有几分感动,所有师兄师姐均证得大道,洪荒圣人时代登场,有幸能见证向天借款的鼻祖第一圣人尔,她是真心替西方二位师兄高兴。 拜服啊! 西方多烂啊,跟个马蜂窝一样没一块好地方,得呕心沥血地花费多少心神心血,换成任何一个大能对上灵脉枯竭的西方都会心力交瘁的。 她是真心佩服这二位师兄,不愧是成佛成祖的人物,果然是大毅力尔,向老天爷借款都敢啊! 就问你哇塞不哇塞! 接引准提收敛起圣人威压,二人身上散发出佛家身上慈悲为怀悲天悯人的气息更加独特了。 二人飞身上了功德庆云,接引双手合十,准提亦是如此,他声音洪亮,“吾等将在大混沌之中开辟世外佛国净土,洪荒无泱众生凡有缘者有意者皆可来观之!” 洪荒无尽众生叩拜礼赞。 “礼赞接引圣人,礼赞准提圣人,感恩接引圣人,感恩准提圣人。” 洪荒的喜事连连,妖族和巫族却陷入了难得的沉默,双方两边的高位者脸色均不好看,巫妖之间陷入了短暂又难得一次沉静之中…… 妖族在听到娲皇宫法旨后,妖族上下自是觉得被女娲娘娘创造出来的人族以后应该归于妖族管辖,毕竟娘娘手握招妖幡,是妖族的圣人,那么人族归于妖族之下不是不可。 结果太上圣人立了个人教出来。 而巫族自来便是和妖族不和,谁也不服谁,都想取而代之,娲皇宫的法旨一下,巫族上下均认为女娲娘娘是选择了强大的妖族做附属,要站队妖族了,本来巫妖两族算是势均力敌的,现在因为有了女娲圣人加入妖族,打破了巫妖两族势力上看得见的平衡。 而今洪荒圣人时代开启,于妖族而言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对巫族而言却是不算好事的好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起码太上圣人立了人教,在妖族心口扎了根刺,在巫族这边莫名留下一丢丢的好感,是以巫族比起妖族是好受了那么一丢丢的…… 巫祖帝江带着十二巫祖回到盘古殿中,他位于大位之上,认真道,“而今圣人齐出,对我巫族而言也不算是坏事,我等当下当约束族人。” “大哥的意思是好事是喽!”不爱说话的句芒大巫难得开口反问。 帝江无语瞪了他一眼,十分违心地说道,“自然是好事,有圣人守护洪荒,洪荒万灵之间才能呃……相安…无事,对,就是这个么个词。” “那要是妖族故意挑衅呢?我才不要忍气吞声。” 开口的是巫祖祝融,他顶着冲天辫,粉色蝴蝶结整整齐齐戴在脑门中央,看着喜庆中带着几分滑稽。 “他们敢挑衅自然打回去,我说的是约束,不是当个忍气吞声的废物。”帝江喝道,看向众多兄弟姐妹,又无比严肃道,“不管任何,洪荒都是实力为尊,我等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实力,早日完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备不时之需。” 十一巫祖闻言均点头认可,只有后土面容沉默,似有难言之隐。 第70章 第70章 …… 火云山火云宫内,澹玉打了个响指一道灵光飞入火云山一处不灭空间的涟漪之中,眨眼间九九散魂葫芦中金灵一袭仙袍出现在了金光顶。 她虚空一指,一道金光的光阴实梭飞入到金灵体内,澹玉化身金灵在昆仑山上清宫中发生的一切,此刻成了金灵的阅历。 金灵对澹玉作揖三拜,“弟子金灵,拜见太元圣母娘娘,多谢娘娘前来探望弟子。” 澹玉微微失落看向天道,心叹道,还没玩够通天师兄就证道了,自然装不下去了呀,也不知道女娲师兄幻化成什么入的昆仑山也不来寻她。 “娘娘,弟子实在愚笨,还不曾炼化九九散魂葫芦中的那道血海气息。” 澹玉抬了抬手,笑着牵起了金灵,“无碍,多叨扰你师尊便是,他会点化你的。” “娘娘突然降临弟子道场,可是有事嘱咐。” “你这孩子,没事吾就不能来探望探望你,怎么说,你也是吾火云山走出去的孩子,吾关怀一二也是情有所原。” 她言罢,神情落寞显出几分孤单冷清。 “哎,你是有了师父就忘了娘家啦,也没看出你对吾给你起的奶名有多不舍得,哎……吾心甚痛呀。” 金灵脸色茫然,忙得上前作揖三拜,“娘娘明鉴,弟子永远不会忘了自己出自何处,永远和娘娘同心同德,名字是师尊要赐的。” “那你觉得你师尊赐的名字好还是吾赐的名字好。” 金灵干笑头皮发麻,恨不能使遁地术离去,“呃……,一个称呼而已,左右都是弟子自己嘛,弟子觉得师尊和娘娘的赐名都是极好的,不愧是同门同根。” 澹玉见金灵被逗得噗呲一笑,淡淡道,“罢了,吾知你本性,安心努力跟着你师尊修行,他可是大本事大能耐的,炼化血海气息也不急,巩固修为道基更为重要。” 金灵作揖一礼,“弟子遵娘娘教导,有时间一定回火云山陪娘娘一段时日。” “你师弟还在火云山闭关,火云山也不算太过萧条,他要不了多久,他也要离开火云山,去做他自己的事了。” 金灵惊讶,吃惊又羡慕道,“师弟这么就要出关啦,大帝之姿呀。” 澹玉音容笑貌渐渐变得威严,身影慢慢变淡,声音缭绕飘过。 “金灵,大鹏若他日依旧冥顽不灵德行有亏,你可行火云山法旨,直接清理门户。” 金灵身形一怔,脸上冷汗直流,前一秒还大慈大悲的娘娘突然就用慈眉善目的圣容道出杀伤力巅峰的话语,当真是让人神魂不稳。 忙作揖一礼,正色回道,“谨遵娘娘法旨。” ………… 大混沌天外天娲皇宫 “小妹,你糊涂啊!” 娲皇宫内,女娲高坐云床,仪态万千,伏羲人未到声已先行,他的身影如疾风般而入,冷峻的面容复杂的望向女娲。 女娲面带笑意的玉容微微一僵,飞身下了云床,笑道“兄长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想于兄长商量商量。” 伏羲焦灼的面容收了收,狠狠平复内心,深深吸了口气,“好,那小妹你先说吧。” “兄长可有兴致去妖族做客?” 一句话,让伏羲心中对女娲失望透顶,他喃喃隐忍不可置信问道,“小妹你……,你当真就做出了决定,做出了取舍吗。” “嗯。”女娲一笑了之,平静的玉容下神态淡漠。 “呵呵,小妹可有去人族探望过,可知洪荒万族是如何欺辱人族的,妖族又是如何对待人族的?” 女娲云衣一甩,冷道,“吾下过法旨,不会在过问人族之事宜,他们于吾无关。” “妖族对待人族如同蝼蚁走狗,疯狂掠夺肆意侵杀夺虐,他们对待与你有气运血脉相连的孩子都能这般残忍贱蹋,他们只是需要圣人的庇护,不可能会真心待你的。” 伏羲劝了很多,然女娲还是冷漠的态度,他急得顿时压制不住的气息外放,皱眉继续说道,“人族可是你自己造出来的孩子,你当初还将自己血液融合其中,如何就能这般狠绝的弃之不顾。” “小妹,你听我劝,莫要糊涂,人族即便当下一无是处你也不能弃了他们,莫要忘了,你于人族之间血脉气运是永远也斩不断的。” “小妹。此事关乎你的圣道啊。” 女娲笑着将伏羲拉至跟前,心平气和解释道,“兄长放心,你说的吾都深思熟虑过,有强大的妖族做后盾,区区人族那微末点的气运,根本算不得什么的。” 伏羲脸色瞬间掉了下来,心神受创连退几步,他实在难以想象,女娲能用这么平常的神态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这还是他认识的妹妹,还是曾经在不周山雷泽朝夕相处的女娲吗? 他不甘辩道,“你曾说过人族是你的孩子,你也忘了吗?” “你当初创造他们之时,还将你的血液融合其中,你……。” “若非太上圣人立人教,人族已经被巫妖瓜分干净了你知不知道?” “好了兄长!”女娲微微动怒,娲皇宫内电闪雷鸣紫云翻滚,她冷冷俯视着伏羲,神态居高临下,“兄长,你不应该在此事上过于费神,既然你一定要问,那吾也来问问你,你来告诉吾,如今这样的人族能为吾带来什么?” “巫妖才是洪荒的主宰。” 伏羲气得失态,厉喝道,“可人族是你创造出来的啊,你用人证的道,焉能转眼便弃之不顾。” “心浮气躁,不利于兄长修行大道。” 伏羲彻底死心,用十分陌生又从来没有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女娲,那个曾经在不周山雷泽地朝夕相处的妹妹。 “成了圣人,你就能变得这般无情无义心如磐石吗?” 他连连败退,颓废走出娲皇宫。 “是啊,女娲娘娘已经是圣人之尊,区区人族呵呵……,在圣人娘娘的眼中于洪荒蝼蚁无异。” “圣人娘娘有了强大的妖族做后盾,是不缺弱小的人族这点气运了。” “呵呵,伏羲在圣人娘娘眼中,也是蝼蚁无异的。” 这话触动了女娲,忙追了过去,喊道,“哥哥,这句诛心之言,我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诛心呵呵……,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能做出取舍之举,我……无话可说,但我告诉你,你肯定会后悔的,圣人娘娘留步吧。” 伏羲咬牙,颓废的身影依旧自嘲苦笑着离去。 娲皇宫恢复一片平静,女娲气馁,闭上双眸无声长叹,是谁说,证道圣人便能为所欲为的享无尽清净无边福泽的,圣人也有圣人的苦恼啊。 第71章 第71章 伏羲离开娲皇宫,失望透顶地回到不周山雷泽地,手扶着伏羲琴弹出的琴声杂乱无章,思虑一番正准备去趟火云山,天空一只七彩神鸟在不周山雷泽处盘旋,落地后幻化道身人形,是娲皇宫的青鸾。 “青鸾拜见伏羲大神,奉娘娘法旨前来传娘娘口谕。”她惴惴不安走向伏羲,行礼后卑微的道出了来意。 伏羲冷着面容,似才想起女娲之前跟自己商量的事,一下猜出青鸾的带来的法旨口喻。 他伸手一扬,一道禁制在不周山雷泽地落下,青鸾被隔离在不周山之外。 “知道了,劳烦回禀女娲圣人娘娘,伏羲出关以后,定奉娘娘之命前往妖族,不敢怠慢。” 青鸾冷汗直流,作揖拘礼后逃似的离开不周山,身形已在一片大混沌中飞行,朝着娲皇宫而去,她苦着的小脸纠结痛苦,伏羲大神和女娲娘娘吵架了,可怜的小青鸟儿也要遭殃。 她不禁想到,娘娘口喻是要伏羲大神尽快去妖族的,可伏羲大神现在闭关了,自己回去该怎么复命呢。 “哎,可愁死我了。” 一道金光朝着青鸾飞来,腾云驾雾的拦在了青鸾前面。 “师姐……师姐……,师姐你等等我,你可想死我了师姐。”腾云还未散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陌生却甚是急迫。 青鸾扒开云雾,终得看见这道云雾包裹着的金光里面的真容,惊恐地连退几步大惊失色。 “你你你…你你……天呐!怎么变成这个丑样子了。” “你什么你,我是灵珠子啊,才多久不见,师姐就不认得我了么。” 此时的灵珠子模样大变,三头六臂不说三个脑袋均是青面獠牙的,每颗头的脑袋上毛发不齐寥寥几根,身上的皮肤更是赘肉横生,看着极为丑陋。 青鸾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心中微微打鼓,太元圣母娘娘究竟将灵珠子送到哪个福祉洞天享福去了。 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我是不是高大威猛了许多。”灵珠子洋洋自得,一开口,三个青面獠牙的鬼脸同时张牙舞爪的,相互对望,吐出浑浊恶臭的气息一阵阵的,三颗脑袋被彼此一熏,均相互嫌弃的摇头生气。 “你……,圣母娘娘救命呀,你这口气……太重了啊。”一旁的青鸾作呕捏住了鼻嘴。 “妈呀气死大爷了呀。”灵珠子哀嚎一声激动的上蹦下跳,裂嘴诉苦,“说起师弟的苦那就是从洪荒龙凤汉劫开始也说不完的,师姐你是不知道啊,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我的命啊,它怎么就这么的苦这么的悲惨啊。” “那个唠么子太元圣母娘娘忒不是个好神,万分的恶毒阴险呀,竟将我丢到一个满是污秽恶种无处下脚的……呃,好地方呃……,尸山真是个好地方呀,真呀真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尸体,让我流连忘返不忍离去,啊呦喂,啊呦喂,美丽尸山我的家,我想回家亲近想爱嘞,啊呦喂,啊呦喂啊我的家呀在尸山呀,有山有水有树林,还有尸体和尸魔日日夜夜陪着我嘞……。” 对面突然蹦蹦跳跳胡言乱语的灵珠子,青鸾脸色都吓五颜六色了,忙对着火云山方向作揖三拜,虔诚祈祷心中默念。 “太元圣母娘娘圣明,灵珠子这样的贱种就该让他吃尽苦头,弟子只是路过,他说的话和弟子无关啊娘娘。” 灵珠子气恼的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将自己的一颗牙都抽掉下来了,悲愤憋屈道,“看我这他娘的惹是生非的破嘴巴子,气得我想把它撕下来,太他娘的招仇恨了,娘娘明明是将我送到好地方,不是丢,绝对不是。” 言罢,他跪于云端,虔诚朝着火云山方向作揖三拜,“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是洪荒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好神明好圣尊,娘娘啊,你就饶了灵珠子这张坏嘴吧。” 青鸾忙跟着一道朝着火云山方向虔诚叩拜,怕被灵珠子殃及。 她行礼完毕又扭头看向灵珠子,退避三尺,“你这个样子……,还能恢复吗?” 灵珠子厚着脸皮回道,“自然,我在那尸山地界内无善不扬,见恶就杀,太元圣母娘娘便是让我去那里惩恶扬善普渡无泱疾苦众生的。” “呵呵恭喜你啊,既然你已经出来了,想必是已经得到了娘娘的认可了。” 灵珠子手舞足蹈连连点头,三个脑袋均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那是肯定的,太元圣母娘娘是洪荒众神之母,自然也是我的母亲,她肯定是认可我的。” 青鸾呵呵一笑,“那你可去火云山拜访过娘娘啦?” 灵珠子一脸懵,什么意思,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去火云山,我是娲皇宫的啊,我出来了回去娲皇宫不是很正常。” 青鸾扶额,“可是,是太元圣母娘娘宽恕认可了你,你自当该登门拜谢的呀。” 灵珠子闻言,脸色变紫。“……。” “在说你总不能一直是这么个鬼样子吧,回到娲皇宫,你会吓到娘娘的,娘娘当下心情可不太好。” 灵珠子脸色又变绿了。 “你快去火云山拜访太元娘娘吧,娘娘慈悲大度,弹指间显大神通让你恢复原样。” 灵珠子急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上前欲拉住青鸾,青鸾不自觉后退几步,双眼带着嫌弃。 “青鸾姐姐,你陪着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我一个人去不敢面对太元圣母娘娘的圣颜。” “你刚刚还说娘娘是你的母亲嘞。” 灵珠子三颗憋着气的丑陋头颅五官已经失常,灵光一现机智道,“我是想带师姐见见我的母亲呀。” 二人一磨合,当下均决定去火云山,腾云驾雾许久,终是到了火云山上空结界,灵珠子如看到希望一般,六只眼珠子炯炯有神。 二人身形一变幻,落到火云山地界之上,正巧就遇到了出关前来相迎的绿油油。 青鸾灵珠子作揖行礼,声音一前一后,“娲皇宫青鸾前来探望太元圣母娘娘,娘娘大慈大悲福泽万灵。” “娲皇宫灵珠子前来探望太元圣母娘娘,娘娘圣美心善与天齐寿,洪荒无纪元尔。” 绿油油回了一礼,看也不看灵珠子,笑着对青鸾道,“青鸾仙子,娘娘不在火云山。” 青鸾咧嘴一笑,“我就是来给娘娘请安的,许久不曾来,就想娘娘了。” 绿油油笑笑,挑眉看向灵珠子。 第72章 第72章 灵珠子脸色一变,忙干笑道,“我也是来给娘娘请安的,许久不曾来,怕娘娘繁忙把我忘了,没有娘娘的教诲在耳边督促,我……我寝食难安啊。” 绿油油脸色一变,无比严肃,“传火云山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青鸾和灵珠子闻言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跪拜接旨。 “太元圣母娘娘法喻,着灵珠子前去血海地界。” 灵珠子闻言汗流浃背,支支吾吾道,“这……咋地又让我去血海干什么呀,那里不是那些凶神罗刹的地盘么,他们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灵珠子,你是在质疑娘娘的法旨吗?”绿油油一个大锅甩了过来。 灵珠子连连摇头,憋屈无奈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弟子领命弟子领命尔。” “这就对了么,顽子可教也。”绿油油跟着自家娘娘去过几次太清宫,回来便也爱知之乎也出口成章了。 他上前一步对青鸾道,“青鸾仙子快快请起,无事可来火云山游玩,娘娘甚是中意青鸾仙子。” “好啊好啊,那就有劳仙使啦!”青鸾拍手叫好,女子娘娘当下心情不好,留在火云山避避风头耍上几日也是不错的。 这两个人的快乐,灵珠子他的命那么苦,肯定是丝毫有体会不到的,垂着三个吓人的脑袋,神情怏怏不乐的遁身离去。 “我的命啊,真的是太苦了。” 绿油油其实是有事物缠身的,他只是客气一说,没想到青鸾能当场应下。 他微微一愣后很快又笑着领青鸾入了火云山内,带着青鸾熟悉了参观一段火云山的内部,二人谈笑间相聊甚欢,他招来太元圣母坐骑,一只威风凛凛似虎非虎,似狮非狮的神兽。 “这是我家娘娘的坐骑。” 绿油油介绍道,微微抱歉的眼神青鸾,弯腰一礼,“青鸾仙子,娘娘有事交代于我,就让它陪青鸾仙子熟悉火云山如何。” 青鸾作揖回礼,忙道,“自然是娘娘交代的事务要紧,仙使无需管我,快忙去吧。” “多谢仙子体谅。” 青鸾暗自认真仔细打量着绿油油,一表人才谦谦有礼,十分的文雅随和,这样的仙使在比起洪荒那些凶神恶相的实在是少有,心思不由得飘飘然想入非非。 “阿豹,你要好好招待青鸾仙子,不可怠慢。” 神兽点了点头,口吐人言道,“知道了,师兄路上小心。” 绿油油莞尔一笑,遁身离去。 洪荒天道混沌中,绿油油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而去,路过东海海面之时,竟遇到昆仑山上清宫的一些弟子,他在诸多上清宫弟子中,一眼就看到了金灵。 “师姐!” 绿油油飞身而下,落于海面的岛屿之上。 金灵一身金衣道袍长发及腰,身旁跟着几个上清宫弟子,见到绿油油欢喜上前,激动的抱住他。 “师弟,你可算是出关了,有没有想我。” 金灵身旁的上清宫诸多弟子闻言均神情各异,惊掉了下巴,正准备上前和绿油油打招呼的大鹏和孔宣更是不可置信。 孔宣和大鹏一对眼,相互狐疑心道,“难道金灵师姐想和绿童仙使做道侣。” “他们本来就是道侣的关系吧。” 赵公明等的眼神均有意无意在二人之前游离,绿油油脸色噌的一下憋红,咳嗽两声将金灵拉至一旁。 “师姐,我们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道童了。” 金灵啧啧两声,神态微微带几分伤情,“闭关出来越发像个老头子了,你个没良心的,亏我对你牵肠挂肚食不果腹的。” 绿油油无奈摇头,“师姐,我错了。” 金灵顿时眉开眼笑,“快说你想我了。” “我想师姐。” “有多想。” 绿油油捂着脸扭头转向一边,背向截教弟子众仙,低声妥协道,“日思夜想,寤寐思服。” “这就对了嘛,这才乖乖。” 绿油油面红耳赤,双眸看向金灵身后的众多上清宫弟子,孔宣和大鹏忙上前问好。 “绿童仙使好久不见。” “绿通童仙使,我也甚是想你嘞。” 大鹏的话让孔宣脸色一变,他气恼的扭头无地自容,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牙痒痒! 气煞我也,这个大傻叉是以为自己长了九个脑袋所以就敢打趣圣母娘娘身边的仙童圣使了? 绿油油姗姗一笑,表情微微尴尬转移了话题,“你们兄弟二人修为也精进不少,恭喜恭喜啊。” “师姐,我有要事要去昆仑山见娘娘,就先去了,你们玩啊。” 金灵热情道,“我陪师弟一起去如何。” 绿油油亡魂大冒,故作随意道,“师姐留步,留步,你先忙即可,我去去就来。” 言罢,驾着祥云飞遁离去。 金灵看着一去不复返的身影,不由得纳闷,望向孔宣大鹏,心中纠结。 “我怎么觉得,师弟怎么跟我生分了许多呢呢,才多久没见呀,难道是怪我入了截教丢下他一个人陪着娘娘。” 大鹏正欲接话,被孔宣一个胳膊拉住,嘻嘻哈哈笑道,“肯定不是啦,师姐多虑了吧。” “我大哥说不是那就算是不是吧。”大鹏微微不爽附和道,身体已经离得孔宣远远的,他最烦孔宣管着他了。 金灵挑眉看向其他的众位师弟师妹,神游天外的赵公明三霄等人均摇头晃脑,一脸问号。 赵公明被看得心虚,不得不接话捧道,“绿童圣使和金灵师姐乃是和一起化形一起在太元圣母娘娘跟前服侍的情意,怎么会生分,师姐多虑了。” 惊霄云霄亦点头如蒜,“对的,对的!” 三霄中的碧霄一脸茫然问道,“啊?金灵师姐,我们还去找属于自己的灵宠吗?” 一行人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金灵点头,眼神带了几分狠,冷哼道,“那是自然,不然岂不是让太乙那厮看我们的笑话。” 她口中的太乙是元始天尊圣人门下新收的弟子,元始天尊证道成圣立教后,收下十二个弟子,广成子为阐教之首徒尔,太乙是其中之一。 赵公明和三霄本就是在东海上空得道,对东海这一块的地界有几分熟悉,赵公明道,“师姐,我知道此处有一处宝岛,那里灵气充沛灵物灵根众多。” “那好,你带我等过去,到了岛屿之上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若无差事的话,我等分开走各自寻觅自己的有缘灵宠,诸位师弟师妹以为如何!” “好!” “好,”诸多师弟师妹异口同声附议,赵公明笑道,“那就按照金灵师姐的意思来。” 第73章 第73章 截教一行弟子在赵公明的带领下到了东海的一处灵脉岛屿之中。 此岛屿无比巨大外形似龟,登岛过后他们各自分开去寻觅自己的i机缘。 金灵寻觅许久,没寻得自己看得上眼的灵宠神兽,突被一阵光芒吸引,她幻化身形飘然而下,入了岛屿下方的深海海底。 海底下那一处宝光肆射更加耀眼,她喜得上前正欲取走,一袭布袍的高大人影屹立于深海碧波之中,对着她双手合十。 她看了后脸色一沉,冷淡淡道,“你是西方教的弟子。” 西方教地藏双手合十弯腰一礼,“西方教地藏见过截教金灵师姐!” “呵呵,可真是巧,地藏师弟也看上了这宝贝不成。” 地藏点头,很诚恳道,“阿弥陀佛,相逢既是有缘尔,是我先到的,金灵师姐。” “你可真是不要一点脸皮。”金灵冷哼,直接怼了回去,也没惯着。 地藏亦是不恼,笑着解释道,“师姐带着诸位截教师兄弟妹踏上岛屿之时,地藏便先行入了深海,给诸位师兄师兄们腾地方。” “拉倒吧,我也可以说是我先来呢!” 地藏皱眉,三手指天委屈万分,“金灵师姐,我西方教弟子从来不打妄语,我可以对天道起誓,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吧。” “地藏,那我在宝岛之上时就感受到了它的气息,是不是比你要早?” “可我方才只是隐匿了身影而已啊金灵师姐。” “那我大老远还一眼就看见了它呢。” 地藏立马跟着道,“那没办法,还是我比你厉害些,因为我两只眼睛都看到啦。” “你呵呵……罢了吧,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地藏激动地摇头晃脑,两眼放光,“原来金灵师姐是要成全地藏,阿弥陀佛,师姐大德大善尔,名不虚传天地归心。” “滚,给我戴高帽子没用!”金灵唰的一声祭出法器太阴云珠,乃是火云山圣母娘娘赐的法器。 地藏一脸茫然无措,心中委屈。 金灵挑眉谨慎道,“古往今来,宝物均是有能者先得,我们打过一场便是,你要是赢了我,宝物就属于你,我掉头就走。也不要说我以大欺小欺负了你,我先让你三个回合,总可以了吧。 来,快祭你的法宝吧地藏!” 地藏脸色平静,心中却在打起鼓来,他得想点办法才行,他是很门清的,自己就目前的修为而言,打,肯定打不过金灵的,不要说让三个回合,就单单是金灵手上的先天至宝太阴宝珠,他也躲不过去。 “阿弥陀佛,实在是抱歉师姐,我西方教不兴打打杀杀,不好争强斗狠,不爱杀淫掠,只愿众生平等尔!” 金灵瞪眼,感觉地藏在指桑骂槐暗指她。 “那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打不打,你不打我现在就去取了,回去不要到西方二位师叔面前哭鼻子说我欺负了你就行。” “你……哎。”地藏无奈叹息。 金灵急性子等不及,就要掐指念诀去收服宝贝,地藏见状大惊失色忙挺身阻止,“师姐且慢!” 金灵无语看着地藏,带着几分难得的语重心长,“地藏,让我主动让给你是万万不可能的,要么打一场分胜负,要么你就算了吧,我观你与此宝是无缘法的。” 地藏苦着的脸突然急中生智,“师姐,那我们就在此论法论道吧。” “你什么意思?”金灵一时间僵住。 地藏一脸慈悲,诚恳和气,言之凿凿,“我西方教实在是不兴争强斗狠夹枪带棒,我们就用比较平和的方式来决定宝物的归处,如此也不会伤到西方教与截教之间的情意。” “师姐不愿吗?还是说,师姐是怕论道论法输给我,输给我西方教不成?”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尔。”金灵被地藏逗笑了,吊着眼扫视地藏一番,整个人志在必得。 “我论道论法能输给你,做什么梦呢,区区的小小西方教而已,不过是旁门左道尔哼哼!也罢,今日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地藏听脸色噌紫,心下发狠,看不起我小小的区区西方教是吧,还指桑骂槐说我们是旁门左道,很好,你给我等着,定要你颜面丢尽! 地藏目无表情双手合十已然入定,金灵见状也打坐入定,外头已经斗转星移,地藏依旧不言不语,如睡着了一般。 金灵的性子熬不住多久,天上已经日月无光,地藏还在拖延时间。 她忍不住先开了口,“师弟时候不早了,是你先还是我先?” 地藏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几分的彷徨和迷茫,抿着嘴依旧不言不语。 金灵见状大为欢喜,心中也已经骂骂咧咧了,明明知道自己比不过非要死撑着,果然是穷乡僻壤的西方出来的。 “福生无量天尊,地藏弟子,那便我先吧,敢问师弟,何为道,何为法?” 地藏眼睛停在金灵身上,还是不言不语,无喜无悲。 金灵见状,得意忘形的笑了,连连可惜摇头。 “师弟啊,你还是回去好好跟着西方二位圣人师叔修行吧,这宝物于你实在无缘尔。” 地藏睁眼,慈眉善目弯腰一礼,“敢问金灵师姐,以你截教高见,又是何为道,何为法。” 金灵起身,对着天道作揖三拜,“万事万物万灵都有它的运行轨道,天上地下,为道独尊,洪荒万灵介入道中尔,有智生灵皆知,法则亦是要依道而行,是也不是。” 地藏点头,欣然认可,双手合十道,“师姐高见,名不虚传。” “这么说你是承认我赢了呗,可不要再耍赖了啊!” 此刻的宝物已经散尽了光芒和余威,只剩下正中心的耀眼的余光,正是让它认主的好时候,金灵笑着起身,有几分急不可待起身朝着宝物而去…… “师姐且慢。”地藏又开口拦住了她。 金灵脸色一变,戾气外貌,“你这厮还想如何?要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若非看在西方教二位圣人师叔的颜面上,她早就出手教训地藏了。 地藏起身,双手合十弯腰一礼,“方才师姐说,你我也在道法之中,这个说法你可承认。” 金灵听言莫名心中打鼓,谨慎回话,“自然是对的,万物万灵都在道法之中,你我又岂能例外,自然是都在道法之中的。” “那好,那地藏方才正在悟道悟法之中,师姐为何打断于我?” 金灵终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被地藏耍了,“呵呵,你是输不起吗?” 地藏悲缅的面容衬托出几分与世无争的味道,心平气和。 “金灵师姐,万事万物均在道法之中,道法可闻得却不见得,看得却不触得,虚无幻实,地藏也不例外,进食,睡觉,打嗝,呼吸,打坐入定……,也在其道法之中尔,我西方教四大皆空,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师姐,你就是着相了,还打搅我闻经悟道,你输了。” 地藏落落大方起身,对着金灵深深一拜,“看来师姐修行还是没参悟到家,地藏就多谢师姐相让了。” 第74章 第74章 “你……你简直就是……就是太无耻了。” 金灵气得语无伦次,却不知如何谴责地藏这样的行径,她也很清楚自己就是输了,莫名其妙中就中了地藏的诡计。 “呵呵!”地藏温和一笑,淡淡道,“师姐现在是灵光乍现,还真就说到一个点子上了,我现在就是无,是空,而师姐是色,是有,你自然会输了。” 地藏得意洋洋的去收宝物,金灵憋的极其难受,“什么色空什么有无的,就是个阴险小人尔,狡诈龌龊之辈,我鄙视唾弃尔等行径,羞与尔等为伍!” 地藏已经收起了宝物,听到金灵的话眉头一皱神情大变。 “金灵师姐,你这话就不只是在羞辱我,也在羞辱了西方教和我师尊了,你必须跟我道歉,给西方教和我师尊道歉请罪。” “你想找打不成?捡了便宜还要卖乖?”金灵怒发冲冠龇牙喝道。 地藏沉着脸冷哼一声,法袍一扬斩钉截铁。 “师姐化形是比地藏早,我其实早就想纠正你了,你方才又说狡诈龌龊之辈,又说唾弃又说羞与尔等的……呵呵,且不说太元圣母娘娘尊我两位师尊一声师兄,还曾于太上圣人师伯一道去西方灵山做客,通天师伯也是和我师尊等称兄道弟的。 我师尊于诸位圣人师伯师叔乃是同门,那我西方教除了穷哪里还差了?如何就不能与你截教为伍?怎么就都成了阴险龌龊之辈怎么就让你唾弃了?师姐不敬天地神祇不敬圣人,你必须向我西方教和我师尊道歉请罪。” 金灵被质问的一愣,憋着铁青的脸冷声低头,“我……我说的是你,和西方教和西方二位圣人师叔根本无关,你莫要断章取义。” 地藏对着西方双手合十三拜,又扭头对上金灵。 “地藏是西方教弟子,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西方教西方灵山,师姐代表的难道不是太元圣母娘娘小师叔和截教的通天师叔吗,难道你不是截教亲传弟子?” 金灵无话可辩,法袍大袖一甩,准备闪离,“我反正没那个意思,我也懒得再和你这厮胡搅蛮缠。” 地藏一个闪现拦住了她的去路,不容拒绝喝道,“你口口声声说我西方教是小小的旁门左道尔,我听了很不舒服的,金灵师姐,你是必须道歉请罪的。” 金灵狠狠推开地藏,恼火道,“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没有不敬之心,你明明也心里清楚,偏偏还要耍一肚子的坏水一肚子心眼,你要再不知廉耻纠缠下去,休怪我出手打你了。” “明明就是师姐羞辱我西方教羞辱我师尊,还想颠倒黑白!” 地藏其实心中很怕死惜命的,但性子却也是个犟的,截教金灵太可恶,三番五次触及他的底线,咬牙看了眼金灵手中的太阴宝珠,挺了挺身大有慷慨赴义之意。 “师姐不知所谓,以为有太元圣母小师叔和通天圣人师伯撑腰就敢羞辱我西方教了是吗呵呵,那师姐打死我吧,地藏不惧死。” 金灵怒发冲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的怒火在心中燃烧,地藏却像个无赖一样,纠缠不休没完没了的。 “头可断,血可流,西方教绝不低头,师姐,我西方教可杀不可辱的!” “好!那我就打杀了你,看你能奈我何。” 嗖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一飞冲天,金灵冲天而起飞向高空,跟着她一起的是地藏,不过是被她从海底直接打进了云霄云层之中。 金灵被气炸了,一边出手一边大骂,“你就是犯贱,故意扣我字眼。” “真是气煞我也,等教训完你,我再去给西方二位师叔负荆请罪去。” 一道耀眼的金光法术如闪电般朝着地藏疾驰而去,地藏却不躲不闪,也不还手,被击倒后又狼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布袍子,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来到金灵跟前。 “金灵师姐,你辱我西方教,不敬我师尊,快快道歉请罪。” 金灵哪里敢轻易应下,地藏是要她请罪,她现在的处境就如同被架在火炉上烘烤一般,进退两难。 她即便没有不敬圣人的本意,但她的言语确实对西方教和圣人有所不敬,若真的在地藏不依不饶下应下了,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有心不敬圣人,这样的罪过和因果实在太大。 她根本背负不起。 岛屿上的赵公明和孔宣等截教弟子察觉到了异常,纷纷飞身踏云而来。他们看到西方教的地藏鼻青脸肿,真气涣散,而金灵师姐却是怒气冲冲! “出了什么事,金灵师姐?” 金灵心中无比憋屈,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被他碰瓷了。” 大鹏闻言,一个幻形显现出真身,如同一束光朝着地藏袭去。金灵和孔宣想拉都拉不住,只听见地藏一阵哀嚎,倒下了。 金灵、赵公明等人吓得亡魂大冒,金灵急忙扬起太阴宝珠,将二人隔开。 大鹏气势汹汹,九个脑袋如雨点般啄得地藏满头是包。 “你敢碰瓷我师姐,是不是活腻了?” 孔宣大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闪到大鹏跟前,气得想出手教训他,怒骂道,“大鹏,你这个蠢货,不许惹是生非。” “是这个西方教弟子先欺负师姐的。” “闭了。”孔宣怒喝。 地藏被欺负的体无完肤,颤颤巍巍站起来指着前来的诸多截教弟子,咬着牙泪流满面。 “好、好、很好啊,好一个截教啊,今日我是见识到了,我豁出去了,你们继续打我虐杀我吧,有种弄死我我就在这等着,来吧金灵师姐。” 赵公明手抚额头,万般无奈地看向大鹏,责备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将金灵拉到一边,秘法传信道,“师姐,他可是西方教二位圣人师叔的亲传弟子,我们行事都要顾虑到二位圣人师叔的颜面,若此事传扬出去,恐怕不妥。” 大鹏听罢如醍醐灌顶,激动拍手道,“我明白了,那我们就直接将他打杀了,让他神魂俱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此言一出,截教听到他密音群聊的弟子均脸色各异,孔宣实在忍无可忍,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了过来,将他一巴掌拍飞了。 赵公明连忙道,“孔宣师弟,你快去照顾大鹏师弟吧,一定要寸步不离啊。” 孔宣对着诸位师兄师姐师妹们连连作揖弯腰,秘法传音道歉,“大鹏生开少跟筋,说话不经大脑,让诸位同门见笑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 言罢,他化为一道七彩神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藏此刻已经被欺负恨了,那死大鹏怪鸟的尖嘴啄得它浑身都痛,眼泪已在眼珠里打转。 他扬着下巴破罐子破摔撒泼打滚,“来啊,你们在比比密谋什么呢?快点弄死我啊,我也不摇人,我西方教是惯是以理服人的。” “我愿意为维护西方教的尊严而死。” 一提到以理服人,金灵那稍微平息了一些的怒火,又像被地藏浇了一桶油似的,蹭蹭地燃烧了起来。 她当下真是进退维谷,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中了地藏的圈套,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可她又不能真的把地藏打死,不然不仅西方的那两位师叔不好交代,还会挑起西方教和截教之间的纷争。 第75章 第75章 罢了,先认下吧。 身心俱疲的金灵长长吐了浊气,冲着西方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作揖三拜,虔诚认错。 “弟子金灵,有罪,有过,有错,求西方二位圣人师叔大慈大悲宽恕弟子,弟子定痛改前非,弟子改日定登门赔罪,求西方二位圣人师叔宽恕。” 末了,又起身弯腰对地藏行了一礼,作揖三拜,“对不起地藏师弟,是我冲动了我错了,不该说那些无心之言的。” 地藏闻言瞬间感觉自己扬眉吐气了,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毒打在这一刻有了七分的释放,冷哼一声理了理身上的布袍,总算没有白白被打一顿! 他冷冷地双手合十,淡漠看着金灵,显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斩钉截铁道,“金灵师姐,你欠下了我西方教因果。” 三霄中的碧霄听了忍不住祭出法器,“真以为我们不敢打杀了你不成,当真厚颜无耻,得寸进尺呐。” “碧霄住口,慎言尔。” 金灵仙子唤回碧霄,她就是在言语上被地藏钻了空子,生怕天真无邪的碧霄又被地藏暗算了一把,冷哼一声,便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带着诸多截教的同门师弟师妹们驾着云离去。 赵公明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金灵道歉赔罪相当于应下西方教因果,他秘法传音金灵,“师姐,这件事还是请示一下师尊老人家吧,或许他有化解的办法。” 金灵面色铁青郑重其事点头,率先驾云离去。 云层之上,三霄中的碧霄不明所以看向赵公明,秘法传音。 “大哥,师姐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欠下西方教因果的,那个可恶的西方教弟子是危言耸听吧!” 云霄也不甘呛声。 “可恶,事情的是非曲直我们还没问清楚,大哥方才为何阻止我等出头为金灵师姐讨回公道,我们那么多人干站着,就一个西方教弟子就把我们的颜面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赵公明难得黑脸动怒,“不要再胡说了,改改你们的脾气,须知祸从口出。” 云霄冷道,“我怎么是胡说,传扬出去被阐教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家伙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怎么耻笑我们呢。” “你还真能打杀了那西方教地藏,挑起两教纷争战火不成?”琼霄戾声训斥,瞪着两个妹妹,“没那个能耐就都给我忍着。” 言罢,目光看着金灵率先离去的身影,叹道,“大哥放心,也许师尊会有法子化解金灵师姐的事。” “可我还是没弄明白金灵师姐为何会欠下西方教因果。” 碧霄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脸问号。 赵公明头痛,冷道,“是非曲直还有意思吗,师姐认错赔罪就是应下西方教因果。” “啊……!这样啊。”碧霄吃惊,低头认怂。 那头的地藏趾高气扬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有家的感觉真好,回家的路就是真香,想到自己以一己之力舌战群雄怼得截教金灵和其他仙等都哑口无言,就恨不能去二位圣人师尊面前邀功。 没想到自己巧言令色一道大道理讲下来,能让截教的金灵欠下西方教的因果,瞬间就感觉自己是个大功臣了。 “敢小瞧我西方教哼哼,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仙外有仙了吧。”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呵呵,就知道打打杀杀!还敢不敢说我西方教是旁门左道了。” “我能让你白揍白打么,呵呵笑死!” “谅她们也是不敢打死我的,还有那只跑掉的大鹏怪鸟,给我等着,迟早有收拾你的时候!” 地藏自言自语间脑袋突的又灵光一闪,就顿住脚步沉思,渐渐面色阴阳不定…… 迟疑瞎想间想到,要是太元圣母娘娘小师叔和通天师伯知道金灵因为自己而欠下西方教因果,会不会怪罪过来呢。 管他们怪罪不怪罪,总不能找我一个小辈的麻烦吧,但是,态度还是要有的,万一他们暗地里给我穿小鞋呢。 思极此,他忙一个转身,双手合十朝着截教方向扑通一声跪下,弯腰三拜虔诚无比。 “通天师伯,您有大神通大智慧,自然知道事件的原委,但此事怎么说还是因地藏而起,事以地藏还是要向您说一声,地藏对师伯,对截教绝无不敬之心,阿弥陀佛。” 言罢,又一个转身,朝着火云山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又是双手合十三拜。 “弟子西方教地藏拜见太元圣母娘娘,拜见苍穹星辰圣母神君,拜见洪荒众神之母,金灵师姐之事非弟子本意尔,娘娘大慈大悲,地藏顶礼膜拜,顶礼礼赞,阿弥陀佛。” 言罢,嗖的一声消失在云海,极速赶往西方灵山。 瑞霭漫天竺,虹光拥世尊,西方灵山之外,大混沌之中的佛国净土。 地藏一回到西方灵山就直接就跪到了接引准提法相跟前,身上法袍破烂脸上头上鼻青脸肿的狼狈至极。 “弟子地藏,见过二位师尊。” 须弥之间,地藏被接引到了天外天大混沌之中的佛国净土中。 接引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中端坐入定缓缓睁开了双眸,对地藏露出慈悲肯定的眼神,准提亦是端坐于一朵金莲之上,身后立着一棵美轮美奂的七宝妙树。 “阿弥陀佛,你受苦了,地藏。” 接引法指一指,地藏顿感身体轻盈,被截教弟子伤到的五脏六腑均恢复如初。 地藏心中一喜,看来师尊都门清的,神情刹那间不卑不亢。 “二位师尊,弟子并非故意为之,只是那截教的金灵师姐太过心高气傲,不将我西方教放在眼里,还说我们是旁门左道,地藏实在是气不过才于她据理力争的。” 准提微微一笑,起身搀扶起地藏,点头夸赞,“地藏,非你之过尔,你做的极好,维护了我西方教的威严,不堕我西方教之名,以一己之力扬我西方教名威,吾于你大师尊得你做弟子,甚是欣慰尔。” 地藏深深吐了口气,双手合十虔诚,“阿弥陀佛,只要不会给师尊带来麻烦就好,如此弟子也能心安。” 准提大手一扬,一只威风凛凛的神兽出现在地藏跟前卧着,极其的温顺,有虎的头、独立的角、犬的耳、龙的身、狮的尾、麒麟的足,瞧着就是九不像。 “此乃天极神兽谛听,沾有“九气”,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和骨气,可为你护法跟随!” 准提法指一点一部经法又入了地藏脑海,“好生参悟!” 地藏大喜过望,连连三拜,“多谢师尊,地藏定是誓死捍卫我西方教威严圣明,早日参悟大道,阿弥陀佛。” 第76章 第76章 待地藏离开大混沌之中开辟世外佛国净土,准提双眸带笑缓缓开口。 “地藏悟性天赋极高,是可好生栽培尔。我西方教灵脉逐渐修复有成,二十四诸天护法也初显雏形法相,摩利支天护法神祇金灵可任之。” 接引听言高眉皱着,“师弟的意思,让金灵以此来偿还我西方教因果。”又迟疑道,“只怕通天他不肯呀。” 准提冷笑道,“他的弟子出言不逊德行有亏冒犯圣人,他如何还能不肯,难不成师兄还有更好的人选?” 接引皱着眉舒展开来,笑着点头道,“吾觉得火云山的仙童侍者绿童更加适合这个位置,师弟以为呢。” 绿童! 准提一思索,火云山的绿童比起金灵确实好上百倍,起码性情比起金灵沉稳,而且很有慧根。 “师兄,太元小师妹那里怕是不会同意的,她就剩一个道童了。” 接引入定如钟,信心十足笑道,“师弟放心,太元她还欠我因果,我有信心说服她,至于金灵,吾已想到让她如何偿还因果了。” 准提微微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摇头苦笑提醒道,“只怕小师妹她不会认的,若是不慎招惹了她,她指不定还要闹到师尊面前去。” 接引脸色一白,纠结道,“不能吧,怎么说她已经成圣从祖了,多少还是会要点脸皮的。” “师兄,洪荒风云气息之事还是要她敲定的,若打了绿童的主意,肯定会招惹太元的不喜,到时候若她西方的风雨之事上……,就金灵吧,金灵也是出自火云山。” 接引还是更加中意绿童,继续说服准提道,“金灵一个小辈尔偿还她自己欠下的因果及可,太元欠吾的因果,然她并没有收弟子,因果自然是落到火云山的绿童身上,如此一来,我西方教可得两员护法猛将尔。” “师兄啊,如此一来,只怕不止是太元不满,三清估计也会找上门来的。” 接引闻言,一脸茫然,无语道,“说实话,吾有时候就烦他们拉帮结派。” 准提淡淡一笑,神情愉悦,他比接引乐观。 “师兄,这样,你找个空闲先去火云山拜访太元,金灵之事若过问了火云山太元那边,那么通天师兄即便不悦也不会过多干预的,如此太元也算了却了于你之间的因果,也算西方教卖她一个好了。” 接引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赞,“师弟大智慧,吾不能及也。” 准提摇头,苦恼道,“师兄,我西方教八部天龙归位和太元也是息息相关的,我只求她不要添乱就好,不要将她逼得太狠,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惹恼了她。” 接引连连点头,对准提的心智越发佩服。 …… 另一头,绿油油已行至昆仑山山巅的上空,看着脚下密密麻麻乌泱泱的一大片,沸沸扬扬嘈杂声简直就魔音环耳。 数不清的飞禽走兽妖魔鬼怪丝毫不顾形象的丑态毕露,甚至还有大打出手舞刀弄枪的。 绿油油再一次抬头看向天道上空,确定这片空域是昆仑山范围后深深吸了口气,遁身飞入了太清主峰,总算是得了清净。 太清主峰,一个面容如雕塑般的男子一身法袍笑脸相迎,他长得棱角分明,浓密上挑的眉毛和深邃的眼神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阳刚之美。 这人便是人教玄督大法师,太上圣人收的第一个嫡传弟子。 人族,绿油油游历洪荒时也见过,如眼前人这般独特气质的还真是让他耳目一新,记得自家娘娘曾私底下对人族的相貌郁闷过一段时候的。 其实人族的样貌在洪荒还算尚可的,比起其他种族好上太多。 “人教玄督,欢迎仙童圣使。”玄督声音浑厚平易近人敬贤礼士。 绿油油连连避开弯腰作揖回礼,“不敢不敢,火云山绿油油见过玄督大师兄。” 玄督一脸茫然,“你称我大师兄,可我也想尊你为师兄的。” “呵呵,玄督师兄真是客气说笑,我家娘娘尊称太上圣人师兄,我自然也该尊玄督师兄为师兄的。” “啊…,这样啊。”玄督纠结着脸,脑袋里浮现截教金灵师姐英姿飒爽的面容,他记得在昆仑山偶遇过金灵师姐,他称呼金灵师姐为师姐,金灵师姐称呼他为师弟的。 金灵师姐出自火云山,和绿油油仙童圣使身份一般无二,到了绿油油这里却颠倒了过来。 “可我入门晚。” “礼不可废也。”绿油油认真说道。 “那我们就各论各的好了。” “不好吧,这样不妥大师兄。”绿油油被惊得瞠目结舌,“入门无前后,人教乃我玄门道家三教之首,师兄乃三教首徒尔,不管如何,你在我这里就是我大师兄了。” “那你称呼广成子呢?” “自然也是师兄了。” 玄督愣了片刻后后知后觉到了,拍了拍锃亮的脑门,连连点头,夸赞道,“绿童师兄所言极是,十分的有道理。” 绿油油皱眉苦着脸,“玄督大师兄,我求求你莫要在打趣我了。” “那在下就厚颜无耻应下了。”玄督挑眉笑道。 “师兄再这样说话,我下次可不敢上昆仑山太清宫来游玩了。” “哈哈绿师弟真是个妙仙。”玄督哈哈大笑,拍了拍绿油油肩膀,几分相见恨晚的味道,二人同行朝着太清宫而去。 “这边请师弟,娘娘和我师尊去了大赤天中,我带你转一转太清峰。” 绿油油笑道,“师兄,太清峰说不定我比你熟。” “师弟这话倒是不假,我说实话,对昆仑山都还不是很熟悉。” “那感情好啊,等我忙完,就带师兄游游昆仑山,叫上金灵师姐,如何。” “甚好甚好。” 昆仑山的太清峰这边是得了大清净尔。 然阐教和截教冲突在日朘月减中慢慢积累,一触即发。 玉清峰和上清峰相连的一处山脉腹地中传来一阵蛙叫声…… 密林丛中下了片刻短暂的电闪雷鸣过后,一条九头鲤精怪刚刚渡化成半个人形,为什么只化成个半个人形呢,许是和他第一次化形被攻击打断有关吧。 这条九头鲤精怪十分稀罕欣喜的把玩着自己的手脚四肢,热泪盈眶呱唧呱唧叫个不停,对自己的第二次化形成功还是十分满意自豪的。 这是一只苦命的九头鲤精怪! 第77章 第77章 一只命运多舛的九头鲤精怪,全名叫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 熟悉他的截教同门都亲切的称呼他呱唧呱唧小师弟。 他当初独自在洪荒游走无所依,时时因为外貌而被欺凌耻笑,好不容易修炼到化形之期却在化形的时候被宿敌偷袭,万分惊险中捡回了一条命的他,原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化形的机会时,然天无绝仙之路。 通天圣人横空出世了! 通天圣人悲悯无尽无泱众生,凡有入道修行之心者均可入他门下,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历经千辛万苦才赶到昆仑山下拜通天圣人为师,最后于诸多同门师兄弟在上清峰听师尊讲道八百八十八年,又在昆仑山苦修八百八十八年,现在终于得化人形。 长着九个参差不齐的怪鱼脑袋,一个大的八个小的,还有四肢和断粗的尾巴……。 “呱唧呱唧,以后多去听师尊讲道,肯定还能继续化形的!” 此刻的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大嘴巴子已经占据了的脸三分之二,一张脸似鱼似蛙,虽已然有几分人相,却是十分的难看。 “呱唧…呱唧……苍天啊,大地啊,终于化形了呱唧……我的师尊啊,真是呱唧呱唧天不绝我,呱唧呱唧师尊洪福齐天。” 他一开巨口,满口的恶臭水草和鱼鳞片如同花洒一般噴溅出来,满地都是。 “你这邪祟怪物好大的胆,胆敢私闯我昆仑山圣地。” 一声厉喝吓到了暗自窃喜的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 待他瞪着黄豆大小的眼睛看清来者,发现是阐教的太乙真人这个认识的熟人后,忙上前嬉笑亲切唤道,“太乙师兄原来是你呀!” 丝毫没注意太乙真人看他的眼神还带着陌生和几分嫌恶。 他一开大口,口水如粘液一般溅到了太乙真人的道袍上,让太乙狼狈还把人熏了个半晕。 “你敢羞辱贫道,简直找死。”太乙满脸厌恶感觉受到了侮辱,说着举起手的中太乙拂尘。 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偏身一躲,躲了过去,纳闷不解道,“太乙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呀?那么凶干什么?” “谁是你这邪祟怪物的师兄,该死邪祟,休要乱攀。” “可我认识你,呱唧呱唧还见过你呢,我是截教九头鲤仙呱唧呱唧金蟾鱼,师兄想起来我了吗?” 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一脸天真,眨着黄豆大小的鱼眼睛。 不多时,阐教的慈航,文殊,云中子,赤精子,普贤真人,惧留孙,黄龙真人和玉鼎真人均露面了,神色各异看向金蟾鱼。 金蟾鱼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后退几步笑道,“呱唧…呱唧……刚刚化形不多时,阐教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见过诸位阐教师兄,诸位师兄好。” 云中子惊骇不已,质疑道,“你刚刚化形?” “是的。” “那你怎么来昆仑山的,蹦着来的吗?”惧留孙瞪眼道。 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脸色一阵青红皂白,羞愧低下了头。 “呵呵,撒谎!”普贤真人肯定道。 “话都说不全,通天师叔能收你为徒?”文殊长得人如其名,十分的诧异。 太乙真人脸色一绿,憋着口闷气,想着自己堂堂圣人弟子居然被这样的卵化湿生之物羞辱,目露寒光。 “看着像是鱼和蛤蟆的结合体。”慈航一语道破根脚。 文殊愣住,扭头问慈航,“什么是蛤蟆。” “就是蟾蜍精怪,截教金灵懂的很多。” 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苦着脸,大嘴巴子微微扁,怎么听着怎么不舒服。 黄龙真人冷呵道,“你这厮邪祟精怪,我等师兄弟均通过重重考验才拜入师门,你也配和我等称兄道弟?” 赤精子摸着嘴角的大黑痣,言语不善道,“听你的意思是你还没化形之时就被我通天师叔收入门下了,怎么,收你回来昆仑山吃蚊子啊!” “哈哈哈哈……。”慈航和黄龙真人闻言,没忍住咯咯直笑。 “师兄,你真幽默!” “这厮撒谎都不撒,还将太乙师兄搞得这么狼狈。”玉鼎真人道。 九头鲤鱼精怪金蟾鱼终于感觉到受到了羞辱,气急败坏道,“你们……呱唧呱唧……师兄你们居然耻笑我!呱唧呱唧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乙真人连连摇头,凶狠道,“不过是群一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连你这样不能化形的卵生邪祟也配和我们称兄道弟了么,拿命来吧。” 九头鲤鱼精怪金蟾鱼突然跳到半山腰峰之上,眼神愤恨瞪着太乙真人等阐教仙,破口大骂。 “呱唧呱唧太乙你这个死老毕登子,我是看在我师尊和元始师伯的面上,呱唧呱唧才让你几分,呱唧呱唧……,你当老子愿意和你等称兄道弟啊。” 言罢,又将矛头指向惧留孙,骂道“呱唧呱唧你个死矮子蹦跶起来还没一尺高,还有脸取笑我,呱唧呱唧一脚就能踩出你的屎,呱唧呱唧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有一点卵数吗?” 惧留孙当真就蹦跶了起来,还真就是一尺高不到,正欲用土遁之术教训这九头鲤精金蟾鱼,然见阐教大师兄广成子飞身而来,他才忍了下来。 广成子扭头看向阐教诸位师弟,皱眉道,“怎么了,出了何事。” “大师兄,这厮邪祟擅自闯入昆仑山圣地,还敢出言不逊辱骂我等。”惧留孙铁青着脸骂道。 广成子皱眉,也没多想,连连摆手训斥道,“再不退去,休要怪我等出手打杀你了。” 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感觉受到了歧视和羞辱,气得发狂怒嚎。 长得丑有罪啊? 没化形有罪啊? 你们管我怎么说话怎么来的昆仑山,难道只是因为自己长了九个怪鱼脑袋就该多灾多难,就该命运多舛? 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只有一个脑袋化形成功,其他的八个鱼脑袋长得像鱼不像像蛤蟆不像蛤蟆的,上面有的长有角,有的长有长须,都扒拉的长在已经化形的光溜溜鳞片的大脖子上……。 广成子对面着这么一只化形都是个残次品的玩意,实在没过多想也没多少耐心。 “打杀我……呱唧呱唧。” 然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已经被激怒了,他急眼反骂道,“你个人模狗样的傻逼玩意你想打杀谁?” 广成子身为阐教首徒,被这般直白羞辱,一瞬间就脸色铁青眼神阴狠了。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妖怪还敢羞辱我大师兄?”慈航捏着兰花指,嗤脸回怼,声音也是尖尖细细的,“今日定让你生死两难尔。” 第78章 第78章 “呸,呱唧呱唧你个不男不女的玩意,你是阴阳同体二性子啊,娘们兮兮的丢仙现眼的玩意,呱唧呱唧。” “什么!”慈航瞪大眼睛,自化形以来到现在,第一次被一个不文不类的邪祟指着鼻子骂,气不可耐道,“你区区一卵化湿生之物,胆这样口出狂言?” “哈哈笑死我也……呱唧呱唧。” 见慈航失态,九头鲤鱼精怪得意的嘎嘎大笑学着慈航捏起兰花指,故作丑态扭捏道,“呱唧呱唧真讨厌,二胰子捏着嗓子说话累不累啊?这爱好真特殊!” “师~~~兄!!!” 慈航尖细的声音破防,如惨死的女鬼般发狂,他当下被激得杀心四起,捏着兰花指指着九头鲤鱼精怪。 “一起上弄死他,我不管我再忍不了啦。” 赤精子出手比慈航等人还快,他直接亮出阴阳镜的阴面对着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一照,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也察觉到快速吐了个泡泡光圈飞身入其中准备遁地躲开。 惧留孙一直在背地里出阴招……。 阐教一行弟子均纷纷各显神通亮出杀招,广成子就冷冷看着! 终于,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心中害怕回过味来,自觉寡不敌众不能在纠缠下去不然真身死道消死在这里也没截教弟子发现,那样就太憋屈了。 一个遁地术准备逃跑,然玉鼎真人冷哼一声一个法印打入地面,结界网生成,他哀嚎一声被打飞出地面千米之高,哇哇跌落地面口吐鲜血。 慈航已经上前,手中的清净琉璃瓶向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袭去…… 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忙运功护法,一招鱼跃龙门神龙摆尾,威力将慈航镇得连连后退,清净琉璃瓶上的威压与之一碰撞,砰的一声余波将这一道场震得分崩离析。 玉鼎真人举起举起陷仙法剑就砍,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一时间双拳难敌四手,正欲举法宝又被普贤真人和黄龙真人打断,见太乙和慈航均目光阴沉地朝自己行来,悲愤憋屈道,“你们不要脸皮竟然群殴我,呱唧呱唧我不服。”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太乙掐指念诀结印凝成,一面旗帜破空出现,“给我住手。” 广成子看见这面旗帜认出了是截教弟子无当的无当旗,暗自心惊大事不好之余忙打出番天印喝大声制止太乙真人道,“住手!” 截教无当的无当旗带着凌冽的法力余波,和广成子的翻天印一碰撞,将太乙和慈航狠狠打飞百米之远。 太乙和慈航被打得披头散发口吐鲜血,被飞身上前的普贤真人和玉鼎真人接住他们的身形,他们才才不至于更加的狼狈。 一阵乌烟瘴气的妖气沸腾降临,截教无当带怒发冲冠着诸多截教弟子赶来,她冷着脸召回无当旗,见到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还喘着气没有性命危险,心下松了口气。 但看到截教弟子被阐教弟子单方面虐杀群殴,也感觉受到了挑衅和羞辱。 “广成子,你们阐教好大的架势啊,怎么,诸位师兄师弟想在我上清宫截教门口,亲自动手打杀了我截教弟子不成。” 赶过来的长耳定光仙和石矶咬牙切蹬着太乙真人,两人一道上前查看了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的情况。 然这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不知是真的受了重伤挺不住还是看到有同门撑腰了,就突然现了原形,一条长着四只蛤蟆腿的九头怪鱼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口吐白沫,随时会死了一般。 广成子暗暗咬牙瞪了阐教的诸多师弟,心中想着怎么处理。 “呱唧呱唧师弟,你怎么了。” 石矶一喊,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昏死了过去,死了一样硬邦邦一动不动。 “啊啊啊……欺我截教太甚尔!” 石矶恼怒异常,厉喝了一声太阿剑从身体飞出朝着太乙慈航袭去,同时八卦云光帕也祭了出来。 事发突然,无当和一众截教弟子均始料未及,阐教弟子也没想到,石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出手,太乙真人闭闪不及被太阿剑的剑锋伤到,一瞬间披头散发模样狼狈。 无当脸色脸色一变,拉住石矶,力喝道,“住手,不可冲动,所有截教弟子都给我退回去。” 反应快的广成子祭出翻天印将石矶的太阿剑击落,然阐教的慈航太乙真人等人均已祭出法器准备还击,被广成子拦下。 “都给我住手,否则逐出师门。”广成子也大怒喝向诸多阐教弟子。 太乙真人见状气急败坏对石矶怒道,“石矶,你给我等着,贫道不杀你誓不修仙。” 广成子冷眼瞪着石矶,“师妹很爱偷袭啊?” 长耳定光冷哼,阴沉道,“广成子师兄,是你们欺我截教太甚,上清峰前,上清宫门下,就真将我截教弟子往死里打杀,都打出他的原形了,怎么滴,是欺负我截教无人吗?” 广成子脸色微微诧异,佯装不知意外道,“这……这厮当真是截教弟子。” 这通天师叔选弟子也太不挑了些。 石矶瞪眼,“什么叫这厮?”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扭头不悦,慈航偷偷和广成子秘法传音。 “大师兄,这死鱼怪绝对是故意装的,他都说了他是截教的,我们在傻也不可能下死手当着通天师叔的面打杀他的弟子啊,我们只有想教训他。” “对,谁让他口臭嘴贱的!”慈航捏着兰花指,秘法传音加入了群聊。 腾云驾雾赶过来的三霄和赵公明等截教见状,直接黑脸,特别是云霄,想到自己截教弟子刚刚在外面被西方教羞辱,一回到昆仑山阐教直接打上门了。 连一向好脾气的赵公明也烦了,他忙拉住云霄,秘密传音无当简单过问了过后,目无表情对石矶喝道,“跪下,给阐教广成子师兄和太乙师弟道歉赔罪。” 石矶闻言眼底含着泪光,气得双唇颤抖愤恨不已。 云霄简直难以置信,咬牙喝道,“外门大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矶,你若冥顽不灵,我将以外门大弟子的名义代师尊将你逐出师门!” 石矶闻言,扁着嘴低泣。 赵公明又道,语气依旧斩钉截铁,“听话,快点跪下道歉赔罪!” “扑通”一声,终于石矶还是妥协了,僵直地跪下双眸带着委屈和愤恨,她目无表情泪流满面咬牙说道,“对不起广成子师兄,是我错了。” 末了,又起身来到太乙真人跟前,“对不起太乙师兄,是我错了冲动了。” 阐教弟子均脸色冷哼双眸带着得意之色,一副胜利者的心态。 截教的诸多弟子均脸色难看都觉得颜面丢尽了,长耳定光仙直接捂着脸,心中冷笑暗骂,就这样里外不分的无能搅屎棍,也配做我截教的外门大弟子? 当真是丢尽了截教的颜面! 赵公明冷冷来到广成子跟前作揖一礼。 “广成子师兄,太元圣母娘娘曾有言,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本是一家,三教是一家尔,上清宫门下,你们群殴我截教弟子,还有没有把我师尊放在眼里?” 第79章 第79章 太乙真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气得怒喝,“是他言语恶毒招惹的祸端,口吐恶臭故意羞辱,难道我们就白白让他羞辱吗?” 赵公明淡淡严肃冷道,“既是他犯了天大的错过,要杀要剐是不是也得我截教自己来处理,难不成我截教还会包庇他不成。” “呵呵……!那可不一定嘞,毕竟你们都是蛇鼠一窝的,没有几个上得了台面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女性的软绵之感,慈航捏着兰花指反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无情嘲讽。 广成子闻言大怒,瞪着慈航喝道,“住口,休得放肆。” 云霄气得冲了上前,指着慈航喝道,“信不信把你舌头拔下来!” 慈航僵住低头闭上了嘴,轻轻切了声,躲到后面去了。 一句蛇鼠一窝算是将截教所有弟子从上到下羞辱了个遍,三霄金灵大鹏孔宣等均到了,无不气愤不已,都等着外门大弟子赵公一声令下准备和阐教鱼死网破……。 明截教首徒大弟子多宝腾云驾雾而来,远远就听到了这些羞辱之词。 “好一个蛇鼠一窝啊哼哼!”多宝飞身落于截教弟子这边,见到大师兄多宝道人加入,截教弟子瞬间腰杆子都挺起来了。 “广成子,你好大的排面啊,即便是元始师伯,也不会当着我师尊的面,说他的弟子都蛇鼠一窝上不得台面的,怎么,你和你的师弟比圣人还要高上一等啊。” 广成子连连摇头,“多宝师兄,我们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言罢,瞪向慈航,喝道,“慈航,你赶快道歉赔罪。” “老子懒得管你是不是!”多宝冷着脸一言不合直接一掌劈了过来,半成形的如来神掌,威力也是杠杠滴,五指山印将广成子身后的巨山轰塌。 广成子也没躲,生生受下来,脸色憋青狠狠将嘴里的血又咽了回去,对多宝作揖一礼,“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多宝一言不合一巴掌又拍在赵公明身上,这次的威力肉眼可见远比广成子的那一掌更重更强,直接将赵公明拍进了身后的山体里镶上了。 轰隆隆一声,山体倒塌,赵公明一瘸一拐走回来,三霄看得眼睛都红了。 金灵也忍着气性,示意其他截教弟子不得轻举妄动。 一时间,阐教截教在场的所有弟子均沉默不言。 多宝冷哼一脸狠辣,眼神不善看向两教的在场诸多弟子,冷喝道,“我不管你们服不服,是截教还是阐教,广成子你身为阐教首徒,你手下师弟如何过错什么德行,我都会算在你头上,是你这个首徒大弟子御下不严没做好榜样。” 太乙真人闻言厉喝道,“多宝师兄,那你截教弟子呢,难道就没有一丝的过错吗?” “怎么,赵公明一赶来就拿截教弟子开罪,还没让你满意啊?”多宝脸色不善,一个眼神投射过去…… 太乙顿感五体冰凉冷汗直冒,不管阐教还是截教,都知道多宝修的是唯我独尊之道,没想到他一个眼神就暗藏着凌厉的杀意。 “多宝道人起码到了大罗境界。”广成子秘法传信,他当下还不是大罗境,又秘法传信道,“且看他如何作为,都给我安分些,否则我禀告师尊逐出师门。” “赵公明,我打你,你服不服?”多宝冷问道。 赵公明扑通一声跪下,目无表情道,“回禀大师兄,公明管理外门不严,该受罚尔,自然心服口服。” “很好!”多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冷冷道,“截教内门弟子出错,我来当责处理,外门弟子出错,赵公明你难辞其咎,至于阐教……。” 广成子作揖一礼,“阐教弟子犯错,我首当其冲,多宝师兄,可以吗?” 多宝呵呵一笑,“最好是这样!”言罢腾云驾雾离去,丢下一句,“赵公明师弟,当下事务你自行处理,内门弟子谁也不得干涉,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多宝腾云驾雾一走,无当拉上金灵,小声道,“金灵师妹,我们也退下吧。” “多宝师兄不许内门弟子干涉,他也没说不能留下来。”金灵声音冰冷,冷冷凝视着广成子,笑道,“是吧,广成子师弟。” 谁都听得出她这句话是冲谁去的,她留下是怕赵公明受欺负。 广成子呵呵一笑直接无视金灵,对着赵公明无当微微弯腰以表态度,“无当师妹,公明师弟,此事双方均有过尔,然我阐教过大,我马上处理好。” “广成子师兄,我截教无当师姐乃是和多宝师兄一样是我师尊的嫡传弟子,入门甚早,那个时候的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化形呢,你也好意思唤我师姐一声师妹的。” 说话的是碧霄。 碧霄涉世未深甚少在洪荒行走,然她并未发觉自己说了错话,截教还有的不少弟子均不懂礼数规矩,事以没谁觉得不妥。 广成子本欲效仿赵公明让慈航太乙真人出来平息众怒的,然碧霄的话让他冷笑连连,鄙夷不屑。 就这样一群不知道礼义廉耻颠三倒四分不清天地方圆之辈也配称之为圣人弟子,也配和自己相提并论,通天师叔选弟子也太不挑了,估计是个喘气的就能入截教。 赵公明听到碧霄的话已经脸色大变,狠狠瞪向碧霄,吓得碧霄脖子一缩。 “呵呵……。” “我乃我玉清阐教首徒,怎么不能称呼她为师妹,倒是你们有的截教弟子,见到玄督大师兄也好意思称他一声师弟的,玄督师兄乃三教之首尔,你们真是让我等长见识了!罢了,懒得和你计较,你也永远不会懂这个道理的。” 金灵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感觉广成子就是在指名道姓说的就是她,气得紫青紫青的,冷哼一声羞愤难当扭过头。 “你……你……,那……那按广成子师兄的这个意思,为何还要唤我多宝师兄为师兄,岂不是颠三倒四尔。”云霄将碧霄拦在身后,面红耳赤的脑袋嗡嗡响,憋了半天才怼回一句。 慈航冷哼着挑眉龇牙道,“多宝师兄入门最早,德行有目共睹大家也心服口服,连玄督师兄都客气称他一声师兄,我等自然也是万分愿意喊他一声师兄的。” 他依旧捏着兰花指,依旧声音尖尖细细还带着阴阳怪气,也从不在乎无当听了什么感受,反正不是他阐教同门。 无当无语及了,突然理解为什么多宝师兄会先一步而去躲个清净,早知道她也甩屁股走人。 第80章 第80章 “太乙慈航,快点向截教呱唧呱唧师弟道歉赔罪,我们好走人。”广成子严肃看向太乙慈航。 慈航和太乙均不情不愿的来到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跟前,阴沉着脸道歉赔罪。 “金蟾鱼师弟,对不起,是为兄的不对。” “呵呵金蟾鱼师弟啊,刚刚都是死透了一样硬邦邦的,这么快又生龙活虎了,抱歉啊呵呵,一不小心就伤到你了。” 九头鲤鱼精怪也不摆谱,还是原型的怪鱼模样,口吐人言冷哼道,“呱唧呱唧我也有错,两位师兄客气了,下次别动不动就杀心那么重就好。” 慈航见他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想到他骂自己的那些恶毒言语,气不打一处来,捏着兰花指的手缩回衣袖,声音还是尖细尖细的。 “金蟾鱼师弟,你羞辱我等同门也还没道歉赔罪呢。” 什么? 九头鲤鱼精怪金蟾鱼闻言脸色铁青,明明就是他们先挑衅,完了给他揍得满地找牙鼻青脸肿的,完了他还要道歉赔罪,这是什么道理,白打白揍么? 慈航冷笑,提醒道,“你也羞辱了我等呢,不是吗!” 他扭头看向外门大师兄赵公明,希望他能给自己做主,不想赵公明点头默认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行,绝不能白白被打,于是想了个阴招。 故意张开那恶臭的大嘴巴子,对着慈航太乙一顿哈气,大声嚷嚷,“呱唧呱唧太乙师兄,慈航师兄,呱唧呱唧我错了,请原谅我吧呱唧呱唧呱唧!” 声音如雷贯耳,穿透云霄! 因为这九头鲤鱼精怪金蟾鱼怪第一化形之时是在外头被宿敌打断偷袭的,那个宿敌会使雷法雷,是以他现在大口哈气大声嚎叫之时,巨口中的口水都会出现如瓢泼大雨一般喷洒出来,还带着一阵阵难闻的吐腥和恶臭。 慈航就在他跟前,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恶风臭水噴了一脸都是,甚至还有几片带血的恶心鳞片黏在了头发上。 当场气得破防,指着九头鲤鱼精怪金蟾鱼气抖冷,“你……你……你还敢挑衅。” 太乙忍不了咬着牙一个嘴巴子就准备糊上去了,手中的太乙扶须也扫了上去,被一旁的无当拦下。 慈航尖叫,道心崩溃了,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截教哪里是想息事宁人的态度啊。” 赤精子呼鼻子瞪眼怒道,“大师兄,他们这样不就是故意羞辱我阐教吗。” 金蟾鱼吓得瑟瑟发抖,躲到赵公明身后,连连道,“呱唧呱唧我本就才化形还是二次化形的,呱唧呱唧且时间还不久,大师兄你信我啊,石矶师姐清楚我的一切。” 赵公明不信,看金蟾鱼怪的眼神都变了,带几分杀意,掐着他的脖子喝道,“呵呵,我他娘的杀了你祭旗以正教规你信不信,你真想死啊?” 金蟾鱼怪大喊冤枉,“呱唧呱唧方才于阐教的诸位师兄他们发生争端之时,我也是这般口若悬河的,呱唧呱唧我对天道对师尊发誓,你们不能冤枉我啊。” 赵公明也不能当着阐教的面真的打杀处死了这九头鲤精金蟾鱼,何况他当下急眼已经被逼到许下大道天道誓言了。 “那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生冲突的。”无当捏着眉心无奈问道,她是想转移话题,更是观着九头金蟾鱼像个二愣子一样不是惹是生非的主,这才随意一问的。 怎么闹腾起来的? 九头金蟾鱼如大梦初醒,咬牙指着太乙真人,三指指天哀嚎道,“师姐,师兄,我敢对天道对师尊发誓,是这厮先无缘无故就要对我下死手的!” 轰隆隆天道有感却不降雷罚,可见九头鲤精怪金蟾鱼并没有撒谎。 广成子见此脸都绿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太乙真人气得心口发痛无语至极道,“你不羞辱我等,我能对你下手,你是极度恶心了我的。” “我什么时候恶心你了,我真的就是刚刚化形不小心张嘴口说话,就口落悬河地噴到你身上的。” 文殊冷哼指着九头金蟾鱼道,“你这厮骂我师兄死老毕登子,还骂慈航二胰子不男不女,你认不认。” 慈航脸色一紫,受到伤害极大,无语地瞪向文殊,憋青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呱唧呱唧刚刚不是道歉了吗?再说唧呱唧……明明就是你们先羞辱耻笑我,说我师尊收我来昆仑山吃蚊子的!” 广成子闻言脸色大变…… 玉鼎真人吓得脸都白了,狡辩道,“你胡说,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 黄龙真人忙灵光一闪抓住重点喝道,“那你敢说刚刚噴慈航也是无心之举。” 赵公明一巴掌扇在呱唧呱唧九头鲤精金蟾鱼大脸上,将他拍飞,“你还真敢胡言乱语,什么话都敢扯出来啊!” “呱唧呱唧呜呜……又怪我呜呜呜呜。” 被阐教太乙慈航等人欺负的九头鲤精金蟾鱼这下道心崩溃了,怎么现在截教的师兄弟也怪上自己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哭嚎委屈道,“师兄,我要是冤枉他们一分,呱唧呱唧多添了一个字一句废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身死道消。” “广成子,你想死了不成!”无当杀心肆起,祭出无当旗帜。 金灵也忍不了了,祭出金顶指着广成子怒喝,“广成子,你们欺辱他便欺辱他,带上我师尊做甚,给我拿命来。” 无当和金灵纷纷出手,截教其他弟子大鹏孔宣均是,赵公明都祭出了法宝,广成子太乙等均亡魂大冒,一句无心之言,竟将事态恶化至此……。 大混沌天外天大赤天,太上和太元圣母澹玉均在镜花水月的法相中冷冷霓视着昆仑山发生的一切。 澹玉法旨一弹,手中的拂尘瞬间飞速遁去,落在太清峰的绿童身上。 一旁的太上见状,笑道,“多谢师妹出手。” 他法旨一弹,乾坤圈也落到玄督身上,“让玄督也去吧。” 绿童和人教玄督均对着天道作揖三拜,须弥间踏云而至事发地,人教玄督和火云山绿童祭出法宝,挡下了截阐之间爆发的第一场纷争。 二人一前一后,异口同声…… 人教玄督沉声道,“传太上圣人法旨!” 绿童声音冰冷,厉喝道,“传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昆仑山阐教截教弟子纷纷跪地作揖三拜,连躲出去的多宝道人,燃灯道人均现身跪拜。 “玄督师兄你先。”云端上的绿童对玄督作揖一礼。 玄督点头,沉声道,“太上圣人法旨,阐截纷争就此结束,若还有再犯者,逐出师门,赶出昆仑山。” 绿童看向脚下乌泱泱一片,冷声道,“太元圣母娘娘法旨,若再发现分裂三清同门言行不端者,抹去修为,踢出仙门,永不录用。” 第81章 第81章 阐教截教弟子闻言,都均脸色大变! 不少弟子心中均暗道这两位圣人办事一个比一个狠,最恨的还是太元圣母娘娘,一句抹去修为踢出仙门永不录用算是捏住他们的七寸。 “弟子等有大错,弟子等谨遵太上圣人法旨,谨尊太元圣母娘娘法旨,礼赞太上圣人,礼赞太元圣母娘娘。” 绿童和玄督均踏云离去,礼赞三拜,作揖三拜过后,众人才纷纷起身,不敢再多说一句多余的废话了。 “阐教弟子,都随我来!” 广成子大喝一声,太乙真人慈航等阐教十二金仙纷纷而至,一旁的截教弟子没看清他们的意图。 广成子扑通一声跪在上清峰上清宫前,三手指天大声喝道,“广成子身为玉清阐教首徒大弟子,御下不严,无心之失之言也冒犯了天威圣尊,求天道降罚,求师叔降罚!” 大混沌天外天上清境禹馀天中,灵宝天尊通天冷冷一哼,“还好意思说我的弟子不怎么样,也不看看挑的都是什么玩意,咎由自取尔!”。脸色已没了之前的铁青难堪,闭眼继续打坐入定中。 大混沌天外天玉清境清微天中,元始天尊轻轻吐了口气,目光看向下界昆仑山,自语沉声道,“好口舌之勇,还不知所谓尔,待广成子他们归来,吾定不亲饶了他们几个孽徒。” 轰隆隆天道有感,乌泱泱的电闪雷鸣集聚在昆仑山上空,一道道的雷劫落在广成子等阐教十二金仙身上,将他们劈得体无完肤真灵涣散。 广成子身上雷劫最重,修为散尽。 七七四十九道雷劫下来,如慈航和黄龙真人差点显出原形,跪都跪不住了,阐教十二金仙身上的修为几数散尽。 截教弟子见状反是不敢再有幸灾乐祸之心,均低头不语似乎在自我反省中。 广成子强撑着,重重呼吸了几口气对天道又是三拜,“多谢师叔慈悲!” 末了扭头看向阐教的十二金仙,冷道,“都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想通自己哪里错了,什么时候通天师叔降下法旨原谅我等,方可离去。” 太乙慈航等阐教十二金仙均落魄至极,却不丢风骨对天道三拜,对上清宫三拜,齐喝道,“谢师叔慈悲,尊师兄教诲。” 截教多宝若有所思道,“广成子当真是名副其实能为阐教首徒尔,此等心性假以时日必是一方大能。” 赵公明看向今日发生冲突的截教众多弟子,大步前跪在玉清峰玉清宫前。 “弟子赵公明身为截教外门大弟子御下不严,使得同门相伤,特带领阐教弟子向对元始师伯请罪。” 哐、哐、哐,磕头后,其余截教外门弟子均跟着跪在玉清峰前。 “弟子石矶,向元始师伯认错,弟子不该偷袭太乙师兄,枉顾三教情意。” “弟子呱唧呱唧九头鲤鱼金蟾鱼,向元始师伯认罪,弟子冲动了呱唧呱唧。” 大混沌天外天大赤天中,太元圣母澹玉轻轻吐了口气,总算是消停下来了,微微心累。 扭头看向太上,又无言以对了。 其实在昆仑山阐截纷争纷争发生之前,澹玉和太上之间也是相互暗流涌动的! 澹玉受到太上邀请来到大赤天太清宫参观,一眼就看到了太上老态龙钟,她冷不丁想遐想到,太上师兄是以老态证道的,以后不会都是老态示洪荒了吧。 罢了,还是辛苦委屈自己去习惯太上师兄的圣颜吧。 “师妹觉得我这大赤天光景如何?” “大师兄造诣高深,大赤天太清宫自然无与伦比。” “师妹还未在开辟天外天道宫,吾帮师妹开辟打造如何!” 澹玉前面那句话其实就是出于客气,哪里能想到太上居然主动提出为她开辟天天天道宫,微愣之余连连点头,“那就辛苦大师兄了。” 言罢,实在忍不住,趴在太上背上叫苦连连,“大师兄我求求你了,快把外貌变换回来,我看着真的好跳跃。” 太上莞尔一愣,后知后觉道,“吾忘了。” 言罢正欲变幻容貌,突得心血来潮看向澹玉,“太元,吾等还没见识过你老态龙钟的法相,你变幻一个如何。” “呃……。” 澹玉当场石化,呵呵干笑,“以后再说吧,有的是机会的呵呵,我今日没准备好。” 太上皱眉,不解道,“这还需要准备?” “哎呀改天我拉上女娲师姐,我们一起变个玩玩,那更有趣吗。” “好吧,那吾等你老态。” 澹玉忍不了了,一阵无语后气得用手捏着太上脸颊,使劲戳弄,“再变成糟老头子在吾面前,吾把你狗腿子打断,你不讲信用。” “你……,你越发没大没小是吧。”太上皱眉冷喝,眸子里满是柔情宠溺。 “明明是你先失言与我的。” 澹玉又道,“太上师兄,这次两教纷争不会是他们彼此之间最后一次,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尽可能地早点分出去吧。” 太上闻言微愣,犹豫纠结道,“你是说分家,吾不是没有考虑过,三清若当下分家,会让洪荒修士招惹非议尔,缓和一段时日再谈吧。” “师兄心中有数就好,西方二位师兄正在同心同德磅礴发展西方教,我们东方也不能让他们看了热闹。” “师兄告辞!” 澹玉逃似的离去,法相消失在大赤天太清宫。 …… 一千年后,两道金光同时自天道而来,一道打入阐教广成子体内,一道打入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体内。 二人均神魂一荡! 广成子跪于上清峰前,带着阐教十二金仙对着上清宫作揖三拜,高呼道,“谢师叔宽恕,福生无量天尊!” 赵公明亦是跪于在清峰前带着截教诸多外门弟子对着玉清宫作揖三拜,同样高呼道,“谢元始师伯宽恕,福生无量天尊!” 言罢二教弟子均纷纷起身,相互对看一眼,赵公明还是作揖一礼行了同门礼,广成子拱手作揖,带着阐教弟子飞身入了玉清宫。 赵公明带着截教外门弟子回到了上清峰的地盘。 玉清宫内,元始天尊震怒,十二个弟子吓得瑟瑟发抖,广成子自知理亏不敢狡辩。 元始大手一挥,十二个弟子却均修为尽废,赤精子吓得跌坐在地,慈航捏着的兰花指已经瑟瑟发抖了,以为要被逐出师门。 燃灯道人立于一旁,作揖一礼对元始道。“天尊,这般力度惩罚他们,只怕局对我阐教不利尔,须知截教内门首徒多宝道人已是金仙顶峰,就差半步入大罗境了!” 元始摇头,神态冰冷未给予回应。 广成子伏地不起,“弟子等有错,不孝,恳请师尊原谅!” 高坐云团的元始淡淡道,“连火云山的绿童侍者都知道红花白藕荷叶,三教本是一家,你们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修的又是哪家的道,即日起身体力行,行走洪荒。” 第82章 第82章 黄龙真人和太乙真人等闻言脸色一白,还以为被废除修为事就过了,不想后面还有,只是这样和变相逐出师门有什么两样。 广成子作揖三拜,“不孝弟子领命,请师尊宽恕。” “弟子等领命,请师尊宽恕,弟子等错了,大错尔,定改过自新。” 剩下的阐教弟子异口同声道,态度均是诚恳真挚的。 “广成子,若是身体力行还不能磨炼尔等心性,吾就将你们交于火云山太元圣母娘娘处置,届时你们是死是活,就听尽天由命吧。” 广成子等十二金仙虽心中有微微不解,自是也不敢小视了,连连作揖三拜后,退出了玉清宫。 一行十二个被废了修为只能徒步下山,走到半山腰下就累得气喘吁吁了,往日都是腾云驾雾翱翔于天地间来去自如,而今一切臻归凡身体力行与凡物无疑,方知洪荒凡俗之苦处。 现在洪荒随便一个小有修为的修士都能在他们跟前趾高气扬了。 慈航已经累得不行,苍白的脸色搀扶着坐到一块石头旁吐舌头,“大……大师兄,先休息一番可好,我真的是不行了,又渴……又累。” 广成子闻言,还真觉得有些渴了,见诸位师弟均都累得够呛,擦了擦额头大汗,“那我等就在此处停顿停顿,歇息片刻在赶路吧。” 十二个人垂头丧气找到比较干净的地方坐好,闭目养神调养生息。 “凡俗众生当真是疾苦啊!”文殊此刻深有体会感叹道。 “我们行走洪荒到底是赶什么去啊?”普贤真人不太明白师尊的用意,他内心只觉得是师尊气性未消才被赶出来的。 只一尺高的惧留孙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们现在修为废尽,下了昆仑山不会被那些妖族大巫当成口粮吃了吧。” 云中子冷哼神气十足喝道,“我们乃是圣人弟子,哪个瞎了狗眼的敢!” “呵呵!”慈航捏着兰花指打理自己的秀发,“说不定真有瞎了狗眼的不晓得我们是谁呢,人家上哪去认识我们。。” 言罢,他突然跳了起来,惊恐看着周围,“哎呀大师兄,截教那些妖魔鬼怪不会躲在暗处里落井下石吧。” 太乙真人烦躁的不行,一直心中有疑惑,“大师兄,师尊的意思是我们行走洪荒的所作所为还不能让他满意,就要将我们交给火云山的太元圣母娘娘,难不成太元圣母娘娘还管洪荒刑罚吗?” 广成子只听进了太乙真人的话,摇头苦恼。 “我也不太知,只听师尊提过,太元圣母娘娘是师尊所有同门最小的一位小师叔,是道祖亲传关门弟子,受天道法则庇护的。” “我们确实错了,给师尊抹黑,师尊没有将我等逐出师门已经是万幸,下次万万不能犯再同一个错误了。” “哎……!”南极仙翁叹息,无语看着天空,“现在我们连那九头鱼怪都不如了。” 提到这个九头鲤精慈航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无聊第捏着兰花撕着树叶子把玩,突的灵光一闪兴奋拍手。“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时间所有师兄师弟的目光都落在慈航身上。 云中子抬头,“你知道啥!” “知道为什么师尊提太元圣母娘娘来吓唬我们了。” 赤精子笑道,“那还用想,太元圣母娘娘还有一个神位,乃洪荒众神之母尔,得罪她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慈航闻言愣住,神色复杂,如同一团被揉皱的白纸,突然就不想再聊下去了。 太乙真人最讨厌这样说话说一半的,冷哼一声,“慈航师弟,你有话就直说,都是同门师兄弟,这附近还有旁的活物吗。” 慈航看向广成子,得到广成子点头应许之后才敢说话。 “赤精子师兄说的和我想到的有些不大一样。” “哪里不一样的,大师兄都同意了那你倒是快说啊!”惧留孙烦躁无比。 慈航翻了个大白眼。 “太元圣母师叔是以残忍血腥凶神恶煞的形象流传洪荒的,师尊要是真把我们送到这位那里去,呵呵……我们可能真的会有有生死两难的危险的。” “这么严重?” 惧留孙扭头龇牙咧嘴,“对小辈出手,也太小肚鸡肠了,我才不信。” “是真的是真的呢。”黄龙真人站出来连连点头,“这个我也清楚的,洪荒天地第一绝味龙肝凤胆至臻美味,太元圣母小师叔就是第一个生吃龙肝凤胆的神祇,确实是很凶残的。” “啊!你可别吓唬我等!”赤精子连连后怕。 “还是活取的嘞。” “真生吃啊?”玉鼎真人瞪眼问道。 黄龙真人呵呵道,“那当然了你懂啥,生吃才最鲜美呢。” 文殊真人惊道,“天呐太可怕了,怪不得那个金灵也像个恶鬼一样凶神恶煞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黄龙真人嘚瑟地甩了甩头发。 “这个在龙族内部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不许外传,我只和诸位师兄师弟等说过了啊,你们可千万不要再传出去啊。” 赤精子也神叨叨点头。 “听说截教内门大弟子多宝道人第一次见到太元圣母小师叔的时候也差点被吃了。” 慈航一脸痛苦惊恐,捂着脸惊恐万分,“那多宝长得也不像能吃的呀,难道太元圣母小师叔修的是杀戮之道?” 南极仙翁懵逼道,“这些你们都是在哪听到的呀,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洪荒就是这样传的呀!” “无泱众生可是有记忆的。” “截教自己传出来的能有假?” “闭嘴别说了!”广成子厉喝,脸色阴沉,“口舌之祸的教训还少吗?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是这么的不知所谓吗,啊!不想在昆仑山待的现在就可以滚!” 慈航委屈的眼睛一红,明明是他自己点头让说的,悲愤的低头撸着耳边长发,其他弟子均不敢再多言一句话了。 广成子一脸凶相,咬牙切齿。 “我先告诉你们啊,师尊曾经说过娲皇宫女娲师叔的座下童子因为不慎得罪了太元圣母娘娘,现在还在不在这个世上都不知道呢,师尊还说那啥血海的冥河教主因为得罪了她,分身都被劈得身死道消了,你们要是嫌命长,现在就去火云山聊聊啊。” 阐教十一个弟子均不敢搭话。 “对的,对的。”南极仙翁连连点头,“大师兄教训的对,我们以后也不要得罪那金灵,她是火云山出来的,火云山的绿童和她交情匪浅,绿童在太上师伯那里都很吃香的,师尊也很喜欢他。” 广成子看向太乙真人,冷道,“太乙师弟,特别是你,离金灵那厮远点。” 太乙真人脸色一白,郁闷着点头应下。 “现在马上向火云山太元圣母娘娘小师叔请罪。” 言罢,一行人面朝着火云山跪下,作揖三拜! 第83章 第83章 “阿弥陀佛,小师妹,别来无恙啊!接引今日不请自来唠叨师妹,还望师妹莫要怪罪。” 接引笑意盈盈,其虚影法相已踏入火云宫结界之中,一片涟漪中太元圣母澹玉的法像显现,二人各行各的礼,接引双手合十,澹玉作揖一礼。 “接引师兄可是稀客啊,能来火云山做客,小妹我真是倍感荣幸,快快入坐。” 澹玉高坐九彩云端,接引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一入坐,话茬子就打开了。 “阿弥陀佛,小师妹还是如此的和蔼可亲,善解人意,想必是已经知晓为兄的来意了。” 澹玉一愣,微微一笑,“接引师兄说的,莫不是截教金灵。” 接引欣慰点头,面容慈悲,“金灵祸从口出。” “她心性不足是该好好打磨一番,不过,师兄已是圣人之尊尔,对一个区区小辈出手,怕是有失身份了。” 接引愣住,脸色不好,无语看向澹玉,“小师妹你这样想就是误会吾等了。” 澹玉自然不信。 “没有师兄等的点拨,你觉得通天师兄会相信就地藏现在的修为能这般的悟性大发。” “……。”接引慈祥的脸色渐渐变苦。 澹玉又道,“大家都是圣人,何须遮遮掩掩的。。” 接引挑眉,“太元,若真的是圣人出手,无迹可寻尔。” 他的话也在点上,圣人出手,确实无迹可寻,没必要留下什么痕迹,所以是不是他暗自点拨了也不得而知的。 澹玉清西方两位的的性子,都是雁过拔毛的主,现在主动拜访火云山不可能是喝茶叙旧,澹玉还没猜到他的来意只好先发制人。 澹玉佯装微微意外,“不是师兄吗,你的弟子所作所为看着便是师兄的手笔呢。。” “小师妹有话可知无不言。” 澹玉法旨一弹,波荡琉璃的镜花水月中,西方灵山圣地南侧的一处灵鹫山内,地藏带着一只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神兽趾高气昂,旁的西方教二代弟子均双手合十拱手相让。 低眉顺眼间均是吹捧,言语间却是对截教弟子的贬低。 接引一脸纳闷,高眉紧锁,轻轻叹了空气。 “地藏还是心性不稳有待打磨,不过师妹是何意,地藏身为我西方教弟子维护我西方教颜面尊严何错之有。” 澹玉摆手,“诚如师兄所言,地藏无错且有功,有赏很正常,只是……,通天师兄这边刚刚被踩一脚,接引师兄就迫不及待赏赐天极神兽谛听了,你说他们会相信二位师兄没有暗中提示吗?” “你再看看地藏,真不像个悟性大发的。” 接引脸色一白,佯装不解,“他们?西方教于截教之事,关太上元始他们何事啊。” “师兄这话说的,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洪荒皆知啊!” 这可不是澹玉危言耸听! 通天师兄的性子就是属窜天猴的,动他的弟子和要他的命是差不多的,金灵还是他的内门弟子,看看元始师兄因为他收徒之事而发生过几次碰撞不快,元始通天他都不带惯着的,他能莫名其妙就欠下西方教因果吃个哑巴亏? 他能惯着西方的两位? 何况乎他前面还有一个还记仇的元始师兄呢,元始师兄和通天师兄在闹腾那也是内部矛盾,一旦有外敌,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一致对外的,局时太上师兄也不会只做壁上观。 接引感觉到赤裸裸的威胁,无语看着澹玉摇头苦笑道,“太元小师妹这是话中有话啊,直言吧。” 澹玉见罢,连连大倒苦水。 “天地良心啊,太元可不敢对师兄等不敬。” “说实话,若金灵还在火云山,这般的心性,吾直接打杀她只留她真灵苦修都是慈悲了,再说太元在同门之中在排行老幺,哪里敢语塞诸位师兄师姐们,只是好意提醒师兄,师兄还不懂我的苦心呀。” 接引皱眉苦思,觉得澹玉说有几分道理又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阿弥陀佛,多谢师妹赠良言尔。” 澹玉客气道,“西方复兴实在不容易,二位师兄且行且珍惜才好。” 接引入了金莲法座打坐,整个身体佛光普照,他双手合十,眉眼之间满是福慧慈爱。 “吾西方教诸多弟子中,地藏、大势至、紧罗刹,药师,悟性修行均是最好的,地藏可深造尔。” 澹玉也已经入定打坐,淡淡一笑,“这是好事,于西方于洪荒,都是大好事尔。” “师妹,金灵恶口妄言,背负君师,恣情纵欲,不敬天地神祇不敬圣人,争强斗狠,实在是心性不足尔,是该磨磨她的心性性情了。” 澹玉点头又摇头,她点头是心中认同接引的说法,金灵确实心浮气躁做事不踏实心性有待打磨… 摇头是接引太过夸大事实了,这件小辈之间发生的事其实就是两条大道的碰撞,也是两种思想的碰撞,金灵和地藏就是两个大道之间的显现实相,道家的道大道无为,道法自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所以金灵觉得输赢决定归属很正常。 然西方教呢,地藏的行为只显了一部分西方教教义,身体力行苦修,认为众生平等,其门下弟子那个叫药师的弟子都能做出割肉喂鹰的壮举。 澹玉很敬佩但是不敢苟同。 无泱众生如何能平等,怎么可能会平等,就比如一个大型生物走在路上,不慎踩死一只蚂蚁,那死了的蚂蚁该怎么去寻求这个平等。 连死亡都不能存在相对的平等。 洪荒天赋异禀的牛鬼蛇神身死后只是肉身崩溃,真灵依旧能修行,然那些生来落小的无泱众生,真灵早就被邪神邪修吃干抹净了。 你再回头看看那只蚂蚁的一生,踩死蚂蚁的生物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踩死蚂蚁。 而且当下洪荒牛鬼蛇神大巫大妖满地跑,他们对圣人也只有畏惧之心,若不是现实摆在眼前,他们要有机会能造反翻了天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对圣人低头的。 澹玉心中已然猜到接引不会无缘无故上门的,不作微微思考便差不多猜出了接引的来意,肯定不只是金灵,现在提起金灵只是幌子尔。 勾心斗角当真不是她的强项,她都有点手痒想摇人了,但想到自己也是成圣成祖的存在,也不能丢了圣人排面不是。 “接引师兄,若是师兄来意和金灵有关,你该去昆仑山通天师兄的上清宫才是,金灵已通天师兄门下的弟子,吾不想管也管不到了呀。” 接引笑着慈眉善目,“小师妹还是谦虚,金灵乃是师妹门下道童,出身火云山,世间万物万灵均有出处尔,亦有归处去也,是也不是。” 第84章 第84章 “师兄也是在怪太元没有打磨好金灵了,哎!” “师兄,于金灵你要杀要剐太元绝对拥护师兄的,错了就是错了,吾始终认为,挨打立正直面错误,才能洗心革面。” 接引连连点头,顺着话道,“阿弥陀佛,那就劳烦小师妹将金灵之事揽下来,拜托了。” 澹玉微愣刹那间心惊胆战,心中冷呵呵,他是在开什么宇宙大玩笑吗?忙起打断。 “接引师兄等大智慧,大毅力,大誓愿,吾不能及也,师兄啊,那个你来的不太是时候了,洪荒地界镇元子相邀,他的人参果树死了许久,请吾去五庄观一观……。” “太元小师妹性子还是那么实在谦虚,师妹已是神母圣母之尊,弹指间要谁死谁死,要谁活谁活,还需亲自到场?” “呵呵。” 澹玉皮笑肉不笑,她是看破也不会去点破的性子,看破可以装傻,但是你要闲得去点破它,那这个事百分之会落到你头上,你也就别去想是好事坏事了,就拿个大概来说,好事凭什么分享给你,你给了我多大的恩惠啊,她是真没有那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去周旋掺合的。 她无奈叹了声,淡淡婉拒。 “接引师兄,你还是和准提师兄商量商量去昆仑山转转吧,实在不行去紫霄宫看看师尊老人家,吾就准备过镇元子的五庄观瞧瞧了,回来肯定带上极品人参果给接引师兄和准提师兄品尝品尝。” 言罢,身形法相渐渐虚化。 接引面露不悦急声挽留。 “小师妹你这就不是待客之道了,既然道理缘法你都懂,又何必这般恐慌这般推脱的,吾前来另有要事相商。” 看看,还是来了吧,要是简简单单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应下金灵的事,那接引肯定会不遗余力的达到自己后面的目的。 但后面的事到底是个啥有没有能力应付下来就很难把控很难琢磨了,所以怎么个恰到好处法当真是个技术活,太简单了应下会让后面谈崩,太复杂了又会拂了圣人颜面。 “呵呵,师兄你老人家知道吾恐慌还要强神所难,都是圣人尔,何苦相互为难来着嘞。” 澹玉轻轻一叹,看向紫霄宫。 “诸位同门师兄中,最慈悲为怀的便是接引师兄,不曾想,师兄也爱虚幻一招了,不过吾是真倍感无力怕自己心有余力不足帮不了师兄。” 接引闻言脸色一愣,慈祥和善的笑容中露出几分被澹玉道破的尴尬之色。 澹玉的意思几乎就差直言告诉他,不管你后面提啥事,我都不大想掺和进去也应付不了的。 “吾从未登门拜访过火云山,这才和小师妹客套一番的,同门师兄妹均是一家尔,太元小师妹于三清三位师兄均交情匪浅,肯定能帮到为兄的,为兄先代表整个西方感谢太元小师妹的福泽。” 整个事件站在火云山的立场来看,澹玉她开口过问都是多余的。 要不是接引师兄是初次登门拜访火云山,她早就遁身离去了。 这件小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可毕竟是诸位师兄证道立教以来的第一次冲突。 她没帮着截教的通天师兄,西方二位师兄也该知足常乐了不是,现在还让她这么个软柿子在中间和稀泥,不是让她去倒打三清一耙嘛。 接引肯定能想到这一点,她一个东方化形的转身去给西方摇旗呐喊助威,就单单太上师兄那里绝对是一个巴掌就把她拍死了,想想都可怕。 “师兄你看,金灵已入截教,连名都被通天师兄改了,吾不想也不方便插手尔等之间,即便是通天师兄寻上吾,吾也只想尽力做个壁上观。总不能因为我和三清三位师兄的关系好,就该去当这个棒槌吧。” 接引苦着脸,慈眉善目。 “师妹的为难之处吾也能理解,但话不能这样想,只是诸多同门之中,只太元小师妹最合适尔,毕竟金灵出身火云山,通天师兄那边他会因为此事而怪罪吾西方教,但有小师妹在中间揽下,他便不会干预。” 话说到这个份上,澹玉再不应下就很不识好歹了,都是同门一个师尊带出来的,西圣人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 “行!” 澹玉咬牙大袖一扬,悲伤道,“有道是相将见 一 ,舍我其谁,事后被通天师兄青举着萍宝剑大卸八块还是剁成肉泥就让吾自己伤脑筋吧。” 接引闻言心花怒放,双手合十连连笑道“小师妹睿智一点就透,宽心,通天是如何也不敢对小师妹出手的,这点小师妹也是心知肚明的。” “拉倒吧,可师尊下过法旨,不许吾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澹玉无奈,只能搬出道祖了,对着天道作揖三拜,“福生无量天尊!” 接引亦是双手合十对着天道三拜,高呼阿弥陀佛,须弥间法相打坐入定,梵语真经从他口中字字生辉,口吐金莲将他围绕。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火云宫内佛光普照佛法弥漫,接引金口玉言梵语真经念完,睁开眼睛平静望向澹玉。 “我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已显锥形,然诸多护法神祇尚未归位,西方摩利支天观隐形而现自在大神通力,上掌管三十六天罡星,在下掌管七十二地煞星,实不相瞒,太元小师妹,比起金灵,吾更中意绿童童子绿油油。” 澹玉的神情瞬间就冷淡了下来。 从接引念梵语真经的时候,她微微一想就明白他的用意,因为接引现在念的梵语真经就是大梦心经,无非是特意提醒她,你那梦中证道有我西方教的缘法,因为她曾经说过自己在梦中证得大道。 一前一后间,她就欠了接引的因果。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证道和她曾经在西方灵山听大梦心经的结果是大差不差的。 但非要认真论起来说和接引的大梦心经没一丁点关系,那也不可能,她确实听后有所感有所得,这些天道都能感应到知道的。 有的时候事物便是这般的,毕竟你是听了人家的大梦心经再证的大道,事物因果都有先来后到的。 果然,接引的话如春风拂面,缓缓而至。 “太元小师妹,从缘法上来讲,小师妹与我西方教也是有因果缘法缠绕的,只不过,圣人不沾因果,是以,因果落到 火云山弟子身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然缘法天意如此,即便吾更中意绿童侍者,可金灵却用一己之力让因果落在了她自己身上,就如当初小师妹和大师兄做客西方净土一般,即便大梦心经是吾所著,然师妹才是洪荒乃梦中证道第一尔。” 接引面色慈祥真诚,双手合十无欲无求的心性,偏偏说的话让人无以适从。 第85章 第85章 呵呵,这才是接引的真正心思吧,可他也太心急了些,哪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啊。 澹玉不禁想道,莫不是接引和准提两个好老弟最近闹矛盾了,其实比起接引,准提那厮更适合做这份工作。 接引其人挺不善言辞不会拐弯抹角,而且性情中还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性,丝毫不考虑当下合适不合适。 若是舌如灿花的准提师兄前来,澹玉心中会惧上几分也能缓和几分。 澹玉神态淡淡只微微挑眉,冷冷淡淡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便是我也欠了师兄了,事以有没有小辈之间的这场口舌之祸师兄都会对吾火云山出手的,那师兄尽管施手段吧,因果吾会偿还,师兄也不用看我颜面的。” “师兄放心,金灵的事与此事无关,吾应下便应下了,绝无二话。” 就剩一个绿油油了在跟前了,接引还上门告诉她,嘿,其实我看上的,是你的另外一个童子,现在我提的另外一个事儿这样操作其实都是便宜了你的。 换谁心能舒服,反正她是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十分十分的不舒服。 接引纳闷又无奈,不觉自己言语有失,“哎,师妹,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这样就……我就真的很难了,师妹能体谅体谅我西方的难处吗。” “吾就剩下一个童子在跟前了,师兄你当真狠心让吾当个孤家寡人呀,吾还要感激师兄不曾赶尽杀绝了。” 其实自从证道以后,澹玉的性情心态越发归于道中,平平淡淡甚少动容,然接引来抢人还抢得这般让人添堵的。 “是为兄的不是,小师妹莫气,师妹愿意在金灵的事上揽一揽手,吾已经十分欢喜感激尔,毕竟正如师妹所言,三清本是一家尔,吾也实在不想对上他们,我西方复兴当真是不易尔。” 接引和准提彼此之间都商量好了,只要澹玉应下,金灵的事经过了火云山,那西方教的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也该提上日程了,总不能事事落后一步。 本来不必经过澹玉的,但是西方教的摩利支天护法神祇对应星辰日月,而澹玉掌管天地四极苍穹星辰,所以又不得不经过她。 澹玉差点被气笑,就没有见过这么实在又直接的圣人。 “师兄啊,你实在不适合来做这份差事,吾也不是不肯不通情达理,是师兄将话题引偏了的。” 接引摇头苦叹,心烦苦闷。 “哎,实不相瞒,小师妹,吾本意真不想来的,但师妹曾言同门手足是一家,又有大梦心经的缘法,事以此事吾来于师妹相商最为合适。” “多谢师兄通情达理,这般便宜我偿还因果了呵呵。” 澹玉冷冷淡淡作揖一礼,面无惧色,依旧带着笑意,只是笑意泛着几分寒光。 “吾奉师尊法旨,掌管洪荒天地四极司掌苍穹星辰,吾乃洪荒苍穹星辰神母神君,万炁祖母洪荒众神之母尔,可是师兄啊,你西方教的摩利支天,上要掌管三十六天罡星,下还要掌管七十二地煞星,估计哪天一高兴把吾也管进去了呵呵。” “你西方教明明讲究万法皆空四大皆空,一切是空的,怎还要得这么多嘞。” “师兄你也知道,吾从来不是胡搅蛮缠的,是师兄太贪心了。” 澹玉的一番话可谓是直白又直接,接引听得面红耳赤。 “太元师妹,吾以西方灵山西方教的道基对师尊对天道大道起誓,绝对没有分裂您的权柄没有巧取的意图。” 澹玉冷喝,“上要三十六天罡星,下还要七十二地煞星,这还不是瓜分吾的权柄。” “接引师兄,整个西方星空范围都在两位师兄的谋划之中了,连地煞星二位师兄都谋划到了,若吾记的没错,北方的部分地煞星已入了二位师兄的圣眼。 师兄有没有旁的心思吾不愿过去多想,可是师兄,洪荒天道之下的星空永远不可能一分为二的,这个说法你西方教认可不认可?” 接引双手合十认真道,“阿弥陀佛,此乃洪荒万灵有目共赏,自然认可。” “好!师兄认可便好。”澹玉法相变淡,也没多少情绪,冷冷沉声道,“那师兄可先回西方灵山与准提师兄好好商量,容吾三思而后行。” 接引连连摇头苦叹,对着已空空如也的火云宫硬着头皮解释。 “太元师妹啊,正是因为西方教摩利支天神祇的重要性,是以西方教二十四诸天神祇的摩利支天,只能非金灵莫属。 金灵出身火云山,师妹如何安排她都好做打算,为兄当真是用心良苦啊,阿弥陀佛。” 接引言毕,接引法相消失在火云宫内。 须弥间接引的法相现身天外天世外佛国净图,慈眉微皱。 准提显法相,笑盈盈道,“师兄这趟火云山之行,貌似不怎么顺利。” “哎……。”接引长叹,满是苦楚无奈,端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娓娓道来。 “太元的心思吾懂了,金灵之事她已应下,她现在是对吾西方教的护法神祇摩利支天有大看法了,她道洪荒天道之下星空永远不可能一分为二,她还是认为我西方教的摩利支天护法神祇有瓜分她权柄的意图。” 准提脸色微微一顿,无奈道,“师兄怎么和她聊起了这个,当下提这个不太合时宜。” “话赶话,就聊到了!”接引两手一摊,万分发愁。 “师弟,吾深思熟虑过,瞒是瞒不过去的,她司掌苍穹星辰天地四极,星辰变幻逃不过她的法眼,麒麟一族封法旨镇压地脉也是她为尊,她一直故意搪塞推脱左右为难,也是在试探吾的心思呀。” 准提却不这么认为,只认为是接引太实在被澹玉给套话了,叹了口气笑道,“那就是我们这个看似无欲无求天真憨厚的小师妹,心中已经认定是我们要的太多。” “可确实也瓜分了她的一点点权柄啊。”接引道。 准提摇头苦笑。 “师兄,你还是太天真,还是没看透太元呀,她的话你只能听信三分尔,洪荒风雨气息之事,她都打算让吾等弟子代管,局时星空事宜她肯定也是这般效仿处理的。” “师弟意思是……。” “当下洪荒风雨气息都是绿童代劳,那星辰呢!” 接引皱眉,还是没理解,“现在是妖族管天,师兄的意思是担心太元被女娲说服将星辰之事让妖族来?” 准提眯眼否认,“太元看不上妖族,即便有女娲在中间她也看不上的。” 接引也如同这个说法,说实话,他对妖族管理的天庭也没什么好感,即便是洪荒皆知女娲摈弃了人族是选择了强大的妖族做后盾,他对妖族也没太多的眼缘。 接引,“吾实在没看透太元小师妹的用意,但是师弟看得久远,吾提金灵归位摩利支天神祇偿还因果,太元也热情不高,立旁的弟子她只怕更会多想更会阻挠,还是师弟去琢磨她的心思去吧。 如果吾在她的位置,星辰之事迟早会如洪荒风雨气息之事一般处理,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认为我们要得太多而不肯放权呢。” “总不能全部交给三清弟子管辖吧。” 第86章 第86章 准提也没想清楚,但却没有接引这般去思考。 见接引还在郁郁寡欢,双手一摊笑着品茶。 “师兄,西方星空范围入西方教神祇庇护的职责是天经地义动,若太元有意阻扰,只能说明她便是有旁的私心了。” 接引亦道,“是啊,明明就是顺势而为的事情,太元私心太甚。” 准提还是笑容满面,丝毫不在意。 “无碍的,慢慢来,她若插手过多阻碍西方,师尊也会出手干预的,吾西方教立二十四诸天护法此举乃是为西方谋福祉,天道和师尊肯定都会拥护的。” 二人一前一后谈话间,一道圣人的神念飞入西方灵山,接引使神通将其引入世外佛国净土,须弥间识出了这道神念的主人。 准提拍了拍布袍,悠然起身感叹,“走吧师兄,既然小师妹相邀,总不能驳了她的颜面,想来我等也不必猜了。” 刹那间大混沌天外天的紫霄宫,澹玉的法相已现,准提亦是从一片涟漪中笑着走来。 “难得小师妹有空闲相邀我兄弟二人聚齐紫霄宫。” 接引苦着脸,内心深处却没有准提这么的乐观,想着澹玉当真够不要脸皮的,已经成圣成祖了,一言不合还要来紫霄宫找师尊告状。 当真让人无语至极,但是即便是师尊老人家,想来在偏心也不该插手阻扰,西方复兴多不易啊,西方也是整个洪荒天地的西方啊! “二位师兄有礼,福生无量天尊!” 接引准提双手合十,“同礼,同礼,阿弥陀佛。” 三人飞身入云端打坐,一时间紫霄宫内威严万千,檀香冉冉,澹玉大手一挥,三壶晶莹剔透的茶水呈现在三人跟前。 接引端起茶水轻轻一闻,连连赞美是好茶,双眸看向紫霄宫门外。 “其他几位师兄师姐怎还未现身。” 澹玉淡淡一笑,“太元只邀了西方两位师兄前来,一起商谈关于和接引师兄还未聊完的西方大事儿。” 接引准提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猜到头绪,均齐齐点头看向澹玉。 “师妹这么快就思量好了,那就多谢师妹理解了。”接引抚须笑着道谢。 澹玉摆了摆手,“既然是事关西方的摩利支天神祇,自然西方的二位圣人师兄都该到场才是。” 准提很客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劳烦师妹废神了,我等同门之间便不必相互客气了,都是为洪荒谋福祉尔,还请师妹说说对摩利支天神祇的想法吧,吾等洗耳恭听!” 澹玉哈哈一笑,神情复杂。 “准提师兄,我可不敢有什么想法,星辰变幻事关洪荒天地气象,乃吾分内之事尔。” 言罢,她言归正传。 “客套话太元便不多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师尊带出来的,吾其实十分能理解二位师兄一心复兴西方的苦心,既佩服也想出份力,毕竟都是造福洪荒嘛,就是呢有一个不太理解的小疑惑想问得清楚一点。 吾记得二位师兄证道之时,向天道许下四十八个大宏源尔,誓言不得还愿誓不成佛尔,可见佛之一字于西方教乃至整个西方而言,与天之大也。” 接引准提听得极其认真,接引点头,等着澹玉的下文。 澹玉挑眉一笑,“可见,(佛)才是西方教乃至于这个西方灵山的最高神位,或者说是最高果位没有之一,是这样理解没错吧二位师兄。” 接引心中隐隐不安,淡淡道,“确实如此。” 准提亦是笑道,“小师妹所言不虚,小师妹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我们都是同门有话直言能说开是最好的。” 澹玉起身对着接引准提作揖行了个同门礼后,又作揖一拜以表尊重。 “尊准提师兄所言,以后西方的二十四诸天护法诸神想来也都是以佛之尊称果位了,那问题的冒犯点就凸显出来了呀,西方的摩利支天护法局时是只称佛果位还是也算是个神啊,若是神,于吾息息相关,若是只称佛,确实是瓜分了吾的职责,吾总是要理个清楚的。” 接引准提闻言,均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明了澹玉邀请他们两个来紫霄宫谈事的用意,打量澹玉的眼神变得犀利复杂。 接引没想到,看似一直不争不抢的小师妹居然能把事物的本质看得这般通透。 而准提,是从来没有相信澹玉真的是个如红云老祖一样的傻白甜的,只是没想到,她的城府心机竟也这般的深。 西方教属于旁门八百脱于三千大道之外,却也是自成一道的,然西方教现在的实力基础根本不能允许他们现在直接称佛脱离玄门道家的。 接引感觉突然入坑了,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皱眉无语看向澹玉,听明白了她这些话的深意。 若回澹玉西方教的摩利支天护法是尊佛果位不以神位相称,就是承认此举是瓜分了她的权柄,还有脱离玄门道家的嫌疑说不定还会让师尊有所不快,若回她也是神祇神位,她身上还有一个洪荒众神之母的神祇。 当真是难! 接引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干干笑道,“味道当真是好极了,大红袍母树和三光神水,小师妹过的当真奢侈悠哉。 ” 澹玉也不扭捏,“大红袍大师兄那摘的,顺便又从他那里顺了些六丁神火煮煮茶,这点三光神水是女娲师姐给了些,元始师兄也凑了些的。” “小师妹的圣缘可真好。” “同门的关系那肯定是极好极好的啦,其实更多的是我脸皮厚惯了懒着他们,接引师兄若是皮厚些,也可向师兄师姐们讨来的。” “哎,小师妹多喝点吧,说了那么多,你也该口干了。” 澹玉闻言苦着脸,委屈无比。 “师兄怎还是怪我了呢,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个清楚,我若真的有旁的意思,也不会这般坦诚的。” 准提谈笑间将话接了下来,“坦诚好啊,坦诚总比一声不吭暗地里使绊子的强,不过小师妹曾经有言,西方不是我们两个师兄的西方,乃是整个洪荒的西方。” 澹玉点头,严肃肯定道,“自然是,二位师兄为西方殚精竭虑,莫要说是天道于师尊,洪荒天地无尽众生谁不曾所闻所见,不所拜服所礼赞的。” 准提沉思,片刻打了个手势,“既如此,那洪荒的天道也不可能会一分两半呀,虽然说当下是妖族管天,但我西方的星辰运转也是在小师妹的职责范围之内的,摩利支天护法的成立本就为全我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的。” “噢,这样啊,那我懂准提师兄的意思了,那……。”澹玉表情恍然大悟,等着下文。 第87章 第87章 接引慈眉善目的面容洋溢起僵硬的笑意,心中暗道洪荒谁再敢到他面前说洪荒风水之祖太元圣母是个傻白甜老好人,他一定一棒子将他狗腿子打断。 “既是我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自然也是神佛一体,西方教区区一个摩利支天护法又岂能例外逃脱了太元小师妹的股掌之中,小师妹可是洪荒众神之母,谁又敢不服。” 这话就带着别的味道,但没关系,澹玉装没听出来就是了。 有准提这句话就好了,免得以后他们两个带着西方教脱离玄门以后又在星辰事上弄出些幺蛾子。 这也是澹玉邀请他们二位来紫霄宫谈话的用意。 她佯装连连后怕,捂着心口心有余悸的。 “准提师兄你可不要再吓唬我了,我只想弄清你西方的摩利支天,其他的吾可没那份闲心去捣腾这个烂摊子的。” 她当下不以吾相称,便是再向西方两位圣人示同门手足之情示好了。 准提微微一笑自然也懂,顺杆子下坡,“那为兄等就现学现卖,请太元圣母娘娘大发慈悲借点帮手,帮帮师兄打理一下西方的烂摊子吧。” “好说好说,准提师兄发了话,吾得空亲自去帮忙都是应该做的。” 师兄妹三人又回到了其乐融融一家亲的状态。 澹玉神念一引,昆仑山的通天圣人便感应到了,整个上清宫气息一震荡,截教的诸多弟子均感受到了自家师尊的怒火。 一记浩瀚无疆的法术掌纹无声无息从上清宫飞出,在金光顶道场闭关打坐的金灵突地口吐鲜血真灵涣散,顷刻间变成一根沾血的风羽,散魂葫芦的虚像渐渐变淡。 正打算闭关修炼的多宝微微皱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看向金灵的道场,自言自语道,“师尊这是怎么了这般动怒,莫不是是因为金灵师妹?” 圣人动怒,天地有感,接引准提脸色均一顿。 澹玉看向洪荒昆仑山方向,“通天师兄已经将金灵剥皮抽骨只留下真灵,有劳二位师兄打磨历练她了。” 她刚说完,昆仑山上清宫的一道神念铺天盖地袭来。 接引僵硬笑着起身,他们两个实在不想面对面对上截教通天,“小师妹,通天师兄的气息已近,想来是要亲自将金灵送过来了。” 澹玉也感应到了通天师兄的气息接近,心虚的毛骨悚然,也就一个愣神的片刻间,通天已经举着清萍宝剑只用了一个神念便到了紫霄宫。 贸然发现接接引准提都也在场,僵笑着将清萍宝剑收起,仰起笑容走向三人。 澹玉狂汗,这性情也太那啥了吧,这个大佬莫不是真要取我性命不成? 她现在十分能理解为什么女娲师姐对通天师兄那么大的成见了。 金灵心浮气躁说不定就是从他那里一脉相承过来的。 她忙起身给通天行同门礼,敬起一杯三光神水泡的茶,满脸堆笑,“通天师兄快快喝杯茶,元始师兄的三光神水泡的,大师兄的六丁神火煮的,味道极好!” 接引准提均双手合十,客气十足,“阿弥陀佛,见过师兄。” “二位师弟好久不见啊!” 通天皮笑肉不笑客气回应,接过澹玉那杯茶水仰头痛饮,引动神念传音咬牙切齿。 “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呵呵,小师妹,接引准提离开紫霄宫之时,便是我取你狗命之时。” 澹玉心中咯噔一声,挤出一抹强颜欢笑。 通天神念传音后,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随意席地而坐笑着看向接引准提,大袖一甩将变成一片风羽的金灵甩到他们跟前。 “就按太元圣母娘娘的意思呗,这孽徒确实该吃吃苦头了。” “多谢师兄给我薄面,求师兄放过。” 澹玉汗颜连连说神念传音说好话,还未有所动作,通天却不以为然,神念传音又来了,“小师妹,千万不要想着摇我大兄他们过来啊。” 澹玉无语吞了吞口水,有丝看破的窘迫,坦白笑着看向众人,“我与二位师兄相谈甚欢,通天师兄来的正是好时候呵呵。” 澹玉的意思已经谈妥,有异议私底下说,不要再生出旁的幺蛾子了。 通天将金灵的真灵风羽甩出,看向接引准提,“接引准提,金灵出言不逊不敬天地神祇,吾已将她打杀只留真灵赎罪尔。” “阿弥陀佛。”接引连连摇头,叹道,“礼赞师兄是非分明杀伐果断。” 澹玉心中一声我靠好家伙,默默看向接引,心道他这慈眉善目的面容怎能说出这般杀人诛心之言。 准提笑道,“重新打磨也是她的机缘。” “即便二位师弟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但她之过也该身死道消一回以示惩戒的。”通天性情爽快,从不拖泥带水。 言罢双眸看向澹玉,目光又变冷了,“再说有洪荒众神之母圣母神君娘娘发话,吾一个小小的圣人哪敢不尊她的号令。” “通天师兄,我错了。”澹玉扶额自知理亏,乖乖认错。 扭头抱着双肩无语看向接引准提,都是这两个棒槌搞的事害本圣母娘娘里外不是人。 接引呵呵一笑慈眉善目,准提挑眉眼底带着鼓励和歉意,也没接过金灵的真灵。 通天端起茶水慢慢品着,大大咧咧笑道,“二位师弟是怎么看待当下洪荒最大的两股势力。” 澹玉闻言一愣,很快隐隐猜到通天师兄的来意带着几分来者不善,忙眼观鼻耳观心,不敢再瞎参与了。 接引脸色一白,问道,“通天师兄何有此问?” “你们西方教的摩利支天神祇护法归位急不急啊?”通天又道。 接引皱眉,看向通天神情变得严肃,准提笑问,“师兄有话直言。” 澹玉见状闻言忙起身,拍了拍额头懊恼道,“哎呀吾都忘了,太上师兄要我陪他炼丹,吾得去大赤天打下手了。” “站住!”通天留声冷喝,双眸盯着澹玉,“小师妹也不必避讳了,正好我打算与你叙叙同门之情,你先老实等着吧。” 澹玉冷冷霓视通天,气不打一处,心中冷哼一声后老实低头喝茶。 接引脸色一顿,准提摇头笑道,“既然通天师兄和小师妹还有同门情意要叙旧,那我们二个就先回西方了,有事以后再说来日方长,告辞!” 第88章 第88章 言罢,接引准提纷纷起身。 接引看着金灵的真灵,皱眉不已,“她真灵内的血海之气息还未完全融合呀。” 澹玉点头,将话接过。 “金灵吾欲等时机成熟之后,着其去血海历劫淬炼元神,她本体乃吾九九散魂葫芦所化形,吾欲为其重新淬炼本体。” 澹玉的本意是想让金灵独当一面,重新淬炼本体强化真灵元神,然她的因果已至,这点小事儿以后自然就交给西方教的两位操这份心了。 准提很是赞赏澹玉的安排,看向通天澹玉双手合十行西方教礼。 “通天师兄,太元小师妹,金灵还没到偿还因果之时,叨扰通天师兄和太元继续废神打磨了。” 通天爽快应下,“无碍小事儿。” “以后行走洪荒天上地下,她以后即便是你西方教弟子,那也是我截教走出去的。不过准提,既然如此,那你西方教的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的事想来也不急于一时了,不如等到巫妖量劫之后。” 澹玉恍然大悟,心中有了计较,明白了通天师兄来紫霄宫的意图,西方的二位可能已经开始布局巫妖两族,欲在巫妖之中筛选大能胜任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 可护法神祇的归位事关整个西方的布局和复兴,接引和准提肯定想提早谋划布局,不想在落后其他师兄师姐一步的。 最矛盾的点是三清里面当下最清闲有这份闲心当属于元始师兄,通天师兄身兼洪荒动物协会董事长,怎么会有这份闲情逸致操这个心思。 接引叹息,又坐回了原位,看向通天的双眸有几分无奈,“师兄这是为何?” 准提也坐了回来,端起一杯茶慢慢品着,等着通天的解释。 通天扭头看向澹玉,正色问道,“小师妹,巫妖之间你说圣人该不该出手下场。” 澹玉闻言一目了然,双眉微皱严肃,“巫妖之事若是圣人插手下场,局面就有可能会失控,于洪荒万灵不利尔,局时对西方教可能也会不大美好。” 接引冷笑,盯着澹玉,“呵呵,小师妹这话出来良心不会痛的?” “接引师兄,你西方教的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要一一落实,可你们的弟子当下能胜任者寥寥无几尔。” 澹玉说得很现实也很真诚,准提手指瞧着云桌有一搭没一搭的,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和复杂。 准提看向通天,问道,“通天师兄,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三位师兄一致的看法?” 接引接话道,“若三位师兄欲插手我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之事,那吾等同门便去玉京山,求师尊做主吧。” “接引你这就没必要了吧,这还要叨扰师尊他老人家。”通天脸色变得难看,“我兄弟三人怎么会闲得去插手西方教之事宜。” 澹玉忍着笑意,如果三清真的在明面上插手西方教神祇归位之事,师尊老人家肯定会不满的,天道也会。 天道与师尊均对西方持宽松扶贫政策的。 “那师兄意欲何为呢。”接引连问道。 “各位大佬先稍安勿躁!”她提醒,看向沉思的准提,作揖行了个同门礼。 “准提师兄,妖族那些乌合之众本性难移,你要他们去享福还差不多,让他们跟你去西方苦修,把你西方给掀翻了都有可能,说不定还会败坏洪荒无泱众生对西方的好感,二位师兄当三思啊。” 接引脸色一白,心中已经不悦,挑眉看向澹玉,“那女娲师姐已经摈弃落小的人族拥护妖族,欲争夺新的气运道基了,太元怎不劝她不要插手巫妖之事?她不是圣人吗?难道是小师妹看西方不爽快?” 澹玉连连摇头,无语嗤道,“接引师兄,难道我就能闲得去操心西方了不成,我肯定也劝过她的你信不信。” 通天面色纠结,微微冷道,“接引准提,你们不要问了,吾只是建议你们而已。” 接引双手合十,神情越来越认真,对通天行了个同门礼。 “师兄,吾于准提在西方可谓是步步为营不敢怠慢一分,只想尽可能的完善好西方,让西方无泱众生洪荒其他无泱众生一般自得其乐,师兄此话对西方无泱众生负责任了吗?” 言罢,又看想澹玉,“太元,你不懂吾等师兄的为难之处,吾等不似你有大道天成的机缘,洪荒星辰气象永远不会有气运之争的烦恼,你有没有道统都不会影响你的圣道之基,但吾等不同,你劝不劝女娲并不重要……。” 接引原封不动将话送还给了澹玉,扭头看向洪荒天地。 “伏羲已听从娲皇宫的号令入妖庭为幕僚,太元乃圣人尔,焉能不知情?”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中立,又说愿意为我西方出力,却处处刁难我西方,吾实在是心痛尔。” 准提忙笑着紧声劝道,“师兄误急,太元她不是这个用意。” 澹玉呵呵了,翻白眼瞪向接引,“吾没听说过娲皇宫可下过法旨,着伏羲入妖庭。” 接引冷哼不与反驳,心中却一目了然。 没女娲的意思伏羲能入客妖庭懒着不走?妖庭能尊伏羲为座上宾?若他所想不差不用多久,娲皇宫定会来问太元借用周天星斗大阵图,说不定太元已经给过去了。 澹玉和通天一唱一和便想插手布局却阻止西方,实在是用心险恶。 “行,师兄,算吾错了。” 澹玉挑眉冷冷瞥了接引一眼,“吾还是第一次见接引师兄急眼,当真是吾多余操心了。” “师兄,你真误会太元的好意了。”准提上前劝和,心中已经思量的差不多了,笑着看着二人,对澹玉双手合十感叹,“小师妹,你还是洪荒第一个让接引师兄破防的神祇,当真是了不得尔。” “拉倒吧,”通天黑着脸道,“你们也就欺负欺负太元了,不过我话说清楚啊,此事于太元毫无关联,接引准提你们若要计较上,直接对准昆仑山便是。” “师兄你……。”接引脸色一青,烦躁扭头。 澹玉叹气,“各位大佬都消停消停吧,吾不是小肚鸡肠之神圣,不和你们一般计较。” 接引闻言,慈眉善目的脸缓和了几分,对澹玉一拜,“小师妹,是吾错了,吾口气太急了些,但绝对是无心的。” 准提摆摆手起身,对澹玉和通天双手合十一拜,“既然师兄都发话了,我们西方两个哪敢不从啊。” 通天闻言喜上眉梢,笑道,“接引准提你们宽心,女娲那边若越界太多,吾等也不会坐视不理。” 澹玉一听这话,便懂了整个局势,想来准提师兄也懂了。 第89章 第89章 她轻轻一叹法相消失无影无踪,神音淼淼环绕,“吾要去大赤天向太上师兄学习炼丹之术了,各位师兄告辞了。” “太元你给吾留步!你插手我截教之事我还没找你算清呢,你是长多大的能耐了敢插手吾截教的事,你给吾说清楚!”通天闻言脸色一沉,一脸杀气咬牙切齿准备追上去。 眼罢,身形消失不见,接引准提相互对视一眼,刹那间回到了天外天佛国净土。 “这两人一唱一和当真让吾心烦。” 准提摇头,坐落与接引的对面的莲花台上,“太元出于好意居多。” 接引亦是点头,也认下了这句话。 准提又道,“当下阐截冲突不断,太上师兄要教化人族传道人族,即便他有多余的心思也该放在阐截两教的冲突之上,诸多圣人中,还能有这份闲心的,只剩下女娲师姐了。” 接引愁眉苦眼,“那通天师兄为何帮她开口说话,妖族已经管天了,她还不满足吗。” 准提佛手一扬,整个洪荒天地的面貌都呈现在眼前,无数的族群生灵一览无余,先天魔神均不能逃脱其法眼。 “巫族巫祖只尊父神盘古,即便现在是圣人时代降临,妖族也不可能改换门庭让弃了女娲尊我西方,太元摇摆不定亦有私心尔。” 接引不解,“师弟不知道她是真的好意。” “即便是真的好心,也有她自己的私心在其中。” 接引大手一挥,一切烟消云散,他喃喃道,“吾等就私底下作为吧,小打小闹一番便是了。” 接引闻言脸色一顿,纠结摇头。 “师弟,太元所言不差,若真的因为圣人插手而导致量劫失控,后面的局面就成了圣人之间的相互博弈了,女娲让通天打招呼便是有意让三清入局,太上在人族传教,女娲要拉拢他很容易,局时我们会很被动的。” “龙凤汉劫让三族元气大伤,凤凰一族灭绝,祖龙战死龙族成为可有可无的附属,麒麟一族寥剩无几非召唤不能出,吾担心后面局面失控会直接影响我西方教道基。” “呵呵无妨!”准提双眸写着志在必得。 “师兄你大可放心,不必如此悲观。若后面三清下场干预了,难道就不会影响他们的道基?他们又怎会轻易下场?太上师兄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出手的圣人,他可不欠女娲。” —————————分界线————————— 澹玉十分找死的跑去了昆仑山的太清宫,心中暗自绯语,“我就不信这位大佬能这么勇,提着剑就敢来太清宫撒野打杀了我。” 然她低估了通天的爽快和桀骜不驯,通天师兄熟悉的气息已经逼近太清宫门外,很快被玉清宫赶来的元始拦下。 “通天你这是做甚?” “哼,你别拦着我,太元这厮竟明目张胆的胳膊肘往外拐跟着西方那两个一起来欺辱我,我等平日待她比待你们还好的,吾现在定要她生死两难尔。” 通天的回话,让太清宫内的澹玉自叹羞愧,以袖拂面。 “通天你乃一教之主圣人之尊,行事焉能还这般冲动乖张,让底下弟子看到成什么样子。” “你什么意思,你也要胳膊肘往外拐跟着她一起来卖我不成,你还分不分是非了。” 元始冷道,“这是大兄的道宫,你要砸他的道场啊!” “嘿,元始你还别说。”通天乐了,急中生智呛道,“我现在就要大兄来收拾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哎,消停点吧,整个洪荒也就只有你敢骂她混账了。” 大赤天太清境,太上身上的神念一引,澹玉飞身入了大混沌天外天,心中纳闷,“难道太上师兄真要和通天师兄联手群殴我不成?” 很快,她郁闷的情绪一扫而光,太上的神念指引将她引到了大混沌的天外天的一处新开辟出来的新天地新道宫道场。 整座道宫巍峨雄奇气象万千美轮美奂,很多洪荒已经灭绝的珍禽仙兽在琼楼玉宇间,奇花异朵无数,云蒸霞蔚间星辰闪烁风雨气息缠绕。 澹玉法旨虚空一指,相思真情树和星辰神树于的虚影立于其中若隐若现,虚无之间隐隐还能看到太极的阴阳两极图如同星月生辉。 这当真是神速,登峰造极的神速啊! 澹玉心花怒放久久不能回神,刹那间就有些脸红耳热了,太上师兄竟真给她开辟了一处天外天新天地道场,她叹笑着捂着双眸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现在再厚的脸皮撑着也会心虚的。 目光看向大赤天太清境的方向,不经意间就想起当初两个人在青丘狐族地界取相思真情树的先天至宝时的趣事。 “这以后该怎么还呀,吾以为这个大佬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澹玉捂着红彤彤的脸嘴角扬起甚是欢喜满意,双眸间神采意动。 “先不管,先去大赤天太清宫好好向大师兄道谢才对。” 她开心地打了个响指,一片涟漪间法相逐渐消失,一道神念引入,女娲师姐的声音缓缓传来,“太元小师妹,你现在在何处,我有急事欲寻你相商。” “呃……那太元就先等等女娲师姐了。”澹玉愣住,身影渐渐凝实,神念一引将女娲师姐引到了这处大混沌天外天。 女娲神魂一念之之间到了澹玉身边,见到眼前的新天地新道场,眼前一亮,连连称赞。 “小师妹的新天地新道宫这么快就开辟好了,神速啊。” 澹玉微微窘迫脸热,扬手惬喜微笑,“怎么样,师姐点评点评呗。” 女娲一步一叹,“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天池苍空凝碧玉,弦月清风楼阁钟,太极阴阳元自定,两仪三象本相通。” “鬼斧神工的造化神祇也不过如此了,这天幕有太极阴阳两极图的道蕴,是大师兄的手笔吧,不是拿来镇压气运了吗?被你骗过来啦。” “呃……,借的!”澹玉干笑狂汗硬着头皮回道,就多于叫女娲师姐来点评,什么叫骗,搞得莫名就心虚了。 “那万丈高的飞流云瀑,都是三光神水啊,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女娲一边看着一边问道,扭头看向澹玉,“不对啊,你不是已经穷得向我讨要了吗?” “呃……应该是元始师兄的吧,我们几个当中,就他最多了。” “元始师兄能舍得给你这么多,他有这么大方吗?”女娲瞠目结舌,心疼的轻轻咽了口口水。 第90章 第90章 澹玉淡淡一笑,莞尔惬喜,“这天外天新天地是太上师兄帮我开辟送给吾的。” 女娲猛得回头,双眸停在澹玉身上思量,恍然大悟中还带着几分期许和若有所思,连连恭喜。 “这就怪不得了,又是太极图又是三光神水的,恭喜太元小师妹福缘深厚啊。” 女娲笑得有几分迷离,似比澹玉还要欢喜几分,“看着这架势,这手笔,太上师兄估计把家底也耗光了吧。” 澹玉捂着脸苦笑,“师姐你这话就让吾很无地自容了,哪有那么夸张,吾是手艺实在太差劲就厚着脸皮劳驾大师兄受累的。” “那元始师兄的三光神水也被太上师兄败得的差不多了吧。” “太上师兄对太元的用心当真让我等惭愧不如,囊中羞涩啊。”女娲连连感慨。 澹玉一脸茫然,想到娲皇宫开辟时的一波三折,不解中微微诧异,“难道师姐曾经也有想给我开辟天外天道宫的想法。” 她心中难免升起一阵庆幸,还好太上师兄将这事包揽了过去,就女娲师姐的盛情难却加上她那独一无二的神秀之手,她着实不敢将新天地道场交给她开辟。 “吾……。”女娲叹息,微微慈悲伤怀道“这话说的,吾也得有这份福缘才行呀。” 澹玉微微一笑,“师姐又打趣吾了,太元以后还要沾沾师姐圣光的,师姐的福源才是吾等同门羡慕的。” 女娲看着眼前波澜壮阔的新天地道场,“太元啊,还是给大师兄留点家底吧,他人教刚立,太穷也不好弄啊,总要让他留点家底才能更好的教化人族呀。” 澹玉要崩接不下去了,狂汗尴笑,“师姐你再这样说吾就是在厚实的脸皮也撑不下去的,真的是吾不懂开辟。” “你那火云山的道宫也是大师兄的手笔不成?瞅着也不像呀。” “呃……,是…是之前那个红云老祖的手笔呵呵。”澹玉心虚干笑。 “吾当初开辟娲皇宫一波三折也没见哪个师兄操心操累出谋划策的,哎!” 澹玉啊了声打着哈哈,心虚脸热的,双眸躲闪霓视远方。 “师姐力求完美愿意自己操劳,再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吾很羡慕的。” 女娲噗呲一笑,捂着脸调侃,“我竟能看到你脸红心虚的时候。” “师姐,你这话说的,其实我的脸皮子很薄很薄的,能不心虚吗?” “善哉善哉尔!”女娲捂着唇笑弯了腰,“好,吾知道了太元脸皮薄,是个小小女子,不过吾很欢喜。” 澹玉挑眉不解,愣道,“师姐?难道师姐你不是小小女子,你不会也想学着师兄她们幻化老态吧姐姐。” 女娲被逗乐了,启齿而笑,“你这脑袋怎么长的,你这样的心性还好已经成圣成祖了,不然游走洪荒迟早会被骗个精光的。” “对了,你这新天地新道宫可有命名。” 澹玉莞尔想得出神,须弥过后,“吾其实之前也想过也想好了,就叫大气象星辰天最合适不过。” “大气象星辰天!”女娲闻言美眉微微皱,摇着头煞有其事,“说实话,以吾之拙见,并不是特别合适!” “吾司掌苍穹星辰风雨气象,吾也是思量许久才想到这么个贴合的道宫名。” “话是不错,但是吧……。”女娲循循善诱,“你看啊,人家太上师兄呕心沥血花费多少大毅力多少家底给你开辟这天外天的新天地道场,你这道场名取的,有些也太过河拆桥了,很不近圣情呢。” “怎么可能,太上师兄肯定不会这样想我的,师姐你难道已经想到有更适合的道宫名?” 澹玉挑眉,满是不解疑惑,不禁细想,“女娲师姐私底下这般关心我?连道宫名都操心上了?” 为何总觉得女娲另有所指,连过河拆桥的曲解之意也能狭隘的瞎想出来,哪有那么夸张,怪不得说女人的心思最捉摸不定了。 “女娲师姐也太小心眼了些,我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了她。”澹玉暗自想心语。 “应该叫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女娲斩钉截铁道。 “师姐,我还真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同,太长了些不好记还绕口。” “诶!”女娲诶了声犟道,“太上元,这道宫名号一出世,哪个神祇圣人不知道是你们两个,开辟新天地新道场,可是很废心神的太元,你没开辟过不懂,这么浩瀚又深情的同门情意你就应该把太上师兄的名号也挂上去,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举呀。” “呵呵!” 澹玉习惯性呵呵一笑,满身都是问号,也不是认为这个女娲师姐取的这个新天地道场名有多不好,只是她越扯越夸张了,连忘恩负义都要扯进来。 算了吧,她是师姐她有理,再掰扯下去她十张嘴也说不过女娲的。 “师姐说得非常好!”她忙连连点头称赞,竖起大拇指夸,“还是师姐取的名片大气磅礴,那就叫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她大手一扬,九个金光闪烁气势磅礴的大字浮在道宫大门正中央,“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几个大字散发出耀眼的极光。 女娲连连点头万分欣慰,打量澹玉的神情带着几分迷离,姨母笑容扬起,“太元,大师兄呢。” 澹玉看着那自己的新道宫大名炯炯有神,没注意到女娲的神态,“大师兄自然是在大赤天了,我本欲去大赤天跟大师兄道谢的。” “对了师姐,你不是有急事寻我吗?” 女娲摇头,“我的事还不打紧,还是再思虑一番再来叨扰你吧,你先去寻大师兄吧,是该好好谢谢人家的。” 澹玉无语的很,表情微妙,淡淡打量女娲,“师姐下次再打趣太元,太元可就会失联关机了。” 女娲闻言忙拉住她,“吾是觉得你和大师的事才是大事儿,吾不想耽误你们的事,吾的小事情自然要靠边站了。” 澹玉没深想,也不推脱了,淡淡一笑,“师姐,那我就先去找先师兄了,师姐有心事可寻太元排忧解困。” 女娲摇头,笑意晕染拉着澹玉一道离开,眼角带着神秘的笑意,“太元,我也有份礼物赠与你,恭贺你天外天新道场开辟。” “太好了,又有礼收了。”澹玉撮了撮手憨憨一笑,“师姐你娲皇宫不要的破烂可以统统都送给吾,吾来者不拒的嘿嘿。” “吾的娲皇宫有破烂吗?”女娲挑眉。 “呃,师姐不要的就属于破烂。” 女娲呵呵,“想收礼想疯了吧,放心,待吾回去好好准备肯定给你一份大礼,你快去大赤天见大师兄吧。” 第91章 第91章 二位圣母娘娘半路分道扬镳,女娲回了娲皇宫,澹玉身形一现入了大赤天太清宫。 太上正在炼丹殿炼丹,容貌终是变幻了回来了不再是老态龙钟的样子,冰冷高洁的气息带着几分迷离和与生俱来的淡然,如与世隔绝,如高臻神光。 让人很容易刹那间就恍惚失神,见到澹玉前来,他莞尔一笑中带着几分刻骨入髓的疏离感,似要让无泱众生神魂颠倒。 “如何,那新天地道场可还合你的心意?” 这一问,澹玉不知不觉间又脸红耳热了,悄悄戳了手心心虚干笑傻乐,“呵呵自然是甚好甚好的嘛。” 太上见出了澹玉的几分窘迫不适,上前几步来到澹玉身侧,皱眉不解。 “你怎了,若你有旁的想法,说出来我们改动改动也很好,毕竟是你的新道场自是以你为先。” “没有别的想法,绝对没有的。”澹玉摇头如拨浪鼓,微微后退了一步,认真打量太上偷偷心中打鼓,想着圆回自己的窘迫心虚。 “大师兄,你是我自父神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看到过的最绝色最独立的神祇,再也没有之一了。” 太上莞尔一笑将头撇开,扶着额头眼角低垂,双眸闪烁着笑意。 “就帮你开辟个道场而已,用不着这样捧吾!” 澹玉双眸昭昭,“哪有嘛,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的师兄。” “那不及太元万分之一尔。” 澹玉乐笑了,“哈哈你太谦虚了大师兄,若是让通天师兄听到了这话,他又得捧腹大笑了。” 太上看向澹玉,神情带着几许的严肃几许的认真,“吾说的也是心中真实想法尔。” 澹玉心虚看相远处,“不过值得庆幸的事大师兄你跟脚非凡已经成圣成祖了,要不然就大师兄这样的容貌天姿绝世独立不染的,若还在洪荒天地晃荡的话,就很容易被洪荒无底线的女魔修抓走脔禁起来,然后……咦,想想吾心甚痛尔。” 太上闻言一个脑瓜崩弹在澹玉脑门上,皱眉冷冷,“呵呵,你这拍马屁的功夫都用到吾身上来了。” “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天地可鉴实事求是。” “还越说越没边。”太上语气微微变冷,带着几分危险威胁。 “啧、啧、啧,哎!” 澹玉三连叹内心已经在翻白眼了,夸他还不高兴,以后他闲来无事再修个无情道还是忘情道,估计就真的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了。 妈呀,想想就让人膈应的慌。 “有道是太美也是一种罪孽,洪荒诚不欺我呀。” 太上又是一个脑瓜崩扣在澹玉脑门上,还比第一个更重,“那你也够没良心,真有那天你就不会管吾了吗?” 澹玉笑得弯腰捂着肚子,虽然知道那一天万万不可能出现,不知为何脑海里竟开始臆想出那个画面感来。 “局时太元将和通天师兄元始师兄他们一起剑指九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神魔均屠!” 她轻轻后退一步认真作揖一礼,抬头对着抬头歪头一笑。 “辛苦大师兄了,我哪里只是满意,而是无可挑剔到让吾找不到形容词和感激之法了,只愿以后能帮到师兄一二便心满意足尔。” 太上泰然自若莞尔将头瞥低些,“好了,我们两个就没必要互吹互捧了,看你拍马屁还挺上道的份上,赏你陪吾一起炼丹吧。” 澹玉开心一笑笑颜如花跟着太上一前一后进了炼丹殿,在一旁打着下手。 “师兄,我的天外天道场全称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师兄觉得怎么样。” 太上闻言莞尔一笑,“甚好,你满意便更好。” “师兄开辟新天地很辛苦吧。” “还好!” “呃……。”澹玉挑眉身体一僵,自然而然坐落在太上的身侧,蹲着膝盖笑道,“大师兄,你要不再辛苦一下,陪我回趟昆仑山可好。” 太上莞尔霓视着澹玉笑逐颜开,等着下文。 “哎,师兄啊,西方二位师兄找过我,我插手金灵一事也是有自己的几分私心在其中的……。” 澹玉缓缓道来,将接引准提所提的摩利支天神祇护法之事道了七分出来,后面的事物详细依照太上的心性也猜得差不多了。 “还好我聪明,后面躲到昆仑山太清宫去了没回火云山,不然通天师兄举着青萍宝剑非把我的火云山给拆了不可。” 太上目不转睛看向西方,粲然一笑言辞凿凿,“当初师尊和魔祖罗睺在西方大战,导致西方灵脉受损枯竭,所以接引和准提所想之事,天道和师尊都会应于支持的,所以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定能立尔!” “吾也猜到是谁让通天带话接引准提的了。” 其实都成圣成祖了,什么腥风血雨没经历过,没有哪个圣人心性会真的不懂洪荒险恶的。 太上将话挑得很明,又对澹玉肯定道,“你应下插手金灵之事,反而是件好事尔。” 澹玉也道,“金灵脾性本就需要打磨,吾已有思量,西方那二位师兄的意图吾能猜到一二,对于以后的星辰之事吾也打算如风雨之事一般处理,可吾等得起……,接引准提师兄他们貌似等不起的样子。” 太上神情变得严肃,联想到事态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严重性,起身牵起澹玉就朝外走,神情淡淡渡步成风,“走,回昆仑山,分家去。” “啊!”澹玉愣住,停下脚步,无语至极,“不是大哥,你带我回去昆仑山分家,元始师兄和通天师兄会不会认为是我挑唆你们兄弟的。” “通天师兄可是要摇你群殴我的!” 太上愣住一僵,脸色泛起一阵青一阵红,自然而然松开了牵着澹玉的手,耸耸肩无奈摊开。 澹玉不解了,装模作样上前狠狠打量太上,眼神带着思量猜疑。 “师兄,三清分家是你们自己的家事,我是想请师兄陪我回趟昆仑山,让通天师兄在金灵事上对我网开一面的,话说师兄怎么突然就想到要分家啦,偏偏这个时候。” 太上尴住身体,亿万年冷若冰霜的面容有了一丝窘迫的急促红润,撇开目光掐着额头。 “是吾急了。” “吾要带着玄督教化人族,也有心思在洪荒首阳山立下人教道场方便来往教化人族传道人族。” 第92章 第92章 “正如师妹所言,接引准提已有心将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可我们却还是窝里斗一盘散沙,截阐冲突不断教义相冲是避无可避的,对吾东方极不利尔,是以将他们分而化之,最为合适。” 澹玉闻言神情变冷,看向洪荒昆仑山的方向,沉声不快,“师兄,实不相瞒啊,就当下洪荒的形势,莫要是说是风雨气象,就是在星辰之事上,阐教截教弟子均都是心性有缺是不能任之的。” “那师妹是想……。” “妖庭乌烟瘴气自以为是,唯二能入吾法眼的,只有你的玄督和吾家绿童了。” 太上闻言忙摇头,后退两步双手一摊,“那这件事就没得商量了师妹,吾就玄督一个,他还要接手人教的,如何都不会借给你的。” “哈哈师兄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撬你墙角的。”澹玉遮唇一笑,“所以说还是时机未到嘛,吾都想好了,宁缺毋滥,免得以后头痛。” “师兄,三清真的会下场干预吗?” 太上神情严肃,摇头居高临下俯视整个洪荒。 “吾等不会出手干预,女娲究竟想做什么吾不得而知,但接引准提着急立西方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可能会暗中操作一番,但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言罢,太上严肃看向澹玉,目不转睛久久不语,双眸间流光溢彩让澹玉不敢对视。 “呃……,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 澹玉伸手在太上眼前晃了晃,低语喃喃,“难不成是教化人族太过任重道远,太上他负担压力太重被逼魔怔了,妈呀这可是绝版洪荒大新闻呀哈哈,我得告诉师尊老人家去。” 某位神祇心中莫名的恶趣味上升了。 看看,教化原始人、奶孩子有多难! 圣人都被逼疯逼魔怔了,还不如学学接引准提去捣腾捣腾西方那个烂摊子也比这差事轻松多了呀! 音刚落,还未臆想意淫结束,手腕就被握住了,太上神情冰冷双眸如炬,“你自言自语做甚,想什么呢?” “什……什么想什么呢!”澹玉被盯得心虚发毛,憋红着脸呛道,“是你做甚好不好。” “我怎么了?” “大师兄你这刚刚的眼神突然暗藏杀机就和走火入魔魔怔了一样,我还以为……以为你被那啥了呢。” 太上闻言莞尔冷笑,“若吾真走火入魔,太元打算如何作为?” “师兄是圣人之尊尔,怎么会有那个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的。” “万一有呢?” 澹玉摇头,惬意自得,“师兄放心,没有那个万一存在的。” 太上闻言冷若冰霜冰清玉洁的面容直接脸黑了,冷呛道,”你就当有,所以现在告诉吾,你届时会如何做。” 呃…… 这都已经出现被迫害幻想症的症状了吗,哎呀我的妈呀,当下的人族可算是把太上师兄坑惨了。 澹玉支着下巴装模作样瞎想,双眸一霓神情悲伤,“若真是那般,那吾……那吾即便再痛心疾首伤心欲绝,也只能……只能……呀喝!” 她咬牙大手一挥,作了个斩首一刀切快刀斩乱麻的手势。 “呵呵……。” 太上呵呵笑了,笑声让人听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知道还以为他证的是地府阴间大道,握着澹玉的那只手掌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让澹玉真的以为他此刻已经入魔怔了。 “要把吾剁了呀,看不出来太元还有这份心性呢呵呵。” “呃……大…大师兄我的意思是说我会……。” “闭嘴,那个时候吾会先了结了你,让你陨落在吾前头的,这点你毋庸置疑。” 对面赤裸裸的危险,澹玉直接破防了,忙抽出自己的手,信誓旦旦,“吾的意思真有那天,太元必会狠心下和师兄一起入魔,你未免将我想的太狭隘了些吧。” 她言完,目光幽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在太上眼里,不过是死鸭子嘴硬被看透后的睁眼说瞎话了。 太上冷哼了一声,双眸瞟了澹玉一眼又冷又凉还很阴森。 “我…我说的是真的呢,师兄不信,吾愿许大……。”澹玉三手指天。 “即便是圣人不沾因果,亦不要随意许下誓言。” 她的话不到一半便被扑面而来的一股圣人气息法令禁了她的声,被冷清的异口同声打断,亦在同一刹那间被一只冰冷修长五指分明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双唇。 澹玉惊在原地呆愣住了,心神早在惊涛骇浪中忘了言语,回过神后面红耳面赤,扭头后退三尺深深呼了口气,心虚得看向远方双眸躲闪漂浮。 “呃……。” 太上尬然,双眸闪过几分窘迫和不安,手足无措中倒有了几分憨愣之态,反复搓手顿步后,硬着红白相间的面容尴尬上前。 扶额撇开脑袋不敢看澹玉。 “吾……吾是觉得……,即便……吾等都是圣人之尊,就是不沾因果也别呃……别……轻易许诺的好。” 澹玉闻言挑眉抬头看向太上,神情高冷不言不语。 太上一时间心中大乱,慌张中耳根子都红了,又磕磕巴巴硬着头皮,“真的是无意冒犯你的太元,吾绝对是无心之举尔,吾愿起大道天道誓言,是吾错了,实在是抱歉了。” 澹玉微微愣住双眉紧皱,这回双眸射出来的光眸都变得冷了,忍着自己的心性,干干哼哼应了声,跟蚊子似的。 “嗯,吾知晓了。” 言罢,转身离去。 太上一个神速光影挡在太上跟前,耳根子还是红的,面容上的窘迫倒是缓和了几分,神情严肃。 “太元,当下巫妖之间吾不管女娲有没有找到你头上,没吾的许可,你绝不可出手下场,懂。” 澹玉微微一顿,莫名的逆反心理在发酵作怪,冷着神情言不由衷,“师兄是要干预吾的作为啊,这么说来吾事事得听师兄的呗。” 她言罢冷冷淡淡瞅了一眼太上。 太上有刹那间的词钝意虚,忍着心中微微的晃然屏气凝神看向澹玉,“你别打岔,吾即便是以同门大师兄的身份也管得了你的。” “……。” “你没生气了吧。”太上上前试探。 澹玉哼哼唧唧一声,依旧拉着脸吊着眼睛。 太上叹气,无奈窘迫中透露出黔驴技穷,“如何你能气消,将这事揭过去,你说,我办,什么都可以,任何事都行。” “呵呵,我可不敢。”澹玉言不由衷呛着回了一句。 “那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哎呦呦我算哪个小趴菜呀,敢不听话呀,呵!” 第93章 第93章 “哎……你呀,吓吾一跳!” 见澹玉神情稍微好了些,太上盈盈爽朗的笑意直达眼底,眼开眉展连连。 “哼,别说了,我还是吃了大亏的,心烦的很。”澹玉情绪不高,还有几分怨气。 “你这……,那你说,究竟你要如何你才能罢休。” 澹玉冷着双眸,“你说呢?吾乃神圣不可侵犯也,哼!” 太上扶着额,颇为伤脑筋。 “不若然……,吾……,吾让你冒犯回来如何,这样你也算冒犯吾一次,随便你怎么折腾,吾等之间就算相互扯平就此掀过了,可以吧。” 澹玉闻言惊得一愣,怒火一瞬间就燃起来了,圣人的气息瞬间爆开,心中已经冰到了极点,见鬼一样的神情从头到下狠狠打量太上,如同打量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陌生人。 太上已然僵在当场,束手无策。 他不懂澹玉突然气息动荡发怒的点在哪,故作镇定一脸懵圈望着澹玉,小心翼翼低声下气,“怎……怎又恼上了?” “呵呵。” 澹玉咬着牙干干一笑,法袍一甩吊着眼睛看着太上,威严万千,“吾乃圣人之尊尔,又不是举止放荡形骸的二哔流氓登徒浪子,没事冒犯师兄做甚,有病啊!” 言罢,黑着脸一个瞬移法相已经消失在大赤天。 太上直接懵了,整个人僵着身躯仓皇失措中满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无语中带着几分不解窘迫还有心虚。 “这……这太元,胆肥了还暗骂吾有病。” 哎,至于吗?她之前不经常对自己没大没小动手动脚的吗。 即便这样说服自己,太上依旧恨不能将自己的那只手都砍下来,连连拍额头懊恼,身心交瘁哀声长叹。 “人族真的很难教,太伤吾的心神了!” …………………… 澹玉回到了火云山道宫,老么子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此刻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圣人一怒天地有感,玉京山的师尊鸿昀老祖喜出望外的双眸看向大赤天太清宫的方向,神采奕奕连连叹笑乐得不行。 “哈哈哈这么多的弟子,也就太元能给吾带来几个乐子缓解缓解乏味了。” “哎呀,他当真是个傻缺呀。” 娲皇宫的女娲端坐于七彩云床之上,纳闷看向大赤天太清宫的方向,皱眉低语。 “太元不是去找大师兄吗,以他们之前的关系怎还能有火烧眉毛的时候,当真是奇哉怪哉。” 通天元始一前一后赶到了火云山,澹玉想回避都不行,只能打起精神笑脸相迎地迎客。 “小师妹你怎了,谁惹恼你了。” 通天直接开门见山,也懒得客套了,晃了晃胸前的青萍宝剑,“是不是接引准提那两厮。” 貌似就只等澹玉点头,他就能杀上西方大干一场。 元始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现在正值澹玉怒火中烧的时候,也不是来探望的好时机,只是通天来了怕他惹出麻烦,他只能跟着过来看看。 他挑眉严肃不已,“这还用问,肯定是大兄啊。” 通天闻言是万分的不解。 “怎么可能,大兄会闲得去招惹小师妹不痛快?你来跟我说道说道这是个什么道理。” 元始看向天外天大赤天方向,“小师妹气息动荡的根源方位便是大赤天太清境的方位。” “吾代大兄先向小师妹道歉了。” 通天摇头,“一上来就拜山门道歉,万一不是大兄的错呢?” 元始扶额,不忍直视通天的情商。 “哈哈确实没这么严重的,元始师兄。”澹玉也哈哈一笑,连连回避谦虚解释,“多谢二位师兄关怀了。” “是在大赤天,不过是吾闲来无聊想偷学大师兄的金丹之术,不想一个不小心把他的炼丹殿都给炼炸了呵呵,他言语间怪吾愚笨,然后吾不知怎么就气恼上了,一个不慎差点将他的大赤天都给拆了,让二位师兄费心了,实在抱歉啊!” “不过二位师兄大可放心,已经没事了,大师兄那也消停了,我们还是一家亲的。” 通天鼻音嗯哼听得极其认真,摇头晃脑十分无语看着澹玉欲教育一番,被一旁的元始打了个手势拦下。 “二哥你先别打断吾,吾想说的话迟早还是要说的,不然憋着吾道心不稳。” 元始微微面露不烦。 澹玉打了个手势表示没事,又递过去一杯茶水,关怀慈悲,“元始师兄放心,吾知通天师兄如风的性子,他肯定不会欺负吾的,没事。” 通天呵呵。 “那这好话都让太元你说尽了,既如此就这点小事你还怎还上火上线的,就吾等之间的交情你也太小心眼了些,不是吾要说教你太元,这该生气动恼的不该是我大兄吗,你知道不知道他多宝贝他那些金丹啊。” “吾想让他指点指点吾的爱徒学学金丹之术的皮毛,他都不肯左右推拖,连吾想学他都遮遮掩掩的。” “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不知饿汉饥,还敢将他开辟的大赤天炼丹殿都给拆了,成何体统。” 通天一箩筐训诫的话语砸下来,美滋滋十分的爽,这和教导训诫弟子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怪不得大兄和二哥都动不动就管着他。 元始听得差点原地暴走,秘法传音十分粗鲁地让通天快闭嘴。 通天悄悄竖起大拇指用神念秘法传音与澹玉。 “了不得啊,其实太元啊你应该把他的大赤天太微境拆了再回来的,顺便给我出口气嘛你真是的,做事老做一半,哎。” 澹玉愣住,也秘法传音问道,“怎么,你和他有仇啊。” “仇倒是没有,就是平日里都是他和二哥管着吾说教吾,惯是喜欢拿长幼有序的规矩来压吾的。” “吾现在都能想到我大兄无可奈何束手无策的样子,他是难得有吃瘪的时候哈哈。” 澹玉扬唇一笑,转身法相渐渐虚化,打了个响指挑眉笑道,“行,如通天师兄所愿,我现在就去执行通天圣人的法旨。” “哎太远你留步!”通天闻言吓得心惊肉跳,直接喊了出来。 “我的奶奶啊,算吾怕你了,吾求你了奶奶消停些吧,你总不能老指着我这么一个师兄坑吧,你已经卖过吾一次了。” 元始又秘法传音哼哼道,“现在知道小师妹会找师尊告状了吧,刚刚不是能言会道的很么。” 通天无语看着元始,直言不讳道,“二哥,不是你想的这般。” 澹玉乐得连笑逐颜开,扶额叹笑。 元始见状微微一笑,“小师妹,若是吾大兄哪里让小师妹误会不快了,还请小师妹勿要和他一般计较才是。” “吾现在就去大赤天看看大兄,顺便替小师妹主持公道。” 第94章 第94章 元始师兄真是个情深义重顾全大局的好老弟好师兄啊,澹玉微微一笑作揖一礼,“多谢元始师兄关怀,让师兄费心了。” 元始言罢,看向通天,有意邀其一同前往,慈眉善目秘法传音,“通天,大兄的炼丹殿被澹玉糟蹋了,你不该和吾一道去帮帮他吗?” 通天闻言了然,对澹玉随意拱了拱手,“小师妹,既然你没事,那我和我二哥就去大赤天看看我大兄了,下回你可不能再这样不讲理的欺负他了啊。” “我还没欺负他呢,先让你给得手了这像什么话。” 澹玉笑着连连点头作揖一礼送别,“福生无量天尊。” ………………………… 三千年后,三清在和气融融中和平分家。 截教通天教主带着以万计的弟子在东海的一处庞大的海中仙岛立下新的道场,名为碧游宫。 截教气运到了鼎盛之期,万仙来朝的景象,一时间东海的海域时时有幸看到腾云驾雾神的仙人。 太上圣人带着嫡传弟子玄督在洪荒首阳山立下了人族道场方便教化洪荒人族,并重新在首阳山建立了一座新的太清宫。 元始天尊圣人留守昆仑山,而以广成子为首的阐教十二金仙身体力行游历洪荒还尚未归来。 天外天禹余天上清宫内,通天圣人广传法会,邀请诸天圣人一百年后前往东海碧游宫做客。 太元圣母澹玉的随身道童绿油油第一个到场,哪里还要等到什么一百年以后,自家娘娘收到拜帖消息的那刻直接就让他准备好礼品就去了天外天禹余天上清宫请罪去。 太元圣母澹玉直接躲起来了。 绿油油到了天外天禹余天上清宫,十分谨小慎微的参观了一番后,跟着风火童子在进了上清宫大殿,听着通天口若悬河的自卖自夸力捧自己的截教弟子,他只能恭敬谦卑地笑点点头,连连表示羡慕,直夸通天圣人教徒有方。 三言两语后起身,用十分委婉谦卑的言语说明了来意,告诉通天圣人一百年以后自家娘娘可能没空前往碧游宫,他是先来请罪的。 “到时候,弟子肯定前往为师叔出一份力尔,娘娘若空闲也定不会缺席的。” 通天一脸十分不快,凌厉的双眸似看破一切虚妄,“呵呵,她是让你小子是来赔罪的了。” “没空哼哼,洪荒还能哪里需要太元去操心的破事让她没空搭理吾的,诸多圣人中就她最清闲了,这是明目张胆拂吾的面子了。” 通天圣人盛气凌人,法袍咧咧作响,绿油油吓得已经跪伏于地不敢抬头了。 连连道,“师伯明鉴,绝对没有。” 通天圣人冷漠如斯,“你回去告诉太元,通天圣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事没完!” 绿油油连连点头称是,擦了擦额角冷汗只能舔着脸干笑。 “这也不是你家娘娘的性子能办出来的差事呀,是出什么旁的事了吗。” “呃……,弟子不知道通天师叔说的是什么事。” “你还敢反过来问吾,呵呵,胆子不小呀。” “回通天师伯,弟子真的不知是何事啊,求师叔您点拨点拨弟子呗。”绿油油跪地连连磕头解释,“弟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通天双眸一肃,威严道,“你这道童也太不上道了,你是怎么服侍你家娘娘的这也不知那也不想的,你在太元圣母娘娘跟前服侍这般不尽心的。” “你这般敷衍了事的服侍太元圣母娘娘,让吾等这些同门师兄师姐怎么放得下心?嗯?” “你还是没用心思啊!” 绿油油崩溃道,“师伯,弟子哪里敢揣测圣人的心思,师弟实在不敢啊,弟子一直兢兢兢兢地服侍娘娘,娘娘对弟子而言,如生生父母。” “呵呵,行,那就吾来受累一番,揣测揣测你吧。” 圣人之压,让绿油油一时间吓得满头大汗,想到娘娘说过金灵师姐沾染圣人因果已经被通天圣人抽筋扒皮重新塑造了,他哪里受得了这般威胁恐吓。 “容弟子再想想师伯!” 满头大汗的绿油油突的灵光乍现悄悄回头双眸向了天外天外大赤天的方向,然后扑通一声跪地不起低头不语。 通天见状连连点头,夸赞道,“你这道童脑袋瓜子真是聪明啊,可喜可贺,怪不得太元舍不得把你送给我,吾懂了!” 绿油油心虚的不得了,懊悔万分却也无可奈何。反正他什么都没说的。 “那大赤天那边怎么又招惹你家娘娘不痛快了,是不是你家娘娘又小心眼欺负我大兄了呀。” “啊!”绿油油如若针毡如芒刺背,跪地三拜痛苦道,“通天师伯,这……这娘娘和太上的师伯之间如何,是弟子能胡说八道的吗?他们可是圣人呀。” “谁让你胡说八道,这发生了什么事你会不知道,你这小子夸不得呀,啊!” 通天的厉喝吓住了绿油油,他的表情快哭了。 “问你什么事儿你怎么那么费劲,金灵是不是就随你了这般不开窍的。” 绿油油只能硬着头皮嘟喃,快哭了,“呃……弟子真的不知,不过……,太上师伯曾拜访过火云山,可惜娘娘当时不在,去了紫霄宫。” “就没了?” 通天对绿油油的回答很不满意,大掌一扬吓得绿油油无奈又道,“然……然后太上师伯也去了紫霄宫,然后如何弟子真的不知道了,弟子拿道心发誓。” “不过师伯放心,玄督大师兄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儿,因为他是跟着太上师伯一块来的,肯定清楚太上师伯拜访娘娘所为何事的。” 绿童直接将玄督拉下水,自己远遁逃命逃之夭夭了。 身为事件的当事人,太元圣母澹玉,早在闲得发霉的时间中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乐子。 三十六诸天之上,大混沌太上元星辰气象天内,天籁之音余音袅袅,随着旋律的调子旋转跳跃的神女翩翩起舞,激得掌中生花步步生莲,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星辰神殿内瞬间漫天飞雪,相思真情树飘落飞絮朵朵。 太极阴阳两极图栩栩生辉,太上一瞬间的呼吸停滞,看得极其认真。 澹玉跳得极其认真忘我,一曲舞毕,法指一弹一片涟漪内出现自己翩翩起舞的画面,她托着下巴,微微皱眉。 “这个动作还有一处细微的瑕疵。” 她静静站着亭亭玉立般般入画,一道神念入侵,澹玉莞尔回眸一望,太上正在怔怔地望着她。 澹玉冷哼一声,瞬间仪态变化威严万千,身影一淡,气息隐退消失在星辰神殿。 太上哑巴然,僵在半空的手终是垂下,不着痕迹的双眸满是失落凌乱,面容依旧是冷冷冰冰的。 一道冰冷的神念传来,带着几分不甘,“不知大师兄来吾大气象星辰天所为何事?” 澹玉声音冰冷,带着几分气性。 太上磕磕巴巴,下意识的抓紧了手心,连呼吸都屏住了。 “呃……不是准备搬家了嘛,想请小师妹去首阳山坐坐看看。” “吾方才怎么没有感应到大师兄的气息接近?” 太上突然心虚,“吾也是刚到的,许是被太极图遮掩了吧,你放心,吾什么也没看到。” 回到火云山的澹玉听罢,瞬间什么都知道了,故意幻化一个分身法相,眨眼间入了大气象星辰天,神采奕奕笑着坐落到太上身侧,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看着他。 “大师兄,吾的飞天神舞吾的怎么样呀。” 太上一愣,心觉澹玉可能是在试探他,不急不缓淡淡道,“就远远遁了一眼,不怎么真切就……就还好吧。” 澹玉死亡视线,“原来大师兄还见过舞得更胜一筹的飞天神舞呢,受教了。” “没有,绝对没有。”太上斩钉截铁。 “……。” 没心没肺的东西,对姑奶奶没那份心思天天找姑奶奶干屁啊。 好好的心情全被这厮一本正经的死人样给毁了,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野狗吃不了家粮,没有艺术细胞的狗东西,滚一边去吧。 澹玉幻化的分身瞬间烟消云散,留下太上一个人心绪大乱,黯然销魂。 “又怎么了小师妹?” “真的不去首阳山坐坐吗?” 大气象星辰天内静悄悄,风过无痕,太上失落至极,惴惴不安的心神似有什么在按捺不住地隐忍发酵,他闭紧双眸眉头紧锁。 远在昆仑山太清峰闭关修炼的玄督还不知道在莫名其妙中就被绿油油拉下了水,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回事呢,突然静不下心来,不闭关了,哎!” 他这边一决定不闭关,那那天外天禹余天上清宫的一道神念法旨就降临到玄督头上,玄督忙恭敬起身连连对着天外天禹余天上清宫作揖三拜。 “弟子玄督,拜见通天圣人,拜见通天师叔,礼赞通天圣人。” 言罢,身形一幻,被一道神念接引到了天外天禹余天上清宫。 “弟子玄督,见过通天圣人,见过通天师叔。” 通天摆摆手让他起身,笑着问他,“最近你师尊在忙些什么,累不累呀?” “……?” 玄督愣住满脸问号,僵住五秒才魂归故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认真回道,“师叔,我师尊一直在忙着教化人族,整个洪荒都知道的。” “那他去紫霄宫寻太元圣母娘娘,可是发生什么事啊。” 什么事?玄督一脸纳闷,“通天师伯说的是具体什么事,是今日的,还是之前具体哪一次的事啊。” 通天双眸发亮,眼露星光,“很多次啊!” 第95章 第95章 “呃……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是弟子口误的,福生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玄督吓得连连对大赤天方向三拜,默默地念忏悔经。 “好、好、好”通天连道三声好,哄着玄都套话道,“好孩子,快好好说道说道。” 玄都为难死了,苦着脸茫然道,“师叔,这……这样子有些不道德吧,玄督乃人教首徒,洪荒哪个缺心眼的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玄督不可能背叛师门的。” 通天闻言黑脸,没了耐心。 玄督卑微极了,坚守原则底线道,“没师尊许可玄督什么都不会在背地里说的,师叔自己去问我师尊多好。” “呵呵!”通天气笑了,“莫不是师徒两个心中有鬼才这般遮遮掩掩。” “这怎么可能,这话从何说起啊师叔。” “你的他亲传弟子你心虚什么,还是说你心中阴暗便将我大兄也想得阴暗了,才会这般扭捏给我大兄招黑,真是大逆不道啊你。” 玄督扑通跪下,急头白脸解释道,“身弟子正不怕影子斜,说便说。” 通天挑眉静静等着。 玄督愣住几秒后又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对通天作揖三拜,“师叔,弟子要不先请示一下师尊再说可以吗?” 通天差点被气炸,忍无可忍的圣人威仪刹那间就快要没崩住。 要不是因为玄督是太上唯一的弟子又是三教首徒,以他圣人的手段,通天无知无觉之中便能从玄督这里晓得所有始末。 他气急反笑地闭上了眼睛,一脸阴沉。 玄督突觉自己说错了话,连连后怕。 这样貌似有些不给通天师叔面子,拂圣人面子可是很严重的,反正通天师叔是师尊的亲弟弟。 三清一家,应该什么都可以说的吧。 “师叔,弟子觉得师尊老人家若知道师叔这般关怀他,一定会感动万分的,那弟子就把师尊和太元圣母小师叔之间的事都告知师叔吧。” 通天冷哼一声,摆着黑脸依旧阴沉。 玄督擦了擦汗。 “第一回师尊去火云山拜访太元圣母小师叔,可惜娘娘不在去了紫霄宫,事以师父也就寻过去了。” “那二回,呃……弟子是觉得啊,师尊那回应该也是去了找太元圣母小师叔,不过太元圣母小师叔不知为何又不在吧。” 通天挑眉怀疑道冷哼,“玄都,就你的脑袋瓜子,你认为你能有觉得的开悟吗?” 玄督尴尬万分,心道通天师叔可真记仇,心虚硬着头皮笑着解释。 “师叔你不知道,那日师尊回到首阳山,情绪不高,还把两炉金丹都给炼废了。” 通天闻言双眸放光,连连拍手,“这就对了嘛,快说说大兄寻太元圣母娘娘所为何事啊,他们聊了什么?” “这……这个弟子就真不知道了啊师叔。” 玄督惊得亡魂大冒,心中冷汗连连,总算是察觉出哪里都不对劲了,生怕通天圣人误会三指指天。 “这……这通天师叔,弟子对天道起誓,师尊老人家和太元圣母小师叔聊什么弟子也不可能去听的呀,弟子又不是变态狂也没这个嗜好啊,何况师尊那日追去了紫霄宫了,那弟子也入不得紫霄宫的,哪里能知道师尊和太元圣母小师叔的谈话。” “师叔你……你这就……。”问的也太细了,真的很不道德的,玄督心下道,不敢多言,打量的眼神四处乱瞄无处安放。 “少打岔!” 通天严肃道,“你跟着大兄去,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的?吾问你,火云山的绿童是不是三千多年没有入昆仑山约过你了。” 玄督闻言一愣,连连点头,还真是这样。 按平时他和绿童师弟关系也不错,经常一起结伴而行谈天说地论道的,可这三千多年绿童师弟来太清宫给师尊老人家请安过两回,还都是来去匆匆的。 通天一脸复杂看着玄督,十分失望。 “玄督啊,平日要多关心关心你师尊啊,整个洪荒多少无泱众生,能入他法眼收为亲传弟子的,只有你一人尔。” “玄督,可以说你师尊待你如师如父也。” “你乃是他的传承尔,你还是三教首徒啊,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师尊吗,为什么好好的把金丹都炼废了。” “哎,吾还欲让多宝他们多向你学习请教,可你也得做好榜样不是?” 玄督闻言精神一震,想起师尊对自己的谆谆教诲点点滴滴,如同父子甚是父子,师尊乃三清三圣之一尔然传承却只托付于他一人,一时间不由情动意染惭愧不已。 “师叔说得对,弟子确实没做好,就知道修炼,对师尊不够关心,弟子一定当好榜样,永远陪在师尊身边不离不弃,永垂不朽。” “孺子可教也。” 通天连连点头,谆谆教导。 “你这么聪明一点就破,你再好好动动脑瓜子想想,依照火云山和昆仑山的交情,绿童的性子三千年不登门找你约你,正常吗?” 玄督仔细想了想,确实不正常,一愣一愣看向通天圣人。 “依照火云山和太清宫的关系,他有必要疏远你吗?” “你太元圣母小师叔能让你师尊吃两回闭门羹吗?” 玄督终于开悟了,忙点头道,“师叔所言极是,确实不应该。” “太元圣母娘娘也是三千多年没上过太清宫一回呢,她平时里可是十分钟爱陪着师尊炼丹,经常形影不离的。” “通天拍了拍手,“就是嘛,要多动动你的大脑袋瓜子啊,玄督。” “呃……是,师叔教育的是,是弟子愚钝。” 玄督脸皮红白相交火辣辣的痛,“不过为何呀,太元圣母小师叔她……当不至于的。” “师尊那日去火云山拜访娘娘,只是帮绿童想到两个十分符合他气质的名,而且当初也是太元圣母娘娘自己提出来要师尊帮忙的。” 通天闻言恍然大悟,“就因为给绿油油换名,绝无可能,你再想想。” 玄督真的就很认真的想了,抓了抓脑袋,肯定道,“真没别的了,师叔。” “反正之前太元圣母娘娘说师尊博学多才,麻烦师尊为绿童取个有气质又贴合的威武大气的好神名,师尊为绿童想了两个,绿油神,夜游神。” “师尊还帮太元圣母小师叔开辟了大混沌天外天的新天地道场,难道是因为这个不太符合太元圣母小师叔审美?” “什么!” 通天直接站了起来,瞪眼吃惊,太元什么时候开辟了新天地道宫道场了,啦还是大兄开辟的,竟然没一个人来告诉他。 他不由得心中不快道,“还有谁知道这事,吾不会就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的圣人吧,啊!,你们师徒办事可真稀奇啊。” 玄督恨不能扇自己几个耳瓜子,连连后悔苦着张脸,“呃……应该没有其他圣人知道的师叔。” “通天师叔,您能不能不要在我师尊面前提这事,他不让我往外说的。” 通天呵呵一笑,来了兴致等着下文。 玄督一一道来,“师尊是为了免得麻烦,觉得没必要故意提起,也不是不让说,就是不说为好的意思吧。” “哈哈哈哈吾懂了,懂了,这回吾懂了。” 通天喜得连拍大腿,连连叹了三声懂了,喜不胜喜摆了摆手,“玄督,你回去吧,今日之事,只有吾与你知晓,吾不会让你难做的。” 玄督闻言后背发凉,明明是关心师尊的好事,从通天师叔这副极具争议的圣人威仪下显得有几分呃……。 第96章 第96章 血海地界的人族游魂如过江之鲫般与日俱增。 自女娲宣法旨和人族气运相绝之后,人族的死亡速度犹如决堤之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血海冥河教主创立的阿修罗族如滚雪球般日渐庞大。 血海地界不断扩大扩张,地脉万丈之下更有沸腾的阴气挤压到了一个瓶颈之处而不得出。 澹玉法相降临,威严万千,宛如星辰万象与星月气象相伴。 血海的巅峰之处,圣人的威压如狂潮般席卷整个血海地界,不怒而威。 她法指轻轻一指,沸腾的滚滚血水瞬间变得平静,宛如一面镜子。 “血海冥河率阿修罗族恭迎太元圣母娘娘圣驾!” 血海冥河教主现身,带着无数的阿修罗族男女跪地迎拜,他双眸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 “阿修罗族拜见水之圣祖,拜见太元圣母神君,拜见星辰神母神君,礼赞洪荒众神之母。” “福生无量天尊,不知娘娘亲临血海,是有什么指示,属下定鞠躬尽瘁办好。” 血海冥河教主心中暗自揣测,太元圣母娘娘突然亲临血海,难道是察觉到他私下的小心思密谋。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忌惮,脸上还是表现出恭敬的神情。 “呵呵!” 随着澹玉的一声轻笑法袖一拂,血海海域的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阿修罗族全族男女老少均吓得跪地哭嚎,诚惶诚恐。 冥河大汗淋漓毛骨悚然。 澹玉冷哼,居高临下。 “比起鲲鹏,你的心思倒是最为繁花梦绕的。” 不过三息,跪着的冥河教主苦苦支撑被欲尸离体跪地几乎崩溃。 澹玉面沉似水,视若无睹,眼神一狠,冥河教主的欲尸瞬间化作一摊肉泥,融入了血海的血水之中。 冥河见状道心崩溃,怒火攻心仰天长啸法相显现,指着澹玉厉喝。 “太元圣母,吾冥河何错之有而招此灾,你是圣人便可将无泱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他花费了多少心血才斩出来的欲尸,就这样身死道消了。 三尸,欲尸和恶尸都身死道消在澹玉手中,他如何能不恨,新仇旧恨算在一起,他的愤怒冲破了理智,瞪向澹玉的眼神早忘了圣人之威不可冒犯的大忌。 哪里还有恭敬。 绿油油灵空乍现,指着血海冥河。 怒斥道,“大胆放肆,你阳奉阴违自认为能瞒天过海不成,竟敢直呼娘娘圣尊之名冒犯圣人威严,吃我一剑。” 绿油油真身法相杀入血海,血海中一条烛龙自海底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愤怒地朝着冥河袭去。 澹玉挑眉冷冷看向西方,淡淡嗤道,“二位师兄确定不现身一见吗。” 言罢,血海的空域一片金光闪烁阵阵梵音自西方破空而来,接引准提双手合十,法相入定十二品金莲金光闪烁。 二圣齐齐称礼而拜,“阿弥陀佛。” “这点小事没想到惹得小师妹动这样大的肝火,罪过啊!” 准提苦叹,笑着走来,“是师兄错了,小师妹见谅。” “抱歉小师妹了,是为兄等的不是。”接引亦是面带笑容,“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澹玉冷哼面无表情。 “知道吾会动怒,二位师兄不还是没有一分犹豫便背后捅了刀子。” “场面话就免了吧,当下情况,二位师兄打算怎么收场呢。” 接引耸耸肩笑得极具温柔,“小师妹你这话说的,不是看你的意思吗?” “哎,小师妹说怎么收场便怎么收场吧,都听你的!” 接引这般可有可无的敷衍,澹玉直接撂挑子了。 “这样啊!” “师兄啊,你们若一直这般嬉皮笑脸背后一刀的,那吾与二位师兄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大家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澹玉言罢,拂袖而去。 准提忙道,“师妹且慢。” 他大大方方走到澹玉跟前,十分认真诚恳的鞠躬一礼双手合十,“小师妹,算是吾的过错多,但真不至于的,不就是几个阿修罗族入了我西方嘛。” 接引接过话茬,唉声叹气。 “是啊师妹,我西方虽然疾苦,却有无上佛法了见真性,渡恶从善,阿修罗族根源凶狠残忍恶根难除,最适合入我西方渡化的。” 澹玉怒目,翻手间举起掌心气象万丈,无数的闪烁的星辰寒光乍现,变成一只只怒目圆瞪的具象之眼。 她凌空手掌一抓,正在和绿油油烛龙缠杀的冥河直接跌落云端,变成血雾,整个瞬间血海也干枯,岩浆火海喷发。 无数的阿修罗族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冥河道身陨落,真灵被澹玉禁锢于虚空画地为牢,一个弹指间,真灵烟消云散。 准提眼睁睁看着,双眸弥漫出慈悲之情,皱眉叹道,“圣人之威严,一怒而浮尸于百万,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啊!” “可恶,你竟还巧言令色!” 澹玉大喝,祭出七星挽月鞭,朝着接引准提挥去,锵的一声,天空裂出一道缝隙。 接引准提神光躲过,七星挽月鞭无限伸延,朝着西方灵山而去。 准提忙祭出七宝妙树拦截。 澹玉脸色一狠,又祭出梦幻宝珠,接引一个神步上前,后脑勺佛光普照,口吐梵语真经。 他念的是大梦心经,乃后世佛门弟子证道的大道经书,与澹玉的梦幻珠又异曲同工之妙,事以不分上下。 “气煞吾也。” 澹玉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后法相天地出现一轮圆形的符文光环。 她用力一挥,光环迅速飞向准提和七宝妙树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四射,能量激荡,四周的空间都扭曲起来。 准提面色一惊,全力催动七宝妙树,想要抵挡住这一击,然而,澹玉的气象星辰两股大道太过强烈。 七宝妙树最终还是被光环压制住。 “小师妹确定要咄咄逼人吗?”准提正色问道。 就在此时,接引也出手了。 他手中泛起金光,一朵巨大的金莲缓缓升起,向着澹玉攻去。 澹玉丝毫不乱,身形一闪祭出七星挽月鞭,七星挽月鞭顿时如同游龙一般,朝着接引呼啸而去。 接引侧身避开,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同时口中诵经,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在下方,阿修罗族们早已惊恐万分,这场战斗的余波,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澹玉大手一扬,一道柔和的光芒洒下,笼罩了整个血海地界,时空速度凝结,阻挡了圣人余威。 “小师妹,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小师妹还是慈悲心肠,心系洪荒无尽无泱众生的嘛。” 澹玉冷着脸祭出一根青色的扁柺和一张卷轴,太极阴阳将极图发出刺眼的光。 接引准提见状,俺叫不好,急忙祭出六根清净竹,万分无语地看着澹玉。 “小师妹,你这就很不道德了啊。” 接引也道,“我们兄弟二人也没把你怎么着,你怎么又摇人啦。”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摇人啦!” 准提呵呵一笑,“那大师兄的太极图和青莲扁柺怎么在你这里。” “要你管!”澹玉瞪眼,冷喝道,“你们手伸那么长,管天管地的,还管到我们几个头上啊。” 准提双手合十,对着天道玉京山方向三拜,扭头笑着看向澹玉。 “小师妹,话可不能乱说,洪荒天地乃天道与师尊共同执法。” 第97章 第97章 接引言罢,准提相互对视一眼,连连叹气。 “罢了,就算我们兄弟的不是了,他日定登门赔罪,师兄等告辞了。” “秃驴休走,吃我一拐!”澹玉冷喝一声甩出青莲扁柺。 接引皱眉祭出接引宝幢击回,转身审视澹玉。 “小师妹,你这手段就太脏了,背后偷袭,还言语污秽!” “你怎么着也是女圣人之尊,怎么和通天师兄一个德行,有没有点身为女子的自觉和涵养。” 接引也道,“小师妹,我们兄弟二人好男不跟女斗,你休要再得寸进尺啊。” 言罢,突见东方一道九彩圣光踏破万丈云霄飞速袭来,凌厉猛烈的气势直朝接引准提而去,二人纷纷祭出法宝回旋。 太极图青莲扁柺突然就入没万丈云层之间。 强烈的圣人气息蔓延,青莲扁柺化身如不周山磐石般的参天一柱,一扁拐下去,将灵山西方教佛国净土砸了个稀巴烂。 轰隆隆,灵山塌半边。 接引准提心痛到呼吸都痛了,发指眦裂怒不可遏,喝道,“大师兄,你寓意何为!” 霞光异彩间,太上一身月牙白太极道袍,太极金丹大道气蕴环绕,身形清瘦容颜似月,气势磅礴。 他缓缓走向澹玉略有几分拘束,“澹玉,好久不见啊。” 言罢,眼眸微垂不敢直视她的神情,耳根子已红。 这般的客气生分,澹玉想好的客套话一下就忘得一干二净,尴尬的面容噌的一下就红了。 故作镇定自若嗯了声,眼神只落在太上身上一瞬便眺望向了远方,不敢直视。 “大师兄安好,好久不见呢。” 太上莞尔一笑,面容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窘迫。 “吾新研制一种金丹,名为九转乾坤美颜造化丹,不仅有永驻美颜、保湿润肤的功效,还能提升修为,增强法力,十分适合女圣人。” 他又伸出三根手指,“只得三粒尔。” 澹玉微微疑惑,尴尬地脸皮子要撑不住了,含糊其词道,“如此便多谢大师兄赠宝了。” 太上依旧皱着眉。 “哎,尚未练好,吾要教化人族,实在是抽不开身。” “玄督那厮学艺不精掌握不好火候,劳烦小师妹去趟大赤天太清宫帮帮忙,顺便指导指导他,如何。” 澹玉面上坦然,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情微冷。 “行,吾得空就过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不要,吾今日今时不得空闲。” “那你不是敷衍吾。” 澹玉垂目,心中郁闷翻了个大白眼,吾没事老往太清宫做甚,你还真是猜对了,还就是敷衍你的。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太上,却发现他也正凝视着自己,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两人的刹那间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流转。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别开脸。 “咦……有……有蚊子呢。” 澹玉先心虚了。 太上莞尔,真就左右打望,“哪呢。” “还别说,蚊虫颇多。”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他笑着眨了眨眼睛,走近了些,秘法传音。 “澹玉,你的眼角已经有细纹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 “双眸眼角均有,你确定不要吾的美颜丹。” “呵呵是吗,那我谢谢你哈!” “所以……你要不要吾炼制的美颜丹嘛。” “我说不要了吗?” “那你不来太清宫。” “我不去太清宫你就炼不了丹了是吗?” 太上噗呲一笑两手一摊,走近澹玉,“你还在生气啊,气大伤身啊奶奶。” 澹玉扁头,冷清道,“滚,我没有。” “还说没有,都叫吾滚了。” 澹玉被犟得无言以对气不打一处来,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接引准提当场石化,瞪大眼珠子看着二人,一时间晕头转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接引一脸茫然无知,扭头秘法传音准提。 “师弟,他们这是什么在干嘛,什么意思啊?” 准提皱眉苦思了片刻,无奈摇头。 “我也没看明白。” 接引扭头准提,“有蚊子吗?” “有吗,我没注意,没看到啊。” 西方教佛门讲究四大皆空,接引准提一时间没往深处细想,如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十分费解。 二人一合计,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两个好奇宝宝一样认真观察了起来,求知欲满满。 澹玉顿觉一阵毛骨悚然的打量,扶额秘法传信太上,“大师兄,我现在……在打架。” 太上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接引准提两个,扭头看向西方两位,神情严肃,双眸冰冷,“怎么,还不走,二位师弟想再来打一场啊。” 佛爷爷接引气得当场失态,指着西方灵山冷道,“大师兄,你自己看看西方灵山。” “大师兄你能不能讲一讲道理啊。” 太上耸耸肩,无所谓看着准提,呵呵一笑,“这不你该吗?” “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在即,你们不在西方好好操心劳累此事,而是将心思放到了血海,可过问小师妹?” 准提两手一摊,“大师兄,西方教立教之初便了明教义,普渡洪荒无尽无泱众生接引成佛。” 太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 “莫要偷换概念准提。” “你们愿意如何普渡接引何物成佛去你西方是你西方教之事,但有些事情,伸手过来是要打招呼的。” “冥河身为血海之主,以血海融于水之名奉澹玉为主,既如此,澹玉如何操作血海事宜,你们也能插手的?” “今日之事即便你不问吾讨要说法,吾也会去西方找你们的。” 准提见太上已经表态要插手此事,便知晓三清都会下场干预了,他不想事态严重化。 笑着打量澹玉,摊手道,“小师妹能把误会解开吗?” 澹玉冷漠,目光也冷,“师兄还认为只是误会啊!” “阿弥陀佛,吾一直在洪荒行走游历,来到血海地界,见到阿修罗族便生了渡化之心。” 准提双手合十。 “见血海地脉之下气脉波动异常阴气乱窜,又阴生邪火属于邪阳之火,怕殃及无泱众生,便出手阻止了。” 接引接过话,无奈道,“不想,好心办了坏事,让小师妹误会上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看来这些异象是小师妹的手笔了。” 澹玉抬眼,微冷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吾等圣人之尊,自是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举。” “此事属血海事宜,二位师兄不必操心太多,西方破破烂烂的,缝缝补补何日休,那才是二位师兄该重点关注下大毅力的。” 接引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 “小师妹,此言差矣,小师妹乃洪荒众神之母,德行天地可鉴,天道与师尊都是极其赞赏的。” “然西方是整个洪荒的西方,并不是我西方教的西方,血海也是洪荒的血海啊。” 澹玉挑眉,嗤道,“谁和你说不是了呢。” “二位师兄这般费心费力,那告诉二位师兄也无妨,血海地脉之下,吾证道之初便已结下机缘。” “还请二位师兄高抬贵手呢。” 第98章 第98章 接引准提闻言脸色一顿,心思又复杂了几分。 “小师妹的意思,此处不止有阴气还隐藏了风水气息,吾等竟不曾发现,奇哉怪也。” 准提双手合十,“那就辛苦小师妹费神此事了,告辞。” 他又看向太上,“大师兄还要去西方做客吗?” 太上莞尔,双眸冷峻。 “自然,澹玉你们让白白欺负啊。” 接引无语,正欲辩解几分,被准提拦下。 “师兄,何必呢,我等真是好心办了坏事,是真的不知道有小师妹的谋划在里面的。” 太上纠正了接引的言辞。 “错了,是机缘,再者澹玉即便真的有所谋划,也是为了洪荒无泱无尽众生谋福祉尔。” 准提点头称是,举手表态道,“吾等身为师兄自然会鼎力相助万分支持的。” 接引是真怕三清找上门来,虽然说大家都是圣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但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西方了。 他苦着脸看向澹玉,“小师妹,劝劝嘛,一家人哪有不闹矛盾时候,吾和准提真是事先不知情的。” 澹玉懒得看这两个笑面虎打太极,对着太上作揖一礼,法相消失在血海地界。 太上随之而去。 澹玉太上一消失,通天元始就半路杀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到这没完没了的架势,接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万万年没有过的贪嗔痴、恨恶欲在这一刻全都涌现了出来。 “二位师兄又打算寓意何为啊?” 他撩起衣袖,耍起无赖。 “都解释清楚了,师兄等这般蛮不讲理不依不饶吗,那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啊!” 通天呵呵一笑,“不需要你们客气,我们兄弟三个还能惧你们两个?” “你……。” 接引被气到无言以对,都是圣人不死不灭,拼人头真就拼不过了,这点就很吃亏。 准提当起和事佬。 “二位师兄,大师兄已经言明,不日将至西方做客,届时二位师兄一起前来,将误会解开,如何。” “大家都是同门,小事儿误会一场罢了,迟早要握手言和的。” 元始神情复杂看着准提,“准提,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 通天的暴躁脾气 如火山喷发不可收拾,“准提你休要再假惺惺的,究竟是不是吾等心知肚明,你之脾性惯是如此行事。” “你西方教即便真的是盯上血海想分一杯羹还想施展手段,好商好量,还是如何吾等奉陪到底便是,可这样不声不响就插手进来,竟然还不要脸皮二打一欺负我大嫂!把我三清当成摆设看了是吗?看我的诛仙剑阵!” 四柄神剑化神飞出,诛仙剑阵一气呵成,庞大的圣人气息瞬间威压整个血海。 元始伸手一化解,秘法传音提醒通天。 “三弟休要冲动,圣人威压之下,血海生灵必定生死难料。” “太元降临血海只惩戒冥河便是不想殃及无辜。” “上天有好生之德,莫要中了接引准提的诡计尔。” 通天依言,收起威压和诛仙剑阵。 接引和准提还在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平静回神,一脸惊愕地呆滞在原地,完全消化不了通天丢出来的信息。 大嫂? 准提脱口道,一脸迷茫左右打望。 “你们有大嫂了,哪呢。” 接引脑瓜子嗡嗡响,极其匪夷所思瞪大眼睛。 “不是……不对啊,这大师兄什么时候有道侣了,他不是斩去三尸了吗?” 通天闻言急眼,举起青萍宝剑就劈了过去。 “关你屁事啊!你个死秃驴,能不能结道侣还是你说了算的啊,你算老几!” “我忍你很久了,你此言就居心不良的很,吾今日非要教训你不可。” 通天怼脸开大,接引再好脾气也崩不住了。 “我可没这个意思通天师兄。” “你这心胸也狭隘了,注意下你的措辞啊,太元便是被你带坏了德性知道了吧。” 此话一出,连元始都怒了,拉着通天一念之间降临到西方灵山,怒视接引准提。 “来吧废话少说,做过一场便是。” 接引准提可没那么傻,圣人约在西方打架,把西方灵山打烂了到后面不还是他和接引缝缝补补操心受累。 接引气急,“你们真有本事便去昆仑山打一场啊。” 通天呵呵冷笑,应下道,“行啊,吾巴不得嘞,走啊。” 准提连连阻止,转移战场,“别打别打,去紫霄宫,我们去紫霄宫好好谈…。” 通天直接黑脸打断他的话。 “大胆准提,欺师灭祖,还想打到紫霄宫去,想造反师尊不成,看我不灭了你!” 一道凌厉的剑意铺天盖地之势朝着西方灵山而去。 元始也挥动了三宝玉如意。 接引和准提匆忙施展法术祭出法宝进行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西方生灵看着西方天道上空,疑惑不解。 突见一个红色的红绣球划破天道,气势如虹朝着西方灵山砸去,整个灵山顿时溃败不堪。 通天哈哈大笑,喜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啊?改日来碧游宫做客啊!” 接引怒喝,“女娲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女娲的声音划破天道,余音淼淼。 “想打架啊,怎么啦。” 准提呵呵,面色阴沉了下来,“吾西方教没有招惹过女娲师姐吧,师姐确定要得罪我西方。” 女娲法相巨现,音容笑貌不亢不卑。 “这话就很失妥当了,准提师弟。” “你西方教弟子闲言碎语对吾多有不敬之处,二位师弟当真是管教很无方呢。” 通天趁准提和女娲对字的空闲使了个阴招,一道剑意飞向准提。 接引大喊,“师弟小心。” 准提金身一躲,那道剑意突地峰回路转,朝着接引袭去。 接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真就被袭中了跌出十二品功德金莲,模样颇为狼狈。 元始通天见状,直接隐秘消退。 接引翻身而起,看着满目疮痍的灵山,心痛地无法呼吸。 “好一个三清,等着,给我等着啊!” 准提戳了戳脸,“君子报仇万万年也不晚,就当先让他们气顺,以后找回来便是。” 西方二位圣人收拾一番,回到大混沌佛国净土。 接引的脑海里一直晃荡着通天圣人的话,苦着的脸还是一脸迷茫惊无措。 “通天师兄他不是无中生有的性子,谁会是大师兄的道侣呢。” “也不对啊,大师兄已经斩去三尸,怎么可能还有找道侣的心思,这不是天方夜谭吗,真真是奇哉怪哉。” 准提摇头叹笑,否定了接引的话,“师兄,圣人亦有喜怒哀乐怨,在我看来,大道三千旁门八百均是殊途同归尔。” “洪荒诸法之中,也只是我西方教佛门是四大皆空。” 接引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弟言之有理,是吾着相了。” “大师兄的道侣会不会是师弟上次渡化的那个毗蓝婆。” 准提闻言眯着双眸否定。 “绝无可能,一个皈依我佛门入我西方教,一个为道家之首,八竿子都打不着照面。” “那会不会是前几日渡化过去的那几个女阿修罗中的一个,师弟是训斥了她们几个的。” “也不可能啊,大师兄像不挑的吗?” 接引无语,匪夷所思道,“那我们也没得罪哪个女修士啊,总不能是个女圣人吧。” 他言罢神情突然变得惊恐激动,大拍大腿站了起来。 准提也后知后觉回过神了,两个人异口同声想说出心底答案,偏偏又压了下来。 震惊之余更是难以想象。 接引匪夷所思,苦着脸想不通。 “阿弥陀佛,真的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这两个人都是圣人之尊了,都斩去三尸了,还费这心神多此一举干嘛呢。” 准提连连叹笑,双眸间流光异彩,似乎十分乐见此事。 “太元和大师兄经常形影不离,彼此之间暗生情愫也在情理之中的,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这是件好事呢。” 第99章 第99章 首阳山。 一条小溪流处,人教玄督懒散的躺在一处礁石上,手上拿着野生瓜果,炯炯有神地打量身边的一只黑色野猪。 “怨不得师尊说万物有灵。” “这野猪我只喂养一回,它现在倒是会自己准时准点来这等吃了。” 他狗鼻子嗅了嗅,哎呀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又糊了,又糊啦。” 一溜烟一个神速闪现进了炼丹殿。 留身边的野猪一脸茫然抬头,莞尔间又低头津津有味吃着瓜果。 炼丹殿内,玄督的声音此起彼伏。 “师尊,你怎么又把金丹炼糊了呀。” 太上此刻正执棋在和自己三尸之一的善尸博弈,执棋子的手一顿,冷漠冰霜的面容多了几分心浮气躁。 “哎,先不下了吧。” 太上弃了手中棋子,捏了捏眉心。 善尸微微眯起眼睛,右手缓缓地抬起,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胡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轻轻叹了口气,准备归位。 太上喊住他,“你说,此事该何解?” 善尸摇头,束手无策道,“大天尊心知肚明,问吾老善与自问有何区别,谁让你当初嘴硬,心口不一惹恼你的小师妹呢。” 善尸是太上从上善面的化身显现,圣人斩去的三尸,分别为善,恶,欲。 斩去善尸可让修道者更加贴合天道自身,适者生存而不过过于优柔寡断举棋不定。 “大天尊让吾老善出来,等于白问,放那两位出来问问,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太上冷哼,脑海突然出现一个炸裂的想法,干脆把三尸都灭了,说不定就能无欲无求心无旁念,也不会被什么虚而不实不切实际的执念影响到自己了。 善尸感应到太上的心理变化,连连后退。 万分无语惊呼道,“不是哥们,你狠起来连自己也要灭的?我们和你是一体的啊我的神。” “这……这天地成就阴阳,你的太极之道本就是一阴一阳相辅相成,阴阳合万物生之,你有此心思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是一直默认了吗?” 太上闻言呵呵一笑,挑眉莞尔道,“不要慌嘛慌什么,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能灭了你不成。” 善尸此刻恨不能冲到紫霄宫去,心中的后才能稍稍缓解。 玄督这个时候毫无顾忌一脸狼狈冲进道宫,发现两位师尊两位在下棋议事。 一脸真诚作揖三拜。 “弟子玄督拜见师尊,拜见大善师尊,大善师尊今日怎得空闲出来和我师尊下棋啦。” “你大天尊师尊才是正主,你问他呀!” 玄督一脸求识好学看向太上,“师尊,丹炉又坏了,弟子检查了一下,这回修不好啦。” 善尸起身对太上作揖一拜,“本尊,吾还是归位吧。” 单独拎出来太他娘有风险了,下回再也不出来了。 一阵九彩金光闪烁,善尸归位太上本体之中。 “师尊,大善师尊怎么脸色不对?” 太上微微心虚,咬牙一扁拐拍在玄督狗腿上,心中生出让玄督历劫的心思。 玄督痛得龇牙咧嘴,乖乖跪着。 “吾说过,遇事无慌,戒骄戒躁,即日起,罚你参悟道德经,以此经文自创一门法术神通。” 此时此刻,鸿昀老祖法相已临大混沌大赤天太清宫。 在首阳山教育玄督的太上感应到,瞬间归位大赤天太清宫,作揖三拜礼赞师尊严阵以待。 这是师尊自合天道以来,第一次法相降临,定是有要事嘱咐的。 “吾观洪荒天地无泱众生,恶灵修士杀伐凶性太甚数不胜数,长久下去瘴气凶性之心必堕魔也。” “太上谨遵师尊法旨。” 鸿昀冷哼一声,冷清的神情带着几分与世隔绝的疏离。 “你多久不曾来玉京山看望吾了?” 太上闻言眼睛瞪大,仿佛见到了洪荒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似乎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这……,师尊教育得是,弟子得空肯定和小师妹回玉京山探望师尊。” 鸿昀老祖法旨一指,一道光飞向太上。 “罚你禁言三日,身体力行游走洪荒,归来之时,给吾良策。” 太上擦了擦汗,身上气息都被师尊给禁了,作揖三拜送别师尊。 归位首阳山道宫,他双眸盯着火云山的方向,弹指间打出一道神识入玄督体内。 玄督作揖三拜后,飞身而至火云山上空结界,绿童飞身而起,作揖笑脸相迎。 “玄督师兄,好久不见啊!” “师兄越发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啦,肯定到大罗境界了吧!” 绿童是张口就来,玄督为人族二代,若以圣人的审美,说他玉树临风真的是搭不上边。 太元圣母娘娘私底下曾提过一嘴的,这一切的心酸都归功于女娲娘娘的手笔。 “刚刚入大罗境。” 绿童闻言一阵羡慕,连连拜服,作揖三拜道,“恭喜玄督师兄,不愧是我三教首徒。” 玄督摇头,不好意思避开身子。 “截教多宝师弟已经是大罗中期了。” “多宝师兄这么快的吗?” 绿童震惊,心中连连心酸,我还是太乙金仙谁能懂,怪不得娘娘说我笨了。 “多宝天赋悟性连师尊都夸赞不止,绿童师弟,我是来拜访娘娘的。” 玄督目的十分明确,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乾坤袋。 “许久不曾来给娘娘请安问好,玄督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我师尊还带来好多的九转金丹。” “我也有事想求娘娘大发慈悲,师弟你看……。” 玄督眨了眨忽闪忽闪的纯纯眼眸,一脸真诚期盼。 心中却一直在打鼓,默默祈祷老天爷,千万要让我见到娘娘啊,千万别和我说老么子娘娘不在去了哪里云云……。 我还要回首阳山复命呢。 “玄督师兄,娘娘请你进去。” 绿童空气带着玄督进了火云山道宫。 见到澹玉,玄督诚恳跪地作揖三拜。 “人教玄督拜见太元圣母神君,拜见星辰神母,拜见洪荒众神之母。” “弟子玄督礼赞太元圣母娘娘,礼赞苍穹星辰神母,礼赞小师叔。” 澹玉单手支着脑袋,笑得十分愉悦。 “玄督好久没见,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 玄督笑嘻嘻起身,端于一侧举止得体大方。 “多谢小师叔,还是太元小师叔心疼弟子呢。” 澹玉挑眉,听出了玄督的话里有话,挑眉笑道,“怎么,你师尊对你不好不心疼你?” “师尊自然也是心疼弟子的,只是弟子实在是太愚笨,都那么多年啦,连炼丹的火候还掌控不好经常出岔子。” “师尊说弟子是榆木脑袋,就该和牛儿一样穿起鼻孔拴起来才能上道。” 一旁的绿童闻言脸色嘎然,这么狠的,已然对太清宫的那位大师伯多了几分畏惧了。 玄督越说越可怜,扑通一声跪在澹玉跟前,可怜兮兮的苦着脸。 “娘娘,小师叔,你可得帮帮弟子呀,你和我师尊一起炼丹多年,现在师尊烦了弟子了,还请师叔一定要教教我。” 第100章 第100章 澹玉皱眉,指了指玄督叹气。 “你啊是真憨啊,你师尊肯定是吓唬你的呀,把你鼻孔穿啦了哈哈,你……你师尊……。” 澹玉没忍住笑了,捂着脸脑海里已经臆想出玄督被太上穿鼻孔拴着牵牛绳对待的情景。 那可比那些穿鼻钉的牛鬼蛇神时髦有型多啦。 “玄督啊,即便你愚蠢如猪,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玄督满头大汗,纠结地苦着脸哀求卖惨。 “师叔,你就来太清宫教教弟子呗,弟子是真的怕呢。” “弟子被吓得几日寝食难安,师尊心思在人族身上,好多时日都对弟子不理不睬的。” 澹玉站了起来,双眸带笑衣袖随手一扬,将绿童扬出了火云宫,示意玄督起身。 “真把你鼻孔穿了当牛栓起来,人教脸皮还要不要啦,动动你的脑袋瓜子啊玄督。” “你师尊能自己扇自己耳刮子的,你真的愚啊!” 澹玉此刻心情极好,摆了摆手。 “吾改日去太清宫瞧瞧你炼丹,你可能是闭关时日太长生疏了。” 玄督闻言大喜过望,忙道,“多谢小师叔,弟子就知道,除了师尊,就太元小师叔最疼爱弟子啦。” “不对,太元师叔就是比师尊更疼爱弟子的!” 澹玉挑眉,莞尔夸道,“和绿童待久了,你这说的话也越来越甜了。” 玄督脸立马红了,满是被道破的尴尬。 “吾先告诉你啊玄督,吾可没有你师尊的好脾气,吾指点弟子最多两回啊。” 澹玉的意思是教导晚辈最多只有两次的耐心,玄督不信邪,壮着胆子笑问。 “那两回以后呢小师叔。” “你有那么蠢吗?” 澹玉皱眉冷笑,“你去问绿童啊,他颇有心得的!” “对了,你师尊最近在忙什么?” 玄督一五一十如实禀告。 澹玉听言眉心紧锁,“把丹炉都炼废了?” “九转乾坤美颜造化丹那么难炼制吗,那便不炼制便是了。” 玄督见澹玉竟主动问起自家师尊的动向,暗自想道,娘娘和师尊的不愉快应该已经调和了。 “小师叔,不是金丹难炼制,是师尊自从上次在小师叔这里吃了闭门羹后,回去就经常把金丹炼坏了。” “这次最为严重而已,把丹炉都给炸了。” “不过师尊自从和小师叔在血海分别之后,回到首阳山笑容也多了呢。” 澹玉挑眉,眼神充满了威严。 “玄督,吾何时让你师尊吃过闭门羹,话能乱说的?” 玄督立刻跪地作揖一礼,扬起一抹笑容。 “是弟子口误了,明明是我师尊来时没有事先拜访,师叔凑巧不在而已。” 澹玉心满意足点头,竖起大拇指夸赞。 “孺子可教也,汝为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也。” 玄督离去后,澹玉暗自忖度。 兴许是首阳山的那位大佬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那日的行为颇有唐突无礼之处,冒犯到了她,心中有愧顿感窘迫尴尬才这般反常吧。 日后若再度碰面,定要展现得洒脱自然一些,如此一来,双方也不至于陷入尴尬的窘境,反正也没多大事儿。 “哎,可惜啊!” 她言不由衷叹道。 可惜大师兄以后还要修一个无情道还是忘情道的。 若他是个弱不禁风的小脆皮,本圣母娘娘一定将他画个圈圈圈禁起来让他为自己日日载歌载舞。 怪不得世人经常说天不随我愿了。 火云山天道上空一阵娇音萦绕,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 一尊圣颜驾临火云山上空,女娲脚下似有祥云缭绕,整个人如同在空中漫步。 莞尔间,身形已入了火云山道宫之内。 澹玉欢喜起身,拉着女娲的手莞尔道,“师姐,你来得正好。” 女娲衣袂飘飘,徐步而入火云山道宫,挑眉就问,“什么事儿让师妹这般欢喜。”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大仙身边的那两个小道,童清风和明月要结成道侣呢,师姐想不想证个天婚蹭蹭喜庆热闹热闹呢。” 女娲的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淡了下来,摇头坐于澹玉身旁。 “吾于那镇元子又不熟,再说小辈的婚事也没什么功德可蹭的。” 澹玉一个响指已经幻化了模样,变成一个资质一般的洪荒男修士,相貌却是顶尖顶尖的好看养眼。 “那也不急,反正时间还早,不过听镇元子提过一嘴,那青丘狐族的涂山皎皎和涂山苏苏也要结为道侣,也是十分的热闹有趣的。” “我想去瞧瞧,师姐去不去。” 女娲莞尔。 “太元就那么爱凑热闹?” “哎,还是太元命好啊,你看看你师姐我……哎……苦啊。” 澹玉闻言,神情严肃起来,“是人族出事了?” 女娲摇头,看着天道。 “吾与人族气运断绝,只留下那点微末的血脉相连,现在就指望红绣球能给我蹭一蹭功德,巩固巩固吾的道基了。” 澹玉一听就知道有诈,“师姐你说话真的,洪荒属猪的听了也不会信啊。” 女娲抛出红绣球,满脸失望。 “吾至证道以来,从你送给吾这个宝贝开始,它就中了一个天婚,你说它惨不惨。” 手中的红绣球似乎有感应一般,摇头晃脑的翻滚,上面的七彩铃铛也扒拉着脑袋。 “师姐那么爱证天婚,不如就让采凤和青鸾掌管洪荒姻缘,让有情生灵终成眷属,这样对娲皇宫也是功德一件呢。” 女娲摇头,双眸盯着澹玉意有所指。 “胡闹,吾的红绣球可是先天至宝,吾想证的是圣人的天婚。” 澹玉恍然大悟,法眼看透过去未来,连连摇头,西方教四大皆空,三清都是直男癌鼻祖。 “这就有点悬了师姐,不过吾可以尽量满足圣母娘娘的这个愿望的……。” “师姐觉得,吾家绿童如何呀?” 女娲莞尔,失望透顶,“绿童怎么了?” 澹玉挑眉,意有所想。 “师姐要是实在想证天婚,那吾就牺牲一下我家绿童啦,给他找个好媳妇呗,那你不就有天婚证啦。” 女娲意外笑道,“哎呀,绿童都有道侣了呀。” 澹玉闻言失望摇头,表情微妙。 “哎,要是有就好了,吾有些担心他。” 绿童经常和玄督混在一起形影不离搭肩勾背的,甚至他们两个私下底竟然在很多年前就同榻而眠过。 她担心的何止是绿童,还有玄督啊。 “走嘛师姐,就和我去凑凑热闹嘛,天天无所事事的多无聊呀!” “我们都变幻模样隐了气息,没谁能发现的,就算师兄他们也发现不了的。” 澹玉央求着女娲。 女娲拗不过她莞尔一笑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俊俏男子,看着澹玉连连摇头。 “师妹能幻化成女修士吗?” 澹玉不解,“为何。” 第101章 第101章 女娲挑眉狡黠一笑。 “吾想与师妹以神仙道侣身份游走洪荒,扬名天下。” “可明明是我先变幻美男子的呀,再说我也想体验一把把妹的快乐呢。” 女娲闻言,确实如此,有些尴尬笑道,“那这样,我们两个一人一天换着来总可以吧。” 澹玉闻言连连点头,十分认可。 “行,那就依师姐所言,我就让让师姐也无妨的。” 澹玉这边才同意,那边女娲就提意见了,“那师妹你快变成女修士吧。” 澹玉依他而言,瞬间变成一个气质高冷冰清玉洁的女修士,头顶上露出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如一朵盛世清莲。 “我们先去青丘,那青丘涂山皎皎大婚在即,一定热闹非凡,说不定镇元子也会去个凑热闹的。” 女娲看着澹玉谈笑风生连连称赞,目光如同春日的暖阳。 “哎,吾要是个男圣人就好了,就能把你给收了。” 澹玉愣住,大为震撼。 “师姐你不是斩去三尸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师姐不会是没斩干净吧。” “师姐此行,难不成是想红尘炼心?” 女娲皱起眉头,嘴唇微微抿紧,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认同。 “太元,斩去三尸便不能动心动情了吗?即便是圣人亦有喜怒哀怨的,你莫不是听准提接引念经多了给洗脑了。” 澹玉眉头微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抛开接引和准提的个人素质涵养来说,他们西方教讲究的四大皆空,有时候很适合圣人修身养性的。” 女娲裂了,无语翻白眼冷笑。 “吾等刚刚帮你教训完准提接引,你扭头就夸他西方教教义,那太元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想去西方苦修啊。” 澹玉尴尬汗颜,摇头苦笑解释。 “怎么可能?” “师姐,吾现在提他们西方教四大皆空,就是想能将你荒唐危险的不确定因素扼杀在你的臆想中。” “吾等为了证得大道熬了多少纪元,历经千难万险才超凡入圣,就没必要又多此一举又冒些不可预测的风险了。” 女娲微微迷惑很快释然,听懂了澹玉的弦外之音。 “也是,万事万物终有不可预测的风险。” 澹玉收起笑容,有些不解看着女娲,自盘古开天地以来,诸多同门师兄师姐均一心追求圣道的。 对于洪荒凡俗之事是直接无视不屑一顾的。 女娲说的确实是大实话,圣人即便证得大道之基亦是有喜怒哀乐怨的,通天师兄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枚。 不过如女娲师姐一般想脚踏实地红尘练心的还真就寥寥无几,谁能闲到那个地步? 以后要是出个不测风云弄巧成拙的,然后大家都不死不灭的存在,见面了多尴尬。 女娲打量着澹玉,神情微妙。 “吾就不信,太元从来没有臆想过。” 澹玉听言微微脸红,面容上流露出一分不自然,很快又释然。 “师姐,吾承认,成为圣人之前,我确实无聊之时会有些许瞎想,毕竟我也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 “今时今日,反而觉得当下的状态是最好的,不需要有什么变动了。” 女娲噗呲一笑,神情莫测高深。 “吾倒是觉得,圣人动情动性并非坏事,以此炼心性最适合不过,若是能掌控好自己的情感,或许还能助我们领悟其他大道。” 澹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在思考女娲的话,见女娲越说越来劲,不由得心惊肉跳。 女娲师姐玩真的,哎呀我去,可我玩不起啊。 “师姐真的想红尘练心啊,不是……应该找师兄他们吗?”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黠慧,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吾只是与你说道说道又不是来真的,你我已是圣人之尊不死不灭漫长无边的,总要有些乐趣吧。” “还四大皆空的最适合圣人呵呵,就接引准提雁过拔毛的性子,哪里像空的。” “哈哈。” 澹玉闻言乐得掩唇哈哈一笑,连连拜服。 “师姐对接引准提两位师兄的点评,是极其中肯负责的。” 女娲嘴角轻轻扬起,凑近澹玉耳边。 “太元成圣之前,臆想的那位是让吾来猜猜啊……。” 澹玉顿觉自己说错了话,忙转移话题。 “那师姐证道之前臆想的又是哪位呢。” 女娲扬唇一笑,“不好意思,吾六根清净。” “吾才不信,师姐撒谎。” 女娲三手指天,许下了誓言。 澹玉乐坏了,学着女娲三手指天。 “吾等已是圣人之尊,发誓有用吗师姐,没必要吧。” 女娲呵呵一笑,“那你也发誓啊。” “吾太元圣母对大道天道起誓,先前只是口误,吾一直以来都是一心一意求证大道尔。” 轰隆隆一道惊雷乍现,紫色闪电连绵起伏万里不止,仿佛随时能降下来。 哎呀我去,都证道圣人了它还能降雷罚劈,难道我证得是假圣人? 这洪荒圣人太没有含金量了吧! 一道紫青色的雷霆朝着火云山落下,三声凄厉的哀嚎声绵绵不绝。 澹玉惊得大开法眼,只见绿童直接被劈成一个葫芦的虚影,烛龙和坐骑都被打成原型了。 女娲单手掐着眉梢,笑得像个狼外婆一样,“你说你,多大的事慌什么,看绿童他们几个被劈得多惨。” “可恶!” 澹玉握拳气愤不已,指着天道极度无语道,“肯定是师尊在搞我,师姐你信不信。” “不行,我非得去玉京山找师尊理论不可。” 言罢,身影已然变淡,女娲一把拉住她。 “你若不撒谎,师尊他老人家也搞不到你头上呀!” “师尊和天道执法洪荒万灵日理万机的,万一他是老眼昏花没看清呢,万一他倚老卖老呢。” “你去了他也不会承认的,说不定还要扣下你做事呢。” 澹玉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妥协了。 女娲乐了,笑得笑靥如花,突然口不能言她惊讶郁闷看向天道,连连后怕作揖三拜。 暗自试了一下,发现连秘法传音都用不了了。 澹玉瞬间看出端倪,身影飞速变淡,留下一句。 “师姐稍安勿躁,吾去去就来。” 眨眼间,澹玉法相出现在玉京山,昊天瑶池作揖行礼礼赞,她直接视而不见。 “师尊呢?” 转了一圈,没见到师尊鸿昀,澹玉心情微微不妙。 昊天诚实道,“回禀太元圣母娘娘,老爷方才还在的。” 澹玉呵呵一笑,了然道,“行,你们先退下吧。” 昊天和瑶池依言而退。 空旷的玉京山上,澹玉摇身一变飞向天道之眼处。 造化玉碟的无尽法则气息之上,一只硕大无比的天罚之眼,宛如神之凝视,庄重而肃穆地悬挂在天空中。 它的存在仿佛是对世间规则和罪恶的警示,其壮观的景象令众生心生敬畏。 “爹爹,师尊,我来看望您老人家啦,别躲了行不。” 天罚之眼眨巴眨巴眼睛,还显出了几分可爱俏皮。 第102章 第102章 道祖鸿昀法相降临,慈眉善目的,澹玉作揖三拜后。 “福生无量天尊,师尊好久不见啊。” “太元是来看望为父的,还是太元有良心啊,时常惦记着吾。” 澹玉翻了个白眼,对于道祖鸿昀的装愣直接忽视。 “那师尊的意思,不是故意劈我家道童了呗。” 鸿昀老祖一脸意外。 “什么,你的道童被劈了。” 澹玉嗯了声,感叹道,“可怜他万万年道行,一朝覆灭呢。” 道祖鸿昀眯眼。 “是啊,洪荒无数修士,雷罚如何独独落到他的脑门上,定是德行有亏,你当好好管教约束他才是。” 澹玉直接被气笑了,连拍胸脯调整情绪,对着道祖鸿昀拜了拜。 “老爷,我的父亲大人呀,绿童好不容易才到金仙巅峰的,现在直接打回原形了。” 道祖摇头皱眉失望。 “这种资质悟性也太差劲愚笨了,重新回炉对他而言说不定是件好事。” 澹玉闻言乐得欲哭无泪正欲上前给鸿昀老祖捶背,谁知只是虚影法相。 “你来得正好,吾观洪荒天地无泱众生恶灵修士杀伐凶性太甚,长久下去必堕入魔,你私底下多多留意吧太元。” 澹玉闻言神情变得严肃。 “爹爹所言极是,洪荒无数恶修茹毛饮血残忍至极,长此以往有些生灵必死绝尔。” “那个…….父亲大人能不能先把女娲师姐的禁言给解了。” 鸿昀老祖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无辜和迷茫,仿佛对女娲的事情一无所知,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与为父无关。” 澹玉失望,扑通一声抱住鸿昀老祖大腿,死皮白赖。 “师尊你也太不讲理了,吾不管,我和女娲师姐约好了要结伴同行的。” 鸿昀老祖愣住,好一会儿才回神无奈训斥。 “太元你已是圣母之尊,注意自己举止言谈。” “可我也是你闺女啊爹爹,在你面前我才不要端什么圣母架子呢。” “再说了,师尊为什么要劈我,我觉得那个雷罚就是冲我来的呢。” 鸿昀老祖大袖一甩,澹玉直接消失在玉京山,一道雷霆之音在她耳边响起。 “谁让你撒谎,下次撒谎要注意场合,不要洪荒天道监视之下撒谎,懂!” 恍惚间,澹玉又回到了火云山。 见女娲师姐已经恢复,收拾好心情二人变幻好模样后如流星般随机坠落,眨眼间便出现在青丘地界的某一处山坳内的平坦腹地。 正值皓月当空,郎才女貌的他们,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不过因为涂山皎皎大婚在即,而澹玉又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青丘狐族把他们当成了外出归家的狐族一员。 女娲莞尔挑眉,上下其手将澹玉揽入怀中,十指相扣,依偎而行。 “乖乖莫怕,为夫护你。” “乖乖,唤声亲亲夫君来听听。” 澹玉狂汗暗自吸了口气,女娲师姐想扮演的竟是油腻猥琐男。 见青丘遍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不由得美目盼兮,连连感叹。 “青丘看着欣欣向荣,涂山皎皎治理地很不错呢。” 女娲也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脑海里臆想出人族欣欣向荣的画面,面容流露出几分落寞。 “夫君可知道,为何这小小的青丘,会有如此多的牛鬼蛇神前来捧场?” 还是自觉些,代入了角色扮演的贤妻良母的角色吧。 一声夫君,喊得女娲甚是欢喜,他轻摇螓首,等待着澹玉为她解惑。 “听闻当下整个洪荒的所有修士和生灵之中,那涂山皎皎宛如一枝傲雪凌霜的梨花,艳压群芳,以一己之力横扫四方,其勇猛之势,仅次于圣人而已。” 澹玉的话语如清泉流淌,字字珠玑。 “实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算得上了个翘楚了!”女娲的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仿佛看到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澹玉尴尬一笑,“呃……,夸得不是他的实力,而是容姿。” 女娲闻言连连大笑,故意伸手揽向澹玉腰间,神情严肃。 “夫人啊你可莫要忘了,你可是吾的小心肝小宝贝儿,你可是有夫之妇啊。” “那涂山皎皎之类的凡俗皮囊过过眼便就好,方才夫人那声夫君喊得吾甚是欢喜,再喊两声让为夫心痒心痒如何。” 言罢还十分做作挑起了澹玉的下巴。 “夫人,为夫道心被伤了。” 澹玉扭头揪着双眉,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女娲师姐私底下这么油腻恶趣味的,她才不会依她的意思来呢。 可是现在若是变幻回来,那不是亏大发了,吾得忍完这一天,明天一早从她身上找回场子才是。 天色不早啦姑且就先忍她一天吧。 “师姐,实在不行,我们都变幻成男子吧,我看着你的脸好跳跃,真的。” 女娲立马变脸。 “不是说好的今天是我当夫君吗,玩得好好的,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澹玉掰开她揽着自己腰间的手,有气无力面露嫌弃。 “那也没你这般油腻猥琐的啊,吾真忍不了这个造型的男人,师姐。” 没有经历过的永远也想象不了一个与世无争俊美谪仙一样的美男子,用十分油腻冒泡的神情说出女娲方才的那些话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师姐,正常夫妻不是这样的,你这……太像放荡成性不检点的流氓嫖客了。” 女娲闻言脸红了脖子根,万分窘迫地将澹玉拉到一处僻静处,面红耳赤。 “吾……吾观那些人族和其他洪荒生灵夫妻配偶之间都是如此这般交流的。” “哈哈哈,师姐厉害啊!” 澹玉没忍住笑了,扶着墙身体抖成筛子,佩服地对着女娲竖起大拇指。 女娲被澹玉气到,直接又变幻了一个模样,笑得狼外婆一样,妥协地摆了摆手。 “那这个模样太元总能满意了吧。” 澹玉闻言抬头一望,直接裂开,扶额道,“不是,你……你怎么能幻化大师兄的模样的。” “不许幻化大师兄模样,快变回来!” 澹玉声音都变了,真急眼啦。 女娲满脸无辜束手无策。 “我的奶奶啊,那个神仙的面容你能都嫌弃油腻猥琐受不了,吾思来想去,整个洪荒能让你满意的,也就只有大师兄啦。” 澹玉尴尬捂着脸,连连无语解释。 “师姐,猥琐油腻和长相模样没有任何关系的。” “那是什么关系。”女娲疑惑。 澹玉扶额,科普道,“言行举止,谈吐学识,你赶快变换回来,吾看着你这张脸,更加跳跃啦。” “以后也不许变幻大师兄模样,大道天道之下谁都不许。” 女娲唉声叹气,心累。 “太元你真难伺候,实在不行我变幻成男子,我们还是扮演一对兄弟吧。” 第103章 第103章 澹玉挑眉,呵呵寒笑。 “想得美,师姐方才调戏我占我便宜,我还没调戏回来呢,你就老老实实当个夫君吧今天。” 两人交谈间,青丘狐族圣地最高处一处突然大放异彩,无数的青丘狐族人员涌动都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女娲拦住一只青色六尾的狐狸,问道,“这位狐仙道友,什么事啊这么热闹?” 那只青色狐狸十分骄傲的抬头,“我们狐王明日大婚在即,今夜也是我狐族万年一次的祭祖仪式呢。” 他言罢看向澹玉,鄙视气愤道,“你身为狐族一员,居然不知道?” 澹玉哑然,耸耸肩抱歉笑道,“那个……我是外地赶过来的狐狸。” 那只青狐恍然大悟,打量澹玉片刻若有所思。 “也是,我狐族繁衍生息能力强悍,听狐王说过,确实有不少狐族成员外迁的,今日你回来得正是好时候,一起去祭祖吧。” 澹玉和女娲对视一眼,跟着这名狐族成员到了青丘狐族圣地的外围,只见一座巍峨的大山顶上,相思真情树屹立其间。 这棵神树高大而庄严,宛如一座翠绿的巨塔,直插云霄,今日不知为何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大放异彩。 树的下方有一福祉洞天,太元圣母娘娘的神像威严万千,栩栩如生。 澹玉挑眉,微微惊诧。 女娲莞尔一笑一眼看破,秘法传音。 “怨不得洪荒生灵都说狐狸狡诈,太元当初机缘所至取得相思真情树的先天至宝,这些狐狸就顺水推舟尊你为祖了。” 澹玉苦笑,“罢了罢了,反正师尊给了吾洪荒众神之母的圣尊名讳,随它们去吧。” 一旁站着的不少牛鬼蛇神都有些看不懂,望着相思真情神树下福祉洞天内的太元圣母神像一脸问号。 一个牛头壮汗纳闷道,“马脸兄弟,这些狐狸祭祖这么祭到太元圣母娘娘的跟前啦。” 马脸男也是一脸的茫然懵圈,抓了抓头顶茂密的毛发。 “咱也不知道啊,太元圣母的跟脚乃盘古神父的脐带血所化,和它狐族有什么关系。” “想攀高枝想疯了呗。” 一条花斑巨蟒精冷哼连连,毫不留情的眼神带着鄙夷唾弃和不甘心。 带着澹玉女娲一道而来的青色狐仙傲然挺胸,嘚瑟地不卑不亢。 “太元圣母本就是我狐族之祖,何来攀高枝一说。” “倒是听说你们蛇类满洪荒满世界认祖宗找祖宗,又是讨好龙族,又是讨好妖庭的。” 花斑巨蟒气急,愤怒道,“你说什么,我们蛇族追随是伏羲大神的。” “伏羲大神是蛇吗?你们不是给他抹黑,不怕女娲娘娘降法旨惩罚你们。” “那太元圣母娘娘也不是狐狸啊。” “嘿嘿,太元圣母自然不是狐狸,但是谁让我们青丘有相思真情神树的缘分在这摆着呢,没办法天意呢。” 女娲听得想翻白眼了,澹玉扶额一副荣辱不惊事不关己的态度。 青色六尾狐狸明显占了上风,显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洪荒龙凤汉劫时期,太元圣母娘娘和太上圣人曾结伴游历洪荒,途经我青丘狐族地界。” “传闻当时在山巅之上太元圣母收服先天至宝之时,有只嗜杀成性的上古凶兽欲偷袭于她。” 一只灰色毛茸茸的狐狸站了出来,拉着青色六尾狐狸的手,四目相望手牵手,情意浓浓乐悠悠。 “是的,传闻见到挚爱受到威胁,太上圣人勃然大怒,施展出绝世神通光芒万丈,将其降服诛杀,神魄都被灭了。” 女娲连连惊叹,一把将澹玉揽进怀中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腰肢,悲愤苦色秘法传音。 “夫人,你这样勾三搭四的,对得起为夫吗?” 灰毛狐狸和青色六尾狐狸一搭一唱,有模有样地胡说八道。 “还有一个传闻最广。” “相传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娘娘本就是相互爱慕情比金坚,相思真情树见证二位圣人爱情的神圣高光时刻,自愿断其一枝。” “正是,太元圣母娘娘许下大誓愿,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天地有感,整个青丘地界余音袅袅,大道天道洪荒天地有感,日月星辰更是为之动容。” 女娲莞尔挑眉,打量澹玉的眼神闪闪发光,竖起大拇指,秘法传音,“礼赞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娘娘修成正果,天地归心。” 澹玉捂着心口,无语霓视着这两只胡说八道的狐狸,再听下去她就要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那只灰色狐狸不怕死瞪向澹玉。 “你这是什么无知的眼神,身为狐族一员,连太元圣母娘娘的光辉事迹都不知晓,还有颜面来祭祖。” 女娲连连拉住澹玉,秘法传音。 “太元忍住,莫要动怒,一些闲得发慌的无知小辈尔,想想西方教的四大皆空,静静心性。” 澹玉白了这灰色狐狸一眼,懒得和它一般见识。 “我和灰灰就是也打算等狐王大婚以后,去相思真情树下见证爱情,愿太元圣母娘娘保佑我们。” 方才的花斑巨蟒精冷哼一声,扭着腰肢离去,似乎被这两只狐狸给恶心到了。 圣地下方内外密密麻麻站满了各式各样的狐狸,还有前来观礼的牛鬼蛇神妖魔鬼怪。 涂山皎皎站于相思真情树之下,身边有左右护法跟随,他神情激动慷慨激昂。 “我青丘狐族狐王涂山皎皎不日将大婚,今祭天道上禀太元圣母娘娘,以示洪荒万灵。” “礼赞太元圣母娘娘保佑我青丘狐族欣欣向荣,安家乐业。” “我涂山皎皎对天道起誓,对太元圣母娘娘起誓,若负卿卿妻氏涂山苏苏,身死道消。” “祭祖开始!” 涂山皎皎带头,整个青丘地界万灵跪拜,乌泱泱一片,澹玉和女娲孤零零站着,很快迎来四面八方异样的眼光。 带着审视的愤怒和憎恨。 涂山皎皎身边的狐族护法已经眼神不善朝着她们二人而来。 混到自己拜自己的地步也没谁了。 女娲莞尔一笑,正欲屈尊降贵拜上一拜,被澹玉打了法术个定身护体护住。 “师姐,你莫要折煞我,传扬出去像什么话。” 女娲乐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欣慰兴奋的笑容,跃跃欲试。 “吾觉得甚是有趣,想试试玩呢。” “太元,要不我们两个就我跪你你跪我玩玩嘛。” 澹玉打了个响指,两道法术虚影缓缓跪下,才让周围的眼光从二人身上转移。 而二人明明还是站着的。 “行不行嘛太元,你不觉得很好玩吗?一点都配合人家还说演道侣夫妻。” 女娲被勾起兴趣,拉着澹玉死活要和她来个对拜。 “师姐,奶奶,只有夫妻才能跪着拜天地的你懂不懂。” 亏她还带着证婚先天至宝红绣球呢。 女娲莞尔恍然大悟,讨好的笑容试探道,“就满足一下下我的好奇心嘛,我的好师妹求你啦。” “不然我变幻……呃……那谁的模样和你磕一个?” 澹玉闻言,直接黑脸咬牙切齿,天空轰隆隆电闪雷鸣,女娲吓得连连后退,落荒而逃。 第104章 第104章 “师姐,你快回来哟,我已经不生气啦。” “我们可是洪荒好闺蜜好姐妹呀,才不会真的生你的气呢,嘻嘻!” 女娲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澹玉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她的影子。 莞尔打量之时竟眼尖的看见了已经变幻身形容貌的清风明月,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端庄带笑面生中年修士。 一看就是镇元子。 清风头上戴着一个屏蔽法术的先天至宝,他站于一处小型的后天不灭空间之内,四仰八叉,身形扭捏似个蛇一样立着。 明月皱眉苦思,扭头看向中年修士,小声道,“老爷,清风这造型,比划的是洪荒什么妖魔鬼怪啊。” 中年修士皱眉。 “这是青丘地界,你们既然有兴趣参与这个游戏,那便遵循这些青丘狐狸制定的规则就是。” 明月皱眉,心疼大呼道,“老爷,我们可是花了三颗人参果报的名啊,不能再输了啊。” 中年修士叹气摇头,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骗局。 相思真情神树本是十枝,一枝代表一尾,洪荒天道之下九九归一,九为极限之数,当初天意之下偶遇太元圣母道破根脚留存洪荒。 神树的金果已经成熟,也是先天至宝,圣人之下,只怕无谁能摘下果子的。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这特么的清风到底此比划的是什么鬼东西啊! 明月抓狂,憋不住大喝一声,“玄武乌龟!” 一旁的看客和几只毛茸茸的狐狸捧腹大笑,摇头不已。 清风急得冷摇头,高傲地抬起了下巴,四肢张牙舞爪,身躯挪来挪去。 “蛆!” “四角蛇!” 明月连猜两回,均是猜错,台上的狐狸摇了摇头,“你们机会用完了,实在抱歉呢。” 清风兴高采烈跑出后天不灭空间,明月咬牙拎起他的耳朵。 “哎呀我去,老爷还在一旁看着呢,你怎么又打我呀。” 明月皱眉不快道,“你比划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难猜?” 清风惊呆,“输了?” “废话,已经输了三个果子了,哼!” 清风无语,连连叹气。 “我……我比划的就是王八啊,我用我万万年的道行担保,那法宝下面盖着的就是个王八壳。” “这么简单你都没看懂,我们两个真没默契。” 明月抓狂,眼神狠道,“你说什么,明明是你比划的不对,像个傻叉笨蛋一样,还好意思怪罪我?” “你还想不想和我结为道侣了?想不想好好过日子啦,不想过了是吧呵呵!” 清风立马换了个嘴脸狠狠打了自个儿两个耳光,一副惧内相抓起明月的手,一脸讨好献媚。 “媳妇乖乖,不生气啦啊,这些狐狸太狡猾了,不就三颗人参果吗,输了就当送给他们了嘛。” 二人渐行渐远相互依偎。 “媳妇开心点,我带你先去别的地方耍耍吧,反正咱家有的是,老爷都不心疼,我们心疼什么。” 明月一脸委屈,嘟嘟小嘴哏咽道,“老爷说那是我们的新婚贺礼。” “什么?” 清风闻言当场裂开,这老爷也太抠了吧,还没当初的太元圣母娘娘给见面礼时大方呢。 后天不灭空间外围,一个白色的狐狸口吐人言,看着台桌上宝袋内的几乎不用任何成本就满满一箩筐的战利品,大为欢喜。 想摘我青丘神树结的果子,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狐族资格最老的长老,青丘狐王都摘不下来的。 这群贪得无厌的无知牛鬼蛇神真好骗。 “谁猜出红袖云布下的秘宝,红袖云布赠与他,秘宝也赠与他,还可以有机会摘下我青丘最好的相思真情果哦!” 他指着三个树枝上的三颗果子,金色,橙色,青色。 “我青丘相思真情神树洪荒从古至今,就结得三颗果实,多少神魔绞尽脑汁都窥探不得。” “那颗金色是相思真情神树结的第一颗果子。” 澹玉抛出一个从明月身上顺走的人参果,丢进那台上的宝袋之中。 “是只乌龟王八的乌龟壳。” “大错特错!” 涂山白毛狐狸哈哈大笑得意忘形跑了下去,又有一个傻子白送天材至宝啦。 牛头怪冲了上前,对澹玉抱了抱拳头,因为两个人的答案都一致。 “对错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不掀开,大家伙上哪里知道不是你狐族在这里故意坑蒙拐骗呢。” 这话一出,无数看热闹的洪荒义士牛鬼蛇神都表达了对这游戏规则的不满。 “对啊,掀开,现在就把那红袖云布掀开。” 牛头马面指着白毛狐狸愤愤不平。 “你们这些狐狸最爱折腾无中生有的事了。” “她们就有心里有鬼呢!” 眼看场面失控,白毛狐狸脸色涨得通红。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胡我青丘一族向来光明磊落,怎会做这种事!” “我这就让你们都死心。” 它真就冲上台,一把掀开了红盖头,众人定睛一看,竟然不是乌龟壳,而是一片龙的逆鳞。 澹玉捂脸,摇头不已,这清风的道行当真让人无言以对,龙鳞和乌龟壳都分不清。 恍惚眨眼间,逆鳞瞬间变成了乌龟壳,变成了小海螺,变成了小龙虾,变回了龙的逆鳞。 “这……这不可能!” 白毛狐狸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澹玉,气得跳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你搞的鬼,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迟早扒了你的狐狸皮!” 牛头马面狗脸纷纷跳出来争先恐后。 “是鱼鳞。” “是龙鳞。” “是狗脑精华。” 然那片龙的逆鳞无动于衷,澹玉又丢出一个人参果入那台上的宝袋之中,笑得人畜无害。 “我可以继续猜吗?” 白毛狐狸一脸震惊,指着澹玉咬牙道,“行啊,你这只吃里扒外的狐狸。” 澹玉莞尔一愣,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了。 “龙的逆鳞。” 言罢,龙之逆鳞飞到澹玉手上,看热闹的纷纷闭嘴,露出羡慕贪婪的眼神,不是每条龙都能长出逆鳞的。 逆鳞算得上是洪荒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狗脸甚至十分懊恼狠狠拍了自己的脑门。 “这么聪明的脑瓜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马面很不要脸对着澹玉叫嚣道,“那个啥,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你比我嘴快而已。” 澹玉对着马面竖起大拇指,弹指一挥,丢进抬上白毛狐狸身侧的宝袋之中。 “送给你啦。” 相思真情神树顷刻间大放异彩神光四射,枝头那颗金灿灿的金色果子自动脱落,飞向澹玉口中,一口入化。 她细嚼,微微皱眉心道,味道和人参果大差不差,有点像香瓜。 看到这一幕的无不称奇吃惊,白毛狐狸大喊一声,“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味道还算香甜。” 澹玉中肯点评。 话音刚落她背后法则光芒四射,她的后背竟凭空出现雪白雪白的绒毛,十条尾巴的虚影神光也冒了出来。 澹玉身怀相思真情树先天至宝,而今这金果自动入口既化相互感应,才瞬间出现这神光虚影……。 “十尾!” 众人皆惊! 青丘狐狸跪了一地,狐王涂山皎皎和涂山苏苏亦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状跪地不起。 第105章 第105章 澹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澹玉睁开双眼,看向天道化为一只巨大的白狐,咆哮着向天空飞去。 “不好,她要飞走了!”涂山皎皎身边的护法大喊道。 涂山皎皎脸色大变,“不得无礼。” 天道星空之上澹玉睁开法眼,见洪荒广阔天地的某一处大山深处,一修士形单影只正在徒步而行。 “哈哈!终于找到你啦!” 她大喜过望刹那间变成一道金光飞速而去。 耀眼夺目的金光划破长空,眨眼间便抵达了深山中。 神光一现,她又幻化成方才的小狐女模样,温柔万千故作羞涩狠狠掐了一把那修士的后腰。 修士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接近转身回眸,双眸乍星光闪烁波涛暗涌,耳根脖子梗都红透了。 “夫君怎么跑这来啦,也不告诉人家一声呢。” 澹玉妩媚风情含情脉脉,含笑的双眸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修士正是太上所化形,双眸含笑心中错愕,太元这是……。 澹玉故作期期艾艾的小女子姿态,声若细蚊。 “夫君好狠的心肠呢,头也不回,撇下妾身孤身一人孤苦伶仃的,妾身这般盈弱的身子,历经跋山涉水千万里,才找到夫君呢。” “人家脚都崴伤了,夫君就心疼心疼妾身,背背你的小心肝宝贝儿了。” 言罢,她嘴角轻扬,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狡黠的神情,作势就要跃身上太上的背。 太上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澹玉挑眉冷笑,“师姐就不要装死哦,吾已经很生气啦。” “师姐那么喜欢扮演油腻夫君,吾今日一定会满足于你的。” “你以为当夫君只是一个劲的占便宜耍油腻就行了吗,还要好好伺候你的小心肝小宝贝夫人的呦。” “傻眼了吧哈哈!” 太上不禁扶额,额上冷汗涔涔,了然太元为何是这副神情面孔了。 他想起自己被师尊禁言三日的惩罚,只得无奈地摇头,断然拒绝。 澹玉气炸,双手叉腰。 “你背不背,不背吾变成一只老母猪骑在你背上啦。” “今日今时没有什么圣母娘娘,只有同门师姐师妹!” 太上遮面捂脸,被师尊严令禁止三日,当下状况竟连秘法传音都使用不了,他只得摇身一变,露出真实面容。 澹玉直接扑了上来,将人扑倒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吾是不是说过,不许再大师兄的模样啦,师姐是想气死吾不成?” “你信不信吾变成伏羲大神的模样去坑蒙拐骗吃喝嫖赌?” 果真,弹指间,掐着太上脖子的人容貌大变,变成了伏羲的声容相貌。 太上吾着眼,掰开澹玉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在她手心写道,“快变回来,吾看着头痛。” “师姐先变。” 太上莞尔一变,又从了风度翩翩淡漠疏离的修士模样。 “师姐道歉先。” 太上噗呲一笑,又在澹玉巴掌心写道,“吾错了,对不起,小师妹。” 澹玉哼哼唧唧满意起身,打了个响指,直接变成了小狐女,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在头上支着,双眸弯弯含笑。 “这还差不多,吾会好好调教夫君的,不用客气哈。” 言罢,她还故意将脑袋埋往他胸膛钻了钻噌了噌若有若无贴着,温热的呼吸贴着衣领融化肌肤,似电流闪烁,更如点燃的野草一发不可收拾。 太上双眸波涛暗涌炽热滚烫,内心深处的某一处悸动被点燃。 “哥哥,当夫君的滋味美不美呀?” 澹玉恶趣味上来,此刻声音已经变成夹子音了,还带着几分软糯嘶哑的魅惑。 “人家陪哥哥生生世世洪荒无纪元好不好嘛。” 太上的心跳变得不规则微显急促,双眸看向远处不敢直视,跳动的胸膛似乎每一次搏动都与眼前人的一颦一笑紧密相连,与她息息相关。 他生出一种无处言语的情感悸动,心底似在呼喊,要他捕捉住这一刻的美好。 和澹玉在洪荒无数纪元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似已经种在他的心海深入骨髓。 如避无可避,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和心思。 他确实是动情了,在两个人洪荒无纪元点点滴滴的不知不觉中,他回避不了这个问题。 “哎呀,师姐你耳朵怎么红啦,连脖子都是。” 澹玉尴尬摸了摸鼻子,装模作样拍了拍身上尘土,嫣然一笑。 “你也太不经逗了吧师姐。” “你方才逗我可是更狠的呢。” 太上已然变幻成先前修士的模样,搀扶着起身,抓过澹玉的手,在她手心写道,“我背你。” 澹玉瞪大眼睛,“师姐又被师尊禁言了?” 太上点了点头。 “怪不得和你秘法传音半日,不见一丝回馈的。” 澹玉挑眉,摆了摆手,十分的大度。 “算了,师姐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吾哪里还忍心折磨你啊。” 太上指了指自己的脚,掀开衣料,露出脚脖子上的一大块皮的流血淤青。 莞尔一笑挑眉看着澹玉,牵过澹玉的手。 “你背我也行。” “师尊将我气息都禁了,吾现在和凡夫俗子无任何差别。” 澹玉脸色大变,表情悻悻摸了摸鼻子,明显不信。 “师尊此举,说不定是要师姐身体力行呢,吾若背你岂不是违反师尊的意识。” “我等当禀承师尊的良苦用心,还是师姐背我吧,说不定对师姐更有益处呢嘿嘿。” 趁着女娲现在被师尊责罚禁言,好好占她便宜早回场子。 “师姐你放心,明日吾就背回你,让你体验一把被人背在背上疼的滋味。” 澹玉见背着她的女娲一言不发,如头听话的老牛一般指哪走哪,怕女娲心中生闷气,嬉笑着逗她。 “对了,师尊为何又禁你言了,你又背后……呃……,是吗?” —————————— 次日太阳光披上一层薄薄的金光,人族的一处栖息地。 一座人族祭拜太上圣人的道宫之内,一只头顶着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的小狐女身体就像装上弹簧一样一床榻上一跃而起。 兴奋地扑向睡在地板上的修士。 “到我啦到我啦!” 她的声音因欢喜而颤抖,仿佛嗓子眼儿里塞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终于轮到我辣手摧花名正言顺吃女娲师姐豆腐的时候了嘻嘻! 只见她腰身一扭,瞬间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修士,眼睛里闪烁着兴奋期盼的光芒。 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使劲推搡着他。 “这一夜真是难熬,吾度日如年呢!” “师姐你快点变吧!” 太上满脸惊诧,耳根子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他别开脸深深呼了口气,不敢与澹玉对视。 手掌心紧紧握着澹玉的手心,双眸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澹玉还在自得其乐,喋喋不休。 “你就变成一个妖艳迷人的小妖精,就跟那个涂山苏苏一个款式的就行,说话也要轻声细语、娇柔妩媚哦!” 然而,太上依然无动于衷。 她的脸色变得阴沉,仿佛被乌云笼罩。直接扑向他,将他死死压在身下胯坐与他的腰间,冷眉倒竖。 “吾警告你别装死啊!你可是圣母娘娘啊,说好了一人一天当媳妇的,今天轮到你当媳妇了!” 澹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太上依旧无动于衷,她带着一丝绝望和不可置信。 “师姐这样言而无信对得起自己的圣母之名吗?” “我不管,我还没体会把妹泡妞的快乐,就被你吃豆腐揩油呜呜呜呜,吾想想就道心崩溃。” “吾必须让你也当一回小媳妇!” 第106章 第106章 太上捂着脸摇头,嘴角已经裂至耳根,压不下去。 她的字字句句,恰似在琴弦上轻舞,拨动着他的心弦,似一股清泉的山涧流淌中突然出现的一条锦鲤,明艳而欢喜。 “师姐求求你了,你只需要当吾三分钟媳妇,如何!” “只要变身三息即可,这样总可以了吧师姐。” 见女娲死活不肯变幻成媳妇模样,澹玉只能退而求其次,可怜兮兮。 “师姐,我昨天当了一天一夜的受气小媳妇呢,你只要满足吾三息啊!” 这般胡搅蛮缠动手动脚的,某个人心神荡漾早已投降,双眸洋溢着无法抑制的悸动在闪烁,尽管他一直压抑着,可肉眼可见,依旧出卖了他内心的喜爱和欢愉。 他认命般闭眼,大袖一挥,整个人模样大变,当真变成一个清纯可人的小媳妇模样,双眸意动似真的含情脉脉。 澹玉拍手叫好哈哈大笑,喜得眼皮一翻,眼眶里全是眼白,像个女鬼一样骇人的很。 她的手四处游走乱摸,在太上腰间游走,摇头晃脑点评。 “夫人这腰肢盈盈一握,为夫甚喜。” “夫人心胸平坦,偏瘦,有待滋补。” “夫人肤白貌美大长腿,打个99分吧,以后好好服侍我,争取得个满分大圆满!” 澹玉挑眉眼皮一翻又恢复了正常,神情愉悦。 “师姐你看我多好打发,你现在喊我一声夫君,就可以恢复原样啦。” “喊吧!” 太上捂着眼满眼都是愉悦悸动,扁开脑袋不与之对视,低声一句声线沙哑,“起开!” 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颤意。 澹玉不服,抢道,“师姐你还没喊呢!” “吾昨日可是喊了的,变身了你还男音,差评!” “吾这三息的夫君体验感极差。” 太上睁眼,咽了咽喉结,双眸带着闪烁流光,问道,“夫君,你起不起开。” “这才像话嘛!” 澹玉大大方方起身,拍了拍手心,莞尔打量了一眼这座道观的主殿,十分满意的眉开眼笑。 “看来我们大师兄在人族声望很好呢。” “还好洪荒有大师兄帮师姐奶野孩子当老妈子啊,不然人族啊……前途不妙啊!” “师姐你发现没有,大师兄就是操心劳累的命呢。” 见身后人许久不搭话,又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澹玉莞尔回眸,四目相对后,直接呆若木鸡。 “呃……大……大师兄,你怎么……怎么在这里的?” 太上轻轻咳了声,吞了吞喉结不曾回话。 “呃……对了,大师兄,你看到女娲师姐了吗?” 太上面红耳赤,挑眉问道“女娲来过这里?” 澹玉紧张的手心冒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她……她没来过?” 太上莞尔一顿,摇头应答,一脸迷之神情凝视着眼前人。 澹玉见罢尴尬狂汗,心中懊恼,不对劲啊,女娲师姐在人族也有道场和道宫祭拜的,她背着自己去女娲庙便是了。 怎么可能会來到太上师兄的庙宇道宫内留宿寝息的。 所以是怎么现在才回过神呢? 所以昨天晚上哪个不长眼敢戏弄本圣母娘娘。 澹玉心下怀疑,强作镇定荣辱不惊看向太上,越显几分冷清。 “大师兄什么时候来的。” 太上见她突然又这般冷若冰霜的模样,瞬间尬然,心中隐隐打鼓,认真捋了捋思路,决定坦然从宽。 “吾没做好分内之事,被师尊禁言三日,昨日便是第三日。” “师尊还禁了吾的气息,说要吾身体力行。” “昨日吾在北海道仙山地界徒步行走之时,小师妹的气息便降临了。” 澹玉转身过去满脸羞惭之色,深深呼了口气,缓缓垂下脑袋,一只手还不忘揉着眉心。 心中已经嗔怒咆哮,默默地将女娲师姐的名字写到了自己的小黑本本上,并用红笔狠狠地画了个圈圈,诅咒其被禁锢万万万年! “小师妹,你掐的是真的痛啊。” “若是旁的谁,肯定已经身死道消了。” 太上伸出手,轻轻摸上着被掐过的腰肢。 听到这话,澹玉更加无地自容脸更红了,她真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使用什么仙法让自己瞬间从这里消失不见才好。 思及处,身形渐渐变淡。 太上眼明手快突的一闪抓住了她的手腕,红着脸冷冷笑道。 “小师妹这是占尽便宜,就打算甩甩衣袖就走人啊?” 澹玉心跳如鼓,尽量让自己脸不红气不喘,“什么叫占尽便宜,吾……吾只是将大师兄认为是女娲师姐了嘛,而且谁让大师兄你不直接言明的呢。” 太上惊得瞠目结舌,怎么还怪上他了,心中忧虑澹玉会误解。 “我真被师尊禁言三日,我的奶奶。” “吾显露真容,你不是也不肯放过吾?” “你……你没生气吧?” 澹玉垂眸隐隐心虚,默默转移话题。 “那既然误会已经发生了,就发生了呗,下回我多注意就是了,抱歉啊大师兄,告辞了!” 太上见澹玉要跑,神情冷肃斩钉截铁道,“小师妹,吾乃圣人之尊尔,神圣不可侵犯也。” “吾自化形问世至今,从未被谁这般……蹉跎折磨过。” 澹玉愣住,不解看向太上,哪里来的折磨,想碰瓷不成? “就大师兄你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人,吾就不是了吗?” “真要仔细追究起来,也是大师兄当初先没注意越界的,而且就如大师兄当初所言的那般吧,这回就全当是我越界还回去了,过后互不相欠,谁也别提此事。” “这样可以了吗?” 她心跳如鼓,发虚抬眼假装不经意一眼看向他,见他正目光如炬凝望着自己,她从他的双眸眼眶中,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形,看到了他牵住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 洪荒天地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说话太满没了为自己留丝余地,太上想起昔日自己言不由衷的胡说八道,心下发怵悲凉。 “呃……我如果说不可以呢,当初心口不一我已经悔之不及,真的。” 他言罢三手指天。 系统叮咚声愉悦响起,旋律欢快灵动,“叮咚,恭喜我家太元圣母娘娘,没有使用魅惑道心就将此人拿捏了。” “有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澹玉一头黑线懒得理它,双眸一冷抽出自己手腕,祭出自己的法宝。 “那我们就按照通天师兄的路子走,做过一场,谁赢了谁说了算。” “打架啊?” 澹玉挑眉,心中还记着找女娲算账的事。 “不然呢,你还想赖我不成,你打不打,不打吾走了,吾还有事呢。” 太上垂头丧气,发根都是红的,,窘迫心虚看着澹玉,神情无比严肃认真,额头微微冒出些许冷汗。 “不是奶奶,这样的事怎么能打架来解决呢,好好的肯定不能打架啊,吾乃道德天尊啊。” 澹玉听罢,随手幻化成金龙宝座,仰躺上去后惬意翘起二郎腿,手搭在金龙宝座的盘龙扶手托着下巴,翘起的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椅子,几分懒散。 她倒要看看,这厮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她身子朝前探了探,有些放肆地朝他勾了勾手指,慵懒笑问,“我好不好看!” “好看。” “我老不老实?”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不自觉鬼使神差来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有几分的卑躬屈膝,轻声细语回道,“你自然是老实的。” 澹玉得逞冷冷一笑,放肆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和脸颊,最后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露齿一笑,“姑奶奶安静又乖巧,本分又老实,所以大师兄最好……能懂的。” “我懂!”他脱口而出,心上像揣着一只小兔,嘭嘭直跳,双眸中跳跃的兴奋窃喜如久旱的苗儿喝到水。 “我……我上次越界便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后面渐渐也明了自己的心意,思虑困扰了许久,也终不得解法。” “从你许久不来太清宫太清境,我便更加不得安宁,时时臆想你我洪荒无纪元万万年的朝夕相伴……夜不能寐。”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语气越发柔软,“吾确实动情了,即便吾是圣人,也不得不面对承认这一点。” 他的话如同一片涟漪,在平镜般的镜花水月中激起一阵阵波澜的水花。 澹玉愣在当场! 什么意思,表白,这位大佬玩这么大的吗?也太莫名其妙了,不至的于吧! “小师妹,吾本不想明示的,怕给你带来困扰,可吾……思来想去,我觉得我们都……都挺好的,真的。” 澹玉见鬼一样表情看着他,忙抽出自己的手,这手已经被这厮抓得起了一手心的汗了。 说心无波澜不欢喜那自是骗人的,可澹玉更多的却是心有顾忌,成圣成祖多不容易,不是谁都敢贸然迈出这一步的。 且抖妈也曾经提到过,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爱情才是真正随心所欲随心所遇的,日久生情的爱大多都是向下兼容。 没记错初与太上这厮的第一眼,他对自己可是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抵触的。 他是道德天尊。 许是道德本性使然,觉得无心冒犯到自己,出于道德的层面想着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嗯,应该就是这样子的! 还好姑奶奶英明神武,没被这厮狗日的荼毒! 不行,得趁着这个机会揩油占尽便宜才是啊,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而且这厮以后好像还有修老么子忘情道还是无情道。 第107章 第107章 “许是大师兄觉得无意越界冒犯了吾,才会良心难安有所困惑呢。” 太上微微一怔,波涛暗涌的双眸出现错愕的神情,失落碎了一地,心上更像缺了个大洞。 他以为她应该对他也有此念的,不想竟是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而已。 澹玉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大师兄不必困扰的,这个小意外还上升不到道德层次上面的。” “主要你接触的女性实在是少之又少,多接触接触几个女的,多从万花丛中过,你便不会有这样的不适感了,真的。” 她故意伸手摸下他脖颈处凸现的喉结,心下大喜,面不作声道,“你看,我不就很好无甚不妥嘛!” 哇,摸着手感真不成,她心中不怕死惬意道。 太上侧身,躲过了她,眸光流转起伏不定。 “也许吧,可能就是如小师妹所言,是我着着相了。”他声音微微变冷。 澹玉心中的欢喜刹那间变味,心酸一晃而过,很快也没了痕迹,果然这厮是出于道德层面才乱发神经莫名其妙一通的。 着实可恶,气死宝宝了,险些耽误了她,还好她矜持住了啊! 此时此刻,轮到她心烦意乱不是滋味了,然神情依旧还是坦然平静,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那你以后还来太清宫吗?”太上恢复了情绪,淡淡一笑望着她,仿佛之前那个对她温声细语说那些话的是个鬼,不是他本尊。 澹玉心下一叹,忍住心中小小遗憾,“去啊,怎么不去,你不是吾大师兄了不成?” 太上莞尔垂眸点头应下,不再言语。 此时,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了些许的凉意,澹玉见之,身影隐隐便淡。 “小师妹......。” 太上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下次可要看清人再下手啊,莫要再错认了。” “还有,既然对吾没有什么妄念,便不要老师动手动脚的,吾以后还要找媳妇的,传出去了或者让她看到多不好。” 澹玉听言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气狠恼怒地瞪了太上一眼,“知道了,本圣母娘娘自然不会再认错了。” 太上挑眉,摸着自己脖颈被她摸过的喉结,不热不冷道,“那你还手脚不干净?” 澹玉一时间支支吾吾,面红耳赤道,“我……我不是为了给你做示范吗,给你打比方啊,你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 言罢,她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太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轻声呢喃道:“敢对吾动手动脚,你能跑出大赤天太清境,吾这圣人不做也罢!” 澹玉离开后并没有去娲皇宫寻女娲,而是回了紫霄宫,一个人无所事事,思绪纷飞,想到太上那厮,是越想越气。 真想一脚喘死他。 大道天老爷啊,她险些就原形毕露答应了啊,还好还好她怕死有顾虑啊。 想这厮没良心的狗东西还不如去想青丘狐族的那些小狐狸呢,不也是个个天姿国色,风月无双,想东想西半天,太元圣母澹玉终于想到道祖老爷子交代过的差事。 一时间喜不自胜,终于有活干可以打发时间了,顿时睁开额间天眼,俯视洪荒天地。 须弥过后,身形变成一道金光,冲向血海地界。 血海地下百万丈之下,岩浆如怒涛般翻滚,形成了一片炙热的火海。 火焰熊熊燃烧,热浪滚滚,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阴曹地府尚未成形,火海岩浆和阴气在血海地底暗流涌动,更有两股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竟然是丝丝缕缕魔气的气息。 一强一弱,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诡秘的氛围,腐朽的气味,如死亡和腐败的混合。 澹玉伸手一触,黛眉紧锁喃喃自语。 “怎么这里还会有魔气滋生呢,那个魔祖不是被师尊斩杀了吗?当真是奇哉怪哉。” 突的,手指上的魔气竟缠绕在澹玉指尖经久不散,似乎正在使劲地渗透到人的骨髓里,耳边似有隐隐约约的幽灵般的声响。 “啧啧,还有点意思,竟还想入侵吾的道体呢。” 一道耀眼的九彩神光乍现,太上骤然现身,一把抓过澹玉的手,将那道魔气引于指尖,抛出一个清境宝瓶装下。 两股相互交融的气息瞬间分开。 阴气如寒雾般弥漫,冰冷刺骨,让人毛骨悚然。 而魔气则如黑色的旋风,丝丝缕缕间席卷着周围的一切,带着毁灭和邪恶的力量。 “是魔的气息。”太上一语点破。 皱眉看向澹玉,抓起她的手指左右反复检查,额头中央法眼睁开,圣光普照堪比机场过安检。 似要给澹玉来个360度无死角的圣光普照检查才能放心。 “呃……大师兄,你不会是要怀疑吾入魔了吧。” 澹玉尴尬汗颜,窘迫地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指被这个大佬粗蹉跎审视,这大佬可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啊。 怎么还不分场合与自己过分亲近呢? 合着上辈子欠了他的得这么惯着他,让他为所欲为呗。 澹玉调整调整了心态,抽回自己的芊芊玉指,妥协了,“大师兄,你千万不要怀疑我入魔,然后又莫名其妙想要诛杀我啊。” 太上不解,抬眸望着她的同时一个脑瓜崩又落到了她的脑门上,“还皮,这魔气应该和魔祖那个魔头有关,你莫要以身犯险,师尊与其一战,都不敢贸然大意的。” 澹玉气得险些破防,无语委屈道,“你怎么还对吾动手动脚的?” 太上摊开手,“不是你说多接触接触就不会有不适感吗?” “我是让你接触别的女人不是吾。” 太上噗嗤一笑,掐了掐眉心欠欠道,“就拿你练手呗,别的我也不熟悉啊,而且我想以我和小师妹的交情,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澹玉气得咬牙,“我很介意好吗,你反正不许再这样子了我警告你啊!” “你为什么要介意,我以后要娶媳妇的人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澹玉气得差点跳脚,听出他是故意为之就是气她的,冷冷哼哼怼回道,“你这样对吾动手动脚,让你未来媳妇知道了,影响也不好吧。” 太上哑然,眨了眨眸子,“都说了拿你练练手,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不会让她知道!”见澹玉跳脚要打人,他忙侧身躲开,提醒道,“你还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记得吧,便这般偿还算了。” 澹玉见之,一份心思都没了,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要远离。 太上已先她一步挡在她身前,见她情绪不对,不敢在放肆了,探了探身子,把脑袋伸了过去,“要不你弹我一个脑瓜崩解解恨?” 澹玉退避三尺,对着他作揖三拜,无比严肃道,“多谢大师兄护我。” 语落,望向他手中的清宝瓶,转移了话题,“大师兄方才说,这丝缕魔气和那魔祖罗侯有关,他不是被师尊镇压身消道殒了吗?” 太上面露失望,心中更是空空落落万般煎熬,亦不敢逼得太狠,接过了澹玉的话。 “魔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灭的,无殃芸芸众生心魔妄念知多少,魔气对洪荒生灵影响重大,此事须得返回玉京山,请教过师尊才好。” 他莞尔一笑伸出手,目不转睛盯着她,“小师妹是感应到此处地脉气息不对劲过来的吧,我们一起回趟玉京山如何,许久未曾回玉京山探望师尊老人家。” 澹玉神色不愉,不知为何对于魔气的滋生心中隐隐有嫌。 想到自己现在又在这厮身上吃了亏,忍不了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颇下了几分狠劲。 太上嘶了声哑然失笑,不好意思地看向她,“现在能回玉京山看望师尊了吗,奶奶?” 澹玉冷哼,上扬的嘴角喜不胜喜,故意矫揉造作夹着声音说话,“既然太上圣人盛情相邀,那人家太元圣母娘娘就恭敬不如从命呗!” 两道神光冲破天际,直直朝着大混沌天外天玉京山的方向。 瞬息之间,两道身影屹立。 无尽天道法则之中,道祖鸿昀现身,无奈看着这两个磨磨唧唧的年轻人,颇有几分无奈。 “弟子太上,拜见师尊,礼赞师尊。” “弟子太元,拜见师尊,礼赞师尊。” “女儿澹玉,见过爹爹,父亲大人辛苦了。” 突然间,洪荒天地气象浮躁,无数的生灵躁动不安,道祖鸿昀掀开天幕。 只见洪荒天空,十一个太阳同时升起,其中十个太阳相互追逐打闹,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大地被炙烤得发烫,热浪滚滚袭来,无数弱小的无泱众生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见光就死。 阳光如利剑般直射而下,大地撕裂出一道道缝隙,河流干涸,草木枯黄,动物们四处逃窜,寻找阴凉之处。 十个太阳在天空中时高挂时低垂,它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酷热之中。 澹玉目光一肃,“是妖庭十太子,帝俊的十个孩子!” “他们皆为三足金乌太阳星本源之体,如今竟然出了汤谷!” 她曾经善意的提醒过帝俊和东皇太一,十日出生,对于他的天庭而言是件天大的好事。 但若十个太阳全都高悬于天道之下,那么,洪荒万灵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太上不禁皱起眉头,神情显得十分淡漠,“帝俊和东皇太一正忙于布置周天星斗大阵,恐怕是没有闲暇顾及此事了。” “师尊,弟子和小师妹在血海地脉之下,发现了竟滋生了魔的气息啊。” 道祖鸿昀霓视着天幕中的一幕,轻轻一叹兴致不高,并未多做关注。 随手一幻,天幕消失。 慈眉善目打量着跟前的两个圣人弟子,突地生出老父亲心态,越看越欢喜,正所谓旁观者清。 哎,怎么就会这么笨的呢,都给他制造机会了,怎么还这般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 太上和澹玉相互对视一眼,都挺茫然无措的。 澹玉打破尴尬,轻轻咳了声。 “师尊,大师兄说洪荒天地蔓延出了魔道气息之事,您看该如何处理为好。” 道祖鸿昀了然,闭上眼睛淡淡点头。“吾已知晓,你们放心吧。” 澹玉作揖一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师尊,那洪荒天道法则之下,怎还有魔气滋生呢,那魔祖罗侯不是已经身死道消了吗?” 道祖鸿昀摇头,法眼穿过天道法则之外的大混沌世界。 “吾当初与那魔头激战之刻,便隐隐心生预感,魔非能剿灭之物,仅可镇压尔。” 太上的神情毫无波澜,仿佛对此事早有预感。 澹玉闻之,顷刻间恍然大悟,冥冥之中,天道似已默许了魔气的滋生,这仿佛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宿命。 如此一来,洪荒万灵修士皆有堕魔的风险。 第108章 第108章 洪荒北方荒野地脉,一座座巍峨雄伟、高耸入云的高山,在山林深处,生活着无数的种族。 人族的版图占据这块山脉版图的三分之二。 天空上的十个烈阳一个比一个刺眼,散发出不可直视的光芒。 火辣辣的十个太阳在天空你追我赶追逐嬉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地上的惊恐哀嚎落荒而逃的活物。 灼热的光芒直射在大地上,晒焦树木,河流干枯。 一个太阳俯冲向下,如同一个灵活的巨大光球低空飞行,一个瞎眼的功夫,地上的花草树木无数生物统统成了焦炭。 无数的的生灵吓得落荒而逃,躲闪不及的人族纷纷跪地求饶。 “求太阳神大发慈悲神归位高空,放过我等落小人族吧。” 太阳哈哈大笑,“哥哥,你们快看,这些弱小的蝼蚁全都吓得跪地求饶啦。” 一个太阳冲了下来,兴奋叫道,“再来,我们玩个更刺激的!” 五个太阳一时间一同俯冲一飞向低空,故意跟在一大片落荒而逃的人族后,时快时慢,忽左忽右的迂回围猎,就像戏耍着一群困住的迷途羊羔。 一个飞速的俯冲,一大片人族被活活烤焦,魂飞魄散,一座座绿水青山直接被烤熟。 无物生还。 “太好玩了!三哥哥,我这回热死的蝼蚁比你多,这回是我赢啦!” 一个太阳在天空活蹦乱跳,兴奋的宣扬着自己的赫赫战果。 天边的一处茂林又升起一个太阳。它在天空晃动大声激动地喊道,“大哥你们快来啊,这边有多巫族的傻大个,我一个对付不了他们。” “小十,小心!巫族修炼元神大意不得。” 为首的太阳急声道,带着九个兄弟俯冲直射朝着第十个太阳所在的山脉飞驰冲去。 夸父部落的巫族三代大巫,均纷纷跑出来驱赶,他们法相巨显如巨人般高入云霄。 他们的部落一片狼藉,火光漫天哀嚎声无数,无数的族人被活活烤焦而死。 刚刚还是一个太阳的时候,他们部落修炼元神的大巫尚可应付,而现在十日齐聚,热毒甚烈。 部落里已经死伤大半,然这些太阳赶都赶不走。 “卑微的蝼蚁,敢欺负我兄弟,我们可是天庭的太子殿下!” “跪下颤抖吧!” “马上就让你们知道,藐视天庭太子殿下是什么后果!” 十个太阳无情嬉笑着在大巫的身边穿梭,时而从胯下钻过,时而故意绕到他们的身后,将他们无情烫伤。 东躲西藏地戏耍着他们。 “大哥大哥,这些没脑子的傻大个太好玩啦!” 十个太阳发出灼热的光芒,火咆哮的火焰燃烧了夸父的部落。 从盘古殿归来的部落首领夸父,在归途中皱眉停下脚步,他感应到了部落族人的以元神之力发出的哀嚎和呼唤。 那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撼着他的元神。 夸父法相巨显加快脚步朝着部落的方向前行。 入眼看到自己的部落被熊熊烈火无情地吞噬,部落战死的大巫、烟雾弥漫中族人绝望的面容。 灼热的气息中奔跑、呼喊,恐惧和无助的幼童。 而那十个作恶多端的太阳还在半空之中手舞足蹈地猖狂大笑。 “该死的东西,拿命来!” 夸父举起手的木杖,法相真身无比巨大,身形堪比几座大山。 他手中木杖乃祖巫句芒所赠,从扶桑神树上取下,水火不侵,不惧太阳光。 木杖极速膨胀变大,带着风的速度,他用力一挥,两个太阳直接被打咕噜噜地滚落到地上,变成两个精雕细琢的孩童,扎着冲天辫。 “你们这几个煞星实在是可恶,敢毁我部落伤我族人,我今日定要取你们的狗命!” 一声怒吼,吓得被打下的两个妖庭太子殿下瑟瑟发抖。 “大哥,我……我害怕!” “呜呜呜呜……叔父救我。” 两个作恶多端的堂堂妖庭太子殿下一时间被吓住了,忘了化形飞向高空逃去,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双眼满是恐慌不安。 “大胆,不许伤我兄弟!” “冲下去救老十和老九!” 老大一声令下,剩下八个太阳俯冲而下,瞬间将两个孩童带上天。 也是从此刻开始,十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心中隐隐有了不安和恐惧。 老大盯着夸父手上的木杖,露出忌惮的眼神。 “我们快走,不要逞强。” 虽然不知道这木杖是何物,但单单从它能不惧太阳星火就能看出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兄弟是不太乐观的。 老大一声令下,剩下九个太阳飞速冲向高空飞快地移动。 在这十个太阳自报家门之后,夸父就起了杀心,他真身没入云端,他如疾风奔跑,拼命追赶。 “天庭的妖孽,尔等作恶多端害死我巫族无数,休想离开!” 他身形如梭穿过一座座大山,跨过一条条河流,大地被他的脚步,震得“轰轰”作响,来回摇摆。 经过的大地越来越荒芜,十个太阳拼命的跑,夸父后面不要命的追,已经没有河流给夸父解渴。 十个太阳中的老大似发现了特别有趣的事情,他已经感觉到这个巫族的傻大个体力不支,是追不上他们兄弟的了。 “哈哈哈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个愚蠢蛮巫,砍了他的脑袋带回天庭向父皇和叔父邀功。” “杀!” “杀,杀!” “都听大哥指挥!” 十个太阳瞬间包围着夸父,他们忌惮夸父手中的木杖,不敢靠近,疯狂地迂回戏弄。 回过神的夸父想返回部落却是无比艰难,他又饿又渴陷入困兽之斗,心中还牵挂着自己的族人。 他皮肤焦炭一样冒出火星,咽喉热得冒出一阵阵浓烟,咽气的前一刻,他奋力将自己手中的木杖插进被烤焦熟的大地,单膝跪地硬撑着。 “啊啊……,我不甘心!” 嘶嚎声冲破云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祭出自己的元神,朝着北方大喊,“后羿,为我复仇!” 一个太阳幻化成人形,眼神阴冷地手里举起的斩仙飞刀,咬牙对着夸父的头颅挥去。 老大站了出来。 “老十,把斩仙飞刀给我,我要斩了他的元神!” 一瞬刀光划破天际,轰隆隆天地变色。 一道金光闪过鲜血飞溅,一颗硕大的头颅掉落在木杖之上,夸父如大山一样的身体倒下,瞬间变成一座大山。 木杖瞬间扎根发芽结出几朵娇嫩的桃花,一棵棵青葱翠绿的桃树拔地而起变成一座桃山。 “大哥,这……斩仙飞刀竟收不了这大巫的元神,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压指着脚下的这座桃山,拉着老大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后。 “大哥我们快走吧,这大巫元神太强,连斩仙飞刀也奈何不得啊。” “哼,我们烧了这片桃林再走,烧死他的元神!” 第109章 第109章 十日发出浊烫的气息,整个洪荒如入火炉之中,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绿童吓得跌倒在地。 大喊道,“娘娘救我!” 惊慌过后才回过神,自己是在火云宫隔着天幕看洪荒。 火云宫的镜花水月天幕内,绿童心有余悸,瞧了眼一旁的太元圣母娘娘,倍感幸福。 还是背后大佬好乘凉啊,洪荒还是太凶险了。 太元圣母手掌心有一个水珠阴阴沉沉的,是一丝微弱的夸父元神气息。 “娘娘是想救巫族夸父。” 澹玉摇头只是笑笑,将那丝元神抛至天边,那丝元神似有感应一般朝着夸父化身的那座桃林而去。 绿童凶狠地瞪着天幕里的十个太阳。 “这十日倒是大放异彩威风耍尽了,释放出的灼热气息残害了多少洪荒的生灵,弟子恨不能将他们个个诛杀一个不留。” 澹玉坐回云团之上,莞尔一笑。 “急什么,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尔!” 天幕内,一支锋利的箭羽万里飞袭穿透重重阻碍,死死地盯在一个太阳身上贯穿了它的身体,整颗太阳剧烈颤抖。 “啊救命啊!大哥救我!” 莞尔之间便失去光彩显出真身,一只僵死的金乌,从高空坠落。 剩九个太阳吓得不知所措间,只见一个巫族大巫飞奔而来,他的额间多生了一只鸟目发出黑色的红光,咬牙切齿背着箭囊。 嗖,嗖,嗖的三声! 三颗太阳瞬间落地变成金乌,被他大脚一跺直接变成肉泥。 “快跑,快跑,我们快跑!” 剩下的六个太阳亡魂大冒,飞速逃逸拼命朝着高空飞去。 偏这个大巫与旁的大巫不同,他身形巨大且矫健灵活,每三步射出一箭,箭箭命中额头眉心。 不多时,又是三个太阳陨落! 陆压吓得惊恐万分,奋力飞向高空,哭嚎对着天庭怒喊,“母后救命,父皇救命啊!” 一只箭羽飞向陆压,陆压避无可避,这箭羽似有眼睛有自我的意识一样,他向左逃窜,箭羽便向左袭来,向右逃窜,那箭羽又朝右。 “小十块跑!” 老五有把将陆压护在胸前,刹那间口吐鲜血面目狰狞,变成一只金乌坠落。 “五哥呜呜呜呜!” 陆压擦干眼泪,老五为了救他死了。 老大为了救老七,死了。 老二为了救老三死了。 一只箭羽划破天际,一只太阳俯冲而去,似要与那箭羽一决高下。 老六变成一只金乌本体,死死将箭羽拦下,护住了身后的两个弟弟。 “快跑,去天庭找父皇!” 剩下两只金乌死命往天空高处飞去,两只箭羽破空而至,老九对着陆压身影大喊,“我来拦住它们,你千万不要回头。” “啊啊啊,父皇!”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云霄,响彻天际。 陆压心中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 只见脑袋上扎着冲天辫的九哥,浑身浴血,宛如一朵在血海中绽放的鲜花,令人触目惊心。 他已经露出金乌真身,苍白死气沉沉的面容没了一丝的生命力,双眸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他的手掌心,紧紧围着两枚箭羽,又一只金乌陨落。 后羿再一次拉满了弓箭,面目狰狞间利箭出窍,箭羽飞啸朝着陆压而去。 陆压惊瘫在云端,面露哀伤绝望。 轰隆隆,天际上方炸裂出一道金光,东皇钟横空出世,挡在陆压的身前。 后羿面色阴冷地隐下身影。 不甘的怒吼穿透云霄。 “东皇太一,我必斩他,为我巫族无数族人报仇!” 东皇钟如一头咆哮的巨兽,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风驰电掣般朝着后羿冲撞而去。 后羿面色凝重,双手紧握巨弓,宛如一座山岳,屹立不倒,他额间的鸟目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烈日当空,又似星辰坠落,令人不敢直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天地为之变色,日月无光。 后羿的如断线的风筝,向后狼狈飞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烈撞击。 东皇钟也归于高空原位。 绿童看着天幕内的情景,急得拍大腿愤愤不平。 “可恶啊,就差一点。” 澹玉隔空一指一个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皱眉道,“你的杀戮之心怎如此茂盛。” 绿童作揖三拜,正色凛然解释原由。 原来,绿童在和玄督巡视洪荒之时,就亲眼目睹十日之下洪荒万灵的惨状,宛若烈火地狱。 弱小的人族死伤更是堆积如山! “这几个煞星所到之处几乎一毛不剩。” “若非太上师伯早下过法旨,圣人子弟不得插手洪荒事宜,弟子觉得,玄督师兄已经忍不了要亲自下场收拾妖庭了。” “娘娘,十日当空殃及无泱生灵哀鸿遍野,娘娘可要出手,宣法旨警告妖庭。” 澹玉曾私底下嘱咐过绿童,要他留意人族在洪荒的动向,绿童才得以经常与玄督结伴巡视洪荒人族。 “玄督乃人族二代之祖,心系人族很正常。” “然洪荒万物皆有灵,不只是人族尔,他是着相了,现在只是区区十日悬空而已。” 后面的巫妖量劫失控人族几乎根绝,洪荒当下生存法则便是如此。 即便有圣人庇护,不强大便只有挨打受欺负的份,这也是女娲师姐自绝于人族的根本原因。 “再说了,剑指妖庭,哪里来的实力底气,仅仅是他师尊吗?” 澹玉这话中有几分不悦质疑,绿童吓得缩了缩脑袋,安静侍于一侧,心虚不已。 “行走洪荒,靠的是真本事,单单是东皇太一的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们灭了,懂!” 绿童闻言心有不服忿忿不平,小脸憋地紫青。 澹玉挑眉,“怎么,你很不服?” 绿童深吸一口气,对澹玉作揖三拜,娓娓道来。 “娘娘曾有言,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妖庭太子不修德行弟子取他性命属于替天行道也,即便是全死了也不能为其在洪荒犯下的罪孽赎罪万万分之一。” “若不是我火云宫有法旨,不得插手洪荒诸多事宜,弟子即便身死道消,也要惩恶扬善的。” 澹玉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那行,那你去吧。” “你现在就可以去天庭,诛杀陆压,去吧。” 绿童瞬间蔫了,尴尬狂汗心虚。 “呃……娘娘别这样激弟子嘛,那个弟子……弟子现在的本事只能过过嘴瘾的。” “上次莫名其妙就被天将雷罚,差点就身死道消了,多亏娘娘保佑呢。” 澹玉长长叹了口气,法指一点,火云宫的天幕消失,她双眸看向洪荒。 “天道之下,万事万物均有一线生机尔,妖庭十太子亦是如此。” “即日起,你闭关净诵黄庭经。” “弟子领命。” 绿童作揖一拜,侍于澹玉身侧。 澹玉额间法眼看穿整个洪荒,何止是人族,洪荒万族皆在煎熬之中。 “有道是破后再立,你重新修行,莫要生行轻车熟路之心,当另辟心境取长补短尔。” 绿童作揖三拜,虔诚道,“弟子谨记!” “后土近来可曾临过血海?” 绿童闻言,不禁一愣,随即将自己暗中观察巫族后土在血海的一举一动如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似乎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第110章 第110章 澹玉闻言皱眉神情严肃。 “吾不是说过,让你代替金灵接待后土,你是见不得光吗行尾随之举?” 绿童闻言跪地不起面如土色,差事没办好? “娘娘,弟子是觉得我们火云山不插手巫妖之事,怕与那后土走的太过亲近,会让巫妖两族过多揣测吾火云山的态度。” “而且,她是个女巫啊,男女有别的,弟子若接近她太过,定会有流言蜚语,于弟子的名声和她的名声均不利尔。” 澹玉挑眉打量绿童,看出了端倪。 “看不出吾家绿童还是个在意男女有别个人名誉的。” “这也不是你如风般的性子会注意的问题啊。” 绿童脸色噌的一声涨红,解释道,“玄督师兄说过,过分接近一个女修士,就是另有图谋之举,即便是无心之举也会变成有心的。” “吾等修道之士,须时刻如清潭映月,心似明镜,寡欲无求,方能心无挂碍,修行大道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若是心中无鬼,又何惧半夜鬼敲门呢?” “娘娘,什么是鬼?” 澹玉冷哼一人忍不住摇头翻白眼,无语瞪了绿童。 “以后离玄督远些,他是一根筋的,你与他经常一处,就不怕流言蜚语啦?” 绿童更懵了,抓了抓脑袋,使劲地去想,去悟,也想不通娘娘的话中深意。 “娘娘,弟子和玄都师兄都是光明磊落的好男儿。” “是吗,那就挺好!” “吾观那后土慈悲心肠德行有数,与其他巫祖不同,她对吾火云山亦热衷来往,当初是你师妹与她相谈甚欢,这是份善缘尔。” 绿童听得云里雾里,似听明白又似没听太明白。 “……善缘?” “有道是朋友知己遍天下,上天入地都不怕,懂?” 绿童脑瓜子轰的一声炸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的意思……,不会是要撮合弟子和那巫祖后土结为道侣吧!” 绿童越细想越后怕,想到后土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的样子,满脸惊恐。 “她那个样子四仰八叉的弟子实在是欢喜不来啊娘娘!” “您可不能给弟子定娃娃亲,不然弟子洪荒无数纪元也不会幸福的。” 澹玉听罢脸色巨变,恨铁不成钢狠狠一个法指脑瓜崩咚的一声落在绿童脑勺上,一个圆圆滚滚的大包鼓了起来。 绿童忍着痛不敢哀嚎,对着澹玉作揖一拜。 “弟子……弟子多谢娘娘教诲!” 澹玉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了,就没见过悟性这么差的。 “你是猪脑子吗?” “你觉着后土一个巫祖能屈尊降贵看上你这样式的菜鸡细狗?” “叫你多闭关念经,你非要和玄督去喂野猪。” “人家玄督喂野猪能喂出个大罗金仙的资质悟性,你能吗?” 言罢,又一个脑瓜崩落下,绿童委屈地捂着跪着,跪地笔直,细细品着圣母娘娘的深意。 “娘娘,不带这样的,弟子……弟子也没那么差劲好不好。” 说完想到自己还没入步大罗境,瞬间垂头丧气。 “弟子再笨也是娘娘的随身童子啊。” “呃……,弟子……弟子好像有些明白娘娘的指点了。” 澹玉冷哼一声,就没见过他这么蠢的,管他懂没懂,到嘴的饭都不晓得张嘴吃,饿死也活该。 “你通天师伯的嫡传大弟子多宝,还有无当,入门化形都比你晚,而今多宝已经大罗中期,你呢!” 绿童憨厚一笑,抓了抓脑袋。 “娘娘,吾火云宫又无教统要传承,二耳不闻洪荒闲事尔,修为的事慢慢来嘛嘿嘿。” 澹玉冷眉,淡淡道,“吾观你的资质,是该历次劫难,搓磨搓磨了。” 绿童闻言脸色大变,可怜兮兮道,“娘娘,弟子刚历雷劫啊!” “能不能稍微缓和一下!” —————————分界线————————— 天庭凌霄宝殿,妖皇帝俊如遭雷击般面色惨白,狼狈不堪,满脸都被丧子的悲痛与绝望所笼罩。 仿佛他的灵魂已随之逝去。 而东皇太一同样面色凝重,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塑可怕,其内心的悲痛和仇恨在无限蔓延。 陆压则呆坐在一旁,整个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知所措,双眸充满了恐惧和惊愕。 仿佛那个大巫射出的利箭还悬在他的脑门上。 帝俊咬牙看着他,泪流满面,爱之深痛之切,十个活生生的孩子,就剩下最小的一个。 他把脑子能想到的每一个怀疑对象都细细怀疑了一遍,也想不通天庭谁能有神通施展手段破了他布下的结界。 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 “本皇在汤谷布下结界空间,你们是怎么全部都跑出来的?” “本皇不是告诉过你们,每日只可一人持金蝶出汤谷游玩,到底是谁放你们出来的。” “说!” 一声嘶嚎厉喝,吓得陆压跌坐地上不敢抬头,吓得躲进东皇太一的怀里,扁着嘴摇头哭嚎大喊大叫。 直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东皇太一抱着陆压,耐心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帝俊一把将陆压扯进怀里,老泪纵横。 “小十,求求你告诉父皇好不好,父皇好给哥哥他们报仇啊!” 陆压咽呜一声哭出了声抱着帝俊。 “母后来汤谷陪我们玩耍,三哥就偷偷地藏起了她的月桂神树太阴至宝。” “我们……我们就是依靠这个至宝一起离开的汤谷。” 帝俊闻言五雷轰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东皇太一气得咬牙切齿,他深知大嫂羲和的太阴至宝神奇无比,只要被月光映照,就能如飞鸟归巢一般,迅速回到主人的身边。 “玩了几日大哥怕父皇责罚,要带我们回家的,可……可母后的太阴至宝不知为何不见了!” “父皇给的金蝶只能进出一个人,我们便想着干脆不回去再多玩一阵子的呜呜呜呜。” “然后一个大巫和我们发生争执,他用木杖打伤了我和九哥,我们就想杀死他,谁知道后面又来个一个更恐怖的大巫,他的箭羽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呜呜呜呜父皇是我们错了。” 陆压趴在帝俊肩背上哭晕过去,帝俊脸上阴沉的可怕,整个凌霄宝殿沉静的能滴出血色来。 两兄弟面对面坐着,却无言以对。 “大哥,我怀疑,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当中,某一位的算计。” 东皇太一冷冷抬头扫视一眼天道之上的大混沌世界。 他不相信,会有这么的巧合。 帝俊垂目,咬牙切齿,他不是没去怀疑,而是不敢怀疑,圣人之下,皆是蝼蚁。 曾经得罪过太元圣母的血海冥河已经身死道消化为虚无,过多的猜疑揣测只会给妖族招来祸事。 整个洪荒诸多圣人之中,唯那个太元圣母与其兄弟二人有嫌,可帝俊隐隐中还是觉得不对劲。 第111章 第111章 月亮星一道神光乍现飞至凌霄宝殿直直朝着帝俊的怀中扑去,化成一道靓影。 天后羲和扑在帝俊身上,满目泪痕,悲愤咬牙道,“夫君,我要巫族死,我要巫族绝户洪荒!” “夫君,现在就下命令,全面进攻巫族,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羲和痛失儿子,憔悴的模样似已疯魔。 帝俊心如刀绞,紧紧地抱着妻子,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以减轻她的痛苦。 他自己亦是心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心力交瘁,却不得不忍强压怒火恨意,辱负重地去承受当下的沉重打击。 “羲和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放过巫族,我一定会让整个巫族血债血偿。” “那你现在就下命令啊,你还在等什么!” “周天星斗大阵还没布置完善,现在不是进攻的最好时机啊羲和!” 羲和笑了,疯了一样哈哈大笑泪流满面如似癫狂,她一口唾沫吐在帝俊脸上。 “呸!” 帝俊悲愤至极,却又无可奈何,他理解羲和的愤怒和绝望,羲和却不能理解他的当下的苦衷和无奈。 “啊啊啊……,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待我帝俊!” 他如同被囚禁在黑暗牢笼中的雄狮,发出绝望的咆哮。 “羲和,我不只是一个父亲,我还是整个妖族的皇,求求你,先忍忍好吗?” “我一样很痛苦的,去陪陪小十吧,好好照顾他,看管好你的太阴至宝。” “你给我滚开!” 羲和狠狠一把推开了帝俊,冷冷发直的眼神指着他和东皇太一,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恶心过。 “你们兄弟两个算什么天庭之主,算什么天帝啊呵呵呵,即便是卑微如低贱的蝼蚁,也会用尽手段报仇雪恨的。” “你们呢?” “呵呵呵……你们两个就是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没用废物而已。” 天后羲和冲出凌霄宝殿,帝俊皱眉,心力交瘁换来天庭侍卫。 “看着天后,绝对不许她私自离开天庭一步。” 回到月宫的羲和心如刀割似在泣血,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淹没。 她的九个孩子被那个后羿残忍杀害,真身被一脸踩成肉泥,身死道消。 寝殿内睡着的小儿子惴惴不安眉头紧锁,地上九只已经不出形状的肉泥,她心中的悲愤仿佛是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痛着她的灵魂。 “我一定要让后羿体会到什么是生离死别的痛苦!” 一个伤敌一百自损八十的可怕血腥想法在她心中隐隐滋生,她目光阴冷盯着洪荒大地的巫族部落, “我一定也让你尝尝,什么是痛彻心扉的苦楚。” 她祭出太阴至宝对着自己的眉心狠狠刺进去,咬牙冷喝道,“给我斩!” 眉心刺出一只眼睛大小的口子鲜血顺着眉心落下,一道气息成从伤口溢出,虚虚实实的元神落地成形,站立在她跟前。 与她一体被斩出的元神,神情和她一样痛苦悲伤。 元神分裂的痛苦让羲和已经站立不住,她虚弱地搀扶着月桂神树,手指轻轻一点,一道意识入元神。 她摇手一变,幻化出一道虚影躺在小儿子陆压的身侧。 扭头隐秘气息,带着分裂出来的元神下了天庭,降落到后羿所在的人巫通婚的部落附近。 “我要你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对他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对你欲罢不能对你情根深种。” “一定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你是来复仇的,给我们的孩子复仇的。” “一定要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他当头一棒,一定要他生不如死,让他众叛亲离!” “你放心,我会接你回来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虚影中的元神神情悲愤痛苦,毅然决然点头,眼神坚定。 羲和冷冷一笑,将元神放入一个人族和巫族通婚的部落,目光凶狠地瞪着后羿所属的部落,幻化成一道金光,回到了天庭。 回到月宫宫阙,帝俊已经在满世界找她了。 帝俊与东皇太一兄弟二人私底下商协巫妖大战的计划后,心中仍对羲和的处境放心不下。 他勉强振作精神前去探望羲和。 谁曾想,到了月宫,却不见羲和的身影。 只见她归来时一脸虚弱,元神大伤,如残阳西坠,溃散如星尘飘落。 帝俊见状,立刻猜到了发生何事,赶忙上前搀扶,眼神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关切。 “你……你怎么了?”。 “你别吓唬我啊羲和!”帝俊焦急万分。 羲和冷冷一笑,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我说过,我一定要让后羿生不如死,让整个巫族也承受同样的痛苦!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动手谋划。” 羲和的眼中闪烁着坚定恶毒的光芒。 帝俊气得几乎要爆炸,怒发冲冠,怒不可遏地吼道:“愚蠢至极!你简直无药可救了!” “你竟然剥离出自己的元神,你可曾想过我,想过小十,想过整个妖族的未来啊!” 羲和却不以为意,冷笑质问:“我为何要顾及妖族?妖族的未来和我有何关系?” 帝俊终于怒不可遏,手掌如疾风般狠狠地扇在羲和的脸颊上。 “你是天后啊,没有妖族,你拿什么和巫族斗,拿什么庇护小十?” “你私自分裂元神,我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不能完善缺陷极大,到时候如何给巫族致命的一击?” “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你现在让我拿什么和他们抵抗。” 周天星斗大阵仿若天衣,无一破绽,而月亮星则是羲和的领地,如今她元神剥离一半出去,纵使周天星斗大阵能够完善布置,也定然难以施展出其最强威慑力。 羲和自地上爬起,麻木地缓缓爬向寝殿的云床之上,挨着陆压小声嘤咛,眼神如一潭死水。 帝俊看着心疼又心痛。 “我只想巫族死绝,只想后羿痛不欲生,我只想复仇,给我的孩子复仇。” “等我复了仇,我带着小十,你带着我,我们就离开天庭,不做老么子天庭之主了。” “好不好呢,夫君。” 帝俊的内心宛如一团纠结的乱麻,有那么一瞬瞬之间的矛盾,他莞尔间有那么一些些的向往。 很快他的双眸又变得无比的坚定贪婪,他太渴望无上荣耀和权力的光辉了。 如磁石般吸引着他的无上荣耀,整个妖族的主宰,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等击败巫族,他将成为整个洪荒万族之皇。 圣人之下第一尊尔! 他不愿意放弃这一切,他也不能放弃,太渴望那种野心与欲望交织在一起,如同燃烧的火焰,驱使着他不断向前的感觉。 “仇,我会报仇雪恨,洪荒,我也会成为洪荒唯一的主宰,圣人之下,唯我独尊!” “洪荒唯一的皇,洪荒万族之皇,自我而起!” 帝俊表明心境扭头离去。 羲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在洪荒北冥海域上空,一只身负七尾的青鸾神鸟振翅而飞一跃而过,口中衔着一小截青木枝。 一阵急流巨浪越起,波涛汹涌间神鸟被海水掀飞,口中的青木枝落地入海,瞬间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第112章 第112章 七尾神鸟被淋成了落汤鸡,它气鼓鼓地仰头长啸,还不停地蹬着眼前的海域。 北冥之主鲲鹏则开心地张开巨口,一个潇洒的鱼龙摆尾,就把整棵树拦腰折断。 巨树哗啦啦一下倒下,砸出巨大的浪花的同时也露出了内在的精华,鲲鹏二话不说,一口就吞了下去,眨眼间又钻入了深海。 “哎呀,我的宝啊!” 眼看着宝贝变成了盒子,便宜了别的魔神,七尾青鸾神鸟气得直跺脚,“唰”地一下变成了人形。 “大胆鲲鹏,你居然敢掀起浪害我,还偷我的宝贝,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北冥海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儿轻轻吹着海浪摇啊摇,好像在笑话青鸾的无知和恼怒。 青鸾刹那间变得光彩照人,身上的气息那叫一个强大。 “我乃娲皇宫女娲娘娘座下侍奉童子青鸾是也!” “好你一个狂妄无德之徒,竟敢盗窃我娲皇宫的宝物,怕是你这厮承担不起这般大的因果。” 刹那间,整个北冥海域掀起惊涛骇浪,一只硕大无比的大鱼腾空而起,化身为一个面色如铁的巨人,他怒目圆睁惊恐的盯着矗立在北冥海域中央的青鸾。 后悔莫及,恨不得狠狠扇自己耳刮子。 他娘的终日打雁,现在好了,被雁啄了眼。 扑通一声跪在海面,心虚狂汗的连连求饶。 “实在是个意外啊青鸾仙子,还请听我狡辩……不对,是解释一番。” 青鸾冷哼一声气鼓鼓地变成一只神鸟,“咻”地飞到鲲鹏头上,“笃笃笃”狠啄了几口,给鲲鹏的脑门啄出了好几个洞。 鲲鹏疼得龇牙咧嘴,却不得还手只能敢怒不敢言。 她趾高气扬双手叉腰,“待我回去禀告娘娘,没你好果子吃,等着,哼!” 言罢,冲天而去,徒留鲲鹏惶惶不可终日。 大混沌天外天娲皇宫 伏羲大神作揖三拜礼赞歌颂人族圣母女娲。 女娲自云端飞身而下,满心欢喜地看着伏羲,伸手将他扶起。 “兄长来啦。” “兄长是许久未曾来娲皇宫看望我了,总不能还在生我的气吧。” 女娲笑得如春花绽放,满心欢喜。 伏羲微微一笑轻轻摇头,坐到了女娲的身旁。 “伏羲前来,是受到妖皇陛下所托,借用上古周天星斗大阵图。” 天后羲和剥离自身元神的做法让帝俊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天庭太子的陨落将巫妖之间暗地里的水火不容勾心斗角直接挑在了明面上。 双方私底下都在紧锣密鼓的备战,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偏偏羲和被刺激后剥离元神让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有了缺陷。 大阵内星斗运转缺一不可,羲和元神分离造成不可逆转的创伤,对周天星斗大阵危害极大,而他当下的掌握行星和阵图都不足支撑整个洪荒的星斗运转。 司掌苍穹星辰的太元圣母澹玉与天庭妖皇兄弟二人向来不和,是以周天星斗大阵只能通过女娲娘娘之手才能拿到。 所以帝俊才会派了强有力的说客伏羲前来娲皇宫。 女娲神色淡淡似早有准备,大手一挥一道灵光进入伏羲神识脑海之中。 “告诉帝俊,我很同情他。” 伏羲不禁面露惊异之色,但转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心中暗想:圣人就是圣人,未卜先知亦在情理之中。 “太元圣母和小妹的交情还是这般的殷实。” 一声小妹让女娲欢喜雀跃不已。 “太元证道之初,吾便寻她借来了这周天星斗大阵。” 伏羲垂目,看着手中的周天星斗大阵图,好奇问道,“我听闻诸多圣人都曾下法旨,圣人弟子不得干预洪荒事宜。” “小妹向太元圣母借此法宝之初,可曾告诉她用意,太元圣母对妖族颇有微词尔。” 女娲微微摇头,轻笑一声,而后缓缓起身轻叹道。 “吾娲皇宫做事何须看旁的圣人脸色。” “兄长又不是我的弟子,依我所言所行便是,你我兄妹二人至化形而出,自该风雨同舟共济尔。” 清淡淡话语中带着几分迷离和疏远,伏羲直能道是世事无常,作揖一拜肃然起敬。 “是伏羲越界了。” “天庭事物繁多,伏羲先行告退了,拜别圣人娘娘。” 女娲微微叩首。 待伏羲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复杂冰冷。 法相一幻一跃消失娲皇宫云端,顷刻间又出现在娲皇宫大混沌的涟漪雷池之地。 雷池之畔,一座祭坛已然屹立,一鼎圆底、附耳、蹄足的先天神鼎通体黝黑弥漫着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 人族气息甚是浓烈,曾经造化出人族的造化鼎屹立在祭祀台高耸于中央。 女娲甩出法器法旗,取掌心之精血融入于造化鼎内,眼神变得狠绝毒辣。 回到娲皇宫,青鸾已恭敬地候在一旁,气愤之余心中隐隐有些惶恐不安,好好的先天至宝种子被北冥海那只鸟鱼给吃了,办事不利啊。 谁知待她一一阐述之后,女娲娘娘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动怒,她大手一扬,高坐云端,挑眉望向青鸾。 “既如此,那鲲鹏便欠我娲皇宫的因果了。” “传吾秘旨,着鲲鹏在洪荒天地散布流言,人族身上混身是宝,精血可巩固元神,血肉可强化妖力修为。” 青鸾听言吓得跌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眼女娲,哆哆嗦嗦的冷汗直流。 “啊!这……,可是人族又触犯了娘娘圣颜。” 女娲神情一变眼神变狠,吓得青鸾面伏地面不敢直视。 “弟子错了,不该多问的,娘娘恕罪。” “青鸾,你可知何是秘旨尔?” 一道冰冷阴寒的声音入了青鸾的耳,她点头如蒜,神情无比严肃谨慎。 “弟子定不让法旨入外耳也。” 女娲心满意足莞尔,眼神看向洪荒天地。 “很好,告诉鲲鹏,圣人的因果可不是那么好欠的,若洪荒人族不能死绝,便让他自个儿偿命于吾吧。” “吾要让整个洪荒对人族赶尽杀绝,群起而攻之。” 青鸾依命行事,自那时起,不再游荡洪荒天地,日日闭关于娲皇宫内。 鲲鹏极度狡诈,得了秘旨后并没有自己动手去做,而是主动投靠天庭帝俊,利用天庭妖族在洪荒天地散布流言蜚语。 “人族就是女娲娘娘为妖族准备的口粮。” “女娲娘娘造化人族是为了整个洪荒的无尽众生修士谋福祉尔。” “人族已被圣人厌弃,被洪荒淘汰。” 帝俊和东皇太一开始对鲲鹏还是半信半疑。 派出一小部分妖族猎杀人族食之后,发现人族的精血和血肉确实对妖族有大益,修为强大的人族死后身体里漂出来的那一抹残影对元神更有大补之功效,他们把那缕称之为残神。 娲皇宫不闻不问,妖族渐渐认定,女娲已经彻底的摈弃人族。 鲲鹏以北冥海域之主的身份,在天庭谋得了一个妖圣的尊位,于白泽鬼车等妖圣地位相等。 洪荒人族则再无宁日尔。 第113章 第113章 一场针对人族的大扫荡如蝗虫大军过无人之境片叶不留,人族一代人祖几乎全部战死,整个洪荒都充斥着人族的哀嚎。 无休止的围猎残杀,使得人族不敢轻易冒头,不周山雷泽山脉的女娲神庙内,藏匿着二万多的人族,食物的匮乏迫使他们不得不出走出神庙觅食。 然神庙外面围着一群可怕的凶神恶煞,时时刻刻盯着神庙的情况。 仍有人虔诚不死心的跪在神像前,祈祷着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男女老少黑压压地跪伏一片,他们悲恸欲绝,乞求声如雷霆万钧,响彻天地,然而,神殿内依旧死气沉沉,毫无反应,如冬眠的蛇一般,无动于衷。 女娲泥像塑造的神像高高在上,嘴角含笑,明明平日是亲切如母亲般的笑容,此刻在一个人族二代人祖的男子心中,成了嘲讽和戏弄。 他怒发冲冠,指着神殿,声嘶力竭地喊道:“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她早已将我们弃之如敝履了!自从我们被她创造出来,她便对我们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她早就将我们无情地抛弃了!” “整个洪荒都知道,她选择了强大的妖族势力做后盾,你们为什么还不能醒一醒啊,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曾经如日中天的人族,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登上了洪荒第一种族数量之最的宝座,而今却如秋后落叶般凋零。 甚至可能绝迹洪荒,未来对于他们来说,如天方夜谭。 他们东躲西藏,像受惊的野兔迷茫的羔羊,被巫妖围猎圈养,被洪荒万族赶尽杀绝苟且偷生,担惊受怕的,恰似无根的浮萍,无处安放自己的身躯。 洪荒天地间,越来越多的人族孤魂游荡,修为高的人族修士死去,魂魄甚至会被巫妖抓去分食。 巫族食用人族身体里漂出来的孤魂可以巩固元神乃大补也。 男子早就受够了这样东躲西藏无休止无止境的日子,他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他是个人,他是站着活着的人,他不能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子孙后代在这样无休止的恐惧和惶惶不安中生存度日,更接受不了巫妖将人族圈养交配,当成口粮食用。 如果必须要这样低贱的方式人族才能存活在洪荒的话,那他宁愿人族在洪荒绝迹,宁愿亲自带着人族走向灭亡。 他带领着一百多个人族男子手持利斧长矛,冷漠仇视地盯着眼前的女娲娘娘神像,手中的利斧狠狠劈下去。 一百多个大汉瞬间将女娲神像砸得稀巴烂。 二代人祖中的领袖女子震惊不已,老弱妇孺惊恐万分,她们害怕极了,瑟瑟发抖地祈祷圣母娘娘宽恕。 人族已经在洪荒岌岌可危,可这些愚蠢又野蛮的人族男性此时此刻不求圣人垂怜,竟还怒砸神像挑战圣人之威。 她懊恼狠狠推了男性一把,大喝道,“放肆,还不跪下!” “圣母娘娘饶命,他们……他们可能已经饿疯了。” 女性首领带着人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诚惶诚恐,无休止的杀戮和绝望充斥着她们的周围,同伴一个个残忍死去,无比无尽的恐惧让她们早就浑浑噩噩了。 领头的男子一脚踢在二人祖祖领袖女性身上,无比悲愤道,“你还要带着人族跪在这里求她吗,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话都是放屁吗,你们怎么就这么贱!” “我们是人呀,我们是人!” “人族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圣母娘娘造成的。” 人族领袖女性辩道,“胡说八道,那是外面那些巫妖故意乱传的,都是谣言,你怎么能轻信。” “够了,你闭嘴吧!” 男子一巴掌扬在女性首领脸上,大喝一声,指着地上的七零八落泥巴。 “事实已经胜于雄辩,如果不是她自绝于人族,选择了妖族,人族岂会在洪荒这般的艰难,她是创造了我们,我承认,可她也抛弃了我们,无缘无故,而且莫名其妙。” 男子厉喝,仰天长啸,似要发泄自己的不甘和不公。 “女娲不配为人族圣母!” 神庙内的男性人族闻言纷纷大喝响应,不解气的更是跳出来狠狠踩踏已经稀巴烂的泥像。 “女娲不配为人族圣母,女娲不配为人族圣母!” “女娲不配为人族圣母,人族此刻起不敬女娲。” 女性领袖见状,脸色一阵铁青,“不可。” “圣母娘娘与我人族血脉相连,哪有嫌弃自己母亲的孩子,你自己无能奈何不了外头的巫妖,却要拿圣母娘娘神像撒气,此举于畜生无疑。” 男子哈哈大笑尽显悲凉,指着地上被踩踏的泥像,无比怨恨怒视苍天。 “随便你怎么想,也随便老天爷怎么看吧,明明就是她先嫌弃摈弃了我们,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我人族是站着活的人,怎么能被那些凶神恶煞当成家畜圈养?” “我人族才不是什么狗屁食物口粮,我人族才不是天生卑劣弱小,即便是真的绝户洪荒,我人族也要站着死,也绝不跪在她的面前摇尾乞怜。” “就算是她创造了我们,就算她是人族生生之母,也不能将我们作为食物送给洪荒这些凶神恶煞。” “人族怎么死,怎么活,应该由我们人族自己说了算!” “即日起,我人族不尊女娲为圣母。” 神庙内的人族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般,一呼百应,纷纷跃起。 “人族不尊女娲为圣母!” “人族不尊女娲为圣母!” “人族不尊女娲为圣母,女娲不配!” 长期的压抑宛如干柴,觉醒则似烈火,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愤怒和激情,如火山喷发,似惊涛拍岸。 “不想等死的都随我杀出去,为人族生存杀出一条活路。” “兄弟们,姐妹们,人族要站着死,千万不要跪着活!” 男子一马当先,凶神恶煞冲出神庙,后面的男女老少均疯了一般紧紧跟随。 女性首领失魂落魄地看着冲出去的人群泪流满面,摇头不已绝望道,“出去会死的,你们为什么就不听。” 自此,属于男性统治的人族历史进入洪荒史册。 大混沌天外天娲皇宫内,高坐云端的人族圣母娘娘女娲哈哈大笑,冷冷地双眸凝视着这一幕,双眸间带着疯狂和意动。 娲皇宫法场上方的祭坛之上,洪荒万族之间的气运交替,纵横交错。 人族的气运几乎消失殆尽到了跟绝的地步,而巫妖两族的气运,如日冲天似剑指九霄。 女娲的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狠辣和决绝。 第114章 第114章 她法相一现,出现在大混沌大赤天太清境太清宫。 “礼赞太上圣人,礼赞太元圣母娘娘。” “礼赞女娲圣母娘娘,福生无量天尊。” 太上澹玉均现身,三位圣人相见,均相互作揖一礼。 女娲神情冷漠大手一挥,一片涟漪中天幕显洪荒万貌,不止不周山雷泽山脉,很多看不见的角落,人族疯了一般疯狂的砸女娲神像毁女娲神庙。 澹玉目光一束,无言以对,巫妖量劫在即,人族大难的开始,她都不忍亲眼所见所闻,搬到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回眸与太上莞尔对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相顾无言。 “呃……,师姐不会是嫌弃师兄你没教化好人族吧。” 澹玉秘法传音心念沟通太上。 太上无语地捏了捏眉心,其实他已经教化得很不错了,至少人族不再是衣不蔽体,不再茹毛饮血,不再是光着膀子就能观澜天地大有作为的主了。 人族繁衍能力之强,令整个洪荒都咋舌不已,以后天种族之身,位列洪荒第一种族数量之最,其量变之恐怖,实在难以想象。 且人族本就野性难驯,人性更是复杂多变难以揣摸,单是教导人族礼义廉耻一事,就够太上头疼脑热了。 女娲含笑看向澹玉,问道:“师妹对此情此景有何感触?” 澹玉轻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福生无量天尊,优胜劣汰,洪荒生存法者尔。” 女娲认可点头,冷哼道,“人族实在顽劣,竟敢以凡俗之躯挑衅圣人威严,哼哼!” 言罢,对太上作揖一礼,“还请师兄勿要插手当下洪荒事宜。” 太上皱眉,人族这般不敬女娲,贱蹋圣人的威严,女娲生为人族的生母,又是圣母娘娘之尊,被人族这般鄙视对待,她是定不会轻饶人族的。 圣人盛怒之下,万物皆是蝼蚁。 他淡淡一笑:“女娲娘娘该不会是又要造化一个新的物种现世洪荒,代替人族吧。” 前一秒还是惬意带笑,下一秒便冷若冰霜了,太上微冷,神情冷肃:“吾不同意。” 当初是她自己自绝人族邀请他立人道教统,且自证道人教以来,洪荒无纪元时间里,为了教化人族,他付出了无数心血,岂能因为女娲的盛怒就半途而废。 “太上圣人宽心,吾没那个本事,一切是非因果均是咎由自取尔,均是道也。” 女娲法相隐秘,消失在大赤天,临走时,于澹玉秘法传音:“小师妹和大师兄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证婚记得找我呀!” 澹玉冷不丁听到这句,整个人瞬间面红耳赤,无语看向虚无的大混沌天,心中暗叹:洪荒媒婆的差事丢给女娲师姐,真的是太合适啦,看看她多有媒婆的特性。” “怎么了,女娲与你秘法传音,提了何事。” 澹玉脸不红气不喘,莞尔间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吾不告诉你,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大师兄问那么多做什么呢。” 太上一时间愣住,上前拦住澹玉,提醒道,“奶奶,我担心你太过单纯被她无形之中算计卖了还不自知。” “洪荒当下局势对人族是群起攻之,虽说天道之下万事万物均有一线生机尔,然我等圣人不可轻易入局。” 见他急眼且说起正事来一板一眼的,澹玉不禁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那也没关系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正所谓时也命也,命这个东西啊,就如同那虚无缥缈的云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太上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然而他的气息却逐渐变得冷峻起来。 “吾在和你说正事,你确定要扯皮。” 澹玉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大师兄,什么是扯皮?” “……。” 见人词穷,澹玉乘胜追击,左顾右盼的观望。 “哪有皮扯啊?哪呢。” 太上一声呵呵,双眸闪烁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边对澹玉招手边来向澹玉走来。 “小师妹你来,我带你瞧过你便知了。” 这话听着似乎咬着后牙槽说的,也太不经挑逗了啦,不愧是直男癌鼻祖。 澹玉法相瞬间如潮水般隐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上愣住了,如同雕塑一般,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大赤天虚空,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失落,好似那被风挑拨的小火苗,本欢快地舞着,突然被晾着,突然就不起风了,这其中的滋味又有谁能懂? “小师妹,我炼丹炉的金丹尚在丹炉里炼制,你这烧丹炉的添火童子便要走了,这像话吗?” 三息过后,风过无痕。 胆小怕事的澹玉隐身回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轻轻吐了口气,大师兄这性情,当真禁不住一丝的挑拨。 傻子才不跑! 她法指一弹,一片涟漪天幕呈现,天幕中,洪荒天地内乌泱泱的妖族举着张牙舞爪一窝蜂冲有人族栖息繁衍的栖息地而去。 不周山雷泽山脉女娲娘娘神庙附近这一支人族是人族祖脉的象征,妖族已经啃人族底蕴最深厚的祖地栖息地。 好给洪荒万族做个表率! 尸横遍野,残肢断臂,不周山雷泽山脉女娲神庙外血流成河,宛若炼狱。 惊慌失措的人群四处逃窜,一只黑漆漆的蝙蝠精,修为已达大罗中期,如恶鬼般冲向弱小的人群,它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族妇人,刹那间,它如闪电般化作一道光,冲入那妇人腹中。 人族的一位太乙金仙眼见妻子有难,明知是以卵击石,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然而,这一切只是徒劳。 一箭双雕穿心而过,夫妻抱在一起双双遇难,咽气之际,太乙金仙依旧不敢让自己的身体伤到妇人,怕压到她腹中的胎儿。 绝望又痛苦的哀嚎响遍不周山雷泽,妇人痛苦地捂着腹部倒下,蝙蝠精利爪一挑直接从她的腹中的抓出一个血糊糊、还在挣扎咽呜的婴儿。 妇人的腹部一个血糊糊的血窟窿。 “嘎嘎嘎嘎嘎,鲜美的血肉,很可口!” 蝙蝠精嘎嘎狂笑,丧心病狂地当着妇人的面,一口咬下婴儿的脑袋,血腥无比。 “啊啊啊!别……别伤我孩子……。” 妇人哀嚎倒在地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一群尖嘴猴腮的精怪紧随其后,如饿狼扑食般,眨眼间将妇人的身体啃食得干干净净。 一缕缕孤魂脱体而出,在空中漂浮不定顺风摆动,一个巫族大巫一口抓住人空中飘荡的人族孤魂,一口吃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越发地强悍了!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他的巫祖,盘古殿内,帝江当下做出决定,和妖族一起猎杀瓜分人族。 后土极力反对,不敢置信道,“我巫族和人族历来通婚,怎能行如此背信弃义的残暴血腥之举?” 第115章 第115章 帝江一句大势所趋尔,将后土驳回,十二巫祖,只有后土一个意见不同。 属于人族的困兽之斗在洪荒迅速蔓延,洪荒万族都卷入了这场猎杀人族的残酷规则中,整个洪荒腥风血雨,因果无形无息之中弥漫在洪荒天地,经久不衰。 人族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绝境之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们人族乃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孩子,血脉相连尔!” “太上圣人更是立下人教,教化洪荒无数人族,我人族受两尊圣人庇护,你们竟敢如此欺辱我人族,难道不怕圣人降下雷霆之怒吗?” 女娲神庙内,依旧躲着百十个孤儿寡母,老弱病残,她们。 整个洪荒万族都在嘲讽人族的无知和落小,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到了这个时候,卑贱而不自知的人族竟还指望依靠圣人的庇护。 人族的一代人祖死绝,二代人祖几乎战死。 三个人族三代人族带着百十个人族逃窜到了火云山地界内,火云山道宫已隐世不显,逃出生天的人族跪在火云山下瑟瑟发抖。 外面还包围着一群围猎他们的凶神恶煞,这里成了他们唯一的庇护所了。 他们在赌,赌洪荒万族猎杀人族再如何的猖狂,也不敢在圣人道场胡作非为,很显然,他们赌对了。 只是再如何在火云山跪地祈祷,太元圣母娘娘在火云山的道宫依旧寻而不见真迹。 大混沌天外天,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道宫中,夜游神绿童注视着火云山地界东躲西藏的人族,面色凝重地跪在澹玉面前。 在与玄督一同巡视人族的洪荒无纪元时光里,绿童与人族建立了难以言说的情谊,此刻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人族在洪荒中绝灭而无动于衷。 “娘娘,再这样下去,人族就要真的绝迹洪荒了。” “娘娘当初对人族心心念念,更是命弟子与玄督师兄在洪荒巡视人族,弟子知娘娘大慈大悲不可能弃人族而不顾,可弟子……。 “可弟子狠不下心,依旧动了恻隐之心。”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修道之士亦谏之,然夜游神绿童即便修道避世不问洪荒事,依旧对当下人族的处境不忍直视。 澹玉紧闭双眼面容冷漠,大手一挥,天幕如云雾般自动消散。 她深知人族在巫妖量劫的过程中将是以卵击石的血腥摧残和无能为力,这也是她离开火云山的根本原因。 对于无泱众生而言,生存才是在洪荒最艰难的路。 “你有恻隐之心自然,物与物之间本性亦不同尔,大浪淘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父神盘古开天地以来,便是如此。” “天生万物,而万物无一物回报于天,洪荒万灵凶神恶煞何其多,恪守本心才是道也。” “你的本性还是好的,火云山已闭世洪荒,吾不会再插手人族之事。” 绿童一时间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既然已避世,如何还能有一小撮人族能闯进火云山地界之内,他心下一细想,瞬间恍然大悟。 “礼赞娘娘慈悲,福生无量天尊。” “绿童,你太过恻隐之心,左右摇摆不定,终是难成大器尔,为大丈夫者,当能屈能伸也,罚你身体力行去洪荒吃苦受累。” 绿童闻言愣住,脑袋瓜子一团浆糊,还未来得及细想,被澹玉大袖一扬,狂风大作间从天而降吹入洪荒地界。 转眼间昏天黑地,脑壳还是昏昏沉沉的,洪荒一处山脉的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四周均是鸦雀无声,血腥味蔓延。 绿童站稳身形定眼一看,发现眼前竟是一群已强行闯进火云山杀的妖族,而不远处,几十个人族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见到他,均下跪不起躲在他身后大喊救命。 “求上仙救命啊,求上仙救命啊!” 竟敢在火云山行杀戮之举!他瞬间恼羞成怒,也明了自家太元圣母娘娘的用意了。 怒斥喝道,“大胆妖族,此乃火云山地界太元圣母娘娘道场,未经允许你们岂可擅闯胡作非为。” 为首的是妖族妖圣白泽,他紧皱的双眸警惕看着一身狼狈不堪的绿童,神情却带着不屑一顾。 区区一个太乙金仙,洪荒修仙者倒数第二的存在,也敢指着他的脸再这里大呼小叫。 当他也理解,能出现在这火云山的,定然身份毋庸置疑,于是他十分讲礼的客气点头。 “不知这位上仙如何称呼,这其中怕有误会尔,可容我等解释一番啊。” 绿童拂袖一甩,负手而立,不怒自威。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即便是帝俊和东皇太一亲自前来,也是不敢在火云山撒野的。” “白泽,你的狗胆也太大了,火云山地界,妖族止步尔,你擅自闯入还敢行杀戮之举,简直是找死!” 言罢,他凌驾于半空,袖中的飞剑也飞出,凌空而起悬于白泽脑门之上。 “我要行火云山规矩,代太元圣母娘娘好好惩治你们一番。” 飞剑瞬间遁去,化身无影无踪。 白泽警觉不已,看着立在半空的绿童,一时间汗流浃背,这个貌不其扬的修士虽只是初期的太乙金仙修为,但其仙剑却是先天至宝。 火云山地界风起云涌,一阵狂风大作,仙剑化形成无数的飞剑,齐齐朝着白泽等袭去。 宛如万箭穿心,飞剑虚影穿透白泽一行妖物的身形,修为低的妖族太乙金仙更是一时间抱头鼠窜,跪地不起。 白泽本尊更是衣冠凌乱披头散发。 白泽在妖族是妖圣之尊的存在,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众望所归,妖皇帝俊陛下更是对他以礼相待,什么时候被宵小之辈这般无礼过。 “上仙当真让我等无可奈何,我等自然知道,火云山是太元圣母曾经的道场,又岂敢不敢冒犯不敬尔。” 绿童收起飞剑呵呵一笑,字字珠玑。 “你既知道,可还是带着你们妖族的这些乌合之众闯进来杀进来了,马上滚出火云山,我既往不咎。” “记住,我说的是,滚!” 接二连三的解释被打断冒犯,白泽当下耐心已无,脸色掉了下来,“上仙说话当真难听刺耳。” “我等只是受妖皇陛下所托,前来拜访太元圣母娘娘的,太元圣母娘娘司掌苍穹星辰,天庭周天星斗运转,是娘娘大慈大悲行了方便之门,此等盛情,我天庭自想厚谢,妖皇陛下曾亲自前来拜访,奈何娘娘不在火云山。” “我等来时,看到这群愚蠢人族冒冒失失闯进了火云山地界,特意进来将他们驱赶出去,免得他们冒犯娘娘圣颜,这位上仙道友,为何要一直故意曲解我们的好意呢。” 绿童神情一肃哈哈大笑。 “你倒是能说会道颠倒黑白,你当我火云山是烂大街的菜市场呢!” “火云山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吗,娘娘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你算个是什么东西,你若再多废话一句,我定要你身死道消尔!” 第116章 第116章 白泽双眸变冷,法相显真身,一道恐怖的力量自他手中升起,双手间均是可怕的雷霆之力。 绿童却是丝毫不惧,将仙剑收入起来,等着看大戏一般,挑眉赞赏道,“你可真是勇气可嘉,竟敢对我动手呵呵。” “艹你大爷的是你的嘴太臭了,老子忍不了!”妖圣白泽大喝一声。 须弥间,一道身影极速坠落,挡在二人中间,翅膀渐渐幻化成人手,身形也渐渐露出真容。 是北冥海域的鲲鹏。 他忙拦下妖族妖圣白泽,扭头对绿童口气有加,作揖一礼。 “鲲鹏拜见绿童仙使。” 绿童冷冷一笑,对着太上元大气象天的方向作揖三拜,扭头打量鲲鹏。 “太元圣母娘娘曾有圣言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洪荒无纪元许久不曾见到北冥海域之主鲲鹏大神了,今日一见,竟是取我性命的时刻,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鲲鹏听罢脸色大变,展翅高飞幻化出原形,一只巨大北海妖兽浮于火云山上空,他张开大嘴宛如吸盘,一声尖利的咆哮划破九霄。 火云山地界的妖族全部被他吞入腹中,绿童冷哼一声,一道刀光剑影划过,白泽双翅被斩,法力尽失。 白泽哀嚎,痛苦的显出法相虚影真身,血流不止。 鲲鹏对火云山作揖三拜,卑躬屈膝。 “白泽有眼无珠,私闯圣地冒犯娘娘,属下定回禀天帝陛下,严惩不贷尔。” 绿童冷哼一声,身影消失,声音却飘飘淼淼间回荡在火云山山脉。 “将火云山恢复原貌,一草一木均不能有错尔。” 鲲鹏听罢,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满头大汗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将地面恢复原貌,一丝血迹气息都不敢留着,扛起白泽飞翔天庭。 绿童看向所剩无几的几十个人族,淡淡显出虚影,“火云山地界,可供尔等休养生息。” 无休止的逃亡和杀戮,现在终于有了栖身之地,仰天痛哭不已,跪在火云山千恩万谢,虔诚礼赞。 澹玉大手一扬,一道神念入夜游神绿童心神,绿童神情恍然大悟,身影一变幻变成一缕清风朝着万寿山五庄观而去。 百年之后,他又遵太元圣母秘旨出现在巫祖后土的部落,以客居之,二人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血海,其次是人族曾经所栖息的敷衍地。 千年以后,绿童回火云山闭关,不再问世洪荒。 盘古神殿内,巫族十二巫祖的法相出现在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天幕之中,后土越发认为猎杀人族是巫族错误的抉择。 她甚至提出让巫族保护人族的荒唐想法,令帝江等一系列巫祖十分无语且窝火。 “后土,你的想法真的是也太荒谬幼稚了!” 玄冥巫祖乃是一狰狞巨兽,全身生有骨刺,动怒之时法相异常恐怖,他直呼后土其名,可见多么恼怒。 “整个洪荒都在猎杀人族,你却不听我们的号令去围猎绞杀,你的部落难道是准备分裂出去吗?” “你现在还要我们去保护他们,凭什么啊,就凭人巫通婚,你想让我们巫族站在整个洪荒种族的对立面吗,你想过后果没有?” “我看你是被我们惯坏了!” 后土解释道,“四哥,人族有女娲为人族圣母,更有太上圣人立人教,你为何就不能想一想,人族怎么可能真的会是女娲送给洪荒万族的口粮。” “我们巫族不少部落已经和人族通婚,怎能猎杀他们,人巫的后代该如何自处?” 玄冥巫祖气恼的大手一扬,扭头道,“闭嘴吧,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后土见他沟通不了,走向大哥帝江,“大哥,你就没有怀疑过,万一这是一个阴谋是一场骗局,大哥想过后果吗?” 后土始终不信,人族会被圣人遗忘,在她看来,若人族真的绝户洪荒,相当于毁了太上圣人的人教教统。 毁圣人道基,圣人又岂能不怒? “大哥,妖族有女娲撑腰,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我们呢,一旦落入不可后退的僵局,我们巫族该何去何从?” 帝江不胜其烦,却又觉得后土说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性,但是他即便不猎杀人族,妖族也会将人族视为蝼蚁般肆意猎杀。 那些妖族大妖吞噬人族精血血肉之后,修为境界更是会如同火箭般一飞冲天。 巫族若不效仿那些妖族去猎杀人族,吞噬其身体里飘出来的那一抹残神来滋补元神,又拿什么和妖族决一死战。 而且洪荒到处是流言蜚语,传闻女娲娘娘已经把上古周天星斗大阵图传给天庭了,若真是如此,火云山的太元圣母也战对了妖族。 “这些人族身体死后的那一道残神于我们巫族的元神并无太多滋补,多是修为低阶的无用之物,我们巫族何必卷入这场血腥之中。” 十二巫祖面面相觑,对后土的话均有相同的反对意见。 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着黑龙的共工站了出来。 “小妹,你就是太过心善胆小了,我巫族早就已经不和人族通婚了,当初也是因为你看好人族,我们才会允许巫族后代于人族通婚,现在太上圣人和女娲娘娘都不管,我们又何必去可怜那些如废物落鸡一样的人族。” 祝融也道,“就是啊小妹,太上圣人有金丹大道,还有太极大道,他根本不缺什么人教教统好不好,就算人族真的死绝了,他闭着眼睛也能立个别的教来教化洪荒呢。” “而且啊,洪荒万族那么多凶神恶煞都在猎杀人族来增强实力,你看看妖庭的布置多完善,难不成你要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后土愣住,连连摇头却又说不出旁的有力之词。 不甘地喃喃道,“一定有旁的办法的大哥,我曾拜访火云山,太元圣母娘娘跟前的夜游神,经常奉命巡视洪荒,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人族栖息地。” 有那么多尊圣人暗中盯着人族,又岂会真的让人族绝迹在洪荒。 “好了,我已经很生气啦!” 帝江沉重转身,看着十二个兄弟姐妹里,体型最小,胆子也最小的后土,语气语重心长也不容拒绝。 “你天天不干正事,上古周天星斗大阵图帝俊已经得到了,没你口中那个太元圣母点头,帝俊能使唤得了整个洪荒的日月星辰?” “都说兄弟其心,其利断金,小妹,我告诉你,我们兄弟姐妹十二个必须心齐,我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完善在既,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巫族着想,然大势所趋也,除了随波逐流我们没得选择啊,这个时候,你就莫要生动摇的心思了,于我整个巫族部落很不利,你胆太小了,听哥哥们的吧。” 后土脸色一白,垂眸不语。 脚为兽蹄嘴里面还衔着蛇的巫祖强良摸了摸她脑袋。 “小妹,我们要多为自己着想。” “你该让你的部落猎杀人族了,整个巫族儿郎在食补人族残神后元神或多或少都有益补,你后土部落不该拖我们这个巫祖后腿。” 帝江强势的一声令下,后土的部落也卷入了猎杀人族中,人巫亦是如此。 深夜时分,整个洪荒血腥味漫天,人族在绝望之下以卵击石,依旧改变不了走向灭亡的地步。 第117章 第117章 一个穿着兽皮的男子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怒喝叫道:“我人族不敬巫,不拜仙,不尊圣母,只靠我们自己。杀!” 后土改变不了整个巫族的决定,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族残神飘向血海,她心神麻木,渐渐有了向死之心。 血海冥河教主早就身死道消,此时血海属于无主的状态,对任何魔神的到来都视为挑衅。 修为强大的阿修罗族见到后土是独自一人前来,紧紧的将她包围跟在她身后不肯离去。 后土视若无睹纵身一跃跳入血海。 血海无边无际的怨气和煞气侵蚀着她的肉身和元神,澹玉法旨一点,一片血海涟漪出现,后土原地消失其中。 她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仙风道骨的洪荒修士,立于她跟前。 后土作揖一拜,对着眼前的修士神魔暗暗打量,“多谢上仙搭救,可惜你不该救我。” 澹玉挑眉,看到她身上的人族杀戮怨恨业力。 “当下洪荒万族均在围猎人族,巫妖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后土巫祖竟有空闲临血海。” “血海莫不是有什么宝贝能入后土巫祖法眼?” 后土身形一僵嘲弄一笑满是苦楚麻木,掩面无颜以对。 “哪有什么宝贝,我是被这些人族的残神吸引而来,被自己的罪孽吸引过来的。” 她回眸一望看着虚无缥缈的人族魂魄,若是之前,以往人族的残神见到她是十分愿意亲近亲呢的,此刻却如看到残暴野兽避而远之。 后土自嘲一笑,无比悲凉。 “他们也感应到了我的背叛,感应到我身上已经沾染了他们族人的鲜血和怨恨。” “我始终不得其出尔,逼着自己亲自下令,亲眼看着自己的部落对人族大开杀戒,我甚至亲自举起了屠刀……,我以为这样我能不会再心慈手软瞻前顾后了,可我现在反而更加苦楚更加迷茫。” 澹玉挑眉,神情淡淡,“世间安能得两全之法,须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你已是异类尔。” 后土崩溃满脸苦楚,纠结的双眸不忍回忆,看着在涟漪外漂浮的人族魂魄。 是啊,对他们而言,她是背信弃义者,明明之前在血海之时,她曾对他们亲扶喜爱的,转眼就将屠刀举在他们的族人头顶。 “我若是与他们无缘便好了,偏偏他们这些小东西都十分喜欢和我亲近,我好像也能懂他们似的,他们也能懂我,可惜了。” 澹玉冷冷淡淡凝视她,神情没有一丝涟漪。 “后土巫祖纵身一跃是想以死解脱,当下巫妖决战在即,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吗,此阵法可关顾你巫族存亡尔。” 后土闻言,脸色如青菜一般,双眸之中带着抵触之意,咬着牙无可奈何。 “该死的总是会死的,该灭亡的也迟早会灭亡,反正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人族弱小是原罪,生灵不强大也是原罪,太强大又制造原罪孽,所以洪荒万灵均是蝼蚁尔,可惜不能自知,即便是自知也不能置身事外,怪不得圣人总说,众生皆苦了。” 她指着血海上空漂浮着的人族魂魄,无处不在的人族魂魄,难以释怀。 “他们肉身奔溃后依旧不肯离去,日日依偎在血脉相连的亲人跟前,时日一久,他们便会残神不稳,由爱生怨,浑浑噩噩。” “其实他们挺厉害的也挺可怜的,后天种族繁衍成洪荒数量之最,已经是个大奇迹了,明明是圣人造化而出世洪荒,死后不但不自行修炼重塑肉身,反而无处可去,只能在洪荒天地飘荡,刮风下雨他们更是无处可躲。” “整个洪荒弱小万灵皆苦,与人族一般死后残神不能自主修行的比比皆是,长此以往下去,可能会为祸洪荒。” 后土越说越沉默,最后仰天长叹。 “整个巫族也加入围猎人族的杀戮中,我如此,我的部落亦是如此,我是没有资格在这里假仁假义的,可我……,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做,才能圆满。” 澹玉目光一肃,冷冷道,“于巫族你是异类,于人族这些挥之不去的残神魂魄你是叛徒。” 后土闻言悲泣,跪在血海久久不起。 “何以解脱,还请上仙指点迷津,即便后土身死道消化为虚无,也心甘情愿尔。” 澹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和笑意,宛如春风拂过湖面。 “你贵为巫族之祖,心思却放在这虚无缥缈的人族身上,是缘是劫,尔不自知。” 后土低头,满脸羞愤,是罪孽深重而无地自容一般别开脸。 “我确实背叛了他们,他们曾经那么信任我、亲近我,我却……,我也背叛巫族的意志。” 澹玉大手一挥,法身显现,如同山岳一般高坐云端,“你背叛的是自己的意识,自己的心。” 后土见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片血海涟漪中的陌生修士,心中惴惴不安,如坠冰窖,害怕极了。 “闭眼静心,心无杂念,吾为你传道经三千,自行取之。” 后土闻听此言,激动得不能自已,跪地作揖三拜后,闭上双眼,静心凝神。 七千年后,澹玉幻化的修士法相消失于血海,后土整个人如醍醐灌顶,气场和气息均与往日判若两人,她的下颚微微颤抖,仿佛在经历一场生死抉择。 无数的人族魂魄缓缓靠近她,依偎在她的手心,身躯上。 她伸手一触,狠狠吸了口气,对着虚空三拜,又对着火云山方向三拜,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她扭头看向巫族的方向,眼里的泪水变成了决绝和凛然。 一声大喝天地变色,后土献祭出真身法相元神,跪于天地间。 “天道在上,道祖谏之,今有祖巫后土,观洪荒无泱众生死后魂魄无依游离于天地之间浑浑噩噩,后土此身罪孽深重错多杀多,愿得解脱尔。” “后土立誓,以元神献祭天地,以自身化轮回,为众生魂魄开辟一处轮回之所,赏善罚恶,众生死后,若非仙道,若非神道,若非魔道,皆入轮回尔,愿此后洪荒无泱众生善恶有变,灵魂有依。” “设轮回六道,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凡有生前有大功德者,可成天道。杀虐者入阿修罗道,无功无绩者入人道,过大于功者入畜生道,过极大者入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轮回,现!” 后土浩大的声音传遍洪荒,强大的威压在天地间升起,晴朗的天地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仰天一声咆哮,后土祖巫元神轰隆隆的一身炸裂化为虚无,身体四分五裂化为六道黑漆漆的深渊旋涡,血海之下绽放出明亮刺眼的黑漆漆的无尽光芒。 第118章 第118章 轰隆隆~~~天地变色,血海掀起滔天巨浪,强大的气排山倒海般汹涌翻滚,洪荒万灵震惊,盘古殿一尊巫祖崩塌气息也隐没崩溃化为虚无,剩下的十一巫祖无比惊诧。 “小妹!” 强良和帝江悲愤无比,难以接受后土突然间的身死道消的事实,十一巫祖均法身现洪荒,大吼大叫地朝着血海的方向飞奔而去,十分恐怖。 血海的阿修罗族吓得隐入血海之中不敢冒头,后土身死道消陨落在血海地界,唯恐被被巫族巫祖迁怒。 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残缺一角,大阵的残缺清晰度洪荒修道之士均清晰可见。 天庭之上,帝俊哈哈大笑,得意忘形到泪流满面,幸福来得太突然啦。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呀,老天爷啊,你终于关顾我帝俊了!” 天道突然间大放异彩,无数的功德降临血海,三分之一分往大混沌天外天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六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阴森恐怖。 黑暗中一道虚影法相缓缓渡步而出,无量的功德帮助后土重新凝聚了元神,后土的容貌与之前一般无二,神情却越发慈悲宽和。 赶过来的巫族十一巫祖面面相觑难以言表,片刻后帝江仰天长啸,张狂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当真神父盘古显灵了,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终于轮到我巫族问鼎洪荒了!” 祝融心有余悸连拍胸脯乐道,“小妹,你吓死我们了你,我们还以为你真的陨落了呢,害我伤心一把。” 良强神得意,夸赞道,“还是小妹聪明啊,另辟蹊径,谁说没有蒙鸿紫气便成就不了圣人,我巫族偏就能创造神话奇迹。” 玩水的共工冷哼看向洪荒,咬牙切齿。 “太好了,洪荒属于我巫族统治的时代就要降临了,从今天开始,洪荒万族生死存活唯我巫族主宰啦!” “对,以后洪荒万万生灵,均得看我巫族脸色过活,区区妖族而已,不足为惧尔哈哈哈哈哈哈!” 洪荒无泱众生纷纷下跪,朝着血海方向礼赞,心中更多的是惊恐担忧,毕竟巫族也是很残暴的。 “礼赞功德无量后土娘娘。” 后土作揖三拜天道,又转身对洪荒天地一拜,神情冷漠。 “一朝六道轮回出,从此后土不复巫,我乃平心也,永不复巫,大道天道洪荒天地均可鉴之,巫族后土身死道消尔,福生无量天尊。” 帝江闻言,笑嘻嘻的脸瞬间铁青,其他巫祖均是如此,什么意思,空欢喜一场,有本事了就翻脸不认兄弟姐妹啦! 祝融瞪眼不敢相信,“小妹你这是什么胡话,是要脱离我们巫族了吗,难道你连兄弟姐妹也不要了吗?” 共工骂骂咧咧破口责骂。 “怎么着,有了大功德加身就很了不起了吗,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们了是吧,老子是不是还得跪下称呼你一声老么子娘娘啊呵呵。” “小妹,你太让我们心寒了!” “别求她!”帝江带着众巫祖咬牙切齿拂袖而去,回眸一视冷冷瞪着后土。 “我倒要看看,威风无比的平心娘娘能不能真的大爱无疆,亲眼看着巫族生死存亡而不管不顾,呵呵,我们走着瞧!” 后土面色冷漠,闭着眼睛轻轻吐了口气,“诸位道友请速速离去。” 共工气得跳了起来,指着后土骂道,“你迟早会后悔的你等着。” 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澹玉十分认可肯定点头,双眸满是赞许之色。 诸多圣人法相纷纷现世洪荒天道虚空,均礼赞后土大慈大悲。 “礼赞平心娘娘大慈大悲尔,福生无量天尊。” “礼赞平心娘娘大慈大悲,阿弥陀佛。” 后土作揖回礼,身影一幻隐没在血海底下万万尺之下。 洪荒无泱众生齐呼礼赞,“礼赞平心娘娘慈悲!” 一道法旨自天道降下临在血海上空,带着天道的绝对法则降临血海,道祖鸿昀的声音响彻洪荒每一个角落。 “一朝六道轮回出,从此后土不是巫,后土身死道消,地府平心复尔,平心娘娘大慈大悲有镇守地府六道轮回之责,元神法相永镇地府不得出尔,地位等同圣人尔。” 后土作揖一拜,接下法旨,“平心领命谨遵道祖法旨,福生无量天尊。” 洪荒无泱众生暗自松了口气,这会是十分虔诚地叩拜礼赞了,还以为要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大巫给抓壮丁嘞。 “礼赞平心娘娘厚德慈悲。” 后土神念一引,分出一个分身,飞至大混沌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澹玉法相在一片涟漪中现显。 后土激动作揖三拜,“承蒙太元圣母娘娘传道点化之恩,后土平心永世不忘尔。” 她揖的学生之礼,澹玉连连避开身躯,淡淡一笑,“学生平心,拜见老师。” “你地位等同圣人之尊尔,无需这般拜吾。” 后土作揖再拜,“是老师成全点化了平心,此礼可受也。” 澹玉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只此一次。” 后土大手一扬,血海万万尺之下,六道轮回的旋涡轮盘立于中央,气息遮天恐怖如斯。 “地府初立,百业待兴尔,正是用人之时,平心欲借太元圣母娘娘跟前童子夜游神圣使相助,共同完善地府布局,还请娘娘成全。” 澹玉法旨一弹,一道神念变成金光落在洪荒火云山地界,“能为地府出一份力,是他的福分,福生无量天尊。” 后土双眸望向洪荒大地上的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少了一位巫祖列阵,对上妖族手中的上古周天星斗大阵图,巫族必凶多吉少尔。 已经地位等同圣人之列,后土此刻心中依旧徘徊着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复杂,她感应到,巫族凶多吉少。 澹玉神情一肃法指一弹,一抹气息飞至地府,一粒种子没入地府阴间地脉,豁然间长出鲜嫩的绿牙,闪闪发光且十分的好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故天道无常,洪荒万事万物均有一线生机尔,福祸取舍皆是自行取之。” “平心,地府是洪荒的地府,你是洪荒天地大慈大悲平心娘娘。” 后土紧绷着的眼神如被无形的重担压着,但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柔和清明起来,仿佛一瞬间被眼前人吹散了心头的阴霾。 是啊,而今她是地府平心娘娘,焉能再优柔寡断。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作揖三拜行师徒之礼。 “学生多谢老师解惑,平心定不辜负老师点化之恩。” 澹玉这次没有回避,只观后土方才那一瞬间的恍神困惑她心中隐隐放心不下,后土是她传道点化,若真放不下巫族,她的责任就大发了。 玉京山一道法旨神念也落在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澹玉心领神会,欣然受下。 第191章 第191章 浩渺大混沌天,玉京山高耸入云,道祖鸿昀端坐于法则之下,宛若一座亘古不变的丰碑。 底下的澹玉恭立在一旁,犹如一只温顺的绵羊,极其老实乖觉。 “弟子观洪荒无泱众生,善恶不辩,野性难驯,弱小生灵如恒河沙数,万万无泱众生生灵魂魄肉身崩溃后无所依存,其真灵被凶神恶煞吞噬,残神魂魄四处游荡,这一情况日益严重,长此以往,必将导致阴阳颠倒,乾坤无序尔。” “弟子经深思熟虑,传道经于后土,点化于她。” “师尊,弟子这么做都是为了洪荒无泱众生生灵尔,地府完善,从此天地有序阴阳分明尔,师尊不夸夸弟子吗?” 道祖鸿昀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发出哼哼的声音,那模样已经看穿了澹玉的小心思。 澹玉扶额,乖乖作揖一拜。 “好吧师尊,弟子承认点化后土,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私心尔存在的。” 道祖闻言挑眉,抚了抚胡须,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 “方才不是说得那般大义凛然吗?您可是洪荒太元圣母娘娘乃众神之母尔,谁敢言说您的不是。” 澹玉怂得不敢接话,心中暗暗莞尔道,原来通天师兄阴阳怪气的德行是成师尊这传承下来的。 道祖又道,“整个洪荒,就后土入你法眼也就罢了,你今日也看到了,后土对巫族依旧心有余悸,吾问你,后土日后若有心复巫,你当如何自处。” 澹玉一脸的尴尬,额头上冷汗直流,“师尊爹爹说如何就如何呗,我便是告诉您绝没那个可能,爹爹也不会信的,爹爹掌管万千法则,后土复不复巫,爹爹会不知情?” “她若复巫,你的责任就大了。” 澹玉纳闷了,微微不解,“那师尊为何还让弟子受了她的尊师重道之礼?” “老爹啊,咱不待这样式的行不,太元实在不清楚点化后土有何不妥,后土绝不可能复巫的师尊。” 她笑嘻嘻上前,厚着脸皮试探性问道,“听师尊的话中话,貌似有旁的中意人选了。” 澹玉不由得脑洞大开把整个洪荒能想到的人物均一一排除后,依旧猜不出来。 她眨了眨双眸,嘻嘻一笑,“谁啊师尊?” 道祖鸿昀欣然点头,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法眼穿透洪荒天地,直视地府。 “其实地府事宜,接引准提均可任之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澹玉惊愕得久久不能回神,她不禁在心里暗暗思忖,师尊难道是老糊涂了不成,还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偌大的地府,岂能白白送给西方? “盘古开天之劫后,吾与魔祖罗候在西方大战,致使西方地脉枯竭,犹如死绝之地,西方生灵更是苦不堪言,吾本欲让接引准提接管地府,以地府气运接济西方,使其早日复兴完善,跟上洪荒步伐。” 道祖鸿昀言罢,无奈地摇头,然后慈眉善目地看向澹玉。 “既然你已后土点化,先行一步,可见是天意使然,缘法所致也。当初接引准提在血海点化阿修罗族时,机缘巧合之下亦有一番作为,可见也是有缘法在里面的。吾本也打算派他们前去地府分担一二,你可有异议?” “有!”澹玉斩钉截铁地回答,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作揖一拜,“师尊,不管是缘法所至还是天意使然,都要讲究先来后到,是也不是?” 道祖微微尴尬,丝丝缕缕的心虚泛起,笑着点头应下。 澹玉见状,作揖一礼,礼赞道祖福生无量天尊,神情缓和不少。 “师尊,抛开那些,弟子也以为不妥的,圣人不插手洪荒事宜,这是我等诸位同门之间共同约定的约束尔,西方二位师兄怎可亲自下场割据一方呢。” “再者而言,接引和准提师兄他们在西方殚精竭虑战战兢兢的,光是破败的西方就足够他们头痛脑热了,怎么会忙得过来啊师尊。” “你以为他们是牛是马还是骡子啊!” 道祖为难,摆手摇头,觉得这样安排确实对澹玉而言不太友好,毕竟是她先点化的后土。 “太元,其实只需让接引准提他们其中一个的恶尸前去地府受累一番便可,如此亦是提醒后土心生警觉,死心塌地对地府。” 澹玉法指轻弹,地府气运和地脉如画卷般一一呈现在玉京山天幕,后土与绿童忙碌的身影在地府穿梭,随处可见。 “弟子已经在地府种下彼岸花,师尊大可放心。” 道祖鸿昀瞬间气馁,无可奈何地望向下方的澹玉,那洪荒无纪元都没波动的面容,此刻竟露出丝丝窘迫。 “太元,西方当下连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都残缺不全,长此以往,西方必会崩塌,对洪荒而言是一大劫尔,事以需得地府气运接济啊,你爹的苦衷,你可懂?” 澹玉扶额,心中无语至极,就西方那两个雁过拔毛的,谁知道他西方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是真的归位不了,还是演的啊,再说就算真的扶贫西方,也没这样子扶吧。 把整个地府搭都进去,这不是典型的农夫与蛇,等以后他们带着西方宣布脱离玄门道家自立佛门,地府也全是西方教的人了。 看你小老头儿得哭成什么样。 “师尊,地府是洪荒天地的地府,不是西方的地府啊。” 道祖鸿昀点头,笑着起身,“自然,西方也是洪荒天地的西方,不是接引准提的西方,太元,你已着相尔,莫要以为为师偏心故意为之,此举亦是天道之意尔,为师于天执法洪荒万灵,在为师眼里,没有什么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一说,均是洪荒天地尔。” 澹玉差点被气笑,这简直滑洪荒之大稽! 天道才不会管老么子东方西方北方哪个方,整个洪荒天地欣欣向荣物竞天择便好,可我等圣人不是啊!你是道祖,又不是佛祖!这老爷子上次对待金灵之事便是慎之又慎的,如何今时今日如此的反常? 西方灵脉崩溃到连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都不能全,她怎么就不信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澹玉作揖一拜,经心中已想好了措辞。 “师尊,吾在成圣之前便在血海万万丈之下的阴气种下了契机,后面接引准提师兄前去血海渡化阿修罗族之时也盯上了那阴气,接引准提师兄还出手了,此举确实让弟子十分懊恼。” “但是看师尊的面上,弟子愿意退一步,弟子乃洪荒太元圣母娘娘,肩负洪荒众神之母之责,弟子觉得师尊才是真正的大爱无疆福泽万灵,西方是洪荒的西方,地府是洪荒的地府,弟子不该着相尔。” 道祖鸿昀见澹玉有意松口,乐得抚着胡须笑得惬意自得,“这就对了,道也好,佛也罢,均是出自吾之门下,大道三千旁门八百均在道法之中,均吾之徒子徒孙也。” 呵呵,你现在对他们两个掏心掏肺,等到封神量劫接引准提宣布西方教脱离玄门看你打脸不打脸。 “师尊,你要是这样说,后土也算是你的徒子徒孙,且是第一个成圣成祖的,好不容易搞点事业,师尊这个操作怕是会给她当头一棒啊。” 道祖鸿昀脸上一顿,微微尴尬。 “弟子知道,师尊肯定不忍心这样的。” 既然改变不了接引准提插手地府的事实,那澹玉只能退而求其次,对着道祖甜甜一笑作揖三拜。 “师尊,不如着接引准提师兄引其恶尸融于地府阴气,如此一来,地府气运既可接济西方,后土也不至于被二位师兄架得缚手缚脚。” 第192章 第192章 “便依你所言。” 道祖鸿昀点头欣然应下,法眼穿透洪荒西方,法相渐渐消失在玉京山。 “尔等莫要插手洪荒局势。”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惊得澹玉虎躯一震,眨了眨纯净迷人的双眸,“弟子是最老实的一个,最烦多管闲事了,我是肯定不会的。” “师尊宽心!” 澹玉作揖三拜行后了师徒礼当方才退下,心中暗暗警惕,莫不是师尊已经猜到女娲的谋划,才来暗中提点她。 洪荒昆仑山方向传来一阵天籁之音,华光四射且光芒万丈,一道神念入了澹玉意识,她会心一笑,飞身入昆仑山地界。 昆仑山主峰三清峰前,截教阐教弟子乌泱泱一大片简直就是妖魔鬼怪群魔乱舞,连西方教的弟子也到了。 见天道霞光异彩圣人法相降临昆仑山,诸多后辈子弟均放下彼此心中的算计较量,纷纷下跪相迎,虔诚礼赞膜拜。 “礼赞太元圣母娘娘,礼赞洪荒众神之母,礼赞星辰神母神君,礼赞太元圣母小师叔,福生无量天尊。” 澹玉法相降临太清宫内,霞光退去,众教弟子纷纷起身。 太清宫内诸圣齐聚,西方教接引准提喜气洋洋,太上元始亦是,澹玉最后一个姗姗来迟,见之忙一一作揖一礼。 “礼赞诸位圣人师兄师姐大慈大悲,福生无量天尊。” 元始通天笑意盈盈连连回避,接引准提也笑着避开,女娲挑眉带笑望向她,十分喜悦。 “小师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师姐,吾想你想得心肝都憔悴了。” 澹玉亲密搭上女娲的肩,微微一笑心神一念,秘法传音于女娲,“青丘之事师姐忒不地道,等聚会结束,吾定要和师姐好好联络交流一下感情,千万不要着急走啊!” 女娲愣住,微微诧异,疑惑不解看向澹玉,喝了口大红袍茶压压惊。 澹玉惬意洒脱幻化出蒲团,坐到女娲身侧,对太上莞尔一笑,秘法传音,“大师兄,这是什么阵仗啊,道佛联谊会。” 太上莞尔一笑,双眸晕染霞光。 接引乐呵一笑,慈眉善面,“小师妹和大师兄的交情,当真羡煞吾等旁人呀。” 太上拱手而笑,“师弟怕是羡慕也没用,西方教四大皆空。”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就好像在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女娲喜气洋洋莞尔打量看澹玉,上扬的嘴角压不下去了。 澹玉对着接引和准提拱手道喜。 “洪荒也没多少时日不见,诸位师兄看着都发福不少了,想来日子过得很舒心惬意啊,恭喜恭喜啊。” 这两位狐狸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整个洪荒估计就他们两个最乐呵了。 现在西方和地府气运搭上了,西方教二十四诸天护法神祇归位不全估计当下对他们而言也无关紧要了,反正有天道和师尊的政策扶贫嘛。 穷得理所当然,穷的万分有理啊,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两位面相红光满面看着都十分地赏心悦目呢。 “恭喜二位师兄了,西方灵脉复苏指日可待啦!” 准提连连客气双手合十,“哪里比得上小师妹,夜游神绿童深得地府平心娘娘信任,假以时日必将委以重任尔。” “小师妹于巫族之间相处的并不愉快,这化干戈为玉帛的本事,当真无人能及尔,师兄等敬佩不已啊。” 澹玉笑笑,摆了摆手谦虚,“那是他自己的福缘尔。” 见通天师兄一直喝着闷茶,莞尔注意到太上和元始师兄的神色后,澹玉突然间心领神会。 “吾等同门齐聚,可真是难得的大空闲呢,有什么大喜事吗?” 太上秘法一指,虚空天幕呈现,同门诸多子弟晚辈,道门子弟脸色铁青一脸不服,地藏弥罗为首的西方教弟子神态自得,日光月光扬起的下巴如高傲的孔雀。 “西方二位师弟带了不少西方的弟子前来拜访,与我道门弟子相互切磋交流,是个知己知彼的好机会。” 只是情况对道门不太乐观,不然截教弟子也不会个个张牙舞爪满脸不服了。 元始冷哼一声,淡淡扭头瞥了眼通天圣人,神色不快望向接引准提,“你们两个呵呵……,挺会挑时候,吾记住了。” 他秘法传音太上,“师兄,让玄督出关吧。” 太上,“稍安勿躁,先让西方教胜一回又何妨。” 元始扭不过太上,叹息一声后也尊重的太上的决定。 准提轻轻一叹,双手合十,“准提这里谢过元始师兄承让了。” 太上神色如初不以为然,双眸看向昆仑山下的子弟,“小辈之间,随他们去吧,有得有失胜负乃兵家常事,打磨打磨他们也好,让他们也知晓道亦有道,天外有天。” 接引双手合十,作揖行虚礼,“大师兄圣尊之道,果真是为而不争也,接引心服口服。” 通天好不容易才隐下去的不甘和胜负心瞬间又上来,脸唰的一下铁青,端起茶一口吞下,。 接引一如既往慈眉善目的笑着,轻轻抚着胡须。 “阿弥陀佛,这也是吾西方教与道门第一次交流联谊,与诸位师兄师姐一起,看洪荒万法盛行欣欣向荣,吾心甚慰尔。” 接引真的是励志慈眉善目杀人先诛心,带人踢馆能说的这么的情深义重。 准提莞尔间换出一把枯扇,轻轻摇着神情十分洒脱自得,“吾等自成圣立教以来,均忙于立教统,门下弟子甚少熟络交流,吾西方疾苦资源匮乏,能得机会于诸位师兄的弟子交流切磋,是他们的福分尔。” 元始忍不了了,直接呛道,“接引准提,差不多就得了,若玄督和夜游神绿童在此,你西方教的弟子怕是占不得上风的。” 澹玉扶额,双眸朝着三清峰前的多宝无当赵公明扫视一眼,这三个一个能说会道的都没有? 每天都在练肌肉也打不过? 道门和西方教现在的情况,相当于我西方教弟子对你的道门子弟修行路数有所见得自有耳闻,但你道门子弟我西方教旁门八百如何修行悟道根本一窍不通。 西方疾苦灵脉枯竭,洪荒多数修行之士多是拜三清门下,毕竟洪荒万灵皆知,三清是道祖亲传弟子道门正统,很多都是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已入西方教。 所以他们也没兴趣懒得去了解,知己而不知彼。 澹玉都听不下去,怨不得元始师兄的脸一直五颜六色的。 玄督闭关,他阐教的十二金仙被赶去洪荒历劫回归昆仑山不到百年,估计和太乙金仙斗法还能打个平手,这个情况怎么可能对得上西方教。 西方地藏紧那以及药师已经步入大罗境界了。 当下洪荒万族围猎人族,太上担心玄督会被影响道基道心不稳,严明厉旨强行拉玄督闭关去了。 接引准提是真飘了啊,都带着西方教弟子到截教砸场子去了,和地府气运一挂上钩就飘得找不着北了么。 “师兄,那多宝无当就那么废物吗?”澹玉意识海神念一引,秘法传音通天教主。 通天脸皮子火辣辣的痛,“多宝掰回一局,无当……,呃无当武力值毋庸置疑,输在嘴皮子上了。” 澹玉心神一念,将两家弟子切磋交流情况一目了然。 多宝对战紧那罗,胜。 无当论道弥罗佛,败。 广成子对战药师,完败。 太乙真人对战地藏,完败,扯嘴皮子论道,依旧完败,当初不是将截教怼得哑口无言吗,感情就知道窝里横? 澹玉心下已经不悦了,一道目光落在多宝广成子,太乙真人身上,冰寒千古。 太乙真人脸色巨变,拉着广成子小声低估秘法传音,“师兄,我突然……,突然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这是为何。” 第193章 第193章 广成子听罢,心中莫名突然升起的惶恐忐忑越发真切了,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掐指一算不得所出,忙闭眼念道家心经稳固心神。 “误慌,师尊和诸多师伯师叔面前,他西方教弟子不敢放肆。” 多宝强装镇定的面容冷汗直流,莫名的恐惧感突然身临其境,似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一样。 到底是谁敢暗算自己? 他疑神疑鬼间眼神不善瞪向西方教地藏和药师那边打量了一眼,西方教一脸茫然看着他,弥罗笑脸相迎一脸和气。 应该不是这个笑嘻嘻嘴皮子厉害的小胖子,应该是地藏和药师,这两人口腹蜜剑极其阴险。 他抬头挺胸呵呵冷笑,要不是他只能迎一局,定要他们两个也尝一尝多宝神掌的厉害。 对交流切磋结束,你看我怎么暗算你们。 澹玉挑眉一笑作揖礼赞,“恭喜二位师兄大获全胜呢,二位师兄弟子个个天资优越,假以时日必成西方大能。” 接引连连摆手,一副谦虚与世无争的做派,望向澹玉,“小辈之间,随他们去吧。” 自然是随他们去,小辈之间切磋你来我往的,圣人不会出手干预也不屑出手干预,输赢荣辱却关顾彼此的教统颜面了。 不然元始怎么会气得牙痒痒的说接引准提会挑好时候呢。 “当初小师妹所言,洪荒风雨气象之事将交与吾等同门晚辈弟子运转,当下是个不错的时机呢。” 接引的话,引得澹玉与三清纷纷抬目而视。 西方教搭上地府气运快车,灵脉恢复指日可待,接引自然希望是此事越早敲定越好,然阐教截教冲突参差不齐,就不是他们西方教该考虑忧心的了。 他巴不得东方一直窝里横呢。 澹玉眉头轻轻皱起,双眸微沉,扬起下巴淡淡一笑,“师兄当真是操心洪荒万灵呢,吾的分内之事得师兄这般关怀备至,倒是吾的不作为了。” 接引也不是没听出澹玉的话中带刺,十分谦虚的笑着。 “洪荒地府已现,万事俱备尔。” 他的意思就差风雨气象还拖着呗。 澹玉呵呵挑眉,“要么吾这个圣人不当,风雨气象就让给师兄来吧。” 女娲也道,“当下洪荒风雨气象崩了不成?” 接引脸色一青,连连摆手求饶,“小师妹,吾就是提了一嘴尔,若让你不快吾道歉赔罪,小师妹误要这般骇人听闻,吓死师兄了。” “风雨气象事宜与地府相连尔,吾等只盼地府早日运转。” 准提双手合十亦道,“洪荒巫妖冲突不断,对洪荒无泱无量众生生灵均有殃及尔,因果弥漫不休,早日完善地府运转于洪荒有益尔。” 地府现世洪荒而六道轮回出,自此洪荒善恶有序阴阳有别,地府依附于洪荒地下自行空间自成一界,阴气,阴脉,阴山,阴水,阴风,阴雨绝绝不断,确实于澹玉的气象大道相干。 澹玉心下佩服,这口才,怨不得阐教截教弟子连手都辩不过它西方教,拐弯抹角一大堆不过是想道德绑架吾。 “天道忌盈忌满,卦终未济未亡,万物万灵生长自有周期可寻尔,洪荒事宜吾自觉不插手方是慈悲方为妙哉。” “师兄心系洪荒无泱生灵悲缅苍生实乃洪荒万灵之福尔,可若因为师兄的插手一个不慎,导致洪荒局面失控,局时又该如何是好呢。” “西方教怕是承担不起这个因果吧。” 接引听罢惊呼不已,连连摆手,“小师妹,你这话便是冤枉吾西方教了,吾西方教一直清净苦修,从未插手过洪荒凡俗事宜。” 太上看向接引准提,毫不委婉,“师弟莫要忘了当真在紫霄宫的约定才好,不然休怪吾等包团以示决心。” 准提皱眉无奈一叹,心平气和对着玉京山方向双手合十一拜。 “师尊大慈大悲接济西方,吾奉师尊之命着恶尸融地府阴气,自然希望地府早日运转起来的。” 太上和澹玉突然异口同声,均神情自得严肃,“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言罢,二人神情遥遥相对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相视而笑,一阵天籁之音至大混沌云端飘落,旋律多情而缠绵,熟悉又久违的系统叮咚声悄然而至澹玉心海,众圣纷纷抬头眺望欣赏。 澹玉神色巨变身影一闪法相直接消失昆仑山,那首旋律也在刹那间哗然而止。 大混沌天外天的某一处云端,澹玉的真身已经飞入大混沌天外天一处禁止之中,她沉着脸目光冰冷召唤出自己的三尸道体,手握着七星挽月鞭,狠狠抽向一处涟漪之中。 “啊啊啊……!” 一声系统的哀嚎声哭得撕心裂肺,整个洪荒的天外天大混沌电闪雷鸣的。 “救命啊,有神圣过河拆桥要谋杀大道系统啊,本大道系统遇神不淑,遇神不淑啊。” 啪、啪、啪! “日你大爷的,我要抽死你个蠢卵玩意!” 三个澹玉的三尸道体加上本尊一起无情地挥舞着手中的七星挽月鞭,一次比一次用力,凶狠的面容没了一丝为圣人为神母的尊容慈悲。 “你特么的又想阴吾是不是,又发哪门子的癫莫名其妙放什么情歌啊,你那么清闲啊,气起吾了!” “呜呜……本系统只是想试试圣母娘娘的情歌三百首的威力,呜呜……谁让圣母娘娘从来没用过啊。” 啪、啪、又是两鞭子抽向大混沌涟漪中,系统叮咚哀嚎声不绝于耳。 “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吾将会将你囚禁于太上元天,大混沌无纪元你也休想在出世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放肆,给吾记住了你。” 澹玉阴沉着脸恶毒无比,这个狗系统居然突然莫名其妙放地情歌,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又颜面扫地了。 还是在一众晚辈弟子跟前。 “听懂了没?傻逼东西!” 系统可怜巴巴抽泣,声音低迷道,“好吧,好吧,本系统是看清楚了,今时不同往日,你是彻底要过河拆桥了。” “当初恬不知耻发毒誓与本系统生死相依永不分离的,现在是翅膀邦硬了彻底无所顾忌了呗。” 澹玉死亡凝视,“你他娘的刚刚放的什么玩意?” “滴滴滴滴……,本系统正在升级更新自我维护中,本系统正在升级更新自我护中。”系统一顿死机声,黯然退场……。 想装死? 澹玉阴险一笑法旨一弹,天外天的一处涟漪爆炸,余波震荡整个洪荒,一股强大的法则大道之力结成的法印生成,飞至太上元天大气象天宫。 “这是吾在大混沌世界天外天的大道场,辛苦系统大爹帮我看家了,吾将与你同在,福生无量天尊。” 澹玉潇洒转身拍了拍衣袖,法相一现,又出现在了太清宫主殿之内,众圣见她归来,均侧目而笑。 太上莞尔有神的神情盯着手中的大红袍茶,心神一念秘法传音澹玉。 “小师妹,那旋律与当初我们在青丘收服相思真情树的先天至宝时如出一辙,小师妹怎突然这般好兴致。” 澹玉佯装耳聋听不见。 “太元怎又突然又奏乐了?”别看女娲很是迷茫,眼眸却带难以掩饰的笑意和狡黠,“吾兄长伏羲的音律造诣都及不得太元半分尔。” 准提首肯,“未曾听全,确实遗憾呢。” 接引姗姗一笑,神情颇为认真点头,“听着调子像是情歌。” “就是是情歌的调调。”通天也道,望向澹玉的眼神越发尊敬,“余音缭绕,太元圣母娘娘何不奏全,让吾等也瞻仰瞻仰。” 澹玉心虚干笑,心中将系统骂了无数遍,“师兄那么多弟子要操心操肺的,竟还懂得乐章旋律之说,哪位大能那么清闲开导了你呀。” “吾弟子之中有不少弟子双修,相互爱慕,彼此之间便是这般一唱一和你来我往的,吾见多了,这样,吾给你们露一手啊。” 第194章 第194章 通天言罢起身,兴趣盎然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信心十足,“东边的山上有两头牛,公牛跟母牛i love you,母牛对公牛说你羞不羞,公牛说不羞不羞i love you。” 太上撇开脸,嘶了声扶额捂眼,不忍直视。 元始活见鬼的表情看着通天,分家以后,他就是这般逍遥快活,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吗? 澹玉尴尬地就差原地爆炸了,这秀逗大葱是开野生动物园开出毛病来了,还是奶弟子已经奶疯魔了,喜欢哼哼唧唧是吧,呵呵行,改天一定满足你。 “怎么样,吾的音律天赋还可以吧,吾和你们说呀,无聊闲暇之余,观弟子间小打小闹的,当真是有意思的紧嘞嘿嘿。” 澹玉忍着想笑的冲动十分违背良心的竖起大拇指硬夸,“洪荒歌唱大家当属通天师兄为一绝尔。” 夸完直接神念传音女娲,“师姐,得空帮通天师兄牵条红线吧,赶紧让他忙起来,我看他要闲疯了,真的。” 女娲哈哈噗呲一笑,捂着眼睛点头应下。 准提脸色滋润,颇有心得体会,“师兄音律无师自通,吾羡慕不已,其实吾也挺喜欢音律的。” 通天似寻觅到了红粉知己,恰恰而谈,“说起音律之道,洪荒除了小师妹便是伏羲大能了,吾等只是个半吊子而已,着实有着可惜。” “快看,洪荒有异象。” 澹玉忍着头痛目眩转移话题,心神一念暗指打了个响指,一幅巨大的天幕呈现在诸圣跟前,整个洪荒尽收眼底。 天幕内,巫族二代巫祖儿郎后羿大巫浑身是血满眼悲切,他的法相具象入没云端,一轮明月高挂天幕,月光所照及之处,嫦娥目光阴冷,如一尊杀伐利器大显神通,将无数的巫族族人抽筋拔骨剥离元神不断吞噬,。 而她自己的元神却越发的贴合强大。 “后羿,你娶的女人毁了巫族部落,你是巫族的罪人。” 望着满目狼藉的部落,后羿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老天爷!”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老天爷!” 后羿悲切绝望的嘶吼声震彻云霄。 他不明白朝夕相处恩爱亲密的妻子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为何会对他部落的族人举起了屠刀。 嫦娥几乎将后羿的部落族人屠杀殆尽了,无数平凡的巫族族人落荒而逃,心中对后羿怨恨不已,若不是后羿这个首领娶了人巫部落的嫦娥为妻,部落绝对不会遭遇这样莫名其妙的无妄之灾。 月光的加持让嫦娥火力全开,后羿带着不少巫族儿郎奋起抵抗阻止,又不敢真的伤到嫦娥。 后羿冲了上前,高喊道,“嫦娥你快住手,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是后羿啊。” 嫦娥癫狂而笑,看笑话的眼神玩味地盯着后羿,身上巫族的气息和妖族的气息相互交应,她的额间生出一轮血色的月亮,呈现半月状态且渐逐渐开始圆满。 后羿见之脚底生寒,惊恐不已。 “你不是嫦娥,不对啊,你是嫦娥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一脸绝望有些崩溃地看向面前的女子,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妻子,他却心绪大乱分不清也看不清了,“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嫦娥。” “哈哈哈哈哈……巫族后羿,你真的是笨的可以呀。” 嫦娥冷冷一笑,元神的苏醒和报复的快感让她身心愉悦,她的法相呈现于月光之下,整个月亮星都在为她颤抖。 “我还是得谢谢你,我的好夫君,谢谢你带我进了盘古殿洗髓,不然我如何能屠你族人血肉,获得他们的元神献祭呢。” “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月光至太阴星顷斜而下如若水瀑,月宫之上,天后羲和飞身而下,一脸狠毒霓视着他,嫦娥体内属于羲和的元神也出窍剥离了出来,和羲和一起居高临下满眼粹毒地霓视着他,手中的巫妖之力大涨,将无数巫族儿郎杀死祭天。 两个羲和的元神,两个一模一样的元神。 后羿锒铛跌倒,不敢相信亲眼看到的这一幕,一瞬间他什么都懂了,什么都明白了,他心如死灰生不如死,他的妻子竟然是羲和的元神所化,他曾经那么宠爱于她和她朝夕相处,将她捧在手心,他真的是巫族的千古罪人。 两个羲和的元神异口同声居高临下嘲讽着他。 “感受到痛彻心扉的苦楚吗?感受生不如死的麻木吗,同床共枕了无数日日夜夜的妻子,竟然是妖族天后的元神所托生化形,多么的讽刺可笑啊,我亲自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生不如死的滋味。” 后羿绝望怒吼,眼睛流下一行血泪,他咬牙切齿举起大弓拉满,神箭的靶心地对准嫦娥,手却在颤抖。 嫦娥和羲和的元神均哈哈大笑,癫狂如斯,合为一体。 “你敢杀死我吗?我可是嫦娥啊,是你相濡以沫的妻子啊,我腹中还怀着你的骨血你的孩子呢,你忍心吗?你敢杀妻噬子吗?” 后羿摇头,咬着干裂的嘴唇,无比绝望,“你不是嫦娥,你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魔鬼,你不是我的妻子。” “哈哈哈哈哈哈……后羿呀后羿,我自斩元神托生于人巫一脉,就是为了接近你,嫦娥的身上不但我自己的元神,还有属于人巫一脉的元神,她和我是一体的,你杀了我,嫦娥的元神也会跟着烟消云散,你那还未降世的孩子也得跟着化为虚无呢。” 羲和的元神天擎之上来去自如,一瞬间又回到嫦娥体内,兴奋无比道,“你快杀了我吧,我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你亲手杀了嫦娥杀死我呢,让我亲眼看看,你们夫妻是如何相爱相杀的,让整个洪荒万灵来见证,杀妻噬子洪荒第一神魔出自你巫族后羿,你后羿定能成为杀妻噬子证道第一尊尔。” “哈哈哈哈哈哈!” 嫦娥身上属于人巫的不全元神发出微弱的神光,神情与羲和元神如出一辙,唯气息不同。 后羿举起的箭,久久下不去手,他绝望地仰天长啸道心崩溃,一个转身将手中神箭狠狠插进了自己的额间天眼,另外一箭插穿自己心脏和头颅,双膝下跪于部落跟前低头认罪,生息全无。 “巫族罪人后羿,在此向父神请罪。” 他的元神化为虚无,烟消云散,神弓落入地下,满目疮痍,替代后土的巫祖二代巫祖后羿,彻底陨落,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又空缺一角。 嫦娥身上属于人巫一脉的元神诈然间泪流满面,神情麻木。 大仇得报,月光之下羲和疯癫一样大笑,她合体的元神正在阴毒地打量着嫦娥的身体。 嫦娥身上属于人巫一脉的元神突然发疯一般,狠狠冲向羲和,拼尽最后一丝元神之力攻击正在合体她身体的羲和,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然她却是不悔。 “我们都死吧,我们都不该活着的。” 羲和眼神凶狠,轻视一笑,“你当然该死,是我成就了你,你不过是我复仇的化身而已。” 她手腕轻轻一用力,就掐断了嫦娥的脖子,掐灭了嫦娥身上微弱的人巫元神,她冷哼一声,正欲扭头而去,身上竟离奇的发出耀眼的光,元神合体后竟继承了巫之气息,巫妖之力在不断相互攻击吞噬着元神。 羲和难受的地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跌跌撞撞倒在月宫挣扎,身影越来越淡,帝俊和东皇太一察觉月亮星异常,飞身前往,见到了逐渐消亡的羲和。 “羲和!” “大嫂!” 羲和悲惨一笑,来不及于帝俊握手告别,瞬间就化为虚无烟消云散。 “羲和啊!” 帝俊悲切的哭嚎惊天动地,天庭第一任天后陨落,整个天幕黯淡无光,星辰隐退。 帝俊伸手去握,只抓住一粒月光沉粒,那粒月光沉粒在月光的加持下大放异彩,一声狰狞凄苦破空而出,异彩散去,一女子趴在地上抱头痛哭,她的额间生弯月,面如死灰看向后羿的部落。 “后羿,是我害了你。”嫦娥悲痛绝的哭喊。 帝俊眼神一狠突的地杀心肆起,飞身而至之时被一道神念挡下,太元圣母澹玉冷冽的法音贯穿整个太阴星。 “帝俊,上天有好生之德,太阴星不可缺主神。” 帝俊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退步,“谨遵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嫦娥变成一道月光融入月亮之中。 东皇太一回到凌霄宝殿,气得把整个凌霄宝殿都砸了。 “我就知道是她的卑鄙手段,以圣人之尊威压天庭,我不服,欺我天庭太甚尔!” 第195章 第195章 帝俊大喝一声,“慎言!” 东皇太一咬牙扭头一跪,跪于凌霄宝殿仰天怒吼,“老天爷,我们兄弟二人奉道祖之命执掌天庭,太元圣母即便是圣人也不该肆意插手天庭事宜,大道天道在上,望天道道祖共兼之。” 天道轰隆隆一阵鸣,一只巨大的天罚之眼俯视整个洪荒天地,澹玉冷哼一声瞥了眼向凌霄宝殿的方向,心道东皇太一真是个狂妄自大的疯子,不知所谓也。 她什么时候插手天庭了,嫦娥可不是她的手笔,找老天爷告状又能有什么用,真是蠢的可悲。 澹玉大手一扬,天幕隐退于涟漪之中。 太清宫主殿,诸圣纷纷侧目,接引愁眉苦脸看向洪荒,“而今洪荒无泱万灵几乎均入劫,万族因果气运海弥漫纠缠浑浊不堪,吾等圣人,也看不出这巫妖谁胜谁负了。”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啊!” 准提摇了摇手幻化出枯扇,“各位师兄师姐、小师妹,当下吾等看戏闲着也闲着,不如吾等猜一猜,巫妖之间谁能笑到最后。” 元始冷哼一声,直接翻起白眼哼哼唧唧,“吾没兴趣,接引准提,待巫妖量劫过后,吾会带阐教弟子拜访你西方灵山,做好准备吧。” 元始最看重脸皮的,他被西方教狠狠打了脸,是肯定要扳回局面的。 通天也紧跟其后,“吾也有此意,二位师弟不会将吾等拒之门外吧。” 接引准提双手合十,信心十足,一唱一和,“灵山欢迎你,元始师兄。” “灵山欢迎你,通天师兄。” “那吾也去看看吧,顺便带玄督长长见识,说起来,他还没接触过西方呢。” 太上言罢,准提双手合十作揖一礼,“大师兄与诸位师兄一道前来,定让灵山蓬荜生辉。” 这么硬气这么飘? 澹玉捏了捏眉心,喜笑眉开,“那吾也带绿童去热闹热闹,都说西方疾苦,洪荒无纪纪元过去了,正好去看看二位师兄将西方恢复成何等风光面貌了。” 女娲举手,“甚好,闲着也闲着,吾若局时得空,也和诸位师兄师妹一起吧。” 准提温和一笑,“那就说好了,不过关于地府之事,吾自觉不该一枝独秀尔,若诸位师兄师姐师妹能共同参与地府建设福泽洪荒万灵,乃洪荒大喜事尔。” 三清挑眉,纷纷座落。 通天不怎么相信,“你这雁过拔毛的性子,突然就舍得挤出几点油水,一时间真是让吾无所适从呢。” 准提听罢无喜无悲,郁闷瞥了通天一眼,倒是接引无语至极之下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宁心静神。 元始也疑惑,“准提师弟,是你的意思,还是平心娘娘的意思,还是说是你们两个商量过后的意思?” 太上神情一变,双眸锐利而深邃,已看破准提的用意,流光溢彩间露出一抹淡淡宽和的笑意。 “地府平心娘娘这么快就和师弟商定安排好地府事宜了,地府运转指日可待尔,可喜可贺啊。” 准提双眸看向洪荒天地,又对玉京山方向双手合十弯腰一拜,随和的面容露出慈悲缅怀的愁容。 “平心娘娘大慈大悲通情达理,若诸位师兄师姐师妹鼎力相助,她自是欢喜万分的。” “吾恶尸道体已融于地府,小师妹跟前童子绿童也下场奔波,建设地府有大功德气运加身,小辈修行不易有机会效力洪荒,去地府历练历练也是好事,有好事大家一起上,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这个顺水人情卖的真好,有没有和地府平心商量也没什么关系了,准提恶尸融地府阴气,他确实在地府有一席之地的,且他现在已经对诸圣发了邀请函,地府平心若拒之门外,相当打了其他圣人的颜面。 这件事情也是迟早的事,若大个地府运转起来免不了要各司其职,门下弟子若有幸谋得其职,与自身修行与教统均有功德好处尔。 见女娲澹玉没接话,准提又发邀请函,“师姐,师妹,不如一起?” 女娲神情淡淡,当即表态,“吾与地府无缘,你们随意吧。” 女娲手握召妖幡,号令天下妖族,巫妖开天辟地以来就是势不两立,自然是和地府无缘的。 澹玉欣然一笑,“平心娘娘已着绿童下场建设地府,且看他自行把握吧。” 太上思考了一番,莞尔看向澹玉,双眸带笑,这个神情一出来,澹玉便知道,他又要搞事了。 “吾等现在下场为时过早,不必急于一时,待巫妖量劫过后吧。” “那吾等拜别诸位师兄了,告辞。” 事情商议结束,接引准提带着西方教弟子离场,继续在洪荒天地寻觅与西方的有缘修士。 道门和佛门子弟第一次正式交流切磋落下帷幕,通天带着截教万仙回了碧游宫,元始黑着脸带着阐教十二金仙回了玉清宫。 女娲也没多留,巫妖量劫已到最关键时刻,她的谋划成败在此一举。 一千年后,紫霄宫一道神念飞入诸圣道场,诸圣均有感,均作揖礼赞飞身而至紫霄宫。 “礼赞师尊,福生无量天尊。” “礼赞师尊,阿弥陀佛。” 道祖鸿昀冷漠的神情炯炯有神地盯着诸多弟子,法相气息隐隐消退,紫霄宫虚空之上现涟漪天幕,整个洪荒天地,弥漫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天空中,太阳和月亮被鲜血染红,仿佛两颗燃烧的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大地山川破碎江河倒流,无尽的血水汇聚成河流,向着四面八方流淌。 巫族大巫勇士身披战甲,手持神兵,疯狂地厮杀着,从地杀到了上了天上,日月无光。 通天摇头,轻轻一笑,“巫族是大地的宠儿,离开大地就和没根的浮萍一样,必死无疑,帝江败了。” “恭喜女娲师姐这次又押对宝了。” 接引准提也双手合十送上祝福,“阿弥陀佛,恭喜女娲师姐,妖族大放异彩问鼎洪荒指日可待,师姐又有大道圣道机缘了。” 女娲神情淡淡,皮笑肉不笑的。 巫族不善谋划,追求以力证道,妖族心思缜密故意惨败以退为进将无数巫族大巫儿郎引至虚空,帝江敢追至星空,巫族便是败局已定下。 果然如通天所说,连连败退的妖族突然间蜂拥而至,从虚空的四面八方无尽而来,上天入地,星辰光芒四射,光如刮骨神刀直击元神。 虚空中的祝融和玄冥为了挡住一道星力潮汐,一死一伤。 祖巫们彻底怒了,知晓中了妖族诡计也已来不及抽身,剩余的几位祖巫分别飞向帝俊东皇太一,以及十位妖神。 帝江运用空间神通,一旁的烛九阴也利用时间神通抵挡住两次星力潮汐,可周天星斗大阵是连接洪荒星空,星力源源不绝,离开大地,帝江和烛九阴总有力竭时。 接引故作惊诧,竖起大拇指,“原来小师妹也青睐妖庭啊,吾记得你十分不喜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竟也能化干戈为玉帛了,了不得啊小师妹!” “小师妹你不是说你不会出手吗,竟连吾也瞒着,不会也瞒着我大兄吧。” 通天一脸好奇宝宝,见周天星斗大阵大显神通,就认定是澹玉的手笔,没她点头,哪里有的周天星斗大阵大显神威。 澹玉扶额,微微心虚瞥了眼太上,太上无可奈何轻轻一叹,心神一念,“想想怎么和师尊老人家交代吧。” 女娲冷冷一笑,“师弟,周天星斗大阵是我找小师妹借的,你有任何意见只管对付上吾娲皇宫即可。” 接引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吾等能有什么意见呢,师姐借来何用自有师姐的谋划,小师妹她自然心中门清的,这不师尊要我等齐聚紫霄宫,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嘛。” 准提摸了摸鼻子,“老爷子可能……生气了,小师妹你明明劝过吾等,圣人不出手方是慈悲的。” 澹玉呵呵两手一瘫,“也没人听劝啊。” 接引哈哈一乐,唉声叹气道,“小师妹不借不就没你的事了?” 太上神色一变,“都消停安静,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准提神情大好,日豁然间豁然开朗,对太上抱拳,“还是师兄明事理,都消停,静看巫妖大战吧。” 天幕内,战况愈演愈烈,打着打着打到了不周山之巅,法术和神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洪荒天地。 要破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东皇太一和帝俊是最关键的一环,其他十位妖皇也同样重要,帝俊或者东皇其中一人被伤或死,亦或是妖神之间死掉一两个,这样妖族短时间就不能补全大阵。 巫族才有机会脱身。 第196章 第196章 帝江,句芒,烛九阴三人飞向帝俊将其团团围困,帝江的天赋法则是空间,烛九阴的天赋法则是时间,二人合力可以暂时定住一方天地后,剩下的句芒疯狂补刀。 然帝俊是秉承太阳真火而生,一身火之法则强大无比,控火之术登峰造极,句芒天赋法则又是木,深受其克制。 共工受祝融陨落影响,悲愤交加心神不定,但他也清楚,所有的巫祖都到了拼命的时候了,拼一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不拼的话只能被周天星斗大阵一一击破。 他心中怨恨起那个执掌周天星辰的太元圣母。 或许这些圣人之间私底下已经达成共识,选择了有女娲庇护的妖族。 比巫族巫祖更烦躁更心急的是妖神鲲鹏,再这样无休止杀下去,巫族必败尔,然女娲留给他的使命他还没有完成,可他当下又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他急得心不在焉无心对战。 虚空之上,帝江,句芒,烛九阴三个巫祖真正面对火力全开的周天星斗大阵时才知道这个上古阵法的强悍,阵中自成天地时间空间紊乱,帝江烛九阴一身神通在阵中大打折扣。 帝俊处于阵眼中周身环绕星力,坚固无比又虚无缥缈,兄弟三人的神通在中又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接引准提连连大赞。 “小师妹的上古周天星斗大阵果然名不虚传,星辰神母神君实至名归尔。” 澹玉也不谦虚,摇头笑道,“也就这样吧,和西方二位师兄的二十四诸天护法大阵没得比。” 第二道星力潮汐不用五个呼吸就能成型,须弥之间句芒发怒大喝一声身上瞬间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轰隆隆一声白光爆炸,句芒自爆身陨。 虚空终于因为句芒的自爆出现了几道裂缝,帝俊身边的星辰之间顿时出现紊乱开出了一道口子。 帝江和烛九阴还没来得及为句芒的陨落而悲伤,就看见那道被炸开的口子正在缓缓的愈合,他连忙运用空间神通扰乱星力轨迹,烛九阴也运用时间神通减缓星力流动,但效果极差。 僵持之下,烛九阴连忙飞到帝俊身前,显出人首龙身全身赤红的本体法身,回头看了一眼帝江和其余祖巫,眼中有不舍留恋,但更多的是决绝和必然。 轰隆隆天空又是一声巨响红光四射,仰天长啸一声,诀别呼唤。 “小妹!” 烛九阴悲壮嘶嚎的呐喊贯彻洪荒天地每一个角落,地府的平心扭头遥遥一望,只见一阵耀眼红光轰的一声炸裂,烛九阴也自爆而亡,虚空裂缝也终于更大。 平心面如死灰咬紧牙关,眼泪已在眼眶打转,整个人阴气沸腾,她有能力却又不能出手力挽狂澜。 “平心……平心不复巫。” 帝俊身前的星力屏障彻底被撕开,也被烛九阴自爆冲击受了伤。 亲眼看着两位兄弟为了破开防御不惜自爆,此时的帝江心如刀割,对帝俊和妖族可谓是恨到了极致。 他更清楚只要给帝俊一点时间,他就可以布置好星辰屏障,到了那个时候巫族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帝江把空间神通用到极致,须弥之间就出现在没有星力屏障保护的帝俊身前紧紧抱紧他,随后不给帝俊反应的机会悍然自爆。 一声巨响过后,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大地风水火齐出,帝俊和帝江都不见身影,气息全无,周天星斗大阵顿时被破。 一道身影极快地朝着帝俊身陨的地方冲去,神通一显随走帝俊一样东西,瞬间飞走不见踪影。 这时东皇才反应过来,随后一声大喝:“鲲鹏,敢尔,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见到鲲鹏得手,女娲的心终放到肚子里,整个人神情愉悦,这鲲鹏果然狡诈到了极致,非要等到关键时刻才出手,还好没坏自己大事,不然要他好看。 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到其余的祖巫和东皇出手不及,当东皇太一看到鲲鹏盗走河图洛书时,心中便清楚妖族大势已去。 如果河图洛书还在的话,没了大哥周天星斗大阵还能再布置起来,虽然威力没有之前那么强悍,但妖族起码有一战的余地。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叛徒给毁了。 “鲲鹏,吾迟早要你偿命尔!” 整个洪荒血流成河,杀伐声不绝于耳惊天动地,无数的巫妖大能陨落如雨,其余几位祖巫更是死死地盯着东皇和其余妖神,目光喷火,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巫妖双方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东皇太一有混沌钟护身,蓐收,强良,天吴一闪飞到东皇不远处与其死命纠缠,不要命的攻击,东皇太一下也渐渐不支。 “同归于尽吧!” 三位祖巫直接抱着东皇选择自爆,一阵地动山摇过后,三位祖巫消失在空中,东皇太一一身狼狈走出,眼神凶狠如魔。 与妖神厮杀的翕兹,奢比尸二人在打斗过程中理智全无,凭着强悍的肉身,硬抗妖族法宝,扭头见死了三个兄弟而东皇太一却还没死,愤怒无比直接自爆,瞬间就带走了七位妖神。 剩下的三位妖神见状一时间心怀鬼胎,这些巫祖脑壳有坑一样动不动就自爆的,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很危险随时都有嗝屁的可能? 他们可不想死在这里,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啊。 于是呼相互秘法传音一合计,三个集中精力进攻于一处,终于拼着重伤杀出重围。 三个妖神杀出重围后选择了逃之夭夭。 虚空之中纠缠错乱浑浊不堪的因果气运海突然聚成一个无形的吞天旋涡,盘古殿巫祖神像崩溃怨气煞气弥漫冲天,镇压着妖族气运的东皇钟也发出嗡嗡轰鸣,漩涡正在疯狂地吞噬洪荒所有的因果气运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运突然如星星之火冉冉升起,渐渐问鼎天道。 是人族!是人族的气运在疯狂吞噬巫妖两族的因果气运海。 女娲神情炽热,激动不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的谋划,终是成了。 诸圣纷纷侧目,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看透,一切都是女娲的谋划,洪荒万灵入局。 望着虚空之上属于自己种族的气运因果全数被那旋涡吞噬最后入了人族,巫妖之间也再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他们简直难以接受,之前的种种都是被圣人给算计了。 没想到斗来斗去,却是为几乎已经根绝洪荒的弱小人族做了嫁衣。 巫妖乃至洪荒万灵,都不过是圣人的棋子尔。 还活着的巫祖共工抱着濒死垂危的玄冥,嘎嘎大笑极其不甘,又悲痛无比,“好一个有好生之德的天道,好一群与世无争不问洪荒事宜的圣人啊,老子偏不服!” “老子不服!” 他周身光芒四射,抱着玄冥发疯一样一头撞向了不周山,轰隆隆天动地颤不周山脊梁直接断裂山体崩塌,日月星辰移位,山川河川变流,整个洪荒瞬间陷入天塌地陷。 这是他最后的报复,他无力回天报复不了算计他的圣人,但他太不甘心了,以死明志他也要报复,所以他抱着玄冥一起撞倒了不周山的脊梁。 紫霄宫内女娲脸都绿了,这个该死的共工竟然把不周山给撞断了。 澹玉法相一隐现世虚空,大手一挥天地四极神兽图腾如墨染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纷纷显世,地脉麒麟、不死火山凤凰均大显神威。 铺天盖地间将整个洪荒天地包裹其中,四级神兽图卷隐入虚空。 东皇太一怔怔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心中也清楚,这洪荒天地再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天道不公,圣人不仁啊!圣人之下皆是蝼蚁乎?吾等为蝼蚁乎?” 紫霄宫内,女娲神情沉重,对澹玉拜谢,“多谢小师妹出手相助。” 澹玉皱眉,神情复杂,“师姐,天地四极撑不了多久。” 女娲苦笑点头,法相一隐消失不见。 准提眉头轻叹,摸着下巴,“不周山都断了,洪荒的脊梁啊,女娲师姐谋划当真洪荒一绝啊,把吾等都蒙混过去了,她肯定是去玉京山负荆请罪去了,小师妹你也别慌,为兄会帮你求情的。” 澹玉了然一笑,“谢谢准提师兄,不过你放心,我和大师兄也会帮你求情的。” 准提脸色一顿,“小师妹这是何意。” 太上冷眼扫向他,透着几分森然不烦,“那妖庭太子为何好端端突然就偷走天后羲和的太阴至宝,师弟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师尊心中门清着的,大家就彼此彼此吧。” 准提吃瘪后无语耸肩,言辞诚恳道,“大师兄,我说帮小师妹说情可是肺腑之言。” 太上对他作揖一礼,“吾说帮你求情,亦是情真意切。” 准提点头苦笑应下,接引亦心虚的额头冒汗。 澹玉身影一隐,消失在紫霄宫,太上紧随其后。 一旁的通天听罢顿时如醍醐灌顶,惊呼地看向接引准提。 “合着你们早就出手了,就吾老老实实当个乖宝宝,你们可真不地道啊你们。” 一个个喊着圣人不要插手落子洪荒,不然会导致量劫失控,结果呢,就他一个人信了,这么精彩绝伦的大戏却没他的参与。 接引准提尴尬瞥开头,对着通天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后,也离开了紫霄宫。 通天看向元始,郁闷至极心情不爽,“二哥,你也出手了是吧。” 元始摇头否认,神情复杂。 通天根本不信,急眼道,“好你个元始,你下场就可以,却一而再再而三要吾不可多事插手,大兄是不是和你一起下场了,你们竟然不带上我的,你们把我当透明了吗。” “你乱猜什么,大兄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吗,我们和你能一样式的没事上蹿下跳都要搞出点事情出来?” 通天脸色一白,“你说谁上蹿下跳。” 元始指着通天,“说你,你的弟子就随你性子,猴子一样野蛮放荡不思进取。” “呵呵,你的弟子了不起了不得,那他们怎么不把西方教弟子怼回去,怎么都输了啊。” 一句话戳到元始痛脚,他一时间语塞尴尬地无言以对。 通天见他吃瘪,快乐极了,得意洋洋道,“我的弟子再不济,起码多宝出手给我长脸了,无当也只是嘴笨。” “你……吾懒得理你。” 当真是不知好歹,元始气急败坏扭头离开,不想和通天多说一句废话。 第197章 第197章 玉京山道宫,道祖鸿昀端坐云端神情严肃。 女娲心虚的冒汗,作揖一拜,“弟子见过师尊,礼赞师尊福生无量天尊。” “师尊,不周山崩塌断裂,弟子难辞其咎尔,一定竭尽所能完善修复,弟子自知有错是来请罪,还请师尊息怒,也且听弟子解释一番,弟子亦是有苦衷的。” 道祖鸿昀冷视,拂尘重重拍下,“不周山山崩连累洪荒天地多少生灵,你还道你有苦衷?” 女娲悲伤,抬头仰视道祖,“弟子如何没有苦衷,弟子承认,弟子确实有诸多算计尔,但也不全是弟子一人之过啊,巫妖欺辱弟子。” 道祖鸿昀法眼睁开,神情冷漠,厉喝问责,“你一个圣人,巫妖敢欺辱你,这样的谎言你能张口就来,还要继续狡辩下去不成?” 鸿昀动怒,天道天罚之眼怒目圆睁,整个洪荒天地变色,玉京山门前,澹玉吓得瑟瑟发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老老实实跟在太上身侧,恨不能立刻变成缩头乌龟,苦着迷茫的小脸满是惆怅。 师尊这般动怒,自己岂非凶多吉少。 “师尊显灵啊,要是不周山没崩就好了。” “老天爷保佑,保佑师姐挺得过去,那样吾就能轻拿轻放了。” 太上见状觉得好笑,心神一念秘法传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师尊不是已经显灵追责了,还求爷爷告奶奶的,你自己不就是神圣。” “你若是求求我,我还可以能考虑帮帮你。” 澹玉莞尔嘻嘻一笑卖乖,心神回应,“亲爱的大师兄来玉京山,难道不是来帮吾求情的?” 太上呵呵,双眸睨着她:“那可不一定,看吾心情,看你觉悟吧。” 咦~澹玉瞬间脸红,忍不住啧啧,夹着夹子音暖暖糯糯顺势而上,“拜托拜托啦,哥哥管管人家嘛。” “哥哥是不爱我了吗,真的准备见死不救不管我了?” “借法宝给女娲师姐,还不是为哥哥的人教教统,你个死没良心的,人家一直欲擒故纵的,哥哥真不知还是故意吊着我的呢。” 太上脸上飘起一绑红胸膛滚烫,身形一颤不自觉靠近了一步,别开脸嘴角已经裂到耳根,整个人脖子都是绑红的。 “那个……,我们现在是在玉京山,秘法传音师尊也能听了去的。” 澹玉僵住,火辣辣的脸皮滚烫,懊恼地瞪向太上,观他明明也面红耳赤无所适从却还强装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由得惊诧,禁不起挑逗还要激我,我偏不放过你。 “太上哥哥,您老人家现在心情可还舒适了嘛。” “哥哥年轻气盛的年纪,怎么就熬得满头白发啦,让哥哥操心废神的破事实在太多了,人家好心疼哥哥呢。” 澹玉没完没了,依旧夹子音软软糯糯的,太上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你确定没完,信不信我直接就请师尊做主了。” 澹玉咯咯一笑,傲娇扭头有恃无恐,“哼,你想的美。” 女人的心思,当真是风雨无常猜不透的,若说澹玉对自己没那个心思,估计师尊都不信。 太上微微前倾吞了吞喉结,眸光滚烫,捏了捏澹玉秀鼻,“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挺好的。” 澹玉猛的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脸噌的一下红了,忙扭头看向别处,双眸亦是漾着笑意。 “你胆肥了啊,敢捏吾鼻子了。” 太上莞尔,还真就故意挑衅似的拍了拍她脑袋挑衅,“怎么不敢,吾以前不是也捏过。”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来告诉我。” 澹玉嫌弃地往后一退,心神一念,“滚,注意影响。” 太上乐得噗呲一笑,也听了进去。 玉京山道宫内,女娲就没那么好过了,见师尊这般动怒,她被吓得神色一虚,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被点破中心思动机所作所为之后,就不知如何狡辩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由得联想到太元圣母澹玉,若是太元小师妹被师尊问责,她会如何处理呢。 女娲刹那间茅塞顿开,瞬间就委屈的泪如雨下。 “师尊,巫妖食用人族不是欺负弟子?弟子早有言人族是吾的孩子,吾乃圣人之尊尔他们此举可把弟子放在眼底了,没错,弟子确实自绝于人族,可巫妖呢,即便是吾不要的垃圾废物,也是他们能屠杀染指的吗?巫妖所行贱蹋了弟子的颜面挑衅弟子的圣人威严。” “弟子算计回去何错之有?” 唯一有错的,就是没算到共工那厮竟然把不周山撞倒了,真真是把她给害苦了。 道祖鸿昀冷眉,一语道破玄机,纠正道,“这些早在你的谋划之中了。” 道祖鸿昀与天执法执掌万千法则,焉能看不透女娲不自绝于人族的算计,女娲若不曾自觉于人族,巫妖不敢对人族大兴杀戮,只能背地里偷偷摸摸暗中进行。 女娲即便心虚,也倔强的死不承认。 “弟子是对人族失望透顶才自绝人族以示惩戒的,弟子拿他们当成孩子看待,他们落小废物也就罢了,还冥顽不灵人言兽行,大师兄大兴人教言传身教都改变不了他们言行举止,吾实在厌了。” 道祖呵呵一笑,神情冷淡。 女娲开越说越发觉得自己心虚,委屈地哭嚎嘤泣泣不成声。 “师尊,诸多同门之中,三清三位师兄自成一体,西方两位师兄往如夫妻连襟般生死相依,还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诡计算计,太元至大道而来更有大道天成的机缘注定,只有弟子,独身一人如履薄冰,那也就罢了,巫妖之争洪荒万灵入劫,却是拿人族开刀,弟子焉能不为人族,为自己谋算一番,即便再不济,人族亦是弟子造化所出。” “若弟子当真罪无可恕,弟子愿身死道消谢罪洪荒绝无怨言。” 女娲言罢,眼神决然扭头冲向宫殿大柱,鸿昀老祖一观,一个法术神通连连阻止。 “你……,你这般所谓是成何体统,还是吾的错了不成?” 女娲神情憔悴仪态全无发冠凌乱,宛如被逼上绝境的弱小可怜虫。 “师尊自然没错的,错的都是弟子,弟子惭愧不已,不周山乃洪荒脊梁,现在倒塌山崩地裂殃及洪荒天地,弟子有不可推却的责任,弟子愿意一力承担。” 道祖鸿昀无语至极深深一叹,罢了,事已至此只能看以后了,再怎么着也是他的弟子,总不能真逼她以死谢罪。 道祖鸿昀的那一叹,女娲便知此行算是有惊无险成功一半了,心中轻轻舒了口气。 她乖乖跪下,态度诚恳,“弟子也知道,师尊待吾等同门都是亦师亦父的,弟子认罚认错。” 道祖鸿昀冷哼,“不周山责任你一力承担,罚你一个量劫不得现世,至于人族……,你若认为人族成为天地主角便能为所欲为那便大错特错,此事若在发生,天道不会放任,吾也绝不姑息。” 女娲喜出望外,连连保证三手指天,“人族和弟子之间只剩血脉气运传承,弟子拿圣人道基许圣人誓言,此次量劫之后,洪荒人族生死存亡弟子绝不插手,若违背誓言,身死道消,大道天道共鉴之。” “弟子谋划之至此,人族往后机缘皆是看他们自己所行所造化尔,若他们与巫妖一般,不必师尊烦忧,弟子绝对亲自了结。” 道祖鸿昀心累摆了摆手,闭眼以示女娲自行离去。 圣人拿道基许下圣人大道天道誓言,大道天道均有感,澹玉看着轰鸣声不停的大混沌虚空,心中隐隐有感。 “可能是师姐许了毒誓,莫不是不周山真的修复不了了。” 哎,这可如何是好,不周山是洪荒脊梁啊! 女娲这次的算计,不只是算计了洪荒巫妖万灵,连天道也一并算计进去了,自父神盘古开天地以来,开天之劫,龙凤汉劫,巫妖量劫之中均看看出端倪,洪荒天地没有永恒的天地主角,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才是洪荒的法则。 然女娲的算计,洪荒万灵都沾染了屠杀人族欠下人族的因果,导致无数的因果气运均倒流流向了人族,自此,人族成了永恒的天地主角。 让师尊恼怒的,除了人族,便是不周山了。 澹玉莞尔思虑之余,一道神念一引,太上澹玉眨眼间进了玉京山道宫内殿。 “弟子拜见师尊,礼赞师尊福生无量大天尊。” “弟子拜见师尊,礼赞师尊福生无量大天尊。” 道祖鸿昀目光敏锐,“罚你一个量劫不得出世。” 澹玉大喜过望,连连下跪作揖三拜,“多谢师尊小惩大诫,弟子拿道心发誓,以后一定不乱借法宝了。” “吾就猜到,你早就知道女娲心思谋划,原还以为你是最老实本分的一个,不想为师看走眼了。” 澹玉大喊冤枉,“师尊啊,这真不怨弟子的,师姐很久很久之前就找吾借宝贝了,师尊换位思考一下,若弟子寻师尊借法宝,师尊你肯定也会借的,对不对。” 道祖鸿昀大手一扬,呵呵一笑,“吾不借。” “呃……。”澹玉尴尬的扭头对上太上,眨了眨眼眉目传情,“大师兄,你借不借。” 太上还未搭上话,道祖鸿昀直接气乐了,“你问他,他会拒绝?” “火云山的留下的那一脉人族,不是你弄的障眼法。” 澹玉心虚低头,“回师尊,是弟子的手笔,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嘛,且万事万物均有一线生机,弟子是尊天道和师尊之意去执行的。” 既然万事万物有一线生机,人族自然也有。 第198章 第198章 “这么说来,为师还得奖励你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师尊。”澹玉连连摆手,“您这样……,弟子……弟子有些害怕呢。” 道祖鸿昀双眸一肃,眯着眼睛细细思量,突然冷不丁打了一个响指,天道大道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大道气息融于澹玉周身,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和她融为一体,随之而来的系统的叮咚声响起,太元圣母娘娘头皮发麻。 完蛋了,大道系统和天道师尊暗地里竟然互相勾搭上了,那她岂不是被这两个老狐狸给彻底卖了。 “叮咚,好久不见呢,亲爱的太元圣母娘娘,本系统又出来活动筋骨了呢,亲爱的太元圣母娘娘有没有想我呢。” “哎呀你也真是的,区区一个太上元大混沌天怎么可能关得住我呀,本系统可是很记仇的呦嘻嘻!” “那七星揽月鞭抽在身上,真的好痛痛呢。” 吾命休矣! 澹玉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一阵轰鸣,哆哆嗦嗦间只觉得两眼一抹黑,道身直接崩溃显出本体,一颗九彩斑斓的大珠子滚落在地上,幻而不实宛如泡沫。 “太元!” 太上脸色骤变,一向从容自若的眸子里鲜少的出现仓惶之色,这场面始料未及,情急之下锒铛跌伸手触了触,触不能及。 “师尊,人呢?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他彷徨的声音带着质问,眼神也逐渐阴鸷,“你把太元还给我!” 道祖鸿昀也蒙圈了,不可置信起身来到澹玉的本体跟前,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澹玉怎么可能突然就这样,一道大道气息而已,并没出什么岔子啊。 莫不是太元得罪过大道,大道意识出了错差? 观察了澹玉本体许久,万分确定并无大碍后,道祖鸿昀扭头皱眉看着趴在地上方寸大乱的太上。 “这不是好好的吗?” 太上森寒的眸子射出寒光,冷漠的面容满是不耐烦,眸底翻涌着戾气,“这是好好的?我要是她的人,活生生的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和为师说话。” “杀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我该是什么态度。” 道祖鸿昀呵呵一笑,乐了,臭小子不是一直一副不慌不急的玄武乌龟样磨磨唧唧的吗,现在知道急眼了。 太上阴着脸予睨着道祖鸿昀,袖中的手倏收紧,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宽大的衣袖遮掩殷实。 “为什么?” “事是女娲谋划的,她只是借了个周天星斗大阵,师尊要惩罚,也惩罚弟子吧,她借给女娲,也是为了弟子的人教教统不灭,归根结底,弟子是原罪。” 他的眸子都是腥红的,咬着牙帮子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心中憋着怒火不甘和屈辱,突然觉得,圣人也什么了不得了的,不当也罢了。 若知道不周山断裂会给澹玉带来这么大的牵连,他绝对不会放任女娲与她过分接近,早带着她跑到大混沌虚空界躲起来逍遥自在去了。 道祖鸿昀深深吸了口气,看傻子一样看着太上,“睁大你的法眼看清楚,她什么事没有。” “那为何会生息全无。” “没生息生机不是还在啊,你看不到啊!” 太上拧眉失神看着眼前这颗九彩斑斓的珠子,喃喃自语,“难道要参悟方才入她道体的那条大道气息,她才能重新化形?” “师尊,那条大道气息到底是什么。” 道祖扶额心累走向云端蒲团,细细琢磨,“太元本就是大道隐退后,留下链接天道的道体化身,许是大道意识本身出了岔子,不过也不像,吾看得真真切切的。” “真的不是师尊的手笔?”太上脸色发青狐疑打量,显然不怎么信道祖鸿昀的说辞,谨慎的道:“还请师尊助小师妹一臂之力。” 道祖鸿昀吊着眼,冷冷淡淡,“吾一个糟老头子而已,哪有这个本事,这可是不共戴天的杀父夺妻之仇呢,吾一个糟老头子,可管不了喽。” 太上脸色噌的一下僵了,端正了自己仪态跪于道祖鸿昀跟前,哐、哐、哐,磕头请罪。 “是弟子冲动失态,顶撞冒犯了师尊,请师尊一定严惩。” 道祖鸿昀冷哼一声闭眼,法相和气息也随着一道消失在玉京山。 太上一下子失了主心骨,神色淡然盯着身边一颗明晃晃的大珠子,神情颓废坐在它的一侧,声音小了很多。 “吾在昆仑山第一次见到你,心中莫名隐隐升起悸动恐慌,此乃修士大忌也,实不相瞒,吾那个时候是想直接了结了你的。” “你偏偏又被师尊收入门下,师尊竟还命我送你回火云山,那个时候,我心中亦是有动手的冲动的,后面……后面,还是隐下来了,平复心绪后仔细想了想,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福祸相依均是劫数难逃,就且看天数,认了吧。” 太上试图将澹玉的道体揽入怀中,依旧还是触不可及,无奈只能用法术神通将其托起,双眉拧成几道山川,脑壳崩痛。 想到澹玉连自己道体跟脚都能参悟不透能弄错的,那现在的这条大道气息,她不得参悟个万儿八千年的。 想想心口钝痛,索然无味极了。 “真的是劫啊!哎……。” 一道气息瞬间降临,太上聚神一望,整个人喜出望外快步上前上了几个上台阶,作揖三拜,喜笑颜开,“师尊可是寻到法子了!” 道祖鸿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拂尘,冷漠地给了太上大白眼,“不过是道心不稳吓得显了原形道体,你大惊小怪作甚,还吓为师一跳,哼。” 太上瞠目结舌,指着澹玉本体难以接受,“这……被吓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道意识,能将太元惧怕到原形毕露气息全无的,一个恐怖的想法一旦冒了起来,就怎么都熄不下去了。 太上的气息也渐渐不稳,周身戾气荡漾凌乱。 道祖鸿昀一个神念降临太上周身,稳住他的心神,“等她自己醒来就没事了,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圣人之道,清净无为,你的道心还有待巩固。” 太上的眉依旧是揪着的,“弟子怀疑是和上次那道魔气有关,魔气能侵蚀本源道体夺舍重生。” 道祖鸿昀闻言一个锒铛不稳差点跌落神坛,“她乃圣人之尊,不死不灭之圣体,焉能被夺舍。” “万一大道有心算计她呢。” 道祖鸿昀深深吸了口气,“你和吾,是摆着看的吗,啊!” 太上尬然语塞,心绪也渐渐平复,理智终是被拉回神识,捂着额头深深吐了口浊气,默念静心神咒。 “现在来聊聊,你这个孽徒忤逆师长之事吧。” 太上脸皮火辣辣的痛,忙作揖三拜,哐、哐、哐,虚心磕头认错,“师尊如何严惩弟子都认,弟子该的,在弟子心中,她是妻,师尊是父,等您心有道侣,你也会这般患得患失的。” 道祖鸿昀被太上那句“她是妻,师尊是父。”给捧乐捧开怀了,通天所言皆是他心之得尔,无聊闲暇之余,小辈间的你来我往打打闹闹确实很有乐子。 一个脑瓜崩落在太上脑门,瞬间鼓起一个大包,明晃晃的脑门瞬间如同寿星一般高高鼓起,十分的……不雅观。 太上扶额好言相劝,“师尊,吾……吾乃玄门道家之首,突然破相怕也损师尊颜面,还是换一个法子换个地方吧师尊。” “要么让你腿折了,还是缺个胳膊,行不?” “……。” 道祖鸿昀冷哼大手一挥,太上脑门肿起来的大包以肉眼可见速度消退,他自己也识趣的很,对道祖磕头三拜谢罪。 道祖鸿昀转眼高坐虚空云端蒲团,额间法眼光芒万丈俯视整个洪荒天地。 洪荒天地内,人族仅存的人脉还有三处,一处在火云山,一处在首阳山,还有一处在女娲造人的那个神庙,每一处都不到百人,这三处人脉,成了洪荒人族繁衍生息的星星之火。 “人族气运问鼎洪荒,已成万灵之长,你如何看待。” 太上依旧跪着,跟随着道祖鸿昀的目光看向洪荒人族,“师尊,人族成为洪荒天地主角乃洪荒大势所向尔,人族后面如何繁衍生息也不会对洪荒其他的生灵种族造成毁灭性的影响,不会如巫妖一般给洪荒无泱众生带来无休止的灭种灭族之灾。” 太上言传身教传教洪荒,对人族的人性极其了解,人性本恶,善恶伪聚于一体,他们血性叛逆,不甘嫉妒自相残杀,知晓取长补短,猜忌多疑喜欢动脑筋,真到抉择时刻又能大体上一致对外。 人族真的是复杂多变,身上带着神魔气性。 道祖鸿昀挥手,让太上退下,“你先带你小师妹回去吧。” “弟子领命。” 太上带着澹玉的本体离开玉京山的时候,迎面遇到接引准提,此刻西方二位已经守在玉京山门前,见到太上神情疑重而澹玉竟然已经显出本源道体……。 准提接引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惊诧无比心中惊起惊涛骇浪,“这是什么情况,阿弥陀佛,小师妹她……她……,师尊也太狠了吧。” 准提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太元只是借个法宝顶多算个从犯,师尊这严惩力度也太大了些。 那女娲师姐不是……。 太上本不欲多做解释,见准提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心中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沉重渡步至他跟前,郑重其事拍了拍他肩膀,以示保重。 身影气息一散,瞬间消失在玉京山。 接引皱的脸成了苦瓜色,深情沉重心神沟通准提,“师弟,这可如何是好,小师妹只借个法宝便成了这样,那……那吾等……。” 准提伸手打断了接引,深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看着玉京山大门,“吾想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哎,走吧。” 第199章 第199章 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道宫,主殿之内,仙宫云阙,云端云床之上,太元圣母悠悠清醒。 “叮咚叮咚……,亲爱的太元圣母娘娘您终于醒啦,哎,您老人家也太不经吓了吧。” “现在知道本系统大爹的牛逼无解威力了吧哈哈,以后在本系统大爹面前,低下头做圣人,懂?” “叮咚……嘻嘻再装死不起来,本大道系统可就要在整个洪荒播放巨型天幕了,让洪荒无数的无泱万灵都来瞻仰瞻仰我们洪荒的众神之母,我们的太元圣母娘娘、星辰神母神君当初在青丘神树先天不灭空间,对太上圣人一往情深,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深情告白了呦。” “……。” 澹玉不耐烦睁开双眸翻身坐起,整个人冷若冰霜面无人色,压着怒火打了个响指,慢悠悠的阴森森一笑,“本圣母娘娘谢谢你八辈祖宗啦,吾求求你了我的系统大爹,你赶快放吧,吾已经饥渴难耐等不及了呢。” 系统叮咚,已经进入冥想死状态:“太元圣母娘娘您确定?” “你快点放吧,就当给你自个儿放报废前的哀乐了。” “叮咚,太元圣母娘娘什么意思呢?” 澹玉呵呵一笑,寒光四射。 “吾欲效仿巫族巫祖自爆,区区巫祖都能站着死,吾一个圣人,还能趴着苟活不成,咱俩谁也别放过谁了,手拉手一起报废也挺好的呢呵呵,路上不孤单。” 系统莫名冷汗直流,叮咚滴滴声变得微弱紧张。,“滴…滴滴滴……。” 澹玉却不放过它,咬牙冷冷一喝,语气冰冷生无可恋。 “俱往矣忆苦思甜,初到洪荒,系统大爹就拿吾当生产队的驴使唤,相辅相成无纪元过去,好不容易熬到成神圣成祖了,还要低下头做圣人,吾是看明白了,反正就是不死不灭一直被系统大爹戏耍压迫呗,那还活着做甚呐。” “人族的祖宗说得没错,人得站着死,不能跪着活,何况吾乃圣人乎!” 一声厉喝,一瞬间整个太上元大气象天风卷残云气象万千,凌乱的气息风雨气象大道动荡着这一片大混沌天,澹玉的气息外放身体发出猛烈的白光,这是真的要自爆的节奏。 系统吓得大叫发出滴滴哇哇的警报声,“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的奶奶,我错了呜呜呜呜我的奶奶,本系统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什么也没干啊,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心神不稳吓得原形毕露的,那道大道气息只是一个意识而已,什么都不是啊。” 太上的神魂元神道体已经入了道宫主殿,见云床之上澹玉周身白光环绕明显是要自爆的节奏,他急得飞神而入却被气息海拒之门外。 凌乱的气息威力根本看不透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太元。” 他冷清的面容抓狂嘶吼,腥红的双眸杀机无限,手掌间法则大道之力已然成型,太极图和青莲扁拐高耸入云端,遮住了整个大混沌大气象星辰天的天幕。 怎么会有自爆的倾向,回来不是好好的吗。 澹玉听得真切依旧冷着脸没有停止不为所动,显然视死如归。 系统崩溃大叫,“啊啊啊……,奶奶,本系统发誓那大道气息真的只是一个意识而已,是你先对本系统动用武力的,大道才会激发自我保护意识,那道大道气息神念只是为了约束你虐待本系统,真的只是这样啊奶奶,大道意识千千万,本大道系统还不想嗝屁啊。” “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子啊!” 澹玉讪讪一笑茅塞顿开,尴尬地个响指气息收回,甜甜一笑万分的人畜无害,三手指向大道,“本圣母娘娘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那样的糊涂混账事了。” 系统劫后余生轻轻松了口气,魂归故里,“吓死本系统大大了,就放个情歌,差点报废,谁能懂本大道系统的悲哀,你以后若再对本系统武力动粗,便会殃及到自身,你我本是一体,千万别冲动了,有事好商量。” “本系统也发誓,和太元圣母娘娘澹玉相亲相爱一家人,至于老么子的任务,随便您老人家了吧。” 澹玉终是和系统握手言和,安抚好系统后,撤回气息海,抬眼便看到整个大星辰气息天被天罗地网的包围点水不漏,高耸入云端的太极图飚发凌厉的大道气息,青莲扁拐更是寒光四射拏风跃云。 太上一袭青袍法衣披着外袍披风凌乱,双眸猩红炽热黯然地霓视着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感觉到他的几丝悲伤和绝望。 澹玉咬着唇心中卓然之间触目恸心隐隐不舍,微微不忍。 “你怎了。” “你怎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太上几乎是冲上来的,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狠狠抱紧,下巴抵在她的脑门心上,整个脸深深的埋进她的万千发丝之间,如此安静的须弥片刻后,他才真的如释重负,深深吐了口气。 “我真的……。”他有些有气无力,不知从何说起。 澹玉莞尔一想,这厮莫不是以为她真的要自爆身死道消了? 哎呀我去,误会大发了。 “呃……吾只是在参悟那道大道气息,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自然只能扯谎圆过去了,总不能真告诉太上是想效仿巫族巫祖自爆逼迫大道系统。 见太上还是死气沉沉的,澹玉的脑袋叮咚弹出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浅青浅青色的,夹子音又来了。 “吾可是圣人之尊,不死不灭的大道之体呢,你慌什么呢哥哥。” “看着哥哥这般难受,人家好心疼呀。” 太上捂着脸,眸子已清明不少,唇角微不可察的轻扬:“太元圣母娘娘,您老人家能不能正常点。” 澹玉裂开,惊得嫌弃抬头,“你说什么,我老?我再老能有你老?你这都头发花白老掉牙了好不好。” 这厮当真是一点情商情趣都没有,她气急讪讪无语推了他一把,扭头就走。 太上愣住一脸茫然,这不是配合她逗她开心吗,好好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也太莫名其妙了。 几股熟悉大道气息逼近,二人一前一后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道宫,澹玉健步如飞显然还带着脾气,太上哑然,紧随其后。 接引准提,元始通天,纷纷降至。 被太极图包裹地像铁桶一样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随着澹玉太上一一显身而自行消退,四双眼睛一脸惊诧茫然看着走出来的二人。 接引准提面面相觑,尴尬地对着太上澹玉弯腰鞠躬一礼,双手合十,眼神漂浮不定无处安放,“呃……打……打搅了,实在是抱歉,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言罢,气息身影消退。 元始和通天竟然难得也很有默契地一道匆匆作揖一礼,然后做贼心虚般转身就走。 看着突然又空荡荡的道宫大门,澹玉太上均相互对视一眼很不理解,两个人都是满头的问号。 “他们干嘛?” 澹玉整个人被这四个圣人师兄莫名其妙的操作搞得一阵毛骨悚然。 太上漆黑的眸子沉静如水,“许是之前你参悟那条大道的时候气息不稳,大气象星辰天气象生变日月无光,他们自是感应到了吧。” “啊……。” 澹玉瞬间就心虚了,眸光微滞咬唇低语,声音越来越小,“这么说来,师兄他们那个时候就到了。” 她窘迫脸红的模样,如初识一般,带着天真淡然的娇羞之容,太上猛的喉结发烫,伸手掐了掐她脸颊,“别担心,他们看不到的。” 不说破还好,一说破澹玉整个人如煮熟的虾米,皱着眉躲开了他,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咬唇指着他,双手叉腰,“你这衣袖上的血迹哪里来的。” 太上愣住,低头仔细瞅了一眼,法袍的衣袖和衣袂上均沾染上了血迹,瞬间想起来了,捂着脸无地自容,叹息低声回道,“别问了,很丢人。” “你……。” 澹玉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师兄他们来这里,发现整个大气象星辰天被太上的太极图包裹的铁桶一般,然后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出来,太上的法袍还沾染了血迹……。 呜呜呜呜……,姑奶奶差点晚节不保! 澹玉气鼓鼓的将道宫大门关上,直接将太上拒之门外。 太上眸光微微一滞,笑意僵在了脸上,扶额不解甚是郁闷,他们几个愿意胡思乱想也能怪到我头上。 “那吾先回了?” 太上凉凉开口,大混沌天风高夜寒的,也不见澹玉给他一丝回馈,他悻悻转身,罢了,先回大赤天吧,人族大兴,人教任重道远。 第200章 第200章 百年后,一道神光飞逝如流星坠落入了大混沌天外天,夜游神绿童摇身一变入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入太元圣母娘娘大混沌天外天的道场,左右打望,欣喜异常。 多亏娘娘接他一程,不然就他太乙金仙的龟速,何年何月能到达这里。 “娘娘,弟子得到好宝贝啦。” 他兴高采烈入了道宫主殿,对着云端之上的太元圣母作揖三拜礼赞。 “礼赞娘娘大慈大悲,礼赞娘娘福祉洪荒无泱众生万灵,礼赞娘娘为弟子谋划前程,弟子得娘娘照拂,真真是三生有幸尔。” 言罢,哐、哐、哐,磕头三拜,掷地有声。 澹玉挑眉笑笑,“得到什么宝贝了,把你高兴成这样。” 绿童摊开手心,一滴巫祖精血出现在他手掌之中,“是地府平心娘娘赠与弟子的,就是……就是弟子愚笨,不知如何炼化吸收。” 巫祖精血每个巫祖只有一滴尔,整个洪荒也只有十二巫祖才有,现在整个洪荒也只剩他手中这一滴了,绿童自是清楚这滴精血的宝贵和强大之处,不过他只是太乙金仙顶峰,不敢轻易炼化。 “弟子真的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冲刺大罗境,但是不知为何,一直都卡着。” 澹玉一眼看破,绿童在去地府之前,便已到了入大罗境的资质,迟迟未进大罗境,不过在等机缘而已。 她随手一招,将那滴精血至于虚空,笑盈盈道,“自然是你机缘未到,而今机缘已至,是时候冲刺大罗了,吾助你一把,大罗境,你为最强尔。” 突的虚空一掷,巫祖精血变成一道光飞进绿童额心融入体内。 绿童惊诧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身体不断膨胀如吹气不断变大的气球,身上的骨头也跟着一根根啪、啪、啪的断裂。 “啊啊啊啊救命啊!” 绿童大汗淋漓浑身是血发出一声声惨叫直至虚脱进入假死,澹玉法指一弹,巫祖精血瞬间再他体内爆炸,他的身上一股股血线噗嗤噴渐而出,宛如被扎破泄水的水球,浑身是血,如团软泥。 绿童声若细纹,已不成人形。 澹玉如未听闻,召唤出梦幻珠瞬间打入绿童,让其与之元神相互融合,只见轰的一声绿童身上白光消失,境界不断攀登,三个呼吸,直至大罗境,磅礴的气势从体内发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成就大罗境。 绿童脸色惨白擦了擦额间是汗,心有余悸看着高坐云端的太元圣母娘娘,作揖三拜谢恩。 以后再也不走捷径了,真的是太痛太痛了x﹏x呜呜。 “娘娘,准提师伯已带着西方教弟子入地府了,紧那罗,地藏,药师,还有一个整天傻笑的小胖子,我们道门什么时候下场啊?” 澹玉闻言噗嗤一笑,莞尔自言,“准提师兄这般急迫,平心娘娘是如何看待。” 绿童作揖一赞,“平心娘娘大慈大悲,地府人手匮乏,她自是欢迎的。” “你去趟大赤天、昆仑山、还有碧游宫,将此事告知你三位师伯。” “弟子领命。” 绿童身轻如燕眨眼间消失,三个呼吸不到就到了大混沌虚空天的大赤天太清宫道场。 他连连称奇,“大罗境的速度就是快啊,终于体会到了玄督师兄的快乐了。” 一道神念入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女娲法相虚影降临,澹玉作揖一礼自是起身相迎。 女娲还之一礼,“小师妹,打搅了,东皇太一着陆压去了火云山,劳烦师妹辛苦一趟。” 澹玉了然,烛龙禀过此事,他将东皇太一阻于火云山山门之外,然东皇太一战至历劫依旧不肯离去,依旧带陆压跪在火云山山门之外。 女娲谋划已成,整个洪荒天地大势所向倾向人族,人族将来必定如星星之火问鼎洪荒,巫妖注定要退出洪荒舞台的。 东皇太一求到她头上,无异于是记恨上了女娲。 “陆压命不该绝尔。” 澹玉应下,法相幻影瞬间降临洪荒火云山道场。 东皇太一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如活水涌动,激动的拉着陆压,连连作揖三拜礼赞。 “礼赞太元圣母娘娘,礼赞洪荒众神之母,礼赞星辰神母神君。” 澹玉冷视,“你不该出现在火云山。” 东皇太一如闻若未闻,哐、哐、哐磕头,额间鲜血直流。 “成王败寇已定,太一自知大势已去,本该如帝江烛九阴一般身死道消,然我妖族还有一息尚存,太元圣母娘娘乃曾洪荒众神之母,常言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求娘娘大发慈悲,收留我侄陆压,他是我和我大哥唯一的延续了。” 澹玉听出东皇太一的话外之意,冷漠的皱眉摇头拒绝,“东皇太一,你来错了地方,吾并无收徒之意,他于吾更无师徒缘法,万事万物均有一线生机,陆压自是无性命之忧的。” 东皇太一悲愤大笑,焉能听不出太元圣母澹玉的深意,陆压的一线生机就在圣人女娲的手中,女娲掌管招妖幡,保下妖族太子陆压绰绰有余,可这位让妖族彻底相信她是妖族圣母的女娲娘娘实在太可怕了,亲自将她的兄长安插在妖族做事,狠狠算计了整个妖族,他焉敢还相信托孤于她。 “有娘娘这句话,陆压便能活了,太一也能的安心去了。” 一旁麻木不仁的小陆压终是回了神,浑浊的双眸泪流满面,惊恐看着东皇太一,抱着他死死不肯松开。 “叔父,你别在去厮杀了好不好,我们妖族输了就输了吧,我们也不要做什么天庭之主了,你就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父皇没了,母后也没了,我真的怕了我怕极了,求求你了叔父,你别走别丢下我。” 东皇太一仰天长啸,悲壮且心酸,他满是茧子的手擦干了小陆压脸上的泪,“小十,叔父永远不会离开你,叔父要永远永远地保护你,你也要永远记住,你太阳星星主帝俊东皇太一的延续传承,你是妖族的太子。” 言罢,只见寒光一闪鲜血飞溅,斩仙飞刀不知从何处破空而至,东皇太一道身瞬间自爆崩溃,元神飞入了斩仙飞刀之中,斩仙飞刀瞬间金光四射,变成了一把可匹敌与先天至宝的神器。 “叔父!” “叔父,叔父!” 小陆压跪坐在山门前哀嚎大哭,他崩溃地抱着斩仙飞刀,偌大的天庭,曾经高高在上的妖族太子,而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 连叔父也献祭了,他把元神献祭于斩仙飞刀,真的永永远远地保护着他了。 澹玉神态淡漠,法音缭绕整个火云山,“娲皇宫可庇护你周全。” 小陆压恶狠狠地抬头,瞪向澹玉满嘴是血,鼻涕眼泪全流,“我就是死,也不会去娲皇宫的。” 娲皇宫的那位算计了妖族,害得他家破人亡孤苦伶仃,他焉能还去求娲皇宫的庇护。 “火云山乃人族圣地,你若久留,必然会被因果吞噬。” 小陆压不为所动。 澹玉冷冷凝视着陆压,想到他是至大混沌而来入的洪荒,顺手就买了个顺水人情。 “西方二位圣人或与你有师徒之缘。” 言罢,澹玉法相消退,小陆压悲伤地抱着斩仙飞刀,对着虚空作揖三拜磕头跪谢。 “多谢太元圣母娘娘指路。” 大混沌天娲皇宫道场,女娲圣使青鸾仙子气愤地瞪着陆压,作揖一礼冷道,“娘娘,这陆压真不识好歹,妖族溃败今非昔比,他还敢大言不惭对娘娘不敬。” 女娲冷嗤,不以为然,“一个顽童罢了,吾岂会与他一般见识,而今巫妖两败俱伤,吾可没功夫搭理他。” 她手指一指,招妖幡凌空而起。 “青鸾,传吾法旨,洪荒妖族即日起全部入北俱芦洲休养生息。” “弟子领命。”青鸾作揖三拜,接过招妖幡闻风而动。 娲皇宫的一道神念飞至不周山雷泽处,曾经的伏羲大神修行道场现一处涟漪,北冥海域的北冥海之主鲲鹏展翅高飞,终于可以出来透气了,他对着娲皇宫方向作揖三拜,飞身回了北冥海域。 东皇太一已死,鲲鹏终于可以跑出来抛头露面了。 第201章 第201章 一千年时间过去,地府开垦接近尾声,鬼门关、忘川河、奈何桥,十二殿阎王殿,十八层地狱等均设立完毕,整个地府蓄势待发极度缺人。 大混沌一片虚空世界,一颗颗巨大的陨石如恒河流沙数不胜数,只刹那间时空扭转,犹如开天辟地一般虚空撕裂消失,大赤天道场赫然傲世。 太极宫殿左侧前,大红袍母树立于苍穹,三清齐聚树下,沐浴着茶树灵光,悠然品茶,好不惬意。 太上冷清琉璃般的眸子盯着洪荒天地,满是笑意,“准提还是太心急了,不过一千年尔,地府平心娘娘已经忍不了他了。” 当初准提在紫霄宫提议之后,太上便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平心才是地府的主话语权,准提为了蹭功德气运,接二连三派西方教弟子下场,此举无疑与挑战了平心的权威。 而且巫族败落之后,不少的巫族后裔入了地府听命于平心娘娘奔走效命,巫族后裔和西方教弟子的矛盾点凸显地越发严重。 巫族确实是四肢发达但是脾气暴躁啊,西方教又心思浮华,一肚子的花花,结果可想而知的。 “玄督要乃吾人教首徒,事以地府事宜吾是不打算插手了,二弟,三弟,你们可下场作为。” 通天脸色一顿,有些不太乐意,自己的弟子好端端的在碧游宫修行当个无拘无束的潇洒真仙不舒服不香啊,非得要去地府给人鞍前马后当孙子点头哈腰? 修仙修的不就是逍遥自在,不然还修仙干嘛。 通天兴致不高,含糊其辞道,,“这个……这个到时候再看吧。” 元始听罢脸色沉重,不由分说规劝。 “三弟,地府绝不能让西方教一枝独大尔,此事事关吾道门教统兴衰,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的。” 通天戳了戳脸蛋子,头痛叹气,“二哥,实不相瞒,我的那些弟子个个都是顶天的天资卓越,悟性万里挑一的好,吾若送差劲的过去吧,又很不合适事宜,送优秀的过去吾自己又肉痛难受,要么你包揽了吧。” 元始听罢,深思熟虑过后对太上通天作揖一拜,“也好,既然如此,那吾阐教代表道门下场,多谢三弟承让。” 通天如释重负,竖起大拇指夸赞,“先祝二哥旗开得胜,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小弟就是。” 太上莞尔一笑,“如此甚好。” 商定好地府之事,元始和通天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目不转睛盯着太上,一脸惺惺复杂。 太上尬然不解,问道,“你们这是……还有事啊?” 元始冷着脸把甩向一边,对通天示意,“三弟,还是你来说吧。” 好不容易有说教太上的机会,通天等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了,挑眉带笑看向太上,慈眉善目,“大兄,你和大嫂的婚事,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办啊。” 太上惊地一口茶水呛到自己,似没想到他们会问这个私人的事情,一时间愣住了。 通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敛容屏气,“不会吧大兄,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会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吧。” 太上惊呼,“怎么可能?你休得胡言。” 元始也催促,“大兄,那你和小师妹的婚事你到是怎么打算的,这都一千年过去了呀。” 一千年里,人族在繁衍生息,渐渐在洪荒活跃,妖族也隐居到了北尾泸州,地府在积极搞发展建设。 只有大兄,似乎一直在浑水摸鱼,啥正事也没干。 太上捂着脸,无言以对心虚尴尬,端起一杯大红袍茶抿了一口压压惊,“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的,真的,相信我,急不得的,哎。” 那一叹,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无奈。 通天惊诧,似没想到太上会是这个态度,难以置信看着他,“大兄,你这态度就很有问题了,你可是道德天尊,吾可先告诉你,可别干出什么吃干抹净就始乱终弃的戏码啊,吾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含糊其辞的答复和态度,让元始也极度不悦,一个冷眼横鼻子瞪脸扫在太上身上。 “大兄,吾也丢不起这个人的,你若真心实意便不该这般拖拖沓沓的,你若心思繁华不用师尊出手,吾也忍不了你,你乃吾玄门道家之首,道德之尊尔,自当作风严谨注意自己言行举止,事关我们三清的名声,你就再别拖泥带水的了。” 元始最看重脸皮最循规蹈矩的,最看不起也看不惯那些不讲礼义廉耻规矩方圆之辈了。 “你们什么意思?”太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元始和通天,“再胡说八道什么呀,吾怎么了,吾是那样的人吗?” 元始深深叹了口气,“那你到是和小师妹成婚啊,木已成舟,你还不给人家一个交代?” 通天也劝道,“是啊大兄,这事你真办的太不地道,哪有这样的啊,接引准提都撞见了,你真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们两个大嘴巴子你不知道。” “总不能让小师妹一个姑娘家家的先拉下脸来吧,那她得多恨嫁啊,我是她我得恨死你。” 看着两个弟弟你一句我一句,太上极度心累,掐着眉心被气笑了,“你们不会真以为是吾想成婚就能成婚的吗,你们来嫁给吾啊,嗯?” 元始通天一时间愣住相互对望一眼,两张脸都茫然懵逼。 “大兄的意思,是太元不肯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通天斩钉截铁,“你们两个两情相悦她岂会不肯。” 他又挑眉看向元始,“你信他的说辞吗二哥?” 元始摇头,一脸不快,“吾也不信,女子比男子更注重声誉的,哎。” “我什么时候说她不肯啦。” 通天呵呵一笑,“那不就是你这里的问题吗。” 太上猛然瞪大眼睛,站起身着急解释:“不是……我哪来的问题啊,我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好吗,吾与太元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你们不要混乱猜测了好吗,败坏太元和吾的名声,吾和你们说不清楚,解释不通,真的,你们不会懂的。” “你说清楚我们不就懂了,你这样态度越发敷衍了事了大兄。”通天呵呵一笑不依不饶。 太上太上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你……行,你赶快去找个道侣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通天一脸嫌弃不以为然的直接拒绝。 “吾可不要,吾又不修太极大道,吾一个圣人翱翔天地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多好,若是找个道侣,还要受她的管束,岂不是自讨没趣尔。” “吾宁愿永远是个孤家寡人。” 通天想到自己门下那些结为道侣夫妻的弟子,几乎就是妻管严,有的明明是温柔贤淑的性格,后面也都变了。 这样的生活偶尔看别人过是幸福是乐趣,自己切身体会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太上气势一顿,沉吟片刻,四十五度莞尔抬头望天面露笑意,“太元性格温和委婉,十分地懂事乖巧,定不会过于约束于我。” 元始还是一脸沉重,对太上作揖一拜,“大兄,话虽如此,此事也应该提上日程,不能让小师妹一腔真心付之东流等得太久,吾等三清走的可是堂皇正道。” 通天悄悄靠近太上,不解道,“大兄老说我们不懂,就不能说清楚些么,说一半遮一半的,你以前可不这样。” 太上低吟,沉思过去掐着眉心,“怎么说呢,女人心,海底针,吾也说不清楚的,但肯定是急不得的。” “还有,什么叫你们都看到了,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就要断章取义,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 太上双眸冷冽神色不悦,无语打量两人。 元始通天一愣。 元始尴尬地一脸迷茫只觉冷汗直流。 通天莞尔过后抓了抓脑袋,乐得捧腹大笑,“那合着你们两个把大气象星辰天整地水泄不通铁桶一般的,啥也没干啊。” “哈哈,你们两个怎么能都这么逗的。” 太上眸底的郁闷消散了几分,脖梗微红腼腆叹笑,“我们两个都不是随便的人,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是更重要的。” 元始听罢,十分认可,连连夸赞,“如此甚好,自该如此的。” 他大手对着虚空一点,一只异兽“嗷~”的一声嚎叫气势汹汹,象鼻犀目,牛尾虎足,身体似马似熊,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尖尖长长的尖角,角生芒刺。 三息之间它脚踩祥云跳下云端落在大红袍母树之下,嘴里又发出“唧唧嚰嚰”的声音,对着三清频频点头示意前蹄下跪,来到太上跟前噌了噌示好,又慢悠悠躺在大红袍母树之下呼呼大睡,呼噜声如打闷雷。 通天一脸神奇,“这先天异兽身上,竟隐隐藏有大兄和小师妹的气息。” 元始笑着点头应下,指着神兽娓娓道来。 “吾神游大混沌虚空之时,偶然之间遇到此兽,观它习性,是以吞食梦境和记忆为生,见它身上隐有大兄和小师妹的气息,便带了回来,做个顺水人情,赠与大兄啦。” 通天听罢惊呼不已,指着那呼呼大睡的异兽,“大兄,你该不会被它吞食了什么美梦记忆吧哈哈。” 元始也哈哈一笑,“三弟所言极是,这异兽确实更喜吞食美梦,若有神魔元气大伤晕厥不振,它便会趁虚而入吞食美好记忆,不伤其自身分毫,若被它吞食,你便想不起来,无知无觉。” “哈哈如此说来,还看来应该是大兄和小师妹还没证道之前的美梦了,这异兽机缘了得啊。” 太上莞尔一笑,双眸闪烁着异彩纷呈,对元始弯腰致谢,“多谢二弟了,既然以梦境记忆为食,唤它梦貘吧。” 【题外话】多加点感情戏。 第202章 第202章 大赤天太清镜,元始通天已离去。 呼呼大睡的异兽梦貘被玄督吵醒,睁开眼睛看见他竟扯着自己长长的鼻子,笑意连连。 它呼噜一声挣脱,发出唧唧嚰嚰的声音,鼻子瞬间缩短,两只笔挺笔挺的大鼻孔鼻孔朝天似猪鼻。 玄督乐得哈哈一笑,觉得有意思极了。 “你吃不吃草?我们家还有一头牛,我带你去见见它,以后你们也就可以相互做个伴了。” 异兽梦貘一眼就看穿了玄督的本体,原来是一个愚蠢的人类大罗境金仙,人类的梦境都不好吃,在洪荒本神兽见多了,竟敢打搅本神兽睡觉,真是大逆不道。 等本神兽睡足腹饿,定要吞食你的梦境和记忆,让你悔之不及。 它翻了白眼懒得理会,圆滚滚的身躯笨拙的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洪荒天地气象震动,突然响起一道浩荡之之音,地府平心的法相虚影立于天地之间。 “吾地府平心,秉承地府乃洪荒天地地府之宗旨,特为地府广纳贤才,地府初立,百业待兴,若有心属地府一道造福洪荒亡灵者,四方道友无泱洪荒生灵,无论是妖仙还是神魔,有意者皆可入地府效力任职,有德有能者优先入选。” 整个洪荒天地有感,万灵跪拜,不少神魔妖仙均跃跃欲试。 “礼赞地府平心娘娘大慈大悲。” 人教玄督激动地跑进炼丹殿跪在太上跟前,昂首挺胸似蓄势待发的利箭,“师尊,弟子愿意出战,弟子保证,这次一定把那些西方教弟子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摩擦,一雪前耻。” 自从出关后,知晓了人族成为洪荒天地的主角,玄督心境可谓两极反转,他自然替人族高兴,他本就是人族二代人祖。 待从绿童口中得知西方教弟子不远千里上门踢馆挑衅,他便记恨上了,旁门左道也敢兴风作浪,他一直时刻准备着,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太上不以为然,悠然自得的品着茶,指着大红袍母树的方向摆了摆手,“老老实实练你的太极,地府与你并无缘法。” 玄督脸色一僵,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脸幽怨。 “对了,师尊,元始师叔赠与师尊的那异兽是何物,弟子观它自入大赤天以来,一直都是呼呼大睡的,比弟子见过的洪荒野猪还能睡。” 太上打了个响指,一把戒尺凭空出现拍在他的后腰上,“你可不要招惹它,它是异兽梦貘,以吞食梦境和记忆为食,你要当心些。” 玄督灵台一亮,下垂的面容微显心虚,已经决定得离这梦貘远些。 “吾打算将它赠与你太元小师叔,你觉得怎么样。” 玄督认真想过后作揖一拜,伸起大拇指夸赞,“师尊是对太元小师叔实在太好了,师尊送的,大元小师叔她定然是十分欢喜的,绿童师弟曾也说过,太元小师叔喜欢美的事物。” 绿童说的是,太元圣母娘娘不喜欢丑东西,然这异兽梦貘妥妥的就是个丑东西。 太上一愣,听出了玄督话中的委婉之意,细想一下,这异兽梦貘确实有些丑陋,莞尔间,他突然对这梦貘吞食的梦境感兴趣了。 就是不知道,这梦貘到底吞食的是他的梦境还是小师妹的梦境,若是小师妹的梦境,那他是解不开的。 待玄督退下,太上心念一召唤,将那异兽梦貘召唤殿内,“应该是小师妹从圣之前的梦境,没想到那个时候,她便对吾情根深种了。” “就是解不开啊,哎。” 太上心中喜滋滋的,在大赤天设下道法禁制后,法指一弹,一道法术入了异兽梦貘腹部,将它吞食过的梦境提炼出来。 一个七彩斑斓云里雾里的梦境水晶球出现在太上眼前,上面弥漫着他和澹玉的气息,里面的实景虚而不实。 “吾的梦?” 太上微微惊诧,潜意识中,他一直认为是澹玉从圣之前的梦境,待提炼出来,梦境上缠绕的气息,竟是他的主意识。 他轻轻一触,七彩斑斓的梦境水晶球如烟火般绚丽,发出一阵极光将他带到一个大混沌虚空先天不灭空间之处,禁制如鼎气势如虹。 太上神术一引,禁制破处,进入不灭空间之内,里面他和澹玉的气息缠绕久久不散,他法指一引,属于他的气息受到本体指引疯狂朝着太上涌去,将他团团围着缠绕。 “怎么会是段遗落的记忆?”太上莞尔,神情疑惑不解,“不可能的啊。” 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星辰宫殿的云床之上,太元圣母澹玉感应到属于自己的气息波动,神念一引念随心动,法相瞬间降临到太上所在的那一处大混沌先天不灭空间。 见到太上在此她微微诧异,甜甜眨眼一笑只一瞬间,她的那股气息也疯狂涌向她,虚空中悬浮的梦境水晶球发出融合的极光及将二人笼罩在极光之下。 轰~的一声,极光破灭,不灭空间的虚空之内出现一片涟漪天幕,澹玉太上心有所感。 澹玉微微不妙,不知为何隐隐心虚,“竟是一段遗落的记忆,可是它怎会掉落在此处呢。” “小师妹……。” 太上法指一指,伸出手掌,双眸意动期待地看着澹玉,澹玉微微犹豫过后,心中也想一探究竟,法指一点伸出手掌,二人瞬间十指贴合。 天幕的涟漪内瞬间拨云见日,点点金光缓缓飘落,属于彼此的记忆一点一点呈现在天幕之中,变成金光缓缓融入他们各自的体内……。 —————我是记忆的分界线—————— 涟漪天幕之内,洪荒青丘地界虚空之上的某一处,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如梦似幻,一前一后,均在御风飞行,突然虚空撕裂出一道极光,一阵妖风大作风卷残云……。 后面追上去的澹玉眼睛都睁不开,电闪雷鸣之间就被这股莫名其妙的妖风卷入天旋地转之中。 前方的太上一个神移狠狠抓住了她,二人均被卷入大混沌虚空世界之中。 大混沌一片先天禁止空间内,极光闪烁,无数的大道气息法则缠绕,周围似一片荒芜又似水中花镜中月,只轻轻一叹,生起一片涟漪禁制。 一男一女落入其中,男的皓月之姿仙风道骨,女的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宛若山顶洞人,彼此背对着,宛若天海一线遥遥相望。 澹玉捂着脸脑袋微垂,恨不能就地死亡,身体缓缓往后挪。 二人相隔不近不远的。 太上伸手触了触眼前的不灭空间,激起一阵波纹荡漾,他神色一沉,“这一处不灭空间法则之力强悍,我们一时间可能都出不去。” 他心念一动掐指念法诀,竟一丝波动痕迹都没有,自身更是惊得他谨慎后退后退,“修为竟被禁止了,这是何故呢。” 还好是一处没被解封的不灭空间,不然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肯定会都有危险。 见身无人响应,几乎连呼吸都听不到,太上谨慎回头一望,一瞬间惊诧茫然地呆在原地,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澹玉,那双白如润玉的大长腿十分的恍眼。 “小师妹……你这是……。” 蹲着越挪越远的澹玉慢悠悠站起,扬起干涩的笑容满面无奈,体态轻盈地轻轻转了个圈,脸皮火辣辣的烫。 “这是洪荒当下最时新的穿搭爆款,主打的就是一个潮流时尚又前卫的清凉透气风。” 太上双眸微微一动见鬼一样看着她,尴尬捂着脸,茫然扭头避嫌,“实不相瞒,我觉得小师妹这般……有些太过夸张,我等修士这等衣着实属暴露,衣不遮体很失雅观。” “至于什么清凉透气时尚前卫的,我许是太过孤陋寡闻,真真就欣赏不来。” 澹玉的脸瞬间就黑了,靠,老娘现在是情况要你这说三道四指桑骂槐啊,看到我这副鬼样子不知道发扬风格呀,真是个没眼力劲的死直男。 “亲爱的大师兄,所以,您能不能发扬一下风格呢。” 澹玉幽怨无比,望向太上的眼神如同是个隐忍着欲望要吃人的兽。 太上回头,依旧是捂着自己眼睛,露出薄薄的唇,声音冷冷淡淡的,“小师妹慎言,孤男寡女的,小师妹当注意影响才是。” 澹玉呵呵挤出一抹笑意,“所以求求大师兄大发慈悲,将外袍借与我如何呢。” 太上顿时恍然大悟,冷清的面容露出几丝窘迫,扭头转身匆匆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递出一只手,“哎,拿去吧。” 澹玉脸都绿了轻轻呼了口气,捂着脸不看太上,捂着心口嗤了句,“你扔过来啊。” 太上莞尔,扭头看着她脸上,额头已经冒出细汗,眼睛看向浩瀚无垠的大混沌,“我的修为也被禁了,这么远,怎么扔?” 当下二人的情况都是一致的,几乎与肉体凡胎无疑。 澹玉内心咆哮,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努力平复心境,却依旧强迫不了自己继续和颜悦色下去了。 “你没长腿不会走过来了,你这点眼力劲都没有的?”她冷喝道。 太上一愣,尴尬地垂目,轻轻叹了口气真就缓缓走向澹玉,行至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盯着不远处衣衫褴褛衣着略微清凉的女人。 神情一顿,双眸不敢与她对视,“小师妹,你确定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他的声音是凉的,眸子也是凉的,耳根红润,额头频频冒出细汗,宽大的衣袖下紧握的手掌也是青筋明显,这些都出卖了他。 “哥哥,我知道是我错了,求求哥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澹玉很识相的低头卖乖,心中无语问苍天,都是被卷进这破禁制破地方的,为何太上还是完好无损,我就得衣衫褴褛的,我差哪了? 这稀稀拉拉的烂布条子,起一阵风,姑奶奶不就得原地爆炸当场死亡。 “叮咚……宿主所想是及呢,此情此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尔,千万别慌,系统爸爸马上给你送风来。” 【题外话:加了两章感情戏,从青丘收服相思真情树之后的那个剧情加进去的,愿大家看书不迷路。】 第203章 第203章 什么? 澹玉惊得花容失色,“等一下!” 她吓得直接破防喊出了声,太上愣住,微微无语看着她,“我已经闭着眼睛了,你还想如何,你到底还要不要外袍?” 容不得澹玉多说什么,突地凭空妖风肆起,澹玉吓得转身蹲下,太上一阵心慌之余也在第一时间转身背对她。 “怎么又突然起风了?这般诡异的,你……你没什么大碍吧。” 他警惕左右打望周围,又吩咐道,“小师妹,后背就交给你了,仔细小心些。” “……。” 风过无痕,一阵沉默许久,连风也都突然停了。 太上双眸一冷,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丝不确定的急迫,“小师妹……。” “小师妹你还好吗。” 澹玉忍着愤怒,轻声轻语回了太上,“大师兄放心,我还没死呢,我求求你了,千万别回头,让我……让我稍微调整一下吧。” 言罢,两人都是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尴尬不已。 莞尔过后,太上冷清的声音又传来,有几分窘迫,支吾含糊的,“你……你身上的……那什么……穿搭爆款,前卫清凉,呃……还……还善存吧。” 澹玉冷冷盯着他的背影脊梁,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的,懂了吗。” “你放心,我不会睁开眼睛的。” 一声冷喝,暴露了女人的愤怒和隐忍,“你给我马上闭嘴了行不行。” 太上很识相闭嘴,系统的叮咚声如约而至…… “叮咚,宿主请注意……” “您的二选一任务进度条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一点五,当下派发系统最新任务,请在系统爸爸赠与的先天不灭空间场景内,努力完成二选一任务的最后三分之一点五,任务完成,系统爸爸将有重重的大赏等着你呦。” 澹玉捂着脸,欲哭无泪,“所以这个鬼禁制空间是你搞出来的了。” “叮咚……是的呢,不然宿主牛年马月能完成二选一的任务呢,如本系统这般贴心贴肺的系统,浩瀚无垠大混沌只有我一个啦。” “呵呵,我真想谢谢你八辈子的祖宗了,我这个鬼样子也是你故意为之的是吧。” “叮咚,不然呢,要不然本系统爸爸在大爱无疆一把,帮宿主下点雪煽情点缀一下如何。” 强行煽情最为致命,澹玉头皮发麻,连连摇头拒绝,“我求你了,千万别再添乱了好吗,不就是完成二选一任务的进度条吗,我自己来,你现在就是要我把他吃干抹净,我也能做到好吗。” 系统叮咚声活跃,似乎被澹玉的上进心感染,“宿主加油,系统爸爸将不遗余力地为你添砖加瓦。” 你给老娘死去烂大街去吧你,日你祖宗的八十八代啊!这话,澹玉也只敢心中发泄不敢言明。 她就真没功夫去纠结这个狗比系统上辈子是缺爱的死还听歌死的了,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二选一任务没完成才会产生的连锁事件。 她清了清嗓子,谨慎看着背对着她的太上,声音冷清道,“你,现在开始,不许转身,倒着走。” 太上身影明显一顿,还是依着澹玉的意思照做。 “停。” 澹玉了警惕打望着他,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的惶恐,“呃……大师兄,现在可以把外袍递过来了。” 一节秀美修长的柔旎伸到太上眼前,一阵寒风肆起,冻得澹玉瑟瑟发抖,她纤细的手指软柔而带着珠泽,触手生温。 接过外袍的一刹那,她有意无意在他手掌心轻轻一挠,“哎,……好冷呢。” 太上冷不盯整个人心神一荡,喉结吞了吞,后退了一步,“快穿上吧。” 穿戴好太上的法袍,宽大而修长且已经拖地,澹玉的个头虽然高挑但也明显撑不起来,她甜美一笑得寸进尺道,“这法袍太宽大了,再借师兄腰带一用如何。” 好不容易才打破窘迫,又要被索取腰带,太上怔怔看着她神情,莫名心中一阵悸动,行至她的跟前单膝蹲下,掀起法袍宽大的衣角,用力一撕。 “这不就成了,没事你要多动动脑子。” 他递过撕扯下来的一节衣袍,依旧单膝跪着,抬头仰视着她,脸上的火烧云已至脖颈处。 这个冷心冷肝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薄凉。 澹玉尴尬哼哼了两声缓缓伸手接过,在腰间固定系好后,轻轻上前两步,在太上脸颊轻轻啄了一口,似蜻蜓点水。 “大师兄,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她气吐如兰,双眸含情脉脉,似一汪荡漾的春水十分撩人。 太上整个人僵住,心间似有什么就要鼓捣而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人,退避三尺避之不及。 “你……你这是怎么了。” 澹玉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呻吟,她再也演不下去了,心神沟通系统。 “我还要怎么完成这个任务,真的是太难了,没有感情基础直接就上,你以为我们两个都是牲口啊。” “叮咚,那你们就慢慢待着慢慢熬着呗,反正洪荒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呢,等一会儿说不定真是要下雪了嘞。” “小心被冻死哦!” 窸窸窣窣的雪花真的轻轻扬扬洒下,带着冷冷的寒意,堂堂穿越大军鼻祖,马上就要被冻死在狗屁先天不灭空间里,澹玉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都白废了。 偏偏这个时候的太上,竟还拿脚轻轻试探性地踢了踢她,“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没事吧你。” 澹玉轻轻转身冷冷地凝视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当真是没心没肺没心肝的很,我特么的都要被系统给玩死了,他还用他高贵的脚来作践我。 思及此,澹玉委屈地咬着唇眼泪直流,泪眼朦胧的眸子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幽怨又倔强。 太上一时间心神大乱,顾不得男女大防忙搀扶起她,额头满是虚汗,“不是……怎么了,小师妹你到底是怎么了嘛。” 澹玉捂着脸低声抽泣,脑袋轻轻靠在他的一只肩上声声泪下,“我……我就要死了。” 太上警惕地将她揽在怀中左右打望周围,除了满天飞舞的雪花,并没发现什么危险和不妥。 靠着他的澹玉却循序渐进,脑袋蹭着蹭着已贴近他喉结下的脖颈之处,温热的呼吸音细如蚊,“我的伴身法宝出了岔子,我……我真的就要身死道消了呜呜……。” 她怕死地崩溃地抓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嘤嘤啼哭气咽声丝,如带着气息的羽毛轻撩拂过,激起一阵阵酥痒,坏人道心。 太上双手僵在半空,双眸云海翻涌,满头是汗,意动间动了动喉结,“小师妹,你能……别再乱动乱钻吗?” 澹玉哭地雨打梨花,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娇弱怨恨的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是人,我就要死你了你懂不懂?” 言罢,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整个人懒在他怀中,声音细小如蚊,极其地我见犹怜。 嘶~,太上倒吸一口凉气,僵在空中的手颤颤巍巍地抱住了她的腰肢。 “对不起…….你就抱抱我,好不好,好不好嘛,我好冷好可怜的。” 她略微急迫暧昧的气息噴洒在他的耳垂颈脖之处,颤颤巍巍地踮着脚尖壮着胆子,胆怯的眸子满是不安,咬着唇吻贴上了他的薄唇,舌尖轻轻探入。 不多时,稀稀疏疏的雪终是停了,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却是难舍难分,衣裳凌乱。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之间。 系统的叮咚声终于响起,澹玉突的发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后用脑袋狠狠撞向太上的脑门心,手掌也劈向他的后颈处,意乱情迷的某个人瞬间眸子一肃,倒在地上。 “恭喜宿主完成二选一任务进度条的三分之二点五,剩下的零点五,宿主可随时随地随随便便的爱什么完成就什么时候完成。” 系统的叮咚声至,二人身上的衣物瞬间恢复如初。 澹玉羞愧地捂着脸看都不敢再看太上一眼,狗比系统现在才死出来冒泡,在晚来一步,老娘就要覆水难收要被吃干抹净了晓得不。 忍着心累崩溃,她咬牙切齿打了个响指,发现法术修为还是被禁止的。 “你不是说重重有赏的?” 系统声欢快雀跃,“叮咚,是的呢,宿主想要什么奖励,本系统爸爸统统满足你,满足你三个大愿望哦。” 某滴珠子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天跪地作揖三拜,对着大道虔诚许下三个恒愿。 “一愿大师兄大道天成,证道圣人永垂不朽。” “二愿此事烟消云散如过往云烟风过无痕,彼此遗失这寸光阴永失此忆念,三愿……。” “三愿还是愿师兄无往不利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吧,此事均是我的过错,到此为止吧。” 系统嘟嘟警报声响起,“叮咚,若真的剪下这寸光阴,彼此都永失此忆念,这样一来,宿主又该如何完成剩下的零点五呢?” 澹玉伏地久跪不起,闭眼沉默,“你说的话是放屁吗,我不管,我根本不想记得,他也绝不能记得此事。” “而且,他若是清醒过来,绝对会取我狗命的你懂不懂,你特么的还好来的早,再晚一步,生米就要煮成熟饭,他若真的失了元阳,还如何证道圣人?” “到时候道祖也会追责,人家可是要成圣成祖的,你懂了吗?” 澹玉也不知道这个狗比系统懂没懂,终极打杀器能是儿歌三百首的系统,你能指望它的脑容量体积是多少。 “叮咚,恭喜宿主得偿所愿,本大道系统对大道发誓,就是你们以后彼此证道圣人永垂不朽,也永远不会对此事有只言片语的记忆。” 时空瞬间流转,天幕内属于彼此的记忆变成点点金光,入了彼此各自的体内,澹玉做贼心虚后正欲御风离去,偏偏手已经被人狠狠捏在手心里。 一道炽热烫人的眸光似要将她融化。 她一时间方寸大乱,支支吾吾连连后退,故作镇定解释道,“那……那什么,师兄应该还记得,吾证道之初告诉给你的,吾的伴身灵宝,就是那个儿歌三百首,师兄还记得吧。” “它……它那个时候呢,呃……就是还有些小瑕疵,和……和有后遗症的。” “真的,就……就像当初吾在青丘地界时……无缘无故就在你跟前唱唱跳跳一样,你一定还记得的吧。” 太上莞尔一笑,眸底的滚烫似又浓烈了几分,黏糊糊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你就敢对吾动粗。” “敢明目张胆的勾引引诱吾之后,始乱终弃。” “你还挺爽快决然的,二愿此事烟消云散如过往云烟风过无痕,彼此遗失这寸光阴永失此忆念。” “吾同意了吗?” 他的音线越发嘶哑,将人逼得退无可退之后,俯身吻了上去,这一次,是他主动,爱而生欲,欲而生出贪念。 怀中的人小鹿乱撞,软成一汪春水,一滩软泥。 澹玉嘤咛一声轻轻挣脱,面红耳赤的脸埋在他的脖颈之间,微微喘息,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吾……,吾还不想太早,吾……吾还是害怕。” 太上动了动喉结,觉得自己现在确实该出去冷静冷静了,“嗯,我都依你,都依小玉儿。” 他终是恋恋不舍放开了她,顺了澹玉的意,却折磨了自己。 第204章 第204章 澹玉耳根瞬间红到脖子梗,含情脉脉看着他,“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你不是也遗失了这段光阴吗?” 太上莞尔一笑,双眸已经清明,拉着澹玉二人心神一念,瞬息间就入了大赤天大清境。 他们离开的瞬间,大混沌中此处的不灭先天空间瞬间瓦解,烟消云散。 “是元始赠与我的一只异兽,吾也它起名为梦貘,以梦境记忆为食,若不是它,我竟不知你这般没心没肺的。” 太上指着大红袍母树之下,呼呼大睡的异兽梦貘,低下脑袋蹭了蹭澹玉,“现在把它赠与太元圣母娘娘,讨讨您的欢心如何?” “很好,吾家小白同志进步已经很大了呢。” 太上一把揽过她的腰,眉梢微挑眸光一闪一闪的,“小白求太元圣母娘娘垂怜呢。” 呃……。 澹玉梗了一梗,真就有些不敢再和他这样扯皮逗下去了,生怕这个人一点就着。 “吾……吾先回大气象星辰天了,你……你先待着啊。” 回到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澹玉微微平复了心境,百般无聊地逗着呼呼大睡的洪荒异兽梦貘。 地府平心告示响彻整个洪荒,夜游神绿童兴奋地飞向大混沌天的太元圣母澹玉道喜。 “娘娘,弟子回来了。” 一道声音由远到近,眨眼间夜游神绿童出现在大气象星辰天的气象神殿,见到呼呼大睡的异兽梦貘,喜笑颜开,“娘娘终于有新的宠物了,太好了。” 他作揖三拜,诚恳虔诚,“弟子在地府奔波,师姐又入了截教,烛龙那厮得管着四海龙族,又要忙着哄媳妇孩子,哎,弟子常常惭愧,不能服侍娘娘跟前。” 澹玉接过话,“是你太上师伯送的。” 绿童哈哈一乐,拍起了马屁,“娘娘,弟子也猜是太上师伯送的,以娘娘的审美,这异兽不大可能能入咱们大气象星辰天的,不过它憨态可掬挺可爱的,算不得丑。” 澹玉冷冷瞥了绿童一眼,呵呵道,“能有你丑?” 绿童尴尬笑笑,扬起一个笑容,“娘娘,您说,弟子和地府有没有缘法呀?” “怎么,地府平心娘娘向你抛了橄榄枝了,想去就去吧。” 绿童脸色一红,老实的承认了,但却是正义凛然的拒绝。 “不过弟子拒了,若弟子地府任职,娘娘身边不是一个服侍的都没有了,弟子实在不忍心娘娘孤苦伶仃孤家寡人的。” “哎,都怪娘娘对弟子太好了,如父如母一般,也怪弟子实在太孝顺了,洪荒第一大孝子,非弟子莫属啊。” 澹玉淡淡一笑,颇为宽慰认可的绿童的心意,“越发会说人话了,你这么孝顺,吾该奖励你点什么呢?” 绿童大义凛然起身,嘻嘻一笑,“能够洪荒无纪元永永远远陪在娘娘身边服侍娘娘,就是弟子最大的福分,也是最大的奖励了。” 澹玉被他逗得噗呲一笑,召来两段粉嫩嫩的红绸,绿童神色一凝,发现上面依附着微落元神的痕迹。 “娘娘,这东西有点眼熟啊,弟子好像在哪见过。” 澹玉无聊地把玩着,“这是当初吾赠与祝融那厮傻大个的蝴蝶结。” 绿童恍然大悟,啧啧竖起大拇指点头,“娘娘,祝融这厮运气可真好啊,当初嘴多臭,这都没让他死透,多亏了娘娘的大慈大悲。” 澹玉大手一扬,粉嫩嫩的红绸带飞向绿童,“你等下将此物送到大赤天。” 绿童作揖一拜,娘娘和太上师伯都开始送定情信物了,看来距离修成正果也不远了,这一对他可算是磕上了,得找个时间和玄督师兄一起联络联络感情了。 “弟子领命,一定办好办漂亮。” “对了娘娘,平心娘娘要弟子负责包揽地府招贤纳士的事宜呢。” 澹玉听罢,点头应允,“此事可与你元始师伯商议,切记不可失我道门风骨,不然吾可饶不了你。” 绿童瞬间恍然大悟,连连保证。 “弟子保证,我们道门绝对力压西方教一筹,且绝对不失公允。” 绿童吞了吞口水悄缓缓前两步,左右思量过后,声音也轻轻渐渐了下来。 “娘娘,巫族后裔都入了地府,那些大巫,确实是有移山镇海的力气,但是啊,那个巫族的刑天,天天在平心娘娘耳边疯狂洗脑逼叨没完,说要平心娘娘在地府开疆扩土,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澹玉切了声冷嗤,语气带着几丝冷嘲热讽,“说他们头脑简单还不认,还在做春秋大梦呢,一点都不知天高地厚,巫族若无地府的平心娘娘,他们能这般惬意的偏居一隅。” 绿童拍手激动附和,“谁说不是呢,就是妖族,沾的亦是女娲师伯的光,平心娘娘都快烦死他了。” 澹玉挑眉,“这厮可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绿童神色一变,轻轻说道,“弟子暗中观察过刑天,他好像偷偷去过北纬泸州,而且他日日在平心娘娘跟前喋喋不休煽风点火的,平心娘娘似乎……似乎被他一说,就……。” 澹玉神情一冷,“就怎么了。” 绿童支支吾吾口齿不清,挤着嘴朝不周山山脉而去,“就……就那样吧可能。” “放肆!” 澹玉一怒,呼呼大睡的异兽梦貘吓得翻身而去,唧唧嚰嚰躲在夜游神背后,露出两只迷茫的小眼睛惊恐不安。 整个大混沌大气象星辰天亦是天地变色,洪荒天地均有感,三清均侧目而视,西方接引准提在灵山亦是满脸郁闷。 接引苦着脸,目光凝视着大混沌天外天大气象星辰天的方向。 “药师来报,地府平心让夜游神绿童负责选拔地府各职阴神,药师毛遂自荐,平心直接让他去找夜游神,这个平心啊,有些不上道啊。” 准提开怀一笑,平心手底下无人可用,绿童自然是首选,巫族剩下的那些四仰八叉的大力士就不要提了,没有一个能用脑子用心沟通的。 “师弟,吾自觉,夜游神绿童暂时离开了地府,是回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和小师妹商议此事的。” 准提挑眉笑着,“这是好事呀,谁都想在地府分一杯羹,自然是越乱越好了,吾巴不得太元闲得无聊呢,她若还不知足,要插手在地府落子,地府就更热闹了。” 接引神情恍惚,似在发愣沉思,扭头看向准提,:“师弟,其实吾心中,总觉得地府平心和太元有之间有事,不然地府平心为何如此青睐夜游神绿童呢。” “而且,当初太元在血海之下是有过谋划的,这可后面,血海依旧无主,平心倒是证道地府入轮回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准提脸色一白,眸光一紧,“师尊着吾恶尸入地府融,一方面是想尽快让西方灵脉灵气复苏,一方面也是不放心平心的。” 接引两手一摊,“师尊对平心不放心,是因为她既不属于道门,也不属于西方教,还是防止她复巫啊。” 准提瞬间恍然大悟,如被醍醐灌顶,“平心若能复巫,对吾西方教将更有利尔。” 看来,得抽空和刑天这些巫族后羿多谈谈心啊。” 大气象星辰天这边,澹玉震怒,一戒尺拍在绿童脑袋,目光阴冷,“你的意思,她想要复巫了。” “不是不是,弟子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绿童一脸幽怨,指着不周山,“娘娘,弟子明明指的不周山啊。” 澹玉一戒尺又抽了过去,冷喝道,“不周山怎么了,你去趟地府回来,话都说不清楚了,再废话连篇,吾让你享受享受灵珠子的待遇了。” 提到灵珠子,绿童瞬间不哆嗦了。 “不周山雷泽之前不是女娲师伯曾经的道场吗,平心娘娘应该也知道了刑天偷偷去过北纬泸州,可她既没训斥也没阻止,就……就感觉不大好的样子啊。” 澹玉冷哼挑眉,闭眼心烦,思量过后吩咐绿童,“此事与你无关,休要介入其中,圣人的因果,你师姐便是前车之鉴,懂了吗。” 绿童连连点头,拍着胸膛保证,“弟子才没那么傻呢,断然是不敢介入这两位娘娘之间的,娘娘放心吧” “弟子是观娘娘和女娲师伯私交甚好,平心娘娘证道之前,娘娘亦是对她多有关注,弟子这才禀告娘娘此事的。” 言罢,绿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哎,娘娘说来说去,还是咱家大气象星辰天待着舒服啊,没那么心累,真的。” “不过,娘娘,平心娘娘为何不制止刑天,反而……态度这般奇怪呢?” 澹玉挑眉,冷冷俯视整个洪荒天地,“随她去吧,福祸无门,为人自取尔,你记住与你无关便是了。” 若平心真的放任刑天,此举无异于挑衅了女娲,巫妖量劫后洪荒生灵好不容易休养生息,若她真是这般想法和打算,只怕师尊的陨圣丹就要下场。 那个时候,巫族也离绝迹洪荒不远了。 澹玉法旨一弹,招来章尾山修行的烛龙,烛龙早就入了准圣境界,也是头一回入大混沌天。 “属下烛龙,见过主人,礼赞太元圣母娘娘,礼赞星辰神母神君,礼赞洪荒众神之母。” 澹玉淡淡一笑,“起身吧,说说吧,在章尾山过得如何了?” 烛龙脑袋本就属于一根筋直的,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连连笑道,“属下过得挺好,啥事没有,四海龙王也安分守己他们都低调行事,,四海也太平。” “呃……应龙嘛,哎,她知道了东皇太一的消息,倒是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开始要死要活,属下哄了许久,她才渐渐释怀的,她真的,太善良太不容易了。” 澹玉扶额,这就纯粹是属于烛龙的私事,说不得这厮就是盘古开天地以来第一届鼻祖舔狗。 系统叮咚声响起,欢快无比。 “是的呢,经本大道系统鉴定,这条傻龙才是洪荒第一舔狗,我们的太元圣母娘娘,早已经翻身做主人啦!” 澹玉呵呵一笑,“你不说话当个哑巴多好,我特么地当初舔,不也是按你的意思去干的。” “叮咚……,可您舔到一个好夫君好老公了呀,您不该谢谢我吗,没有我你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男人?” 第205章 第205章 系统为什么就那么执着非得要给她找个男人呢? 这一点澹玉还真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心中难免生起一阵好奇,轻轻细问,“可以问系统爸爸一个问题吗,洪荒无纪元以来,吾一直没有想通呢。” 系统:“叮咚…,太元圣母娘娘请指教吧。” “你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找个男人呢?” 系统滴滴叮咚声瞬间严肃刺耳严肃,“叮咚,第一,您得清楚一个意识,那就是洪荒天道现而大道隐,您身为大道系统捎过去的化身,自然得彻底融合洪荒了,依照您的悟性和大道规则,最好的捷径只能是结道侣这条路啊。” “第二,本系统可是心力交瘁啊,费尽了千辛万苦,既要按照浩瀚无垠的大道规则提示,又得依照你的悟性尽量随机抽取那些你能通俗易懂的任务,也很不容易的。” “当然,这是您成圣之前的事了,现在您完全不用担心啦。” “其实当初本系统还是错了,找男人怎么能只给您找一个呢,我们可是至大道而来,肯定是多多……。” “滚。” 系统冷哼一声真就麻溜地滚了。 这个傻逼东西,还好姑奶奶争气成圣成祖了,不然这傻逼系统抽个人妖还真是抽个女海王任务出来,她不得直接抹个脖子叽叽上吊了。 立于下方的烛龙突然又跪下,对着澹玉哐、哐、哐,三拜,神情沉重,悲伤急切。 “娘娘,我那孩儿从它母亲将它生出来到现在还未化形,弟子想了无数的办法,依旧保不下它,娘娘……属下实在无力回天了,求娘娘大发慈悲,救救我孩儿吧。” 澹玉大手一挥,只见章尾山山脉福祉洞天的道宫之内,一身形消瘦的女子神色暗淡地守着一枚黑漆漆的巨蛋,蛋上裂纹斑斑,早已没有了气息,生机还存在丝丝缕缕,也在渐渐流失。 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冷冷道,“你给吾说实话,这真是你的孩子?” 烛龙神色一顿,连连磕头,“应龙离开天庭之时,就已经身怀有孕,这点属下是知情的,属下爱慕她,她的孩子属下也当成自己孩子,娘娘……。” 烛龙神色惶恐害怕,他知道自家娘娘对妖族极其看不上眼,偏偏应龙产下的这一枚蛋却是妖族东皇太一的种。 烛龙心疼地看着涟漪天幕内的应龙和那一枚黑漆漆的蛋。 “这是东皇太一的,但属下和应龙夫妻多年,早已将它视如己出,应龙只是遇人不淑,她本性不坏的。” 烛龙极力给应龙说好话,生怕因为应龙曾经的立场问题招惹太元圣母的厌恶。 澹玉掐了掐眉心,毕竟主仆一场她看烛龙面上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她法指一扬,洪荒章尾山道宫内那枚黑漆漆的蛋瞬间弥漫出无数的怨煞之气,因果缠绕。 “这……这是为何?”烛龙神色大变,难以相信道,“属下一直在章尾山低调修行,从不招惹是非因果,应龙也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啊。” 澹玉轻轻松了口气,娓娓道来。 “巫妖量劫因果缠绕,妖族屠杀多少无泱生灵,若妖族气运鼎盛,东皇太一还活着,有这些荣耀护体它自然能活,然妖族败落,东皇太一也死,它还尚未化形出世,自会被那些因果怨煞之气所连累。” “它气息已无,与死无疑。” 烛龙恍然大悟,一言不发地忍着痛心别开脸,低头泪流满面,铁骨铮铮的汉子,已被逼到绝境。 澹玉皱眉,不忍道,“不过,它还尚存丝丝生机。” 烛龙听言,激动地语无伦次,连连磕头哀求,“娘娘,属下真的走投无路了,应龙……应龙其实已经神情恍惚有些失智了,若她知道,这个孩子也……也要离她而去,她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娘娘……。” “好了。” 澹玉出言打断,微微不快,复杂的眼神看着烛龙,“你我主仆一场,你的情意也打动了吾,还它生机有何难,难的是以后,你要考虑清楚,吾微微掐指一算,它往后将有命劫变数之灾,很大可能还会给你带来生死大劫,你可要想清楚啊。” “属下无怨无悔,属下对应龙一往情深,得于娘娘主仆之缘,已是荣幸尔。” 澹玉轻轻叹了口气,法旨一弹那枚黑漆漆的蛋消失在章尾山,应龙神色紧张,一道神念入她体内,她瞬间整个人清明。 扑通一声对着火云山方向哐、哐、哐伏地三拜,又对着天外天大混沌哐、哐、哐磕头三拜。 “多谢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应龙无以为报尔。” 烛龙也瞬间喜得像个孩子,破涕为笑。 待烛龙离去,澹玉身形一变,身影法相降临娲皇宫,青鸾采凤起身相迎礼赞,女娲拉着她的手朝殿内走去,笑得春风得意。 “小师妹可是许久不曾来吾娲皇宫了,说来很是抱歉,人族的事还是连累小师妹了。” 言罢,女娲对澹玉行了赔罪礼。 澹玉摊了摊手,“我的师姐奶奶,既然吾决定帮忙,那人族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了,还好师尊大发慈悲轻拿轻放,不然……。” 二人掩唇而笑,对着玉京山方向作揖三拜,天道法则虚空之上,道祖鸿昀冷哼了一声。 入了内殿之后,澹玉召手一唤,一颗黑漆漆的蛋出现在虚空之上。 女娲微微皱眉,一语道破其根脚,“妖气,东皇太一的种。” 澹玉轻轻一叹点头应下,“那东皇太一元神献祭了陆压的斩仙飞刀,它的一线生机,便在陆压和妖族那里了。” 女娲也轻轻一笑道,“真是时也命也,它也是好命啊,那应龙运气不错,沾了烛龙的光,若送它去妖族北纬泸州,有妖气滋养,加上陆压,倒是可以给它这一线生机的。” 澹玉忙道谢,“如此礼赞女娲娘娘大慈大悲啦,谢了师姐。” 女娲随意摆了摆手,“小事儿,它也算是妖族后裔,不过都说龙性本淫,这烛龙倒是一根筋啊。” “哈哈,师姐这话是夸还是损啊?” 女娲拈花一笑,“我自然是夸赞他了,看你面上,我也不可能损他,你可知道,应龙若非嫁与烛龙,四海龙族无她容身之地尔,所以吾说她命好啊。” 洪荒都传闻龙族被妖庭打压压迫的时候,龙族应龙还再于东皇太一交心交好,此行为自然会被整个龙族唾弃,甚至成为洪荒神魔的笑柄。 然澹玉并不想多插手洪荒事宜,是非曲直当事人心知肚明便好,谁都有走错一步的时候。 “只是它的命数多舛,恐有大劫啊。” 女娲亦是一眼看穿了这颗蛋的命数。 澹玉轻轻一叹,惬意吃着娲皇宫的奇珍异果。 “小辈之事是福是祸,且看他们自己作为便是,吾等只是给其一线生机,抓不抓得住,看他们自己。” 女娲十分认可澹玉的态度,“也对,有道是树挪死,人挪活,怎么挪他们自己的事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言罢,她将可怜兮兮把头靠在澹玉肩上,心满意足闻了闻,挑眉坏笑,“吾家夫人还是这么香香,是不是刚刚沐浴芬芳赶来见我的。” 澹玉捂着脸笑得花枝乱颤,“不是师姐,你知不知道,上次在青丘,你可算是把我坑惨了。” 女娲一听委屈十足,对澹玉啧啧不已,“小师妹你竟还好意思道我不地道,我后面扭头回去找你,你已经……已经和一个美男子……卿卿我我好上了,啧,啧。” “那人是谁啊,吾就远远瞅了一眼,没看出他究竟是谁呢。” 澹玉顿时尴尬不已,心虚冒汗道,“你……你看到了什么了,师姐别胡说八道好不好。” 女娲难以置信三指指大混沌天,“吾发誓吾看到了,我们可是说好一起游历洪荒,说好你当吾一天小媳妇的,结果吾一个不留神,小师妹就见异思迁了。” 她眼神幽怨,“怎么,是吾变幻的美男子还不能让小师妹心驰神往。” 澹玉扶额捂着脸,连连打住,看到就看到,有必要发誓吗。 “别提这事了,吾还以为他是你,搞了半天结果却不是,吾以后再也不和师姐结为道侣了,真是坑人。” “哈哈哈……。”女娲听罢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女圣人的威严,“快说快说,你们搞了半天都搞了什么了,有没有……共付巫山云雨呀。” 女娲一脸坏笑。 澹玉脸皮薄直接裂开,含糊其辞,“这只是个形容词啊师姐。” “切,吾才不信呢,整个洪荒能逼你乖乖就范的,只有大赤天太清宫那位了,是不是他,吾猜得没错吧。” 女娲娘娘幽怨受伤的神情,满是委屈,“看吾多识相,直接远遁闪人给你们腾地方,原来小师妹和吾结伴道侣游行洪荒只是幌子而已。” 言罢,她轻轻一叹,满腹委屈感慨,“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你不是女人吗。”澹玉挑眉看着女娲自导自演。 女娲哈哈一笑,二人抱着笑成一团,后面女娲又神秘兮兮的对澹玉低语。 “吾等成圣成祖多轻松惬意啊,想干什么干什么,想调戏谁就调戏谁,吾算是体会到吾家太元圣母娘娘的乐趣了。” “确实很有意思呀嘿嘿。”女娲越说越神神叨叨。 澹玉立马听出言外之意,吃惊好奇道,“师姐真去红尘练心了,谁啊?” 女娲哼哼一声,莞尔一句,不记得了,“吾是让欲尸化身化形,去的洪荒天地,吾才没你那么傻乎乎的呢。” 澹玉恍然大悟,依旧不死心追问,“快告诉我是谁,有这份莫大的荣幸,哎呀师姐,吾现在恨当初没化形成男儿身,这样就能和师姐巫山云雨了。” 女娲一句拉倒吧,有些失落的捂着脑袋郁闷苦恼,“吾最近在大混沌寻觅补天神石,欲用此物修复不周山脊梁,日复一日的没完没了,吾都没时间去红尘练心游山玩水了。” 澹玉疑惑,“你……你不是说你练过了吗?” 女娲见鬼看着她,挑眉一笑,炫彩多灿,”红尘练心自然是多多益善啊小师妹,又不用负责多好啊。” 澹玉瞠目结舌,脑袋嗡嗡响,“……。” 女娲靠近澹玉,继续神神叨叨,“你要是没有被大师兄盯上,那吾肯定带你一块去的,有道是万紫千红才是绿,一枝独秀不是春。” “所以呀,真的不是师姐不想带你玩,是你一个小屁孩不懂成年人的风雨,嘿嘿。” 欲尸去游山玩水潇洒快活,还是师姐会玩,羡慕嫉妒恨啊。 澹玉气得牙痒痒,掐着女娲脖子伤心欲绝,“你说谁是小屁孩,你太让我伤心了。” 女娲噗呲一乐,“难道不是,看看你跟大师兄,洪荒无纪元都磨过去了,你们两个还磨磨蹭蹭的,哎,我都替大师兄着急。” 第206章 第206章 女娲暗自神,唉声叹气,“天老爷,你们什么时候证婚啊,吾想蹭个圣人的大道天婚功德,就那么难吗。” 澹玉淡淡一笑换个话题,“对了师姐,那补天神石可寻觅到了。” 女娲一脸苦涩悲伤,垂头丧气的。 “哪有那么容易啊,师尊命吾修复不周山,一个量劫不得出世,吾自巫妖量劫至今,日复一日都在找补天神石,哎。” 澹玉深深一叹,颇能感同身受也叹了一声,“我们两个是同病相怜啊,吾也是一个量劫不得出世呢。” “小师妹,吾要是修复不好不周山,师尊估计永远不会给我自由了。” 澹玉皱眉微微不解,“那补天神石了就那么难寻?” 洪荒神话女娲补天一笔带过,没想到过程是这般的一波三折。 女娲神情悲伤,大倒苦水,抱着澹玉撒娇哭惨,“小师妹啊,补天神石是大道大混沌虚空产物,在大混沌浩瀚无垠虚空世界之中,吾此举无疑于大浪淘沙水中捞月,到现在为止,毛都没找到。” 澹玉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改天吾得空,陪你一起去大混沌虚空玩玩,反正也无聊。” “心意领了,但是别了,但师尊下了死命,让吾亲力亲为一力承担。” 澹玉竖起大拇指,对女子作揖一礼赞,“如此礼赞女娲圣母娘娘水到渠成,一帆风顺。” 女娲轻轻一叹,对澹玉也作揖一个礼赞,“礼赞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其实吾也想去趟大气象星辰天寻你的。” 澹玉微微意外,“哦,何事呢?” 女神情瞬间严肃,回到了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圣人状态,她法指一指,意念冲破九霄云外,直达洪荒北俱芦洲。 北俱芦洲之地妖族隐居之所,有几抹巫族后裔鬼鬼祟祟的身影。 “地府平心是口口声声说后土不复巫的,妖圣白泽早就禀告青鸾巫族的这些小动作了,小师妹,你说此事平心她不知,可能吗?” “没有地府平心,它巫族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一群跳梁小丑尔。” 女娲的声音越发尖锐,神色也越发不满。 澹玉扶额,神情冷漠,怎么连个缓和的时间段都没有呢,不由得心浮气躁,“巫族天性便是争强斗狠,平心的冷眼旁观确实让人生疑。” 女娲见澹玉态度明确,语气渐渐回软,“小师妹,吾不知你和平心交情如何,但听闻绿童被平心委以重任,想来也不会差的,小师妹若是方便的话,让绿童带话平心也可,让她知晓吾的态度,吾断不可能会主动挑事,但也不惧她尔,吾和她之间,全看她自己如何看待自己了。” “实不相瞒,此事吾是看在地府初建不易的份上,才懒得和她计较,吾就不去揣测她有没有复巫之心了,但她肯定是意难平的才会放任刑天所为,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澹玉冷冷看向洪荒天地微微不快,细想了一下,点头应下女娲所托。 平心肯定是会意难平的,洪荒无纪元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除了她,全部身死道消,焉能平尔。 “吾之所见平心断然不会复巫,她又不蠢,但她当下对妖族的态度,确实让人揣测不出其用意,圣人自该当视众生平等的。” 女娲闻言不由得对澹玉交口称赞心服口服,她不知澹玉与平心交情如何,但她希望澹玉能站旁观者清的心态看待此事。 依照平心对绿童的信任和态度,澹玉当和平心交情匪浅,她现在挑明此事,也是不选澹玉不会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所以吾才说看她自己,她若认为自己是巫祖后土,吾确实算计了巫妖,那她与我有仇,她来,吾接着,可她若只是地府的平心娘娘,便不该放任刑天所为,巫族本就暴躁又无脑,若放任下去,巫妖之间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澹玉一直在揣测平心的心思和用意,淡淡一笑,“师姐放心,是非曲直,吾心中有数的。” 女娲冷眼凝视着洪荒天地,法眼穿透九霄,神情不屑一顾。 “平心能证道化轮回,自该是已经清楚了取舍之道,无舍哪里有得,吾把吾大兄都舍出去了,她也该明白圣人之下皆是蝼蚁才对,是师尊的慈悲天道好生之德,才留下巫妖一线生机尔,她若不珍惜,便随她去吧。” “反正整个洪荒都知道,吾算计巫妖,和她的梁子是结下了。” 女娲为了为人族谋划天地主角的位置,几乎可以说是孤注一掷断臂求生,在她的算计谋划之下,巫妖量劫的人族万不存一,不是每个圣人都能有此决心和毅力去豪赌的。 为了能让妖族彻底相信她是妖庭的圣人,为了诱惑妖族肆无忌惮猎杀人族,她连自己兄长的命都算计进去了。 圣人谋划,亦不是随心所欲的,自是取舍有道尔。 “平心地位等同圣人,既以证道轮回,她便该视众生平等尔,妖族亦在众生之列,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就让她化轮回证道了。” 澹玉听得心虚一笑,沉思莞尔过后,忍着笑意沉着情绪拉起女娲就朝外走,“你我一起去趟北俱芦洲,以表吾等圣人态度,如此平心便能心知肚明,约束巫族了。” 女娲不以为然,淡淡摇头否认,“她既然放任刑天挑衅妖族,想来是权衡过其中利害思虑了后路,又岂会因为你我的介入便缩手缩脚,她的地位等同圣人,并不低于你我。” “她手里握着的可不止是地府,而是整个洪荒无泱的万灵。” 女娲心中甚至隐隐认为平心依占地府的优势,也能左右诸多师兄的心思让他们重新站队。 澹玉又岂没听清女娲的言外之意,她神色一变气息动荡,怒意直指九霄云外,洪荒天地有感,地府余波袅袅。 女娲见澹玉神色不悦,疑惑不解,“小师妹不必如此,若她识趣,自然是好,若不能,师尊都不一定容得下的,吾现在上心的,主要还是补天神石。” 刹那间,地府一道神念入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一道金光也眨眼间从地府入了大气象星辰天道场。 澹玉法相金光四射,对女娲作揖行了个礼赞礼,“师姐,地府以后一定会是洪荒空前绝后的大势力尔,于以后的天庭平起平坐都未尝不可,巫妖退出洪荒主流是大势所向。” 一句话,明了自己的态度。 澹玉继续道,“地府平心娘娘法相已降临大气象星辰天,吾打算试探她一番。” 女娲听懂了澹玉的话,拉着澹玉万分好奇疑惑,“你与地府平心究竟是何交情,你一个神念入地府,她便一个神念化形上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澹玉挑眉一笑,“任何一位圣人神念听达地府,平心也不会拂了那位圣人的颜面。” 女娲扁着嘴表示不信,“你说的是没错,但她绝不会亲临道场,她地位等同圣人呢,所以你们之间啊,肯定是有奸情!” 她斩钉截铁,瞬间化身福尔摩斯,一脸伤心绝望,“快点从实招来,是不是背着吾和她扮演道侣游戏洪荒了,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女娲一副伤心欲绝被辜负的神情。 “说好和我洪荒道侣,浪迹洪荒,扭头就勾引大师兄,现在还和地府平心勾搭上了,嘤嘤……。” 澹玉扶额,这奶奶是越发爱演了,莞尔一想过后,把这个黑锅丢到了道祖鸿昀的身上。 “吾曾奉师尊之命,入蛮荒血海传道经于浮生亡灵无泱神魔众生,化轮回开地府,平心她福祉深厚,机缘了得,是以证道地府了。” 女娲惊诧,难以置信的神情重新从上到下审视了澹玉,直接笑翻了,“你还能传道经啊,真的假的呀哈哈,吾怎么那么不信呢。” 澹玉双眼一眯,危险信号狂飙,“师姐你这是看不起我呀。” 整个娲皇宫瞬间电闪雷鸣,女娲连连摆手,十分配合地虔诚认错,作揖赔罪。 “对不起了,吾错了小师妹,不过吾从来就没有见过你念过经呢,求求小师妹可怜可怜我,也为我传回道经嘛,让我在参悟一条通天大道。” 澹玉无聊一视,颇为无奈,莞尔一想挑眉道,“既然女娲娘娘如此虔诚,那吾再传你红尘练心大道,如何。” 女娲捧腹大笑。 “师姐…你这一笑,就已经错过一个亿的知识点。” 女娲能有什么红尘练心的心得,瞎折腾图个乐趣呗,在怎么厉害在澹玉这里都是小儿科尔。 女娲笑得花枝乱颤,不能自已,“你就一个大师兄都搞不定,还红尘练心的知识,不如我先教教你,如何拿下他吧。” 澹玉听罢甘拜下风,笑着摆手,”吾不传你了,后悔去吧。” 女娲又靠近澹玉,肩并肩手拉手十分热情似火,“好了,吾不打趣你了,吾家小师妹的头号大弟子都证道地府了呢,当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恭喜小师妹了。” 澹玉回之一笑,轻轻一叹略微有些无奈,回了声同喜同喜。 “亲爱的太元圣母娘娘,这么一论,平心是不是得唤吾一声师伯了呀。” 澹玉立马躲开,吃惊后怕,“你要是这么勇那也行,反正吾在师尊的授意和压迫之下,才敢收了她半个承师礼的。” 女娲啧啧摇头,哎呀一声叹道,“那完了,接引准提师兄要是知道平心和你的关系,得在灵山抱着哭个昏天暗地了,可怜我们的准提师兄啊,一肚子的神机妙算呢。” 澹玉哈哈一乐对大道天道鞠躬作揖一礼。 “地府现世洪荒实乃洪荒盛世尔,师尊命吾传道经渡化无泱亡灵众生魔神,也是走个形势尔。” 第207章 第207章 两位神母娘娘法相一变,瞬间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澹玉召唤出自己的恶尸法相,和女娲一道入了北俱芦洲,真身回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内。 北俱芦洲,妖族白泽等三位妖圣带领妖族纷纷跪拜礼赞,陆压跪在最前方,小小的身躯坚韧挺拔,面上透露出与年纪不相符的几分成熟。 妖圣白泽看到太元圣母澹玉的法相微微发怵惊恐,记忆犹新在火云山时,鲲鹏斩了他的双翅赔罪夜游神绿童。 他心虚的头越发低垂。 澹玉大手一挥,陆压瞬间被引至北俱芦洲的浩瀚虚空。 被洪荒两尊圣母娘娘法相接见,陆压一时间冷汗直流,挺了挺身体,不卑不亢。 “弟子西方教陆压,见过人族圣母女娲师伯,见过太元圣母小师叔。” “妖族太子陆压,礼赞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礼赞妖族……妖族圣母女娲娘娘,礼赞洪荒众生之母太元圣母娘娘,礼赞星辰神母元君,阿弥陀佛。” 澹玉法相一隐,气息消失在虚空。 女娲冷哼一声挑眉冷冷看着陆压,看不出喜怒,“看来你的师尊将你调教得很不错,性情总算是沉静稳住了不少。” 陆压神色一顿,微微僵住,尴尬笑道,“师尊说过,娘娘统领洪荒妖族,弟子身为妖族太子,更该对娘娘耳提面命才是,之前是弟子愚笨不懂事,太过年少无知。” 言罢,又作揖三拜请罪,“多谢娘娘大慈大悲不与我等小辈计较。” 女娲淡淡闭眼,法指一扬,一枚黑漆漆的巨蛋浮现在虚空,陆压身上的斩仙飞刀瞬间飞出发出一阵低鸣,气息与之相连。 陆压神色大变激动大叫,“有我叔父的气息,它是妖族的后裔。” 女娲神情淡淡,“准确的说,它是东皇太一遗留在洪荒的一个生命。” “是我叔父的孩子。”陆压激动地泪流满面,“多谢娘娘赐予它生机。” “此事若无太元圣母娘娘告知,吾也不会留意它的存在。” 陆压神情炽热看着那枚黑漆漆的蛋,对着大混沌天外天作揖三拜,虔诚诚恳,“礼赞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礼赞洪荒众神之母悲怜苍生。” 女娲法相也渐渐隐退,气息消失在北纬泸州,法音余音袅袅,响彻整个北俱芦洲。 “它的生机便在妖族与你之间,你当好自为之,约束好妖族,切勿在惹是生非尔。” 陆压对着消退的圣人法相作揖三拜,,“礼赞娘娘大慈大悲,妖族陆压领命。” 阴曹地府,巫族后裔见到女娲和太元圣母法相均齐齐降临北俱芦洲,瞬间心生不满。 巫祖刑天更加直接大言不惭,咬牙切齿指天怒骂。 “这个太元圣母当真是个搅屎棍,哪里都有她,若不是她借周天星斗大阵图给了妖族圣人女娲,我巫族何至于惨败至此,此人当真可狠至极尔!” 曾经后土麾下人巫通婚的巫族部落四代巫祖蚩尤听了,吓得连忙捂住刑天的嘴,谨小慎微看着天道的虚空,“刑天巫祖,这可是大不敬啊,你别再胡说八道好不好了,圣人一个留神可能就听到了。” 刑天龇牙咧嘴喝,斗志昂扬,“听到又怎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们巫族不也出了了一位地位等同圣人的大佬吗怕个卵啊怕,这些个老么子圣人当初对我们巫族多有打压算计,我说两句都不行?” “可夜游神绿童和娘娘交情匪浅啊,你看不到这些吗?” “管我屁事,一个巧言令色的小白脸罢了,我早看这个绿头王八羔子不爽了。” 蚩尤心态炸裂,“我求你别说话了好吗我的哥,我真的还不想死啊。” 一旁的巫族后人有如刑天一般毫不在乎,有如蚩尤一般面露难色的。 天道上方突的银光一闪,一道神念至大赤天方向神速遁入地府气势如虹,似金光一束瞬间化成一道刀锋,轰隆隆……,如开天一剑,眨眼间刑天身首异处,一颗巨大的头颅如星球坠落,身体似山崩一般倒下。 整个地府为之一颤,突如其来的一幕,将一旁的蚩尤和其他巫族后裔瞬间大惊失色亡魂大冒,纷纷跪地不起诚惶诚恐。 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内的平心见状,咬牙切齿,指着刑天破口大骂,法音贯穿洪荒天地,“你这个孽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真是死不足惜尔。” 她大手一扬,一道神念入地府,地府内刑天的身首异处一分为二的尸体瞬间元神出窍,痛苦哀嚎凄厉的叫喊,一条又大又宽的长物突然被甩了出去。 平心忍心被刑天影响的情绪对澹玉作揖行礼,“求老师降罪,弟子有时候,真恨不能将这厮废物孽障挫骨扬灰的好。” 她依旧是咬牙切齿的,刚刚的那道神念将刑天元神撕裂,也将他的舌头连根拔起。 地府之内,刑天的头颅和身体好不容易缓缓愈合,脖子上挂着一条无比血腥的疤正在滴滴淌血,禹余天上清境方向又一道金光速度袭来,唰唰唰三刀刀光剑影,头瞬间又飞了出去。 轰隆隆,整个地府地动山摇,刑天又光荣倒下,蚩尤和一干巫族后人吓得口不择言,瑟瑟发抖,不停地礼赞太元圣母娘娘,礼赞太上圣人,礼赞通天圣人,礼赞诸天圣人。 刑天的元神呜呜大叫发不出声音,阴气沸腾哀鸿遍野的地府此刻沉默无声,许久都无亡灵敢发出一丝轻喘。 一阵灰尘淡去后,跪僵的蚩尤壮着胆子去抬头瞅了一眼刑天。 刑天的头又愈合了,不过脖子上多了两条血色项圈哗哗地淌血,脸上多了三道面目狰狞的十字架分叉线,最可怕的他的嘴里竟然是空无一物。 轰隆隆天地变色,天道之上天罚之眼怒目圆瞪,一道雷霆天罚降下,刑天大叫一声,瞬间又脑袋搬家,脑袋被分成八块,眼球脑浆流了一地。 一只血糊糊地眼珠子滚到蚩尤跟前,吓得蚩尤差点元神也出窍。 平心双膝一跪,对澹玉作揖三拜敬师礼,“学生管教无方,望老师降罪。” “降罪,吾哪里敢降罪呢。” 澹玉冷冷避开,掐了掐眉头,淡淡漠然对平心作揖一礼,请她入坐。 平心不敢受此礼,谨慎地跪于云端下侧,低头垂目。 “这厮也是勇,比起祝融有过之无不及尔,称呼圣人是搅屎棍,呵呵,整个洪荒也只有你们巫族如此地彪悍骁勇了。” 平心张口结舌,讷讷不成语,“老师,巫妖量劫之后,巫族在洪荒天地在无容身之所,吾实在于心不忍,才将他们号召入了地府,不想,此举却是错了。” “学生上大气象星辰天,便是想与老师解开误会的。” 巫族后裔如此大不敬,澹玉现在对平心对巫族也没了多少的耐心了,她的法相渐渐隐退。 “当初传道点化于你,也不知是对是错,是福是祸,你我师生之因果今日做个了断,就此掀过吧。” 言罢,澹玉冷漠挥起大掌,掌风似剑,还未落下,平心急色挺身上前阻止,那一掌剑锋,险些落在平心身上。 然空荡荡的大殿之内,只剩下平心独自一人,太元圣母早已不知所终尔。 平心急得抬头望向大混沌虚空。 “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尔,若无老师传道经点化之恩,平心无此机缘尔,况且吾与娘娘之间洪荒无纪元尔的情意,又岂是只有点化传道之情啊。” “学生放任刑天去北俱芦洲也是有因的,还请老师听学生解释。” 平心神念一动,法相虚影已至紫霄宫外,两千年以后,道祖鸿昀法相才降临。 平心双膝作揖三拜,三跪九叩,“弟子平心,师承火云山太元圣母,拜见师祖,礼赞道祖大慈大悲。” “你的老师可不敢受你的礼,洪荒天地无泱众生若知道,你师承太元圣母,你背后庇护的巫族又该如何自处呢。” 第208章 第208章 平心现在恨不能将刑天挫骨扬灰的好。 她费尽心力为巫族后裔留下庇护之所,然刑天的大言不惭将诸天圣人都得罪了个遍。 道祖鸿昀神情冷漠法指一点,洪荒天地气息动荡,整个地府地动山摇,洪荒大地颤抖,地府的一道神念与天道大道相接交应,大道天道法则双双降临。 “晚辈管教无方,求道祖降罚,求师祖降罪,晚辈回去,定将巫族全部驱逐地府。” 道祖鸿昀闭眼,神态淡淡。 “你地位等同圣人,便该知道,圣人之下皆是平等苍生,圣人之下皆是蝼蚁尔,你背后的巫族焉能将巫妖量劫之过怪罪于圣人尔,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留其一线生机,却还不知自取,愚蠢至极。” 平心有苦难言,心力交瘁,三手指大道天道之上,“晚辈以轮回大道道基许下大道天道道基誓言,放任刑天去北俱芦洲,一是想找出背后在他们跟前煽风点火的始作俑者,二是有意让巫族后裔迁居与北俱芦洲。” “晚辈一直没有对巫族后裔提及老师传道经点化恩情,是老师曾经下过秘旨,此事不可让第三人所道尔。” 后土作揖三拜,言辞诚恳,“巫族后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地府平心也不是欺师灭祖之辈。” “巫妖量劫后,人族成了天地主角,只有位于须弥山之北的北俱芦洲煞气笼罩,现无人族涉足,最适合巫妖隐居,然此举又可能会引起女娲圣人不满和猜忌,故而弟子才一直都在徘徊左右权衡。” 道祖鸿昀抚着胡须,面容依旧淡淡,依照巫妖彼此之间的秉性,怎么能共同隐居在一片天空和大地之上呢。 “放任地府两千年不管不问,你已失职尔,回去地府,好自为之吧。” 平心神色一僵,作揖三拜离开紫霄宫,不死心她又悄悄去了趟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大混沌天内,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已经闭世混沌天,融入星河。 愤怒至极的平心回到地府,她直接将刑天的尸首大卸八块,额间法眼一开法指一弹将他元神提炼而出。 刹那间整个地府气流交错阴气沸腾,跪地不起瑟瑟发抖的巫族后人刹那间被一阵阴风卷飞四分五散。 一阵天旋地转后如下饺子一般从高空掉落,待风云散去睁开双眼,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此处一片荒芜寸草不生,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四面黄沙,此刻的巫族后裔均是迷茫无措地打量着周围,终是知道害怕了,心境也隐隐发生了变化。 平心冰冷无情的法音响彻洪荒天地每一个角落。 “即日起,巫族后裔给我滚出地府,不得再踏入一步。” 巫族后人均一脸绝望,巫族女人抱着嚎啕大哭的孩童满是无奈和心软,“连巫祖娘娘都不管我们了么,现在怎么办啊。” 蚩尤气得破口大骂,“都怪刑天这个傻瓜。” 西方灵山大混沌天外天佛国净土,接引准提神色大喜,心有灵犀双双双手合十,齐念,“阿弥陀佛,大善尔。” 接引哈哈大笑,“之前只听闻巫族头脑简单喜争强斗狠,今时今日终是能深有同感了啊。” “看平心的这个情况,巫族言行已经招惹诸多圣人不喜,他此刻等于站在了诸天圣人的对立面了,阿弥陀佛。” “哎,不怕狼对手,就怕猪队友啊哈哈。” 他对准提鞠躬作揖一拜,深深佩服,“多亏师弟的出谋划策,辛苦师弟了,西方得师弟,西方之幸也。” 准提自在乐呵的端起一杯茶细品,“吾等西方圣人,所图所谋自然都是为了西方复兴尔,师兄客气了。” 巫族存活下来的那些后裔根本不需要什么心思去谋划的,诚如女娲师姐,准提还没照着葫芦画瓢呢,只是煽动涌入地府的无泱亡灵在那些巫族面前三缄其口以讹传讹,巫族后人便蠢蠢地中套了。 接引笑容满面,心情大好,“澹玉此刻已经恼了平心,得罪澹玉便是得罪了三清,平心心性还是太过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了,她不堪重任啊。” 准提微微期待,抬头看着大道天道,“若是平心和巫族能再错一步,被大道天道彻底摒弃,如此地府主话事权变能入我西方教之手了,哎,可惜了啊。” 他突的起身,精神抖擞喜上眉梢,“地府平心现在已经无人可用,夜游神绿童断然不会再去地府奔波了,现在正是吾西方教救场地府的好时机。” 准提一道神念落到西方灵山的大势至身上,大势至瞬间心领神会。对大混沌天外天的佛国净土双手合十三拜。 “礼赞师尊,弟子定不辱师尊使命尔。” 接引看着涟漪内的巫族后裔,莞尔思虑道,“师弟,现在巫族被平心放逐,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将他们接引至我西方佛国净土,给其一线生机吧。” 准提双手合十,对接引鞠躬一拜,“阿弥陀佛,还是师兄慈悲,吾等不能及也,不过当下时机不对,先让他们吃些苦头吧。” 接引轻轻一叹,满是苦涩,“也是,圣人威严岂可轻易冒犯,然天道有好生之德,巫族后裔也该有一线生机才是,巫族也是无泱众生啊。” 大赤天太清境太极宫,玄石墨玉的桌案上放着两段粉嫩嫩的绸缎锦云,绿童老老实实立与一侧。 玄督奉师命取来八卦炉里的那根黑漆漆的烧火棍,交与师尊太上手上。 太上法指一扬,一道金光闪过,烧火棍瞬间一分为二与桌案上的二段锦云融合一起,渐渐变成金银两道火色极光。 刹那间极光散去,幻化出两道若隐若现的人形,两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一前一后双双跪地作揖三拜。 “拜见老爷。” “拜见老爷。” 他们一个额头中央长着一只尖尖的金角,一只额头中央长着尖尖的银角,两双眼睛均懵懵懂懂,涉世未深。 太上大掌一挥,两道白光进入他们二人体内,“如此甚好,既然重新化形,自该重新开始才对,以后安安分分待在炼丹殿看管丹炉,不可懒惰。” “是,老爷。” “是,老爷。” 言罢,老老实实立在太上身侧,太上双眸盯在夜游神绿童身上,绿童立马心领神会,作揖一拜等着吩咐,“师伯。” “地府平心再来相邀,你不可再推脱了,地府的诸多事宜,你当自行审时度势尔,实在遇事不决,可去昆仑山拜访你元始师伯。” 夜游神绿童瞬间压力山大,修仙路上第一次独当一面,他谨慎地作揖一拜,紧张吞了吞口水,“是,弟子领命。” 太上轻松一叹,法相隐退气息消失。 玄督颇为同情绿童,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没事的,别紧张,一步一步来嘛,大家都有这么一天的。” 绿童郑重其事点头,额间法眼将整个洪荒尽收眼底,眼神发狠,“我一定会给娘娘争气,绝不会让谁给小瞧了去。” “玄督师兄,你应该有些心得吧,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 玄督听罢颇有同感,神情疑重的面容呈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抓着脑袋不知从何说起。 “真要说什么心得经验的,我们两个虽然说是各司其职,但是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要你出手够快,也没谁能伤得了你。” “总之一个字,快就对了。” 这话不听还好,听了绿童脸直接绿了,纳闷看着玄督,整个人不能理解。 暗暗道,太上师伯到底让玄督干了什么了,他怎么突然就这样沧海桑田语无伦次了,玄督大师兄的经验也太深奥了,我竟半知不解的。 一道神念穿透九霄入了大赤天太清境,变成一道天籁之音,“玄督,他们两个丢给你了。” 玄督眼孔放大,头皮发麻,瞅了一眼不远处两个粉雕玉琢中还透露傻里傻气的小小童子,一时间心神恍惚。 东西大虚空法音方向,作揖一拜,“是,弟子领命。” 金角银角参差不齐走到玄督跟前,声音奶里奶气,作揖一拜,“拜见玄督小老爷。” 末了,对着夜游神绿童也是如此,“拜见绿童小老爷。” 绿童一脸复杂,没忍住笑意噗嗤一笑,对着玄督乐呵道,“玄督大师兄,我们都当老爷了。” 刚刚调侃完,他神色一顿瞬间疑重,对玄督作揖一礼拜别,“地府平心娘娘有召,我得去地府了,告辞了,玄督师兄。” 绿童化作一阵风离去。 玄督看着金角银角,招了招手,“来,过来,你们两个呢先从怎么烧丹炉学起,我只教一遍啊,最多两遍,千万看清楚了啊。” “玄督小老爷,我们的名字呢?”金角戳了戳眼睛,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好困啊,好想睡觉。” 银角眨了眨尖尖细细的小眼睛,大脑瓜子摇头晃脑道,“玄督小老爷不是说了,你叫来,我叫过来,是吧小老爷。” “玄督小老爷,可以先让我们兄弟两个睡一觉吗,感觉很困呢。” “对了玄督小老爷,这里有什么美味佳肴吗,感觉一点饿饿呢,我喜欢吃牛肉。” 玄督深深吐了口浊气,唇红齿白的脸容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得阴沉。 “你,金角。” “你,银角。” 玄督随手一招,金角银角只绝对斗转星移天旋地转,眨眼间就到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处,一只巨大的独角兕牛猛兽正在虎视眈眈一脸凶相瞪着他们两个。 “小牛牛,这两兄弟是金角银角,大老爷刚刚点化的童子,还没干活就想睡觉,那个银角最喜食牛肉,又听闻你也是独角兽,说要欲与你一比高低呢,你就好好和他们两个玩一玩吧。” “下手别太重,死不了就好,你随便玩他们。” 独角兕牛鼻孔冒烟,甩了甩牛尾巴,发出一声怒吼,“谁特么让你们吃牛肉的?” 轰隆隆一声,变成一只巨大无比的洪荒猛兽撅着牛蹄子咆哮着朝金角银角狂奔而去。 金角银角拔腿狂奔,尖叫声连连。 “啊啊啊玄督小老爷饶命啊,我错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困啊。” “我再也不吃牛肉了。” 第209章 第209章 玉京山九骞林下,九宝台中,道祖鸿昀罗列威仪,太元圣母娘娘澹玉垂头丧气一脸幽怨可怜看着高高在上的道祖师尊。 女娲亦是,心虚和澹玉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师尊,吾若没记错,弟子一直以来都是安分守己的呢。” 澹玉认真掰了掰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然师尊这个架势,也不像是请她来玉京山喝茶谈心的。 女娲也道,“弟子亦是如此的,师尊。” 两位圣母娘娘不约而同至玉京山,可谓是同病相怜。 道祖鸿昀皱眉打量女娲,“怎么,不周山山脉已经修复好了?” 女娲苦着脸连连摇头,作揖三拜。 “师尊,弟子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寻补天神石,然……,弟子前来,是想求……求师尊指点一二的,弟子观天地四极苦苦支撑洪荒天地,弟子怕自己太愚笨,会耽误了不周山大事。” 道祖鸿昀淡淡闭眼,无所谓的模样。 “吾一个糟老头子,上哪给你找捷径,若你实在寻觅不到修复不周山的补天神石,为师倒还有一个不错的法子。” 女娲如释重负,她就知道师尊慈悲心肠不会见死不救的,感激拜谢,“多谢师尊大慈大悲。” 澹玉咧嘴一笑也跟着礼赞拍马屁,“礼赞师尊大圣大慈福生无量。” 道祖鸿昀磕着眼打哈欠。 “这有何难尔啊,着你恶尸善尸道体一起融入不周山,一定能将不周山彻底修复如初,有圣人道体镇着,不可思议功德呢。” 女娲脸色刷的巨变,冷汗连连,这不妥妥的取死之道。 澹玉也吓得一哆嗦,师尊真狠毒啊,不肯指点就不肯呗,还要这般恐吓吾等。 “哎!”女娲无可奈何心累一叹,对道祖作揖一礼,“那学生告退了,学生礼赞老师福生无量大天尊。” 玉京山九宝台下,就剩下澹玉一个人孤零零,道祖法眼如炬呵呵一笑,“那你还有何事呢?” 澹玉尴尬不已,老实乖乖道,“亲爱的父亲大人,敬爱的师尊大佬,不是您老人家召唤吾过来的嘛。” 正说着,刹那间太上气息降临玉京山,瞬间就出现在九宝台下,他神态端落地对道祖作揖一拜,“弟子见过师尊,礼赞师尊福生无量大天尊。” 言罢,站与澹玉的一侧,扭头冲眨眼一笑,狭长的双眸锐利深邃、似能穿透人心。 “你来做甚?”道祖鸿昀淡淡望着太上,微微带笑。 太上茫然,顿了一下耿直道,“弟子自然是来探望师尊了,许久不来,甚是挂念尔。” 道祖呵呵一笑,“难为你了,这个时候挂念起吾一个糟老头子来。” “……。”太上尬然,丹唇微张有了一丝窘迫憨拙。 澹玉勾了勾嘴角,笑意浮上眼眉,“吾也是,正打算来探望师尊,师尊便召吾了,我们不愧是父女呢父亲大人。” 道祖鸿昀突的画风突变,指着澹玉不怒而威,“你还笑,吾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是吧。” 澹玉瞬间就被这莫名其妙的一下整愣住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不能啊,她一脸茫然无措,眼珠子红彤彤的直接装死整个人神游天外。 太上皱眉,眸子微微无语看着自己的师尊,秘法传音道祖,“师尊,这般凶悍做甚,你别又把她吓得原形毕露了,实在不行,您就冲我吧。” 道祖鸿昀一双眼光似寒星,盯着太上一动不动。 太上作揖三拜,“爹,我们错了,真的,但到底为什么呀。” 澹玉这个时候也不甘心嘟着嘴小声抗议道,“师尊,弟子实在不知道,哪里又犯了错误招惹是非了,笑笑又没罪,弟子都被师尊禁世一个量劫了,苦中作乐也不行呀。” 现在就跟坐牢一样在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里待着,这颗珠子都快要发霉了,洪荒天地的大好山河,还都来不及去肆意一回呢。 “听你的意思,你还先委屈上了,罚你一个量劫不得出世,你还是出世了,还是吾这个糟老头子的过错了,嗯?” 澹玉瞬间知道道祖问责的点了,连忙解释道,“师尊,弟子与师姐一同法相临北俱芦洲只为让平心知道吾等圣人的态度,收敛巫族作为。” “而且弟子也只是着恶尸法相临世,又不是道体真身法相降临,没那么严重吧父亲大人。” 道祖鸿昀呵呵一笑,摸着长长的胡须,“话虽如此,你的恶尸也是圣人道体啊,你还是临世了,临世就对于破戒了。” 这么严谨,那后面还怎么浑水摸鱼下界云游了呢? 一个量劫不得出世,光是想想澹玉都要脑壳痛炸,巫妖量劫后面就是封神量劫,封神量劫后面圣人都不得临世了,除非到了整个洪荒崩溃的局面。 难道我一个千辛万苦经历无数洪荒岁月的证道圣人,就是为了天天被关在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里坐牢冷静? “好吧,师尊说吾错了,那一定是吾错了,弟子以后一定万分注意的,下不为例好不好。” 道祖鸿昀十分满意,点头欣慰,“善可,孺子可教也。” 澹玉摸着鼻子尴尬一笑,悄悄靠前几步,慈眉善目看着道祖鸿昀,“父亲大人,那什么,我闲来无事着自己的善尸恶尸化形去洪荒天地看看瞧瞧,总可以的吧。” 道祖鸿昀皱眉呵呵,神情冰冷瞅向太上,“来,你来说句公道话。” 太上瞅了眼澹玉眉头紧锁,对道祖鸿昀作揖一拜,冷清的面容一丝不苟,“弟子认为,自然是不可以的。” 道祖听罢十分欣慰满意,对太上语重心长道,“是极是极,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吾等圣人之尊,更该约束自己,原则问题上,寸步也不能让。” 太上作揖一拜,“师尊所言极是,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吾等圣人确实应该以身作则,礼赞师尊高瞻远瞩。” 澹玉脸皮火辣辣的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干笑,“礼赞师尊高瞻远瞩以身执法,礼赞大师兄为而不争。” 悄悄靠近道祖几步,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师尊,吾就分个小小的分身出去耍一耍,顺便看见洪荒有没有什么好苗子适合入我玄门道家的,吾觉得是件好事嘞,不然全部被准提师兄收罗走了。” 道祖鸿昀微微失望摇头,指了指澹玉,“你这话,就带着几分成见了,接引准提复兴西方劳苦功高尔。” 末了,又看向太上,似又要他表态。 澹玉秘法传音,咬牙切齿姨母笑,“小白同志,想清楚了再大放厥词啊,生命只有一次呢。” 太上莞尔一笑,啧啧摇头苦叹,“小师妹,这件小事,就让小辈去做吧,如玄督绿童广成子他们,也是该收弟子了。” 道祖对太上竖起大拇指,秘法传音,“就得这样,有些事可以让让她,但有些事,分毫不得差,男为天,天行健自强不息,女为地,地势坤厚德载物。” “夫妻之道亦是如此,地又岂能压过天一头呢。” 太上俊眉突的一拧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明显是看法不一,对道祖作揖一拜,秘法传音。 “师尊高见,弟子颇有同感,不过弟子也有自己的见解,弟子认为,男有涵养,以身作则,自是天清,女有德行,自然地宁,天不清,则家伤,地不宁,则家败。” “男领妻行道,女助夫成德,万物阴阳结合才能地久天长,男女之间,夫妻之道,天地阴阳,断然没有谁更胜一筹,谁压过谁一头之说。” 道祖鸿昀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慈眉善目,摇头哈哈大笑,指着太上。 太上也不知自己的说法有没有让师尊起共鸣,也不好意思别开面抓了抓脑袋,脸皮子泛起一股子红晕,冷清的面容露出一丝的憨容可掬。 澹玉神游天外,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这师徒两人莫不是有断背山的交情,当着我的面就阴阳怪气的挤眉弄眼拉单线频道去了。 “我们好了,继续说你的事吧。”道祖鸿昀终是注意到澹玉的存在。 澹玉甜甜一笑,心中依旧胜利在望,“师尊,你看啊,女娲师姐被罚坐牢一个量劫,我呢,就是借个法宝的从犯,也坐牢一个量劫,您不觉得……不觉得有些太那啥了吗,所以让吾分个小小的分身出去逍遥法外,真的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啊。” 道祖鸿昀恍然大悟,“吾懂了,你的意思,是太便宜女娲了呗,那也行,按照你的意思,吾马上给她加一个量劫,如此你心里就能平衡很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师尊。” 好家伙,我下半句话直接跳过了是吧,澹玉抓狂捂脸,要被气到脑中风,连连摆手,“行,一个量劫就一个量劫吧,吾胃都痛了,哎。” 道祖鸿昀又道,“那你这次临世之事该如何罚你呢?” 什么,这还要罚?澹玉欲哭无泪,也不指望太上这个可恶墙头草帮她说什么好话了,低头小声嘟囔,“您把我老命取了算了,真的,我胃痛,这个圣人一点也不香。” 道祖鸿昀法相消失,留下澹玉一个人失魂落魄,无语片刻后和太上对视了一眼,“这……师尊这是算饶过我了吗?” 太上如释重负呼了口气,“应该是这样吧。” 第210章 第210章 哼,师尊真是个小气鬼。 刚刚吐槽完,不知怎的突地一阵狂风肆起,将澹玉和太上两个人都卷飞,二人也在刹那间回过神,十指相扣后周身九光十色身影,眨眼间云海翻腾散去,两人双双降临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这老头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气,对不对。” 澹玉心神一念,秘法传音太上,现在到了自己的一方天地,自然言论自由了,反正他也听不到。 太上噗呲一笑,连连点头应承。 道祖鸿昀无奈慈悲的法音贯穿性这个大气象星辰天。 “哎,罢了,谁让你是老幺,谁让你认吾作父了呢。” “准你一个分身出门玩耍吧,不过千万不要让你师兄师姐他们知道啦。” 澹玉大喜观望,对着玉京山连连三拜,“多谢父亲大人大慈大悲,我一定给您老人家带好多好吃又好玩的好东西回来孝敬您的。” “拜别了,我的老父亲。” 言罢,瞬间大手一扬,整个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如恒河沙数,消失在浩瀚无垠的大混沌天外天。 一颗恒星发出两道极光坠落,极光刺眼高速坠落,无声无息降落在万寿山旁边的一处山脉之内,待极光淡去,太元圣母澹玉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散发着淡淡的青色白光。 她一个优雅转身,乐此不疲玩着两只耳朵一动一动的。 “随机入世还落到万寿山附近了,和镇元子道友不是一般的有缘呀,也罢,许久不见啦,顺道去探望探望他,再摘几个人参果子尝尝。”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吾来了。” 正欲幻出一面镜子来欣赏欣赏自己的尊容,突然发现没有任何感应,不能随心所欲,她暗叫一声不好,双眸发出浩瀚赐眼的金光,又是心念一动,还是毫无反应。 她直接一阵小跑到一条小溪边,通过水流看着水中倒影,待看清里面的人影瞬间无语死了。 就多了两只竖起来的狐狸耳朵,这道小小的分身和自己道体一模一样,声音都如出一辙,洪荒是个大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太元圣母娘娘的分身下界了好不好。 她还能怎么愉快玩耍。 “可恶,肯定是那位大佬搞事了,禁吾法术实在过分。” “不行就不行呗,这这……。”憋了半天,那句糟老头子还是没敢说出口,咽回肚子里了。 “可怜我堂堂洪荒众神之母,落到身体力行的地步,真的气人啊!” 这山脉比万寿山很大,澹玉现在分身下界,只能身体力行,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走不出去。 她狠狠瞪了山中的某一处。 一道清冽的笑声带着几分幽怨几分窃喜,太上莞尔间飘然现身,“小师妹,确定不求求我吗?” 澹玉见罢,直呼不公平,“凭什么你就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我就得缩手缩脚呢。” 除了法眼,什么法术都被限制了,早知道是这样姑奶奶压根不稀罕出来嘚瑟了。 太上似故意一般,一瞬间飞至一棵参天大树的顶端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荡着,“吾又没乱借法宝,你怎么又冒傻了呢。” 澹玉压着嗓子,夹子音又来了,黏黏糊糊的,“哥哥,人家借法宝出去是为了谁呢。” 太上跳下树端,落至澹玉跟前单膝下跪,眉眼微动嘴角上扬,“事以特意追寻太元圣母娘娘,为娘娘保驾护航,小白愿效犬马之劳。” 澹玉忍着笑意别开脸,夹子音变得犹犹怨怨,“可惜本圣母娘娘不缺狗腿子,谢了。” 让你当个可恶的墙头草,让你不帮我说话,哪里凉快哪待去吧。 一路至少快半个时辰,太上一边御风飞行走走停停的十分悠哉,澹玉累得胳膊腿痛香汗淋漓。 “哎,可怜的小狐狸,你这是要去哪里,夜深露重,当心碰到大尾巴狼啊,本道长法术了得,造诣一枝独秀,今日大发慈悲行善积德,送你一程吧。” “……。” 太上啧啧摇头,指了指头顶的一片星空,“奶奶,你看看这天色,没个十万八千年,你真走不出这座大山的。” “走不出我也饿不死,不用你操心。” 太上噗呲一笑,摇身一变落到澹玉身侧捏了捏她鼻尖,“你还在生气啊,你这气鼓鼓的样子真好看,真的。” “在鼓一下,快点。” 澹玉气鼓鼓地竖起狐狸耳朵,双手叉腰,“别动手动脚的,注意分寸啊,不帮我说话,你这个死渣男,哼。” 太上双眸一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没我你确定能出来,我还没向你邀功呢奶奶。” “你的意思,是你帮的我了。” 太上心神一念,秘法传音,“肯定了,那位可不好糊弄的,你想想,你巧言令色求了多久了,有用吗?” 澹玉半信半疑,又觉得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你刚刚说死渣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死字太上能理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渣男自然也不是,不过他真是没听出这两字的深意,故而勤奋好学不耻下问。 澹玉挑眉一笑千娇百媚,双眸顾盼流转,“就不告诉哥哥,哥哥博学多才可是道德之祖呢,您老人家这都能参不透的,慢慢捂不就成了吗。” 太上只觉喉间一烫,行至澹玉跟前伸手擦拭她额间的碎发,喉结滚动清澈的双眸暗涌出炽热渲染,转身后背对着她,微微下蹲身体前倾。 “乖,上来,我背你。” 澹玉嗯哼一声,“本圣母娘娘是你想背就能背的吗?” 啊~ 一声惊叫惊飞几只飞鸟走兽,带着几分的窘迫和不可思议,“太小白,你敢拎我的脖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 “你都敢喊我小白呢。” “我没喊你老白你就偷着乐吧。” 一声磨牙凿齿声音幽幽响起,“太元圣母娘娘,您真的成功激起我的火了。” 眨眼间斗转星移,两人刹那间出现在首阳山太清宫道场,太上打了个响指,整座首阳山突然在洪荒大地消失。 “道长哥哥,带人家来这里,想干什么呀!” 澹玉嬉笑着头微微扬起,身体前倾,乌溜溜的桃花眼醉晚微薰,红润的朱唇轻咬贴近某个人的耳根。 “道长哥哥,长夜漫漫,夜深露重,可愿于小女子春风一度共付巫山云…雨……。” 话音甫落,话语戛然而止,男人白发披散,俯身含住了她的贝齿芬芳,温柔又霸道地夺取她的美好,柔訫入骨分分寸寸的讨要。 冷清如玉的面容凌乱了情欲。 太极殿内,罗裙凌乱,彼此的气息近在咫尺一声轻轻的嘤咛,男人狭长的眼眸泛出几分痴迷,瞳孔深处墨色翻涌着的欲望遮掩不住了。 女人嗯嗯唧唧撒娇,“我们……我们梦中相会,好不好嘛,我想……神交相会。” 男人大汗淋漓早已沦陷,羞涩的酥麻感卷席全身,脑袋晕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思考。 她绯红的脸颊嘤咛的喘息轻柔嗯嗯唧唧的撒娇都让他不能自已,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亲吻,滚烫的指尖似要将人融化。 “你的真身……在大混沌太上元……气象星辰天,怎么……梦中相会?” 澹玉朦朦胧胧间清醒了片刻,皱着眉用柔润无骨的玉指轻轻将他往外推了推,“我……我怕痛。” 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在叫嚣,他低沉嘶哑循循善诱,捧着她的脸薄唇贴紧敏感的耳根舔舐。 “我们……先做一对凡俗夫妻。” “我不会伤你的。” 对上这被情欲灼烧的双眸和渴望,女人终于良心发现于心不忍了,泛红发软的身体微微颤抖,纤白红润的玉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摇摇欲坠。 第211章 第211章 一抹亮光穿透层层云霄洒进了玄窗,太极殿内云裳弥漫霞光异彩,枕边人云鬓如云雪肤红唇,唇角俏俏翘着,似还在勾着他。 他勾住她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着流连忘返,冷不丁放进那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里转,两只狐狸耳朵立马焉了下来。 被痒醒的澹玉轻轻翻了身,用脚勾来一段云裳锦纱,捂住了自己的脸盖在自己身上背对着他,不小心露出雪白的脖颈,一圈都是红艳艳的吮痕似梅花盛开,尽显昨夜的荒唐和疯狂。 某个人似乎一下又燃了,昨夜的荒唐放肆如噬骨销魂历历在目,他深幽的眸子又渲染上潮涌,比昨夜还要迫不及待。 他俯身靠近贴了贴,一双眸子又暧昧不明,手指突的覆上来将人抱在怀中,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之处,狠狠吸了吸。 像吸小奶猫一样。 “小玉……乖乖。”声音沙哑低沉,似在压抑着什么。 温顺暧昧的呼吸瞬间让澹玉睡意全无,翻身往后躲了躲,眨着迷蒙的眸子,暗自微微思忖,伸出手捏了捏他鼻子,“吾家道长哥哥,越发会说情话了呢。” “是太元圣母娘娘调教有方。” 太上宠溺的按着她脑袋往怀里按了按,嗓音带着一丝慵懒,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满是柔情似水,一个眸子里的炽热跃跃欲试。 太上面红耳赤微微心虚别开脸,“总不能……叫你奶奶乖乖,对吧。” “道长哥哥要想这样喊也是可以的呀,人家可以一边当你的奶奶,一边当你的乖乖呦。” 太上呵呵,一言不合就俯身压了上来,轻车熟路吻住了她的甘甜,不像昨夜那般温柔霸道,细细密密的吻凶悍又急促,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嗯……我错……。” 澹玉肠子都悔青了,这人绝对是属火焰的,一点就燃,在嘤咛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个空闲,哼哼唧唧喊了声痛,才将人推开。 美目娇瞪,红唇微张重重喘气。 “你……你这人真不经逗。” 太上尴尬扶额,吞了吞喉结,睑眸中露出几分疼惜歉意,抱着她的脑袋轻轻在朱唇上啄了一下,暗暗打了个响指,身上衣袍瞬间焕然一新。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啊,马上啊。” 澹玉见他小跑了出去,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指,身上瞬间披上一件浅清色的星辰纱外袍和淡墨色的云裳仙裙,云鬓间别着青枝花环,活脱脱一只蛊惑人心的小狐狸精。 “也不算吃亏,刚好得了他的元阳,可以用来弥补姑奶奶这分身法术被禁缩的缺陷,哼哼,完美。” 澹玉行止太极殿正殿的宫门前,推开大门才发现,他们竟然在天外天的一处禁制空间内。 老白竟然把首阳山道场避世了搬家了,不至于吧。 如在海市蜃楼观洪荒天地日月同辉,澹玉连连惊叹,忍不住弯腰伸出手指去触碰霞光,手中握住一束霞光,她喜得像个孩子。 太上身形恍然一现,只见霞光洒在女人的身形上,衬托地她幻虚幻实,好不真切。 他扬唇一笑睑眸意动,渡步上前,法袍下的修长的手掌握了又握。 澹玉见他提着一只朴素淡雅的木篮子走过来,一脸茫然惊讶弯弯一笑,明媚动人,轻轻走向他,“道长哥哥去哪了呀。” 太上小心翼翼上前牵着着她往殿内走,轻手轻脚的,“你怎么就起来了,不好好休息休息的。” “怎么突然又恢复法术了,看来我给你准备的法袍不是需要了。” 澹玉老实坐云床上,单单托着下巴,看着他从木篮子里拿出两套法袍,都是他自己的,她狡黠一笑伸手挠了挠他手心,含情脉脉看着他,“道长哥哥真贴心,居家旅行必备品呢。” “我命真好,幸得道长哥哥怜爱,人家好幸福。” 太上被夸的面红耳赤,眸子里有了神采,整个人精神焕发,从木篮子里取出一个食盒,又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金光闪闪的参汤,先天龙玲果,人参果,一盘黄中李,仙杏,先天壬水蟠桃,菩提圣果,还有龙肝风胆。 澹玉看得眼花缭乱,两眼放光。 “这参汤是我煲的,跟玄督学过一阵子,你尝尝吧。” 澹玉瞬间感觉受宠若惊,心里暖呼呼的,不好意思扶额叹笑,“大师兄你哪里搜罗来的啊。” 太上莞然,“不都是现成的吗,打个招呼就有了,还不用去哪搜罗。” 澹玉微微打量,黄中李,仙杏,先天壬水蟠桃这些,元始师兄是有,那剩下的这些……。 “元始送了一些,通天送了一些,他那颗颗通天建木也快结果子了,不过事发突然不然他们会准备的更多,剩下的,就是我自己跑腿取来的了。” 澹玉捂着脸笑,拿起一颗金灿灿的菩提果,“准提师兄竟能舍得送你先天菩提圣果?” 她仔细数了又数,整整十二颗,这根本就不是雁过拔毛的准提师兄能干出来的事啊。 太上蹲在澹玉身侧别开脸,垂着的身体轻轻颤抖,是在憋笑。 “你……你到底怎么拿到手的。”见他这般,澹玉已经猜出了大概,笑意也忍不住了。 “我真的……,我就是顺路去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先天菩提树也结果了,这也是个缘分,接引准提他们又不在灵山,我就顺手一试,还真成功了,不过我留了一道神念给准提。” 澹玉抱着太上哈哈大笑不能自已。 太上自己也微微不好意思,顾盼生辉看着澹玉,眸子里满是爱怜纵容,“准提当场同意了,他见我就摘了两颗,还要我别客气,多拿点。” 澹玉竖起大拇指,佩服地五体投地,“我家道长哥哥真是了不起,您可是父神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能从接引准提师兄那边顺到宝贝的神祇呢。” 太上摇头,轻轻叹笑,“他也是洪荒开辟以来,第一次给出去啊。” 言罢,端起那碗参汤,递到澹玉唇边,冷清的面容如天山一绝,挑眉淡笑,“太元圣母娘娘赏个面子呗,吾第一次下厨。” 澹玉羞涩一笑,张口轻轻饮了一口,竟十分的味道恰好,“哇,龙肝凤胆亦不能及,道长哥哥第一次下厨就这么有天赋,以后一定是洪荒第一位有食神之称的神祇。” 太上被心上人夸了一早上,心态瞬间有些飘飘然,一边喂澹玉一边淡淡说起这参汤的来历。 “这是曾经凤凰一族里,白凤神鸟的后代,九彩飞天鸡,似鸡非鸡,似鸟非鸟,故而也唤云鸟,已经快绝户了,吾与玄督在洪荒教化人族时发现的。” “洪荒人族女性,巫妖女魔神,都喜食此物,这奇珍异兽对女性道体十分的滋补,初交阴阳,身怀有孕食其血肉可滋补元阴,你现在这个情况就应该好好补补。” 第212章 第212章 澹玉脸上浮现一抹嫣红,面颊滚烫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心中暗暗窃丝欢喜,只愿他不要再说这老么子九彩飞天鸡了。 越说越离谱。 太上滚了滚喉结,也尴尬一笑,“你放心,我这一几日定好好伺候你,不会乱来也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这奇珍异兽浑身是宝,我让玄督豢养了几只,都是给你准备的。” 澹玉别扭极了,嘶了一声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亮晶晶的眸子可怜巴巴望着他,试图让他跳过这个话题。 “大师兄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太上神情严肃,俊眉一皱冷清的面容带着一丝不可抗拒,“怎么没必要,你现在和肉眼凡胎有什么两样,吾自然得更加珍重些了。” “这几日就别出门了,好好休息吧。” 澹玉瞠目结舌满是为难拒绝,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他微微后怕,“道长哥哥,你该不会是想囚禁小狐狸了吧。” 许是留意到自己的用意没表达清楚,他的语气又软了不少,摸了摸澹玉小脸,轻轻哄道,“你就先休息两日也是好的,然后我们把正事办完,后面你爱怎么闹怎么疯都随你,这总可以了吧。” “不要,我今日就想出去走走,你根本就不懂。” 太上不解,“你不是喊痛。” 澹玉一时间心虚,无语至极看着他,气恼之余暗暗踹了他一脚。 太上莞尔一笑,顺势摸了摸被踹的腿,一脸歉意,秘法传音循循善诱,“我可是保证了,为防止你又胡乱接法宝惹出乱子,你是不断能离开吾三尺之外的,还得帮忙跟着吾一起教化人族。” “你不信你试试,不然你以为能出来?” 澹玉脑子一阵轰鸣声,对奶孩子天然的排斥,现在的人族可是洪荒天地主角,到处都是人族的影子,数量早不知道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截教的万仙来朝群魔乱舞就够可怕了,现在的人族繁衍速度简直片地开花,比兔子狐狸还要强悍。 “我又没有通天师兄一样的受虐倾向,对当老妈子有天然的痴迷感,你休想压榨我给你打工。” 太上颤抖着身体憋笑,脸埋在澹玉的发丝间轻轻嗅着,嗓音冷清中带了几分慵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通天那么喜欢收弟子,现在截教还在招收弟子呢,元始为此已经暗中说过他很多次了。” “陪我去嘛,我一个人教化人族,单只形影风吹日晒的多可怜,你在一旁游山玩水多好,我们相互做个伴嘛。” “我们先去游山玩水,等玩够了再回过头来教化人族也是可以的,好不好嘛,小玉乖乖。” 太上正柔情蜜意的哄着,突然就一道神念召唤将二人拉入了圣人群聊频道。 准提在圣人的群聊频道中频频神念传音,连连发问,“各位师兄师姐,见到小师妹和大师兄没有。” “他们怎么都避世了,谁知道是个什么具体情况啊。” 澹玉因为真身道体已经跟着大混沌天外天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一起闭世,所以现在只能听到诸多同门师兄之间的群聊内容,但发言不了。 “大师兄,大师兄你听到了出来发个声好吗,好好的你突然避世干什么?” 准提的声音刚过,接引也跟着发牢骚,“大师兄你别躲了,你就说是不是小师妹让你干的吧。” “准提师弟都送大师兄最大的几个菩提圣果了,但大师兄,你也不能太贪心了吧,你们东胜神州又不穷。” 准提的情绪似受到重创,语气颇为无可奈何,“大师兄,肯定是小师妹挑唆了你的对不对,以你的德行,万万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澹玉啧啧无语挑眉,怎么还有她的事,她莞尔打量太上,挤眉弄眼狡黠带笑,“道长哥哥,你究竟干了什么坏事啊哈哈,怎么把准提师兄都给弄急眼了。” 还没来得及太上表态,一道放荡不羁的男声传音群聊,“就几颗破果子,你的心眼啊我是真的服了啊,真的就和针尖一样大小。” 女娲也凑热闹插了句嘴,“准提师弟几个果子而已,当不至于急眼的,莫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通天继续吊儿郎当道,“师弟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西方穷是穷我承认,但你都点头送出去了,还能回头又后悔的,你可是圣人啊准提。” 元始呵呵一声叹息感慨,“话说起来,西方二位师弟,第一次拿这么贵重的宝贝送人呢,洪荒无纪元破天荒头一遭啊。” 准提听罢,第一次破防急不可待了,激动地语无伦次。 “什么就几个果子,几个果子吾会心疼,吾大手一挥,先天菩提树上的圣果最大的几个颗菩提金圣果吾都送出去了,可大师兄呢,我一个没注意一回头,我的先天菩提圣树……我的树啊!” 圣人群聊频道瞬间鸦雀无声。 通天急不可耐传音缭绕,“你的树到底怎么了,还能死了不成?” 元始呵呵一笑,纠正道,“三弟,那菩提圣树也是先天灵根至宝,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死?” 通天不以为然,发牢骚一样,“这准提,说话说一半,你别神念传音拉我们进来啊,真有毛病。” 准提咬牙切齿,“我的树……我的树没了。” “树怎么会没了?” 通天飙高音,难以置信,片刻后,他语气冰冷极其强势,“准提,你问我大兄是什么意思,吾东胜神洲什么先天灵根至宝没有,差你一棵菩提树?” 元始也十分不爽语气阴霾,“准提师弟,心思不要太过繁华,你这样无端猜忌败坏我大兄名声,我看你就是想挑事而已,师尊放纵你,吾可不会放纵你。” 准提听了,在灵山气得差点直接跳脚,站起来指着昆仑山方向语无伦次,然他涵养极好,除了爱占便宜和雁过拔毛,其他还真挑不出来毛病。 所以他憋了半日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接引也扭头犹犹豫豫看着他,神情复杂,“师弟,会不会是真的冤枉了大师兄,这真不像大师兄性子会干的事啊。” 太上澹玉两个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满桌子的奇珍异果琼浆玉液,二人一人一口,十分地美味又满足。 澹玉捂着肚子偷笑,依旧半信半疑,“准提师兄也是倒大霉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他的树是真丢了还是想勒人在这里虚张声势的。” 太上砸了砸嘴,“真丢了。” 澹玉完全惊呆了,直愣愣看着眼前的人,笑意荡漾在神采之间。 见澹玉吊着眼睛看着自己,太上拉着她的手,法指一弹,点开一片涟漪天幕。 看完里面内容后,澹玉直接笑岔气了。 太上也一边叹气一边忍不住笑意,“真怨不得我,准提太不会办事了,口口声声说恭喜恭喜,多拿些去吧,大手一挥,真就多拿了一颗,还不如给我两颗小一点的。” “好事成双他都能不懂,我手里拎三颗回去算怎么回事,我一烦就想教教他做事了。” 澹玉看着木篮子中十二颗整整齐齐闪闪发光的菩提圣果,笑得直不起腰,太上这是不但把上面的果子全摘了,还把树都顺走了。 太上剥开一个菩提圣果切成一小块,宠溺地递到澹玉跟前,“他以前还欺负过你呢,我先让他急一阵,再给他送回去。” 澹玉古灵精怪摇头,心中坏坏一笑,有几分小人得志的猖狂,让你诽谤我挑唆,那我就挑唆给你看呗。 “大师兄,先别还给他,我们可以留着下回换竹笋吃啊。” 太上愣住,头一回听到这么个新鲜事物,耳目一新,“准提有竹笋?” 澹玉点头,准提师兄有根苦竹,乃七情大道孕育的先天灵根,又叫六根清净竹,可封人之六感,周身笼罩着无尽悲苦之意,无论何等人物,大罗境巅峰若被这苦竹悲意所惑,都将心生死意,万念俱灰,自尽于苦竹之前。 准提师兄宝贝的很,从来不以示人前,这么一个先天至宝产出的竹笋,一定特别清甜又香又脆,光是想想就口水直流。 澹玉端起参汤,递到太上跟前,“我家道长哥哥也要好好补补,看你都累坏啦,心疼死人家啦。” 太上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耳边厮嚰,“我现在想问你个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什么嘛。” “你随机降落,怎么落到那万寿山附近去了,就算不是首阳山,最次也得是你自个儿的火云山吧。” 耳边麻痒让澹玉笑得花枝乱颤,眸子露出几丝狡黠的精光,“许是缘法所至呗,我怎么知道呀,你这人真是无趣。” 话落,搂着她的腰肢的臂膀紧地束缚,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听得人心头一颤,俯身贴近,“不行,吾心里不舒服,想起来就不舒服。” 第213章 第213章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澹玉睡到自然醒后,莞尔从云镜中看到自己身上斑斑落落,恨不能将那谁大卸八块。 不管啦,必须离家出走,再待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哪个没良心的说让我好休息不会乱来的。” “现在你舒服了嘛。” “啊你真的是有毒,快离我远点。”澹玉幽怨扶额,闷闷不乐中带着几分无语之极。 太上满脸笑容,忙准备好的参汤端过来,凑近澹玉跟前后满是无辜的说道,“今日是玄龟朱鸟汤,特别的滋补。” 澹玉拿起枕头狠狠拍他脸上,“补你大爷去吧,烦死你了。” 太上满是心虚,抓了抓后脑勺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委屈又无辜,“前面是我我承认,但后面……半夜以后,你不是也……对不对?” 言罢他扯开了自己外袍,露出脖颈一块,澹玉偷偷瞄一眼后立马就不好意思在看了。 “我们都是半斤八两的,多好啊,绝配呐。” 回复他的是一记白眼和一顿花拳绣腿猫猫拳。 太上噗呲一笑抱着澹玉的脑袋柔了柔,“我这两夜问你的正事,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澹玉不解,皱眉道,“你问我什么了嘛。” 一道浩瀚的神音穿透洪荒,上天入地,余音袅袅回荡着。 “今地府招贤纳士,我乃火云山太元圣母娘娘跟前座下童子,夜游神绿童是也,封平心娘娘法旨,为地位选拔阴职神位,阴职神位在榜单公示,各位十方道友感兴趣者可自行对号入座。” 告示一发,洪荒无数的牛鬼蛇神涌入了地府,对地府发出的阴职邀请均十分感兴趣。 澹玉两眼放光,身形直接一变幻,一只冷清娇嫩的小狐狸精就这样问世了。 太上莞尔一笑,也一幻身形,还将云衣浣纱拿了出来,帮澹玉戴在面颊上。 澹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用修长的手指点住了朱唇。 “先乖乖把参汤喝完,我陪你一起去。” 阴曹地府,诸多圣人的化形分身均入了地府看戏,西方教准提接引,道门太上澹玉。 接引准提幻化成两个普普通通的洪荒修士唇红齿白,十分的端庄俭朴。 澹玉头上依旧顶着两只淡青色的狐狸耳朵,头上戴着树枝花瓣坐的花环,太上幻化成一个大罗境初期修士,二人脸上均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天衣浣纱,薄如蝉翼触之极融,千人看有千付面孔。 准提远远就看穿了他们两个的真身,笑着走到太上澹玉跟前,双手合十鞠躬一拜,“大师兄小师妹好久不见啊,恭喜二位了,礼赞二位修成正果,阿弥陀佛。” 太上莞尔一笑,也对准提作揖一礼,“多谢师弟好意,你送的菩提圣果,小玉她很喜欢。” 准提神色一顿,片刻又笑着应下。 澹玉也作揖一礼,“谢谢准提师兄,也愿二位师兄心想事成,好运连连。” 西方教弟子来了四个,地藏、大势至、弥罗佛和药师,道门代表阐教的十二金仙都来了。 看过地府的选拔告示榜单后,阐教一行人离开了阴曹地府,在血海地界的一处虚空秘密不灭空间商议对策。 此次地府阴神,他们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阐教广成子看着诸多同门师弟,问了问,“怎么样,你们还有谁有感兴趣的,地府阴神也是神明呢。” 除了太乙真人是师尊内定的,其他阴神职位,若有意向者,也可争取一试的。 文殊一脸为难,打量着地方连连摇头,“大师兄,这环境也太差了,还要天天和这些阴魂死物打交道,我估计我是干不了的。” 慈航捏着兰花指,万分无聊的东瞅瞅西看看,待看到广成子盯着他时,一脸幽怨茫然。 “大师兄,我……我也不喜欢这里,待在这里,我会不开心,于修行不利。” 赤精子面色犹豫,似在权衡利弊。 惧留孙蹦跶起来举起手,“大师兄,我想试试。” 广成子神色如常,“那就按照之前的约定,一切以太乙师弟为主,警惕西方教弟子。” “黄龙、赤精子还有玉鼎师弟,你们三个当万分警惕西方教的大势至,弥罗佛,还有地藏,其他阐教弟子随机应变。” 阐教十二金仙连连表态,“尊大师兄之命。” 惧留孙一脸幽怨,急得连连跳脚,“大师兄还有我呢,我也想试一试啊。” 广成子冷漠拒绝,“你想试什么,阎罗王还是阴差,师尊说了,你和地府无缘法。” 惧留孙瞬间死心,歧视我就歧视我,不要拿有缘无缘当借口。 慈航走进太乙真人跟前,疑神疑鬼提醒道,“太乙师兄,你得留心截教弟子,那截教金灵也到场了,我刚刚看到她了。” 太乙真人听罢神情复杂,心中心事重重,他和金灵本就不和,现在金灵到场了,夜游神绿童又负责阴职选拔事宜。 太乙不由得感到出师不利,他秘法传音广成子,说出心中担忧,“大师兄,截教金灵和夜游神绿童关系匪浅,其他人我不惧,就是金灵和我争,我也有信心能胜过她,可她和绿童的关系……。” 广成子神情一顿,冷哼道,“你放心,金灵你无需惧她,也不必理会她,此事事关道门不止是我玉虚宫一教之事尔,夜游神绿童断然不敢胡来,出了岔子,太元圣母娘娘也饶不了他。” 太乙真人听罢,整个人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所以我们要警惕的,还是西方教的弟子,特别是那个药师和地藏,这两个人极其狡猾。” 一行人商议好,重新回到了地府。 截教那头,金灵是独自一孤身前来的,到场后直接去了找绿童叙叙旧情,她对地府阴职也没兴趣。 虽然通天圣人自觉于截教弟子和地府无甚缘法,然截教弟子依旧拉帮结伙来地府参观凑热闹,更有不少自认为是圣人弟子自视清高,想来地府谋取一神半职的。 跟着吕岳出来的一行截教弟子指着地府贴出来的招示榜评头论足。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玩意,我怎么一个字都没认出来。” “是啊,那夜游神也不说清楚,就贴这破榜上就算完事了,太不敬业啦。” 第214章 第214章 一只犀牛怪哈哈大笑,激动地拉着吕岳师兄的手,“吕岳师兄,我看懂几个字,好像是招管事的二把手,我觉得非常适合我呢。” 妖族陆压身影突然一现,出现在这群截教弟子跟前,锦衣加身风流无比,对着截教的这几个弟子作揖一礼老成笑笑。 “妖族太子陆压,见过诸位截教道友,见过吕岳道长。” 截教诸多弟子一听,连妖族的太子都来给自己打招呼了,倍觉甚是有面儿,截教吕岳连连拱手回礼,“幸会幸会,陆压太子殿下有礼了。” “原来是妖族的陆压太子殿下啊,真是久仰久仰。” “陆压太子殿下真是一表妖才啊,不失当年乃父之风呢。” 截教中的一个红毛牛脸阿胖见大家都拍马屁了,也不甘示弱,“原来是陆压太子啊,恭喜恭喜啊。” 陆压神色一顿,不明所以笑道,“这位道友,不知喜成何来呢?” 刚刚还道恭喜的阿胖瞬间语塞了,他只是习惯性礼貌一句恭喜,就如同出门碰到熟悉的打了声招呼问个好一样,久仰久仰已经被一个说快嘴的师兄给说去了,其他也被他们几个拍马屁完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谁他娘的会刨根问底呢,这个该死的妖族陆压,真是不识好歹。 累死了一脑袋的脑细胞想了半天,阿胖脑子里终于飘过一行字。 “恭喜陆压太子在诸多太子殿下中脱颖而出,若天庭不败,您已经是天皇大帝了,老牛我掐指一算,您今日一定能再续辉煌。” 整个洪荒谁不知道妖族十太子是怎么没了,那场面多悲烈多残忍,这个截教的红毛阿胖却拿这个事恭喜,说他是脱颖而出? 被揭伤疤的陆压瞬间变脸,眼神阴狠地瞪着说错话的这红毛牛头怪,杀心起。 截教吕岳更是气得一个大逼兜甩在说错话阿胖的脸上,啪的一声极为响亮,打得阿胖懵懵的。 吕岳扭头对陆压致以歉意,再三卑微道歉,才化解了这一场因为打招呼引起的纠纷。 分道扬镳后,吕岳黑着脸问阿胖,“胖啊,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阿胖一脸茫然,束手无策捂着脸眼睛迷蒙,他不是吕岳的对手,吕岳在截教外门弟子中排面在他之上。 “金灵师姐也过来了,所以你们最好不要给我惹是生非,不会说话就他娘的少说两句,知道了吧。” 阿胖捂着火辣辣的痛,委屈可怜的点头,心中把陆压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 陆压那边心中连连受挫,,一时间大为受伤,暗自咬牙愤恨道,现在是个玩意都敢来打趣挑逗我了吗,还拿我惨气的兄弟来调侃我? 地府选拔阴神,陆压本欲派妖族成员前来参选谋个一官半职的,偏偏三个妖圣都否决了他的决定。 特别是妖圣白泽,说什么巫妖自古势不两立,哪有妖族主动送上门的道理,和这三个老迂腐解释了很多次,后土已经化轮回,既然地府平心告示洪荒,无泱众生八方神魔均可入地府参加选,就不可能打自己脸。 陆压咬牙切齿,气得神情扭曲,拳头紧握怒喝道,“可恶,整个洪荒天地,没有一个人把我这个天庭的妖族太子殿下放在眼里,一个都没有,真是气死我啦!” 要不是他早早入了西方教圣人门下,白泽他们三个老东西估计都敢明目张胆的当他是空气不存在了。 阿胖睁着拳头大的牛眼看半日也没看清懂地府榜单告示上写的具体是什么。 突见身边也有顶着牛头脑袋的家伙,倍感亲切,兴致勃勃地拍了拍人家的肩膀,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这位大兄弟,这榜文上都写了啥呀。” 牛头扭头看了阿胖一眼,两头牛瞬间整都蒙圈了,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牛脸,就连自己牛脑袋上面顶着的那一撮红毛和牛蹄子,都是五瓣的。 两头牛激动地相互拥抱,声声泪下,“哎呀,兄弟啊。” “哎呀,亲人啊。” “哎呀,我们终于相见啦!” 牛头也兴致勃勃介绍自己,“兄弟,我是牛头山阿傍,” “呵呵,我是乃碧游宫截教弟子红毛牛脸阿胖,道场碧游宫牛头山。” 阿傍激动不已,“我们真的是亲人呐。” 阿胖神采奕奕,嘚瑟道,“既然是亲人,我断然见不得你还漂流在外风吹日晒的,我现在乃是圣人门下弟子,拜师通天圣人,亲人啊,你想不想入我截教啊。” 阿傍一时间迷茫了,是这个兄弟太友好,还是自己也太优秀,圣人弟子都要来诏安拉拢,那他还来地府谋什么前途啊。 可是一想到结伴兄弟马面罗刹,他一时间犹豫不决了,到底是去截教还是跟着兄弟马面罗刹呢。 截教阿胖还在胡天海吹,说得天花乱坠,“我截教弟子大家庭,相亲相爱一家亲,位于东海碧游宫,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修行,天天吃香喝辣吹牛把妹好不快活,师姐师妹们个个都温柔体贴赛过天仙,修仙当如此啊。” “我去!”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不去都对不起自己,牛头阿傍斩钉截铁的表态,修仙修来修去,不就是图个肆意快活嘛。 可只是片刻过后他又迷茫了,心中升起一阵忐忑不安,心情复杂问道,“兄弟啊,通天圣人真的会收我为徒吗,实不相瞒,我……我这个头牛悟性差,脑子不太灵光。” 截教阿胖拍着胸脯保证“亲人啊,你就放心,我师尊怜悯无泱疾苦众生,师尊有言,只要诚心修行者,任何无泱众生无论它是谁,都该给他一个修行的机会,给他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牛头阿傍一脸激动,对着东海方向哐哐磕头就跪,急不可耐喊道,“那行,那俺去了,俺必须得去啊。” 起身后他又贼眉鼠眼打量了一圈周围,又悄悄声问道,“兄弟,师姐师妹他们认生吗?她们喜欢什么类型的。” 截教的阿胖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长着马面的妖怪就出现了,拉过牛头郁闷问他,“你不是说好了和我一起去阴曹地府谋份前途吗?” 牛头一时间语塞,支支吾吾道,“马面你听我跟你解释啊,我这次走了大运了,遇到我红毛牛族兄弟了呀,你看马面,我和我兄弟亲人的毛发皱子都是一个色的,真的是亲兄弟亲亲人啊。” “马面,你跟着我和我兄弟入截教吧,我要带着你一起逍遥快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截教阿胖皱着眉梢盯着榜单告示半天,如看无字天书,还是一脸的忧愁,“亲人啊,这上面到底写的啥玩意啊。” 马面罗刹一一道来。 “阴帅,四个,主洪荒兽类、天上鸟类、水中鱼类及地上昆虫等各处动物的亡灵。” “鬼差,十个,主锁魂勾魂。” “阴曹司,分别四个,功曹司,为阎罗殿呈报阴司公文,传达诏令,判官司,主管查案,管人族生死,阴曹司,主要职责是监察阴阳两界,轮回司,专司魂鬼轮回。” “十殿阎王,主管地府十八层大小事宜。” “五方鬼帝,管理阴间五方所有鬼魂,为地府做出突出贡献者,可升职为五方鬼帝。” “幽冥大帝,地府的降生斗魂的至高之神,监督着整个地府和十八层地狱的一切事物。” “哦,后面还有一句,地府阴职暂时就定这么多,欢迎八方道友踊跃参与,共同建设地府美好家园。” 待马面一一念完,截教阿胖一听,感觉自己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劲,激动地语无伦次指着阴职告示榜单,“就这个幽冥大帝了,我就选这个了,非我莫属不可啊。” 言罢指着牛头马面,咬牙眼色不善道,“我先警告你们啊,你们休要跟我抢,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牛。” 第215章 第215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牛头阿傍大为受伤,刚刚还聊得好好的亲兄弟,刚认的亲亲人说走就走潇洒的很,头都没回,不带一丝的犹豫。 阿傍一时间僵在原地,高大威猛的身躯竟有几分不对味的可怜。 马面罗刹一脸嫌弃,狠狠拍了拍牛头的脑袋,“能不能用你的牛脑子好好想一想,圣人弟子能是他这副德行的吗,还幽冥大帝非他莫属,他娘的大字都不识两个的,你让他来当啊。” 挨一顿骂,牛头阿傍顿时又清醒了一点,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呢,但他刚刚想跟着那个截教阿胖入截教不一定是为了那些温柔体贴的师姐师妹,也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他虽然傻了点,心态还有些自暴自弃,隐隐感觉,以自己他现在的本事,在地府不一定能混到好的神位。 “你是牛不是猪,他说什么你都能信的啊,你认识他多久啊?洪荒没母的牛让你配了吗,你非找他?” 牛头阿傍一顿尴尬捂着脸,摸了摸脸上的獠牙,“马面,那你说,咱们两个选什么好啊,感觉竞争压力很大呢。” 马面一脸淫笑,指着榜单告示道,“我们两个就选阴差,选最简单的。” 牛头听罢一脸失望,兴致不高。 “这个好像是地府权力最小的阴神,也太啥了……,估计谁都能使唤得了我们,你就不能选一个好点的吗?” 马面一听,脸色难看,拉着牛头语重心长,“我问你,让你去当天皇老子,你干得了吗,我干得了吗?” 牛头阿傍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们干不来。” 马面又道,“那让你当幽冥大帝,你行吗。” 牛头脸色一青,又抑郁了。 马面骂道,“那还他娘的说什么呢我特么的也不行也干不了啊,我们就稳妥一点了,从小干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不是梦。” 牛头一脸惊讶,微微不怎么相信,无比稀奇道,“真的假的,能升得上去的机会啊。” “肯定了,上面不写的明明白白,只要给地府创造价值,就不会淹没你的才华和付出。” 马面两眼放光,热情似火看着地府飘来飘去的阴魂亡灵,就像看到花花姑娘一样兴奋来劲。 “老牛啊,听我的准没错的,我们要干就干十拿九稳的事,那些大的阴职神位肯定很多神魔争抢,到时候打的头破血流的我和你说,我们先和底层打成一片,选门槛低的,没啥风险,争的人也少。” “要是我们干得不得劲,大不了就不干了呗,多简单的是。” 牛头阿傍竖起大拇指,“那行,你比我聪明,那就听你的。” ————————分界线———————— 地府神殿大开,夜游神绿童立于地府虚空,冷漠无情的法音,宣示着地府入选地府阴神的结果。 “幽冥大帝,地府最高神祇,暂时无适合人员。” 此话一片,入地府看热闹均一片哗然,陆压压着身子鬼鬼祟祟的跟在西方教弟子的不远不近处,心中一阵异动,有跃跃欲试的欲望。 药师秘法传音,于西方教同门沟通,“幽冥大帝想来已经是绿童的囊中之物了,我们就不要想了。” 阐教十二金仙亦是看着广成子和太乙真人,太乙真人满不在乎道,“我只在意我能胜任的神位。” 广成子笑着点头,“也是好事,无论是什么神位,须知地府一切事宜均平心娘娘为主。” 太乙抬头挺胸,“自然是如此,幽冥大帝空悬,也可见地府筛选阴神之严格。” “五方鬼帝,统领阴兵镇地府五方,郁垒,神荼入选,其他未定。” 绿童刚刚报完,西方教脸色就白了,若没记错,郁垒是巫族夸父后代,这个郁垒看平心娘娘面子上,大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个神茶是谁,完全听都没听过,阐教慈航微微翻白眼,捏着兰花指把玩额间碎发。 绿童的法音继续回荡在阴曹地府。 “阴差入选者,勾魂阴差为牛头阿傍,马面罗刹,拘魂阴差分别为白无常为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 乌泱泱的牛鬼蛇神中,牛头阿傍和马面罗刹激动地抱头相拥,大喊大叫,“哎呀选上选上了,终于他娘的选上了。” 马面一脸激动,昂首挺胸道,“我们兄弟两个现在也是有神位加身的牛马啦。” 牛头阿傍兴奋,感觉未来充满希望,“听你的,准没错,我们下一步就是做大做强啦。” 当绿童宣布十殿阎王的阴神神位入选者有太乙真人,弥罗,两个人时,一时间引起整个地府轰动。 只入选了两个,还有八个位置是空悬的,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八个幸运儿能入选,每个前来地府看热闹的均眼神炽热。 “地府筛选阴神,能力,脑力,德行,自身优势,均在考虑之中,此入选名单我是经过平心娘娘点头认可。” “你们二人不分上下,事以平心娘娘加了一关,你们可尽凭本事尔。” 夜游神绿童法指一点,最后一关竟是一道神念,瞬间入了三人神魂海。 不少看热闹的在地府纷纷猜测,最后一关会是什么呢。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胸有成竹,丝毫没没有把西方教的弥罗放在眼里,刷刷大手一挥,一道金光抛向地府虚空,最后融入阴气之中。 西方教亦是如此,弥罗对地府神殿双手合十一拜,唰、唰、一道金光飞出,入了地府阴气。 准提轻轻一叹,脸色微显为难。 接引苦着脸秘法传音问他,“师弟,怎么了?” “弥罗他恐怕是无缘了,不过没关系,我有后手。” 果然,没多时,一道金光神念入了绿童身上,绿童对着地府神殿作揖一拜,发了个响指,只见榜单十殿阎王大帝的神位赫然印上了太乙真人的名号。 太乙真人哈哈大笑,好不得意,对着地府神殿作揖一礼,“太乙绝不辜负平心娘娘信任,尽心尽责打理地府事宜。” 西方教的弟子瞬间如鲠在喉,大势至更是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双手合十强势问道,“绿童使者,能公布最后一关的考题是什么吗,我严重怀疑你们暗箱操作。” 药师也苦着脸点头。 绿童神色一变,冷眼看向大势至,不卑不亢。 “此关乃平心娘娘亲自守关,你是在质疑娘娘吗?” 大势至对地府深深一拜,双手合十,“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只是好奇尔,地府曾言筛选阴神公开公正,是以也想看看最后这一关,究竟是什么,让太乙真人脱颖而出了。” “相信在场的诸位各方道友,也想知道的吧。” 在场看戏的自然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道神念入绿童身上,绿童作揖一礼后大手一挥,弥罗的考题出现在世人面前。 若许尔等幽冥大帝之神位,十殿阎王大帝之神位,尔等如何管理地府。” 弥罗的回答很简洁,让善者升天,恶者弃恶从善。 大势至更是行至药师跟前,指着药师道,“我西方教弟子四大皆空,视众生平等尔,割肉喂鹰悲缅众生之疾苦,洪荒无泱众生,卑微如蝼蚁,都能知道。” 药师淡然笑笑,一脸慈悲与世无争,深得接引真传。 大势至言罢,又行至心宽体胖哈哈笑的弥罗跟前,“我西方教弥罗师弟,乃我师尊亲传弟子尔,他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接渡了不知多少善者升天,多少恶者弃恶从善……。” 弥罗笑哈哈拍了拍大肚皮,大肚皮上一阵淡淡的金光闪烁,整个人身体上也笼罩一层淡淡的金色,这些淡淡的金光,全是功德积累的无量金光。 大势至等西方教弟子坚信,太乙真人绝对比不得弥罗。 太乙真人呵呵一笑,没有丝毫的压力,摇头不以苟同。 绿童法指一弹,太乙真人的考题出现在洪荒无泱众生跟前。 “若许尔等幽冥大帝之神位,十殿阎王之神位,尔等如何管理地府。” 太乙真人的回答确实十分绕口,阳世奸雄违天害理皆由己,阴司报应古往今来放过谁,我就是这个态度,我是阎王,阎王是我。 一句话简单明了。 绿童看得都神魂一震,心中对太乙真人高看了几分,微微一笑看向西方教大势至和药师,“这下西方教的师兄师弟们,没有什么异议了吧。” 第216章 第216章 地藏双手合十,看着悬浮于虚空之中太乙真人和弥罗的打卷,摇头不已,“阿弥陀佛,我真看不出,太乙真人胜在了哪里。” 地藏还是有不一样的看法和见解。 “看不懂就对了,以你的悟性若能看透,便已经入选坐上阎王大帝神位,不必在这里暗自伤神,好吗。” 绿童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地藏还有不服,他冷冷看向地藏微微有些不耐烦,语气颇为冷漠。 “地府筛选的阴神要的是各尽其职,不只是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典范,恶者弃恶从善,善者升天,由此可观,西方教的教义,暂时还是不太适合地府的十殿阎王神位。” 西方教弟子闻言神色大变,眼神不善看着绿童,大势至和地藏的脸都绿了,咬牙哼哼,当初金灵那厮便是这般欠下我西方教因果,你莫不是也想投诚我西方不成。 西方教不教义不适合地府,你是真敢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啊。 地藏暗暗咬牙切齿,面容却依旧慈悲平静,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绿童师兄,你这话偏见太大,问过我师尊了吗?若我西方教的教义真不适合地府,为何平心娘娘邀我西方共同下场一起建设,道祖法旨更是下至西方灵山,着我师尊恶尸道体融入地府阴脉。” “你真的是不敬天地神祇,不敬圣人呐!” 在下方和无数洪荒牛鬼蛇神一起看戏的金灵听到,瞬间变脸正欲闪现给绿童撑腰,被一个法术挡下。 广成子闪身一现出现在金灵跟前,他当下顾不得阐截纷争,连连秘法传音劝解,“金灵师妹,这里是地府,切莫冲动,无数的眼睛看着,夜游神能应对下来的。” 金灵咬着牙点头应下,一脸不怀好意看向西方教地藏。 接引看在眼里连连皱眉摇头,秘法传音准提,“这金灵是分不清局势啊。” 总体哈哈一笑,“不急不急,待她入了我西方,自然懂得如何审时度势了。” 言罢抬头看向澹玉,秘法传音与她,“小师妹,你的道童,真的很没分寸,金灵如此,绿童天赋在高,亦是如此尔,哎。” 接引也苦着脸,指着地府内的绿童,也秘法传音澹玉,“小师妹,绿童若因此欠下西方教的因果,他一点也不冤,真的。” 澹玉不慌,莞尔一笑,秘法传音接引准提,“二位师兄,若绿童也能有入西方苦修的机缘,那也是他的一场造化呀,我自是欢喜乐见的。” 接引听罢对澹玉微微鞠躬,以表尊敬,“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 太上澹玉相视一笑,喜上眉梢。 虚空中,绿童对着西方方向作揖三拜,罢了扭头冷冷看着地藏和大势至,“即便是西方二位师伯在这里,我该说的还要说的,西方教的教义,不适合的只是十殿阎王大帝的神位,我说的也是暂时。” 接引对澹玉一拜,轻轻问道,“敢问小师妹,何为暂时和不暂时?” 澹玉呵呵一乐,“师兄沉住气啊一个小辈尔,何必大动肝火啊,气大伤身嘞。” 太上莞尔一笑十分气人,“师弟不要急,慢慢看便是,不是说明白了,绿童若欠下西方教因果,白送给你们。” 言罢,四个圣人的化身纷纷扭头看阴曹地府向虚空之中夜游神绿童。 “西方教提倡四大皆空,普渡接引无泱众生成佛,弥罗这答卷,说实话我都不满意,何况乎平心娘娘,恶者弃恶从善,善者超度升天,你们一直这么天真无邪的吗,地府需要是次序,不是慈悲。 我再且问你,地府阴魂亡灵若都被你们西方教超度完都去了西方极乐世界,那么谁来入轮回呢,是你还是他啊。” 绿童指着药师和地藏,挑眉发问。 准提听罢乐得一笑,对澹玉摇头苦笑,“小师妹,这夜游神绿童,真的很得你的真传呢。” 一样的恬不知耻装傻充愣,一样的断章取义胡搅蛮缠,一样的扮猪吃老虎,恶心的很。 澹玉挑眉一笑,轻轻叹息,“师兄,我观那地藏对西方教对师兄都忠心耿耿的,你可一定要把他当接班人培养,千万不要辜负他。” 准提哈哈一笑,看向地藏神情十分钟爱,“那是自然。” 药师怏怏不乐眉头紧锁,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怎么可能全部被渡化,洪荒无泱众生之多如大浪淘沙,万万不可能全部被渡化的。” 夜游神绿童淡淡一笑,“洪荒是非,无泱众生,非善即恶,渡化不了便是尔等修行不到家,便莫要再三缄其口,给西方二位师伯抹黑了。” 言罢,扭头对太乙真人道,“请阎王大帝归位吧。” 太乙真人拂袖一甩,整个人怒发冲冠,指着地藏和大势至双眼似喷火,“不服啊,老子今天让你们不服也得服!” 言罢,一声厉喝,道体腾空而起,身上闪耀夺目的光芒,“吾阐教太乙真人,今日当身化十方阴天子各尽其职,坐镇幽冥,引魂渡鬼,普度无泱众生,福生无量天尊。” 语落,他的道体爆发出十道流光噴射而出,瞬间化为十尊高坐阎王殿的十殿阎王阴天子的法相,金光闪烁,威严万千。 十尊高坐阎王殿的十殿阎王阴天子纷纷起身,对着太乙真人作揖一礼,异口同声齐声:“礼赞十方救苦天尊,福生无量天尊。” 轰隆隆~ 整个地府地动山摇阴风阵阵,阴暗之处出现十个巨大无比的旋涡,十座阴森巍峨的殿宇自旋涡深处升起,瞬间又隐没在阴森的阴气之中。 一位阎王阴天子转身,转身朝着隐没在阴气中的阎王殿而去,身影融入其中,法相声音响彻整个地府。 “吾为秦广王,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 待他法相隐退,第二位阎王阴天子缓缓起身而去,浩瀚的声音冷漠回响,“吾为楚江王,司掌活大地狱,剥衣亭寒冰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 “吾为宋帝王余,司掌黑绳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忤逆尊长,教唆兴讼者,推入此狱。” “吾为五官王,司掌合大地狱,又名剥剹血池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 “吾为平等王,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 “吾为转轮王,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定善恶,核定等级,发四大部洲投生。” 十殿阎王阴天子纷纷归位,接引轻轻一叹,苦着的脸若有所思。 准提对澹玉双手合十,连道恭喜,“恭喜小师妹,还看夜游神绿童是平心娘娘内定的幽冥大帝了。” 这么看来西方教弟子只能争取其他职位了。 澹玉摇头,神色淡淡,“绿童与地府并无缘法。” 接引准提连连吃惊,准提不可置信道,“你当真舍得?” 澹玉淡淡一笑,对接引准提道,“二位师兄,莫要谎,五方鬼帝还有三个名额,还有一个幽冥大帝呢,西方教弟子若有能者,自然是能者居上。” 在场的洪荒无泱众生魔神均惊诧不已,西方教弟子也瞬间傻眼,大势至眼睛瞪得像铜铃,咬牙切齿暗自愤恨,“昆仑山一个太乙真人就占了十殿阎王神位,还说没黑幕。” 第217章 第217章 一尊尊阎王依次归位,地府十个方向的十座王殿瞬间绽放出无比耀眼的神光。 十阎王威严巨大的法相在王殿之上一一凝现,浩荡的阎王阴天子之威震慑着整个地府幽冥,无数鬼魂亡灵瑟瑟发抖下跪。 太乙呵呵一笑,锋芒毕露挑衅看着地藏和弥罗,秘法传音,“这下服了吧,一个也不给你们留哼哼。” 弥罗笑着的笑脸微微颤抖,看着更像是在哭,对地藏秘法传音,,“师兄,他太嘚瑟了,我真的忍不了,我想收拾他。” “我也想弄他。”大势至磨牙撬齿加入西方教群聊。 地藏还没回话,药师先阻止了,“众目睽睽之下,你们想干什么,忍不了也给我忍着,别忘了平心娘娘对我们西方本就颇有偏见。” 弥罗低头,把脸别向一边,“再忍我就笑不出来了。” 地藏冷哼,倍感屈辱,暗暗骂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我倒要看看他能笑多久。” 轰隆隆~ 天道突然传来异相,一道浩大功德柱降下,朝着太乙真人落去,将太乙真人笼罩其中,太乙真人瞬间金光闪闪不可直视。 太乙瞬间懵逼了,他是主动要求入地府任阴神的,师尊也看好他,传授了他这个以一化十方的本领。 但他是真没想到,这还能得到天道认可有功德加身的。 一时间太乙真人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对天道作揖三拜,“太乙一定以身作则,为地府鞠躬尽瘁,福生无量天尊。” 一旁的阐教同门弟子都对太乙真人都羡慕不已。 后方看戏的接引点头也承认了太乙真人的造化。 “以一化十成就了十位阴天子,自然能得到了天地认可,天降功德。” 地藏双眼发亮,蠢蠢欲动的炽热在他身体上燃烧,双手合十一礼对天道三拜礼赞,大声喊道,“阿弥陀佛,我观太乙真人以一化十方阴天子,皆为严酷之所,失了慈悲之心,天道再上,地府平心娘娘鉴之,弟子西方教地藏,愿为地府无泱众生,添上一条救赎之道,望天道和娘娘慈悲成全。” 太乙真人目露寒光,严声厉喝道,“我为十殿阴天子地府冥王,地府需要的是钢铁一般的秩序和纪律,根本不需要什么慈悲,我不允!” 地藏淡淡一笑,似胸有成竹,鸟都不鸟太乙真人,直接席地禅坐入定,学着恩师准提,抬头对着天道大声许下宏伟誓愿。 “天道在上,地府平心娘娘鉴之,弟子西方教地藏,愿为地府无泱众生添上救赎之道,地藏愿永镇地府,度化冤魂厉鬼无泱亡灵,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嗡……的一声,天道有感,一道巨大的功德金柱穿透九霄云,照入地府将地藏笼罩其中,地藏周身瞬间绽放出浓郁的金光,将黑暗的地府世界照亮。 太乙真人气得咬牙切齿,感觉到属于自己的权力被地藏给分走了一部分,然后天道已经给了地藏回馈,他又改变不了了什么,一时间捂着心口,气得拔痛拔痛的。 地藏得偿所愿后,轻轻吐了口浊气,双手合十对太乙真人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太乙真人黑着脸给了回了一个作揖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地藏又扭头微微一笑对夜游神绿童双手合十,似乎在说,你不是大言不惭道我们西方教的教义不适合地府吗,现在还想怎么狡辩,等着和我师尊请罪去吧。 绿童连连拜服,对地藏作揖一礼微笑祝福,“恭喜地藏师弟,得偿所愿尔。” 地藏冷哼一声,十分受用。 接引准提连连大喜,准提看着地藏的眼神微微余心不忍,地藏许是此大毅力宏愿,相当于自断了成佛之路。 见一切基本尘埃落定,四个圣人幻化的渐行渐远,消失在地府,洪荒天地之间,四个圣人有说有笑。 “地藏成佛成祖的机会就这样阴差阳错的错过了,非要逞一时之能,留在地府这一丘之内。” 澹玉轻轻一叹,看向准提,淡淡笑问,“说实话,我都替他可惜。” 准提摇头,纠正了澹玉的偏见,“小师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地藏与地府之间是缘法所至尔,此后渡化阴魂厉鬼无泱亡灵,享无量功德加身,有何不好啊。” 太上目视前方,淡淡一笑,“实不相瞒,二位师弟教导的诸多弟子中,也就地藏最有天赋和潜力。” 澹玉深有同感,对太上嫣然一笑,“大师兄,你和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我也看好地藏啊。” 准提也跟着哈哈一笑,打趣笑道,“小师妹这么看好他,怎么不早告诉我们说啊。” “西方风雨气象事宜,我欲点名两个西方教弟子,地藏就是其中之一,诸多西方教弟子中,就他适合。” 接引神色一顿,忙推出一另外一个人选,“小师妹,其实大势至和药师也很好啊,还有月光日光,特别的老实。” 澹玉一听,便清楚了接引准提心中所想,他们说了推荐了那么多的弟子,独独没聊笑口常开的弥罗和准提师兄跟前的紧那罗,看来是准备重点培养这两个了。 不愧后世家喻户晓的是未来佛啊。 “接引师兄,即便地藏为地府阴神,也不妨碍他兼管西方的风雨吧,。” 接引哈哈一笑,点头说自然可以,准提笑着道好,他们都以为西方风雨气象之事,会落到金灵的头上,没想到,澹玉却点了地藏的名。 “那我这个师尊就先替地藏谢过太元圣母娘娘的信任了,那气象呢,小师妹意欲哪个呢。” 澹玉皱眉,将西方教弟子全数入脑想了一番,失望摇头,“暂时机缘未到,等时机吧。” 接引忍不住继续推荐其他的西方教弟子,“小师妹,药师慈悲心肠,博爱众生,弥罗大度能忍笑口常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的心性都很很稳定,最适合气象事宜了。” 澹玉挑眉,眯了眯眼笑着,“那药师是个老头,没有眼缘。” 准提听罢噗呲一笑,不知笑点在哪。 “至于弥罗这个小胖子嘛,接引师兄,他的跟脚就是向日葵啊,他自然是每天是要喜笑颜开的了,他不笑才是出大问题了呢。” 第218章 第218章 三十六层诸天神光闪烁,紫霄宫内,诸圣又一次聚集到了一起。 元始和通天本互不对付,待见到接引准提后,矛盾体又一致对外了,双方客气相互道谢闲谈,有一搭没一搭。 太上和澹玉一前一后姗姗来迟,澹玉淡淡一笑,莞尔挑眉,“诸位师兄来得真早啊。” 言罢,道祖鸿昀道体凌空乍现,飘飘然而下,诸多圣人连连作揖礼赞,“见过师尊,福生无量大天尊。” “见过师尊,阿弥陀佛。” 道祖神情淡淡一幻入坐云端蒲团主位,其他几位圣人也一一依次落座端坐,不发一言。 道祖鸿昀老祖的法音浩瀚又冷淡,鸿钧道祖环顾下面几个人,淡淡说道:“因为某一位圣人心谋天地主角的权柄,又有两个火中取栗浑水摸鱼的跟着敲骨取髓不知所谓,事以而导致巫妖量劫失控,从而不周山崩,天穹裂大地裂,天河泄,地火出,荼毒了无数洪荒无泱众生。” 准提连连道歉,双手合十,“师尊,弟子错了,我一定会弥补的,多谢师尊慈悲,从轻发落。” 准提确实弥补了,无论巫妖量劫失控荼毒了多少无泱众生,西方教地藏已入地府添上救赎之道,地狱不空,誓不为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西方教用自己的方式弥补。 女娲的法相虚影也姗姗来迟,落坐蒲团之上,老实低头承认错误,挑出一块巨大无比的陨石,上面纹理似斑驳陆离,神光隐隐乍现。 “师尊,弟子也知错了,弟子已经找到补天神石,地脉弟子也已经梳理了,待弟子将补天神石锤炼出五色神光,不周山脊梁一定能修复如初,天河地火也能归位,弟子姗姗来迟,正是在大混沌天外的外虚空寻觅手,刚刚得手不过莞尔之际,师尊召唤便所至。” “多亏了师尊的保佑,福生无量天尊啊。”女娲如释重负轻轻缓了口气。 道祖鸿昀听罢,淡淡点头,眼神看向澹玉,澹玉一时间整个人麻了,连连后怕,镇定如初道,“师尊,弟子发誓,天地四极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守护洪荒天地四极,守护洪荒天地永不退缩。” 道祖鸿昀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罚尔等加一个量劫不得出世,好好闭门思过。” “多谢师尊从轻发落,大发慈悲。”准提、澹玉、女娲三人均作揖礼赞。 待他们三人入定蒲团,道祖鸿昀法指一点,九重天的天庭出现在诸多圣人眼前,天庭一片狼藉,满地残骸。 “洪荒进入新的面貌,人族成了天地主角,地府轮回现世,让洪荒天地无泱众生的灵魂终有安身立命之所,天地本该有序尔,然天庭却依旧颓废破败,天庭之主天皇大帝善未归位,今日邀请尔等过来,便是想敲定天庭之主的事宜。” 通天听罢两眼放光,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大弟子多宝道人的身影,若多宝能入主天庭之主,那么多宝的道也就成了。 他热情对道祖鸿昀推荐多宝道人,笑着说道,“师尊,天皇大帝的人选,我想推荐我的大弟子多宝,他修的便是唯我独尊的大道,资质超凡,真的十分适合他。” 元始看着太上,二人眼神沟通过后,太上对道祖鸿昀作揖一礼,“师尊,我的教统目前就玄督一个,若真说合适的人,多宝道人确实比玄督更适合。” 元始见太上表态,深思熟虑后也缓缓点头,“那我也投多宝一票。” 接引准提见罢,连连摇头。 接引双手合十,对道祖鸿昀弯腰一礼,“师尊,不是弟子嫉妒师兄,多宝道人修的是唯我独尊之道,弟子认为并不适合天庭啊,天庭之主统理洪荒山河,需要更多的是仁德,而唯我独尊之道尊的是霸道,如此自相矛盾啊。” 通天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接引师弟,你也可以推荐一个适合的人选啊,让我们大家一起参考参考嘛。” 接引神色如常,将西方教诸多弟子一一筛选过后,眼神坚定看着道祖鸿昀。 “老师,我西方教有一弟子,名为弥勒,天姿不凡宽容敦厚,心性十分的仁德厚施进退有度,我认为,他可为天庭之主啊。” 通天嗤笑一笑,一点也不客气冷呵,“原来那个整天没事一直裂嘴傻乐的小胖子叫弥勒啊,他能做天庭之主,你是开玩笑吗师弟,他整天傻兮兮的笑,毫无一方之主的威严可言呢,他若真成了天庭之主,下面办事的岂不是也得天天跟着他一起傻笑,又该怎么看他的脸色行事呢,嗯?” 准提脸色一白,突然觉得弥勒不香了。 太上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淡淡发表了看法,“弥勒不适合为天庭之主。” 准提淡淡一笑,“多宝道人也是挨个子里拔高个,并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 道祖鸿昀缓缓点头,“确实都不是很适合。” 元始神色一顿,微微笑道,“师尊,夜游神绿童和我门下广成子怎么样?” 澹玉微微诧异,绿童依照她的出发点来说,真的不是很适合,她也不想绿童做老么子天庭之主。 道祖鸿昀又摇了摇头,“绿童太过稚嫩,胸无大志还需历练打磨,广成子心性不足,心浮气躁争强好胜。” 女娲似有话想说,眸子里浮过蠢蠢欲动后又很快忍了下来,毕竟她刚刚算计过巫妖,巫妖量劫失控是她之大过,后面的还是慢慢来谋划吧。 道祖鸿昀淡淡起身,扫视一圈后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吾来点化两个吧。” 言罢,他大手一挥,两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道童凌空出现,一前一后规规矩矩跪在道祖鸿昀跟前,作揖三拜。 “拜见老爷。” 道祖鸿昀淡淡一笑,说道,“昊天瑶池,你们可愿成为天庭之主,统理洪荒?” 昊天瑶池听罢如在梦,愣神片刻后连连激动大喜,昊天磕头贴地谢恩,“弟子全凭老爷做主。” 瑶池也欣喜磕头道,“弟子也全凭老爷做主。” 道祖鸿昀威严万千法指一点,昊天瑶池周身瞬间金光四射不可直视,眨眼间粉雕玉琢的道童变成了高大威严的俊男靓女,修为直接到了圣人之下最强的准圣巅峰。 澹玉暗暗窃喜,这对金童玉女果然很有夫妻相呢。 接引准提脸色一顿,似有不同意见又不敢再说下去,怕得罪道祖。 道祖鸿昀似看出了他们的心事,淡淡看向他们二人,“有事尽可直言尔,都是为了洪荒天地。” 然后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准提笑着说没有。 接引眉头一皱说弟子有话想说,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他言一出,准提都有些郁闷了。 昊天瑶池脸色一顿,神情微微复杂,心道,“我的前途大道还没开始,西方教就已经有意见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沟通,瑶池眨眼不解,“我们以前好像没有得罪过西方的两位圣人吧。” 昊天暗暗咽下委屈,“没有,稍安勿躁,我们当下要沉住气。” 第219章 第219章 澹玉女娲和三清均看好戏看向接引准提。 接引神情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呃……,师尊,若没记错,昊天瑶池乃是小师妹点化留在玉京山陪伴师尊的,若他们二人主理天庭之主,那……师尊岂不是又孤零零一个人在玉京山了。” “如此一来辜负了小师妹的一片心意呢。” 他本来想说的昊天瑶池的身份不太适合天庭之主,观察到师尊和诸多师兄师姐的情绪微妙变化,他将此事一个委婉的说法讲了出来。 澹玉对接引作揖一礼,“礼赞接引师兄心系师尊真是孝感动天,不过吾已经想到一个好法子,不足为虑尔。” 言罢,她蔫坏蔫坏的笑,突的手上多出了一块玉京山的顽石,法指一点,顽石瞬间金光闪烁,一个憨里憨气的小道童出现,是个女娃娃。 一张生涩疑惑的面容看着在场诸多圣人,缓缓行至道祖鸿昀跟前,规规矩矩作揖三拜,“拜见老爷。” 道祖鸿昀淡淡一笑,轻轻点头。 澹玉冷冷开口,霓视着瑶姬,“即日起,你为瑶姬,昊天乃你兄长,你需老老实实在玉京山做老爷的童子,不可懒惰,听懂了吗。” 瑶姬又对澹玉作揖三拜,“多谢洪荒众神之母点化之恩,瑶姬尊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言罢,扬起人畜无害的笑看向接引,“接引师兄这回放心了吧,我和师兄一样关心孝敬师尊呢,这等小事,就让我这个关门弟子奔波了,多谢诸多师兄师姐承让了。” 太上摇头莞尔忍着笑意,眸子间流光溢彩。 准提反应极快,对道祖鸿昀作揖一礼,“还是小师妹比我等贴心深谋远虑,恭喜师尊又得小师妹赠道童了。” 接引也跟着笑道,“小师妹不愧是师尊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如此两全其美尔。” 道祖鸿昀法相隐退,消失在紫霄宫,留下几位圣人和昊天瑶池。 昊天激动拉着瑶池对着诸多圣人师兄师姐行礼问安,二人十分拘谨规矩的问候,“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待行止澹玉跟前,行了拜恩之礼,“谢过太元圣母娘娘点化之恩,礼赞洪荒众神之母。” 澹玉避开身子,淡淡笑道,“吾当初见你们顽石生智十分难得不易,便随手点化,天庭之主是你们自己的机缘,既然已得师尊点化信任,便都是师尊同门尔,唤吾师姐即可。” 准提连连佩服,“话是如此,不过若无小师妹当初点化之恩,他们又如何得天庭之主的荣耀,此礼可受尔。” 昊天瑶池也规规矩矩行礼道,“礼不可废尔。” 礼罢,昊天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对诸多师兄师姐作揖行礼,“承蒙老爷信任和厚待,我和瑶池绝对会不辱使命任重道远,不过天庭现在一片狼藉,我刚刚上任,手底下无人可用,不知各位师兄师姐可否能借弟子一用。” “用完一定会还给师兄师姐们的。” 瑶池也笑道,“是啊,天庭现在就我们两个光杆司令,什么人手都没有,若大个天庭我们两个……,若诸位师兄师姐的弟子愿意留在天庭做事,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的。” 准提为难嘶了声,苦着脸道,“二位师弟,不是我不借给你们,我的一个弟子已经入地府了,抱歉了师弟。” 接引苦着脸也道,“是啊师弟,西方疾苦灵脉崩溃,整个洪荒都知道的,根本就没什么好苗子,我们西方真没多少弟子的,爱莫能助啊师弟。” 女娲呵呵一笑,兴趣不高,“吾娲皇宫没有弟子,也很抱歉呢。” 连连碰壁,昊天瑶池将渴望的眼神放在澹玉这个太元圣母娘娘的身上。 澹玉捂着额头,一脸无可奈何,“吾的童子,一个入了截教,一个被地府平心娘娘借去了,还没回来,吾现在就是孤家寡人。” 瑶池听罢,表示能理解,昊天把渴望的眼神放在昆仑山三清太上元始和通天的身上了。 太上耸耸肩,淡淡然道,“我只有一个弟子,他是我的传承,借不了的师弟,抱歉了。” 元始也笑着道,“广成子心性不足,心浮气躁争强好胜,师尊都点名批评了他,其他的就更加不堪入目了啊师弟。” 昊天大为受伤,神情郁郁寡欢,觉得诸多师兄师姐是故意给他难堪,元始见状不忍,咬牙狠心道,“不过师弟确实也难,那吾玉虚宫就借南极仙翁和惧留孙借给你,你可一定要还啊昊天。” 昊天终于明白,是瑶池那句可以留下来在天庭做事,我们不会亏待他们,让想帮忙的圣人都打了退堂鼓。 元始言罢,看向通天,好言规劝道,“三弟,反正你的弟子最多,你就做个表率,帮昊天一把吧。” 接引准提瞬间看戏,十分欢喜。 通天听罢暗自不快,抬头淡淡一笑对昊天说道,“师弟啊,这样吾下一道法旨,他们愿意来就来,不愿来那吾也管不了,只能爱莫能助了。” “你是他们的师尊,你会管不了?”元始冷道。 “你的意思他们不愿意来我也要按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过来了,一头牛若不想吃草,你按着他脑袋,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吃的。” “你还没派遣怎么就知道他们不愿意过来。” 通天听罢被气笑了,修仙修的好好的,多逍遥快活,谁脑子生锈愿意来当孙子啊,阐教的太乙真人不也一以化十方,留下阴天子在地府做事。 元始苦言相劝道,“三弟,你赶快把你门下那些品行低劣胡作非为,恬不知耻的那群全部赶走吧,让他们自己自生自灭去,省得他们留在截教,败坏了你我的名声。” 通天愣住,“他们怎么会败坏你的名声,是我的弟子啊二哥。” 元始黑脸,冷冷问道,“三清是一家,他们没败坏吾名声?” 通天无言以对,“人无完人的二哥。” 元始被气到无语,澹玉见状,忙安慰道,“元始师兄,截教万仙来朝弟子实在太多,参差不齐的,通天师兄多多少少会有顾不过来的。” 见澹玉出来周旋,通天也很识相,语气软了不少,“是啊二哥,他们就是自生自灭我也没管过他们啊,吾只传道尔,绝不约束其本性所行。” 太上见通天服软,也道,“元始好言相劝于你,是这些弟子留在截教与你无甚益,若所言所行太过,你截教道基必染因果,你莫要忘了,截教善无镇压气运之宝。” 通天连连点头,“大兄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诸多圣人一个一个陆续离开了紫霄宫,留下昊天和瑶池。 瑶池一脸茫然,“居然一个弟子都没借到,师兄他们也太抠了吧。” 昊天咧嘴一笑,牵起瑶池的手安慰道,“元始师兄不是说愿意借两个弟子过来吗,还是很不错的。” 瑶池啧啧摇头,“我听元始师兄意思,那两个估计也就是凑合来的,不过也很好了。” 二人摇身一变入了天庭,看见天庭一片荒凉宛如废墟一般惨败,瑶池整个人目瞪口呆。 昊天也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摇头,“我还得去借人啊,不知道夜游神绿童在地府忙完了没啊。” 第220章 第220章 洪荒天地,一处青山绿水之中,澹玉骑着板角青牛,太上牵着套牛绳,二人一前一后在林间悠然散步。 夜游神绿童飘然而至,见到澹玉太上连连上前作揖一拜礼赞。 “礼赞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福生无量大天尊。” “礼赞太上圣人大悲大愿,福生无量大天尊。” 澹玉笑了笑,对绿童招了招手,“忙完了,正好我想着等你忙完回来,还有事要辛苦你去一趟,不想你竟自个儿跑来了。” 绿童喜笑颜开,哈哈笑道,“看来弟子于娘娘心有灵犀着呢,正想回家看娘娘,娘娘也想着弟子了。” 澹玉看向太上,寻问道,“大师兄,帮忙拿个主意呗,我想差烛龙入血海洗髓融。” 太上渡步,看向澹玉,“你想让烛龙入血海为主,好事啊。” 澹玉点头,莞尔法旨一点,一滴血海精魄浮现在她手掌心,这个事情她前后思虑许久。 区区冥河,立下主仆誓言还敢对圣人阳奉阴违,陨落之后澹玉便从血海之中提取一滴血海精魄,开始是让金灵主血海事宜,然金灵已经沾染西方教因果,已经不适合。 “血海的阿修罗族是冥河所创,若烛龙入血海洗髓成功,身体里有阿修罗族的血海之精魄,确实可为阿修罗族领袖尔。” 太上娓娓道来。 澹玉轻轻吸了口气,莞尔打量着手中这滴血海精魄,“这里面吾参差一丝冥河的微弱气息,烛龙若入血海,需重新注形结魄,如此四海龙族便无人管辖了。” 这才是澹玉犹豫不决的真正原因,澹玉莞尔打量夜游神绿童,“你是对四海龙族感兴趣,还是对血海比较敢感兴趣啊。” 太上莞尔一笑,眸子带了几分看热闹之意,十分有兴致看着绿童。 绿童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听了半天他是听出来了,自家娘娘哪里是没考虑清楚烛龙去血海还是留在继续统理四海龙族事宜,这不妥妥地在提点他吗。 “娘娘,我就算不是特别聪明,但是真的也没那么傻的。” 澹玉哈哈一笑,感慨道,“大师兄你看,我家绿童一点就通透了,我开始还担心他一个人孤零零去闯荡会吃暗亏呢。” 绿童不好意思低头,对澹玉作揖三拜,“娘娘,弟子从未认为烛龙他和我和师姐之间有什么不同,他即便是下属,仆从,也是娘娘的下属仆从,可是弟子也知道,娘娘一直将他和我们几个差不多都是一视同仁的。” “还有阿豹,对吧娘娘。” 澹玉啧啧摇头,“你错了,阿豹真就是我的坐骑了。” 绿童嘻嘻笑着,上前几步似要向澹玉邀功,“反正在弟子的心里,我们火云山这几个,无论在哪个位置身处何处,都是一家人的。” “弟子也相信,烛龙和师姐也是这般想的,娘娘,烛龙适合血海,弟子不会嫉妒于他,师姐也不会。” 澹玉轻轻一叹,“血海事宜,烛龙为主,你师姐为辅,若他们事不能绝,你当秉公处置。” 夜游神绿童对澹玉作揖一拜,谨慎严肃道,“弟子谨遵娘娘法旨。” 澹玉抬头看了一眼高空,对夜游神绿童挑眉一笑,“绿童啊,你看啊,你昊天瑶池小师叔呢现在统理洪荒山河为天庭之主,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对建设这方面呢也有经验,去帮帮他的忙,也可以混个脸熟的。” 绿童了然,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懂,朋友遍天下,走遍洪荒都不怕,娘娘放心,弟子一定不会偷懒,好好和昊天小师叔建交的。” 太上哈哈一笑,捂着脸不忍直视。 澹玉暗暗使了个眼色给太上,又甜甜一笑,“建交可以,但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你和天庭是没有多少缘分的,懂了吧。” 绿童微微意外,疑惑不理解道,“弟子不是只是去帮忙吗,再怎么样弟子也不可能留在天庭啊娘娘,您不会是还有什么没和弟子说清楚吧?” 澹玉冷冷一瞪,“怎么可能,还有一件事啊,忙完天庭事宜你再去趟洪荒北荒之地,宣一道法旨,让巫族三千年后,迁回地府自此隐居。” “去吧。” 夜游神绿作揖三拜,和太上澹玉打招呼后,化成一道金光离去。 太上炯炯有神打量着澹玉,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对你的弟子是真好,这般打磨锤炼他,是要对他委以重任了。” 澹玉笑着躲开,跳下牛背挨着太上笑道,“身边的弟子迟早要学会飞学会走路的,他已经学会摸着石头过河了,我也早就成圣成祖了,他天天陪着我能有什么前途,多无聊啊。” “对吧大师兄。”澹玉眨了眨眼睛,笑得十分灿烂,“我身边的出去外头,不可恃强凌弱,更不需要多强,亦不能被谁小瞧了去。” 太上点头,郑重其事道,“玄督我也是这样半放养状态。” 言罢,和澹玉相视一笑,太上看着虚空的某一处空白之处,喊道,“去而复返,还能在圣人眼皮子底下躲得住的?” 虚空之中出现一片涟漪,夜游神绿童焕然现身,湿漉漉的双眸眼眶红润,欲言又止看向自家太元圣母娘娘,眼神如看生生父母。 他想起第一次见娘娘之时,还是在紫霄宫内,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葫芦,一个只有气息没有生机的葫芦,也是缘法所至,在感受到自家娘娘气息的那颗,它开智了,生出了智慧和意识,事以道祖将他赠与了娘娘。 澹玉啧啧摇头,忍不住笑意,“哎呀你呀你,一个大男人这就感动地不行哭鼻子红眼睛了,你可是太好骗了啊,你这样一个人出去闯荡,让我一个老人家怎么放心啊,可千万别被那个女魔修给俘虏被骗了。” 太上面带笑容,双眸盯着绿童,“去而复返,是为何事呀?” 夜游神绿童收拾好了情绪,对太上澹玉作揖一拜。 “大师伯,娘娘,弟子觉得自己和地府是无缘的,但平心娘娘她却不是这般认为,她为弟子在地府挂了一份虚职呢。” “挂职神位这是好事啊,不用干活还有神位拿呢,这样的便宜事自然是多多益善尔,快去天庭,说不定你昊天小师叔又会给你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夜游神绿童迷茫的神色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自家娘娘的深意,让他天上地下通吃啊。 他连连拍着胸脯保证,“弟子保证绝对尽心尽力帮助昊天瑶池两位小师叔,绝不给娘娘和大师伯丢人抹黑。” 待绿童离去,太上摇身一变法指一点,板角青牛消失在原地,微微上扬的俊眉带着一抹笑意,眸光闪烁带着期盼和蠢蠢欲动。 “小玉,我们也回家吧,我走累了。” “……。” “真的,一天天的不得清闲呢,回家嘛,我真的累了呢。” 澹玉捂着嘴忍不住偷笑,娇羞中暗暗瞪了他一眼,“累了把那牛牵来呀,喊累又要把牛撵走,你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啊……,你还要骑牛啊,我背你呗,用不上它的,它碍事。” “我不要,你不骑我骑,你快点把它给我弄回来。” 太上顿时心虚脸红,尴尬清了清嗓子,轻声细语,“它能有我背你舒服?” 澹玉不忍直视,躲了躲他的眸子,嘴角压不下去的笑意,“自然了,坐在牛背上多舒服惬意,你身上全是骨头隔得人心口都痛,快点给我把牛牛弄回来嘛。” 太上两手一摊,“它也要吃草啊奶奶,你骑它多久了它不是条命啊,要不我变成牛让你骑骑吧。” 澹玉咦了声,半信半疑啧了啧嘴嫣然一笑,“好啊,你敢变我就敢骑,你不变我瞧不起你。” 太上暗暗打量一眼周围,凑近澹玉耳根,贴着她耳垂轻轻说道声音沙哑,“回首阳山,回首阳山我变牛让你骑一天都行。” “哈哈……你,你真的有毒!” 澹玉笑着跑开,太上追了上去,还信誓旦旦道,“真的,走一天了你不累,我们回家嘛小玉。” 第221章 第221章 一个瞎眼的功夫,望着空空如也的山间丛林,太上微微错愕,深邃闪烁的眸子突然饱受委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媳妇,你上哪去了?” “把你男人丢在这荒郊野岭,良心不会痛?” “我要被那个女魔修俘虏了去,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我先告诉你。” 澹玉此刻人已经到了三十六重天的娲皇和人族圣母娘娘女娲一起有说有笑。 听了太上的秘法传后她笑得花枝乱颤,脸上似绽放出明媚的光在荡漾,秘法传音,“弟弟要乖哦,女娲师姐有招,我现在在娲皇宫内,你先回首阳山洗白白等着姐姐宠幸你吧。” “招呼不打一声就我晾这,小狐狸胆肥了啊,混来混去,我还混成弟弟了,你真行,你这个女骗子。” “我明明说了稍等片刻的好不好,道长哥哥冤枉我呢。” 太上心中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透心凉,心飞扬,他冷着嗓子哼哼唧唧,“这就是你说的片刻,扔我半道就不管了,我不管,我现在要去娲皇宫接媳妇,娲皇宫那位太不会来事了。” 澹玉不动声色地和女娲谈笑,一边秘法传音太上,“不要来了嘛,女人之间的悄悄话,你一个大男人来凑什么热闹。” 一被拒绝,太上颇有几分无可奈何,“行,那你先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恢复法力的?” 澹玉此刻正在品女娲赠与的琼浆玉液先天灵果,一听此话,一个没留神差点呛到,反应过来后捂着脸低笑。 “不敢忘记与道长哥哥双修的情分呢,终于不用再缚手缚脚了哈哈。” 太上莞尔一细想,这才想起这一岔,嘶了一声无语望苍天大为受伤,嘴角微勾眼底一片薄凉,无奈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板角青牛召唤过来了。 “老爷,咋又把俺老牛喊过来了,不嫌弃俺老牛碍眼了呀。” 板角青牛睁着绿豆大的牛眼睛,一脸迷茫,“咦~奶奶呢,奶奶哪里去了?” 太上轻轻一叹,跳上牛背罢了罢手,法指一点,一牛一人就出现在虚空之中腾云驾雾。 “走吧,回家。” 板角青牛看出自家老爷情绪不高,牛也老实了不少。“回哪个家啊老爷?” “首阳山,你老爷还能有几个家?” 哎呀我去,老爷此刻情绪很冲动啊,板角青牛乖乖领命,不敢废话多说朝着首阳山方向飞奔而去。 娲皇宫那边,两位圣母娘娘又在悄咪咪八卦着洪荒天地的大小新闻,见澹玉面色红润眉目间不自觉流露出几抹的温柔和羞涩。 人族圣母女娲连连惭愧。 “哎,吾真是造了孽了呀,早知道你们现在是这么个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情况,我还喊你过来娲皇宫干嘛呀,大师兄估计已经恨死吾了。” 澹玉哈哈一笑直说没有的事,脸上的红晕却越发地通熟。 女娲眼睛眯成一条线,欣喜笑问,“真和大师兄好事成双了,可为何吾观你的元阴还在呢,这太奇怪了呀。” 澹玉罢了罢手,一边装腔作势一边大义凛然,“吾不是被罚避世两个量劫不得出世了吗,真身道体就留在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一起避世了呀,现在只是分身嘛。” 女娲惊诧不已,睁大眼睛啧啧难以置信,“你……你的意思你就拿一个破分身去忽悠人家圣人道体了,我的天呐你真不是个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你真是个渣女啊。” “师姐,什么叫忽悠,我们两个是两厢情愿的好不好,男女之间感情之事谁会计较那么多的得失啊。” 女娲呵呵一笑礼赞问候,还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恭请太元圣母娘娘回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和情郎双宿双飞,对了,记得找吾证天婚啊。” “女娲先在这里恭贺太元圣母娘娘和太上圣人永证辉煌洪荒无纪元如胶似漆永结同心。” 言罢,轰隆隆~,大道天道竟然有感,绽放出九彩神光,日月同辉,星河璀璨,这个天道虚空光彩夺目不可直视。 女娲不禁莞尔,感慨道,“圣人祝福连大道天道都感应了呢,突然万分羡慕小师妹了呢。” 澹玉啧啧失望,不忍再细看女娲了,“师姐,你我洪荒无纪元的交情,为了一个圣人天婚的功德,你就这样把我丢出去,良心会不会痛?” “你快拉倒吧你呀,你这楚楚可怜娇落可欺的样去骗骗大师兄那样的二愣子还差不多了,除了他鬼信你啊!” 女娲一脸唏嘘依旧茫然疑惑,半信半疑道,“不对啊,这样亏本的买卖大师兄竟能默许了。” 澹玉嘻嘻一笑,头顶上挑出两只毛茸茸粉嫩嫩的狐狸耳朵,捏着夹子音哼哼唧唧道,“不好意思,我家道长哥哥可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扣搜男,我家风严谨,夫唱妇随呢。” 女娲拍了拍胸脯,暗自窃喜,“还好我是女人,不然肯定也被你给忽悠到晚节不保,当初差点把我给忽悠去了,哎。” “看来情之一字,果然害人不浅,神魔难挡啊!” 澹玉挑眉不假思索道,“不是师姐说我傻,不能自己真上的嘛,吾是学你道体分身化形嘛,此举深得我心,还是师姐高瞻远瞩呢嘻嘻。” 哎呦我去,女娲听了连连后怕,险些撂倒,忙拉着澹玉的手,后悔不及,“奶奶我就随口一说的,你……你可不能忽悠到大师兄的头上啊,不然三清都会恨死我的。” 澹玉笑得扶墙,挨着女娲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好了,不逗了,说正事吧,我的人族圣母娘娘,有什么事需要小妹代劳的呢。” “太元圣母娘娘,您这样子想人家,人家可是会伤心难过的,无事献殷勤的是有,可吾也是万分想太元圣母娘娘才黯然消瘦的呢。” 澹玉高深莫测点头,缓缓退了几步,笑容像一轮明月,美丽又神秘,“那行吧,不说就算了,如此本圣母娘娘便先告退了,你不用送我哦。” “别呀我的奶奶。” 女娲见状连忙挽留,拉着澹玉的手笑得像个狼外婆,“刚刚那句话的是真人家的肺腑之言的,太元圣母娘娘。” “你到底想干什么嘛,除了吾的男人,什么吾暂时都能满足你的。” 女娲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听闻地府平心欲让巫族后裔迁居北俱芦洲,吾愿意看在你面子上,成全她一番,只要她懂进退。” 澹玉神情瞬间严肃,疑重认真地淡淡摇头。 “师姐,巫妖之间本就宿敌尔,种族之战和生死存亡,这样的矛盾断不可能会化解的,不是两个圣人下道法旨让他们和平相处,他们就能不计前嫌做到心无旁骛的。” 女娲莞尔一笑,拉起澹玉的手,“吾知道你的顾虑,巫妖之间若凑合在北俱芦洲还要生事,局时无论是平心还是吾,你都难以平衡,然你也知道,北俱芦洲煞气笼罩暂时无人族栖息,最适合做为巫妖的乐园了。” 女娲双眸看向地府,“既然地府平心是你点化传道授业的,吾看你的面子上,让她一份又何妨呢?” 澹玉细细一想,想通了女娲的意思,淡淡一笑轻轻问道,“所以师姐是……。” 她举起手掌,化掌成风。 女娲郑重其事点头,对澹玉露齿一笑,“果然知我者,非太元莫属。” “那刑天实在是目无尊上,先让巫族后裔放逐一段时日,此事让夜游神绿童五千年之后再去办,让他领娲皇宫法旨,将北俱芦洲一分为二。” 澹玉会心一笑,女娲愿意退让一步瓜分北俱芦洲,于巫族而言也是好事尔,她曾让绿童下过法旨,着巫族后裔三千后隐居地府,但地府却算不定巫族的家园,只能是庇护所。 “礼赞女娲圣母娘娘大慈大悲,功德无量尔” 澹玉作揖礼赞,嫣然一笑继续道,“如此吾先替洪荒无泱众生中的巫族后裔谢过女娲娘娘了。” 女娲哈哈一笑,拉住澹玉忍不住羡慕,“巫妖均是洪荒无泱众生一员,我哪里有小师妹的机缘,地府平心乃你学生,天庭昊天瑶池又是你点化,洪荒众生之母,实至名归尔。” “吾现在能理解当初师尊给你这神位的含义了,还得是师尊高瞻远瞩一眼看透过去未来啊。” 澹玉坏坏一笑,挑眉怂恿女娲,“师姐想不想去洪荒天地耍耍?” 女娲补天神石已经炼制锤炼出了五色神光,正准备投入不周山使用,听了澹玉的意见瞬间双眸放光。 第222章 第222章 天道之上,人族圣母女娲法相亲临不周山。 她手中举着似天一般大小的五色神石缓缓放入不周山脊梁之处,刹那间天地变色洪荒山河为之颤,整个天地被五色神光笼罩。 神光退去,不周山脊梁高高屹立与天地之间,华光肆溢不可直视,四级神兽图腾腾空而起,飞入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内。 截教大鹏和孔宣,看着那道火红色的凤凰之影心中暗自悸动窃喜,久久不能平静。 天道之上,女娲重重呼了口气,感慨万千,“福生无量天尊,吾终于是把这件心事给了了呀,太不容易了。” 言罢,将多出来的一块巴掌大的五色神石丢给了一旁的太元圣母澹玉。 “本圣母娘娘赠与你了,这宝贝可就只剩下这么一小块了哦,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澹玉乐得嫣然一笑,伸了个懒腰,“本圣母娘娘跟着走这一遭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呢,还得了个免费的五色神石作为赠礼,也真是不容易呢。” 女娲展颜一笑,笑意在嘴边荡开,“这五色神石得先去大混沌虚空诸天万界寻觅大道先天原石,然后在打磨锤炼出五色之光,真的特别珍贵啊。” 澹玉作揖一拜,“礼赞人族圣母娘娘赠礼。” 女娲扬起一个姨母笑,挑了挑眉,“小事儿,你证天婚记得找我便是了。” 澹玉真的是服了她,这么老提这事儿,“师姐你放心,如果我真的会结道侣证天婚,肯定不会忘记你的。” 女娲裂目,冷汗直流,“什么叫如果你会结道侣,你可千万不要坑我啊,你就在娲皇宫待了打盹的功夫好不好。” 区区弹指间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不到而已,人教玄督破天荒来拜访了娲皇宫一次,夜游神绿童来过一次,这厮现在竟然说如果以后结道侣。 这事还能是如果吗? 也就在娲皇宫待了三两个月的时间不到,这板上钉钉的美事真要是变成如果,昆仑山的那三位估计都会被得罪狠了,她娲皇宫可背不起这个苍天巨锅。 “你……你快回去吧小师妹,以后别再来我这玩了,等你和大师兄稳定了,再在寻我耍吧,吾听你说话,心中怕怕,真的。” 澹玉扁了扁嘴,唏嘘道,“是谁说洪荒无纪元无聊至极,炼制五色神石最后阶段也无聊透顶,要吾留下来说话解闷的?” “是谁哄骗吾,是谁说修复过不周山脊梁就和我一起去洪荒天地肆意玩耍的,嗯?” “渣女,友尽。” 女娲哈哈大笑,眉飞色舞,“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啊我的奶奶,我就不和你唏嘘了,先走一步了,红尘有佳人相邀呢,吾不能辜负了他。” 女娲的身影变成一道虹光消失在原地,连气息都没留下,澹玉把玩着手中的五色神石,神采奕奕。 太上的气息突然降临,整张脸写着闷闷不乐心情不爽,寡淡幽怨的双眸着充斥着冷漠和郁结。 澹玉眉尾上扬,微微惊讶,轻轻上前挽起他的衣袖,十指相扣,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心口,眉眼如花笑得一般娇羞,掐了掐他的脸,“你这是怎么了嘛,前几日秘法传音不是还好好的嘛。” “道长哥哥来的正是好时机呢,刚刚女娲师姐邀人家同游洪荒,我一想,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呢,哪里没这么没心没肺地你撇下独自去逍遥快活呢。” 言罢,眨了眨眼睛,“你要不要表扬我一下呀。” 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从她口中听到了想听的好话,太上淡淡呵呵一笑唇角微扬,眸底积压的阴郁也消散了干净。 然他的面容依旧还是淡淡的,不冷不热。 “我不管,我不服。” 澹玉微微一愣意外诧异,这么难哄矫情的,咬牙后暗暗嘶了声,嘴角轻轻上翘,若有所思看着他,神情也如他一般也不冷不淡的。 “不服?那吾先行告退,就不打搅你了。” 言罢,真就淡淡然转身离去。 太上瞬间就抱住了她,也在刹那间,二人的世界斗转星移直接到了大赤天太清境内。 太清境兜率宫太极殿内,太上被澹玉一顿又抓又挠抓给逼到了墙角,身上脸上背上全都是印子。 “服不服?” “你大爷的你服不服?” 太上连连后怕,点头如蒜举手投降,“服,我服了,我媳妇儿专治各种不服。” 澹玉气急,红着的眼眸迷上一层迷蒙的水雾,委屈地不得了,指着太上气急败坏,“你……你给我等着。” 摇身一变,变成一只气呼呼的小狐狸,太上吓得亡魂大冒,帮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怀中的女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啪往下掉落。 冷冷无情的看着他,眼神越发地冰凉,让他心中也越发没底,怎还把人弄哭了呢,真是该死啊。 “反正你以后也是要修无情道忘情道的,我们两个就趁早散伙了,你也别挡我的路了。” 太上听罢心提到了嗓子眼,满是束手无策委屈极了,抱着怀中日思夜想的媳妇儿死活不撒手,头也埋进媳妇儿的怀中。 “你这都哪跟哪呀,明明是你先晾我几百上千年之久的,怎么你还先生气了的?” “几百上千年过去,你都不想我的吗。” “要我的时候喊哥哥,宝宝,心肝儿,不要我的时候,耍都不耍我一下。” “算我错了好吗,乖乖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呢。” 澹玉狠狠推了推他,偏偏某个人如钢铁一般的意志坚定不移。 澹玉冷冷打量他,咬牙切齿道,“你哪错了?” 太上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福临心至,“哪错了,肯定是哪都错了呀,是不是?” 澹玉呵呵一笑,哼哼扭头闭眼,眼不见为净。 太上细想了又想,小心翼翼试探性说道,“我不该说不服,不该……不该吊脸子。” 他懊悔不已掐了掐额头,无奈叹了口气,抱着媳妇儿好言相劝温声细语,“现在想了想,真是我的不对,可我不也……也很不舒服,感觉被冷落抛弃了呢。” “你想想,如果你是我,几百上千年不理你没心没肺的,你会不会心里难过失落?” 澹玉抬头凝视着他,拎了拎思路,“你是去大混沌天做梦了吧,两个月左右不到三个月时间好吧,而且女娲师姐找我,是有要事相商的。” 男人轻轻一叹,抱着她狠狠地亲吻,沙哑的声音幽怨无比,埋在她秀发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我而言就是几百上千年,真的,我一刻都等不了。”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不爱我,明明新婚燕尔的。” 男人头顶上突然也跳出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楚楚可怜,可怜兮兮看着她,“夫人能不生气了吗?” 第223章 第223章 女人还是很好哄的,温柔细语死缠烂打之间,澹玉无声瞪着他,哭过之后眼中残红尚未退去,迷蒙之间无端生出几分美人动怒的风情。 “我要知道你会急眼,我就不敢这样逗你了,下回打死我也不敢了,真的。” 太上还是心有余悸懊悔不已,好好的媳妇儿突然委屈到掉金豆豆,果然是颗水珠子化形。 新婚燕尔怎么就让她哭鼻子了呢,哎。 澹玉咬唇轻轻启齿,带着几分无声的抗议,精致的眉眼像两潭清澈见底的湖水,仿佛心中的不满和不公突然都被勾了上来。 最后都化成一声轻轻的叹息,隐了下去。 “罢了,我们都休息吧,你也累了。” 言罢,她轻轻走向床边,太上见她这般,小心翼翼搂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似乎安慰她的情绪,温柔的呼吸轻柔地洒在她的耳边。 “别不理我嘛,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闷气,实在不行挠我一顿,我们夫妻之间可不能有隔夜仇呀。” “我们可是要做夫妻的,永永远远气运相连的夫妻,夫妻同命同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有心结障碍,好不好。” 言罢,他轻轻抚摸她的发丝,眨了眨眼睛,嗓音略微有些沙哑,循循善诱道,“我变牛给你骑怎么样?” 澹玉淡淡略微动容的神情再也绷不住了,噗呲一笑,捂着眼睛不忍直视,笑得身躯都立不住。 太上见她终是破冰喜笑,心情也跟着雨过天晴,紧紧地抱着她,澹玉伸出纤细的小胳膊,环抱着他的脖颈,脸上的笑容带着羞涩和妩媚。 太上附身亲了亲,片刻后松开她,招了招手挑眉一笑,“小玉,乖乖媳妇儿,来吧。” 言罢摇身一变,真就变成一只通体金光身披战袍盔甲的神牛,威风凛凛的很。 “你……你真的是有病啊。”澹玉蹲在地上笑骂,捂着脸不忍直视。 太上变的神牛口吐人言,音容笑貌和太上如出一辙,“你快来骑啊,总不能让我白变一回吧。” “没事的媳妇,反正没人看得见,你快来嘛。” 方才他冷吊着面容出现的时候,让澹玉不禁触景生情想起了与他初见之时,这个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铁石心肠的很,而今见他为了哄自己开心,做到如此地步。 心中怎能不动容。 “好了,快变回来,我看不下去了。” 太上微微诧异,“你真不骑?” 澹玉倔强地摇头。 “为什么呀,我都变好了,多好玩多开心的事啊,要不我变成马?” 澹玉双手叉腰,“你还不变回来。” 太上迫于澹玉的威压,不着痕迹变了回来,抓着脑袋费解道,“你刚刚不是很开心吗,怎么又突然变脸了。” 他走进她的身边,眨了眨如画的眉眼,“我想着你骑上来肯定会更开心的,真的。” 澹玉轻轻亲了他一口,似蜻蜓点水,“我已经很开心,不用这样,睡觉吧。” 他轻轻挑了下眉,双眸闪烁狡黠的笑意,将人搂进怀里一副完全占有的姿态,“你到底为什么又不骑了。” “没有为什么,我从来就没说我要骑的好吧。” “可你明明很开心,我感觉你骑了会更开心。” 澹玉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像月亮一样,温暖,甜蜜,“我舍不得,我觉得你已经很好很好了,不用再那样子了。” 太上惊诧,宠溺心疼地看着她,揉了揉她脑袋啧啧摇头。“你怎么那么傻,这有什么呀,我们夫妻之间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有趣怎么来嘛,你以后也迟早要这样骑我的。” 澹玉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掐指一算。” 澹玉嫣然一笑,捶着他胸口笑骂,“真讨厌,你算得一点也不准。” 他伸手将他散乱的发丝緩在耳后,弯腰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温声细语道,“你突然哭鼻子,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我好改嘛。” “没有。”澹玉摇头,弯着的眼眸含情带笑。 太上厮了声,“你看,说好说开的,你这样我都没心思做旁的事了,你说了,我好好改,不就完了吗。” 澹玉轻轻叹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捧着他的脸,亮晶晶的眼睛温柔认真,“我只是想起了我们以前的事。” “以前好像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你这样伤心的吧,你是不是记错了,不是我们的事吧。”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澹玉微微诧异,心中更是生出几分不公平的心态。 她的声音本就属于比较柔软的那种,现在说话又轻轻的带着几分似特意无意的撒娇,似一段缠绵的风,清甜,净透,又很淋漓尽致。 所以该不该记得呢?太上不由得亡魂大冒,始终想不到自两个人相处以来,哪里让她不舒服过最后自我肯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绝对没有。 “我,你是知道的,是肯定干不出什么过分的事的。” 澹玉听罢,坐直了身体,眸子变得郁闷冰冷,嘴角上扬微翘,“你确定,我第一回在昆仑山,你见到我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吊着张死人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都忘了是吗。” “也对,我那个时候天天像狗腿子一样跟在您身后,撵都撵不走呢,可不得把您给嘚瑟坏了,哼。” 这声哼,还带着几分幽怨和郁闷。 太上扶额冷汗直流心虚不已,忙求饶求放过,头都不敢抬连连道歉,“奶奶我错了,真的,以后我们换过来,我当狗腿子吧,不行你今天就骑我吧,你不骑,我这心里不很忐忑安呐。” 说罢便要变身,澹玉制止了他,嘴角一抽,“算了吧,往事不可追忆尔,本圣母娘娘大慈大悲,不和你一般见识,反正我那个时候也是迫不得已的。” “什么叫迫不得已?”太上越听越奇怪,整个人云里雾里的不能理解,“如何就迫不得已了呢。” 澹玉一边躺入云床,一边慢悠悠道,“你不是知道的吗,我那个伴身灵宝那个时候是有故障和弊端的,经常出现故障岔子,所以很多的事情,哎,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了。” “我之前和你说得明明白白的呀,你忘了?” 澹玉重重叹了一声,满是感慨和唏嘘。 扭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太上,他已经呆愣住了,见之,他忍不住笑得人畜无害肆无忌惮。 “亲爱的道长哥哥,您该不会以为,真的是您自己魅力无边光芒四射,让洪荒少女抵挡不了诱惑怀春,还是您以为我是个天生的狗腿子就喜欢上赶着巴着呢。” “您该不会以为,我一直故意找借口接近你,就是想得到你云云?” 太上一时间语塞,脑袋里面空空的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座风化的雕像,一动也不动。 “所以……所以你那个时候,并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吗?” 澹玉听罢宛如惊鸿一瞥,对上他古怪又复杂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笑意,整个人笑着抖成了筛子,在天纱云绸缎中扭成蛆了。 哎呦我去,这得多自恋啊才能问出这样幼稚的话来。 太上眼睛都红了,湿润的眼眶闪烁着水光,一副被辜负被欺负的我见犹怜相。 “不是,你……你这是怎么了嘛。”澹玉翻身缓缓靠近他,如光的眸子郁闷不解,自己要我说,说了怎么不开心。 “我……我一看到你就对一见钟情了芳心暗许,真的呢,道长哥哥。” 太上紧紧抱住她,将她拥在怀里,泛红的两眼眼神有几分涣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知所措,“你现在对我总是认真的,是发自本心的吧。” 第224章 第224章 澹玉是真服了这个人的脑回路,轻轻推了他一把,笑得颤颤巍巍,“你这不是废话,哥哥,人家都被你吃干抹净了呢,不要太贪心好不好。” 听了这话,抱着她的人一下子被哄好了,终是如释重负吐了口浊气,“这就好,这样也挺好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也是可的,反正我们是修成正果了。” 澹玉想起太上初见自己的那副鬼样子,,整个人免不了头皮发麻,怪不得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懒得再拆穿他了。 “敢问道长哥哥对一见钟情是怎么理解的?” “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吧。” 澹玉把玩着他白日雪的长发,嗯嗯唧唧道,“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可是藏不住的。” 太上腹黑一笑,把脸埋在她的万千发丝之间,轻轻细嗅,十分欢喜满足,“你说的没错,我第一次见到你,确实是想刀你。” “所以你对一见钟情的理解就是刀死一个人喽。” 太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宛如毒蛇在吐信子,“想听我的解释吗?” 澹玉才不上当,口是心非道,“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想呢。” “太好了,正好我也不打算解释,因为你刚刚的话让我心中莫名的很不舒服。” 咦~ 澹玉捂着朱唇笑,啧啧摇头一脸唏嘘,不说拉倒谁稀罕听呀,她漫不经心打量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嘴角半勾,带着后来者居上的居高临下,不禁让人生出几分臣服之心。 “媳妇,这么说来,你的伴身灵宝给你捅了不少的娄子啊。” 这句话触动了澹玉几分心境,想到自己初到洪荒的艰辛,话匣子就打开了。 “对啊,巫族的那个两个傻叉祝融共工不就是它给我招惹来的,不过也有好事啊,比如镇元子道长,就是非常好的事了。”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我运气极好,遇到镇元子了,得了他的庇护才躲过东皇太一他们的。” 前一秒提到祝融和共工,澹玉是一脸嫌弃翻白眼,待提到镇元子大仙,睑眸里难得露出几分闪烁着崇拜和欢喜的神采。 看她这副神情,太上感觉肺都要气炸了,狭长的眸子酝酿着巨大的醋意,咬着牙在她脑门弹了一下,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他就那么好呀,啊?” “没他我早挂了呀,道长哥哥。” “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澹玉微微惊诧,忍着笑意连连点头,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你啦,你是无人能及尔,除了你,其他的根本都不值一提都是废物点心。” “他有风度还是我有风度?” 澹玉啧啧一句,十分违心道,“还得是你。” “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你都是圣人了还用得着比吗?” 太上莞尔,神情夹带着几分淡淡的郁郁不乐,说出的话依旧酸溜溜的,“还好,你还拎得清,没有被猪油蒙住心。” 澹玉直接花拳绣腿招呼上去,捂着肚子笑,“你才是猪油好不好。” 太上冷哼一声,似对这个答复很受用,僵着地云淡风轻的面容终是缓和了几分。 “不对啊,你以前可是唤他镇元子道友的,怎么现在变成镇元子道长了。” 澹玉微微一愣,真就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亲了他一口,“许是喊你喊顺嘴了嘛。” 太上呵呵,默默地盯着澹玉,磨牙吝齿,“他第一回见你也是大方啊,给了你不少人参果呢,大方的有些不正常啊。” 澹玉惊讶无比,“哎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不是送过来了。” 澹玉尴尬拍了拍额头,嫣然一笑,“你看我这记性,好吃吧,那个时候镇元子大仙第一次送给我的人参果呢,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就送过来巴结你们三个了。” 太上匪夷所思,下巴搭在她的脑门上,抱着澹玉循循善诱,“他对你大方归大方,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当时没安几分好心。” 澹玉掐了他一把,“那什么样才算是好心呢,还请道长哥哥赐教。” 太上一时间窘迫不已,焉焉糊糊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抱着澹玉猛亲,在澹玉意乱情迷的时候又问。 “对了,媳妇,你的伴身灵宝没有在镇元子大仙面前出过什么故障吧。” 澹玉整个人意乱情迷晕晕乎乎的,望梅止渴抱着他的腰依偎在他怀中,“有过吧,放了一首歌,然后我也跳了一支舞。” 太上听罢直接破防翻身坐起,大受伤害嗔目切齿冷喝道,“那这厮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了,哼。” “跳的什么舞啊媳妇。” 澹玉狠狠踹了他一脚,扭头懒得在理他直接翻身睡觉,背后嘀咕一句,“滚,你思想真肮脏。” 太上听罢醋意大发,眸光一沉,浓云翻滚似有破冰和薄雾翻飞,胸膛里熊熊烈火,是嫉妒在燃烧。 他直接破防,说出的话酸溜溜的,“我思想肮脏了,我分析的有错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想我,我是站在男性的角度去分析的。” “他一心只想证得大道,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好不好。” 太上听罢,更不舒服了,感觉自己被严重忽视了,委屈地喉咙发干,眼角又泛起红,“你就这么了解他呀,你们很熟?” 澹玉莞尔,见太上还是一脸幽怨的怨妇相,又忍不住想笑,俯身靠近他神采奕奕,眨着亮晶晶的眸子,“那你先告诉我,我跳的舞好不好看。” 太上略微沙哑的嗓音轻轻带颤,还是带着委屈,“好看,飞天神舞,惊鸿一瞥,吾过目不忘尔。” 言罢突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看着澹玉,“你……你不会跳的飞天神舞吧。” 澹玉盈盈一笑笑弯了腰,神情不言而喻。 “他都看你跳飞天神舞还能安好心?” “气死吾了,吾媳妇第一次跳舞居然是便宜这厮……吾要弄他了。” 澹玉挑眉,笑得花枝招展的,笑骂跑开,“滚开,你真的病的不轻。” 他赌气似地追了上去……。 次日清醒过来,某颗珠子后悔死了,腰酸背疼的。 —————————分界线———————— 洪荒是方的。 越行至洪荒边缘,蚩尤越发感觉到,灵魂深处的渴望和呐喊,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阵阵异样的悸动仿佛在指引着他,呼唤着他。 “好奇怪,为什么在这里,我竟能感觉到属于巫族的气息。” 蚩尤和九凤带领着巫族后裔迁栖,一直在洪荒天地人烟稀少的边缘地带生存奔走。 因刑天的口舌之祸得罪诸多圣人,巫族后裔被天道天罚之眼盯上,只能在洪荒不停的流浪,所到之处不用多少时日河道自动干枯寸草不生。 他们只能不断地迁徙,不断地游走。 巫族九凤舔了舔干涩开裂的嘴唇,看着茫茫无际已经严重风沙化的土地,如海一样无边无际。 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第225章 第225章 九凤眼睛散光,“蚩尤,我……我好像看见巫祖他们了。” “下……下雨了。” 一滴清凉的雨水落下,顷刻间变成瓢泼大雨,无数的巫族后裔激动的大叫起来,手舞足蹈,“真的下雨了,老天爷,你差点把我渴死啊。” “老天爷呀,你终于睁开眼了。” 一个巫族的女性抱着怀中的孩子,诚惶诚恐的跪地祈祷,“感恩太元圣母娘娘赐下甘露,礼赞洪荒风雨气息之祖。” “感恩太元圣母娘娘赐下甘露,礼赞洪荒风雨气息之祖。” 无数的巫族后裔纷纷跪地,接近二千多年的流浪,他们已经没有了七大三粗自以为是的傲骨,已经学会了如何适应洪荒的生存法则。 即便他们依旧不会拐弯抹角,不太善于心计城府,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适应了该如何谦卑本分地活着。 “呦呦喂……。” 一声洪亮的歌声自风沙淹没的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带着一阵阵芳芳的花香,蚩尤和九凤一时间迷茫,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怯怯不安。 狂风卷起了风沙,糊地部落人族睁不开眼,风雨之中,那道洪亮的歌声越发的清晰,无数的巫族后裔跟着异口同声,蚩尤激动大喊,“是巫族,是我巫族儿郎!” “可是这荒凉之地的深处,怎么会有我巫族儿郎?”巫族部落的儿郎们,警惕又期待地问道。 九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扯着嗓子和对面唱起了巫族部落每个巫族都会的歌谣,果然不出所料,对面也回应了过来。 九凤留下蚩尤和其他几个大巫守护巫族部落,激动朝着歌声的方向飞奔而去,同样对面也跑过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男人。 他看到巫族后裔的部落后微微一愣,随后激动的呈现法相,法相一显,只见一位巫祖手中捂着一棵巨大的窕枝桃木。 “是夸父,竟然是巫祖夸父,他竟然没有死!” 九凤惊呼不已,蚩尤也忙显出自己的法相,他本就是后土部落的巫族后裔。 夸父乃后土部落三代巫祖之首。 两两相见,夸父兴高采烈带着巫族后裔的所有巫族儿郎,入住在他所生存的一片桃林之中,炎热的酷暑和荒废的风沙在这片桃林面前,似乎是与世隔绝。 上万年的时间里许久不曾遇见部落族人,他乡遇故知的夸父激动不已,丝毫不掩饰地说着自己的事迹。 “我本来是必死无疑的,被那十个狡猾的妖庭太子斩杀了元神,身体变成了山川大地,四肢也变成了原野。” 他激动地朝着东方活云山道场磕头作揖三拜,又朝着大混沌天的方向磕头三拜,“是太元圣母娘娘慈悲,留下我的一丝真灵融入了桃木杖之中,我才得以重新筑形醒灵的。” “自我重新筑形以来,已经在这里块生活了近上五千年了。” 蚩尤和九凤听罢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缓解当下窘迫又尴尬的局面。 九凤打量这一处生机勃勃地势险要的山川,忍不住又问,“就您一个人在这啊。” 夸父哈哈大笑,摇头抓了抓脑袋,“有时候会时不时遇到几只迷路的洪荒异兽,现在你们带着族人过来了,以后就都可以都在此定居了。” “哦,对了,你们怎么会落魄至此的,盘古殿附近的部落也不能住了,妖族也和你们一样无处生息吗?” 定居,盘古殿,部落,妖族,无处生息,这些字眼似无数座巨大的大山压在巫族后裔的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九凤和蚩尤都低头垂目不语,不少巫族部落的女人抱着孩子低声哭泣,一时间咽呜声哭泣声一片,竟没有重建家园的喜悦。 “这究竟是怎么了呀!” 夸父吃惊不已,耐心渐渐消退眉头紧皱,他心中想问的实在太多太多,见巫族后裔的儿郎们个个垂头丧气,他一时间百感交集。 九凤扁着嘴把脸别至一旁,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蚩尤无语掐了掐额头,低声下气道,“刑天巫祖他不敬天地圣人口出狂言,我巫族后裔已经被天道制裁了。” “他好好的,为什么会不敬天地圣人呢?”夸父十分不能理解。 九凤咧嘴一笑,“哪我们上哪里知道去啊,巫族败落后,反正大家伙都是半斤八两的吧。” 一个巫族女人抱着孩子,面色沉重看着部落人群,“即便没有大巫刑天的口舌之祸,我们大家伙也是有错的,巫族后裔的不少儿郎心态都是如刑天巫祖一样,此祸迟早是要降临在我们的头上。” 夸父又问,“后土巫祖不是证道轮回了吗,她难道就不管了吗?” 巫族部落的后裔听罢,把头垂得更低了。 九凤疑惑不解道,“平心娘娘下了法旨,将巫族后裔永远驱逐出地府,不得分毫逗留,整个洪荒天地均有感,您怎会不知呢。” 整个洪荒天地卑微如蝼蚁只要开智生智了,便能知晓此事,夸父竟然不知道的,九凤十分费解。 夸父听罢瞪大眼睛,连连意外不已,“连后土娘娘都动怒了,你们究竟是得罪了哪位圣人了。” 言完,他又激动地朝着东方火云山道场方向跪地三拜,又对大混沌天三拜,“多亏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让我巫族后裔相聚于止桃林,礼赞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 无数的巫族后裔纷纷跪地虔诚礼赞。 妇人抱着孩童,孩童伸了伸脑袋,睁着明明晃晃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夸父,十分好奇,“首领大人,您真的不知道,整个巫族后裔都被放逐了吗?” 被一个半大的孩童打量,夸父顿时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豪迈笑道,“我一个人生活在止桃林,吃饱没事就睡觉呗,哪里会去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你们到底得罪哪位圣人了呀。” 蚩尤和九凤听罢面面相觑,九凤扁着嘴把脸别至一旁,深深吸了口气。 蚩尤无语掐了掐额头,低声下气道,“首领啊,得罪一个圣人也就等于得罪了全部的圣人了。” 一个巫族后裔的儿郎站了起来,垂头丧气道,“刑天巫祖口无遮拦羞辱了太元圣母娘娘,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们本来在地府的安家的……。” “也怪不得刑天首领,大家那个时候都差不多的,心中还有……。” 夸父听罢破口大骂,“活该,一群傻逼,巫族部落的后裔有此劫难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尔,我说巫妖量劫过后,你们怎么成了这副衰样了呢。” “你们这不是活该吗,还连累以后无数的巫族后裔。” 夸父指着还在襁褓中天真迷茫的孩童,“你们说,他知道什么,他又懂得什么,就得跟着你们颠沛流离地过一生,受着无妄之灾。” 部落的女人咽呜哭泣,抱着嚎啕大哭的孩童,女人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苦着脸泪流满面,“若无太元圣母娘娘的慈悲,我们也不可能相见止桃林。” 男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夸父阴沉着脸,恨铁不成钢,“还是那么的愚蠢没头没脑的,你们这些不孝子弟,让我怎么好意思有颜面面对太元圣母娘娘,啊? “哪怕是碰到夜游神绿童,我都感觉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夸父破口大骂一顿,指谁骂谁,神情阴沉不定瞪着蚩尤和九凤,“百万年前,夜游神绿童奉太元圣母娘娘法旨,着我真灵融入桃木杖之中,为我筑灵醒灵,我活过一次,死过一次,又活了一次,我活明白了,真的活明白了,生存才我等无泱众生应该考虑的问题,也是洪荒无泱众生的漫漫长路。” “不是说刑天那傻叉还活着吗,怎么没看到他?” 来自血脉的压制让九凤和蚩尤不知所措,蚩尤忙道,“他被后土娘娘拔了舌头,天罚之下,身体七零八落的。” “真灵好像还……还在吧。” 夸父冷哼,大骂活该,神魂俱灭才好,“我说后土娘娘已经化轮回大道,我巫族后裔也算有了庇护之所,你们怎会落魄至此,原来是自作孽尔。” “现在怎么办,你们自己说。” 第226章 第226章 夸父看着部落的老弱病残,无法无动于衷,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着巫族部落在止桃林搭建了一座天坛,如同巍峨的神殿,与天空相融,散发着庄严和神圣。 朝着火云山和大混沌天礼赞祈祷,焚香祷告九九八十一天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让部落的妇孺孩童留下,其他的族人继续迁徒。 他不敢挽留所有的族人,怕因此触犯了神怒。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千年终是过去,越发越多的巫族后裔定居在止桃林,不再颠沛流离。 五千年的时间一过,夜游神绿童前来止桃林宣读女娲圣人法旨,着巫族部落的所有族人迁居北俱芦洲,北俱芦洲一分为二,中间隔着法旨屏障。 北俱芦洲成了巫族的乐园。 洪荒南赡部洲的一处青山绿水处,太上跟前跪拜着的乌泱泱一大片人族缓缓起身,对太上虔诚作揖三拜过后才缓缓离去。 太上转身转进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一条清澈的溪流旁,澹玉挽着裙摆在溪流处嬉水,玩得不亦乐乎。 见他缓缓走来,她提着裙摆飞奔扎向他的怀抱,举着手中树枝编制的箩筐,笑得如花似玉。 “看到没有,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本圣母娘娘今日垂钓收获颇丰,给你加道清蒸河鱼。” 太上为难摇头,冷清的面容犹豫不带犹豫就一口回绝,“媳妇,要么呢我来做,要么你做好了以后,就给玄督和绿童他们捎过去。” “我不吃。” 澹玉啧啧摇头,哼哼唧唧,“真是的,有那么难吃吗,这次又不是我的新发明的食谱。” 太上轻轻一叹,将澹玉手中的箩筐接过,牵起她的手,“梦貘差点死了呀,我的乖媳妇,我的命也是命啊,我死了你可就得守寡了。” 小狐狸前一阵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发扬贤妻良母优良美德,折腾半天做了一道品相十分完美的美味佳肴,睡醒的梦貘偷吃了一口,整个身体七上八下你家像气球一样飞天遁地漏气不停,嘴巴里吐出无数的梦境和回忆出来。 那鬼叫声堪比生猪阉割现场,吓得附近的人族差点迁居。 太上只轻轻品了一口,瞬间眼睛痛红泪流满面,顶着晚上独守空房的风险不怕死说道,“对不起,我真的……要吐。” 太上还在意犹未尽,一脸心惊胆战,“你第一次来昆仑山时,吾记得你带来的龙肝凤胆颇为美味,怎么现在……。” 澹玉恍然大悟想了起来,“那又不是我做的。” 太上听罢停住脚步,冷清的面容瞬间动容,磨牙压着嗓音问道,“哦,那谁做的,手艺还不赖。” 澹玉没听出言外之意,嘚瑟神气道,“我的秘密武器,我就不告诉你。” 太上情绪又肉眼可见的雨过天晴了,龇牙咧嘴的傻乐,澹玉见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难以理解道,“你又抽什么疯呢?” “我给你做鱼吧媳妇,你不觉得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吗。” 言罢他炯炯有神地双眸盯着不远处人族的部落,挽着澹玉的细腰,皱着的眉缓缓舒展开,若有所思。 “人族的气运已到鼎盛之期,整个洪荒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人族栖息繁衍,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走巫妖的老路,得想个法子永镇压人族气运。” 他来南赡部洲,走走停停,传道已近三千多年。 “来,小狐狸,我们一起想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想到一处去。” 澹玉体态婀娜,肌肤赛雪,头靠在他的肩上,笑得春光明媚,“吾还以为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早把人教和人族的大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原来您老人家还记得啊。” 太上啧啧摇头,忍不住为自己喊冤,“奶奶,我除了善尸在大赤天镇着,其他二位都派下场在人族奔走了,你骗走了我的元阳,这一切不都在你的股掌之中了,我干了什么你能感应不到。” “牛马都没这么使唤的,我这边偷点懒也不过分的,真的。” 澹玉双手叉腰,挑眉哼哼,“你被骗什么了呀?” 太上认栽点头,重新组织言语,“没狐狸骗我,我心甘情愿的。” “孺子可教也。”澹玉听罢盈盈一笑欢喜不已,偷偷打望了周围,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像盖章一样。 脸上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太上满面春风,捏了捏她,“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动不动就面红耳赤呢,怕什么你。” “你懂什么,让人看到总是不好的。” “我真是操心受累的命啊。”太上感慨,“你看其他几位祖宗多舒服。” 澹玉哈哈大笑,幸灾乐祸捏着嗓子挑逗他,“哎呦小道士,不要沮丧嘛,姐姐会心疼你的。” 太上咬牙狠狠捏住了澹玉的鼻子,像捏着牛鼻子一样牵着走,澹玉举着藤条笑着追去抽他。 二人相互追逐着跑到一处参天大树之下,太上背靠着树枝,澹玉头枕在他的小腿上。 “洪荒无纪元过去,人族繁衍版图几乎已占据洪荒每个角落,人族作为洪荒天地主角,当有三皇五帝领导人族崛起。” “就用三皇五帝永镇人族气运。” 澹玉娓娓道完,太上激动抱着她狠狠地亲,“媳妇,我们真想到一块去了,我们太心有灵犀了,我也早有想法,欲立人皇。” 澹玉嫣然一笑,抬了抬手,“我是看你天天在人族熬着,都快人老珠黄了,实在是太辛苦了,才想到此法的。” 太上也郑重其事点头,人族的繁衍速度真的太快了,片地生花,根本忙不过来。 “女娲是人族圣母,虽说还只剩一成的血脉气运相连,此事也多少也该知会她一声,不过男女有别尔,吾已拖家带口,就劳烦求太元圣母娘娘辛苦一趟了。” 澹玉大手一扬,装模作样道,“不错不错,怨不得小道士能盛宠不衰,很有分寸和自觉嘛,吾允了。” 太上又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分眷眷柔软,拉着澹玉的手,“你我夫妻一体,那三皇五帝的道场便立在你的火云山火云洞,如何,如此也让夫人跟着我沾沾光。” 这么不要脸皮的话他自己说得都笑了。 澹玉听罢咯咯直笑,捂着脸满脸羞涩,十分配合地起身福了福身子,一脸痴情,“多谢夫君,夫荣妻贵,妾身得夫君眷顾,此生不悔。” 太上一道神念一引,一道入了玉京山,澹玉秘法传音告知了人族圣母女娲此事。 眨眼间,诸圣齐聚紫霄宫,元始通天先到,澹玉太上意气风发,西方二位也是喜气洋洋,女娲红光满面很是欢喜。 整个紫霄宫祥云万千,散发出无数的九色神光。 等了许久,也不见道祖师尊法相降临,待诸圣纷纷落坐云端蒲团,自玉京山一道神念落在紫霄宫内,太上缓缓睁开眼,向着天道之上作揖一拜。 转身又对人族圣母女娲,作揖一礼。 接引准提看得一愣,心中微微感觉不妙。 “是这样,师尊的意思呢,人族已经到了气运鼎盛之期,当有三皇五帝领导人族崛起,永镇人族气运,吾也想立人皇领导人族复兴崛起。” 第227章 第227章 “人族欣欣向荣且还在不断繁衍,群龙无首尔,吾一个圣人心有余力不足,事以三皇五帝需尊圣人子弟为师。” 接引准提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人族已经是天地主角,那么三皇五帝事关人族气运,也关乎着以后的天地大局。 接引愁眉苦脸,心中已经在盘算得失。 元始喜闻乐见,威严端庄笑道,“所以大家就看着分吧。” 女娲听罢很能理解,当即对诸多圣人表了自己的立场,“三皇五帝,吾一份功德不要,只想要一尊三皇之位,不知诸位师兄师妹可允。” 她此话一出,整个紫霄宫电闪雷鸣,天罚之眼也怒目圆睁,老天爷不让,场面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女娲愁眉苦脸,抬头望天作揖礼赞,“师尊,我为人族圣母,此举于人族息息相关,吾只要一尊皇位尔,不过分吧。” 玉京山和天道无响应,天罚之眼却没有隐退,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诸多圣人都沉默下来了,接引准提面面相觑,元始事不关己。 还是通天尴尬一笑打破僵局,“女娲师妹,天道估计都被你算计怕了,你先歇会吧,咱们几个先聊正事。” 女娲听罢咬牙切齿,狠狠瞪了通天一眼,法相消失在紫霄宫,澹玉扶额,无言以对。 太上轻轻一叹打破尴尬,“吾为人教教统尔,事以玄督会为三皇天皇之师,不过吾会让夜游神和玄督一起下场。” 元始也不客气抬头,“广成子可为地皇之师。” “那人皇就给多宝吧。”通天亦道。 接引准提脸色不好。 接引连连摇头,苦着脸道,“三位师兄,三皇都让你们昆仑山占了,这样摆在明面上也不太好看吧。” 通天怼回道,“不是还有五帝嘛。” 接引挑眉嗤道,“皇和帝能是一样?吾拿五帝和师兄换个人皇如何?” “不好意思,吾不想换。” “你……。” “好了。”准提轻轻呼了口气,对太上元始和通天三位师兄双手合十分规矩行了个同门礼。 “这样吧诸位师兄,既然天皇是玄督和夜游神下场,那后面的地皇和人皇也让吾西方教派个弟子加入其中吧。” 元始摇头,不肯让步,觉得简直就天方夜谭,“准提,每个人都只占一个,你可曾想过,若夜游神单独下场,五帝你都得分两个出来,这样安排已经很照顾你们西方了。” 准提淡淡一笑,端起一杯大红袍茶细品,“元始师兄,小师妹和大师兄已经是结为一体同气连枝,那玄督和绿童还用分彼此。” “这样,三位师兄商量一下,地皇人皇之师,我西方教只派一个弟子入场,我们也让出一位帝师名额,随便你们挑。” 接引立刻领悟到了准提以退为进的周旋之策,为难看向三清,“三位师兄,这样总可以吧,我们西方缺功德气运,还望诸位师兄多多担待了。” 这个时候提这个,无非是想提醒三清,天道和师尊对西方是扶贫政策,你们要是还不同意,那大家伙就玉京山见吧。 澹玉早离开了紫霄宫,去了玉京山面见道祖师尊。 在玉京山的涟漪天幕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突然觉得其实穷也挺好的,只要你后台足够强大,那他肯定委屈不了你,你就使劲哭就对了。 “准提的要求不算过分,西方极度缺乏功德气运修复灵脉。” 道祖鸿昀一边吃着澹玉带过去的参汤,一边淡淡表态,话语中都带着偏心。 见澹玉安静看着只笑笑没有表态,道祖鸿昀慈眉善目一笑,“太元,若是你到这般处境,为父三皇五帝全给你包办了,谁也不给。” “谁敢伸腿过来打他狗腿子。” 这话听着都让人身心愉悦,澹玉对道祖鸿昀作揖一拜,“女儿懂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让他们又穷又爱哭呢。” “爱哭的孩子有奶吃,又穷又爱哭的孩子,肯定有奶吃嘛,毕竟师尊宅心仁厚,不过孩子以后有没有良心就不知道了。” 道祖鸿昀哈哈一笑,“行,诸多圣人弟子中,就你最有良心。” 澹玉挑眉一笑,抓了抓脑袋,“师尊真是风趣,良心不良心的,要日久见人心的。” “对了师尊,女娲师姐她……。” 道祖鸿昀神情瞬间冷肃,“她心机太重算计太狠,吾不会允,天道也不会允,你无需多言,此事我绝对不会允的。” 澹玉苦着脸,可怜兮兮看向道祖,“我只是觉得,伏羲大神好可怜。” 女娲想谋一座三皇之位,是为了其兄伏羲,伏羲身死道消还有一丝真灵善存,而且伏羲德行人品真的是进退有度,刚正不阿。 三皇有他一位,乃实至名归尔,偏天道被女娲算计怕了,不想成全她。 “吾知晓伏羲事宜,即便是他,也只是被蒙在鼓里的一只可怜虫,也只是女娲手中的一颗棋子尔,然吾依旧不会允的。” 澹玉微微纳闷,那后面伏羲大神是怎么成为三皇里面的天皇的呢,女娲师姐算计巫妖之时估计就把伏羲大神的后路给安排好了。 但现在老爷子和天道不肯松口啊。 不过在她看来,只要真灵善存,就算不是三皇也没关系的,有娲皇宫,有昔日的交情,伏羲即便转世不是三皇前途也不会差的。 “什么时候办正事啊?” 道祖鸿昀冷不丁一问,澹玉微微惊讶,没回过神,“什么正事?” “不证天婚了?” 澹玉一听微微不好意思,扶额笑叹,“还以为师尊说是什么正事,现在的状态不是挺好的嘛。” “万一你们不小心……,出现生命的意外怎么办?” 澹玉听罢差点笑裂,冷哼唧唧道,“怎么可能,谁能接近吾等?” 道祖鸿昀淡淡一笑,微微失望,“生一个解解闷多好啊。” “我们又不闷,我们现在挺好的呀。” 澹玉诧异看着道祖鸿昀,突然间毛骨悚然,“师尊您闷了,我在给你多点化几个道童怎么样。” 道祖鸿昀呵呵,一脸索然无味,“瑶姬已经让昊天瑶池带去天庭了,你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太让吾伤心了,吾一个糟老头子含饴弄孙的心愿都实现不了,你心真狠。” “还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良心不良心的,哎。” 澹玉早知道玉京山有这么个坑等着她,她断断不可能主动上门,心中后悔也来不及,更是万分不能理解,这老头和天道一起执法洪荒万灵,还能这般无聊清闲的。 道祖一个失望透顶的眼神扫了过来,“父女一场,相辅相成,却这般待我一个糟老头子,你没有良心。” 澹玉听得头皮发麻,“不是,师尊啊,您……您告诉我,哪有圣人生子的?那我还千辛万苦证大道证圣人之位干嘛呢。” “你证道圣人就是为了不结婚生子啊,那你骗人家元阳干嘛呢。” “我哪有骗他呀。” “没有你倒是早点和他把正事办了呀?” 澹玉冷汗直流,胆战心慌看着道祖鸿昀,“您这个样子我可不敢办办正事了,您的思想太可怕了。” “……”道祖鸿昀微微语塞,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澹玉苦口婆心好说歹说想把道祖的这个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纠正过来。“我们都有自己的孩子了啊师尊,玄督,绿童后土他们几个,都是我们的孩子,再往远了说,不管他西方教还是道门三清,整个洪荒,您有多少徒子徒孙您知道吗,乌泱泱一大片嗷嗷待哺呢。” “您自己下去看看,真的简直就比地府游魂还要多的。” 道祖冷哼一声,淡淡一句巧言令色后,闭上了眼睛。 “师尊你要是实在喜欢孩子,吾掐指一算,以后昊天瑶池会一大串一大串的生,您再等等呗。” 道祖鸿昀睁开双眼,一声叹息宛如风烛残年的孤寡老人,摆了摆手,“和我糟老头子有父女气数相连的是你,你心里没数?” “父亲都懒得叫了,老头子知道你意已决了,滚吧。” 澹玉心虚作揖三拜,歌颂礼赞,“女儿错了,女儿拜别老父亲,福生无量大天尊。” “老老实实的避世,不得在下界分身玩耍。” 澹玉咧嘴一笑,不去就不去,我还巴不得呢,老爷子思想这么危险,真下界去了说不定还会背后算计我呢。 “那女儿一定好好坐牢,痛改前非,老爹你也想开点啊。” “其实我估计您啊,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也是来的一时兴致,改天我去大混沌虚空看看能碰到什么好的宝贝,点化后送到您跟前解闷啊。” 第228章 第228章 望着澹玉逃命似的背影,道祖鸿昀慈眉善目的面容下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 “还想躲过去,你喊老头子父亲白喊啊,没良心的东西。” 澹玉走出玉京山山门,正欲回到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太上迎面款款而来,挺拔的身姿立如兰芝玉树,笑如明月入怀,仿佛撑起了整个世界。 洪荒无纪元过去,澹玉还是怦然心动爱,百看不厌,她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脖颈,一时间思绪乱飞。 “我媳妇今日怎么如此热情,师尊在你面前说我好话了?” “去你的。” 澹玉心中烦闷暗暗哼了声,身影一幻,消失在玉京山,留下太上一时间愣在当场,匪夷所思看着空荡荡的玉京山门。 心道,“应该是师尊招惹她了。” 太上微微一叹,满脸甜蜜的笑神采奕奕进了玉京山门,他还没来得及请安礼赞,道祖鸿昀就先开口了。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近之则不逊,远之则生怨,十分可笑尔。” 太上微微一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也还好吧,我习惯了。” “……。”道祖鸿昀淡淡郁闷,无言以对只能呵呵应对。 “反正是我自己的妻,娇气些也无伤大雅,让让也无妨的。” “礼赞师尊福生无量大天尊。” 道祖鸿昀摆了摆手神情依旧淡淡,“最近空闲不空闲。” 太上听罢神情严肃,掐了掐额头轻轻一叹,“比起其他诸位师弟,肯定是不得空闲的,不过忙中有序尔,还算惬意吧。” “打算什么时候办正事啊。” 太上噗嗤一笑,打量道祖,终于知道澹玉闷闷不乐的点了。 “师尊,你莫不是和小玉聊了这事了,其实我们都说好了,等三皇五帝崛起后吧,不急的。” 道祖鸿昀淡淡一笑,看着天道之眼,双眸露出几分离别之苦,他轻轻一叹,“有件事还是先和你打个预防针吧。” 太上皱眉,表情瞬间冷峻,眼神仿佛能将空气冻结,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作揖一礼“师尊请说。” 道祖随手一变,摆出一盘玉盘棋,招呼太上相对而坐。 “三千大道世界中,吾洪荒天道与大道关系是相辅相成,大道隐,天道出,吾有感,三千世界法门似又开辟了新的天地,可见大千世界神魔无数尔。” “那妖庭陆压便是其他大道世界而来,转世入洪荒。” 道祖鸿昀的法音如黄钟大吕,铿锵有力,眼神仿佛能透过一切虚伪,如同一把利剑,直击人心。 “澹玉乃是大道留在洪荒天道的一道道体化身,若其他大千世界法门打开,估计亦是如洪荒天道一般,大道隐,天道现,她恐就会身不由己了。” 太上拧紧的眉皱成了死结,冷清的面容沉寂如霜,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若真是这般,吾会与她一起,留下三尸大道道体在洪荒传道人教。” 道祖鸿昀淡淡摇头,“三千大道世界,你焉能感应她去了何处法门之内?” “早日证得天婚大道天道,夫妻同气连枝,你们便不必有此困扰了。” 太上身体陡然一顿,抬眼皱的眉目带笑眉,眸子露出精光狡黠一笑,“师尊,你是在诓我吧。” 关心则乱,太上也在赫然间回神,都是大道圣人,即便去了其他大千世界,打不过便跑呗,怎会有身不由己的情况发生。 道祖鸿昀冷不丁被他的话堵了一下,面容微微一下松懈,但也是这么一下,让太上看穿了他的谎言。 他尴尬看着道祖,微微有几分不知所措,道祖鸿昀的法相直接消失在玉京山。 太上看着空荡荡的内殿,心中门清师尊根本没有走远,他作揖一拜重新组织了语言。 “弟子礼赞师尊,师尊,您有事可直言,你与我们几个而言亦师亦父的,小玉与你更有父女气数相连,她小性子颇多,但我总不会忤逆您的。” “她不懂师尊苦心不知好歹,您就告诉我也无妨,我看着帮你走走路子,不就活了吗。” 整个玉京山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回馈,太上等了许久,不见道祖现身,独自一个人下了一盘棋。 待太上离去,道祖鸿昀法相再一次降临,和他一道出现的还有截教的通天教主。 道祖法指一点,太上在大罗天上玉京山自得其乐的画卷如流光飞逝光阴回现,一一呈现在师徒二人眼前。 “师尊,您唤弟子前来,究竟是为何事啊。” 上清通天教主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看着涟漪内的太上,丝毫不知道师尊的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你觉得太元和太上算不算得上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神圣道侣呢。” 通天教主爽朗一笑,对道祖鸿昀作揖一礼,“师尊,请说出你的愿望和目的,弟子若有能力,一定不遗余力达成师尊的心愿。” 道祖鸿昀冷不丁瞟上清通天一眼,这厮是真的情商低还是智商太高,连铺垫都不让糟老头子我铺垫一下的。 “吾观你教徒有方,门下弟子在洪荒出类拔萃独树一帜,诸多同门中,你截教最给吾长脸,事以吾欲将看好的道门高徒放你门下,让他拜你为师,你可愿意。” 收徒狂魔通天听罢欣喜若狂,连连迫不及待作揖行拜谢礼。 “师尊看好的苗子,天赋能力肯定毋庸置疑,弟子绝不会淹没了他的才华,一定亲力亲为,手把手教导。” “多谢师尊信任。” 言罢,左右打望。 道祖鸿昀慈眉善目一笑,缓缓起身走到上清通天跟前,“这不是他还没出世吗?” “那他什么时候出世?”通天教主掐指一算,居然算不到任何的痕迹,他一时间诧异疑惑。 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两个情况,要么对方来头太大,至大道而来,事以大道圣人也掐算不得,要么就是他没有这份师徒之缘。 “哎,吾也很忧心啊,什么时候出世,不得你小师妹点头,你说对不对?” 通天瞬间恍然大悟,一脸懵逼看着道祖,半晌神情复杂,他掐指一算,太元圣母澹玉真身道体还是完璧之身。 师尊闲得发慌召唤吾来玉京山逗我解闷? “他们以后的子嗣,便尊你上清通天圣人为师,吾已经决定了。” 原来是这样,通天教主内心沾沾自喜,自我陶醉之中,觉得师尊这个决定太正确了,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放眼整个洪荒,能和多宝一决高下的,真没谁。 玄督都没多宝杀伐果断,玄督的性子,真就随了大兄。 大兄和小师妹的孩子,乃道门三清的传承,一定是洪荒万中无一的,这份荣耀也不是每个圣人都能拥有的。 “他们什么时候生啊师尊。” 道祖鸿昀神情低落,深潭般的双眸低垂露出几分无奈之色,荡起一片涟漪。 “太元她不太愿意啊。” “没玩够?”通天猜测道。 道祖摇头,意味深长看着上清通天,“亲传弟子待斯如师如父,情同父子不为过,以后你们徒子徒孙无穷尽,有没有兴趣生个孩子呢?” “你就说想不想,有没有兴趣教导太上和澹玉的孩子吧。” 第229章 第229章 通天教主万分欢喜,磨刀霍霍的搓了搓手,“师尊,弟子自然是万分期待的呀。” “吾也是万分期待呢。”道祖鸿昀哈哈一笑,双眸闪烁着光辉,仿佛臆想中的其乐融融的画面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但是光是期待可没什么用的,得想个路子逼他们两个就范才行啊。” 上清通天听罢郁闷了,睁大双眼吃惊不已,“难道我大兄他也不愿意吗?” “他愿不愿意有用?他的想法重要?” 通天一脸懵逼脑回路跟不上,“师尊,吾是真没听懂您这话的深意。” 道祖鸿昀深深吐了口浊气,“他惧内,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他后面也会变成没有的,你能理解了吧。” “你站在他的立场来看,他会不期待不愿意吗?” 通天啧啧点头颇有同感,一脸嫌弃唏嘘道,“还好吾聪明有先见之明,没有结道侣之心,可怜我大兄的一世英名,偏偏被小师妹给嚯嚯了,哎。”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可悲可叹呐。” 言罢,他又哈哈大笑,“不过吾记得他之前还还说小师妹温柔委婉善解人意的,哈哈这下打脸啦哈哈。” “师尊放心,吾断不能坐视不理让小师妹为所欲为的,弟子心中已有良策尔,师尊静候佳音便是。” 上清通天满面春风的离去,心中仿佛有只欢快的小鸟,那愉悦,让人脚下生风,无比的舒服和自在。 眨眼间,上清通天就悄悄到大罗玄气无上天清微天玉清境 。 元始天尊见兄弟上清通天登门拜访,十分欢喜,起身迎客,二人入了玉清神殿玉虚宫后,直接避世谢客,整个清微境融入大混沌星河之中。 “究竟是何事要这般的神秘。” 元始天尊见上清通天煞有其事的样子,避世了大罗玄气无上天清微天。 通天将太上和澹玉之事娓娓道来,又威逼利诱,“二哥,这个事情上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你想想,我们兄弟三个,只有大兄有这个机会吧。” 元始点头,“……。”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 元始听了说不心动那是也不可能,虽然也觉得通天说的有几分歪理,可这件事纯粹就是属于他人的私事儿,总不能违背人家两个当事人的意愿。 “三弟,你说的确实是好事儿,对洪荒对吾等而言均是好事儿,可当事人是小师妹和大兄啊。” “他们两个人想法才是最重要的,若小师妹和大兄他们都无此意,吾等怎好插手,吾觉得吧,现在也不必强迫他们的,常言道,强扭的瓜它不甜的。” 上清通天听罢神情不对,微微无语看着元始,合着我苦口婆心软磨硬泡半日,全是自作多情浪费口舌了? “二哥,你这明显就心口不一,口是心非啊。” 元始天尊见通天势在必得的样子,不好在抚了他的颜面,“三弟,吾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自觉吾等不必急于一时的,兴许他们两个以后玩够了,就想生了呢,要么你在等等。” 上清通天教主愁眉苦脸,“你看啊,我等均知,大兄呢他惧内,小师妹呢本来就没心没肺的性子,那断断不可能静下来的,事以指望他们两个那天自己开窍,那洪荒无数纪元过去你都不一定等得到。” “他们真生了又不用他们管,依旧耍他们自己的,有我们几个,还有师尊,师尊和吾等都万分期待呢。” 元始天尊听到通天聊到道祖,缓缓点头,淡淡一笑,“这么说来师尊也有此意。” “正是如此。” “那你们和大兄说了吗?” 上清通天摇头,“告诉大兄,小师妹就知道了,小师妹她会让你我如愿吗,你就全力配合支持吾便是了。” 元始天尊哈哈大笑,了然道,“好吧,不过吾觉得,即便大兄后面知道了,也会顺其自然的哈哈。” 兄弟二人难得有统一观念的时刻,此刻均笑容满面,好像已经看到一个活蹦乱跳张牙舞爪的孩童等着他们嗷嗷待哺。 澹玉自从回到太上元大气象星天后,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潇洒惬意,不就是当个宅女吗,姑奶奶巴不得呢。 放在上辈子,如果不是必须上班挣钱才能活,她半年才出一趟门的,和太上出去还要风吹日晒的。哼! “啊...嚏...…。” “啊嚏..….啊嚏…啊啊嚏..…。” 这几天真的见鬼,澹玉自从来到洪荒,这一阵子接连打了好几天喷嚏,她呵呵一笑瞟了一眼玉京山的方向,面容变得狡黠猥琐。 “我就知道这老头没安好心,不会那么轻易死心的,不过姑奶奶足不出户,你又能怎么算计吾呢。” 随手一变幻,上午幻化一个大平板打王者农药,下午瑜伽练舞,晚上吃鸡战场,不吃不喝都没事。 日子过得不知道多香多爽。 太上这一阵子每日神采奕奕而来,却总是碰一鼻子的灰失望离去,被澹玉三三两言找了几个借口被糊弄打发走后,开始并没有往深处想。 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太上终是感觉到了不对味,今日是直接冷着脸死活都不走,打地铺都要赖在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始乱终弃,用完就扔,还是猪油蒙心?你也干得出来,今日不给我一个痛快的说法,吾就不走了。” “又要闭关,您都证得两条大道圣人,还闭哪门子的关啊。” “自己看着办吧,亲爱的太元圣母娘娘。” 后面那句话,太上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可见心中已经恼上了。 澹玉见这厮死活油盐不进,不由得愁眉苦脸,啧啧冷道,“你已经失宠了,可怜的小道士,好聚好散啊懂不懂,咱们可不兴死缠烂打那一套哦。” “嗯……哎嗯……。” 话音刚刚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打包带走,密密麻麻的吻如雨点般落下,热情,疯狂,侵略。 “你真得是心够狠……什么话……都敢往外冒,你欠收拾啊。” 吻在她唇上的力道颇重,猝不及防中带着凌厉霸道的气息,“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在你跟前脾气太好了,嗯?” 眨眼间整个太上元大气息天消失在大混沌星陨恒沙之中,洪荒一日一夜过去,自大道之中两股庞大的圣人大道意识迅速交融融为一体,在大混沌大道绽放出无尽的光芒。 大道天道有感,整个洪荒天道星辰闪烁气象交替,霞光异彩纷呈,太极阴阳两极图内气象徐徐生辉,与星河融为一体。 整个太极阴阳两极图也融入在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内。 娲皇宫内,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看着这些异相,心痛到无法呼吸欲哭无泪,捂着脸悲痛欲绝,“啊……救命啊,吾的圣人天婚功德啊,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呜呜……小气的小师妹,说好了让我蹭圣人天婚功德的,我这么相信你,你却骗我呜呜呜……。” 昆仑山元始天尊面露微笑,对大混沌虚空天作揖一礼,“恭喜大兄大嫂喜结连理,同气连枝,福生无量大天尊。”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哈哈大笑,红光满面,“大兄和小师妹终于修成正果了,还以为要等到吾老掉牙的时候呢,礼赞太上圣人太元圣母娘娘同气连枝,气运相连。” 西方接引准提笑脸迎迎起身作揖祝贺,“礼赞洪荒众神之母和太上圣人结为道侣,阿弥陀佛。” 第230章 第230章 大混沌三十六重天大罗天,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已避世,融入大道星河之中。 星辰神殿内,澹玉一脸幽怨看着云床上浅眠的太上,懊恼地掐了他一把。 太上被掐醒,轻轻嘶了声缓莞尔睁开眼,就对上某颗珠子幽怨不满的眼神,他俯身抱着怀中人就要欲图不轨,笑得像个妖孽一样,眨了眨眼睛,“我们再来深入交流一下。” 澹玉躲着往后退,一脸无语,“哥哥,您是圣人。” “圣人就不是人啊,吾都结了道侣呀,且吾看媳妇儿一脸欲求不满的,自然要身体力行让你满意才是。” 澹玉的脸噌的一下红透了,面颊滚烫,捂着脸无言以对,又气又想笑,“你真无耻,真的,你让我想起一个词。” “妇唱夫随?”太上眨了眨眼,颇有兴致的猜道。 澹玉摇头,“白日宣……。” “宣什么?” “白日宣宣。” “媳妇真有趣。”太上半倚着双眸含笑,鲜红的薄唇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妥妥任君恣意怜相。 “你还是学艺不精,明明就是和谐的夫妻生活。” 澹玉蠢蠢欲动的又一次死灰复燃了,脑袋一热直接扑着啃了上去,太上乐得接住主动主动投怀送抱的佳人得逞而笑,“您想干什么呢?” “闭嘴,本圣母娘娘现在要降妖除魔,匡扶正道,妖孽速速受死吧!”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口口声声喊着要匡扶正道的太元圣母娘娘道行太浅薄后期直接被妖孽一举反杀,搓扁揉圆,搓圆揉扁间差点被折腾散架,好不可怜。 最后举手投降撒娇求饶,才侥幸苟延残喘。 一个人干瞪着满头星空生闷气,懊恼自己被美色魅惑不争气。 她后面又把玉京山那位的想法和担忧告诉了枕边人。 当澹玉把心中担忧说给太上后,太上直接笑了,捂着肚子捧腹低笑,一双眸子闪闪发光,连连发誓保证,“你放心,我肯定听你的。” “你说的哦小道士。” “祖宗,你当我是通天呢,有受虐的倾向爱好,我伺候你哄你一个活祖宗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我得犯多大病又去捣鼓一个活祖宗出来,然后再去巴巴地去伺候他啊。”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我们以后就到大混沌天外天一躲,老爷子连门都找不到上哪找路子算计我们来,他绝对办不到的。” 太上言罢对澹玉眨了眨眼,“而且我们以后要是真的有了和老爷子一样含饴弄孙的兴致,就让玄督和绿童去生不就行了。” 听到太上的连连保证,澹玉连连鼓掌胯坐,对啊,师尊他就是走的这个路子嘛,自己不生还强迫别人。 后面细细一品,太元圣母又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境,神情微微冷淡道,“请问小道士,什么叫伺候我一个就够够的了?” “您这么委屈的呀?吾就缺您伺候了,是吗?” 太上语塞,忙急头白脸解释道,“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吗?” 澹玉冷哼一声,沉默寡言。 太上扶额,轻轻一叹笑道,“媳妇,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呀?” “我告诉你一个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事的事儿,你听了就不会在烦当下了。” “上次元始来大赤天,痛诉通天言行不端败坏三清声誉,要我好好约束约束通天,说他越来越没正性了。” 澹玉听罢被勾起兴趣,淡淡一笑问道,“坏你们名声,那通天师兄究竟做什么了嘛。” 太上心累一叹,双手摊开,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媳妇,澹玉也十分识相,乖乖依偎在他怀中,眉眼弯弯带笑。 “通天好像……,该怎么说他呢,确实有些太过放纵太不像样了。” “你这人真没劲,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和我在一起你也要藏着掖着是吧。” 太上神色一变,思虑过后再三斟酌,无奈叹息后还是如实说了,“他找道侣了。” 澹玉听罢乐得嫣然一笑,啧啧摇头笑着长发逗着太上,“哎呦多大个事呀道士哥哥,你真可不地道,你找道侣就是合情合理,通天师兄找道侣如何就天怒人怨了呢。”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太上呵呵一声,清澈的双眸宠溺地凝视着怀中人,有几分有气无力,“他要是只找一个就好了,吾和元始也就不必跟着头疼脑热了。” 澹玉惊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被雷得脑袋瓜子嗡嗡响,“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哈哈哈哈哈哈厉害啊我的老天爷啊,通天师兄是开窍了呀,开大窍了呀哈哈。” 太上神色一顿,跟着澹玉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开心,幸灾乐祸啊。” “不是,怎么能叫幸灾乐祸,这明明就是好事嘛。” “你说什么,这能算是好事?” 太上双眸犀利,俯身盯着身下的人,言辞冷冽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最烦这种人,元始也很看不惯他。” “你给老实点,你可别学他。” 澹玉笑着啧啧摇头,眼珠黑亮,倒映着月色更浓,嘴角倏尔一弯,眼神含情温柔似水。 “若太早遇到惊艳一生的人,那么余生都会是他的倒影,往后余生也会索然无味,然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了最好的人,即便短暂可那绚烂的幸福,值得用一生去回味的。” “吾在情窦初开初开之时,便遇到惊艳一生之人,证道飞升成圣成祖是锦,情爱欢好是花,若锦上添花之人是吾心之所属,只道花好月圆天有意,自是欢喜不已的。” 太上动情,抱着怀中人狠狠吸了吸,像吸猫一样,“原来我媳妇这么喜欢我稀罕我,你说的真好听,我爱听,多说一些这样的话哄哄我呗。” 言罢,又抽风一般压了过来,气息扑面而来澹玉嫌弃一躲,冷冷推开,板着脸质问,“你讨厌,有完没完啊?” 太上戛然而止,扶额心虚别开脸,人也老实了,片刻过后又疑惑问道,“若是没有得到心心念念之人呢?” 他问的极其认真,目光含着笑意怜爱和期待。 澹玉微微不爽,觉得自己像上赶着一般又吃亏了,看着他嘚瑟的劲,轻轻淡淡丢下一句不知道。 偏太上来了兴致,非要刨根问底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告诉吾嘛媳妇,若得不到吾,你到底会如何地丧心病狂啊。” “得不到就算了呗,得不到更好呀,满洪荒都是两条腿的男人三条腿的癞蛤蟆呢,都不用委屈自己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了。” 如女娲师姐一般潇洒惬意快活逍遥的,小日子不知道有多滋润呢。 “你……你这好好的怎么又突然这样子了,说翻脸就翻脸,怎么能这样子说吾?”太上惊诧,不服辩道。 “吾说的是你吗?吾说那个惊艳吾时光的人可不一定是你呢,歪脖子树就更不是你了。” 太上咬牙扑了上去,双眸闪烁着磨刀霍霍的光,“你说的明明就是我,不行,吾现在心中难受,你快说点好听的哄哄。” “难受什么,你不是爱听吗,真烦你,差不多就得了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嗯,不是你得不到你吾得郁郁寡欢生不如死抱憾终身了,你这下满意了吧。” 太上见状心中发怵,心虚赔笑笑脸示好,“吾也不是那个意思啊媳妇,吾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澹玉一点都没惯着他,男人都是混账,越惯越混蛋,“懒得管你是不是,自大狂死傲娇,好像本圣母娘娘找不到男人一样,哼。” “不是怎么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又急眼了,吾又没干嘛的。” “你吾什么吾,在我面前还端着你圣人的架子是吧。” “我哪敢啊,我……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了,生怕犯到了你。” “你现在不喘着吗?” 太上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喘气也有错啊?” “爱错不错,死远些别烦我,本圣母娘娘突然心情不爽了,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 太上大脑空空,小心翼翼道,“不是好好的吗,你这是为什么啊我真没看明白。” “你说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你呢,你就是坐享其成的无动于衷,美死你了是吧。” 太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女人觉得自己吃亏了,连连捧腹大笑上前轻轻抱着哄,“行,我懂了。” “那我也说些媳妇想听的甜言蜜语。” “我可不想听。”澹玉咬着唇口是心非,冷冷淡淡地凝视着他,眸子里却闪烁着几分的期许和意动。 “行,那我闭嘴不说了。” 澹玉听罢,嗯嗯唧唧不依不饶,“讨厌你说不说,你真想气死我是不是。” 太上噗呲一笑笑得像个没心肝的,“好,我说啊,你容我好好想想你的好啊。” 他真就认真莞尔细想组织起语言,然一看到澹玉真一脸期待的神情他猛地就绷不住忍笑意笑岔气破功了。 澹玉气得又挠又抓。 太上连连求饶后退,捂着嘴笑道,“哎呦……我真说不上来那些……肉麻油腻的话,真的媳妇,我马上用实际行动身体力行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怎么样?” 澹玉一抓去挠了上去,“你给我滚,你去死吧你,气死我了哼。” 太上顺势抱住了她,甜甜一笑连连安慰,“好,我家夫人千般好万般好,上天入地只此一个,冰清玉圣面桃花天生丽质珠圆玉润娇嫩丰盈婀娜多姿膀大腰圆仪态万千。” 澹玉捂着脸狂笑,连连捂住他的嘴,“我求求你快别说了,你真的情商很低,你真是直男癌鼻祖,我不该对你要求太高。” 太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还不是甜言蜜语呀,我觉得已经很……黏糊了呀。” “罢了,勉勉强强听着吧。” 澹玉莞尔打量太上,细细说起上清通天的事来。 “通天师兄呢,他许是先走了弯路,还没遇到对那个人呢,不过他性情本就放荡不羁的,能降住他的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出世呢。” 话题重新回到上清通天的身上,太上挑眉纳闷不解,“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放任不管啊。” “小道士,这是人家的私生活啊你要怎么管,他要是分几个分身凡身下去隐了气息,你找都没地方找的。” 太上淡淡看向洪荒,双眸变得严肃斩钉截铁道,“吾偏要管,他坏三清声誉,且不说,吾很看不惯,元始亦不会纵容他的所作所为。” 第231章 第231章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说话求情也不好使,这是原则性问题,吾等若这般肆无忌惮地懒散放纵的,与畜生蝼蚁何异呢,还修行干什么。” 后面这句话,太上还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可见其嫉恶如仇的性情。 澹玉嘻嘻一笑激动抱住了他,主动献上香吻,“人家就喜欢哥哥这样有原则,有担当的男人呢。”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让通天师兄收心,又可以让老爷子不盯着算计我们两个了。” 她招了招手,红唇附在太上耳边轻轻私语。 太上听罢如醍醐灌顶,眼前一亮嘴角上扬欢喜的抱着澹玉旋转几圈笑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我媳妇聪明呀!” 片刻后他又皱眉了,暗暗摇头犹豫道,“可若他找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怀上了怎么办?总不能都娶回来吧。” “不行不行,你这个法子有很大的风险,我们得从长计议才是。” 澹玉被他的话逗笑了,扶额不已提醒道,“小道士,他是圣人道体啊即便是分身下凡,都不大可能有机会开花结果的好不好,怎么又会出现让所有的道侣都怀上的事呢。” “你真正应该担心的一个能成的都没有,若真的是这般,玉京山那位闲得发慌老头子又会盯着我们两个死揪着不放了。” 夫妻齐心,其力断金,澹玉说干就干,起身拉着太上准备下界去洪荒暗地盯着上清通天。 “我们现在就去下界盯着通天师兄的一举一动一意一念,谁先母凭子贵,通天师兄他一定会奉子成婚,即便他不愿意,还有我们几个镇压着呢,而且他那么喜欢收弟子奶弟子,亲自教导自己的孩子对他而言,一定是万分期待且有成就感十足的。” 太上纹丝不动,环着澹玉腰间的手掌骨节分明,指着玉京山方向宛然一笑,“太元圣母娘娘,你好像忘了,您还在避世中呢。” 澹玉顿时愣住,懊恼无比,这么有趣的事居然没有参与的份,“那现在怎么办呀?” 太上两手一摊,“为夫心有余力不足,抱歉了,就我一个人来吧,回头我告诉你事情的进展。” 澹玉听罢心痒难耐,连连摇头,“不行我也要去,吾决定了,分一个分身以凡身入世,不流一丝法力气息和神念,老头子肯定察觉不到我的。” “你也分一道凡身,我们一起当一世凡夫俗子,好不好嘛大白哥哥。” 问着好不好,人已经凑了上来,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摇晃着,亮晶晶的双眸一眨一眨的。 太上嘶了声,微微犹豫,“一丝神念和气息都不留,好像有些吃亏呀。” “好不好嘛,道长哥哥。” 澹玉整个人软了一般,赖在他的身上,可怜兮兮看着他,“要不然我凡体分身下去了,和别人的谁发生点什么,那可就预料不到了呦。” 话音落,腰间搂着的臂膀突的一紧似铜墙铁壁,太上微俯身,眼神不善盯着她冷呵,“还想和谁发生点什么?” 澹玉愉悦,怡然一笑捏了捏他的面颊,满眼都是星辰,“永远只想和道长哥哥双宿双飞呢。” 太上双眸瞬间燃上一层光泽,喉结滚动顺势俯身,正欲一亲芳泽被澹玉皱眉躲过,皱眉严肃道,“亲爱的,我们现在在商量通天师兄的事情,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呢。” 这人当真挑逗不得,一点就燃。 “……。”太上僵在当场,扶额尴尬。 “你到底去不去呀,烦死人了磨磨唧唧的。”澹玉挑眉冷冷鼓着脸,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痛得太上暗暗嘶了声,他松开手搂了搂被掐的腰,“奶奶,分个凡身下去,以凡人之身暗自监视圣人行经,您觉得合理吗,可能吗,第一天就会被他发现的。” “除非和元始事先说好,让他暗中出手做个遮掩,如此通天才能觉察不到我们的存在。” “嗯嘛!”澹玉喜得抱着太上猛亲,“我家大白白当真是老谋深算深得我意呢。” 大混沌三十六层天之上,太元圣母周身九彩金光隐入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内,避世大大混沌天。 一道轻风宛若虚无,洪荒天地间一道凡体稳稳当当落下,刚刚成形,就被玉京山一道大道法则打了个崩溃,直接烟消云散。 澹玉一脸惊呆,心惊胆战看向玉京山的方向暗自咬牙,这糟老头子真的是准备和吾死磕到底了吗?可惜吾是越挫越勇的性子呢。 太上尴尬看着这一幕,对着玉京山方向作揖三拜。 澹玉暗暗吸了口气摇身一变,又一道分身凡体融入太上的拂尘之中。 太上扶额,笑叹道,“恐怕这也不行呀,师尊在洪荒天地和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周围贴了大道符箓法则,你只要出世洪荒,就会被……。” “我把气息和神念全隐了,一丝一毫都没留的,你又没被责罚避世,快先带我去下界首阳山,我不信他能把你首阳山掀了。” 澹玉真就不信了,太上回首阳山还会被挡着,真挡了她,她扭头就忽悠太上去大混沌万界虚空游玩,不回洪荒了。 看老头子怎么办! “遵命,媳妇。”太上身形一变幻,瞬间回到首阳山道场,这一会终是成功着陆了。 大罗无上金阙天,玉京山紫薇天宫内,天道法眼故意隐退,道祖鸿昀淡淡一笑,“看来还是猴子了解猴子啊,通天这个法子当真是为太元量身定做尔。” 他随手一招,澹玉的凡身瞬间就被接引上了玉京山,太上一时瞠目结舌,连连神念一引,也入了玉京山。 澹玉尴尬地冷汗直流,看到道祖面无表情神情淡淡的脸,她甜甜一笑,十分亲热的上去示好。 “父亲大人好久不见呢,您有没有想我呢。” 道祖鸿昀闭着眼睛,不予理会。 “师尊,我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大喜事,通天师兄他找道侣啦!” “而且不止是一个呢,听大师兄意思是后宫佳丽落水三千瓢,什么牛鬼蛇神什么品种都有,他是一点也不挑呢,您确定不感兴趣吗?” 道祖鸿昀哼哼一声,依旧无动于衷。 澹玉叹息,摊了摊手,“师尊,我下界便是为此事而去的。” “您想想,通天师兄可是圣人之尊呢,若他的某个分身真的开枝散叶,这样一来岂不是全了师尊含饴 弄孙的心愿,我去便是为了促成此事的。 ” 道祖鸿昀嘴角上扬,淡淡的面容终是露出几分和善慈祥喜悦的笑意,“不劳驾太元圣母娘娘您费心神了,已经开枝散叶了。” “呃……。”澹玉听罢整个人茫然迷惑,心中微微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快,通天师兄即便真的是随遇而安放荡不羁也不可能办事效率那么快的。 她疑神疑鬼笑着,看破不说说破。 道祖鸿昀却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悠然自得抚着胡须道,“千道分身下去,如何不可能。” “……。” 千道分身啊!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概念啊,他这是开窍还是真饿了? 澹玉头皮发麻暗暗吸了口气,顿时感觉满眼都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通天小幼崽了,通天师兄也太那啥了吧,千道分身下界,有必要那么夸张的吗。 她万分佩服竖起大拇指,啧啧摇头不与苟同,“通天师兄当真为……当真为渣男鼻祖第一世尔,神魔难敌呐。” 澹玉实在昧着良心也夸不出来了,千道分身啊,刹那间整个人对上清通天的人品有了深深的质疑和鄙视。 “为了忽悠他,为师可下了不少功夫的,你莫要再横插一手,惹出事端來,若当误了老头子我含饴 弄孙,吾定不会饶你的。” 道祖鸿昀冷不丁语重心长嘱咐,半恐吓半威胁,“太元,听懂了没。” 澹玉两眼发光喜色连连,心中默默地为上清通天师兄默哀三秒,既然通天师兄已经入了师尊的阴谋诡计中,那她岂不是不用再东躲西藏了,可以继续为所欲为啦! 她连连保证,斩钉截铁承诺道,“师尊放心,吾下界只和大师兄待一块,那也不会去的。” “恭喜师尊终于得偿所愿,礼赞上清通天圣人大慈大悲舍己为人。” 高坐云蒲团的道祖鸿昀突的法指一点,一道术法神念入了澹玉分身之中,澹玉瞬间冷汗直流大惊失色,“师尊……你……你该不会是还没死心吧,不是已经有通天师兄开枝散叶了吗。” 难道这是一个套,她心中猛然闪过太上的身影,连连镇定自若,绝对不可能,太上不可能会欺骗她的。 他更没有受虐当孙子的倾向,不然不会只收玄督一个。 道祖鸿昀莞尔一笑,比接引准提还要慈眉善目,“吾下过法旨,你需避世两个量劫方能出世,你为何屡教不悔屡屡再犯。” 澹玉支支吾吾,眨了眨迷蒙的眸子,睁着眼睛就胡说八道。 “吾……吾是被大师兄怂恿的呀,他说吾之前不该忤逆师尊,让吾分道凡身来玉京山向师尊请罪更显诚意,我痛定思痛,觉得自己即便与师尊意见相左,也该多来探望师尊的。 于是我们夫妻二人商量好,准备一起来玉京山看望父亲大人的,结果父亲大人和我们心有灵犀,和我们想到一处去了,这不一个神念就把吾这个分身凡体给接引过来了嘛。” 道祖鸿昀大掌一挥,澹玉的分身凡体直接一阵天旋地转飞出了玉京山落入洪荒天地的一处荒山野岭之中。 第232章 第232章 太上身影一现,随之紧随其后一道神念化作了一道分身凡体下了洪荒,真身道体干怵着无语望向道祖鸿昀,作揖一礼。 “师尊,强扭的瓜它真的不甜,我们已经有玄督绿童了。” 到了这个份上,他焉能不清楚此事从头到尾都是道祖的算计,只是没想到元始通天也搅和到了其中。 道祖鸿昀冷不丁挑眉一笑,慈祥仁厚,“糟老头子我只愿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瓜甜不甜不重要,又无需你们夫妻二人操心,老头子我自会代劳,重要的是得有啊。” “任你们说得天花乱坠,吾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圣人凡体分身入洪荒天地,大道天机均不能探尔,吾亦是,如此我们就顺其自然如何。” 太上神色冷清,莞尔淡淡一笑,双眸闪过一丝神采,“也罢,但师尊,只此一次尔。” 道祖鸿昀喜得一笑,深感宽慰,“如此便一言为定了。” 话音落,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内星辰大,一道圣人道体破空而至玉京山,带着凌厉霸道的气息,刹那间太元圣母娘娘澹玉圣体本尊降临玉京山。 整个玉京山电闪雷鸣,大道法则凌乱。 三十六层天大虚空混沌海中观察的元始天尊和上清通天圣人见状脸色诧异,复杂又无奈。 元始心中后悔了,幽怨的眼神看着上清通天,“吾早就说了不要插手此事,你看小师妹她火气多大,哎,我们就不该横插这一手的,你快自求多福吧你。” 通天心中微微后怕,一脸复杂道,“太元再胡搅蛮缠总不能把玉京山都掀了吧,不行吾得避世先,不然吾的禹余天就要遭大殃了。” 话落,大手一挥,上清境禹余天瞬间隐匿在大混沌虚空大道恒河之中,无迹可寻。 大混沌西方极乐净土佛国世界,接引准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接引皱眉不解难得有感而发。 “太元在师尊那里,一直都是为所欲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怎会突然就跑去玉京山撒野了呢?” 准提乐得拍手叫好,开怀大笑,“估计是过得太舒服无聊了,要挑衅一下老爷子的权威了,若是太元能再脑袋发热,把玉京山给打烂了那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接引哈哈一笑乐道,“师弟啊,太元至大道而来,乃是大道链接天道的道体化身,与师尊气数相连,她就是真的把玉京山掀了,师尊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的。” 准提连连点头,喜上眉梢,“哈哈,也对,不过我也就是说笑乐乐而已。” 谈笑间,一颗星辰果实从玉京山方向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强势泯灭的大道气息冲向大混沌西方极乐净土佛国,接引准提连连一时大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轰隆隆一声巨响在大混沌虚空炸裂出惊雷滚滚,整个西方虚空乌云密布大变天,洪荒西方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待斗转星移大乌云退去,混沌西方极乐净土佛国世界已经轰然倒塌,崩溃成一片废墟。 准提破空间恢复身形,他凌空而起额间法眼大开,圣人法相凌驾于整个西方冷冷看向玉京山方向,不怒而威咬牙道,“小师妹,我西方哪里又招惹到你了呢?” 嗡~的一声,接引手中的先天至宝圣极禅杖破空而起,如定海神针一般落在西方佛门净土,这个大混沌虚空的西方极乐净土佛国瞬间恢复原样。 “小师妹你今日不给我们俩个师兄一个说法,这件事就过不去了,别说手滑啊,借口太过拙劣。” 澹玉冷冷霓视虚空,额间法眼打开,法相十二色神光普照,瞬间遮掩了半片虚空,“吾可不是手滑,也不是吃饱了撑的看二位师兄不爽,是二位师兄方才让吾感觉不爽利了。” 准提愣住,不明所以,僵问道“小师妹什么意思?” 澹玉冷呵,“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个意思呢?” 接引法相瞬间也显身虚空,这个洪荒刹那间被圣人法相普照,“小师妹,此话从何说起。” 澹玉冷冷呵呵,漫不经心道,“吾的直觉,你们两个方才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简直就是无中生有,你哪里来的直觉?”接引难以接受追问道。 “女人的第六感。” “……。” 玉京山无上天道宫内,道祖鸿昀惊诧看向澹玉,太上扶额憋着笑意。 虚空中准提的法相直接无语了,指着澹玉法相极其无语梗着脖子半日憋出一句粗话。 “你……你……你简直就没有道德,故意挑起事端,还要这般阴阳怪气,你若说声抱歉误会,我们两个师兄心里还能舒服一点。” 接引的法相直接降临了玉京山山门,翻着白眼对澹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师妹不就是看我西方穷想欺负两下嘛,可以,随便你砸,砸吧,谁让师尊也最偏心你呢,干脆把整个洪荒西方都砸烂了吧。” 后面这句话,接引是咬着后牙槽说的。 澹玉呵呵一笑不以为然,“洪荒的西方吾可舍不得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位师兄,看戏也要付出代价的。” 语落,大混沌天一阵风云莫测,清微天玉清宫一个闪现消失在大混沌虚空之中,隐世,娲皇宫的方向也是几道惊雷滚滚,娲皇宫避世不见。 这个大混沌虚空,乃至三十六层天,圣人天外天道场天地均避世不显。 准提愁眉苦脸,深深吸了口气,“小师妹,来日方长,莫欺西方穷。” 接引僵着倔强的苦瓜脸,尴尬隐身退下,轰隆隆~西方大混沌虚空一声异响,翻云覆雨间,天外天世外佛国净土避世。 道祖鸿昀瞠目结舌,心中隐隐有些不妙,果然,待整个世界清净后,澹玉将不善的眼神落在了玉京山师徒二人身上。 太上见状十分无辜耸肩,秘法传音安抚澹玉,“那个……那个媳妇,这个事情就是套我们的圈套,我们都被算计了,当然主要还怪我一时不察。” “不过你放心,我已分身下凡,绝对不会出现你不想出现的情况,我拿我的性命保证。” 道祖鸿昀也下了云端蒲团,和颜悦色打了个响指,从身上分出了一个分身凡体,他随手一抛,落入洪荒天地。 “乖女儿稍安勿躁,你我父女之间洪荒无纪元气数相连,是时候全实了这一场父女因果了。” “太上他的凡身也下洪荒了,乖女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太上走向澹玉,依旧秘法传音,“媳妇,我开始真不知道这是师尊的算计,等我回家你在收拾我行不行,你先消消气,要杀要剐,也要回家才能说清楚啊。” 澹玉咬牙瞪了他一眼,扭头呵呵一笑挑眉看向道祖鸿昀,“师尊说得没错呢,你我洪荒无纪元岁月的父女气数相连,我实在太不孝了,连师尊含饴 弄孙的心愿都不肯成全。” 道祖鸿昀顿时愣住,还未反应过来,澹玉已经行至他的跟前,笑得扑朔迷离又十分诚恳。 “父亲您看,洪荒无纪元过去,趁着这个机会您也为我找个母亲或者师娘了,我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凡身投胎当您一回货真价实的贴心小棉袄。” “若此行真能实现父亲大人的心愿,女儿也愿意顺其自然。真的!” 太上莞尔愣神,吃惊看着这对父女二人连连惊呼,“不行,我不愿意。” 道祖鸿昀本还在疑惑澹玉是缓兵之计还有有诈,结果听到太上的话后,他刹那间吹鼻子瞪眼,“你说什么,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太上一时间愣住,秘法传音澹玉,“媳妇你千万别中了师尊的圈套,我们二人世界好好的,搞个小东西出来干嘛呢,你不觉得头痛嘛!” 他心平气和看向道祖,作揖一拜,“师尊您与天执法洪荒万灵秉公执法,执掌三千大道,焉能有私情私心尔?” 澹玉气得亮出了七星揽月鞭,冷冷瞪向太上叉腰喝道,“我和师尊洪荒无纪元的父女情分,岂是大道隐天道现就能概括过去的,荣辱一体情意无价尔。” 道祖鸿昀感动不已,“太元所言甚是,就这样吧,老头子也是该下界游历一番了。” 轰隆隆~,虚空之上大道天道有感,两只巨大的法则之眼尽放光芒,太上僵住,冷清的面容此刻难以言说,心中暗暗想,“师尊本莫不是本就有私心寻觅道侣吧。” 澹玉乐得咧嘴一笑,拉着太上准备避世,“父亲大人,大道天道有感,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道祖鸿昀淡淡点头,笑道,“如此我们都避世,尽看下界凡身游历吧。” 第233章 第233章 澹玉真身分出一道神念落入自己洪荒下界的凡体之中,笑得童叟无欺,对道祖鸿昀作揖三拜拜别。 道祖鸿昀打了个响指,整个玉京山融入虚无之中。 太上和澹玉亦齐齐回到大气象星辰天内,太上牵着澹玉的手,额间法眼大开俯视整个洪荒天地。 “媳妇你看啊,整个洪荒天地生灵一览无遗尔,吾等圣人凡体入世洪荒,能有这个机缘的福德者,还没出世。” “吾亦是在自己的凡身上留了神念,是以师尊所想之事只能是空谈妄想尔。” 澹玉啧啧摇头,冷冷的双眸盯着昆仑山和碧游宫方向,神情带着几分匪夷所思。 “太上圣人,您对您的两个兄弟手足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上尴尬扶额,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打量着澹玉的神情,试探性问道,“吾自是会好生严厉批评他们,夫人若还不解气实在不行,要不把玉虚宫和碧游宫都砸了,怎么样。” “你以为我不敢吗!”澹玉冷声。 “你自然是敢的。”太上笑着哄道,神情哭笑不得万分为难,掐了掐额头,“吾猜测,肯定是师尊引诱策反了通天,许了他什么好处承诺,然后通天又把元始说服了……。” “若真是师尊许诺了通天什么,对我道门而言也是好事儿对不对。” 澹玉呵呵一笑,冷冷道,“合着我们两个就该被卖了呗,那你怎不去趟禹余天谢谢他呀,你该不会故佯装不知和他们一起来糊弄我的吧。” 太上听罢一脸茫然大喊冤枉。 “不是啊媳妇,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吾的元阳被你分身所得,吾和吾的三尸道体所言所行,在你面前还有秘密?” 澹玉冷哼一声,“那你现在还护短帮他们两个说话,我们两个被他们背刺了你懂不懂?” “吾没帮他们说话,你想任何解气都可以的真的,玉虚宫碧游宫随便你砸,他们两个确实不地道。” 太上安抚着澹玉,眉眼紧皱似有忧愁,此刻清微天玉清境一道神念入了他的心海。 “可你若真把碧游宫和玉虚宫都砸了,那阐截门下的道门弟子该如何作想自处……,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道家玄门之首太上圣人道侣,祖师奶奶怒砸玄门道统……若真这般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整个洪荒生灵看笑话,让接引准提看笑话?” 澹玉纠结着小脸,郁郁寡欢,想到被背刺,心中就很不爽利。 太上打了个响指,整个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融入大道恒沙之中,“元始已秘法传音向吾道歉,告诉了吾前因后果,师尊许诺通天若我们真有所出,便尊他为师,通天你是清楚的,对于收徒这件事,已经是疯魔彻底没救了。” 太上随手一变,三宝玉如意出现在他手掌心,“这是元始的证道至宝,说是送你赔罪的,媳妇你看……这事可如何收尾才好。” 澹玉一时间心中一度无语,众怒难犯众圣难为,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上清通天了。 不由得哭笑不得,“通天师兄那么喜欢收弟子,自己生出来收入门下多好,不听话的时候揍起来也香啊!” 她接过太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轻轻叹道,“放一阵子再给元始师兄送回去吧,我们留着也无用。” 太上笑得春风拂面如临大赦,欢喜异常抱着澹玉,“吾家小玉果然温婉贤淑,吾心甚慰呀,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要砸了他们的道统了,魂都要没了。” 太上揽着澹玉,眨了眨眼睛满是期待道,“媳妇有没有兴趣动动聪明的脑瓜子,猜猜老爷子为什么会想下界游历?” 澹玉挑眉疑惑,“无聊呗,不然他怎么会闲得发慌盯着我们两个。” 太上神秘莫测摇头,捏着澹玉鼻尖,向牵牛一样,“你仔细想想,你的凡身若真要与老爷子全了父女因果,哪个女人十月怀胎帮他来全了此事呢?” 澹玉噗呲一笑笑得捧腹,倒在太上怀中笑骂,“你的意思,老爷子早就有目标了呗。” “谁啊?”她两眼发光。 太上呵呵一笑,“吾上哪里知道去,有道是路到桥头自然直,不过若真有,肯定不是洪荒天地的大能。” 澹玉莞尔一笑,千娇百媚勾了勾手指热情主动,“道长哥哥我们就不要管他们了,那我们干脆顺应天意造个娃娃玩玩吧。” 太上本还喜得难见澹玉主动,闻言后直接愣神,后退三尺头皮发麻,“你……你在打趣我的,对吧奶奶。” 澹玉双手叉腰,眉眼间一副不好糊弄的模样,“什么叫打趣,我们现在应该顺应天命顺其自然。” 太上差点咧倒,难以置信看着澹玉,“不是……你不会就这样被他们洗脑了吧,媳妇你这心态也太善变了。” “女人本来就善变你今天才知道?再说了众圣难犯,圣意难违啊。” “我不要!”太上冷声拒绝,直直看着澹玉,态度明确道,“吾不想做的的事,师尊出马也没用,父神盘古复活都不行。” 澹玉皱眉面露不快,微微有些委屈,只是逗逗他,至于这般抗拒嫌弃,什么意思? “和吾生个娃娃,实在是太委屈您了呢,是这样吗?” “你别胡说,吾可不是这个意思。” “也是,百花齐放呢,若真和吾玩出个娃娃来,不就把给你绑死了,以后后悔药你都没得吃了。” 太上顿觉沟通不了,万分难以理解道,“不是你死活不愿的吗,你怎么这样呢,一天一个主意的。” 澹玉见他一脸抗拒万分嫌弃的面容,心中顿时窝了一团无名火,“鬼知道你心中怎么想的。” 太上被气得不轻,捂着心口淡淡无奈妥协道,“那行,那就造一个吧。” “不过媳妇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造娃娃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我们若真生个娃娃出来,就得天天围着这个小崽子转,当牛做马的,我们两人世界还没过够呢,你就想当老妈子了啊。” 澹玉耸耸肩,不以为然,她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师尊和师兄他们都抢着伺候呢,我只是甩手掌柜尔不用费多少心神的,我觉得可以试试的。” 太上啧啧摇头,心累叹息,“话是这样说,真要试也得是以后试啊,你想想母子连心,你真有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估计又舍不得放手了,你又得操心受累亲力亲为了,我们都有玄督和绿童了呀,女儿也有后土,你还差什么呢奶奶?” 澹玉冷冷一笑,“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和我生吗,也是洪荒无纪元,估计你早就腻了。” 太上冷汗扶额,连连妥协,抱起澹玉就往云床走去,咬牙切齿道,“行,马上就让你就生,你千万别哭我警告你呀。” 怀中抱着的人突然直接凭空消失,澹玉刹那间出现在云床之上,单手支着下巴,大手一扬直接将太上驱逐出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心中隐隐有股莫名的伤感。 大混沌虚空,万千沙河之中,太上身影一变又入了大气象星辰天内,巴巴问道,“你到底生不生,不生祖师爷我走了啊。” 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传来一道冷喝,“行,你有种,走了永远别回来。” 太上哑然噗呲而笑,轻轻一叹,师尊所言不虚,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身影一变道体融入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天幕太极图之中。 云床上的澹玉冷眉瞪向他,唏嘘道,“祖师爷不是要走了嘛,又回来做甚?” 太上故作神情严肃,啧啧摇头,“没办法,吾怕吾真走了,某人要偷偷摸摸哭鼻子了。” 澹玉气得不轻,夹着夹子音娇柔作怪道,“呵呵,如此谢太上圣人恩赐,小女子真真受宠若惊呢。” 太上瞬间绷不住了破防莞尔一笑,捏了捏澹玉鼻尖,“罢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澹玉翻身躲开,依旧神情不悦。 见她还不依不饶,太上皱眉不解,霸道地将人囚禁在怀里,薄唇贴着她耳垂,严肃问道,“告诉吾,你又如何不爽利了。” “才没有好不好。”澹玉心虚,不敢对视。 “不说我真不管了真走了呀!” 澹玉咽呜一声眼睛红了,挣扎掐着他捶他胸膛,眼泪一颗颗滑落。 太上俯身吻干了她的泪痕,轻轻问道,“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真的不想……不想吗。” 太上皱眉不信,“就为这个?” 澹玉坐于云床,抱着自己的膝盖,神情悲伤,“我不知为何,梦见你修了无情道还是忘情道,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我想着,要么我们就防范未然造个娃娃,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太上僵在当场,心在这一刻,被浸湿了,眼眶的翻云覆雨逐渐灼热,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 他试探问道,“大道出事了?” 澹玉茫然摇头,不知她为何会想到这么离谱的地方。 “真没有,别瞒着我啊。”太上追问道。 不怪他这般作想,澹玉不止一次提到过他修无情道还是忘情道,想来此事在她心中已经隐隐生成了一根刺,才让她鲜明好动的性情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媳妇,你想做的事情,我都陪你,哪怕是离开洪荒天地,另造一个地水火风,换个世界,我也愿意的。” “真是大事有什么事,吾也陪你一起,好不好。” 澹玉感动落泪,抱着他久久不能释怀,不好意思别开脸,心虚道,“吾也说不清的。” 第234章 第234章 三千年后,洪荒天地。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呀?还瞧不上我们这样的野蛮人,我呸,我们还瞧不上你这样的废物呢!” “你那个便宜老爹和到底是哪一路的骚货野妖精结合交配了,生出了你这样整日就知道搔首弄姿的异端来。” 人族华胥氏部落很远的一处河畔,十多个原始人族妇人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身后跟着乌泱泱的几十号人均是女性和孩童居多,亦有不少强壮的男性。 女性嫉恶如仇,男性望梅止渴。 野兽骨头制作的长矛在他们手中虎虎生威,均是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瞪着一个洛水河畔一个气质佼佼身形弱小的女子。 女子面容温柔,亮晶晶的双眸却无半分拒意,嗤笑一声咯咯一笑挺了挺胸嘲讽,“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亲亲好大儿好父亲好男人呢,看到姑奶奶就淌哈喇子走不动道道呢。” “一群山猪野狗也想吃细糠,不去河边照照影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的货色,都给老娘麻利的滚呦,趁现在老娘心情还算爽利的份上。” 膀大腰圆的几个老妇人被戳到痛处,瞬间就炸了,气急败坏想冲过去收拾女人,又畏惧她养的两只家畜,一只毛茸茸的野猪和一头看着瘦骨如柴的豪猪。 又气又骂地都指着女子破口大骂,“好你一个华胥氏洛水,你当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拿了部落多少的好处,我人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呢。” “你这个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父母怎么生出你这样不要脸皮的骚货,你既不肯和我儿结夫妻两性之好,为何要收下他送大鹿,给我还回来。” 那只大鹿部落二三十多口人齐心合力才将其降服,扭头就被一个小首领头头给送到了华胥氏洛水这里。 这个华胥氏洛水,简直就是整个华胥氏女性心中的耻辱和不祥之物。 明明生得花容月貌气质佼佼,偏偏是个从一出生就无半分修为的废物点心,为此成了这个华胥氏部落的笑柄。 这人还是好吃懒做的主,每日什么活都不干,衣来伸手,食来张口的,若遇到男子显殷勤给好处她更是笑脸相迎来者不拒,等到要她回馈一点好处甜头的时候,她就放猪咬人了。 此女和其那个来路不明的神棍父亲是一个德行,性格乖张极其难伺候,每每打猎归来,她的父亲都会取走猎物身上最肥美多汁的肉块,不管其他人死活。 部落的首领还不能骂他们父女,因为她父亲的妻子是洛水河神,曾经神光降临显真身于部落首领跟前。 事以部落人族对这一家三口都毕恭毕敬的,他父亲曾经许诺,待华胥氏洛水成人,就和部落首领大人的长子结夫妻两性之好。 十年前,华胥氏洛水父母远游,将华胥氏洛水托付给了部落首领,让其有时间可以顺便照顾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说白了就是让白白伺候着这么个祖宗。 部落首领大人自然不敢怠慢,好吃好喝伺候着华胥氏洛水,只待其成年,谁成想,华胥氏洛水成年之后却翻脸不认账。 部落首领是又气又恼,却不敢拿华胥氏洛水怎么样,只因其父离开的时候,留下两只灵兽日夜守护华胥氏洛水,寸步不离。 时光荏苒,华胥氏洛水越发貌若天仙,部落的男人可望而不可即,待部落首领死后,华胥氏族人对她的不满也日益剧增。 一个对华胥氏洛水情根深种且强壮男性大为受伤,他不明白,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且柔柔落落的小仙女性情会如此嚣张跋扈。 “你……你吃了我送的珍果,就该和我结夫妻两性之好嘛,你不能骗我的呀。” 华胥氏洛水呵呵一笑,瞅都不带正眼地瞅一眼嗤道,“不收你像条赖皮蛇一样阴魂不散,你送的那几个破果子,我圈养的猪不吃,还有脸说出来,你这个废物点心。” 丛林中一棵参天大树枝头上的夜莺鸟听了呵呵大笑,笑声如鬼哭狼嚎,吓走了整个丛林中的飞鸟走兽。 木桩围栏内圈养的两只猪听了极为习惯,咧嘴一笑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一个妇人十分不满,叉腰横骂指着华胥氏洛水对部落的人大声说道,“这个贱人还收了我儿送的山鸡野兔,扭头就不认了呢,就想白吃白拿白嫖东西。” “是啊,那只野猪崽子就是我儿送的,说好了结夫妻两性之好的,她自己点头亲口认了的,扭头又后悔,什么人呀。” 毛茸茸的野猪顿时身形一顿,目露凶光,它明明是自己主动入了娘娘的陷阱,怎么成了这个妇人儿子送的啦。 人族真的有时候劣根性太甚,十分不可理喻。 饿得瘦不拉几已经有了骨感美的豪猪猪眼一瞪,看向毛茸茸的野猪,有气无力道,“玄督师兄,稍安勿躁。” 玄督变得野猪十分同情看向豪猪,“辛苦你了,绿童师弟。” 绿童看向天空,打了个哈欠,感慨道,“还好我不是肉体凡胎,不然就这小身板子,三天饿九顿的,我早死得透透的了。” 当娘娘的家畜不简单,三天饿九顿,还要兼职看家护院。 “华胥氏洛水,我看你这洞穴之中,没有一样东西是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都是哄骗男人给你送来的吧。” “我人族以生出你这样的女人为耻,我华胥氏以有你这样的骚货为耻。” “是啊,自母神造人而来,哪个人族像她一样半分修为没有,天天就知道搔首弄姿地到处勾引男人。” “她就是个害群之马,挑拨离间整个部落的和平。” 华胥氏对华胥氏洛水的声讨越发不满,声讨大军越来越多,“她父亲还天天恬不知耻地和首领大人说她是洛水河神之女,我呸,我看啊,说是和狐狸精生出来的还更有人相信呢。” “她和她那个老爹全特么是大骗子,也只能靠蛊惑男人养活她了。” 华胥氏洛水嘻嘻一笑,指着木头桩子的围栏风情万种,“哎呦你可说错了呢,那野猪崽子是你男人送的,那只知道吃不生的蠢豪猪才是你那个好大儿送的呢,那木头桩子让我想想哈,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皮的赖在这给老娘搭建好的哈。” 山坳中的灌木丛林枝头之上,夜莺鸟欢快鸣叫,笑着捂着肚子打滚。 “那你到底干不干,肯不肯结夫妻两性之好,不肯就大家伙的东西都还回来,滚出部落。” 华胥氏洛水一脸无辜茫然,翻了个大白眼,“不要硬给,给了又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哼,姑奶奶懒得和你们耍嘴皮子了!” 华胥氏洛水眼神一恨,双手叉腰,喝骂道,“都他娘的死皮赖脸地给老娘送这送那的,老娘和谁配夫妻还要你们逼叨费心,又是爹又是儿子的,想想都够恶心死我啦。” 她一脸嫌弃指着人群,满是不屑与鄙视,“你们这群人,连廉耻为何物都不知,就大言不惭同你姑奶奶我讲夫妻两性之好,太上圣人传人教洪荒无纪元不知几凡,怎么就还有你们这群屡教不改的漏网之鱼呢。”, “一群茹毛饮血不知体统的人言兽行之辈,姑奶奶这河畔挨着你们部落十万八千里远,你们还不要脸皮跑过来送这送那的跑来找骂,特么的!” 华胥氏洛水冷眼一横,厉喝道,“那两头蠢猪,快给姑奶奶我狠狠收拾他们。” 旁人关门放狗,华胥氏洛水一言不合就放猪咬人,看着两只蠢不拉几的猪冲向人群,把人群吓得横冲直撞屁滚尿流的。 华胥氏洛水麻木了,人群看到这两只傻不拉几瘦得皮包骨的猪如同看到瘟疫一样惊恐,一个几个三大五粗的壮汉更是被吓得连滚带爬。 她哪里能想到,是因为自己元神不觉肉眼凡胎看不出这两只蠢呼呼的猪的可怕之处。 人族里面的金仙顶峰都被一橛子撂倒直接嗝屁,人群乌泱泱散开如同一盘散沙,死了几个后都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了。 两只猪摇头晃脑自觉回到了围栏之中,猪头猪脑猪尾巴都在摇晃,咧着嘴笑似乎十分欢喜。 似乎在邀功。 华胥氏洛水心中暗暗忐忑,老爹送的这两只猪这肯定不是凡猪,应该是神猪或者妖猪。 那她应该也不是什么狗屁洛水河神之女,说不定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母亲就是只猪妖变的。 华胥氏洛水暗自伤神,我竟然有可能是只猪,真他娘的丑啊。 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这两只傻猪还没有产下猪崽子呢。 还是说,只是我的上辈子是头猪这辈子并不是。 华胥氏洛水思及此,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她慢悠悠靠近木桩围栏,两只猪猪又嬉皮笑脸摇头晃脑朝着她走过来,咬着欢快的小尾巴。 华胥氏洛水盯着那只瘦得脱相的豪猪一阵叹息,“你要是再不生几只猪崽子出来,我就宰了你重新养一只了呦。” “……。”豪猪顿住身体,表情逐渐扭曲,两只小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浪花。 玄督变得小野猪崽子顿时暗自庆幸,“还好我聪明,变成小猪崽子不是大猪。” 华胥氏洛水咂了咂嘴,扯着豪猪的猪耳朵目光深邃,“这些年光吃不生,你也挺好意思的呀。” 第235章 第235章 参天大树上的夜莺鸟咯咯大笑滚着飞下枝头,落在猪栏的木头桩子上,得意忘形地昂首挺胸。 幸灾乐祸看着豪猪。 绿童一脸绝望幽怨,仰天望苍天,娘娘啊,这些年是谁为你打猎煮熟食的,是谁像孙子一样伺候寸步不离的。 “这只猪是公的,如何能生出猪崽子呢?” 一道声音铿锵有力从身后响起,华胥氏洛水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孔武有力且十分黝黑精壮的男人正在暗暗打量着自己。 围栏里的两只猪和夜莺鸟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六只眼睛闪闪发光激动难耐。 苍天啊,大地啊,祖师爷啊,福生无量大天尊啊,我的老祖宗啊您可终于来了。 男人腰间围着虎皮,光着精壮的膀子黑得跟个鬼一样,唯一有标志性的特征便是牙齿了,一口大白牙一张一合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华胥氏洛水目不转睛,似有目的性一样。 还十分粗鄙地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十分无理。 这赤裸裸的感观让华胥氏洛水心中万分嫌弃,皱眉不快冷道,“你的意思,是我公母不分了?” 变相嘲讽姑奶奶睁眼瞎么?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男人一口否决,缓缓渡步靠近华胥氏洛水,瞅了一眼瘦不拉叽的豪猪,“只是奇怪这畜生它明明是公的,却幻化出了母身,这其中的原由若你这个主人都不清楚,那便它是生心怀不轨故意诱导你了。” 绿童瞠目结舌,吓得供起猪鼻子嗯嗯唧唧连连后退,吃惊看着男人,心中叫苦不停,娘娘凡身不带元神神念便罢了,怎么太上师伯怎么也这么玩。 变成公的得死,变成母的就成了心怀不轨,大佬的凡身太难伺候了。 夜莺鸟暗自庆幸,还是它聪明呀,变成母鸟身。 华胥氏洛水微微一愣,打量豪猪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不善,吓得豪猪躲进了角落之中。 “呵呵原来是这样,我说它怎么这些年给它配种配了不少了,还是不生猪崽子嘞,感情它一开始就用障眼法欺骗我了。” “太伤我的心了。” 绿童变的豪猪睁着惊慌失措的小眼睛,突然好想哭。 华胥氏洛水又暗自犹豫为难了起来,这两只猪是父亲一次偶然之下驯服后留下来的,乃是开了灵智和神智的,并不是什么凡物。 所以要不要宰杀了呢,这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可它为什么变成母身欺骗我呢? 黝黑黝黑的男人瞅着豪猪的双眸射出一道寒光,似乎在试探华胥氏洛水的决心和底线,“这畜生开智为妖,若真认你为主,它也不会阳奉阴违欺你不明事理,无非是看你肉体凡胎不曾开神智才愚弄你罢了,所以,还宰了他吧。” 绿童吓得冷汗直流,天老爷呀,不带这么玩的,我还没吐槽被娘娘的凡身一顿莫名其妙拉出野外配种,现在就要被宰杀。 “玄督师兄,太上师伯凡身为何如此恐怖如斯?” 玄督尴尬地冷汗直流,忙上前安慰道,“绿童师弟你放心,现在我师尊和娘娘的凡身并不具备多大的杀伤力,你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你先一步离去便是了。” 绿童一脸幽怨伤心,不可理喻看着玄督,道心渐渐崩溃,“师兄说这句话,真的是对我负责任了吗,这可是圣人凡身呢。” 夜莺鸟老老实实飞回了华胥氏洛水的洞穴打瞌睡装死,突然觉得事情变得不大好玩了。 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为可怜的豪猪默哀祈福。 华胥氏洛水犹豫不决的五官渐渐平静,“可这些年他护我周全,焉能狠心取他的性命呢,他可能是有苦衷的。” “那你焉知它可曾趁着你打盹的时候阳奉阴违呢?” 被这么一提醒,华胥氏洛水神情瞬间冷了下来,“那也不大可能,不过它欺主这样多年实在过分,必须好好教训它不能放过。” 男人龇牙咧嘴一笑,“舍不得杀,也舍不定扔是吧,那很好解决啊,把它骟掉阉割处理便是了。” 华胥氏洛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着骟了这猪也好,省事,反正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发情交配过,留着那玩意也没啥用,心中已经决定了可行性。 可怜巴巴的豪猪和小野猪听罢简直触目惊心,一声猪嚎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只见豪猪突然发疯,砰的一声撞死在围栏的木头桩子上。 脑袋瓜子都裂开了,鲜血流了一地。 “玄督师兄,你自求多福吧,大师伯凡身太可怕啦,我实在遭不住这样的罪呀,我先到附近猫着去了。” 一道神念传信入了玄督意识海,玄督忐忑不安看向男人,师尊你没认出我没关系,我相信你是爱我的。我虽然是公的,但我只是一小小猪崽子。 千万别对我起杀心啊。 “呀……我养的猪呀。” 华胥氏洛水惊讶看着突然发疯一头撞死的豪猪,心中微微升起一阵悲伤肉痛。 话音落,小野猪崽子突然也疯了一般一头撞向围栏木头桩子,吧唧一声脑浆血流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天呐,怎么会这样,我造什么孽了我?”华胥氏洛水心中的悲伤渐渐放大,懊恼发狠瞪着这个莫名其妙就出现的男人。 “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男人无语看着地上的两头死猪,耸耸肩淡然一笑,“关我什么事,这两只猪被我戳破了呗,他们没办法在你面前伪装下去了,就选了这么拙劣又可笑的死法了。” 华胥氏洛水一脸不善,咬牙切齿瞪着这个大言不惭的油腻自大狂。 “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以为他们真的死了吧?” “不过是故意寻死脱身而已,你可莫要上当受骗了。” 华胥氏洛水冷冰冰看着男人,心中后悔死了,她的护身符就剩下那只夜莺鸟了,警惕懊恼地打量着男人,“你是何人,快说!” 一声厉喝,吓得男人身影微微一顿,他局促尴尬,抓了抓脑袋,裂嘴一笑,“我是洛水河神老爷之徒,人族有巢氏部落风大牛,奉师命报师恩来此华胥氏部落千里外的洛水河畔。” “我爹爹的弟子?”华胥氏洛水一脸茫然,半信半疑看着男人,“他什么时候收弟子了,就你?” 有巢氏风大牛不自然目视着华胥氏洛水,脸皮火辣辣的烫,微微挺了挺胸,“是的,……师父传我修仙问道的本事,我也遵守诺言来华胥氏部落河畔和他的女儿华胥氏洛水结夫妻两性之好。” 言罢,他有些紧张看着华胥氏洛水,局促中紧张地上前几步,挑出一个圆形的石器信物,“你便是华胥氏洛水吧,我奉你父亲的命令,来与你结为夫妻的。” 华胥氏洛水瞠捂着嘴咯咯而笑,冷冷淡淡道,“哎呀真是可惜呢,你来的可不是时候,那华胥氏洛水已经和部落首领的长子结夫妻两性之好了。” “孩子都已经七八个,满地打滚能打酱油了呢。” 华胥氏洛水指着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沿着那条路,直行千里,华胥氏部落就在那边,你也会见到你日思夜想的洛水河神之女华胥氏洛水。” 有巢氏风大牛一脸迷茫,有些尴尬看着华胥氏洛水,低声呢喃自语,“怎么可能呢,师父怎么可能会骗我。” 有巢氏风大牛看向华胥氏洛水,直愣愣问道“你当真不是华胥氏洛水,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我师父言他那女儿恰似那闭月羞花之貌,却有着乖张跋扈之脾性,性情更是如那张牙舞爪的猛虎一般,我觉着,他说的应该是你。” 华胥氏洛水精致的眉染上了一丝怄气,清丽的双眸因为眼前人的荒唐染上了几分温色,召唤出了一只夜莺鸟。 夜莺鸟扑棱着翅膀,落在她的肩头,与她一同冷冷凝视着有巢氏风大牛,仿佛在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重新组织组织语言。” 第236章 第236章 “莫要激动,你空有其表,我也不可能上赶着。” “告知你实情,无非是为了践行对师尊的承诺罢了。” 有巢氏风大牛言罢,眨眼间化成一阵旋风直冲进了华胥氏洛水的居所,东张西望,犹如土包子进城,对洞内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更是喜爱得紧,仿佛那就是他的稀世珍宝一般。 他一个闪身,如一条灵活的鱼儿般躺在了床上,天皇老子一般的口气,“这地方还算过得去,你走吧。” 华胥氏洛水如坠五里雾中,满是迷茫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走去哪里?” 大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华胥氏洛水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洪荒之中,实力至上,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哈哈哈哈……哎呀我去!”华胥氏洛水笑得前仰后合,啧啧摇头,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对有巢氏风大牛简直是不忍直视。 “跟我抢地盘?”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一出现,自己养的那些猪就像中了邪一样,发了疯似的一头撞死,这简直就是破他姥姥个天荒了。 罢了,姑奶奶教你这厮如何做人。 “乖雀儿,无需将他啄死,那对眼珠子倒是生得璀璨夺目甚得我心,快去用你那锋利的爪子给他抠出来,我要收着当弹珠把玩。” “切记,万万不可不可伤其性命,姑奶奶是慈悲心肠。” 她挑眉笑着,笑得含苞待放闭月羞花,说出的话语恰似毒蝎的尾针,让人毛骨悚然。 依偎在她肩膀上啼鸣的夜莺鸟,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展翅高飞。 夜莺鸟茫然地转了个圈后,如疾风般迅速飞向巢氏风大牛,在他跟前亲昵地打滚,敞开肚皮肆意撒欢,更是不知羞耻地依偎在他脚边,拼命地磨蹭。 华胥氏洛水惊得目瞪口呆,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鸟,竟然成了别人的玩物,她简直无法接受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愤怒地翻手招来漫天乌云。 如墨的乌云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顶而来,电闪雷鸣,仿佛是她心中怒火的宣泄,而她一身强大的实力也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宛如一尊降世的神祇。 太乙金仙,这便是她的实力。 有巢氏风大牛双眸一肃如同随手一扇招来一阵疾风呼啸而过,睁眼的功夫华胥氏洛水便如那离弦之箭一般,疾驰千里之外! “呜呜……,真是气死姑奶奶了!” 天涯海角的某一处,华胥氏洛水捂脸痛哭,拼死拼命拼修炼,一朝回到解放前,连家都被偷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鬼蛇神呜呜呜呜……,该死的臭男人,一来就弄死我养大的猪,现在连我养的鸟也背叛了我。” “天老爷,我何时才能高攀不起镇元子那样的大能,何时才能一雪前耻啊。” 人的一生,果真处处都是遗憾,都爱白日做梦,都爱痴心妄想。 华胥氏洛水捧着自己的小脸儿暗自伤神我见犹怜,自从无意邂逅一次镇元子大仙后,她就被其的强大折服了。 她深知自个儿是没有修炼突破的天赋,便暗自励志,以后找道侣一定找一个如镇元子大能一般神明一样的男人,一飞冲天,一劳永眠,俯视众生,何乐不为呢。 可偏偏在那等大能六根清净,而自己这样的散修废物,恐怕连个正经的妖精都算不上,哪里又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 等华胥氏洛水回到家中,已经过去三个月之久,她再距离自己家的千米外犹豫徘徊,经过深思熟虑后,她干脆连家都不要了,乐滋滋朝着万寿山五庄观的方向而去。 “舍弃小家,成就大家。” “若镇元子大仙能收我为徒,也是极好了,天上定然是天仙美男如云如浪。” “待我诓骗一个下来,定要找这厮报仇雪耻,以解心头之恨,哼!” 一直如影随形般暗中跟着护法的玄督和绿童,此刻犹如迷途的羔羊,一脸的迷茫和复杂,仿佛被千万根乱麻缠绕,理不出头绪。 “哎呀我去,娘娘这是没认出师尊呀,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这样搞呢。” “大师伯倒像是认出了娘娘的意思,又不大像,哎!” 绿童郁闷死了,扭头看向玄督,颇为为难,“我们若再幻化成旁的东西出现跟随娘娘跟前,依照太上师伯现在的情况,我们估计也是非死即残的。” 玄督灵光一动,随手一招,只见一道白光从天道坠落,摇身一变一头威风凛凛的兕牛出现在玄督跟前。 玄督一道法旨神念入了兕牛身上,兕牛瞬间变成一只外形普普通通的青牛,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欢快地摇着牛尾巴。 “快去吧,奶奶在等着你。” 青牛欢快摇着牛尾巴朝着华胥氏洛水方向飞奔而去,不过三个呼吸间就跑到了华胥氏洛水的跟前。 刹那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青牛直挺挺倒下,伤痕累累、外焦里嫩,一瘸一拐哞哞哞哞哀嚎不已。 华胥氏洛水冷冷盯着不远处哀嚎的青牛,待确定它伤势真的很严重之后,才缓缓靠近了它。 “哞哞哞……。”青牛的牛眼满眼泪光,神情无助求生欲满满。 这死牛精怪果真是皮糙肉糙,这般雷霆之击都还没熟透,竟还能垂死挣扎。 华胥氏洛水阴沉沉一笑,眸露幽光,手中已经扬起一把锋利的尖刃,高高举起对准了牛脖子上的大动脉。 “福生无量,姑奶奶这就超度了你,免了你苟延残喘的辛苦,不用谢我啦。” 青牛盯着那尖刃,先天至宝,它的哀嚎声瞬间传遍这个山谷,已经口吐人言:“老爷,救牛命啊!”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年轻小伙芳华绝代,身姿挺拔仙气飘飘的,关键还唇红齿白还嫩滴发芽。 华胥氏洛水直接看直了眼。 他眉头紧锁直接将青牛护在身后,打了个法术随手一扬,青牛更是直接消失不见。 “无缘无故,怎就这般狠毒,它哪里招惹到你了?” 华胥氏洛水微微一愣,心虚尴尬咽了咽口水,“你……你是何人,我们……见过?” 青年淡淡一冷,负手而立,一只夜莺鸟精神抖擞地落在他的肩头,对着她鸣啼。 “也就几个月不见而已,洛水姑娘这记性竟这般差劲的?” 华胥氏洛水蠢蠢欲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微微懊恼,似有前世今生的错觉,难以理解地看着眼前人,这厮之前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捣腾得野人一样衣不遮体粗鄙不堪的。 强装镇定好一会儿,华胥氏洛水依旧没有看出这人的真正实力,好像还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了,思及此,她心中微妙。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大牛哥哥真是仙风道骨一表人才。” 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有巢氏风大牛淡淡一笑,双手抱肩,“洛水道友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受教了。” 第237章 第237章 华胥氏洛水何等聪明,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不禁啧啧称奇,“道友啊,您这话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您若是我,见到一个野人衣不蔽体、举止粗俗、相貌丑陋得犹如夜叉般的女人跑过来,还口口声声说要和你做夫妻,您会心甘情愿吗?” 有巢氏风大牛却是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仿佛要将自己置身于那女人的位置,换位思考良久之后,才一脸认真、坦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愿意!承诺于我而言,比天高,比海深,比性命还要重要千倍万倍!” 华胥氏洛水见状,露出一副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轻轻一叹,“若真是如此,道友又为何要思来想去考虑这么久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一辈子的事,自然要深思熟虑。” “皮囊终究会变成一捧黄土的。” 华胥氏洛水啧啧摇头,宛如一朵盛气凌人的牡丹:“恕我小女子实在难以苟同,若与我喜结连理之人并非因爱慕欢喜而娶我为妻,仅仅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承诺,那我定当手刃此人。” 有巢氏风大牛闻听此言,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竟如此恶毒?” “恶毒?一个莫名的承诺,却可能让人终其一生都被蒙在鼓里,误以为道侣对自己也是情深意重、两情相悦,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倘若再因为这个承诺,两人已然结为道侣,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中,又出现了让其心旌摇曳、朝思暮想的爱慕之人,届时,毫不知情与之相伴走过漫漫人生路的另一半,又该何去何从呢?” “此举在我看来,简直比杀心诛心还要狠辣,才是真正的恶。” 大牛面色凝重,言辞恳切:“既然已经成为夫妻道侣,便如那潺潺细流,朝朝暮暮,绵延不绝的,人非草木,非铁石心肠,朝夕相处,爱慕欢喜又岂能作假?” 见话不投机,华胥氏洛水也不勉强了,朝着他挥了挥手,辞行告别,“行,您说的是大道理,是我肤浅了,不该以貌取人,愿道友早证大道,后会无期。” 她潇洒地转身离开,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岂料到有巢氏风大牛直接身影一现,拦下了她的去路。 “有巢氏,你这是要干什么?”她警惕道,隐隐察觉到这厮的修为比自己强上许多。 男人似笑非笑,“准确的说,是你要干什么。” “我身体力行的不够明显吗,自然是要四海为家浪迹天涯了。”华胥氏洛水微微无语,对着他露齿一笑,继续道,“看在你和我爹爹有交情的份上,我的家就免费赠与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 待目光落到他肩头的夜莺鸟上,她的心顿时又被堵得难受了,心很不甘呐,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打不过只能认怂,还不如送过去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只要活着,一切都有翻盘的希望。 “我的牛,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你……你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华胥氏洛水扶额,直接要裂开了。 那头死牛精明明自己发疯冲过来的,她不出手等着被牛顶死么,明明是正当防卫好不好。 “我的猪你怎么赔我?” “我的鸟你怎么赔我,我的家里天材地宝估计早被你糟蹋地差不多了吧,你又该怎么赔我呢。” “你这厮是怎么好意思开的口呀?” 有巢氏风大牛啧啧摇头,不屑一顾的面容皮笑肉不笑的,呵呵道:“洪荒开天以来,实力为尊,也真真是奇迹了,养了几百上千年的东西,竟然被别人三天就养熟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不是应该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呢?” “想来平时里你对待它们便是尖酸刻薄牙尖嘴利的,才会有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杀伤力和羞辱性都很大,华胥氏洛水欲言又止许久,连反驳的心态都被摧毁了,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翻手一道天术法印打在了脑门上。 “你……你想干嘛?”虽然毫发无损的,但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华胥氏洛水摸了摸额头,有些后怕看着眼前人。 衣冠楚楚,不干人事。 “你在我身上下什么法术了。” 有巢氏大风牛先入为主,自顾自朝着前方走去,悠哉悠哉,好不惬意。 “喂,你是聋了吗?” 华胥氏洛水要被气炸了,小跑着跟了上去,指着自己额头,脸上露出几分讨好,“赶快给我解了吧,我又没把你如何的,不至于的,而且等我爹爹回来看到了,你估计想好好死都很困难的。” 有巢氏风大牛冷哼着不紧不慢转身,如同仙神一般优雅威严,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神秘的法术又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华胥氏洛水的身上。 刹时间,华胥氏洛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整个人完全失去了自由,甚至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恐慌。 有巢氏风大牛悠然自得,踱步走到华胥氏洛水的面前,吊着双眸惬意地上下打量,似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个挑剔的猎人打量着已经到手的猎物,上下扫视着,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冷漠。 好一会儿,他无聊至极伸了个懒腰,半倚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悠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如今可看清局势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孰强孰弱,现在应该已经一目了然吧。” 华胥氏洛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然焉能有今天的哑巴亏吃。 “我现在是你的债主。”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戏谑,随手幻化出一根竹藤,慢悠悠晃在华胥氏洛水的头顶,继续说道,“这么简单的事实,你这点眼力劲都没有的。” “几百上千年,空有皮囊,真真是白活了。” 华胥氏洛水口不能言,嘴唇微微颤抖着,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你呢……。”有巢氏风大牛突然话锋一转,冰冷的面容意味深长,“最好祈祷我的坐骑能够恢复如初,平平安安的,否则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我可能就只能委屈我自己,把你变成一头青牛来骑啦!” 对面华胥氏洛水满脸不服,他不带眨眼直接就身体力行,大手一扬,一阵旋风刮过,端端正正的一个小美人胚子眨眼就不见了影。 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白牛正凶神恶煞死死地瞪着他,似乎准备用眼神把他杀死。 他乐得开怀大笑,飞身而去骑在了白牛的背上,甚至哼起了歌。 “老实点,别逼老子拿鞭子抽你。”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打过女人。” 躲在万里之外的绿童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紧紧地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眼前发生的事情,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而玄督则完全愣住了,他的思绪仿佛已经被眼前的事实抽空了身体,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儒雅的师尊,在私底下竟然会如此地有男子气概,说一不二,完全颠覆了他对师尊的认知。 回想起之前自己对师尊的种种猜测,玄督不禁感到一阵羞愧,他曾经以为师尊是个惧内的人,对师娘言听计从,却没想到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绿童狠狠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要从眼前的幻境中脱离出来,后知后觉道,“哎呀玄督师兄啊,我们可不能继续下去了呀,如果还暗中为娘娘和大师伯护道的话,回到大混沌天以后很有可能要吃苦头的。” “何以见得?”玄督虚心求教道。 绿童长长一叹,有苦难言,“呃……娘娘遐思必报,反正我是不敢再继续护道下去了。” 第238章 第238章 时光荏苒,百年已逝,洪荒之中,一座不知名的深山里,花海如潮,美不胜收。 在一座半成品的金丝云木阁楼旁,小胳膊细腿的华胥氏洛水,正如同一只勤劳的牛马,卖力地搬运着木头。 有巢氏风大牛更是犹如一头猛虎,在一旁大刀阔斧,挥汗如雨,仿佛是要在这大山深处都劈开一个属于他的天地一般。 “老子师兄,我们为什么盖要这房子呢。” 自从这厮威胁“莫要逼老子要拿鞭子抽你。”弱小可欺忍辱负重的华胥氏洛水便直接喊他老子师兄,来满足他膨胀的心理和自尊。 百年来,她早已认清事实,颜面和委屈什么的那是活给别人看的,人呐,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 她小步盈盈用荷叶捧着一碗清水递到有巢氏风大牛跟前,顾盼生辉的面容红扑扑的,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慈眉善目望着眼前人。 “老子师兄快歇一歇,千万别累坏了。” 有巢氏风大牛丢下手中斧头,颇有成就感地看着自己的辛劳成果,扭头对她微微一笑。 华胥氏洛水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万分有眼力劲地踮起脚尖,将手中捧着的清水递到他嘴边。 他则如同一位高贵的君王,心安理得且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洛水一口一个老子师兄,他自是十分满意的,真就把自个儿当老子了。 “盖屋子的木头又没了,又要辛苦你去东边的大湖对面砍伐几根云木,牛儿。” 真真是没礼貌,长得人模狗样,这厮偏偏不干一点人事,一路东行真拿她当牛马使唤,现在吃饱撑得慌非要身体力行感受洪荒疾苦,说什么是有利于修行悟道。 要身体力行吃苦受累就自个儿去呗,又要来使唤折磨她,烦人的一比。 日复一日拿她当牛马一样呼来喝去的,还牛儿牛儿的,等姑奶奶靠山回来,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修仙。 “老子师兄,唤我洛水可好,我又不是你的牛马。” “我脚崴了,今天是去不了了。” 她那如阳光般灿烂的好心情,刹那间就被这厮如乌云般的存在搞得烟消云散了,如一只慵懒的猫,靠在一根木头桩子上睡觉,面容上微有情绪表露,以此来抗议心中的不满。 “像你这样千年如一日地修行,就更应该身体力行啊,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谢谢了,可惜我真不需要,我心甘情愿当小趴菜。” 华胥氏洛水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娇嗔道,“人家想要云游四海四处逛逛,老子师兄你能不能行行好,帮我把身上的法术解开好吗?” 有巢氏风大牛自顾自来到她的跟前,挨着她身旁的木头桩子席地而坐,盯着她的脸眸光闪烁,“那可不行,老子的坐骑还没好呢。” 洛水来了气性,酸溜溜白了有巢氏一眼:“它都运了差不多百年木头了,又耕地又翻土的,我瞧着它比之前身体还结实。” “它之前能腾云驾雾,现在只能耕地翻土运木头,这叫好了?” “那……那老子师兄觉得它什么能恢复如初?” “不管它,随缘吧。” 有巢氏翘起翘起二郎腿,朝着洛水打了个手势,洛水笑嘻嘻扬起一抹假笑,认命上前给他捶背捏腿。 “这力道可还舒适,老子师兄。” “哎,不舒适老子也只能凑合用呀,又没旁的选。” 洛水闻言神色一冷,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痛得有巢氏龇牙咧嘴,一脸茫然无语望向她,哎呀哎呀地喊痛。 “上辈子欠了你的是吧,有本事把姑奶奶身上的禁制法术解了,看我能不能收拾你就得了。” 油盐不进没良心的东西,还说什么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明明就是个铁石心肠,日复一日的奴役她这么久了,竟一丝愧疚都没有。 这厮就是想找个伺候他吃喝拉撒然后供他斗乐消遣的免费劳动力而已。 有巢氏赔着笑脸,抓了抓脑袋,“好了,别气了,我就逗逗你。” “你滚,逗猫逗狗都别逗我,不知道多烦,姑奶奶早看你不爽了告诉你。” 洛水像一只被惹怒的小脑,气鼓鼓地站起身来,如一阵风般钻进不远处那片密林之中。 密林中心,有一汪宛如镜面的云湖,她像一条欢快的鱼儿,纵身跳入湖水中央,不多时便哼着小曲儿,自在逍遥地游弋起来。 半晌过去,有巢氏风大牛的法音穿透迷雾,接踵而至。 “你……你洗好了没。” “……” “姑奶奶,您是在湖里剐皮吗,洗那么久,我午膳都做好了。” 许久没回应的洛水终是探出脑袋,慢悠悠用指尖拍打水花,自娱自乐玩得不亦乐乎。 “老子师兄想看就看呗,人家空有其表,这副皮囊能博师兄一次青睐也不算一无是处,白来这世道走这一遭了。” 金丝云木前的有巢氏双眸微微一颤,白皙俊秀面容的泛起一丝红温,指腹也随着握紧,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不看。” 洛水笑意盈盈,明眸弯成浅浅的月牙,“师兄又不是没看过,假正经什么嘛。” “师兄,人家这回又忘了带换洗的衣袍了,劳烦你帮我拿过来好吗?” “你没长手吗?” “切,人家现在被你禁了法术修为,和肉体凡胎又什么区别,整个洪荒,就数我最弱小可欺了好不好?” 有巢氏大手一扬,一件云裳轻飘飘落到云湖畔的树枝上,洛水微微失望一叹,拿起衣物穿戴。 她哄着小曲一步一跳接近有巢氏,席地而睡脑袋挨着他的身体,青丝上微干的水珠很快打湿了有巢氏的衣襟。 “老子师兄,我们双修好不好嘛?” 言罢,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臂膀,半个身体挨着靠了过去,顾盼生辉的双眸望梅止,似要将他拆卸入腹。 见他稳如泰山不动,她瞬间委屈上了,期期艾艾幽怨道:“师兄日日观人家沐浴嬉戏,我早就被你看光光了呢。” 有巢氏被她缠地心神不宁,咽了咽口水终是浮萍心中的躁动,睁眸盯着她,“我可没有,你别胡说。” “我那日不慎被湖中礁石磕伤,你敢说你没看。” “是……是不得已为之好不好。” 洛水闻言小脸一垮,看来色诱是没戏了,这厮当真是无情无欲之辈,换成旁的男人,早把她吃干抹净,和她双宿双飞欢天喜地的双修了。 对于修炼的废物而言,找个强大的男人双修是修炼法门上唯一一个能轻轻松松提升境界的捷径了,偏偏这厮……。 这厮其实勉为其难也可入眼的,可偏他不知道是修炼得脑子病了还是身体有疾,百年来,如何明示暗示,如何色诱都是雷打不动,真真气煞人也。 她冷冷瞥向他,失望退了身,然始料未地被他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你……你又要怎样?”她微微不悦道。 “等……等我再强些,我们……我们便双……双修。” 他竭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然而,那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红得如熟透苹果般的耳根和脖颈,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洛水此刻心中犹如被一团乱麻缠绕,烦闷气恼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气得那眉眼仿佛能喷出火来,通红一片。 “你不肯与我双修便不肯,难道我就非得你不可吗?反正你最开始也是对我厌恶至极的。” “可我已经像牛一般任劳任怨伺候你这么许久了,你也该高抬贵手放过我了不是?洪荒如此之大,我自然能够寻觅到愿意与我双修助我突破修为境界的男人,你也该还我自由之身的。” 有巢氏听罢眉头皱起,眸光中的期待隐隐变质,他抓紧她的手腕,见她吃痛嘤咛不由自主轻缓了些许。 “你的意思,还想和旁的男人双修?” “你……你什么意思,如何就不能。” “我 不 同 意!”有巢氏冷嗤,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乌云密布的,说出的话也是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 洛水被突然吓到,心中的失落差隐隐就要憋不住了,她哭得如梨花带雨般喘不过气来:“你这意思……是要使唤奴役我一辈子了,可明明是你那头该死的青牛先顶我的好不好?” “你就那么想离开?” “废话,你难不成伺候人还能伺候上瘾啊。” “我还真就伺候人伺候上瘾了,怎么了嘛。” “……?”洛水微微一顿,复杂费解地看向有巢氏,不明其意摇了摇头,“那是你不是我,我可没这个癖好。” 有巢氏瞧她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乐颠颠地走向她,“你摸着自己的小心肝儿说,咱俩谁伺候谁呀?” “那必须是我伺候你呀,这还用问?” “……行,算你伺候我。” 看他这态度,洛水顿时不淡定了,啧啧摇头,酸溜溜道:“师兄可千万别委屈自己,我呢就是废物点心,只干得了捶背捏腿的活。” “愿师兄以后能找到一个和你一样旗鼓相当棋逢对手心意相通的道侣。” 就一辈子锁死吧你们,别再来碍我的眼。 想到自个儿被这厮耽误百年之久,洛水心中一股莫名酸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自己废物点心一个都想找强大的道侣来提升境界修为,有巢氏自然也是这个想法。 估计这也是这厮死活不肯和自个儿双修的点吧,强者慕强,让她找个不如自个儿的废物,她也不乐意。 “我……我知道你瞧不上我。” 语落,猛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刹那间风雨大作,阁楼的屋顶被狂风掀开抛向空中,天际更是乌云遮日,层层叠叠。 天地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变得昏暗阴沉。 洛水险些被狂风卷走,有巢氏紧紧拉住她,两个人如同两片凋零的落叶,被一阵黑旋风无情地卷入了这密不透风的溶洞之内。 第239章 第239章 昏天黑地,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菜的代价就是被命运的大手随意摆弄。 有巢氏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已被囚禁在这一方弯曲蔓延的狭小之地,阴暗、潮湿,四周更是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漫天的黑色瘴气,笼罩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侵蚀着神魂。 周遭更是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少被虏的散修们处境与他一般,无一不是男子,境界修为弱小的,已被这瘴气迷失心智疯癫抓狂,或在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几个面目狰狞、煞气四溢的女魔修闯进来,长得四仰八叉面目狰狞,犹如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夜叉,手中高高擎着一颗犹如拳头般大小、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夜明珠,对着这群散修轻轻一照,随后露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 “太乙境界的全部格杀勿论,其他的就留给姥母慢慢享用。” 言罢,几个魔修如饿虎扑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群太乙境界的散修,按着他们的脑袋直接掀开那如碗口大的天灵盖,如饿狗般扑了上去,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被掀开天灵盖的散修,瞬间那皮肉好似被抽走了生命之泉,迅速干瘪凹陷下去,眨眼间便变成了一个皮包骨的垂暮老者,如风中残烛,挣扎一番气绝身亡。 神魂直接覆灭,烟消云散。 若是见到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修士,她们便会如饿虎扑食般,直接宽衣解带与之交合,全然不顾及其他。 有巢氏忧心忡忡地环顾四周,却始终未能寻觅到洛水的身影,他的心中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阴沉着脸扯过一个正在吸食修为的女魔修,眸光似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被卷进来的那个女人呢?” 女魔修愤怒起身,举起手中法器,大喝道:“你找死!” 有巢氏周身道法环绕,虚空利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那女魔修的法器便被斩为两段。 女魔修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未反应过来,有巢氏已一脚将她踹飞一剑魂飞魄散,眨眼间,又来另一个女魔修跟前,如法炮制。 “快说,洛水在哪,否则让你们这魔穴鸡犬不宁!” 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和彷徨不安如火山般爆发,悔恨不已,千不该万不该禁止洛水的修为,她现在弱得如凡夫俗子,落到这种鬼地方,焉能安好! 魔修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女魔修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忙道:“饶命啊,所有……所有的女人均被关在阴山洞内,等待姥母换体夺舍享用的。” “我带你去,我马上带你去!” 那女魔修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带着有巢氏前行,然而没走多少路程,便被有巢氏一剑斩之。 他更是直接一念法相天地,那两尊准圣法相天地,犹如擎天巨人,顶天立地,方圆千里均是道法气息。 “洛水!” 他的法音犹如一把利剑,刺破整个魔窟,带着急迫、焦虑和恐慌,在空气中与道法气息肆虐缠绕。 暗中护法的玄督绿童一脸迷茫,绿童直接道心摇摇欲坠了。 “随便玩玩,也就千年光阴而已,凡身都准圣巅峰了,我……我却一尸还没斩,真是没天理啊!” 玄督紧紧盯着有巢氏,满是敬仰:“师尊这个状态暴走之下,这具凡身肯定要大开杀戒了,我们还是走为上策。” 绿童一个劲儿点头,扯着玄督的袖子说:“师兄你说得太对啦,留在这里那不是自寻死路嘛,大师伯正在气头上,我们还是赶紧跑苟远些的好。” 他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将此处夷为平地,尚未见到娘娘,大师伯这具凡躯恐怕会走火入魔,须得让我家娘娘出来露个面。” 他神色一动,法指轻挥,一直在阴山地界被鬼打墙困于原地转圈的华胥氏洛水终于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两具如同山岳般巍峨的法相天地准圣道体顶天立地,宛如苍天的立柱,直插云霄,令人瞠目结舌,哑然间,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忘记了思考。 刹那间,一尊宛若魔神降世般恐怖的神魔气息,如涟漪般荡漾在天地之间,将方圆千里尽数覆盖,眨眼间就到了她的跟前。 一只青黑色的巨掌手至天渗出,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气味,长而尖锐的指甲如同弯曲的利刃,闪烁着阴森的寒光,直直朝着洛水天灵盖袭来。 我命休矣。 洛水不敢直视,生死一念间,弥留在她心间挥之不去让心心念念的不舍之物竟是有巢氏。 那个禁她修为,磕磕绊绊和她纠缠了几百年,一口一个老子。 那个男人的音容笑貌似定格在她的意念之中,不但耽误了她百年之久,而今还耽误了她的性命。 许是他知晓后会内疚惭愧,若干年以后,他终是会寻觅到强强联手情投意合的道侣。 而自己的出现不过是昙花一现如风一般无痕无迹。 思及此,她猛然觉得生而不值,无力回天,只得认命咽下。 “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似恶鬼索命,伴随着一阵“咔咔”的骨骼错位断裂声,如同灵魂都撕裂开来,身后一股强大得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术法荡漾,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洛水紧紧地吸附过去。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宛如一根随风而起的羽毛,嵌入了一片片彩霞之中。 身后,有巢氏周身道法光芒璀璨夺目,犹如一轮耀眼的烈日,气势磅礴如长虹贯日,抱着她沉默不语,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磐石,顶天立地,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他大手一挥,两尊准圣法相天地同时出手,虚空利剑化作一道道光幕,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脚底下的魔窟劈去。 魔窟境内方圆万里均瞬间夷为平地。 “回家吧,我不玩了。”有巢氏的情绪犹如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大起大落,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捏面团似的戳着洛水的脸。 “我刚刚真被吓到了,你知不知道,奶奶。”他心有余悸道。 洛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盯着脚下一片废墟,一脸茫然震惊:“什……什么奶奶?” 她挣脱后警惕地退避三尺,眸光忧心忡忡盯着有巢氏:“你不是老子,你是什么脏东西,敢夺舍我师兄?” 她立马臆想到那阴山姥母的丑恶嘴脸,突然有些后悔自个儿这花容月貌的好颜色了。 有巢氏眸光带笑法指一扬,眨眼间到了三十六重天外天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道宫。 凡身与道体融合,太上便粘上了,盯着太元的双眸蠢蠢欲动,虎视眈眈,脑袋低在她的肩上。 “你……你要干嘛呀。”被盯地面红耳赤的澹玉故作凶狠暗暗瞥了他一个白眼,故意明知故问。 落到他的眼中,反而越发蛊惑人心心痒难耐。 “嘶……我方才被吓到了。” “是你的凡身被吓到了。”澹玉枕着他的肩笑着强调,眸光春风如意心绪意动。 “我得好好补一觉,弥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他打了个响指,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隐世大混沌中,俯身在她好看如嫩莲的颈脖,嗅了嗅,甘之如饴。 “你是我媳妇,你自然该好好安抚安抚我的。” 澹玉捂着眼睛没眼看没耳听。 他这话说得自个儿听了都面红耳热,整张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第240章 第240章 紫霄宫内,无数的大道道法韵缠绕,道祖鸿昀高坐云蒲团,除了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娘娘,诸圣再一次齐聚紫霄宫。 广袤无垠的大混沌天,浩渺的虚空中,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悄然隐匿,化作点点流星,消逝在无尽暗河。 准提两手一摊,脸上露出一副颇为为难的神情,叹笑道:“看这个情况,大师兄和小师妹眼下怕是没功夫搭理我们几个喽。” 诸圣齐聚紫霄宫,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共同商议三皇之事。 然人族圣母女娲心思深沉,犹如那深不可测的海洋,让人难以捉摸。 “师尊,诸位师兄,师弟,娲皇宫虽不过问洪荒事宜,但天皇之位,吾觉得吾兄长伏羲当仁不让,可任之尔。” 巫妖量劫过后,伏羲的真灵被女娲护着,一直苦苦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时机,以便其能够转世重生。 西方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听闻此言,不由得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也是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怕是不妥啊,师姐。”接引连连摇头,眸光似苦大仇深的怨妇,毫不犹豫地一口就否决了。 女娲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之情,她淡淡地瞥了接引一眼,那眼神犹如寒冰一样冰冷刺骨,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如何不妥,吾愿闻其详,望师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引咂了咂嘴啧了声,耐着性子解释道:“师姐,伏羲生前频频周旋与人族和妖族之间搅弄风云混淆视听,已欠下三族因果无数,他若为转世人族天皇,只怕天道不允的。” 女娲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接引:“他当初是奉吾之圣命入妖族做事,正是他欠下人族的因果,就更该让他转世为人族,为人族鞠躬尽瘁才是。” “至于区区的妖族因果,吾娲皇宫可一力承担,不必师弟操心的。” 女娲执掌召妖幡,尊其人妖两族圣母都不为过,妖族因果又怎么可能会落伏羲身上,她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准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拦住了正欲反驳的接引。 “既如此,那便随师姐随心所欲了,愿师姐心中所求所想,皆能如偿所愿。” 他那句随师姐随心所欲,自然让在场的诸多圣人想到了失控的巫妖量劫,想到不周山倾覆。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二人对视一眼,均心照不宣摇头不语,脸上的笑容如同风中烛火,闪烁着复杂的光。 道祖鸿钧无表情看向女娲:“伏羲确实心性仁厚,德行有望,圣人不背负因果,事以圣人门下弟子系数承因果。” 道祖言罢,眸光落到在场的几位圣人身上,言下之意心知肚明,圣人之间不死不灭,无惧天地的,然圣人弟子却是圣人的传承,法脉道基的延续。 是以即便圣人有一念毁天灭地之能,依旧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若是有某一位圣人不讲武德暗算,一旦失控不但要被针对报复,其门下弟子法门传承均会因果缠绕。 是以才有诸多圣人齐聚紫霄宫,毕竟能笑着商量解决的事情自然没必要动粗,洪荒万事万物欣欣向荣是天道乐见,亦是圣人乐见的。 “你娲皇宫无弟子,又频频落子算计洪荒,伏羲背负三族因果怎么就不该?” 道祖鸿钧冷冷直视女娲,不怒而威,不依不饶。 女娲心中不服,忍着气性对着道祖作揖一礼:“师尊,弟子从未说过伏羲有冤,人族的天皇之位,弟子认为整个洪荒无数大能神魔,只有他有资格任之。” “吾乃圣人尔,人族之圣母,决一天皇之位乃名正言顺之举。” 女娲说得亦是情理之中之事,她贵为人族之圣母,莫要说是区区一个天皇之位,即便是三皇都是她内定,又有何不可。 不过是她不感兴趣,也不愿更不想与诸多位师兄弟结仇怨而已。 道祖鸿昀冷冷一哼,金光乍现,消失在紫霄宫。 几位圣人顿时茫然疑惑。 接引不可思议道:“这……这焉能同意的?” “师尊不可能同意吧。” 他摸不准道祖心思,看向准提、通天、元始,见他们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顿时就心烦气躁不想管了。 女娲扭头盯着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二位师兄可有不同意见?” 元始天尊暗暗一叹,垂目不与言语。 通天直来直往惯了,直接点破道:“女娲师妹,实不相瞒,吾等不是不愿伏羲大能转世为天皇,而是怕师姐又有诸多算计在其中而不告知,让吾等心寒。” 接引听罢,顿时化身小迷弟,为通天摇旗呐喊助威:“还是通天师兄通彻,道出本意。” 语罢扭头看向女娲,双手合十,苦大仇深:“师姐,洪荒现在的底蕴,真的是再也经不起圣人的算计了。”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师姐慈悲啊!” 女娲一时间被架住,万分地无言以对,这个可恶的接引,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魔神一般不管洪荒无泱众生死活。 他说得倒是轻松,若他西方灵山面临人族一般的处境,她就不信他能无动于衷。 准提见女娲不悦,轻松一笑打圆场,幻化出一杯清茶,他泯了一口,唉声叹气:“师姐,伏羲大能转世真的只是小事儿,吾等师兄妹一场,焉会不肯,但师姐贵是洪荒第一个证道的圣人,对洪荒算计颇深,吾等,是惧了。” “师姐,我们不是为难伏羲大能,亦不是为难你。” 通天教主也道:“确实,巫妖量劫,不周山倾覆,还历历在目,吾等门下弟子,道基传承皆在洪荒。” 见已说开,元始天尊暗暗瞥了接引准提一眼,沉默了片刻后,闭眼一叹下定决心:“吾同意伏羲转世为天皇。” 元始表态,意味着三清的态度,准提也笑着表示支持伏羲为天皇,接引面露苦涩,“罢了,既然师兄等都点头了,那吾也同……。” 女娲慈眉善目笑着伸手打断:“不必为难的师弟,你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怼得接引一时间哑口无言,女娲扭头便对着元始准提道谢。 准提扶额叹笑,通天元始亦是笑意融融。 接引亦是笑着打趣:“师姐,你的心胸真不如太元阔达,吾等圣人若不点头,你信不信,师尊绝对不会应允的。” 女娲自知理亏一笑而过,端起准提送的竹叶清茶举杯,对诸圣作揖一礼:“多谢诸位师兄师弟承情,吾这次绝无算计,他日诸位师兄师弟需娲皇宫出手,娲皇宫绝不推脱。” 气氛一时间惬意松懈不少,准提疑惑看着女娲,笑问:“师姐打算让伏羲大能转世,为人族奔波效力偿还因果,那……巫族那边呢?” 通天亦是很好奇女娲的后手,毕竟巫妖量劫,女娲落子洪荒,巫妖之间自是水火不容的,若巫族群龙无首,女娲自是不惧巫族因果。 然巫族的后土已入轮回证道地府,地位等同圣人。 “伏羲大能背负三族因果,妖族不惧,人族偿还,地府平心娘娘那边,女娲师妹有何打算,”通天好奇问道。 接引亦是提醒:“巫族后土证道地府地位等同圣人,师妹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你们还是尽量以和为贵的好啊。”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确实,若因两位娘娘又导致洪荒再一次失控生出新的量劫,吾等绝不放任。” 巫妖量劫十二巫祖陨落,巫族衰落后自此开始在夹缝中求得生机,后土即便入轮回不复巫,对娲皇宫她也绝不可能有好脸色。 三清自是绝不会掺和其中,但若出现不可控,届时诸多圣人下场,洪荒怕是……难以承受。 女娲试探到诸圣态度,轻轻叹了口气,圣人谋事亦是这般地为难呢,她打趣笑道:“吾自是不想生灵涂炭,只愿地府平心也是一视同仁,心中只有地府,只有大道,只有洪荒无泱众生了。” “她若敢出手,吾绝不罢休。” 准提神色一动,笑问道:“听女娲师姐意思,已经想好良策了。” 女娲虔诚对着准提作揖一礼,接着话匣子顺水推舟。“准提师弟恶尸道体已融地府阴气,和那位平心娘娘交情肯定不浅。” “还请师弟为了无泱众生,帮师姐出个主意如何。” 准提惊恐万分连连摆手,避之不及道:“千万别,你快放过我吧师姐,我可不想惹火上身,我西方一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呢。” 女人的事情最麻烦,两个女人的事肯定更加麻烦了,掺和进去无异于自讨苦吃。 “地府平心最大,师姐请我出手,还不如去请太元呢,以太元和平心的交情,你看绿童在地府的地位便一清二楚了。” 通天元始听罢神色大变。 通天恼火地指着准提,眸光已经电闪雷鸣:“怎么了,太元是欠了你的了,动不动算计到她头上。” 元始亦是冷嗤,冷冷瞪着接引准提:“准提,你休完搅我大兄大嫂清修,别逼吾出手把你西方灵山再砸一遍,吾最后一次警告你。” 准提笑容淡淡啧啧叹到只是玩笑话。 接引冷冷一哼翻白眼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不予理睬。 女娲焉能没听出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之意,话是和准提提的,听自然是说给她听的。 “太元出面多属不便,吾也不想让她为难,悉数听天由命吧。” 准提猛地微微一愣,沉下心思。 回到西方灵山,准提越想越发怀疑,意念一动出现在娲皇宫,女娲感应到他的气息,命青鸾前去相迎。 准提道明了来意。 “师姐,吾思来想去,若师姐和平心娘娘对上,被殃及的还是洪荒无泱众生。” “既然太元避世不方便,那吾来做这个说客,吾尽量说和。” 女娲挑眉一笑,笑意盈盈应下准提好意:“如此便多谢师弟了。” 谈笑间,准提又道:“师姐可知道平心娘娘师承何处?” 准提不认为平心能自承天道证道地府。 诸多圣人均是道祖师尊授业的,巫族本就直来直往,当初的十二巫祖亦是走父神盘古以力证的路子。 平心无神魔大能解惑之下,断不可能有无师自通的可能性。 女娲挑眉,眸光闪烁摇了摇头,不好多嘴。 “师弟恶尸融地府阴气,不是师弟点化的平心吗。” 准提神色一顿,听出女娲的推脱之意,微微无语道:“不会吧师姐,这也能是秘密的,你怕什么呀?” 女娲尴尬带笑,苦着脸为难道:“师弟,巫妖本来水火不容,吾与那地府平心更是无甚交情,她的事,吾避之不及尔。” 准提是迟早会知道平心师承的,但以她和太元圣母澹玉交情论,她若多嘴便是不妥了。 她含笑安慰准提道:“师弟宽心,你猜会不会是师尊呢。” 准提轻轻一呵,“若是师尊,已经请她入紫霄宫喝茶了。” “吾心中已经有数了,多谢师姐解惑。” 准提化作虹光而去,女娲冷不丁无语恼了,感觉被人阴了一把,什么叫他已经心中有数,来一趟娲皇宫便心中有数了? 她根本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若让太元起疑是她多嘴,她该如何解释清楚。 第241章 第241章 法旨如流星划过天际,自玉京山飞出落入洪荒,浩瀚无根的大道天道气息法则浓郁强烈。 道祖鸿钧铿锵有力气势磅礴的法音贯穿了整个洪荒。 “人族女娲圣人大仁大慈,执召妖幡以来,有条不紊,驭妖有功,实乃人妖两族圣母之典范尔!” 正在娲皇宫里悠闲自得地闭目养神的女娲,听到这话,“噌”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懊恼郁闷地瞪了一眼玉京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左思右想之下,唉声叹气扶额。 众圣纷纷施展秘法,意念传音道贺。 青鸾仙子蹦蹦跳跳地来到女娲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圣母娘娘跟前,兴高采烈地道喜祝贺。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现在可是洪荒两族的圣母娘娘,整个洪荒诸多圣人只有娘娘有这个殊荣呢。” “娘娘你快看,现在整个洪荒的苍生都在礼赞娘娘的大慈大悲,礼赞娘娘功德无量呢!” 青鸾点开云雾,邀功似的将整个洪荒无泱众生如朝拜般礼赞女娲圣母娘娘的宏大场面展现在自家娘娘跟前。 圣母女娲额角的那根线再也绷不住了,冷冷一笑如千年寒冰,“给吾滚出去,吾现在烦得很。” 她法袖猛地一甩,直接将青鸾一巴掌扇到了天边去。 真是个没眼色的东西,气死吾了。 师尊这个老头子真是不讲理,早不下法旨礼赞本圣母娘娘是人妖两族的圣母,偏要在兄长伏羲转世的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么一出明褒实贬。 赤裸裸的鞭策和警告呢。 暗自情绪琢磨了半日,她有气无力起身朝着玉京山方向作揖一礼:“多谢师尊认可,礼赞师尊功德无量,礼赞洪荒万族欣欣向荣。” 玉京山上,道祖鸿钧眼神冷冽如冰,穿透人心,盯着娲皇宫自言自语嗤道:“天底下的好事岂能让你一个人独占,且安分守己些吧。” “再敢越界,吾绝不轻饶!” 地府之中,平心娘娘嘴角轻扬,不明所以地发出一声嗤笑,宛如银铃般悦耳,美眸流转,莞尔一笑,目光如电,直直看向娲皇宫方向。 “又是人族圣母,又是妖族圣母的,享人妖两族之气运,这女娲当真是风头无二啊!” 与平心娘娘的淡定自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巫族的刑天,他如坐针毡,焦躁不安。 他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头颅,自从上次冒犯太元圣母被削去之后,便只能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模样甚是怪异恐怖。 偏偏他还舍不得那颗坏掉干瘪的脑袋,一直抱在手上不肯丢弃。 “娘娘,自从道祖法旨降下,那些妖族杂碎就如被打了鸡血一样,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平心颇为烦躁瞥了刑天一眼,不冷不热道:“怎么个不安分法呢?” 刑天那圆滚滚的肚脐眼犹如一个被激怒的小鼓,愤愤不平地一张一合,像一挺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说个不停。 “那妖圣白泽老东西,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简直令人作呕,老是纵容那些小妖越过法屏,跟老鼠似的到处乱窜,把我们巫族好多资源都给顺走了。” “还有那妖族的陆压,简直狂妄到了极点,以为拜了西方那两个圣人当师傅就了不起了,蚩尤早就忍无可忍了,跟他们干了好几架。” 北俱芦洲已然分裂成两半,人族圣母女娲水到渠成地成为人妖两族的圣母之后,妖族愈发肆无忌惮,四处寻衅滋事。 “妖族那些杂碎这样目无法纪,肆意越界貌似圣威,鬼都猜得到是娲皇宫那位的授意呢!” “娘娘啊,您怎能忍心看着我们巫族就这样被欺凌,这与欺凌娘娘您又有何区别啊。” “即便你入轮回,可巫族儿郎哪一个不是你的子孙后裔?” 刑天的嚎叫令平心一阵厌烦,但巫族她却是不可能放任不管,她更是对刑天的本性了如指掌。 法指一挥,自行掐诀推演,搅弄着手中的风云雷电。 当窥视到妖族越界挑衅,刑天所言不虚后,她顿时怒发冲冠,整个地府的阴气如沸腾的开水般汹涌澎湃。 “好一个人族的圣母,好一个妖族的圣母啊,吾倒要瞧瞧,她究竟要怎么端平这碗水。” “人妖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天地可鉴,人族当初被巫妖两族当口粮差点绝迹洪荒,人族岂能轻易忘却的。” “这该死的陆压,吾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地府刹那间腾空而起,一股黑色的旋风裹挟着刺骨阴风,悄然无声地降临北俱芦洲。 此时此刻的陆压,正在妖族内专心致志地修炼,突然间,耳边阴风呼啸,犹如恶鬼索命。 地府平心娘娘的法音,犹如九天惊雷,震耳欲聋。 他惊得如触电般,身体猛地一颤,宛如惊弓之鸟,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转瞬之间还没来得及反应,转眼如一颗坠落的流星,毫无征兆地落入地府之中。 四仰八叉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他艰难地抬起头,抬眼一看,地府平心娘娘的面容如同罗刹一般,阴森恐怖,正冷冷地盯着他,露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高悬于她后脑的轮回大盘,犹如一轮恐怖的血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将他碎尸万段。 而巫族刑天,更是一副小人得志样。 “妖……妖族太子陆压,恭颂平心娘娘大慈大悲,恭颂娘娘……恭颂娘娘心系洪荒无泱众生。” 一想到巫族两族的血海深仇,陆压便如坠冰窖,冷汗涔涔,心中暗骂刑天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不讲半点武德,动辄就跑到大佬面前打小报告。 他对地府平心亦是心怀不满愤愤不平。 都是地位等同圣人、已经证道的存在了,却和他们这些小辈斤斤计较。 如此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对他一个小辈出手,难道就不怕传出去丢面子丢份吗? 平心抬眼,如泰山压卵般的威压扑面而来,她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嗤道:“陆压,可知吾召你所为何事?” 陆压如同拨浪鼓一般连连摇头,警惕地回道:“地府平心娘娘召见晚辈,那必定是有要事相告的。” 他特意将“晚辈”二字咬得极重,故意强调一般,与此同时,还暗中施展了手段,让自己的气息融入地府的阴气,如此一来,恩师准提定然能有有所感应。 平心又怎会看不出他的这点小心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如同看着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召你过来,是要你给你家那位妖族圣母娘娘传话,让她自行推演巫妖之事。” “滚吧。” 陆压尚未回过神来,眨眼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一股阴风狠狠地抛出地府,摔了个四脚朝天。 又是摔个狗啃屎。 他顿时气恼得七窍生烟,像只被惹怒的猴子,上蹿下跳,大喊大叫,却又不敢也不能骂回去,气得他险些背过气去,活活气死。 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万分委屈酸楚地擦了一把泪,然后扭头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娲皇宫。 到了娲皇宫,他将地府平心召见的事如竹筒倒豆子般脱口而出,还苦着脸,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了一番。 女娲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待女娲施展手段推演过后,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如锅底一般漆黑,勃然大怒,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压。 强大的圣人威压如泰山压卵般将陆压压得趴在云端,丝毫动弹不得。 “谁许你们越界的。” “都活的不耐烦了是吗!” 明明就老老实实在妖族训练,眨眼间就像一只被拎出鸡窝的小鸡,不明不白地挨了两顿责骂恐吓。 陆压险些道心崩塌,一肚子憋屈回到妖族,便气冲冲地质问妖圣白泽等妖族大能,指责他们不应该瞒着他去惹是生非。 然而,这些妖族的老狐狸却仗着自己辈分高,仗着他在妖族势单力薄、羽翼未丰,竟然相互推脱了起来。 彼此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推脱,阴阳怪气一通纷纷不认账,丝毫不把他这个太子殿下放在眼中,最后竟然还齐刷刷地把矛头又指向了他这个妖族的太子殿下。 还说是他默许的。 陆压怒极反笑,长长呼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我……我何时默许诸位叔伯们如此决断了,我对此根本就毫不知情好不好!” 这几个老东西明里暗里已经背着他搞了这么多事情,他在妖族就像吉祥物一样没多少话语权的。 现在招惹出事端,扭头便推到他头上了。 简直就是一群白眼狼。 白泽不以为然摇头摸着胡须恬不知耻地唉声叹气:“太子殿下对妖族事务不闻不问的,回来后也只顾着利用妖族资源修炼,我们便以为殿下是默许了嘛。” “现在看来,是我们揣测错殿下的意思了。” 白泽一带头,其他妖圣纷纷调转枪口,对着陆压口诛笔伐,大吐苦水。 “是啊殿下,就这屁大点的地方,就我妖族目前的状况,我们不偷不抢的,不出谋划策,哪来的那些天材地宝的资源供小辈们修炼进步啊。” “又哪有那么多的天材地宝资源供太子殿下您坐享其成呢!” “就是,你得感激我们妖族的邻居对手是一群个大无脑的巫族,不然焉能轻易就激怒他们中圈套呢?” “太子殿下以为你肆意挥霍享用的资源宝贝是天上掉的不成?” 看着他们连装都懒得装的这副丑恶嘴脸,陆压气得七窍生烟,霍然起身,用手指着诸多妖族大能,阴森森地大笑,然后恶狠狠地连连点头:“好,很好。”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给我等着!”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如一道闪电般朝着西方极乐净土疾驰而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手持三叉钢叉的妖族另一位妖圣计蒙忧心忡忡地。 “白泽,我们如此对待太子殿下,是否太过分,太过于严苛了些?” “这种鞭策之法,用于太子殿下身上真的有用吗,怕不会适得其反吧。” 白泽一副胸有成竹老谋深算的模样,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陆压离去的方向,信誓旦旦地说道:“绝对不会,他可是妖族的太子,妖族的天材地宝本就是供他挥霍的。” “然而,他不能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想到妖族。” “他现在的脾性和气焰,还需继续磨一磨,磨到他认清现实,磨到他忘却父辈的荣耀和耻辱为止。” 第242章 第242章 地府 陆压前脚才刚踏出地府,准提圣人后脚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府的后花园。 地府平心感应到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万般客气地起身相迎。 “西方圣人驾临地府,犹如旭日东升,刹时间便让地府蓬荜生辉了,快请入坐。” 准提哈哈一笑,那笑声犹如黄钟大吕,洪荒万万年悠然惬意的性情。 “平心娘娘太过客气了。” 言罢,他落坐后,颇为无奈地抬眼看向平心,轻轻一叹。 “陆压命运多舛,甚是可怜,偏年轻气盛气心浮气躁的,对洪荒的人情世故也不甚熟悉。” “若不慎招惹了平心娘娘不快,还请娘娘看在他是一个晚辈的份上,高抬贵手,轻拿轻放啊。” 平心挑眉了然笑道:“原来到圣人的跟前哭鼻子告状了,这厮这点儿蹉磨都顶不住,确实是心浮气躁呢。” 她大手一挥,一杯清酒呈现在准提圣人跟前,“西方圣人第一次亲临地府,招待不周海请见谅。” “这是吾闲暇无聊之时,用彼岸花酿的清酒,清甜香醇,算得上是吾地府这荒凉之地为数不多的特产了。” 准提连连道谢,端起举杯一饮而尽,竖起大拇指直呼甘甜可口。 “吾是其师,自有管教庇护之责。”准提放下举杯,眸光盯着平心,平易近人。 “陆压除了是吾的弟子,亦是妖族的太子殿下,娘娘若再吓唬他出个好歹,我上哪收这般背景深厚天赋异禀的弟子去。 “须知吾西方本就一片废墟资源枯竭啊。” 平心连连点头,自是听懂了准提的言外之意,陆压能有什么背景,区区妖族而已,真正的背景是西方和娲皇宫才是。 “西方圣人都亲临地府发话了,吾岂敢在好心办坏事。” “任何的不懂事,迟早会遇上其开悟懂事的蹉跎和折磨,吾觉得吾此举在帮他呢。” 准提被平心的厚脸皮惊到了,听着她的这番话,看着她的这副嘴脸,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就想起小师妹太元圣母以前那像打太极一样的话术。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 他轻轻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双手合十:“好吧,礼赞平心娘娘大慈大悲,礼赞平心娘娘出手点化陆压这小辈后生。” 平心捂唇而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望向准提的眸光刹那间严肃认真,满是敬意,弯着腰对准提行作揖一拜,揖了个晚辈礼。 “弟子平心,见过准提师伯,礼赞准提师伯功德无量,大慈大悲。” “师伯也莫要老是觉着吾有老多一样,真要论起来,吾的身子骨可比他还要新鲜年轻,只是比他福源深厚,早一步证道罢了。” 准提顿时如雷贯耳,如泥塑木雕般愣在当场,皱着眉久久不能回神。 平心的神色微微一沉,心中有些不快,她不过是出于礼数和辈分,才放下身段行此晚辈之礼。 这准提竟然也不让她起身的,什么意思嘛,故意蹉跎她? 抬眼的平心已然昂首挺胸,面露不满之色,狠狠地白了准提一眼,那心思仿佛都写在了脸上。 “你……你喊我师伯?”准提神色复杂。 “太元……太元是你的……。” 听准提圣人提到太元圣母澹玉,平心的脸色瞬间如春花绽放,她骄傲而欢喜地说道:“吾师承洪荒风水气象气息之祖,洪荒苍穹星辰神母祖母元君,洪荒万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 “吾师与诸多圣人师出同门,吾尊您一声师伯,也是应该的,毕竟长幼有序尔。” 万事万物都一副淡定从容的准提刹那间心情大起大落,即便他心中隐隐有猜测,但怎么也没想到,地府平心师承太元圣母。 他再也淡定不了了,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转瞬间神色恢复如常,法指一点整个洪荒活灵活现出现在地府天幕之中。 “人族三皇五帝之事,平心娘娘可有何打算?” 平心娘娘微微摇头,丝毫不感兴趣道:“地府之事便已足够吾忙碌,人族事宜,吾没兴趣。” 准提一听,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微微一笑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终是开口:“嗯,有一事,想与娘娘通个气。” “人族立三皇五帝,乃是为镇压人族气运。” “天皇之位,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意思,伏羲大神转世可为人族天皇。” 平心娘娘闻此言语,神色肉眼可见地骤变,如风云变色。 她的兄弟姐妹在巫妖量劫中悉数陨落,凭什么娲皇宫的伏羲就能转世为人族天皇? 凭什么洪荒好事全落到她身上了,伏羲想入轮回转世成人,她偏偏就不遂她的意! “如此说来,诸位圣人皆已低头应允,那师伯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告知于吾,想必是有事吩咐吾了。” 准提见平心娘娘已然阴阳怪气起来,顿觉情况不妙,心中暗暗欢喜,这些女人怎都如此难缠,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留情面的! 他现在是巴不得平心和女娲掐起来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倒想看看,处处左右逢源的太元局时如何应对如何取舍。 一个是私交甚好的同门圣人师姐,一个是秘而不宣的得道大弟子,他巴不得太元圣母澹玉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让她不声不响就落子地府,当初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一口一个绿童和地府无缘法。 真是越想越气圣人。 准提啧了声连连摆手撇清关系,愁眉苦脸道:“即便有辈分高低,你可是地位等同圣人的存在,吾又岂敢吩咐你。” 言罢,他长长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巫妖量劫失控,伏羲欠下三族如天般的因果。” “吾恶尸道体融地府阴气,娲皇宫那边,便让吾顺道通个气罢了。” 依照平心和女娲针尖对麦芒的性子,两个都是心胸狭隘都爱较劲的女人,彼此会使出什么手段就不是他的事了。 反正话他已经带到了。 平心娘娘冷冷一哼,冷眉如刀,看向娲皇宫,咬牙切齿道:“通气?呵!” “先是在北俱芦洲频频越界试探吾的底线,现在又请了西方圣人过来给吾施压,真以为吾软柿子好拿捏!” 准提愁眉苦脸,抓了抓脑袋:“北俱芦洲的法屏界线乃是当初太元圣母和娲皇宫那位一起立下的。” “既然你师承太元,太元与娲皇宫那位亦是私交亲密,说来说去都是洪荒一家事了,不如就看在太元圣母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平心拂袖一甩,消失不见,整个地府更是地动山摇。 准提亦是眨眼间到了西方极乐净土,他眸光含笑,越发期待事情可以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哈哈小师妹,你这一躲,巫妖两族又要不得消退,你就和大师兄多清修去吧。” 大混沌天西方灵山佛国净土,准提意念相传接引,地府平心和太元圣母澹玉的关系,也算放在了明面上。 二位圣人席地而坐,接引苦大仇深,一脸无可奈何。 “小师妹手段防不胜防,她是父神盘古脐带血所孕育,自大道而生,慢她一步,吾也认了。” “真的,吾认命了。” 施展手段推演的准提神情犹如那变幻莫测的风云,时而明亮,时而阴暗,他猛然睁开双眼,神情冷漠:“不行!太元若是未曾与大师兄结成道侣,她快吾等一步落子,吾也就认了。” “可如今她与大师兄气数相连,这对吾西方佛门而言,岂不是如那天平一样,早倾斜了,她又怎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接引面露难色,“那依照师弟的意思……。” 准提面色深沉看向洪荒天地,“得想方设法让她融入西方入我佛门才是。” 接引听罢连连失态,瞪大眼睛站起了身,竹叶清茶已打翻在地。 “这……这如何使得啊,我西方教四大皆空,且太元和大师兄情投意合的,师弟断不能行横刀夺爱之举。” “这也不可能的啊,他们都已成圣,不死不灭的,一念通达天地,师弟莫要心急失了理智啊。” “师弟,我们毕竟师出同门,此举绝不可行,断断不可行尔。” 准提一脸茫然,莫名其妙扶额无语道:“师兄,你满脑子在想什么,吾什么时候说要横刀夺爱挑拨离间了。” “吾无论怎么算计,也干不出这般龌龊之举的。” 接引连连擦汗,顿时心放回了肚子里,连喊阿弥陀佛压惊,真的要吓死个圣人了,还以为准提要施展手段将太元拐来西方呢。 准提眨巴着眼睛看着接引,满脸的无语。 “我……我佛门可是四大皆空的,师兄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坏呢?” “而且她都已经成圣了,根脚背景那么强大,有大道天道庇护着,我上哪儿去算计她!” 第243章 第243章 地府的风起云涌,全被火云山的绿童看在眼里,他唉声一叹,霎时间变成一道金光,出现在了首阳山。 首阳山太清宫里,就只有金角和银角两个仙童。他俩一见到绿童,立马变得恭恭敬敬的,又是作揖又是行礼。 “见过夜游神老爷!” 绿童左瞧右瞧,就是没看到玄督,失望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俩起来。 “玄督师兄去哪里啦?” 金角和银角长得虎头虎脑的,你一言我一语,抢着说道:“玄督老爷应昊天天帝陛下的邀请,去天河垂钓啦!” “把天蓬小老爷也给捎上啦!” “我们哥俩个是留下看家护院的。”银角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小失落,他那乌溜溜圆鼓鼓的大眼睛里满是憧憬,哥俩个望眼欲穿,也没出过几趟家,更不知道天庭到底是啥样子。 绿童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大手一挥,“好嘞,那老爷我带你们去地府逛逛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一眨眼的功夫,绿童带着金角银角就来到了地府,地府自是比不上生生不息的洪荒风貌,整个地府阴森恐怖的,遍地孤魂野鬼。 恶鬼罗刹更是一个个面目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金角银角见之吓得浑身直哆嗦,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早知道就不出这趟远门了。 见到绿童的到来,地府的鬼差阴魂恶鬼跪地叩拜,黑白无常亦是如此。 “拜见幽冥督察大帝,礼赞幽冥督察大帝。” 绿童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从容不迫搀扶起黑白无常,宽和带笑:“我就是个挂职的,二位同僚不必如此客气的。” 黑白无常不敢有丝毫懈怠,自然也不会将这客套话放在心上,依旧躬身对着绿童毕恭毕敬。 地府一道意念入了绿童神感,绿童立马收敛起笑脸,一脸严谨带着金角银角入了地府后花园内。 “火云山仙侍童子拜见大慈大悲平心娘娘,礼赞娘娘功德无量,礼赞娘娘大仁大慈。” 平心乐颠颠地跑上前,一下把他拽了起来,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个娇俏的小姑娘,哪还有半点地府之主的架子。 “师兄你就别架着我了,我现在不知道多难熬呢。” 绿童笑嘻嘻地往后退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身子,保持着距离:“娘娘你别折煞我了,这规矩可不能乱的,大师伯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平心心里那叫一个失落啊,苦着脸说:“师兄,你咋老是跟我不亲呢,咱俩本来就应该像师兄妹一样兄友弟恭的。” 被丢在角落里的金角银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 哥俩像傻缺像两个木头人似的,心里直犯嘀咕,绿童老爷带我们来这地府到底是要干啥呢。 “还傻站干什么,还不来叩拜大慈大悲地府平心娘娘。” 金角银角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叩拜之礼,后土凝视着他们二人,神情在瞬间流露出几分的意动和失神。 “他们……他们是……。”平心怔住,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启禀娘娘,小童乃太上圣人炼丹殿跟前侍奉童子金角是也。” “小童乃太上圣人炼丹殿跟前侍奉童子银角是也。” “礼赞平心娘娘,熠熠生辉,礼赞后土娘娘大慈大悲,普照地府生灵。” 平心眼角微微湿润。 绿童大手一挥,手腕中似有掌控乾坤的神祇,笑道:“地府广袤无垠,有趣有意思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你们不是一直想出门耍耍吗,现在尽可随意玩耍了。” “多谢老爷!” “拜别后土娘娘。”金角银角听罢,乐颠颠地飞出了宫殿。 平心心中瞬间明了,绿童此番举动目的所在,感慨万千道:“我从未料到,自洪荒无纪元以来,竟还能见到兄长。” “他们适才唤我后土,我仿若重回父神盘古神殿,见到大兄他们数人了。” 她朝着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方向作揖三拜,虔诚而意动:“多谢老师全我心意,礼赞师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绿童抓了抓脑袋,笑道,“祝融大能的真灵能真巫妖量劫失控的情况下幸存,实乃机缘巧合尔。” “娘娘曾笑谈,当初成圣之初还未证道之前,便与巫族巫祖祝融,阴差阳错有了丝缕的机缘。” 昔时,太元圣母尚未证道之初,游历洪荒时不慎将巫祖十二巫祖中祝融那犹如擎天之柱般的冲天角砸断。 彼时,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只能幻化出如彩云般绚烂、似清风般柔和的红云绸缎,系在那断角之上,权当补偿。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太元圣母澹玉后面证道飞升,将此事也忘却。 巫妖量劫,巫族祝融本该身死道消,然红云绸缎已是圣人之物,护住他丝丝真灵绰绰有余。 是以才有了现在的首阳山的侍奉仙童金角银角,以另外一种方式留在了洪荒天地。 伏羲终是转世成人族,取名伏羲氏。 然而他的身躯却是人身蛇尾,那条又黑长的长尾巴,恰似一条蜿蜒的黑龙,和那些先天大巫的尾巴几乎一个模子复刻出来的。 他那奇奇怪怪的模样,一下子就成了洪荒人族的大事件,关于他的各种八卦流言,如像长了翅膀一样,眨眼间就传遍了人族的每一个部落。 有人说伏羲是不周山雷泽地的一声惊雷变的,是先天大神转世下凡。 有人说伏羲母亲和大巫结合,踩了巨人脚印就怀上了伏羲。 还有人就是他是巫族巫祖的后代,更是人巫一族的完美结合体。 女娲看到伏羲转世为人族的模样,怒火“噌”的一下如火山喷发,眨眼间就把整个娲皇宫给淹了。 电闪雷鸣,翻云倒海。 千小心万小心,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让地府平心给得逞了。 一道虚影意念无声无息入了降临地府,问责平心。 “哼,口口声声大慈大悲地府平心娘娘,私底下竟是这样做事的。” 平心神感交汇后,法相虚影泛起涟漪,一道神念也传了过去。 “女娲娘娘可别瞎说,这轮回之道是吾光明正大地执掌。” “这件事,自然也是吾光明正大干出来的。” 见她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女娲竟然不怒反笑:“听你的意思是要向吾宣战了,好,那吾便依你所言,你我之间便各凭手段吧。” 平心盯着女娲,面色不变,微微一笑:“女娲娘娘难道就是这般大慈大悲,普度洪荒芸芸众生的吗?” “是你率先出手干预的,平心,你已然越过了界限。”女娲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平心的面庞上掠过一丝轻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她赢了,她的目的达到,事情已成定局,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了。 “师伯,吾执掌轮回大道,且吾出手可是为了秉承天数,了全因果的。” 女娲闻此一言,怒发冲冠,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怒不可遏地冷嗤道:“谁是你师伯?若不是看在你师承太元的情分上,这洪荒之中岂能有你立锥之地!” 平心听罢,并未动怒气愤。 反而面带微笑,故意一样朝着那混沌之中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道场,虔诚地作揖三拜。 又转身朝着火云山道场的方向恭恭敬敬地作揖三拜,口中高呼着对师尊授业之恩的礼赞和感恩,声音响彻云霄,已然传遍整个洪荒世界。 末了,对着女娲作揖一礼:“礼赞师伯谦让小辈。” 反正她的谋划已经得逞,让上女娲一分又有何妨,就当让顺气了。 “女娲娘娘,巫妖本就水火不容,你我之间也是不死不灭的,真施展手段较量,为此买单的不还是洪荒无泱众生?” “伏羲欠下巫族滔天之因果,让他让以人巫之身偿还,了全因果天数,这是吾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 “你为人族圣母,又为妖族圣母,吾且问你,人巫一族便不是人族呼。” 女娲被平心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虽未消减,但也明白平心所言句句属实,犹如一把利剑直插要害。 当初人巫结合是她默许亦是她算计的一部分? 巫妖量劫后,余下的巫妖两族后裔躲在了北俱芦洲,部分人巫一脉根本适应不了北俱芦洲恶劣环境,不得不留在洪荒边缘地带休养生息。 真与平心大打出手彼此较量,洪荒天地必定会起新的量劫,必将生灵涂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哼,此次便暂且罢了,但若你再做出这等越界之事,休怪吾鱼死网破。” 平心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再次作揖道:“女娲娘娘放心,吾自会遵循大道,不会随意妄为。” 女娲冷哼一声,收回了虚影意念。 平心望着女娲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得意,这天底下的好事焉能让你娲皇宫占全了。 绿童带金角银角拜访地府后,平心便想到了这一石二鸟之计,只要伏羲真灵入轮回,便让其人巫之身降世。 洪荒无纪元,岁月如白驹过隙,弹指之间,三皇逐渐归位,五帝世代来临。 太元圣母的洪荒道场火云山,成了镇压着人族的气运道场,人族三皇居于其中镇着人族气运,如三颗璀璨的星辰,非召不得出。 道祖法旨一下,火云山自此彻底与世隔绝,宛如世外桃源,隐匿于洪荒天道之中。 无人知晓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究竟去了何处逍遥快活。 若非道祖法旨的牵引,这两人估计还在外头荡着不肯回洪荒呢。 见到澹玉那还是没啥变化的平坦小腹,道祖鸿钧就有点郁闷了。 太元圣母澹玉一眼就看出来了,捂着脸不好意思乐道:“父亲大人,您老就别纠结啦,这就是你的命啊,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我觉得你把这份厚爱放在通天师兄还有昊天瑶池他们几个身上,是更有可能实现愿望的。” 她步履沉稳地走上前,轻触了一下道祖那沉静的面庞:“老头儿,咱看开点好不好嘛,放眼望去整个洪荒,哪个不是你的徒子徒孙。” “您再看看女儿和师兄给您带的这些好东西,还有啥不开心的呢。” 道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也认命了,和颜悦色地看着澹玉,宛如慈父。 “你在洪荒的那个火云宫,已经是镇压人族气运的道场啦。” 澹玉面露喜色,激动地扑到老父亲怀里。感动地稀里哗啦地。 “天呐!还是我家老头对我最好啦,有什么好处好事都会想着我,你真是我亲爹。” “我的命,真的太好太好了。” 火云山成了镇压人族气运的道场,她自然也是能蹭上人族气运好处了。 道祖乐得眉笑眼开,甩了甩手道:“行了行了,去把那厮给吾喊来吧。” 澹玉微愣:“那厮……谁啊?” “你大师兄呗。” 澹玉咦了声,故作严肃纠正道:“老头,与私呢,他是你的女婿,与公,他是你的嫡系大弟子,门面担当,不要老是那厮那厮的,好不好。” “吾不是跟你学的,你喊那厮就成,吾就不行。” 澹玉被控诉的有些心虚,据理力争。 “我不一样,那是我的男人,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懂?” “我怎么喊他,怎么欺负他都行,旁的谁都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懂!” 第244章 第244章 重回大气象星辰天,澹玉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仙童,如一只欢快的精灵,扑腾着撞进太上怀中,将其压在身下,冷眉如霜,一脸严肃。 “快给本仙童如实招来,你背着本仙童和那老头子都说了些什么悄悄话!” 太上剑眉一挑,那张冷俊的面容仿佛被春风拂过,泛起了几分意动和宠溺。 他心口不一地笑着回应道,“若是吾不老实交代,那太元圣母娘娘打算如何惩治吾呢?” “将你扒光,蹉跎至死。” 太上直接开启摆烂模式,双手摊开,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嘴角还微微上扬,似是在引诱,又似是在挑衅。 “吾求之不得,吾求求你了,赶快收拾我吧。” “啧啧……没救了。”澹玉捂着眼睛,开心地晃着脑袋,托着下巴,双眸里闪烁着光芒,似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如将你悬与中天,让洪荒生灵都来瞻仰瞻仰,咱家的祖师爷多么的玉树临风,身强体壮。” 太上啧啧点头,拍了拍自己那犹如钢铁般坚硬的铁臂筋骨,随声附和道:“好啊,也让那洪荒生灵知晓,咱家祖师奶奶,吃得多好。” “滚啊,你真没下限,你真的越来越没样子了。” “谁先提出来的?”太上挑眉反问,瞬间反客为主,“你自个儿说,是谁先提出来的。” “……。”澹玉辩无可辩自知理亏,捂着脸躲入云床,没脸见人了。 太上亦是进了云床之中,不依不饶纠着不放:“明明是你把我带坏了。” “你快拉倒吧你,你本来就是这副德性。” 嬉笑打闹间,澹玉又俯身悄悄在太上耳边低声细语。 此时此刻,天庭凌霄宝殿之上,光芒四射的素色云锦恰似一条巨龙,咆哮着穿透划破天际,又如一张巨布遮天蔽日,刹那间昏天黑地。 仿佛是末日降临。 洪荒万族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安地纷纷抬头望天,诸多圣人的眸光亦如闪电般不约而同地看向天庭的方向。 然而,就在这转瞬间,整个洪荒仿佛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重见天日。 中天之上,天幕现世,银河已出,高悬于天际之中,天界已定。 苍穹之上,又一枚新的烈阳宛如燃烧的火球,高悬于中天,与日争辉,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芒。 澹玉眸光盯着那枚新挂与中天的烈阳,一语道破跟脚本体,“这是帝俊的尸骸。” 太上了然点头,下巴磕在她的青丝间,眸光望向天庭:“中天之主昊天,终于是要干点正事了。” 终于,这两个字,犹如黄钟大吕,响彻云霄,有几分苦等的久违之意。 中天之上,天帝陛下昊天的法音如滚滚春雷,穿透云霄,其法相如烈日当空,遮天蔽日,整个洪荒山河江海都为之震动。 “尊道祖法旨,天庭已立,吾昊天为中天之主,统御洪荒山河江海,即日起,天幕之下,一年四季,循环不息,天幕之上,天上一天,洪荒一年,悠悠岁月,沧海桑田。” 昊天法相嗖地一下消失不见,然后转过头,满脸亢奋,含情脉脉地看着瑶池,笑嘻嘻來了个华丽的转身。 “怎么样瑶池,你看我方才,有没有那中天之主一言九鼎、威风凛凛不可冒犯的神圣之威。” 那副样子,好像在眼巴巴地等着被夸奖一样。 瑶池则是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咸不淡地说道:“还行,马马虎虎吧,暂且就这么用着。” 绿童淡淡一笑,连连恭喜:“恭喜 天帝陛下万族归心。” “恭喜天后大展神威。” 昊天哥两儿地拍着绿童肩膀,和他搭肩勾背,“真的,若无绿童你來相助,我这天庭重立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 比起其他圣人的不管不问,也只有绿童主动出谋划策帮了许多,任劳任怨的,天庭比其之前,也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起码有了一个主动投靠的太白金星,还有一个掌管银河天兵天将的天蓬元帅,慢慢地,家底也算攒起来点了。 慢慢地,家底就能越攒越厚实,日子越过越有盼头,昊天对此很有信心。 他洋洋得意间哈哈大笑,也有几分得意忘形,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也多谢瑶池赠我素色云锦,隔开了天幕。” 瑶池白眼一番,呵呵一笑“我只是借给你,还赠与,你想抢了我的宝贝不成?” 一旁的绿童尴尬不已,连连识趣装聋作哑供供手隐去了身形,消失在原地。 昊天顿时面红耳赤,心虚看着绿童消失的方向,无语极了:“我们都是夫妻了啊瑶池,什么你的我的,还要分得那么清楚嘛?” “再说方才夜游神绿童还在这呢,你能不能给我留几分面子,我可洪荒的天庭之主,一言九鼎的天帝陛下。” 瑶池金母不以为然,双手叉腰,“绿童又不是外人,你要什么面子,你在我这里,需要什么面子。” “姑奶奶跟着你吃苦受累的,你还要在我面前端你天帝的架子不成。”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胆敢亏待我,小心我取你狗命。” 昊天一脸幽怨,无语望天,包办的婚姻,他一点也不幸福。 “父亲啊!”一声如泣如诉的哀嚎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空撕裂,然而行至半空,却被此时此刻心情恶劣的天帝陛下如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拍了下去。 “……啊啊!” 那如泣如诉、令人心碎的哀嚎,仿佛从九天之上坠落,在西方净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宛如大海般深邃。 澹玉看到这一幕,乐得捧腹大笑,她的头惬意枕在太上的腰腹间,指着西方,“这陆压,可真是个小可爱。” 太上亦是笑容满面,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捏着澹玉脸颊蹉圆揉扁,纠正道:“他是蠢!” 西方极乐净土,巨海深坑的烟尘散去,陆压宛如风中残烛,一瘸一拐地挣扎着起身。 洪荒的天幕宛如一块巨网,触不可及。 银河似银带般闪耀,烈阳如金日高悬,陆压失魂落魄地盯着那枚日悬中天的烈阳,眼角流下憋屈的眼泪。 那个太阳,是他甜蜜亦是他心中痛苦的源泉。 那是他朝思暮想,曾经护他爱他的父亲,是他生父帝俊的遗骸,就这般被高璇与中天,化为了照亮洪荒的燃料。 仿佛是命运对他的无情嘲讽,让他们父子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西方佛国极乐净土内,接引准提纷纷抬头看了眼天庭的方向,眸光一冷,神色渐沉。 “看来这天庭之主,并没有将吾西方佛门放在眼里。” 准提亦是眸光幽幽,轻轻一叹:“打狗还要看主人,打完还要扔到你我跟前来,这昊天啊,呵呵……,估计就是想扫一扫你我颜面吧。” 接引扭头又笑道:“师弟你发现没有,太元一回来,这天庭也开始不安分了。” 准提接过话语,不以为然道:“师兄宽心,吾会好好提点他一番,如何做一个德才兼备的天帝陛下,如何敬畏圣人之怒。” 嚎啕大哭的陆压打断了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相视一笑,颇为无奈摇头,接引隐去了身形法相。 准提法指一点,镜花水月盛开,陆压嚎着哭着跪在他的跟前,可怜之极。 “求师尊为我做主啊。” “那天庭昊天实在是欺我太甚,我生父被那厮尸悬于中天,奇耻大辱啊。” “偏偏……偏偏我又无能,活在世上却不能护他最后的体面,让父亲……让父亲连最后的一点尊严,也……也没了。” “弟子……弟子真恨不能早死早托生算了,免得屈辱致死。” 准提起身搀扶起陆压,语重心长道:“你可知你父帝俊尸骸自何处而来?” 陆压一时间大脑空白,茫然无措摇了摇头,他以为,巫妖量劫时,父亲和叔父一样,真灵和身体都烟消云散不见踪影了。 哪里料到,还有重见生父的遗貌的一日,还被那可恶的天庭之主昊天悬尸于中天。 曾经的凌霄宝殿,明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若没有那场巫妖量劫,他此时此刻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庭太子殿下。 极度气愤之下,他偷偷上了九重天,然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现在的天庭之主昊天一巴掌扇下云端。 准提掐了掐额头,颇为无奈,“若无娲皇宫那位的点头,你父帝俊的遗骸,昊天又岂能轻易取得。” “是夜游神绿童出面,去了趟娲皇宫。” 陆压听罢,气得浑身发抖哏咽不止,这样一来,岂不是所有圣人都默许了,他更是难以理解看向娲皇宫,娲皇宫的那位口口声声说是妖族的圣母娘娘。 结果呢,扭头就把我生父尸骸给卖了。 这是什么道理?要物尽其用吗? 许是看出了陆压的愤怒和无能为力。 准提笑着点破其中关键:“你父尸悬于中天,其实是件好事儿。” “好事?”陆压如被狂风骤雨摧残的花朵,失魂落魄哽咽着,似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 他垂头丧气道:“师尊,父羞子死,弟子此时此刻,真真生不如死尔。” 准提法指一扬,整个洪荒全貌浮现在镜花水月的涟漪之中,他指着中天之上,帝俊尸骸化身的那个太阳。 “你可知天帝昊天为何布下天幕?” 陆压茫然摇头。 准提轻轻一叹,无喜无悲道:“天上一天,洪荒地上一年,于洪荒无数生灵而言,是好事儿,须知,洪荒还有无数生灵并不能承受得住这一日一年的暴晒之苦。” “你再看看你父帝俊,他乃太阳星孕育而生,即便身死道消了,其光芒璀璨依旧照耀着洪荒的每一个角落,如洪荒的守护神一般,有这样的功德庇护你,洪荒的这些牛鬼蛇神,又有谁能够伤你害你?” “即便是这天庭之主,亦不能肆意取你性命的。”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也会念及其功德,而不会轻易对你出手。” 陆压直接愣住了,惊得合不拢嘴久久不能回神,转瞬间将伤心和愤怒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这幸福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准提早看清他的心思,点头肯定道:“这对你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尔,想必这也是你父帝俊所期望看到的,也是他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陆压呆愣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缓过神,神色已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生离死别的模样。 “师尊所言极是,我兄弟十人独剩我,父亲我叔父,他们最放心不下的,也是我。” “我是他们的延续,我自该好好活着的。” 他扭头看着那发着金光的太阳,眼眶湿润:“以后想父亲了,我抬头就能看到他,也挺好的。” 准提欣慰地点了点头,宛如一位慈父,语重心长地道:“你能看开就好,世间万物皆为空,唯有放下才能获得内心的清净,去吧。” 第245章 第245章 悠悠岁月,历经洪荒万万年,三皇五帝渐次归位,人族气运如日中天,蓬勃兴盛。 洪荒万族欣欣向荣,进化演练无声无息间朝着平凡褪去。 一道天条自天庭疾驰而出,宛如一只金色翅膀的凤凰,振翅翱翔,最终落在洪荒人族栖息地的边陲之地。 刹那间,千里之内,火海熊熊,哀鸿遍野,无数生灵逃窜,仿佛末日降临。 与此同时,天庭之中,天庭之主昊天陛下怒发冲冠,双目圆睁,如燃烧的火炬。 他袖中的昊天剑如流星般飞向了天条,与之激烈抗衡。 玉京山上,道祖惊鸿一瞥,冷哼一声冷漠闭上了双眸。 天帝昊天浑身闪耀着璀璨的金光和中天之主磅礴的气势,如泰山压卵一般,与天条针锋相对。 天庭第一任公主瑶姬被天条紧紧束缚,天火焚身,痛苦不堪。 “天佑……!”她的丈夫杨天佑在瞬间便灰飞烟灭,甚至来不及说一声道别。 三个孩子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在烈火中被活活烧成灰烬,小的早已吓得呆若木鸡,大的则紧紧抱着两个小的,满脸都是胆怯与惊慌,嚎啕大哭喊着母亲。 他们茫然失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清楚如何就遭遇这灭顶之灾。 一阵狂风如恶魔般呼啸而来,将三个孩子卷起,如落叶般消失在原地。 瑶姬见状,绝望哭喊,心急如焚的目光哀求地望向天庭,双膝跪地,痛哭哀嚎道:“兄长,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甘愿领了这天罚,你就放过我的孩子吧。” 昊天听罢,咬牙切齿的神色更加铁青,气势却越发地凶猛。 天条的意识亦瞬间意识爆涨,转面间化身一十足金乌,如十个巨大无比的火球,咆哮着冲向地界的瑶姬。 天庭之主昊天神色大变,情急之下,额间法眼怒目圆睁,反手翻江倒海将一座巨大的桃山狠狠一抛,压在瑶姬身上。 天条见状,缓缓隐去,消失在天际云海之中。 天域之中滚滚云海,中天之主昊天气愤至极,指着桃山愤戾声狠喝道:“天庭瑶姬,私自下凡与人结合,藐视天规天条,传吾天庭法旨,将其永生永世镇压桃山之下,以儆效尤,洪荒无纪元不得出!” “传吾天庭法旨,立刻着天兵天将速将那三个孽障尽数擒拿,押至天庭处死,洪荒万族生灵,亦尽可诛之屠之。” 整个凌霄宝殿颤抖,天庭之内电闪雷鸣乌云滚滚,天帝昊天大发雷霆,整个人乌云密布,“简直要气死我了,这个瑶姬。” “蠢货,瞒着我做下这么多的事,可恶。” 怒意还未消退,天后瑶池神色铁青飞身而至,质问道:“你莫不是疯魔了不成,镇压瑶姬还不够,还要将那三个孩子赶尽杀绝。” 昊天心累闭眼,扶着脑袋瘫坐与凌霄宝殿的宝座之上,面容苦色气愤道::“若不是她蠢得不先告知与我,我焉能被打个措手不及?” 瑶池金母一屁股坐在凌霄宝殿之上,扭头冷冷瞪着昊天:“我可提醒你,那三个孩子是你的亲外甥,他们三个可没犯什么天条天规,你气疯了吧你。” “洪荒万灵万族皆可屠之杀之,你让他们三个稚子怎么活?” 昊天胸膛此起彼伏,可见其愤怒,他捂着脑袋对瑶池烦躁摆手:“那你什么意思呢。” “我已让太白金星去接这三个孩子来天庭。” 昊天听罢,神色大变,额间法眼怒目圆睁,对着千万里之外还在腾云驾雾的太白金星怒喝:“太白,马上给吾滚回来!” 这一怒吼,吓得太白金星一个哆嗦跌落云端。 瑶池金母难以置信看向天帝昊天:“你真的连那三个孩子也不放过了吗?” 天帝昊天心烦意乱摆手,冷冽沉声道:“此事你绝不可插手,我自有打算的,你先退下吧。” 瑶池金母沉着脸质问道:“那请问天帝陛下有什么打算呢。” “你能不能让我先静一静,别再烦我了瑶池。” 瑶池狠狠推了昊天一把,不服冷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要我退下我便退下。” 昊天一时间面红耳赤,瞪眼训斥道:“你放肆,我可是这天庭之主。” 瑶池冷冷一哼,一把提起昊天:“你是个屁,姑奶奶我还是天庭天后,我命令你,马上收回你的狗屁法旨,快点。” “我……。”昊天终是扛不住,无奈看向瑶池:“瑶池,天庭不是你我两个人的,明白了吗。” 瑶池金母不明所以,呛道:“怎么不是。” 天帝昊天沉重地吐了口气,那声叹息中,饱含着无尽的憋屈和耻辱。 他道:“如果真是,瑶姬私自下凡与人结合,天条岂会现在才出现,现在才来显化处决她?” “只能是圣人出手,故意遮掩了这道天机。”昊天咬牙切齿道,一脸阴霾看向洪荒。 瑶池天后怔怔愣神,醒过神来,她看向洪荒,三个孩子被一股莫名之风卷入一处荒山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圣人之谋,巫妖量劫失控,巫妖元气大伤,退出洪荒舞台,那他们夫妻两个……。 瑶池金母念及此,不不由得胆战心惊。 “可……可瑶姬已经被镇压了,永世不得翻身,难道还不够吗,那三个孩子又没有犯天条,他们是无辜的呀。” 昊天如寒冰般冷冷地看着,神色阴沉:“没有谁是无辜的,从瑶姬肚子里出来,这是他们的命,我已请夜游神绿童出手护了他们三个一次。” “后面的事,他们仨自求多福去吧。” 瑶池觉得可笑至极,愤怒瞪着天帝昊天道:“荒山野岭的,你又下个洪荒万族得而诛之的狗屁法旨,这三个孩子岂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不管,瑶姬已经不见天日了,这三个孩子我一定要管。” 她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愤然离去,却被昊天如一座山般拦下,动弹不得,夫妻之间,暗自较劲上了。 昊天抱着他忙安抚,苦口婆心道:“瑶池,圣人的算计,你我如何能避,该怎么避,圣人之下,全是蝼蚁。” 瑶池再也蹦不住,止不住难过哏咽道:“我……我们去玉京山求道祖老人家做主吧,好不好。” “我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昊天摇头,抬手擦拭瑶池脸上的泪痕:“如此一来,道祖便会认为你我不适合做这中天之主,可我们现在即便真的不再做这中天之主,瑶姬和三个孩子会死的更快,懂了吗?” “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天后瑶池止住情绪,情急之下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那……那我们去求万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出手吧,是她点化的你我,她断不会见死不救的。” 昊天沉着脸否决了瑶池的念想。 “太元圣母娘娘只能护你我一时,以后呢?” “现在是对瑶姬出手,以后圣人再次无声无息出手,你我又该何去何从?” 瑶池听罢,如破碎的镜子一般崩溃,坐在云端之上不顾仪态,她紧紧地抱着昊天:“那夫君,你说……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肯帮我们便罢了,为何还要算计刁难我们呢。” “夫君,你可猜到是哪位圣人出手的吗?” 昊天搀扶起瑶池,冷冷看向洪荒,“夜游神绿童已经出面,我会想方设法让他们三个拜入圣人门下。 “我倒想看看,这些圣人算计起来狠起来,会不会连自己徒子徒孙也不会放过。” 他惭愧抱着瑶池金母,低声自责道:“对不起瑶池,是我无能,才会连累了你跟着我受委屈。” “但你听我的,时不与我们,我们现在万万绝对不能插手的,我们得先忍着,得先把自己站稳了。” 瑶池金母依旧担忧瑶姬的三个孩子,神情不忍看向洪荒天地的一处荒山野岭:“夜游神绿童已经离去,他们三个……。” 天帝昊天嗤声一笑,眸光盯着整个洪荒,“我不信,真有不怕死的蠢货,真敢去杀我的外甥。” 紫霄宫内,诸圣齐聚,镜花雪月的涟漪之中,巨大的天幕之下,天庭一大家子鸡飞狗跳的大戏,可谓是精彩绝伦。 元始天尊神色威严,不悦看向桃山:“身为中天之主,统御山河江海,竟视天条天规于无物,哼!” 天之道,清浊有气,元始之道,顺应天命,自是最看不惯昊天这样徇私枉法的做法。 “啧啧,这昊天私心也太甚了些,带头钻起天道天条的空子来了。”准提接过话语,咂了咂嘴。 他意犹未尽,眸光看向天庭:“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行其事,忠其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似昊天这般,长此以往……。” “试问诸位圣人,诸位同门,长此以往,天威何在,天法何存呢。” 他话落,似要强调什么一般,看向太元圣母娘娘澹玉,叹息怪罪道:“小师妹,吾当初便说了,昊天瑶池并不太适合做这中天之主,你偏不信。” 太元圣母澹玉眼角微微上扬,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冷冷一笑,“听准提师兄的意思,又要提你家弥勒坐这中天之主了。” “吾可没这个意思,小师妹莫要打趣了。” 澹玉呵呵乐笑了:“那准提师兄是什么意思呢,是吾下的法旨让昊天瑶池去做这中天之主的不成。” “你要问罪,就去玉京山找师尊聊聊心里话嘛,是师尊点他们做这中天之主的,关吾何事。” “……。”女娲乐得捂嘴而笑,悄咪咪看戏。 准提也是眉眼弯弯咪着,不恼反笑道:“小师妹许久不见,你越发牙尖嘴利了,莫要忘了,是你出手大显神威点化的他们,那瑶姬亦是你点化的呢。” “师尊老人家估计看在你的面上,提名他们两个为中天之主的。” 澹玉轻笑,眸光飘向洪荒大地的地府之内:“吾当初还不愿让师兄的恶尸道体融合地府阴气呢,老头子不也是不肯迁就吾。” “事以,吾的面子,没甚价值的,你太看得起吾了。” 准提啧啧摇头,指着澹玉,“太元,你这就太小家子气了,你有时候真的是不可理喻。” “吾西方哪里又招惹你不痛快了。” 第246章 第246章 太元圣母澹玉垂眸不语,低头品茶,心道你现在就让吾很烦。 接引乐呵呵端起一杯三光神水泡的大红色茶,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慢悠悠品着,小酌了几口看向太元圣母澹玉。 “小师妹,你是洪荒大慈大悲太元圣母娘娘,是洪荒的万神神母神君娘娘,我西方亦是洪荒一份子的。” “这般偏心,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些。” 言罢,他对着天道玉京山方向双手合十一拜,虔诚平和道:“师尊与天道共同执法洪荒,任重而道远,小师妹若频频插手,恐有违天和。” “阿弥陀佛,小师妹啊,需知洪荒天道到家,若引天道不满,洪荒又会生出乱子的。” 他苦大仇深望着天道,感叹道:“哎,天老爷,吾西方何时才能复兴啊。” 通天教主一个冷眼扫向接引,皮笑肉不笑。 “接引师弟,你西方的风雨气息星辰运转并没出什么岔子,无病就莫要再呻吟了。” 准提嘻嘻笑道:“开玩笑,同门之间拌嘴逗逗乐子无伤大雅的,吾知道小师妹亦是玩笑的。” “不过,也该言归正传了,吾等齐聚紫霄宫,是为天规天条之事。” 诸圣齐聚紫霄宫,此乃玉京山天道意识之召唤,而昊天贵为天帝陛下,其一举一动皆难逃天道之慧眼。 天道对昊天之举不满显而易见。 太元圣母澹玉第一个表了态。 “不关吾的事,准提师兄都能怪罪吾不该点化他们三个,那吾就只能避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喽。” 接引质疑看向澹玉,微微翻白眼点指着火云山的方向,一语破道道:“小师妹,吾需要纠正你一下,绿童他已经出手了。” 澹玉顿时没了多少耐心,呵呵一笑如同一尊雕塑般直视着接引。 “他出手是奉昊天之命,天庭中天之主有所求,他算什么东西,敢不给这个面子呢?” “是个傻子都会卖个顺水人情的,吾家绿童又不蠢。” “还是说,在师兄西方佛门弟子眼中,这天庭的中天之主,并没有什么面子。” 接引哏住,词穷间无语望向澹玉,神情颇有几分无奈,“你……你。” “你真的……。” 接引也是被气到了了,“你你……”半日,也没道出个所以然,胸闷气短间长长一叹,静念几遍阿弥陀佛静心养顺气。 许是觉察到自己些许动容,淡淡一笑对着太元圣母澹玉一礼,阴阳怪气的,“行吧行吧,小师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你说雨是闲的泪是甜的都行。” “谁让你洪荒的众神神母祖母娘娘,谁让你是父神盘古脐带血化形呢,你的命多好呀。” “吾就想不通了,吾西方佛门弟子亦虔诚恳切顾盼生辉地尊您太元圣母娘娘一声万神祖母神母娘娘,你怎么就和老一群小辈过不去了呢。” 澹玉怒目一笑,西方灵山眨眼间破碎山河,无数佛门弟子仓皇逃窜。 准提哑然失声愣在当场,指着澹玉无言以对,法相消失在紫霄宫。 接引气急,不可理喻道:“小师妹,你你你简直就是……就是……。” 接引被气到失去理智法相失态,扭头指向火云山,“你信不信,吾扭头就你火云山砸成破烂!” 澹玉两手一摊,直接摆烂,莞尔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兄随便,不过那火云山现在可不是吾的道场了,吾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在洪荒可没道场呢。” 她一副气死圣人不用偿命的样子。 “接引师兄您使劲砸,若还是不解气,把首阳山也给砸了都成的,我现在住在首阳山太清宫呢。” 话语落,太上姗姗来迟,眨眼间入了紫霄宫内,眸光温柔对着太元圣母澹玉一笑,眉眼弯弯,落到西方接引身上时,淡漠了几分。 神色眉眼间,依旧带着和蔼可亲的笑意,淡淡问道:“师弟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这么大的气性,怎么就和吾首阳山过不去了。” “这是哪里招惹到师弟不痛快了,要砸吾在洪荒的场子啊。” 眨眼间,已落入到云端蒲团,威严万千,澹玉法相一隐消失在紫霄宫内。 女娲见状,暗自一笑,法相亦是消失无痕,余音袅袅:“此事与吾娲皇宫无甚干系,吾先退了,有劳诸位师兄师弟费心费神了。” 接引气得七窍生烟,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烦躁地闭上眼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 “我西方遭此无妄之灾,犹如狂风中的残烛,自顾不暇,此事诸位师兄看着商量吧,告辞了。” 紫霄宫瞬间冷清清,只剩下三清圣人。 太上圣人掐着眉心,抬手间行云流水,望着接引堕去的西方,笑道:“也就只有太元能把他这四大皆空不动如山的法相,气到法相千万了。” 通天教主听罢哈哈大笑,伸着脑袋看向太上,“大兄,你私底下不会也是这么被小师妹收拾欺负的吧。” “你们夫妻两个平日里都是孰强孰弱的?” 八卦吃瓜凑热闹如此趣事见闻,洪荒开天地之初便已有。 一直循规蹈矩的元始天尊亦是神色动容,眸光看向太上,有了几分磕八卦的兴致。 太上神态冷冽,眉眼上挑:“这还用问,自然是我强她弱,夫唱妇随了,她什么都听我的。” “洪荒历劫,吾为老子,她亦是不敢反驳,事事都依着吾的。” 通天捂着额头笑,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对着太上竖起一个大拇指,连连夸赞:“礼赞大兄威武。” 元始天尊啧啧摇头,嫌弃复杂的神色就差没正眼看了,眸光闪烁着,憋着笑意。 太上自知已经被无情看穿,无语扶额低笑,冷俊的面容泛起几分难以缓解的尴尬心虚。 他轻轻咳了咳,两手一摊:“都知道就行了呗,非要问,别人的私事问那么清楚干嘛。” “怎么,你也要结道侣了?” 通天圣人听罢,脑袋摇成拨浪鼓,神色胆战心惊,拉倒吧,他可没这个闲情逸致,非要给自己找个伺候的祖宗,自己当个祖宗多好多舒服。 可这世事便是这般的难料,何为一阴一阳,便是一物降一物了。 兄弟三人化形之初,一直在昆仑山修行,那个时候的大兄宛若那高不可攀的冰山,性情寡淡,不苟言笑。 然而,自从与小师妹走得近,有了纠缠来往之后,他就如同那破冰而出的春芽,不再似之前那般冷漠,沉默寡言了。 如今的他,依旧是万万年冰川,亘古不变,但内里似已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开出了雪莲之花,整个人生机勃勃,熠熠生辉的。 骨子里已经不一样了,多了更多的些许人情冷暖。 元始天尊的眸光刹那间如冰霜般冷冽,仿佛能够穿透这个洪荒天地。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样,在紫霄宫回荡:“西方接引准提道真是老谋深算,直接撂挑子不管不干了。” 太上圣人的眸光一冷,犹如寒星般闪烁,他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西方:“他们就不愿插手天庭的破事,吾等三个若商量个不好,天道那边,恐怕是过不去的。” 言罢,通天圣人也不藏着掖着了,暗暗打量元始天尊神色,心中思忖片刻,脸带笑意问道:“二哥,这件事是你的手笔吧。” 元始天尊缄默无言,那威严的法相犹如一座山岳,冷冷地看向天庭,冷哼一声,满是不悦之色,算是默认了。 “而今瑶姬触犯天规天条,昊天不仅不以身作则,反而还要偏袒护短,其实准提所言确实不虚,长此以往,这天庭的纲纪岂不是要大乱?” 太上和通天瞬间心有灵犀一点通,纷纷颔首示意。 太上眸光瞥向了玉京山方向,很随意地挥了挥手,轻轻叹了口气,笑着道:“吾从玉京山出来,师尊对昊天之举亦是不满,细观他老人家的心思,目前还是没有换天庭之主的打算。” 通天亦是抬头看向元始,忍不住说道:“你还是太操之过急,师尊上次都说了,这广成子还差些火候的。” 元始眼里闪过一道讶异之色,后知后觉叹笑了起来:“听你这意思,是吾要换这天庭之主了。” “呵,你这不是多余的废话。”通天圣人一直都是心直口快的。 “……。”太上责备地望向通天,无语叹气低头品茶,小酌了一口清茶压压惊。 元始天尊不知似被通天圣人给刺激到了,还是真有此念头,不悦扭头看向太上通天二圣,神情神情坦坦荡荡,严肃威严,“吾是想换,如何呢。” 太上圣人和通天圣人一时间纷纷哑然,愣住了神,元始天尊的想法,在他们两个意料之外。 太上静思须臾,昂首远眺玉京山,眸光恰似两道闪电,最终与元始相视,端起那由三光神水精心泡制而成的清茶,如鲸吞牛饮般一饮而尽。 “若是,身为大兄,吾定会全力以赴,不遗余力地助你促成此事。” 通天圣人只是稍稍怔了怔神,须臾之间便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表态道:“吾等兄弟三人本就是一体,我定然会全力支持你的。” 天庭的天条天规乃是天道意识的化身。 天帝昊天徇私枉法之举早已引得天道不满,倘若诸圣皆表明态度,那昊天和瑶池也只能灰溜溜地退场了。 更何况,昊天此举,道祖心有余隙已然不满他的所作所为。 元始听罢心花怒放,纵声大笑,那笑声仿佛要冲破云霄,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满足的神色看向太上通,那眸光恰似那春日里的暖阳,柔和而又温暖,竟已热泪盈眶。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本就是是一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果不其然呢! “大兄,三弟,多谢你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元始天尊对着太上圣人和通天圣人深深作揖,脸上满是欣慰和喜悦之色:“实不相瞒,广成子乃是要继承吾玉清宫道统的,吾又怎能舍得将他拱手相让于天。” 第247章 第247章 “这天庭的中天之主,吾亦是无甚兴趣的。” 通天教主两手一摊,难以理解看向元始天尊:“没兴趣你出手天庭做甚呢,真的是吃饱了撑的闲得呀,有时候就很受不了你这点,真的。” 太上听罢,暗叫不妙。 果然,元始天尊直接脸色青了劈头盖脸喝道:“吾现在说天庭之事哪里碍着你了,你还受不了吾,吾还看不惯你呢。” “元始你有病吧,吾可没什么别的意思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元始天尊冷哼,拂袖怒甩指着天庭铿锵有力说道:“你才有病,天之道,清浊有序,他昊天身为中天之主,带头犯错,吾出手怎么了?” “吾没出手施展手给其颜色,都是看在师尊的面上,不然他昊天还能这般舒服的,你还不分青红皂白说吾太闲吃饱了撑的。” 通天教主也来了火气,呛道:“我只是个比喻,再说你本来就是这副德行的,吾截教之事你要管,人家天庭闲事你也要管。” 元始天尊听罢神色顿时发青,捂着心口无语指着通天圣人一顿训斥。 “你要这样说。那你就太不知好歹了,没吾管着,你的道基道统早被你门下那群作奸犯科从凶斗狠的败类渣子给腐蚀了。” “你也不看看你收到都是什么垃圾玩意!” 通天教主听罢气得怒目圆睁,反手指着元始天尊:“好你个元始,都是兄弟手足,你这样埋汰吾看不起吾的弟子。” “这是埋汰看不起吗?这是实事求是好不好。” 通天指着元始冷笑不以语:“你以为你的弟子又有几个是好东西的,吾是看你挑挑捡捡的,结果呢,和你一样眼高手低的货色。” 太上头痛起身,无语看向通天元始,一个头两个大,连连阻止劝道:“就不能好好说吗,方才不是兄友弟恭的吗,如何突然又急头白脸了你们。” 元始天尊指着通天圣人,怒嗤:“他真的是不知好歹啊。” 通天圣人亦是气愤双手抱臂,瞪着元始天尊神色不悦:“吾不知好歹,你不觉得是你多管闲事,吾搬到碧游宫了,你还管吾门下弟子之事。” “你以为我是我老子啊!” 太上圣人听罢,亦是对通天圣人颇有微词,元始插手截教之事,确实是为通天考虑。 “通天,你截教既无镇压气运的镇教法宝,门下弟子更是良莠不齐,所作所为累及你教基气运,一旦气运爆炸……。” 通天教主听罢,自知理亏低下了脑袋,沉默不言。 元始天尊一脸不烦盯着通天。 太上掐着眉心,叹息道:“其实此事千错万错,都是吾的错最多,你们都没有错的。” 言罢,他霍然起身,对着元始天尊和通天圣人深深地作揖一礼。 通天教主如遭雷击般愣住,连连避开身子,满脸狐疑地问道:“大兄,你这是做什么,你又何错之有?” 元始天尊亦是瞠目结舌,哑然失声道:“大兄,尊卑有序,吾等岂能无缘无故受大兄这般大礼。” 太上圣人无可奈何指了指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笑着扶着额头:“你们不和,便是吾之过啊!你们大嫂说的,是吾整日躲着清净,不所作为不管事,你们才会不和。” “太元若知道,又寻吾的不是了。” 通天圣人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犹如洪钟响彻云霄,“罢了,看太元面上,吾不愿让大兄为难。” 元始天尊呵呵一哼,你要有思想觉悟也不至于分不清好歹是非了。 通天教主恭恭敬敬地对着元始天尊躬身拱了拱手。“吾年纪尚小,先给二哥服个软也未尝不可。” “元始,你我兄弟两个便莫要总是如斗鸡般掐着窝里横了。” “行吗,二哥。” 元始天尊依旧冷着脸:“你老实说错没错?” 通天压下去的气焰瞬间又反弹了回来:“吾是圣人吾能有错吗。” “长幼有序,吾是你兄长,你总是这副嘴脸和我说话,你还说你没错?” 太上捂着脸,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个滋味儿,这两个犟种掐起来,竟还能比太元还难哄的。 爱咋咋地吧,他气息悄悄一隐,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此刻犹如心有灵犀一点通一般,默契十足地挡下了他。 通天先低头服软,“行,长幼有序,二哥要拿这个说事,那就算吾错了,行了吗。” 元始天尊嘿嘿一笑终是展露笑颜,整个人身心愉悦,对着通天教主作揖一礼:“也不全是你的错,吾有时候就是被你气的。” “三弟,吾也向你认个错。” “我是不愿意和你一般见识的,更也不愿让西方那两个秃头看我三清笑话。” 元始天尊轻挥衣袖,混沌先天法宝混沌虚空棋宛缓缓浮于紫霄宫,硕大无比覆盖了整个紫霄宫,起气势,震慑天地。 黑白灰三色棋子,分别被三清三位圣人紧紧握在手中。 棋盘上更是风云变幻,飞禽走兽山河江海浑然天成,元始天尊又于混沌之中信手拈来一枚清风所化的塞子,高高抛起。 塞子有着黑白灰三面,如同流星般划过大混沌天际,最后落入紫霄宫棋盘之上。 那灰面恰似一轮明月,高高呈上。 通天圣人搓了搓手心,笑着对二位兄长作揖一礼:“哈哈,是吾先落子,那便多谢二位兄长承让了。” 他执起灰子,法指一点,一枚灰子轻落棋盘。 “赢了这局,这混沌虚空棋便赠与你。”元始天尊落下一枚黑子,别过头去,双手抱胸瞥了通天圣人一眼。 通天圣人听完,乐不可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太上圣人笑着拂袖一甩,白子亦是落入棋盘之上。 元始天尊皱眉,又聊起了天庭之事:“这天庭的家事,和吾的关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瑶姬私自下凡,与凡人结为夫妻诞下子嗣,吾是在窥视天机之偶然发现的,那个时候的天机和她身上的气息,早被某一位圣人遮掩去了。” “瑶姬所作所为已经是冒犯天条天威,吾也只是出手让天机重新现而已,此乃顺应天命,天经地义也,也是想看看,这天庭的中天之主昊天,究竟会如何作为。” “不想……。” 元始满心失望,叹息连连,他那深邃的目光如箭一般,狠狠地瞥了一眼天庭,仿佛要将其洞穿。 昊天的举动逆天而行,天道又怎会坐视不管,圣人亦是不可能不管不问的,不过是静待天机重现。 太上微微一笑,目光如炬看向西方,一语道破天机:“那必然是准提的杰作了,就让天庭和西方自己去折腾吧,且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若中天之主昊天连是哪一位圣人算计他都料都揣测不到心里没数,那这中天之主的位置,他也是坐不长久了。 洪荒岁月悠悠,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四季轮回似车轮滚滚。 却未见到天兵天将成功将瑶姬之子捉回天庭问罪。 反倒是那些脑子愚笨却不自知的牛鬼蛇神,真的去擒拿那三个孩子,结果都死得糊里糊涂、不明不白的。 更有甚者直接灰飞烟灭,仿佛被一阵狂风吹散的尘埃。 三个孩子犹如野人一般,在荒山野岭间东奔西窜,慌不择路。 突地,一道惊雷如银蛇般划过天际,直直地劈在老大杨蛟身上,刹那间,方圆千里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杨蛟死后,他的真灵如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飞向洪荒的一处神秘道场,在那里,有一座宏伟的神游大殿,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静静地矗立于天地之间,如梦似幻。 神游大殿内,云端蒲团之上的夜游神绿童猛地睁眼,冷俊异常面露微笑,从神坛之上翩翩飞下。 他缓缓伸手,信手拈来便将那闪闪发光的真灵托于手心,又法指一弹,整个神游大殿瞬间昼夜颠倒。 后脑更是凭空悬着一个巨大的旋涡黑洞如日遮天,似张开的血盆大口,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一巴掌将杨蛟真灵拍入那漩涡黑洞之中,那真灵却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几经挫折磨难之后,凄凄惨惨地落入他腰间别着的绿色宝葫芦之中。 龟缩于角落之处战战兢兢,半明半灭,隐隐有熄火的迹象。 好吧,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却是二百五,夜游神绿童瞬间气势蔫了吧唧,低头无语扶额叹息不止:“天呐,差点造孽啊。” “我的天老爷,怎么就会这么难呢!” 言罢,他突然喷嚏不止,似被谁诅咒咒骂了一般,做贼心虚看向天庭方向。 一阵惭愧之后,夜游神绿童对着绿色宝葫芦中的真灵摇头晃脑:“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能立。” “你宽心,为师不会让你就这样身死道消的。” 语落,长长呼了了浊气,扬唇一笑,对着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方向作揖三拜,虔诚礼赞。 第248章 第248章 须臾之间,一道神念仿若惊鸿,自那大混沌天疾驰而入洪荒天地。 夜游神绿童的神魂有感,转瞬间其身影法相便如幻影般消散无踪。 也只在须臾之间,夜游神绿童此刻已然如离弦之箭,齐身至大混沌天外天的三十六重天,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观此片天地,宛如一座高悬于云端之仙宫,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令人心生敬畏。 太极图如一张神秘的卷布,覆盖了整个天空云顶,星辰神树更是一座巍峨的丰碑,矗立在这片天地之间承上启下。 整个洪荒天地的星辰次序、日月星斗,在其枝条上如点点繁星般若隐若现。 风水气象气息如浩渺的海洋,数不胜数,无数洪荒绝迹的先天异兽在这片天地中犹如归家的游子般歇息繁衍。 夜游神绿童咽了咽口水,压了压激动的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长跪不起。 “弟子绿童,礼赞娘娘大慈大悲,大仁大爱。” 太元圣母澹玉法相威严,吊着明媚的双眸,端坐于云床之上,玉手轻挥,如同变戏法一般,一只呼呼大睡的洪荒异兽梦貘便温顺如睡着的猫,在她脚下不敢造次。 不对啊! 绿童暗暗揣测,心中诧异道:娘娘怎么貌似不怎么开心的样子,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有所不知的是,太元圣母澹玉早已在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内,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目睹他那半吊子的拙劣表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忍着没将他大卸八块已经是慈悲仁德了。 绿童苦着脸,作揖三拜伏地道:“娘娘,弟子愚笨,又让娘娘操心费神了。” 太元圣母澹玉冷冷一哼,手中的洪荒异兽梦貘已经被薅秃了脑门。 绿童见状,哑然失色。 太元圣母澹玉淡淡扬起一个笑,迷离地打量着他。 这笑容,简直不亚于地府的寒潭地狱,绿童已然忘了思考,可怜兮兮道:“娘娘,求您别笑了,弟子实在害怕啊。” 梦貘也是战战兢兢,一个劲地卖萌撒欢,只求这场无妄之灾能饶过它的毛发。 再这样薅下去,它就要光秃秃了。 “你能有多笨呢。”太元圣母澹玉挑眉,依旧没有放过梦貘:“你都还能知道害怕呢,这点儿蠢劲,还是有药可医的,还能再抢救一下的嘛。” 绿童如遭雷击,瞬间呆若木鸡,舌头打结,“不会吧娘娘,真的是弟子蠢地让娘娘不痛快啊。” “弟子还以为是太上师伯触怒了娘娘呢。” “可弟子在洪荒一直尽心尽力本本分分呐,没干什么蠢事啊。” 太元圣母澹玉冷冷一瞥,“你确定?” 绿童顿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着脑袋垂目,捂着脸不敢直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也如潮水般退去。 太元圣母澹玉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带着无尽的哀怨和惆怅。 她的神色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冰冷,宛如春日里的寒冰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单手扶额的动作更是显得无比落寞。 “还没学会走路,你就想着展翅高飞了。” 夜游神绿童一脸惭愧心虚,连连言弟子知错。 “知错,哼哼,吾有时候,真的很想掰开你的脑瓜子瞧上一瞧,究竟是怎么构造的。”太元圣母澹玉有感而发,慈悲看着绿童:“绿童,实在不行,咱就拆了重组吧。” 绿童吓得瑟瑟发抖头摇成了骰子:“别啊娘娘,弟子真的怕痛,弟子这么老实,您可别老吓唬弟子啊。” “弟子承认弟子蠢好吗娘娘,可……可弟子也不想蠢的呀,这是化形以来就决定了的,天生的啊。” 上次融合巫祖精血,那种经历那种痛,真的是不亚于后土证道轮回啊,他……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娘娘慈悲,其实天赋和悟性这两个东西,真的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您把我拆了也没用的。” 太元圣母澹玉冷嗤,狠狠嗤道:“没用吾就多拆几遍便是了,吾就不信了,将你嚼烂揉碎了,你还能不开窍的。” “区区一个梦境之道,你如何会参悟得这般艰难,吾给你讲的道经,不下于三次了,是头猪都能背出来了。” 夜游神绿童听罢亡魂大冒,哏咽着低头,“娘娘息怒,弟子发誓肯定加倍努力参悟,不过这背和悟,真的是不一样的娘娘。” 太元圣母澹玉拂袖一甩,一个响亮地脑瓜崩落在绿童脑门上,他哎呦哀嚎一声,不一会儿,脑门高高耸起如山丘。 瞧着宛若寿星公。 绿童不敢造次,硬着头皮说明此次来的目的:“师尊明鉴,弟子不甚将杨蛟真灵给……给那啥了,他现在情况好像……好像不太好。” “弟子担心会出意外。” 太元圣母澹玉噗呲一笑不知是被他给逗乐还是气笑的,摆手示意他起身说话,偏偏绿童不敢,贱贱地笑着说跪着就挺好。 “杨蛟终其一生最大的意外,不就是被你这么个不靠谱的,看对眼了么。” 绿童闻罢,心中的石头瞬间落地,羞涩地挠着脑袋笑,“娘娘,话不能这么说,他能拜我为师,入我道门,归吾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一脉,那是他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和运气啊。” “这可比他那老么子的天庭靠谱多了不是!” 太元圣母澹玉神色稍霁,神色冷肃:“杨蛟身上因果太重,自带天机,身死道消重新化形方为正常。” “眼下有了你这个半吊子的神助攻,学艺不精偏要强行将其真灵抛入梦境之道,啧啧……。” 绿童忙道:“娘娘,实不相瞒,他真灵方才隐隐有熄逝的迹象,我实在有些担心。” “用得着你担心?” “哎呀娘娘呀,你想啊,万一他真被我一弄以后傻了还是残了缺了的,那天庭那两位岂不是不会放过我呀。” 太元圣母澹玉呵呵一笑,眸光悠悠俯视整个天庭,慵懒道:“区区天庭,有何惧尔。” “他傻了,你就把他当猪当吉祥物养着,不傻,你便将他当猴子当小可爱物养着解闷,多大的事。” 语落,太元圣母澹玉的神情仿若万年寒冰,冷漠至极:“他生母瑶姬身负天道因果加持,他有此一劫,与你之缘,焉知是祸非福。” “杨蛟尊你为师是命数,有此一劫亦是命数,而今瑶姬被昊天镇压与桃山,往后之事,你可有了思量计较?” 夜游神绿童眼里闪过震惊之色,终是听明白了太元圣母澹玉的弦外之音,紧张后怕地咽了咽口水。 什么情况,这么可怕吗,莫名其妙就卷入了圣人的谋划之中,天庭的昊天师叔竟也事不知会暗示一番,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的。 他扑通一声又跪在太元圣母澹玉的跟前,作揖三拜,可怜兮兮道:“求娘娘护我,弟子真是无心之举,其他弟子真就一概不知的。” “弟子观天庭之主昊天师叔,亦是属我玄门道家,想着他们是娘娘点化的,都是一家人,帮就帮嘛,顺水推舟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他说得义正言辞情真意切,却被自家娘娘的一声冷哼如利箭般刺破了本质,如泄气的皮球般认命低头,俯首求情。 “好吧娘娘,弟子说实话,洪荒万万年无纪元,弟子看对眼的苗子,便是杨蛟,弟子想收他为徒。” “杨蛟于这般逆境之中依旧不忘初心百折不饶,将兄弟手足狂风骤雨一肩挑之,须知他也不过是一稚童尔。” 太元圣母澹玉不怒而威,眸光一扫冷冷嗤道:“那你可知瑶姬私自下凡,与人结合之初便已犯了天条,可这天条早不显化,晚不显化,独独在其一家其乐融融之际,天条才发现瑶姬所作所为呢?” “来,你来给吾说道说道。” 绿童听罢僵直了身躯,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太元圣母澹玉扬起一个鬼神难测的笑意,“这点脑筋你都转不过来的,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绿童擦了擦额间细汗,悄悄地打量着太元圣母的神情,“弟子猜测……,可能……也许是西方二位师伯的手笔。” 太元圣母澹玉反问道:“那听你这意思,是西方二位的圣人,你便有难耐能挡得住了。” 夜游神绿童一个昂首挺胸站起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弟子有娘娘这棵大树罩着,又有太上师伯这座大靠山护着,西方那两位如狼似虎的师叔来了,弟子也毫无畏惧的。” “弟子不怕!” 太元圣母澹玉冷哼不止:“你不怕,吾可害怕,吾可不想平白无故就招惹你到二师伯了。” “什么???”绿童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看昆仑山向玉清宫方向,结结巴巴道:“这……这这……这是二师伯的手笔啊!” “不会吧娘娘,你千万不要吓唬弟子啊。” 太元圣母澹玉顿时恨铁不成钢,一个脑瓜崩又落到绿童脑门上,不一会儿,脑门上已经升起了两座小山丘。 “你身为吾的弟子,焉能不知你二师伯的道便是顺应天命,昊天之举已然触犯了他的逆鳞。” 想到自个儿傻乎乎就落到了昆仑山的二师伯元始天尊的棋盘上,夜游神绿童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豪言壮举。 元始师伯可是最重规矩体统的,发起飙来,连同是圣人的通天师伯都不会假言令色。 太元圣母看向绿童,丢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吾问你,瑶姬若不私自下凡,私欲私心的,西方那两位的算计焉能落到她的头上。” “需知,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情愫的念头起来的那一刻,瑶姬身为天庭公主,焉能不清楚天规天条的,可她还是一意孤行还是这么做了,依照天庭现在的底蕴,她心知肚明的很,昊天是根本护不住她的。” 绿童呆住,沉默了几秒过后心中顿时清明,眼底闪过几丝阴冷,明知不可为还要为知,便是有所依仗了,天条天规乃是天道意识所化,天庭能对抗天条的依仗,不就是将其点化化形的太元圣母娘娘吗。 这算盘,都打到圣人脑门上了。 第249章 第249章 圣人一念,浩渺法则达观天地,又怎能不清楚这点子的微末算计,简直是烛火之于烈日,不知所谓。 天庭的瑶姬如此作想,恰似那井中之蛙,愚不可及尔,那么天庭之主昊天呢,是不是也是这般作想的,岂不是以蠡测海,既要又要? 此时此刻,夜游神绿童懊悔万分自己手贱去插手瑶姬的这些破事了,心下更是生出了要狠狠地教训她蹉跎她一番的念头。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似要将那满腔的怒火吸入腹中,努力地平复着心中如火山般喷涌的情绪,然后对着太元圣母澹玉深深地躬身作揖三拜,颤声道:“弟子有罪,观性不达性,不该插手天庭瑶姬事宜。” 见他终是开了几分窍,太元圣母澹玉心累扶额,就这心性,以后圣人归隐大混沌天,留他独自留在洪荒执掌一方,岂不是给人买了还傻乎乎帮人数钱。 “错的是瑶姬,和那三个稚童无关,正如巫妖量劫,妖庭之过,罪不责陆压。”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绿童的心脏,亦是清楚告诉他,瑶姬就是瑶姬,杨蛟就是杨蛟,不必混为一谈,继续收他为徒也未尝不可的。 绿童愁眉苦脸,心态早已不复初衷,涌起了几分抵触的涟漪,低声嘟囔道:“弟子心神受挫,有些……有些不太想收杨蛟为徒了。” 太元圣母澹玉捂着嘴,娇柔地摇头叹笑:“哎呀,吾家绿童生气啦,这小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绿童毕恭毕敬地躬身作揖一拜,言辞恳切道:“娘娘,并非弟子心胸狭隘,瑶姬如此算计,着实令人心生厌恶,该动脑筋的时候如榆木疙瘩般一动不动,可这算盘打的,着实让人心厌。” “娘娘您看,弟子若真收杨蛟为徒,待到他日他真灵觉醒,势必会开山救母,届时又要央求到弟子跟前,那弟子不是自找苦吃不是白送嘛。” 天庭之主让他出手的契机,越深想越经不起推敲,夜游神绿童认为,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心无挂碍乐呵呵地收杨蛟为徒。 如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白砍一刀是一个道理,心中焉能爽利。 他可以借势于天庭之主,但他绝不允许天庭之主有如瑶姬一般的心思,既要借势,又要赌一把,将圣人也框算了进去。 “弟子实在心累心烦。” 太元圣母摇头,凝眸微笑道:“你看东西还是太片面了。” “若收其为徒,你乃其师尔,且不论授业解惑之恩,他日后大善大恶,是正是邪,你又何必介心耿怀的。” 夜游神绿童依旧面色凝重,如同乌云笼罩,整个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心中反复掂量、权衡着什么。 瑶姬之举让他心生不快,可杨蛟已被他弄得真灵残缺,若真不顾他的死活,又让他于心不忍,当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太元圣母澹玉见其已陷其深思之中,洞悉他心中所想,轻轻叹笑:“罢了,你便慢慢想通,一切随你自己。” 语落,眸光落在东海碧游宫的方向,对夜游神绿童道:“有时间去看看你通天师伯门下的那些弟子,多听听他的道,你便不会如此纠结苦闷了,你通天师伯的道亦是如此。” 绿童作揖一礼后起身,神色严肃地问道:“娘娘,天庭之主用桃山镇压瑶姬,天条为何会悄然隐退消失了呢。” 上方,太元圣母澹玉已然松开了那秃了顶的梦貘,神色淡然地回答道:“天条乃是天道意识所化,即便贵为天庭之主,也需谨遵天条天规,不可越雷池半步。” “昊天瑶姬都是顽石生智,土德之 体,隐于桃山之下,便可遁入土中匿形,逃过一劫。” 夜游神绿童双眸一肃,心中掀起一阵阵涟漪,他忍了许久依旧忍不住心中的念头,鞠躬对着太元圣母作揖一拜:“娘娘,弟子……,弟子想……想去天庭看看。” “不可!”太元圣母澹玉冷眉横竖,严声制止。 她焉能不清楚此时绿童的想法,哪里是去天庭看看那么地简单,肯定是奔着试探昊天口风去的。 “吾且问你,你有何底牌去试探昊天的口风?以身份地位而论,他乃天庭之主,尔呢?” “论辈分,他虽是吾点化,但却是道祖老爷子亲自提名的中天之主,你要规规矩矩喊他一声小师叔的。” “你有何底气与能耐,敢和他打明牌?难道说,日后你身为一方之主神,处事不决,也要一个劲冲过去和对面打明牌不成?” 夜游神绿顿时哑口无言。 太元圣母澹玉拂袖一甩,此刻已敛去笑容,一巴掌将梦膜扇飞,连声音都沉了几分。 “你可知,吾让你在天庭地府间左右逢源,意欲何为?” 绿童如醍醐灌顶般不敢再散漫,躬身作揖一拜,正声正色道:“娘娘自是为了弟子好,弟子心中清楚,娘娘待弟子,如母如子,如师如父,弟子静心,聆听师尊教诲。” 太元圣母澹玉深深吐了口气,冷着脸法指一弹,整个洪荒天地,星河日月,均在其股掌之中。 星河相璀璨,日月相交辉,天地苍茫,宛如混沌初开模样。 “日月星辰,太虚洪荒,天为万物之始祖,万物若无天,则难以降生;地如慈母,泽被万物,又为万物而孕育,而人,恰似万物之精灵。” “道乃天地之根基啊,天地阴阳相互依存,为万物之根本,天地融,万物融。” “而今洪荒天地,清浊分明,犹如泾渭,运行井然有序,天庭地府亦如齿轮般各司其职,然尚缺一位护法神祇,恰似那擎天之柱,以维护地府天庭之秩序平衡,使其坚如磐石,稳如泰山。” 夜游神绿心玄一紧,刹那间明白了自家娘娘对自己以后的安排,神色亦是沉重了几分。 太元圣母对夜游神绿童轻叹一声,面露些许无奈之色:“昊天邀你出手,无非是欲借势尔,他亦深知圣人之威,非他之力所能抗衡,顺水推舟,借势于他又何妨呢。” 绿童听罢惭愧不已,情绪激动道:“可弟子朽木难雕,肤浅的很,连借势和算计都区分不清楚。” 若只是借势,夜游神绿童自然是无可厚非,顺水推舟即可成,本就与天条之主有所相交,可瑶姬的算盘是经不起拆析的。 既要借势,又要算计。 太元圣母澹玉欣慰点头:“所以,你现在还想去和天庭瞧上一瞧,和昊天打明牌吗。” 夜游神绿童眸光坚定摇头。 太元圣母美轮美奂的圣容淡淡一笑,眨眼间又如苦瓜一般皱眉不展,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绿童啊,生性纯良慈悲是好事,可洪荒是万万年无纪元啊,斗转星移也只是弹指刹那间的。” “万事万物,仅仅依靠纯良慈悲,并不能一眼看破其本质的。” “天庭地府,阴阳二神皆为神明,你以后又该如何在二者之间寻得平衡之道,游刃有余,不偏不倚呢,汝为一方之主宰,欲统天地阴阳次序,不仅仅是要慈悲心肠,亦需有雷霆手段七窍玲珑心肠。” 绿童垂目,大为震撼,拧着眉平静盯着脚底云层,躬身作揖叩首三拜,折弟子礼仪。 “弟子受教。” “天降大任于期神,必先苦神心志,劳神筋骨,饿神体肤,空乏神身,弟子绿童,愿广修万劫,不求圆满,但求无愧于师尊栽培,无愧于天地神祇,洪荒万灵。” “福生无量大天尊,礼赞尊师太元圣母,礼赞洪荒万神祖母神母神君,礼赞星辰日月之祖母。” “请师尊,显神通。” 太元圣母澹玉法指轻抬,夜游神绿童如飞鸟般凭空而起,仰于虚空成大字型,整个人如同荡漾在一片碧波荡漾的涟漪之中,气息如灯灭。 太元圣母澹玉拂袖一甩,惊起天地变色,绿童化为一缕清风,落入天地洪荒。 她玉手轻抬,梦膜便如同一只乖巧的小兽般,虎头虎脑地出现在眼前,一蹦一跳地,竭尽所能地讨好着。 然而,这副模样实在是怪异得很,那秃了半身的毛发,犹如被狂风肆虐过一般,瞅着越发诡异难看了。 “啧啧……丑出了天际。”澹玉满脸嫌弃,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扬起手,一巴掌将其拍向洪荒天地。 “绿童修渡万劫,你也跟着去经历好好享受一番吧。” 享受?已经变成一道清风、一根毫毛般的梦膜此时此刻早已经泪眼潸然,仿佛心底有无尽的哀伤要倾诉。 这年头,圣人的宠物也如那风中残烛,日子过得艰难无比啊! 飘飘洒洒的泪也水变成蒙蒙细雨般洒落,落入洪荒那片小小的天地,滋润着下面的每一寸土地。 别问为何不是倾盆大雨,问就是感动,是来自发自内心的悸动,感动到铭感五内,绝非不是不敢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 哭声如泣如诉和雨水一起洋洋洒洒落入洪荒,如同天空在打闷雷,仿佛就要憋不住喷泄出来了。 太元圣母眼角微抽,冷冷看着那片毛毛细雨,掩唇而笑:“哭什么哭,权当减肥了,胖成什么样子自个儿心里没数。” “大气象星辰天大赤天都很穷,快养不起你了。” 第249章 第249章 杨蛟一死,杨戬和杨婵这对苦命的兄妹也在那场天打雷劈的杀劫中走散,一行天兵天将追着杨戬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驱逐。 一行天兵天将把杨婵半赶半送送到了东海碧游宫通天圣人的地盘。 洪荒天地之间,一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农家雅苑,一位正在著书的老者白发白须,宛如仙人下凡,精神抖擞,慈眉善目。 他抬头看着给他研墨的老妇人,深情拍了拍她的手腕,“还是我媳妇聪明,早早关门大吉避世洪荒,多清净啊。” 偏偏老妇还未觉醒神识,忧心忡忡盯着老者,见他又开始疯言疯语的,眼泪隐忍在眼眶中,不敢落下。 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拿掉老者手中的毫笔,牵着他起身出门。 “老白,你日日盯着书本写写画画的,时间久眼睛会受不了的,陪我进城逛一逛吧。” 老者笑笑不语,依她。 说是出门,夫妻二人赶着牛车不多时就到了城中,到了一处神医开的医馆内,老妇捂着肚子说不舒服,要老者陪她进去看。 罕见的是这会老者竟很配合她不再那么排斥了。 神医先生望闻问切后给老妇开药汤,老妇非说烫嘴,让老者先试口温,一口不知名的汤药下去,老者竟直接倒地就睡了。 “我家老头子怎么样,可有好些了吗?”老妇揪着心忐忑问道。 贼眉鼠眼的庸医先生捋着那稀稀拉拉的八字胡,吊着眼睛问道:“他是不是开始胡说八道疯言疯语了?” 老妇连连点头,不敢隐瞒。 庸医闻言呵呵而笑,脑袋晃得犹如狂风中的柳枝,连连叹息道:“我上次就说过了嘛,这病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他脑子里的虫子早就把他的脑子啃得千疮百孔了,你们耽误多久才开始吃我的神药,明显就太晚了呀,我的药也只能起到杀虫的作用了,可治不好他千疮百孔的倒壶脑袋了。” “就明着告诉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力回天了,你就认命了吧。” 老妇惊得瞠目结舌,如五雷轰顶,瞬间没了主意,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直流。 睡着的老者手指紧紧握起,神色变了变。 大门口的老水牛听到这话,牛鼻孔朝天,呼呼地喷着粗气,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在生气,它用力挣脱缰绳,像离弦的箭一般跑远了。 该死的,这有点微末修行的狗屁庸医,竟然将那犯奸作恶的手段用到祖师爷的脑门上来了,这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啊!可得赶紧有多远躲多远,免得被牵连到。 医馆里的庸医还在唉声叹气劝老妇道“快拉回去吧,也就这几天的事了,这一把老了老了年纪死了也不亏的,你就好吃好喝供着,他也算死前享受了一番不是。” 老妇不死心跪在庸医跟前,苦苦哀求道:“求求您了神医,他气色已经很更好了呢,求您再赐愚妇一副神药吧,那头牛就赠与神医,可好!” 以为老水牛掉包成功的庸医冷冷道:“没用了,回光返照而已。” 老妇捂着脸跪在地上,趴在老头子身上哭得死去活来,都怪她不好,上次神医已经大显神通让她亲眼看到,老头子眼睛里耳朵里全是虫子,只要买神医的神药就可药到病除。 偏偏她不信,以为人家坑蒙拐骗想打老水牛的主意,现在老头子脑子妇被虫子吃了,以后可她一个人怎么活,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老者睁开眼睛侧了侧身体,苍老的手满是老茧,抚在老妇枯燥如野草的银发上,轻轻道:“别哭了小玉,他骗你的。” 老妇哭得真伤心出神,耳边似又响起了熟悉的人熟悉的话语。 她愣愣抬头,被老者法指一点,眨眼间昏昏欲睡。 恶毒的庸医还在温着暖酒冷嘲热讽:“你这老刁妇也是好笑,先前让你把牛儿均给我,我给你神药,你偏不肯非要眼见为实,现在好了,吃药晚了病入膏肓了,又寻死觅活,赖着不走了。” “早就说你家这老头不正常,就你们一辈子朝黄土背朝天的,还写书,认识字吗,一天天的净想屁吃。” 扭头看见老者已经起身,不言不语朝着他缓缓走来,他呆呆亚麻愣住,后知后觉后怕道:“你……,你怎么起来了?” 老者手臂一挥,如狂风般猛烈,庸医的身躯瞬间如同被撕裂的纸张一般,尸首分离。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犹如瓢壶,飞速地冲向天际,眨眼间便落到千里外的一处青青草地上,老水牛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入腹中。仿佛在说:“吃你都是看得起你给你面子!” 那魂魄入口的滋味,犹如仙露琼浆般,瞬间融化在口中,让人回味无穷,怪不得巫妖量劫时那些巫妖对人族的魂魄如此痴迷。这滋味,简直比龙肝凤胆还要美妙上数倍! 回老者赶着牛车回到家中,劈柴烧水做饭不在话下,不多时饭菜做好香味扑鼻,老妇也醒了过来。 看着忙忙碌碌不得闲的老者,她忍不住又鼻子发酸,好端端的一个人,操持了一辈子,却落了一个无后而终的下场。 也怪她年轻时候太过尖酸刻薄,不然看老白也不至于绝后。 “小玉你醒了,吃饭吧,我都做好了,有你爱吃的春笋。” 都一把年纪了,还小玉小玉地喊,老妇戳了戳自己的老脸,越发心中惭愧。 吃饭时,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老妇这才从老者口中得知,原来神医心怀悲悯,不忍他们夫妻阴阳两隔,又慷慨地赠予了一剂神药,老白现在是彻底完全康复了。 老妇终算把心放在肚子里,饭都不吃了,抱着老者不撒手,连连谢天谢地谢神医,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老白,那老水牛送给神医了吗。” “送了,人家不要。” “啊,神医不是说法不贱卖的吗?” “他后面又说情感动天,见你哭得死去活来,被你感动了,便分文不取了。” 老妇听罢,大为感叹,点头,神神叨叨说道:“老白说真的,我觉得人家神医就是神仙转世,普渡世人积德行善来的。” “你我夫妻二人有这运气,也是八辈子积德了,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机遇,再向神医求一剂神药如何。” 老者放下手中的碗,不解看向老妇,“还求他干嘛?” 老妇顿时羞愤难当,放下手中的筷子,支支吾吾不敢看老者眼里,“我……我不是还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嘛,哎我怕……怕以后你死了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回头又要怪我尖酸刻薄害你断后了。” 老者听罢,捧腹大笑,哭笑不得的神情盯着老妇,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老成这死相,还能生? 老妇见罢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亦是冷了三分,“你什么意思,你笑什么呢。” 老者微微心虚,止住了笑意,嘴角向依旧上扬着:“你想多了,我们两个本来就生不了的。” 老妇冷眼喝道:“你放屁,你有病吧。” 老者扶额,无所谓的态度敷衍道:“你也不看看我们都什么年纪了,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还生什么啊生,真要能生早就生了,而且人家神医已经云游四方早就离开此地了。” “什么?”老妇闻言,懊悔地拍大腿,面容闪过几分失落,不死心道,“神医真的离开了?” “我骗你干嘛,哎,看来你这算盘要打空了。” 老妇突然神情一冷,嘴角也泛起一抹冷笑,如寒冬腊月的冰霜:“哎什么,叹什么气呢,你这个老东西,是羡慕别人娶妻取贤,你又偏偏娶了我这么个多尖酸刻薄心胸狭隘的缺德玩意,是吧,占着茅坑又不拉屎,趴着窝里也没生出一个蛋来,还不许你出去勾搭别的女人寡妇的,可不把你这辈子害惨了嘛。” 老妇一言不合就阴阳怪气上了,转眼间又换了一副嘴脸,气定如神道“放心吧老白,你我夫妻一场,我现在呢就是拼了老命也给你在张罗一门婚事,想尽办法给你留后的,也算是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吧。” 老者如遭雷击般愣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是……你……你怎么……怎么年纪大了还能开始胡说八道了呢。” “闭嘴吧你,少给我装模作样了。”老妇霍然起身咆哮着打断了老者的后话,眼睛仿佛在喷火:“我管你是不是,反正我现在都已经想好了,用那老水牛做聘礼,谁愿意把自己的闺女送过来给你传宗接代生个一儿半女的,我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老太婆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权当是让自己在临死前有个心安吧。”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就行了,懂没懂。” 老者听罢目瞪口呆,如遭雷击,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可不敢。” 老妇呵呵一笑,笑不达底,“哎呦只是不敢啊,心里还是怪想的是吧,啧啧……哎,可惜了呢,跟我蹉跎了这一辈子,一个屁都没给你放出来呵呵,可真真是委屈死老白了。” “呸,你真是越老越恶心。” 老者见鬼一样盯着老妇,不可理喻道:“你怎么能这样,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是你在这胡说八道颠三倒四的吗,我干什么了我你要这样子对我。” “你干什么了呵呵,你敢说你从来没想过。” “我对天发誓我就是从来没想过,我行得正坐得直,你真的太可怕了,胡搅蛮缠起来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老妇鄙视道:“既然从来没有想过,怎么你第一反应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敢呢),嗯?” 老者顿时恐怖如斯,哑口无言,汗如雨下,如筛糠般颤抖,捂着脑袋懊悔不已:“你……你这也太能扯,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说不过你,你也别在挖坑陷害我,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吗。” 语落,无语起身拂袖便要出门,不想待家里了。 “给我站住,我还没说完呢!”老妇一声断喝,如寒风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老者扭头,满脸不屑,呛声道:“你算哪根葱?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把你能耐的。” 老妇气得七窍生烟,抓起鞋底,如扔出一颗炮弹般扔了过去,双手叉腰,活像一只被惹炸毛的母猫,掐着老者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敢不听我的试试?有能耐你把天翻了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现在开始不分好歹了是吧,老娘的话你也敢不听,还不快给老娘道歉!” “哎呦,放手放手!我错了媳妇,算我错了,行了吧?”老者疼得龇牙咧嘴。 “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老妇不依不饶。 第250章 第250章 “听听听……。” 老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冷哼着放过了老者,笑着又道,“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没良心的东西,我知道,你其实心里早就想着巴不得我松口的。” 老者啧啧摇头,想想自己也是贱,好好的神仙日子不过非要依着她搞个凡身出来耍,回回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过完这辈子,我下辈子……我以后能依着你来,我干脆就跟你姓得了。” 老妇哈哈乐笑,趴在老者肩膀笑得直不起身,“你还想下辈子跟我过,想得美,我还不愿意了呢。” 老者啧啧唏嘘,毫不客气地道:“就你现在这样如同母夜叉般跋扈泼辣、倒反天罡的性情,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你?换个人,谁能像我这样事事都让着你的!” 老妇眯起眼睛,一世夫妻虽然清苦,越也过得甜如蜜,她如个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那是你上辈子欠了我的,我做梦梦到过!” “……。”老者唉声叹气,那长长的叹息声仿佛能绕梁三日,久久不散,算是认了命了。 老妇如同一只慵懒的猫,眯着眼睛,轻轻地靠在老者的肩膀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呢,你自己也有那么一丢丢问题的,你好好想一想,自从你过了二十五,你那什么……是不是就日落西山大不如从前了,也就只能聊聊天扯扯嘴皮子了,哎,也不知道别人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 老妇一脸从容,“我现在即便张罗着给你娶个新媳妇,也得先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给你搞到一根百年老参来,不然你呀……。” “你估计也是成不了事的,哼,为了你这个老东西,我这一把年纪还不得空闲还要操心受累,真是遭了罪了。” 老者顿时面如关公,耳似赤兔,翻身如猛虎扑食般掐着老妇肩膀:“你再胡说八道,老子直接弄死你得了!” 大混沌玉清天玉清境,元始天尊法指向昆仑山,一道神念落到阐教广成子身上,广成子作揖三拜折扣首礼:“弟子见过师尊。” “天庭杨戬已行至昆仑山地界,你有何感想?” 广成子神色如常,微微笑道:“师尊,杨戬苗子是个好苗子,他身上因果太重,与弟子也无甚缘分。” 元始天尊见状连连点头,威严的神情浮出几分和蔼可亲,对广成子越发满意,心中暗赞:“很好,广成子懂进退,识时务,犹如那山间之清泉,通透而聪慧,不愧是我阐教首徒!” “你太元小师叔曾言,天无绝人之路,万事万物均有其一线生机尔,此子身上虽承因果,但既然已入了我昆仑山界,便是缘法也,且凭天意造化吧。” 广成子弓着身体作揖一礼笑道:“礼赞师尊大慈大悲,就看他和哪一位师弟有缘法了。” “师尊,弟子法眼神游,观那杨戬之妹杨婵已往东海方向去了,呃……。” 元始天尊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宽心,截教多宝乃你通天师叔首徒,此子虽跟脚一般,但其觉悟天赋极佳,若说心思细腻,你有时候还不一定有他的城府呢。” 广成子听罢心中微微郁闷,思虑了一小会儿清了清嗓子接话道:“师尊,弟子觉得多宝师弟一心只有大道自然不会多管闲事节外生枝,主要是通天师叔他爱徒如爱子,若杨婵她入了通天师叔的眼缘……。” 元始天尊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怎么把通天那厮给忘了,眨眼间消失在昆仑山,火急火燎赶去上清境禹余天。 广成子见状捏了把汗后,长长舒了口气,要是通天师叔爱收徒的瘾一上来,把杨婵收为内门弟子,到时候瑶姬的事情上,非得和师尊打起来不可。 太元圣母娘娘座下那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得意门童夜游神绿童,都不知去向,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广成子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此事定然与天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百年光阴似箭,眨眼即逝。 天庭凌霄宝殿之中,一块犹如明镜般的巨大天镜,静静地悬浮在天庭之主昊天眼前,他的神色犹如变幻莫测的深海,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忧心忡忡。 天镜之中,杨戬已然踏入阐教之门,拜入十二上仙中玉鼎真人的门下,其音容笑貌竟与瑶姬有几分相似,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瑶池金母见状,心中甚是满意,一切都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中天之主昊天却是半喜半忧,眉头紧蹙,仿佛心中压着一块千斤重石。 “这是为何?”瑶池金母满心疑惑,开口问道。 昊天叹息一声,带着无尽的忧愁,心中微微遗憾自语道:“若是收杨戬为徒的是阐教的广成子,那便更完美了。” 若是能拜广成子为师,那可真是如鱼得水啊!广成子作为阐教首徒,未来是要继承阐教玉清道统的,即便瑶姬之事真有玉清元始圣人的手笔在其中,他也不可能将算计之手伸到自己徒子徒孙的脑门上。 不过,能入阐教,已然是极好的了。 瑶池金母遵着昊天的意思,将杨婵送去了娲皇宫,跟随青鸾仙子潜心修行。 瑶池对此却颇有微词的。 “当初我就说,让婵儿也入阐教或者去截教,你却偏偏觉得不妥。” 昊天原本的打算,是让杨婵入娲皇宫拜女娲娘娘为师,可女娲圣人却颇为为难,直言不讳说杨婵身上因果太重,她与杨婵并无师徒之缘,不过,她也表示,可以让杨婵留在娲皇宫修行,没事跟随在青鸾仙子身旁,帮忙处理一些闲杂琐事。 若是昊天当初能听从她的建议,将杨婵送到截教,拜通天圣人为师,那该有多好啊!管他那些圣人之间如何明争暗斗,如何算计权衡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圣人师尊在上面顶着,又何惧之有? 昊天听出了瑶池的抱怨,心中微微一虚,朝着娲皇宫方向作揖一拜,心神一动,一意念让入了娲皇宫,道歉赔罪。 “女娲师姐抱歉啊,瑶池她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情,绝无不敬之意,您圣人雅量,切勿怪罪啊。” 大混沌四方天方向,娲皇宫女娲娘娘噗嗤一笑,不知是被中天之主昊天逗笑还是被瑶池金母逗乐的,心中暗暗诧异,这中天之主还挺谨慎的,步步谨慎如履薄冰的。 呵呵,看来是被诸位圣人师兄师弟给坑怕了。 一道神念飞出娲皇宫,落到天庭之主昊天身上,:“师弟怎无缘无故道歉,瑶池师妹她怎么了呢?” 见女娲不知,也不管是真不知还是没点破,昊天终是轻轻舒了口气,心道还好瑶池没有说什么不敬之言,不然……。 瑶池金母只看到昊天对着娲皇宫方向作揖,并不知其神念道歉之事,无语瞪着昊天,母老虎的架势隐隐蓄势待发。 昊天只能心神意念提醒她:“瑶池,你有时候说话口不择言,虽然说是无心之失,但也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与婵儿而言,能入娲皇宫,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女娲师姐贵为圣人,吃饱没事就日日盯着天庭看盯着我们两个一言一语啊,可能吗。” “圣人之下全是蝼蚁,不要忘了东皇太一和帝俊是怎么死的。” “你……。”瑶池金母瞬间语塞。 每每听到这话,瑶池金母便如鲠在喉,她如今真就对这处处被圣人压制的天庭之主,提不起丝毫的兴致了。 这天庭之主,简直就是个苦差事,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如同陀螺一般,到如今,天庭众神归位不全,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个,除了月宫的广寒仙子嫦娥和太白金星忠心耿耿,她和昊天更是如同牛马一般,身兼数职,苦不堪言。 若不是因为已经将天庭之主的帽子戴在了脑门上,不干也得干,若不是瑶姬已经是被按在砧板上抽身不得,她真想回玉京山做道祖老爷子的看门童子去,多逍遥自在啊! 这狗屁的憋屈天庭之主,当得是一点也不爽利。 “瑶池,鸡蛋不能只放到一个篮子里,容易鸡飞蛋打的。” “洪荒天地,当初的巫妖两族多强大,人族在他们眼里,渺小如蝼蚁,一脚就能踩死,怎么就人族能成为万灵之首,问鼎洪荒万灵了呢。” 第251章 第251章 瑶池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眸变得阴沉了几分,神情幽怨道:“人族承蒙诸多圣人师兄师姐的庇佑,犹如众星捧月般,成为万灵之首,自是理所当然的。” 昊天循循善诱,“是啊,若是我天庭也能如此机缘该多好,岂不是万事大吉也。” 瑶池金母后知后觉,“你……你的意思是,打算用他们三个做为天庭和圣人交集的桥梁。” 原来这才是昊天让杨蛟兄妹三人拜入圣人门下的深意,和昊天比起来,她的心思就像白纸一样写在脸上,一眼便被看破了。 哎,还得练练城府心机啊! 昊天颔首轻点,“这也算是其中之一,天庭若想长盛不衰,自然也离不开诸天圣人的加持加入。” “你的意思要邀圣人入天庭。” “若圣人加持天庭,瑶姬之事说不定有回旋的余地,以后天庭做事也会方便很多。” 瑶池金母听言立马起身反驳道:“他们可都是圣人,你想邀圣人入天庭,圣人可是凌驾于诸天之上,个个都是神圣不可侵犯,局时都要显显神通横插一手来指点江山,那这天庭到底是你我做主的天庭还是诸天圣人博弈的天庭?” “照你这个打算,你我这中天之主岂不是名不副实,那这中天之主当得还有什么意思?此举无疑与引狼入室尔。” 光是想想就已经是够够的了,这狗屁的天庭之主,一点也不想再当下去了。 昊天却是如惊弓之鸟,连连上前捂住瑶池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苦道:“说了多少遍谨言慎行谨言慎行,你怎就不长记性呢”。 “你先消消气,有舍才有得嘛,我们要面对现实才是,能伸能屈方为智者也,更何况,现在瑶姬之事还要看诸天各方圣人态度的,现在有杨戬他们三兄妹在从中调和,吾相信师兄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瑶池金母怒发冲冠,额间法眼冷冷盯着蟠桃园中无法无天的一众牛鬼蛇神,怒不可言质问昊天:“睁开你的法眼仔细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说的师兄他们不会做得太过分,吾可不敢忘尔!” “你是请他们来天庭做神仙的,还是请他们来当这天皇老子的?” “谁才是真正的天庭之主?你管得了吗你敢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吗,人家脑门上可是刻着圣人门徒那几个大字呢。” 她咬牙指着蟠桃园的方向,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你焉知不是圣人授意这群牛鬼蛇神打着入职天庭的幌子来试探你我的底线的,说来说去,不就是欺负你我只是准圣修为而已呵呵,圣人之下可全是蝼蚁,我们和当初的帝俊东皇太一又有什么不一样。” 蟠桃园内的群魔乱舞,无疑与在践踏天庭之主的威严,昊天怎么可能没受影响, 瑶池金母逐渐心态崩溃,对前路越发迷茫,她伤感道:“昊天,诸天圣人一旦插手天庭,万一反客为主,天庭焉还有你我夫妻二人立锥之地?” “就怕连洪荒都不会再有你我夫妻立足之地了。” 七彩霓虹透过云层落在凌霄宝殿,昊天神情复杂盯着龙椅上那抹跳动的光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落到手心的水珠。 “没你想的那么悲观,我们如何怎么说,也是道祖老爷子钦点的天庭之主,是洪荒众神之母点化的,如何都到不了那个田地。” “放心吧瑶池。” 瑶池金母步步紧逼,“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昊天长长吐了口气,心事重重道:“瑶池,其实此事吾已有思量对策,但欲成事亦需道祖点头,吾一直想不通的是,当初道祖钦点你我夫妻二人为天庭之主,除了西方两位师兄圣人,其他诸位都没甚意见的。” “他如何就要出手算计吾,打吾个措手不及。” 瑶池自然知道昊天现在口中的那个“他”是指哪一位圣人,她心中鄙视不已,明上放南极仙翁来天庭帮衬,扭头一个巴掌又扇过来了。 圣人便是这样为所欲为,可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么? 昊天沉闷道“其实若无瑶姬之事,吾有八九把握,可瑶姬事件先发生,天庭先有把柄再先,吾想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时机或者更好的万全之策。” 瑶池金母呵呵冷笑,不依不饶点破:“你比我还要天真,瑶姬的把柄明明就是圣人算计的,圣人算计之下,你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呼瑶姬?” 昊天为难看着瑶池金母:“那你的意思,是要吾和圣人来个鱼死网破还是去以卵击石?” 瑶池金母顿时被架住,咬了咬唇无言以对。 昊天抱着瑶池,无奈笑着安慰,“所以媳妇你真的要改改你的性子,我们是天庭之主,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的,对不对。” 瑶池金母不再反驳,垂下的双眸带着隐忍的泪光。 昊天拍了拍她的背,也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又压抑的话题话风一转,问道:“对了,百年过去了,怎不见绿童和杨蛟的动静,你可留意到了。” 说来也是奇怪,夜游神的神游大殿避世洪荒,连带着杨蛟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天庭之主昊天是一点不着急的。 夜游神绿童身份很特殊,说他是太元圣母的关门首徒亦毫不为过,他和地府之间更是深似海,难以估量,与人教首徒玄督大法师,更是情同手足,称兄道弟。 即便在诸多圣人面前,他也是游刃有余,左右逢源。 杨蛟能拜夜游神为师,简直是犹如那上天眷顾,无需他有丝毫费心的。 他先前还有些忐忑不安难为情,唯恐开口让夜游神绿童收杨蛟为徒会令其左右为难误会多想,然而,杨蛟他争气,运气也很好啊。 深得夜游神绿童的青睐欢喜,手痒直接弄死了让他重新转世,这不就是看对眼要要收他为弟子嘛。 “吾也不知,洪荒天地已经感应不到夜游神的气息。”瑶池金母情绪不高。 瑶姬之事还不算尘埃落定,杨蛟被火云山的绿童插手后,便没了下文,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更更是闭门谢客,前路在何方。 夜色,昊天做了个破釜沉舟的决定,带着瑶池金母入了玉京山,跪于道祖跟前,夫妻二人声声泪下。 ………… 洪荒大地,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百年转瞬即逝,老妇小玉轻抿了一口百年老参,滋补太过,直接倒在老者怀中安然离去。 在灵魂出窍的那一瞬间,真灵猛然觉醒。 她飘飘然回到太上元大气象天,太上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哎哟,老东……哎呀师兄竟然比我先一步归来,不愧是大师兄,厉害,厉害!” 话至中途,她忽地意识到自己凡身的口头禅实在是有失体统,赶忙改口,回想起自己那副刁钻刻薄、泼辣跋扈的模样,不禁心虚得面若粉霞,羞赧得不敢正视太上。 太上呵呵一笑,吊着明眸皮笑肉不笑道:“就一句厉害厉害,便想打发吾了?” 澹玉闻听此言,立刻趋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谄媚之态溢于言表,仿佛一个乖巧温顺的女仆,万分地有眼色:“我错了,道士哥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化什么凡身了,实在是无聊至极,还让我家道士哥哥受尽了委屈,想想人家都心疼得要命。”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想到道士哥哥跟着人家吃了一辈子的委屈半辈子的苦,人家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上不为所动,淡淡哼哼道:“吾觉得你就是想骂吾想欺负吾,亦或者说,你想学那瑶池金母,想过把悍妇的瘾,才想到化个凡身来蹉跎吾的,是吧。” “讨厌,怎么可能啊。”澹玉甜甜一笑,莞尔道:“你把人家想得也太坏了吧,我捏得舒不舒服道士哥哥。” 太上轻轻一叹,唉声叹气地点头,闭上眼睛摇头抗拒道:“不知道为什么,吾现在一见到你,脑袋里面全是你凡身那副尖酸刻薄的悍妇样,如母夜叉一般挥之不去尔。” 澹玉神色微微一僵,无语极了。 太上翻身睁眼问道:“你说,吾不会是有心理阴影了吧。” “怎么可能,你有病吧你。” “怎么不可能,你看你看,你又……又这样子对吾了,太可怕了,想想都让吾头皮发麻。” “吾哪里是圣人啊,吾过得连人都不是啊,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哎!” 澹玉语塞,扬起一个笑,眨了眨眼睛深情问道:“那请问,亲爱的道士哥哥,要如何才能没有心理阴影,不头皮发麻。” “你若如方才那般的态度伺候服侍吾百年,说不定吾就能淡淡健忘凡俗凡身的那一世的不爽利了。” “只要这样即可?” 太上嘴角微扬,压不住的笑意,双眸犹如星辰流光溢彩:“那自然是,你可愿否?” “好吧,人家现在心情还不错,就稍微满足你一次吧。” “如此便一言为定了,这一百年你需得对吾言听计从,切不可反悔耍赖的。” 见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澹玉不禁啧啧摇头,至于吗高兴激动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我苛刻虐待你了。 “行,就让我家道士哥哥体验一把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滋味。” 太上眉眼一弯,乐得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澹玉不松手:“哎呀呀,你竟然要给吾当农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般伟大的!” “滚远点啊,你才是农奴呢!” “不是你自己说的?” “呵呵就你还想pua我,做你春秋大梦去。” 太上一脸茫然,疑惑笑问,“什么pua?” 澹玉呵呵一笑,带着几分神秘和鄙视,响指一打,哪里还有什么威严端庄的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已然是清新脱俗的小师妹一枚。 着装清凉更甚昔时。 太上哑然愣住,心虚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那耳根子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一直红到了脖梗。 “我好不好看。”她故意旋转了两圈,漫不经心间眨了眨明眸,皓齿微张,朱唇带笑带着几分挑衅。 第252章 第252章 太上扶额闭眼,一本正经口是心非道:“好看是好看,就是衣裙都太短衣不遮体的很失雅观,私底下……哎,也还算过得去吧。” 澹玉见还他装模作样的端着,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唇笑骂:“这才是正经的师妹着装,你就是个土狗不懂欣赏。” “什么土狗?你敢骂吾?” 澹玉心道,如此清丽脱俗的学妹装,在你眼中竟成了衣不遮体的失有雅观之物,不是土狗是什么? 太上纠了上来,咽了咽喉结眉眼带笑:“你刚刚还说得情真意切,说舍不得吾受委屈,要为吾鞍前马后贴身服侍百年为奴作为报答补偿,转瞬间就抛诸脑后了,啧啧……!”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靠!明明是我的台词,你不许倒反天罡。” “那你认不认之前约定说好的百年之约,老老实实鞍前马后伺候吾一百年?” 澹玉如花似玉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了几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一朵带刺的玫瑰一把利剑,娇艳欲滴却又充满危险:“听太上圣人您的意思,非得吾给你当牛做马百年,你才能开心了,是这个意思吗!” “吾跪下来伺候服侍您,您觉得怎么样?” 太上见状,吓得连连摇头摆手否忙认说不必不必,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转眼间,澹玉又恢复了那副温顺可人的模样,心甘情愿地前去,温柔体贴地为太上揉捏着肩膀,娇声笑道:“算你还识相,这一百年就听你的啦。” “你可要好好珍惜,也只有这一百年嘚瑟的。” 太上则满脸幽怨,仿佛那哀怨的眼神能够穿透时空,他长叹一声:“哎,吾凡身一世,都如那卑微的牛马一般,给你当了一辈子的苦力,你连哄吾还要威逼利诱的,如此待吾,你变了。” “哎呀呀道士哥哥,你这样想可就不太对的啦。大家都是凡身呢,你那一世也需要吃喝果腹的,所以你其实也是给自己当了一辈子牛马呀。” 澹玉巧笑嫣然,笑得宛如一只迷惑人的小妖精,继续循循善诱着:“而且你换个角度去看待,就会是截然不同的幸福体验,你想想你凡身一世穷苦成什么狗屎样子了,估计西方那两位也没怎么穷过苦过的,可人家还是貌美如花跟了你一辈子一心一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你一点都不感动的吗?” 太上凝眸沉思,微微颔首忆起过往,缓声道:“确有那么一丝丝小小的感动。” 澹玉捧腹而笑,再也忍不住了:,“哎哟道士哥哥啊,您这心可真是比那铁石还硬几分呢,竟才仅有那么一丢丢感动的,也不想想,你凡身那一世过了二十五之后,你还能干嘛呀,怪不得要绞尽脑汁琢磨写书去打发时间了。” 太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包公还黑,如饿虎扑食般扑了过来,咬牙切齿气道:“你莫非是将这一茬铭记于心了不成!” 澹玉没心没肺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如春花绽放般笑道:“讨厌,我们不是在开玩笑吗,哥哥?” “有这么开玩笑的?”他的声音仿佛闷雷炸响。 “你现在又没有那力不从心的毛病,怕什么,再说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能聊的呀哈哈。”澹玉的话语像春风和煦。 太上挑眉呵呵一笑,打了个响指,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瞬间消失在大混沌宇宙恒河之中,“好,依你。” “你干嘛!” “老夫老妻的,你说呢。” ……………… 千年后,玉京山上法则轮盘犹如一轮璀璨的骄阳,闪耀着无尽的光芒,三千大道的气息更似汹涌波涛般源源不绝。 道祖高卧于九重祥云之间,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闭目养神,久久不语,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 被喊来的诸圣亦是个个面面相觑,人妖两族的圣母女娲宛如一朵盛开的仙莲,秘法传音给太元圣母澹玉:“小师妹,师尊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师姐,我又如何知晓?”太元圣母澹玉轻声回应,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婉转悠扬。 “连你也不知,那老爷子估计是发火了。” 澹玉听罢连连问道:“这是为何,吾最近不从留意洪荒天地事宜,可是师兄他们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女娲见状,息了声安静端坐于云端,静观其变。 最最收放自如的当属接引和太上,见道祖老爷子半天没动静,也闭目养神入坐打定。 澹玉行三拜九叩大礼,虔诚高呼道:“礼赞师尊劳苦功高,造福洪荒,福生无量大天尊!” 诸圣闻言,如醍醐灌顶,纷纷效仿。 西方准提圣人秘法传音太元圣母澹玉,嬉笑道:“还是小师妹嘴甜会哄师尊,不像吾等几个师兄,傻愣愣的。” 澹玉呵呵笑着秘法传音回道:“准提师兄,有句话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师尊也很偏爱师兄你的,只是师兄不知道满足而已。” “哎聊得好好的,小师妹你怎么又呛人了,吾怎么不知满足了。” “吾只是说笑逗逗师兄嘛,师兄莫要介意哈。” 道祖额间法眼大开,诸圣顿时收敛心神,纷纷侧目看向道祖。 “此次召集诸圣齐聚玉京山,相信尔等亦是心中有数尔。” 诸圣纷纷作揖行礼,西方接引准提双手合十,“悉听师尊教诲。” “长久以来,天庭诸天天神犹如断声之风,久久不能归位,天庭的运转亦如脱缰野马,早就已经失去了平衡,天道更是犹如被施了定身咒,更是持续呆滞不前,如此一来,洪荒之中已然酝酿起新的量劫。” 大混沌天玉京山上,道祖冷默的话语甫一落下,诸圣便纷纷侧目。 新的量劫,宛如一把高悬于众圣头顶的利剑,意味着诸多避无可避、脱离掌控之事即将接踵而至。 前脚瑶姬镇压桃山的余温尚未散去,后脚道祖便召集诸圣齐聚玉京山,开口责备天庭诸天天神归位后呆滞不前,这其中的缘由,稍动脑筋便能猜到,此事必有天庭之主昊天的影子。 这个量劫,肯定和天庭有关。 道祖法指一扬,法外天地间,天庭瑶池金母的蟠桃园内,七五个已在天庭任职的天神竟擅自在蟠桃园内饮酒作乐,放荡行骇,被瑶池金母训斥惩罚后,更是不服管教,张嘴咧咧着直接扬长而去,高呼不干了不伺候了。 丝毫不将天庭威严放在眼中。 元始天尊的面容刹那间犹如被墨汁浸染,黑线密布,他冰冷无语的眼神落到灵宝天尊通天教主身上,那模样似恨铁不成钢的严父,心中暗自冷哼,好言相劝你不听,如今竟然丢人现眼丢到师尊面前去了! 道祖则是语重心长地凝视着通天教主,神情犹如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的波澜,冷冷淡淡地说道:“通天,这些可都是你门下的好弟子。” “……嗯?”通天教主一脸茫然,仿佛被雷劈中般,久久才魂归故里,咬牙切齿盯着天幕,“都……都是吾的弟子啊!” 他这模样反应,一看便是毫不知情的,其实也怪不得他,截教可是万仙来朝,可能让他牵肠挂肚挂念上心的只有寥寥几个内门的优秀弟子而已。 通天不耐地瞪了眼天幕中的几个不孝子弟,努了努嘴戳着脸缓解尴尬,对道祖作揖一拜正色道,“师尊宽心,吾绝不会姑息的。” 道祖面沉似水,眼神冷若冰霜,语气淡漠地问道:“不是你指使他们这样搞事的?” 诸圣闻言,纷纷侧目,道祖这话问得实在反常。 通天闻言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地反笑问道:“师尊,您是第一天认识吾,吾要搞昊天,会用此等计量?” 道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轻轻一叹说道:“吾乃是替天庭之主询问于你,既不是有意为之,你便更该好自为之尔。” 元始闻言,心中对昊天的不满愈发强烈,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是处理不好还是故意为之的,跑到道祖老爷子面前告状搬弄是非,对自己的处世之道过错错处就只字不提。 怎么可能做好这天庭之主? 准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被点了笑穴一般样憋不住,扁开脑袋捂着眼睛,似乎不忍直视这令人尴尬的画面。 圣母女娲见状更是满眼笑意,兴致颇浓,终于轮到自己看别人好戏的时候了,天道果真好轮回。 通天瞥向准提,摆了摆手冷冷呛道:“准提师弟,有甚可笑的,几个不孝子弟垃圾废物而已,他们不想干便让他们滚得远远的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 “等吾回去,定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连真灵也不会留直接灰飞烟灭,来维护天庭之威严。” 道祖狠狠地瞪了一眼准提,然后悠然自得地闭上双眼,似万分心烦苦恼,自言自语一步三叹。 “哎,天庭事宜该如何善了啊?” “哎,福生无量尔。” 众圣均沉默不语,心中皆是心知肚明的很,道祖老爷子心中已经有了作数,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见诸圣无一搭话,道祖冷哼不悦,睁开额间额间法眼,冰冷的气息和天道意识如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玉京山,诸天圣人皆纷纷侧目。 准提更是吓得不敢再造次,赶紧收敛了情绪。 “天庭诸天天神迟迟未能归位,这对于洪荒天地的次序而言,无疑与是雪上加霜,天庭乃是洪荒天地的天庭,代表着天界之威严,然而如今天庭的天神,竟然丝毫不将天庭之主放在眼里,他们所依仗的无非就是你们这些圣人师尊罢了。” “长此以往,天无天威,无法无天,神无法纪,不懂尊卑规矩不敬天地神祇,必将为祸洪荒也。” 通天听罢脸皮火辣辣的痛,心中已经模拟了那几个挑事子弟的上千种死法。 他无奈对着道祖作揖赔罪,再三保证:“师尊,是吾御下不严,吾错了,吾绝不偏袒,绝无下次。” 接引见之连忙双手合十上前对着道祖鞠躬一礼,当起了和事佬。 “师尊消消气,气大伤身啊,通天师兄门下万仙来朝,他如何能个个都顾及,再说此事也不是通天师兄一人之错尔,洪荒天地,本就实力为尊,为何地府的平心无神魔敢去造次?说来说去,昊天实力不能服众罢了,且他处理瑶姬之事,实属掩耳盗铃之举,愚弄众生尔,洪荒诸神有所不满也属正常。” 瑶姬之事对与最讲究次序规矩的元始而言,无疑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接引的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 对着道祖作揖一礼,他也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看法。 “福生无量,师尊,瑶姬之事,昊天将诸天圣人当个摆设也便罢了,看师尊面上,吾等也都可以一笔带过的,可天条乃天道意识所化,天庭之威严尔,天庭统驭洪荒天地山河次序,他堂堂天庭之主,带头假公济私,需知天庭刚立更该以身作则做好榜样,需知整个洪荒漫天诸神无殃众生都在观望天庭态度。” “可昊天呢!”元始叹息,摇头不止:“昊天实在太让洪荒天地失望了。” 第253章 第253章 道祖拂袖一甩,气息动荡了整个玉京山,诸神收敛心神连连首肯,静候佳音。 “福生无量,也罢也罢,新的量劫已至,天庭之主想作为又不敢为之,那便以此量劫重新洗牌,清洗天庭次序吧。” 什么叫想作为又不敢作为,诸圣听言纷纷侧目,太元圣母澹玉心下了然,估计是要封神了。 道祖大手一挥,犹如擎天之柱,带着天道意识的浓墨画卷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玉京山。 那封神榜气势磅礴,威风凛凛,高悬于玉京山中天之上,天道意识的气息更是恐怖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此量劫便为封神之量劫,诸天圣人门下子弟,洪荒诸教门人弟子,皆需全数应劫,助力天庭天神各位,全天庭之威严,为避免再度出现头轻脚重倒反天罡的情况,应劫天神之道体直接身死湮灭,真灵则上榜封神!” 语落,诸圣皆惊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难以平复,真灵上榜,那和签生死签,签终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真灵跑不了又死不了的。 谁还敢造次不乖乖听话,只能被等着被天庭之主无情碾压压榨了。 昊天有错在先,偏偏师尊要先立天庭威严,那昊天之过……难道要视而不见? 人妖两族圣母娘娘女娲美目落到诸位同门师兄师弟身上,拍了拍心口如释重负,万幸万幸,还好她手贱没收弟子,不然……不然又要卷进这场诸神较量的腥风血雨中。 元始天尊此时此刻心疼得如刀绞一般,他就只有十二个弟子,该让谁去入劫呢,逐一比较之后,此南极仙翁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太上对着道祖恭恭敬敬地作揖一礼,说道:“师尊,吾人教就玄都一个,他需要承续人教教统,而吾人教的二代弟子天蓬,已经进入天庭供天庭之主差遣了。” “福生无量,莫不如这样,弟子愿化一分身入封神榜,也算为天庭贡献一份绵薄之力,诸位意下如何?” 人教唯有玄都这一根独苗,圣人都愿意化分身入封神榜了,所作所为亦是在情理之中的。 道祖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微微颔首应道:“善,如此一来,委屈你了。” 太上淡淡一笑法指轻扬,如仙乐飘飘,又如流星划过天际,“太上老君”四个大字,宛若龙飞凤舞,浩然刻化在那封神榜单之上。 余下几位圣人,皆是面色凝重,如乌云密布,他们可不止一个弟子,又该如何善了? 道祖轻轻地挥了挥手,如同拂去了世间的尘埃一般,他拄着那根由先天圣品紫竹铸成的十龙拐杖,宛如仙人般一步一摇地离开了玉京山,边走边道:“剩下的,就交由你们自己去商量解决吧,看着签了便是。” 西方圣人接引见状,突地噗通一声倒在云端,如杀猪般嚎叫起来,那脸上的苦楚为难,仿佛要比那黄莲还要苦上三分。 “师尊啊,并非弟子不愿助力昊天为天庭出一份力,实乃我西方贫瘠困苦,根本就没有多少出色的弟子,吾也干不出随便塞几个不顶事过去应付敷衍了事啊,吾西方二十四天护法神祇更是如那迷途的羔羊,迟迟未能归位,弟子为此已经头疼欲裂了啊!” 这嘴脸吃相,真就如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的,真真就将原本情绪本就不怎么好的元始天尊惹得更加烦躁难耐,直接一个大白眼如炮弹般甩了过去。 不少圣人也是被其这副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太元圣母澹玉心中忍不住发笑,又想哭穷装死置身事外,封神量劫就你西方捡漏最多,想白嫖,做梦! 她强忍着贴脸开大之心,对着接引毫无顾忌地直言:“接引师兄,师尊已然离去了,哭穷岂能解决问题的?快快起身吧,云端寒冷如冰,莫要将自己磕碰伤了。” 女娲听罢,心中不禁暗叹,看来又要亲眼目睹一场圣人之间的龙争虎斗了,还是没弟子好啊,不用去头痛苦恼,还能看热闹。 她轻挥玉手,幻化出灵果,化身一位安静的吃瓜群众,吃得津津有味。 接引面若寒霜,冷冷地白了太元圣母澹玉一眼,慨叹道:“小师妹,你这性情总是如此阴晴不定,说话也阴阳怪气的,长此以往,大师兄脾气再好恐也难以忍受你的,你须得改改这性情啊,吾皆是为了你和大师兄着想。” 澹玉笑之回应道:“吾哪里阴阳师兄了,吾这般虔诚真挚,师兄偏要如此作想,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再说了,吾对他和对师兄你,自是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了,师兄不必操这等闲心的,还是回到正题吧,师兄可否莫要总是老生常谈了,自父神盘古开天地以来,未证道圣人之初,师兄就西方穷西方苦的,证道圣人了,还是一直都是西方疾苦,西方贫穷,西方的二十四护法神祇若实在无法归位,索性你们放弃也罢,不如就让封神榜帮你们出一份力得了。” 接引皱眉,无语望着澹玉一个头两个大:“小师妹你快拉倒,吾当下真没功夫和你纠缠,算师兄说错话行了吧,师兄错了,阿弥陀佛。” “谢了,吾同样也没空搭理你!”澹玉笑笑负手转身,嫣然间情绪全无,神色如常。 准提唉声一叹,笑问道:“行了,既回到正题,那小师妹准备怎么安排绿童呢。” “准提师兄,吾在洪荒一没教统,二没子弟,封神量劫关我家绿童什么事呢。” 那知她话一落,玉京山出现一只天道法眼,道祖的法相亦是身临其境,眸光落到太元圣母澹玉身上,“太元,你为洪荒众神之母,洪荒星辰神母神君之首位尔,当以身作则造福洪荒,确实不该置身事外的。” 准提见道祖都出面,笑着开玩笑一般说道:“连师尊都发话了,那吾就先替洪荒天地的无殃诸神和无殃众生,礼赞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大仁大爱,阿弥陀佛。” 接引见到道祖,犹如见到了救星一般,恨不能将自己的心肺都掏出来,叫苦连天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动。 “师尊明鉴,西方真的是没几个弟子的!西方又烂又穷,本就是一片不毛之地!吾为西方可谓是殚精竭虑恨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西方众生凉水都能塞牙的,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夸大其词,西方的地脉气息早就崩溃,灵气也都枯竭了,修复谈何容易,当初弟子和准提师弟更是许下了四十八大宏愿才艰难证道,这可是天道大道都知晓的啊!” 此时此刻提起西方灵气枯竭、地脉气息崩溃,接引无非是想让道祖心生怜悯和愧疚之情。 毕竟,西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道祖本尊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初是道祖和那魔祖罗侯在西方战得昏天暗地才把西方打得稀巴烂成个烂摊子都不如的不毛之地的。 西方的惨剧,道祖自是心中门清。 太元圣母澹玉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般不爽,这厮果然阴险至极,专搞心态。 道祖不知是真的动容心虚了,还是有其他缘故,只见他微微颔首,面露几分不忍:“也罢也罢,此量劫本就应道门而起,封神榜单,三清三教一并挑之,西方疾苦,休养生也可。” 接引准提闻听此言,喜不自禁,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双手合十,对着道祖深深三拜,口中念念有词:“礼赞师尊慈悲,阿弥陀佛。” 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通天教主闻此言语,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 太上圣人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澹玉拱手作揖对着准提接引咧嘴一笑,:“福生无量天尊,是福不是祸,是祸亦躲不过,先恭喜二位师兄功成身退了。” 准提连连客气,对着三清双手合十,十分虔诚道:“诸位师兄放心,西方穷是穷苦是苦,但若诸位师兄对封神之事要西方出手帮忙的,吾西方绝对会鼎力相助绝不推辞,吾愿发誓。” 元始天尊忧心忡忡,神色冷淡。 灵宝天尊通天闻听这等风凉话,心中的愤恨犹如火山喷发,真恨不得当场就将准提大卸八块。 帮忙帮忙,帮着将吾等的弟子一个个都送上封神榜单吗,若不是道祖师尊在此,他真狠狠踩死准提这厮先解气再说。 第254章 第254章 好一个因道门而起,诸圣齐聚,太元圣母澹玉不好与道祖老爷子唱反调。 只得耐着性子,以秘法传音的方式向道祖发问道:“师尊坦言此量劫因道门而起,吾等心中实在困惑不解,您拿通天师兄弟子之事当作切入点当刀子使还不够,还要道门三教一并签下封神榜单。” “师尊啊,道门若因此伤筋动骨一蹶不振,您于心何忍啊?” 道祖此时闭目打坐,宛如一座宁静的山岳,同样以秘法传音回应太元圣母澹玉。 “太元,你扪心自问,瑶姬事件,是不是有元始的手笔,三清三教道门鼻祖执耳也,元始圣人之尊,他总不能不是玄门道统了吧?” 太元圣母澹玉暗暗吸了口气,耐心性子解释道,“师尊既然都心知肚明,那元始师兄又有何过错?他乃圣人之尊,是在履行自己的大道顺应天命,让天机天条重现于洪荒。而圣人之下呢,昊天竟敢藐视天之威严,其过错岂不是更甚,况且,瑶姬事件又不是只单单有元始师兄一个圣人的手笔。” 道祖老爷子淡淡一笑,一语中的反驳道:“太元,吾亦清楚瑶姬事件有接引准提的手笔,可瑶姬若心如磐石,接引准提又如何能大显身手顺势而为,无论是元始还是接引准提,都只是推波助澜而已,瑶姬事件,只能怪她自己志不坚尔。” “太元,你乃洪荒众神之母,星辰神母神君,在你心中,更不该又东方玄门和西方西方教之分尔,退一万步而言,你在扪心自问,就西方现在这不毛之地的情况,如何去应劫?应完劫,西方还能存世洪荒,洪荒西方岂不崩塌?” “吾再问你,天庭的昊天和瑶池金母,他们是西方教还是道门?瑶姬他是道门还是西方。” “……。”道祖三问,将太元圣母澹玉问得哑口无言,无论是昊天瑶池还是瑶姬,均是她点化而来。 “弟子受教,心服口服尔,礼赞师尊公平公正福泽洪荒。” 一番投石问路,澹玉也差不多摸清楚了道祖老爷子的心思打算,更没看几个圣人师兄打太极的兴致,她对着道祖恭恭敬敬地作揖一礼,又对诸位圣人礼恭周到地作揖示礼。 “既然师尊已然发话,吾身为洪荒众神之神母,自当谨言慎行做好表率,今时今日诸位师兄师姐皆汇聚于此,那吾便不再拘束,畅所欲言了。” “吾欲立中天之天,中天之主神诸神蓄势待发亦需归位,绿童已尊吾法旨,早已坠入万劫之中渡劫而去,尚未圆满归位,是以封神量劫,与之并无缘法。” “中天之天?” 道祖睁眼,众圣皆惊,如遭雷击,纷纷侧目,万分意外。 原本只是走个过场吃瓜看戏的女娲,也在刹那间面色凝重如寒霜,眸光如炬盯着太元圣母,似要穿透无尽虚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气神。 接引准提则是一脸的茫然,恰似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也难以揣摩透这个小师妹的心思和用意,心中暗自思忖:一个封神榜尚未搞定,太元还要在这个节骨眼立个中天之天,莫不是又要私展什么阴险手段。 中天立,岂不是又是一场诸神浩劫? 三清亦是面露惊愕意外,太上亦是如此神态,宛如被惊扰的一池春水,泛起层层涟漪。 接引静静地瞅了太上圣人一眼,心中暗自嘀咕,只觉得太上就是在故弄玄虚装模作样不知情而已,偏偏又不能直接戳穿,因为揭穿也是自讨没趣尔。 道祖神态倒是恢复如初饶有兴致,摆了摆手,示意太元圣母澹玉继续说下去。 “地府地狱十八层,第十九层天之上便为中天之天。” 接引听罢眉头紧皱,打断澹玉的话语,发问道:“小师妹,那尊您的法旨行事,如今的天庭又算是第几层天呢?” 澹玉法指一挥,如剑般指向洪荒天地,语气冰冷如霜,威严万千挑眉说道:“天幕之下已是凡尘,神凡有别,天幕之上自是为九层天了。” 准提听罢,顿时心中不悦暗叫不好,毕竟天幕之下西方极乐净土亦在其中,他连连摇头,将矛头拐向了向天庭之主:“小师妹,恐怕天庭之主昊天他不会对此喜闻乐见的,如此一来,岂不是瓜分了他的权柄!” 太元圣母澹玉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嘴角微微上扬,嗤之以鼻冷哼道:“权柄?哼,他是否乐见,与吾何干?吾乃圣人之尊,更是洪荒众神之母神,顺吾者昌,逆吾者亡。他若如此冥顽不灵,吾也不介意,怎么点化出来,便怎么点化回去便是!倒是准提师兄,吾自证道以来,就做了这么一件事,还要拜托你西方诸天神佛能够鼎力相助才是。” 准提听罢心里头那叫一个委屈纠结,早已拧巴成麻花,面上却还要着保持荣辱不惊淡如水的笑意。 他将视线放到道祖老爷子师尊身上,见道祖深邃的眸光平静如镜面,其中并无丝毫的阻止之意,观向太元的神情反是带着几分期待与认可。 目睹此态度,准提心中瞬间有了判断,天道和师尊定然会竭尽全力助小师妹太元促成此事的。 他旁敲侧击道:“可是太元,如此一来,中天之天岂不是凌驾于九重天之上了。” 澹玉给了准提一记凌厉眼神,一句废话没有,笑道:“不但是凌驾于九重天之上,更是凌驾于你西方教二十四诸天的极乐天之上,毕竟洪荒天道之下,断不可能会一分为二的。” 接引准提神色一顿,再也没了笑颜。 道祖抚着胡须神态泰然自若,视若无睹看向诸圣,“如此一来,中天之天诸神归位的浩劫,怕是不会亚于比封神量劫了,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话一出,诸圣皆如泥塑木雕般面面相觑,唯有太上和元始仿若未闻,无动于衷,只有通天的反应与其他诸圣相符。 接引准提见此,心中警铃大作,如惊涛拍岸,他心中暗自思忖,有了计较。 接引面露难色,苦笑着望向太元圣母澹玉,更是妄图将三清也卷入其中:“小师妹放心,吾西方自会鼎力支持你立中天绝不拖后腿,只是滋事体大,洪荒漫天诸神均在此局之中,而现在的封神之量劫更是如汹涌澎湃,已然在酝酿之中接踵而至了,你此刻要立下中天之天,吾等门下的弟子本就寥寥无几,即便是道门三位师兄弟子众多,也是良莠不齐的,又怎能经得起你这大浪淘沙如镰刀般一波又一波的收割啊。” 准提叹气沉重道:“是啊太元,洪荒开天之劫,龙凤汗劫,巫妖量劫,都有休养生息的过渡期,不如……不如你就缓上一缓,等封神量劫过去,待养生息结恢复过后,再立中天之天。” 灵宝天尊通天也是面露苦色,想到辛苦培养的弟子要被一波一波的量劫无情收割,他顿时就心如刀绞,即便截教万仙来朝,可这一波一波收割下来,还能留下什么好底蕴好苗子。 “小师妹,中天立,主神、辅神和诸神缺一不可,吾觉得缓上一缓,等封神量劫过后更合适。” 太上暗暗神魂沟通通天,要他宽心稍安勿躁。 元始闻听此言,眼神如电凌厉地扫了过去,心中更是暗骂通天情商低如笨猪。 “诸位圣人,不如让太元将立中天的寓意一一阐明,吾等也好斟酌斟酌,中天迟早要立,早晚又有何区别。”元始天尊说道。 太上亦是莞尔一笑,眉眼如画:“无论何时何易,吾三清自是会排除万难,鼎力支持太元立中天。” 通天教主听罢拍了拍膀子,看向太元圣母澹玉,保证道:“小师妹,吾砸谁场子也不会拆你的台,吾本意只是想要和缓冲期,小师妹立中天,吾绝不闲着,下场打下手跑腿帮你镇场子都行的。” 人妖两族圣母女娲闻此言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如潮水般的羡慕,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元上有三清,下有地府平心,还有师尊也偏心,想不成事都难。 诸天圣人之中,太元无疑是那最为肆意逍遥的。 太元闻听此言,躬身施礼,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同时给了诸圣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封神之劫结束,九重天天庭诸神归位,天庭便是功德大圆满,然洪荒无世纪元,斗转星移也只是弹指间,天之覆大,如地之广阔,浩瀚无垠尔,洪荒天地,阴神阳神皆是神明,新神旧神更都是神明,洪荒天地需要次序,诸天神明亦是需要次序尊卑,此为阴阳分明顺应天之道尔。” 澹玉说到此停住,法指一扬,混沌宇宙深处如,洪荒天道之中,一片超越凡俗的无上天地呈现在诸圣跟前。 恰似混沌初辟,此时此地的天地间尚无日月星辰,然而亿万道混沌灵光却如天女散花般交织成漫天光雨,无数的星辰碎片宛如璀璨的宝石,将洪荒和虚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大道和天道的道韵更是如潺潺流水般流转,空气中流淌的灵气浓郁得仿佛液态琉璃,凝聚成七彩祥云如怒涛般翻涌,三千星河映照。 诸圣皆被眼前这无上天地的景象所震撼。 准提垂下双眸掩饰心中复杂情绪,心道这个小师妹果然是气运非凡,大道天道加持,想不成事都难,都开辟好中天了还这么谦卑客气地走个过场,呵呵。 不愧和师尊是一脉相承的,脾性做事都是如出一辙的。 他心神隐隐有股怪异,太元这个节骨眼立中天,八成是有备而来。 “吾已开劈中天,只待中天诸神归位即可,如此一来,洪荒天地漫天诸神便是大圆满,此举更意为集中神权,一劳永眠尔。” 接引闻言眉头紧蹙,心中冷哼嗤道,“说得倒是好听,集中神权?我看是集中你这众神之母的神威还差不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纠眉叹息苦道:“小师妹,集中神权有利亦有弊,神明之间怕又要为了上位中天而争得头破血流,而漫天诸神历经多少千难万险,饱经沧桑,多少个日月无光,彼岸经年无修止,方才得归正统,寿元与天齐啊。” 澹玉当即住口不言,沉默不语,静听他言。 第255章 第255章 接引见状,生出错觉。 苦口婆心又皱着眉慈悲劝上太元圣母澹玉,“神明之间太过势利追逐争夺太狠,为此殃及的还是无殃众生无辜苍生,而神明一怒更是浮尸百万里,实在怕是太有伤天和,其实缓上一缓再立中天,反而与洪荒漫天诸神都有利。” “还请小师妹慈悲,三思后行啊。” 轰~~~一道大道气息法则自太元圣母澹玉周身荡出,玉京山的先天八宝玉琼神树落了一地的树叶,光秃秃的。 惊得滔滔不绝的接引一时间愣住了神,只见太元圣母澹玉撂挑子瞠目拍案,冷冷直视着他。 连道祖都意外吓了一跳,诸圣均鸦雀无声。 太上垂目,揉了揉双眸,荡漾的笑意满是静待好戏。 “听接引师兄意思,吾不立中天,神明之间便没上下尊卑之分,不必力争上游了,是这样吗?”太元圣母澹玉冷言冷语问道。 西方接引无语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过话,一脸苦大仇深暗暗咽下了一口气。 准提圣人捂着眼睛,满脸无奈。 “接引师兄,若真是如此,西方教漫天诸神佛个个只做壁上观只管去四大皆空即可了,又日日哭穷卖惨作甚,喊什么众生平等,倒是真四大皆空给吾等做个表率啊!” 太元圣母澹玉此时此刻是真的恼火了,是真的怒了,双眸微微眯起,充满了冷漠与鄙夷,透露出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情,神魂一念秘法传音接引,“吾立中天,但凡有一丝不顺不畅,吾自会算到你西方教的脑门上,你给吾记清楚了!” 赤裸裸的威胁,让接引哑然无语始料未及,心中如掀起惊涛骇浪,微微惊诧过后的面容,犹如被寒霜打过的茄子,浮现一丝窘迫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初。 “我是什么了小师妹,你至于吗?” 他责备无语地盯着太元圣母澹玉,此刻心中也是清如明镜,太元在这个节骨眼秘法传音,没有直接撕破脸,已是顾及到双方的体面了。 “弱肉强食,能者居上,适者生存,洪荒天地法则之道向来如此,你们西方教二十四神祇迟迟不能归位,灵气枯竭是一方面吾承认,更有妖族和血海阿修罗族内部之间为此更是争得头破血流,师兄亦是在大浪淘沙。” 太元圣母澹玉语气逐渐缓和了几分,依旧冷冷淡淡的,“吾自觉西方不易,对此事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血海更是为西方广开方便之门,师兄现在是怎么好意思还反过来叫吾,要多多慈悲的呀?” 接引无话可说,直接闭眼当起了壁上观。 太元圣母澹玉呵呵挑眉笑问:“接引师兄,吾这个洪荒众神之母,是不是某些圣人的嘴上慈悲,要慈悲大度地多得多了呢。” 接引见躲不了,再度哑然语塞,不满地秘法传音抱怨道:“你……你你差不多就得了吧小师妹,别再阴阳怪气了,师尊面前,长幼有序,吾不愿与你计较,吾只是想说缓上一缓,又不是说不让你立中天,你那么冲动做什么呢。” “行了,闭嘴吧你。”澹玉冷嗤打断,秘法传音道,“看不惯吾你就直接开干,吾实在懒得再和你这厮浪费一寸的口舌。” “你……。”接引深沉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憋屈的浊气尽数吐出,然后他再次气得紧闭双眼,默念着静心咒。 紫霄宫的诸圣们早已洞察到了其中微妙的端倪,但却很心有灵犀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此处无声胜有声。 准提神魂一念沟通接引:“师兄,太元此举已经是势在必行,她当下不过走个过场而已,你莫要把她的客气当真了,她惯是如此行事的。” “师兄此刻千万别再驳她,先依着她所言便是了。” 接引哎了一声,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委屈苦色感叹道:“其实啊,若西方复兴大圆满,吾退位让贤也不是不可,吾更愿意遨游大混沌诸天万界,当个真正的圣人,多惬意逍遥啊,哎……!。” 接引长长一吸,无语问苍天:“西方复兴如何就如此艰难,吾西方何时才能欣欣向荣大放异彩啊!” 见他退了一步忍下,太元圣母澹玉话风一转也语气温和了不少,笑道:“吾等圣人之尊,犹如苍穹之明月,又岂是事事都能亲力亲为?漫天诸神,如繁星点点举不胜数,若不统一神权集中管辖,漫天诸神肆意滥用神权染指洪荒天地无殃众生,他们出手捏死手无缚鸡之力的无殃众生,如同捏死蝼蚁一般简单,无殃众生又该如何应对?此大祸更是不亚于量劫之祸尔。” “届时,众生怨气如滚滚黑云,直冲九霄,即便真的求到了吾等圣人跟前,只怕亦是为时已晚尔,更何况漫天诸神都是圣人门下子弟,徒子徒孙的。” 道祖颔首轻点,深表赞同,诸位圣人亦是心潮澎湃,思绪直转。 太元圣母澹玉见之,自觉此举已成,但仅拉诸位师兄师姐下水,分量尚显不足,于是心思一动,将话锋又巧妙地转到道祖那边。 “吾等就不要指望天庭能够镇住满天诸神了,天庭之主众目睽睽之下,在天庭初立之时,已然阳奉阴违到整个洪荒天地皆知,根本没起个好头,吾担心后面的天神若是一个个如此效仿,然后个个都是有头有脸有背景的,都要不看僧面就看佛面的,然后轻拿轻放一笔勾销,如此这般反复无常的,试问诸天圣人,天威何存?神威何在,圣人威严又将何存?天地次序岂不是成了个摆设!” 她法眼冷冷凝视洪荒天地,剑指中天,气势如虹:“立中天,乃势不可挡,更是洪荒天地形势所需,中天一立,阳神为天族,阴神为鬼族,各尽其职互不干涉尔,而今天庭初立,天庭公主瑶姬亦是诞下了天神血脉,局时封神量劫定,漫天诸神诞下血脉延续子嗣更会数不胜数,神灵更替也只是转眼间,中天诸神归位更是蓄势待发不容有误。” 诸圣均被说服,侧目一看,见道祖也是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赞不绝口,对此深表认同。 准提接引则抓耳挠腮,仿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着实没想到太元竟有如此深谋远虑,和接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心中也放下了道门和西方教之间的天壤之别。 准提双手合十,心服口服诚然三拜道:“礼赞太元圣母娘娘,礼赞洪荒众神之母,西方谨遵大元圣母娘娘法旨,唯命是从尔。” 接引见状亦是表态,仿佛之间的分歧不曾存在过一般。 太元圣母澹玉作揖谦虚回之一礼:“多谢二位圣人师兄大慈大悲,福生无量。” 娲皇宫女娲啧啧一笑,惊诧道:“哎哟我去,诸位师兄师弟一个个都表态了,倒是落下吾一介落女子在后头放在那火炉上烤着,可是有些不地道了。” 接引看向天庭方向,依旧愁眉苦脸感慨万千:“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吾西方教好啊,六根清净,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世界。” 女娲闻听此言,扭头就捂着脸憋笑,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仿若两道灵动的流光,轻轻地落在了太元圣母澹玉身上。 随后,神念如春风般秘法传音道:“太元,吾严重怀疑接引这厮是在指桑骂槐。” 澹玉听罢,暗暗无语瞥了女娲,神魂秘法如疾风般传音太上幸灾乐祸笑道:“老白,这秃驴莫不是在点你,点你没有起好头,六根不清净嘞哈哈。” 太上则是嗤之以鼻,冷哼一声心中暗骂接引有病懒得再搭理他,仿若惊雷炸响,惹得诸圣均侧目而视上方。 接引却是顿思再三,犹如深思熟虑的智者,直接将矛头点明,眸光如利箭般看向太上三清。 “诸位师兄,立中天西方教绝对会鼎力支持,吾亦是觉得小师妹所言不虚尔,满天诸神以后如瑶姬一般神明诞下血脉之事,必定会数不胜数尔,而诸神寿元又是无穷无尽的,那不得没完没了的生,故而当多多约束方为好,绝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澹玉听罢,险些笑出声来,这如同是在太上面前直言不讳:“我的天呐,这哥们真的是在阴阳你能没好头,让下面你的徒子徒孙们都学你去了,不好好清修。” 她迟早要被这几个给逗死! 太上还未反驳,通天一个眼神就杀向接引,嗤道:“接引师弟,你管天管地,还要管漫天诸神娶妻生子繁衍子嗣的,可无殃众生愿意生那又该如何去阻止,他们若真个个无情无欲去了,洪荒天地岂不是迟早消亡?” 太上目视接引三秒,一脸讳莫如深的笑意:“首先西方教和道门教统,便是云泥之别,阴阳乃是道之本,更是天地之本,若是无殃众生、满天诸神皆去学西方四大皆空,那西方的教统该如何延续,传给谁渡给谁。” “阴阳之本,犹如混沌初开,动之伊始万物生尔,接引师弟己所不欲,还请切莫施于众,都断情绝欲个个四大皆空,洪荒岂不是死气沉沉迟一片,早消亡于大混沌虚空了。” 元始自是同气连枝的,他早看接引不惯了,一个眼神甩过去充满了不善,直直地怼,“接引啊,你们西方教口口声声说要四大皆空、断情绝欲,背后可是将阴阳道之本的洪荒天地福利吃得净透,说要度尽无量众生的是西方,说西方贫瘠凋零、落魄不堪的也是西方,然屡屡破坏你西方教清规戒律的,还是你西方教子弟,他们更是仗着你和准提要普渡众生的由头,行那始乱终弃朝三暮四之举,此举若是在我东方道门,便是欺师灭祖之死罪尔,吾必将让其诛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通天接话点头道,“确实,你们西方教弟子,明明都已经拖家带口了,后面竟还要四大皆空抛家舍业的,有这个觉悟,早干嘛去了,说他们始乱终弃都是轻的。” 接引听之一脸茫然,他怎么不知道西方教有哪些弟子破清规戒律了,刚想开口辩驳,准提急忙施展神魂传音之术提到黄帝轩辕。 接引瞬间如醍醐灌顶,指着镇压着人族气运的火云山,毫不客气道:“吾的意思是约束其行为,不是不让其生,而是要有规矩有体统,若个个如那黄帝轩辕一般,岂非太不像话鸡犬不宁尔。” 三清闻言,神色均变,元始情绪最甚,直接黑了脸,牙槽都咬紧了。 就连人妖两族圣母女娲闻言,也是神色囧异。 澹玉微微诧异,洪荒竟还有她不知道的新鲜事,她看向太上,太上竟秘法传音要她稍安勿躁。 “师姐师姐,黄帝轩辕他怎么了?”她扭头秘法传音轻声求教女娲:“他不是在火云山老老实实镇压人族气运吗?” 女娲掩嘴呵呵,皮笑肉不笑的,“小师妹自行推演不就可以将轩辕来龙去脉弄个一清二楚了。” “哎呀师姐,这种事情,真相哪里有八卦重要嘛,你就告诉人家嘛。” 女娲朝着澹玉翻了个大白眼,秘法传音道:“三皇五帝时期,那黄帝轩辕得道飞升之时,功德圆满却驾不了七彩功德祥云迟迟不能飞升,后来广成子不知从哪里摸索来一个偏方秘术,就交给了轩辕,欲女三千后嘛呵呵呵……,轩辕便成功飞升脚踏七彩祥云功,带着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一道满载而归了。” “……什么?”澹玉雷了个外焦里嫩,头皮发麻,三千,我的亲娘的真的假的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女娲吊着双眸打趣澹玉笑道:“太元那个时候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自是没留意这等洪荒荒唐趣事了。” “那师姐是如何知晓是广成子将那偏方秘术教与轩辕的?” “废话,吾自然是推演过了,千真万确尔。” 澹玉嘻嘻一笑又道:“那师姐肯定也知道广成子是从何处……。” “停、停、停啊,你快拉倒吧。”女娲惊得连连瞪眼,秘法传音打断敢停:“别想套路吾,吾推演到广成子身上便够了,吾还能傻不拉几地继续推演下去的啊,万一推演到某一位圣人头上,那还要不要见人了,再说了留着瞎想意淫的空间不是更加有趣尔。” 澹玉止声,停止了秘法传音,神情微微遗憾,八卦到最有意思的地方偏偏戛然而止了,哎! 女娲坏坏一笑秘法传音道:“小师妹这般感兴趣,自行推演下去便是嘛。” 第256章 第256章 你怕推演到圣人头上,吾便不怕? 澹玉自是不敢去做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她赶忙收敛心神,毅然决然地掐断了和女娲的秘法连音。 神情端庄威严开口道:“吾立中天,中天诸神法则次序,条条框框,自是会慎之又慎,届时还请诸天诸圣人共谏之。” 准提两手一摊,半调侃半认真道:“所以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皆随缘的,吾等门下弟子徒子徒孙均是参差不齐,他们估计也都是半斤八两。” 元始天尊向来把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轩辕被接引当着两位女圣人的面当场点名,这无异于打了他的颜面。 鬼知道广成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得来的偏方秘术,搞得他这个师尊现在面上很无光。 准提终算了掰赢了一回,眉毛轻颤笑着打圆场对着太上双手合十鞠躬念了句阿弥陀佛,“道法三千,阴阳合万物生,礼赞洪荒天地之本,礼赞洪荒众神之母,威严万千,大慈大悲。” 见此,诸圣纷纷应声礼赞。 准提神情沉重望向整个洪荒天地,就事论事道:“中天立,可全洪荒天地法则体统,约束神明言行准则,但也不可过度束缚其天性,否则即便他们不敢对上造次,对下洪荒天地九重天之下的无殃众生,便会成了下阶神魔的发泄口,局时整个洪荒天地都会变成神魔修罗场。” 此言一出,犹如石破天惊,三清皆侧目,就连一直昏昏欲睡的道祖,也不禁打起几分精神对其另眼相看起来。 女娲也忍不住打趣一笑:“难得见准提师弟说话做事有不偏不倚的时候,果真是我佛真慈悲了。” 准提听了也不恼,皱眉苦笑:“师姐,你不了解吾的地方多了去了,多去西方坐坐,你便更加了解吾了。” 接引跟着哈哈一笑,对着太上三清双手合十弯腰一礼,“阿弥陀佛,吾之心性,不如诸位师兄师姐,吾提议约束诸神本性,是好意居多。” 元始深深咽下一口气,颇有深意盯着接引,威严的尊容逐渐显露不耐。 澹玉微微躬身,作揖施回礼,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诸天圣人诸位师兄师姐都无异议,那吾立中天之天之事就此敲定了。” 道祖须臾间法相便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玉京山。 女娲圣人法相飞鸟般隐退。 太元圣母澹玉和三清,也纷纷离场。 众圣离去,接引眉头紧蹙,面色愁苦,唉声叹气如丧考妣般朝着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去了。 太元圣母澹玉很热情地款待了接引,一观便猜到其来意,先为难诉苦起来。 “接引师兄来得可真是时候,吾都准备去西方极乐净土给师兄赔礼赔罪呢,不想师兄不计前嫌,先来拜访小妹了。” 她作揖一礼笑道:“师兄雅量,小妹实属不及也,小妹失礼了。” 接引入座,那面容似被浓雾笼罩的山峦,满是茫然疑惑,对澹玉的话,自是一点不信。 “你我师出同门,哪有什么不能得罪不得罪,更没有解不开的误会一说,吾来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也是准备小师妹赔礼赔罪的。” “吾等同门兄友弟恭,亲如姊妹,师尊自是喜闻乐见。” 澹玉呵呵一笑,笑意带着几分沉重和复杂:“吾说师尊如何又是左右敲打吾,又是端着捏着的言不明确的,原来是接引师兄你去吹了耳边风,哎。” 接引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声细语地温声笑道:“小师妹这话从何说起,你这是……从师尊那刚刚回来?” 澹玉却是没了笑容,哎声一叹,“接引师兄,现在就就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嘛,你也太操之过急了,就不能让吾丝丝空闲几分么。” 接引不解,忙道,“小师妹,吾可没私底下去师尊那说过什么,该说的,吾在玉京山已经说得万分清楚了不是。” “吾上门,是想和小师妹解释误会,吾西方教绝对万分鼎力支持您立中天的,小师妹对西方一惯慷慨大方不计回报的,吾和准提亦是心中感念尔。” 澹玉对着接引作揖一礼赔罪笑道:“师兄你这般谦虚大度,小妹便更加惶恐不安了,方才紫霄宫内,老爷子已经训斥了吾,小妹想着去趟西方极乐净土给师兄赔罪去,玉京山上中天之事对师兄言语有失稳重,小妹心中已经后悔不已。” “还望师兄不与小妹计较,多谢师兄不计前嫌,谦让与我。” 接引满脸堆东笑,连连道自然是不会计较,心中却是愁烦犹豫,无言以对。 他暗自思忖,观澹玉现在的心性,实属心性不佳,心中更是犯起了嘀咕,是该直接喝杯茶水就走,择日再谈,还是稍作等待,一番小小的纠结之后,他后念一想又换了心思,想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的。 他慈悲带笑,温和无害道:“小师妹,可否通融通融,让吾西方缓上一缓先?” “缓什么?”澹玉一脸疑惑,语气微微变冷了一分,不太明显。 接引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苦着脸说道:“小师妹你看,你又明知故问了不是,吾西方可是真心实意的啊。” 澹玉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师兄,封神量劫,道门三教一并签之,你们西方教可是连一根毫毛都未曾受损,师兄还想要怎么个缓上一缓?” “可小师妹你现在就要立的中天啊,此举无异于大浪淘沙大刀阔斧,吾西方焉能幸免的,吾西方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啊。” 这一击犹如砍在了西方的大动脉上,接引虽然没有明言,但他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太元这个两面三刀的老狐狸又岂能不知? 澹玉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娇声说道:“原来师兄说是的此事,那你方才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做甚呢,吹了耳边风便吹了耳边风呗,还死犟死犟的。” 接引听罢暗喜,听澹玉口气,玉京山上的师尊也是有意偏袒西方的,了解西方情况的,阿弥陀佛,礼赞师尊英明神武,有始有终啊。 他止不住喜悦谦虚带笑看向澹玉,试探道:“吾不请自来,也是真心实意只是想小师妹让西方缓上一缓,拜托了。” 澹玉冷默,平静看着接引,语气中也逐渐有了些情绪和不满,“师兄,你来教教吾,该怎么个缓法?缓到什么时候又是个头,你天天到师尊面前哭穷喊苦,老头子还明里暗里点吾,让吾立中天尽量不要殃及你苦哈哈的西方,可是师兄也该扪心自问,此举对吾东方玄门道家公平公正否,封神量劫没你西方,中天之劫,还没你西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西方独立于洪荒天地之外了!” 澹玉言辞之激烈,语气有沉重厉色了几分。 接引见她上火,忙劝道:“小师妹,吾等师承同祖,说是同宗同脉都不为过的,你乃洪荒众神之母之圣尊,吾西方漫天神佛也是洪荒众神,在你这里,实在不该有东方西方之分的。” 澹玉听罢满是失望,淡淡一笑眼神也变得薄凉了几分。 “师兄真是一点良心不讲,上次金灵入你西方承因果之事,通天师兄是差点取了吾性命的,说吾胳膊往外拐偏袒你西方,吾乃洪荒众神之母之尊啊,吾现在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师兄还叽叽歪歪吾不该有东西方之分。” “师兄眼中,吾便没有丝毫为难之处了?”她摊开了手反问接引,“你让我怎么和三清交代啊!你是来搞我心态的吧。” 接引听言顿时满脸堆笑,促狭露笑的面容略显心虚尴尬,忙退而求其次解释道:“小师妹,吾的意思不是不管中天之劫,只是让小师妹先不立中天,缓上一缓不就好解决了,此举不管对道门还是西方,都有休养生息的好处啊对不对,想要来不了多久,道门三位师兄也会如此劝你的。” 那知澹玉听了直接面沉似水,袖袍一挥,负手而立,周身气势瞬间变得冷冽如冰:“接引师兄,非吾不肯缓,实乃形势所迫尔,封神量劫已至,立中天便更是刻不容缓,绝无一推二拖的可能性,师兄乃圣人也,吾等之间便更不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接引眉头紧皱,手扶额头,确实大家心中都是有私心的。 澹玉指着高悬与天幕之下帝俊的尸骸,淡淡笑问:“这天上一天,洪荒可就是一年,天庭之主昊天布下天幕,此举无异于已将天地次序交替的灵气隔绝,今日的洪荒又岂是昔日之洪荒,灵气资源稀少枯竭清黄不接是迟早的事,你让吾缓立中天,届时后面飞升上来的皆是些残次品,吾要之何用也?现在的第一波苗子,方是最好最称手的,不然你也不会不肯见不着兔子不撒鹰,对不对。” 接引瞬间哑口无言,真是因为都清楚以后的形势,所以才想着拖一拖独善其身,可不想竟然如此之难。 他所谓的缓上一缓,不过是托词借口罢了,更多的就是想做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不伤一兵一卒。 他可是好不容易用哭穷卖惨的手段才躲过这封神量劫的啊。 立中天的浩劫,就连师尊都言明了,其惨烈程度不亚于封神量劫。 可偏偏太元这厮就是油盐不进,现在就要立中天之天,还恬不知耻说第一波苗子才是好苗子,用着才得心应手,这两个女圣人,算计起来,一个比一个狠毒。 女娲是背地里搞事,太元是先礼后兵,有恃无恐,真真气人。 第257章 第257章 接引有气无力,逐渐心死,“行……行吧,算吾的不对,小师妹便当吾从没来过,哎……,吾确实不该让小师妹为难。” “可吾西方若是如东方一般万物万事欣欣向荣,吾便是独自应下中天浩劫又有何难呢!” “天不应吾,为之奈何,哎……。” 澹玉起身,作揖躬身谦卑赔礼道:“接引师兄,对不住了,吾方才有失仪态,吾等圣人皆有难处,可都是为了全洪荒天地,西方确实疾苦,师尊也明里暗里点拨吾了,吾岂敢……岂敢置之不理的。” 接引闻言,捋着胡须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看向澹玉:“那太元你的意思是……。” “师兄,西方若是实在困难,中天之浩劫,吾道门索性将其一并挑之也可,吾来说服道门三清,也省得师尊左右约束限制吾,让吾处处限制不好施展作为,但是……,吾是有条件的!” 接引喜不自胜,“小师妹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西方有的,绝不推脱。” 澹玉眉头紧蹙,面色阴沉,沉声道:“吾当下还没想好,你西方便先欠着吧。” 接引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但他此时此刻已如痴如醉般沉浸在西方教躲过封神量劫和中天浩劫的喜悦之中,心中对于澹玉的退步感觉犹如梦幻泡影不切实际,脑子里一时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生出了几分惶恐。 反常,实在太过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也。 他疑神疑鬼笑问道:“太元你……你方才不是死活不肯吗?” 澹玉一听,生怕接引一个琢磨清楚回过神来,惊喜握住接引的手:“那便就此说定不能在更改了啊,是你西方教甘愿入中天浩劫做洪荒诸神表率的,吾便这般回禀师尊了。” 接引吓得连连甩手,退步三尺,“你快拉倒吧,吾可什么也你说,太元你你……你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吾出尔反尔,不是接引师兄自己疑神疑鬼,你可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师兄要是做不了主心不诚便走吧,你宽心,吾绝对按规矩办事即可,绝对公平公正,道门归位中天神明多少,西方教绝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 还绝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这话真就听得接引心如刀绞,他西方哪里有东方三清的财大气粗啊,光是截教弟子就是万仙来朝了,他西方上哪去凑人头去? 他连连哽咽语塞摇头,忙起身道:“太元那那……那就按之前我们约定好的,吾西方答应你条件,东方玄门道家独应中天浩劫。” 澹玉呵呵一笑,摇头拒绝了,“快拉倒吧,千万别啊,口说无凭的,而且你的信誉分极低还是负数,刚刚商量好扭头又要疑神疑鬼,吾可不敢推心置腹和师兄打交道了。” 接引顿时面红耳赤,反手三指天严肃道:“太元,吾愿立下大道誓言,绝不反悔,你也莫要出尔反尔,辛苦你说服三位师兄了,吾西方无条件答应你三个条件,至少三个,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澹玉正欲打断,接引法已经消失不见,匆匆而去,观此,她神色一变,恢复如常,端庄威严。 西方灵山。 “师弟,大喜,大喜啊!” 接引行如疾风回到西方灵山,激动地连喝口热茶的时间都没有,便迫不及待地将和太元澹玉约定之事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喜悦之情言于表,如释重负地端起清茶一饮而尽,那模样如涅槃重生,栩栩生辉。 准提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僵笑着起身问道:“师兄不会真应下太元,许誓发愿吧。” “她甚是难缠,吾怕她以后会反悔,自然要做做样子许个大誓先宽慰宽慰她一番让她安心嘛,自是不必当真的。” 准提闻之心如死灰,双眸都变得黯淡无光,“师兄,你……你真的是,太单纯了。” 接引见之,顿如遭雷击般僵住身体,心中暗自诧异,准提师弟的反应竟然与自己的预想大相径庭,难道我真的错了? 准提则是长吁短叹,满脸愁容地说道:“你上她的当了,我的师兄啊。”言语之中,满是惋惜与无奈。 心中更是懊恼不已,暗自思忖,接引师兄怎么就不和自己商量一下,便私自去找太元了呢?要知道,太元那张嘴,如毒蛇吐信一般,又岂是老实嘴笨性情耿直的师兄所能与之抗衡的? 接引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忖反转,却仍如坠云雾,不知不妥究竟出在何处,他的潜意识中已有所盘算,即便太元暂时无法说服三清,后面要撕毁约定,但对西方教来说,也算是多了一丝喘息之机。 “准提师弟,我知晓封神量劫你早有筹谋,我亦是如此,封神量劫声势之浩大,犹如排山倒海,注定诸神如雨点般陨落,这对吾西方教而言,此乃千载难逢的壮大势力之机。” “而太元欲立中天,此浩劫只会比封神量劫更为惨烈,吾西方教若能侥幸独善其身将自己摘得干净,岂不是又一个广纳贤才的绝佳契机?如此好事,哪里应不得的?” 准提只觉得头痛,紧皱着的眉头犹如被一座山岳压着一般,正在苦思冥想该如何应对太元。 听完接引的分析后,他毫不留情点破道:“师兄,你这是操之过急,才被太元这厮的区区计量给一叶障目了而已。” “封神量劫和中天浩劫固然都会导致诸神陨落如雨,但这两次劫量可是大不相同的。” 接引将苦竹茶一饮而尽,耐心性子虚心问道:“有何不同?” 准提揉着太阳穴的动作停住,叹了口气一脸慎重道:“封神量劫是昊天挑的事,吾等圣人看师尊份上是看破不说破,中天浩劫是太元要集中神权,她要做的事,能一样?你觉得我们能从她手里捡多少漏?她是能让你我不出力就光捡拿好处的主?” 接引神色一僵,面色变得犹豫纠结。 准提又道:“吾西方灵山为极乐净土极乐天,即便天庭诸神归位,也不可能凌驾于西方极乐之上,昊天圣人之下,焉敢将手伸向西方,可中天之天,一举便将天庭贬为了九重天,凌驾于天庭与西方极乐诸天之上,吾之所以表态愿鼎力支持其立中天,是因大势所趋已经势不可当尔,吾可以咬牙牺牲几个弟子,让他们入中天。” 接引闻言头摇头如拨浪鼓,不能赞同。 西方教本就萧条凋零弟子更是寥寥无几,还要牺牲弟子入中天浩劫,此举无亚于割肉喂鹰有去无回的,他赶忙劝道:“师弟,太元集中神权,中天浩劫一定是按照封神量劫的路走,道体身死真灵封神,如此一来,吾西方教弟子一旦入了中天,便和吾西方再无关系了呀!” “他们的卖身灵契在太元手中捏着,直接被拿捏住了命门,如何还会再肯为我西方教的利益去拼去抢。” 准提长长一叹,“这便是师兄被太元算计的切入点了。”他指着天庭方向,又指向大混沌天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区域:“师兄可有想过,西方教弟子不应中天之劫,确实可以保存实力独善其身,可若真是如此,中天之天依旧会立与天庭之上,立与整个九重天之上,局时的中天之天便成了玄门道家的一言堂,那吾西方在中天之天还能有立足之地,还有一言可表?是以应劫中天,利大于弊尔。” “师兄你信不信,太元她巴不得你西方教不入这中天浩劫,中天之中道教一家独大尔。” 接引闻言呆住,如被捏住心脉七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师兄就不该去找她,她巧舌如簧如毒蛇吐信,你焉能在她哪里讨来好处的,找她还不如找昊天,让那位天庭之主也知道知道,他的脑门上,又有更高更重的神位压着,昊天应该比吾等更着急更难受的。” 接引闻言,悔之不已。 准提砸了砸嘴,安慰接引道:“估计太元看到师兄上门那一刻,就已经算计好了,搬出师尊来说事故意先入为主而已。” “那现在……那现在如何是好。”接引苦着脸,被准提剖析一番下来,只觉得身心疲惫,他越想越气,冷哼道:“可恨啊,太元这厮竟也玩起花花肠子来了,吾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变成这样,她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肯定是太上带坏了她。” “肯定是!” 准提捏了捏眉心,抬头看向接引:“师兄,吾西方教当下,哪一位弟子更适合应中天浩劫?” 接引皱眉苦思,心中将诸多西方教弟子一一过滤,最后将心思放在了弥勒,大势至,药师身上。 “弥勒自然是最为合适的,大势至次之。” 准提亦是点头,目光深邃道:“弥勒确实是可担此大任,大势至有勇无谋直来直去,陆压倒是有几分心性。” “陆压……。”接引皱眉,有些不看好。 弥勒、大势至乃嫡系弟子,从圣之初至今,与两位圣人师尊同吃同住言传身教感情深厚,他们心有西方,心有尊师授业之恩,如何都不会忘本也没那么容易洗脑策反。 而陆压……。 准提点头,眯着眼珠子道:“陆压凑数也可,有妖族在其中,他也是适合的,只让一两位弟子应劫,太元肯定不会罢休,与吾西方教也是不利尔。” 准提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既如此,吾等现在就给小师妹送过去吧。” “主动送上门啊?”接引嘎然,想想都不舒服。 准提却是很乐观,笑道:“师兄,既然吾西方言之有失先落了下风,让太元空子有了话语由头,吾西方不如就主动些,反正迟早要应这场浩劫嘛,也希望她能看在吾西方教这般诚恳的情况下,善待吾西方教应劫弟子吧。” 接引听闻,面露自责之色。 第258章 第258章 天河畔星砂为底,月之光华作练,潺潺水声漫过玄冰砌就的堤岸。 瑶池金母临水照影,素色宫装随天风微动,发间九凤钗衔着流光溢彩的宝珠。 身后有脚步声突至,她回头,见一素衫落拓的散仙踏云而来,手持竹杖,腰间悬着个碧波葫芦,在十丈外的河岸边随意坐下。 quot;天庭当真好生一派清寂气象啊。” 瑶池金母纤指点出,将几片随波漂来的素色花瓣凝成冰晶,她回眸轻轻一笑。 “师兄圣人之尊驾临天庭,天庭已是蓬荜生辉的,不过来都来了,幻化模样倒是有些多余了。” 她微微叩首,笑不露齿:“天庭瑶池金母,欢迎圣人师兄来天庭做客。” 散仙甩出鱼竿,望着天河中沉浮的星子,笑道:quot;瑶池你看,这天河清波万里,怕也是照不见三界气运流转的。quot; 金母回眸,眸光淡漠如古潭,微微忌惮道:quot;师兄何出此言呢?quot; 散仙优雅地扬起碧波葫芦饮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滴落:quot;紫霄宫中,三十六重天近日早有异象,洪荒众神之母欲于十九天外另立中天世界,天幕之下已成凡尘,天幕之上是为九重天天庭。” 瑶池金母闻言脸色大变如五雷轰顶,指尖的冰晶骤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屑,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散仙竹杖轻敲地面,明知故问抬头道:“怎么,你们夫妻二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瑶池金母失魂落魄地点头,遮掩都遮掩不了。 她猜不透眼前圣人幻化的散仙是哪一位圣人幻化而来,但他说出的话,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仿佛看到属于她的权柄正在被圣人一步步蚕食,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强压下内心,强装镇定扬起一抹僵硬的笑意:“多谢西方圣人师兄告知吾此事,师兄可还别的吩咐。” 被点破了身份,散仙懒懒一笑周身三两点灵光飞转,身上圣人气息流转不息,褪去幻化显化了本尊圣体。 准提放下碧波葫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瑶池你不必如此紧张的,你们夫妻二人乃道祖老爷子钦点天庭之主,又有洪荒众神之母点化的机缘,她应该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吧。” 瑶池金母苦笑,真手下留情,便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立中天了。 准提安慰道:“立中天,对整个洪荒天地,对天庭而言,都是关系重大,你们夫妻身为天庭之主,早让你们知晓此事也无可厚的。” 瑶池金母此刻心神大乱,心中暗自警惕,诚惶诚恐道:“准提师兄,封神是道祖老爷子的决定,吾与昊天只愿能守护好天庭,不辜负道祖的信任,亦不辜负诸天圣人师兄师姐等的宽宏大量。” “天庭诸神迟迟不能归位,我们夫妻身为天庭之主自是心急如焚,这才求到老爷子跟前,若不慎连累了你西方的弟子,吾只说不是吾所愿也。” “但我们夫妻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庭。” 准提不以为然摆了摆手笑着,目光深邃望向远方,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早已看穿了瑶池金母的心中的恐惧和担忧,在他的眼中,这位天庭的瑶池金母已无秘密可言。 “瑶池啊,封神榜悬于紫霄宫天幕,迟早晓谕诸天的,我西方本就贫瘠万业待兴,你也知道,我西方教的弟子,两个手都能数完,所以还请二位师妹师弟封神之时,多多手下留情啊。” 瑶池金母避开身体,无可奈何笑道:“圣人师兄又来笑话我了,我们夫妻二人受命天庭,不求有功,但求无大过尔。” 准提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瑶池金母如流星飞入凌霄宝殿,在天庭之主昊天耳边冥冥耳语,昊天刹那间脸色变得如死灰。 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宛如两把利剑,直刺瑶池金母的内心。 “他真这么说的?” “真的是西方的那位师兄?” 瑶池金母在他的目光下,脸色微微一变,反问道:“难不成整个洪荒天地,还有哪个不怕死的的敢幻化圣人相貌?” 昊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感到无法撼动的压力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他。 不由得纳闷心累道:“我确实是想封神,我是天庭之主,我想封神何错之有,封神是为了天庭诸神归位,为了洪荒天地次序分明,可……。” 他累极一般看向天庭之上的诸天,有气无力道:“可那位是为了什么呢?” “看不惯我?” “还是为了压制我?” 瑶池金母摇了摇头,”中天一立,天庭毫无威严,甚至可能形同虚设,中天神明自是高天庭一等,你我夫妻二人只怕要成为整个洪荒的笑话。” 瑶池金母越说越难过,越想越可怕:“只是笑话也没什么,可我们夫妻二人焉能躲得过圣人的算计,瑶姬她现在还……。” “别提瑶姬了。”昊天怒斥,心中厌烦无比。 提到瑶姬,昊天更加心烦意乱,瑶姬之事,他一直潜意识认为是一半错在瑶姬本身,一半在圣人算计,然现在封神量劫刚定,圣人的一个中天之劫刹那间跌踵而至,悬在天庭之上。 他越发思及怖地认为瑶姬之事全是圣人算计了。 “现在该怎么办?”瑶池金母担忧看着昊天,天庭诸神还没归位,中天又悬在脑门上了,她早已心力交瘁。 “实在不行,我宁愿回紫霄宫当块石头,起码舒服清净,不必整日担心受怕的。” “可问题是,我们还回得去吗,昊天?” 昊天抱着脑袋闭目沉思,双眉打结,如入定了一般,一个个想法和推断在他脑子里逐一过滤,自言自语地否定肯定。 “不对,不是这样的。”他睁眼,眸光盯着整个洪荒:“应该不是这样的。” “西方那位为什么要好端端地告诉你这个事,他这么好心肠?” 瑶池金母叹息,解释道:“封神在即,西方本就穷困潦倒,弟子更是青黄不接两个手指头都能数清,西方那位师兄告知此事,只是为了封神之事,天庭对他西方子弟多多留情而已。” 昊天听了瑶池金母的解释,总觉得还是一阵云里雾里,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微微生气道:“那他的意思,就是全让另外那三位的弟子来顶事了。” “如此一来,我天庭不就是得罪了另外三位了。” 瑶池金母听罢连连摇头,积极否认道:“我可没有应下他,我也不敢应下他,我虽然是不怎么聪明,可我也不傻。” “我天庭连一个瑶姬都保不住,我敢应下什么?” “封神之事,天庭本就在是非旋涡之中,我恨不能全身而退片叶不沾的,哪里敢随随便便答应什么说什么。” 昊天听罢,提着的气终是呼出来了:“瑶池啊,你终于动了一回脑子了。” “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去沾染封神事宜,封神事宜是上面那几位之间的博弈,你我只等结果,等诸神归位即可。” 瑶池金母苦笑,忧心忡忡道:“道理我都懂,可问题是现在这中天之劫怎么办?” “立中天,明显就是那几位对你我夫妻二人的不满。” 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避世,西方接引准提吃了闭门羹。 大混沌天的娲皇宫内,洪荒天地两位圣母娘娘高卧云端祥云,仪态万千。 正在蛐蛐洪荒趣事。 “洪荒天地无殃众生对轩辕可谓是褒贬不一的,他那三千佳丽更是让火云山鸡犬不宁,所以说,接应并没有夸大其事的。” 太元圣母澹玉听罢眉头直皱,想到乌泱泱一大片雌性中就轩辕一个鹤立鸡群,那画面,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望而却步。 甚至觉得他有点可怜。 “太元,你再猜猜看,广成子从何得来如此鬼斧神工的秘术?”女娲姨母笑问,明显不怀好意,附耳在太元耳边眸光流转道:“广成子的脑袋肯定想不出如此奇招,肯定有神人助攻尔。” “女娲圣母娘娘怎么知道他想不出?”澹玉躲开女娲,侧目笑道。 “就广成子只知苦修清修一根筋的性子,他能有这无师自通的本事和悟性,呵呵。”女娲冷笑:“不是吾抬举他。” 澹玉笑成了一团,圣人也能无聊到这个地步。 “师姐若是实在无聊无趣,不如就显个神通,试探广成子一番便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不就得了。” “你快拉倒吧,万一一个不甚试探到某一位圣人身上,吾还要不要活了,你怎么不去。” 澹玉唉声一叹,真真是无聊透顶,正欲闪遁走人,偏偏被女娲抱住不让走,“遥想轩辕飞升那日,实属奇观尔,太元当初错过,可想再见奇观重现。” 澹玉摇头,冷哼着点破道:“女娲娘娘唤吾前来,真真只是为了聊一些小辈八卦趣事?” 女娲闻言故作诚惶诚恐样,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我是邀太元圣母娘娘前来,如何是唤,我哪里敢唤您,您这样说,实在太伤小娲的心了。” 还学吾,澹玉嘻嘻一笑,得,你爱演,那你就自个儿慢慢演着吧。 见澹玉头也不回,女娲抱着澹玉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好吧好吧,我不装了我坦白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小小的事想求小师妹,求求太元圣母娘娘。” 澹玉啧啧摇头,唏嘘道:“快拉倒吧,就你我之间还用得着用求,师姐要再演,吾真就不搭理你了。” 女娲笑成眯眯眼,附耳在澹玉耳边低语,片刻过后不好意思看着她。 试探问道:“要不让他入个劫,走个程序?” 澹玉连连摆手,若有所思盯着女娲,一本正经道:“吾还以为师姐要给你小蜜小奶狗开个后门,支吾半天,竟是为了伏羲大神,伏羲还用师姐操心,实不相瞒,他早已被吾收入囊中,乃中天大神之神将尔。” 女娲闻言喜不胜喜,连连道谢。 澹玉眨了眨明眸,嬉笑着说道:“真不打算为哪个小蜜小奶狗走个后门,过期不候哦。” 女娲轻眨美眸,娇嗔道:“讨厌,我哪来的小蜜。” “师姐不是去红尘炼心多次吗?” “那只是区区意念,又不是吾的本体,再说了都是群蝼蚁一般的凡夫俗子哼……,”女娲叹息,带着几分委屈和失望:“实在是没有太元你这分本事啊。” 澹玉听罢,竟唉声叹气托着下巴,乏味缺缺的模样:“其实吧,也就那么回事,也没多大意思的。” 女娲柳眉紧蹙,娇斥道:“哎哟太元,你这副吃饱喝足饱的嘴脸,当真有些饱汉不知饿汉饥了,真真油腻得令吾不爽利。” 澹玉捂着脸大笑,突然灵光一现神来一笔道:“要不吾给师姐当个红娘牵个红线,来弥补弥补师姐的遗憾。” “谁?”女娲眼神躲闪,左顾右盼道。 澹玉恍然大悟,喊道:“原来师姐早就有目标啊,谁啊。” 她好奇心顿时跃跃欲试,试探道:“左不离轩辕,右不离轩辕,吾觉得吾猜得猜不多了。” 女娲一脸嫌弃,连连往后躲,澄清道:“快拉倒吧,就他后宫佳丽三千飞升的奇景,成何体统啊,吾实在是观赏不来,真的辣眼。” 怕和澹玉再聊下去会被看出端倪,女娲直接消失在娲皇宫,理由是要将这个亲口好消息告诉伏羲。 第259章 第259章 玉京山上,太元圣母澹玉将封神榜交到了道祖老爷子手中。 道祖眼睛都没睁开,闭着眼睛便止不住地便叹息:“就签了这么一个?” 很明显,他对此万分地不满意。 唯一的一个还是太上给出了一道凡身太上老君,其他神位依旧是空空如也。 澹玉微微一笑:“总不能吾也化个凡身上去冲数吧,那也太敷衍昊天了不是。” 道祖听罢,睁开双眸连连指着澹玉啧啧摇头:“你还好意思说,元始欲意让门下弟子上榜,你为何上前阻挠?” “身为洪荒天地众神之母神,星辰神母圣君,你就是这样做表率的?” 澹玉面不改色,学着道祖唉声叹气的口吻解释:“回禀师尊,元始师兄的南极仙翁吾已经预定了,他是中天的神才,区区天庭不能发挥他的才能。” “若强留在昊天的天庭,岂不是浪费资源,昊天和他都会到委屈的。” 道祖乐呵呵一笑:“你看看你看看,还昊天的天庭,这明显还是对吾不满意。” 澹玉否认笑道:“师尊,这个吾可真没有,吾看是您自己自觉一碗水没有端平,才心虚揣测起吾等这些弟子后辈心里的小九九了。” 道祖老爷子笑笑不语。 澹玉招云入座,笑不改色端庄道:“父亲,从公平公正出发点严格说来的话,您确实一碗水没端平,不过吾绝对没有丝毫意见,因为您支持吾立中天,吾心已经甚是满足。” 道祖摆手而笑,抚着胡须悠然自得道:“太元,你身边诸多弟子,你能一碗水端平,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环境均不同尔,他们所处的天时地利人和同样不同,若平心与绿童相提并论,你一样端不平的。” “毕竟洪荒天地只有一个阴曹地府,是也不是。” 澹玉顿时一改神态,严肃认真道:“师尊慈悲,所以说弟子非常能理解您的难处,真的。” 她指了指神案上的封神榜,问道:“现在这个烫手山芋,还是交给您做主吧,你想签谁就签谁,吾家绿童与封神量劫毫无缘法。” 道祖慈悲一笑,带着商量的口吻温和说道:“真不打算让绿童入劫了,练练他嘛,老护着多没意思。” “吾还护他。”澹玉眸光落到洪荒天地,冷笑道“哼,这厮这般不争气,吾恨不能练废了他将他拆了重组,身为中天大神,脑子还跟浆糊一样天真浪漫不知险恶。” “师尊,中天浩劫吾会让他置之死地而后生,渡万万之劫证道正常,方肯让他重新归位中天。” 澹玉话峰一转,眸光盯着天庭,意有所指道:“话说中天大神都要渡万万劫难才敢去挑这个大梁,若天庭之主有所自悟,当知不进则退尔,是也不是呢,师尊?” 道祖长长一叹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看向澹玉,点头如同了她所言。 笑道:“言之有理,昊天悟性善可,瑶池嘛,性情冲动直来直去,非黑即白。” 澹玉翻了个白眼,眸光不带一丝情感:“那便是他们夫妻自己的事了,机会摆在眼前,鱼跃龙门都要逆流而上。” 道祖乐呵呵一笑,慈眉善目地将接引拜访玉京山的事道了出来,最后又开玩笑一般埋怨地看着澹玉:“这个节骨眼上,你真不该去诱惑接引去坑西方,总不能真打算将西方排除在你的中天之外吧。” 澹玉瞬间冰冷,她没想到接引和准提这两厮竟然这样不讲武德,她明明已经避而不见了,这两个竟跑到玉京山哭穷告状了。 “太元啊,你是整个洪荒众神之母,诸天星辰神母圣君,太元圣母圣君啊,西方的徒子徒孙漫天神佛,西方的漫天星辰,哪一个不是尊你一声洪荒众神母神,太元小师叔。” “同气连枝,一脉相传,你们几个,唇齿相依,小打小闹无妨,当如手足尔。” 道祖话落,眸光落到紫霄宫,法指一点,天幕之上,诸圣在紫霄宫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神影流光溢彩。 “当初在紫霄宫,吾见你憨如那红云毫无城府,更是不知心之险恶,生怕他们个个成圣成祖,将你撇下,更怕他们以后不知轻重殃及与你。” 他长长一叹,唉声叹气道:“若真将西方拒于中天,中天也是不全,洪荒天地诸神法更不全尔。” 澹玉细细一想接引仇大苦深的怨妇脸,已经乐到不行,忍不住掐着额头笑道:“说实话,吾就是想气气他,他自己先找上吾的聊起中天诸神事宜,吾只是没有想到,他还好意思到你跟前先告状。” 道祖也乐得一笑:“你还笑,接引回过神后见不到你,差点被你气死,无缘无故就欠你下你三件事。” “就西方这个情况,你还搞西方搞他心态作甚!” 澹玉没有抬头,只轻飘飘回道,“您的意思,就是他穷他有理,我错了呗。” “没有,吾没责怪之意,主要是西方情况摆在眼前迫在燃眉,圣人落子洪荒亦要从大局出发。” 道祖心中莫名升起几分复杂的心虚。 澹玉一声冷呵,一改笑颜神色整个气场都变了,垂目后便低头喝茶,沉默不语。 道祖张了张嘴哑了声,长叹短嘘道:“太元啊,你这心性……哎。” “罢了罢了,老头子错话了,哎,就不该多嘴惹人嫌。” 澹玉作出兴致缺缺的模样,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平静道:“师尊,西方不是接引准提的西方,中天亦不是吾一个圣人的中天,吾确实有坑接引师兄的小心思,但那也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谁让他雁过拔毛天天哭穷来着,日日听着着着实烦了,但是西方……。” 澹玉放下手中的三光神水大红袍,“吾乃洪荒星辰神母圣君,洪荒众神之神母,西方亦是吾的西方,是也不是。” 道祖点点头,喊了一声福生无量。 澹玉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心中盘算了一番,扯开了话题轻轻笑问:“师尊,若是有朝一日,接引准提师兄脱离玄门,自立佛门,不在……不在那么地尊师重道,那您认为,这算不算是……辜负了您。” 父女两个眸光一对上,道祖便知澹玉是意有所指,他眸光穿过万丈重云,整个西方纳入法眼,大到西方教灵山的那些徒子徒孙,小到无殃众生蝼蚁腐虫。 观其神态,貌似真就在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澹玉眸光淡淡盯向西方,就事论事道:“西方教以佛为尊,立佛乃整个西方的高果位神位,准提师兄证道之初的四十八大宏愿历历在目,太元看来,二位师兄带着西方教脱离玄门,只是迟早的事。” 还在思考的道祖欣然点头,不避讳道:“吾知道,你是在提醒我,你就不能盼点好。” 澹玉轻轻一叹,端起三光神水泡好的大红袍,递到道祖跟前的神案之上,微微叩首后又退了回去。 “父亲,圣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尔。” “而且太元认为,若二位师兄带着西方整个欣欣向荣发光发亮,即便他们真的脱离玄门自立门户改西方教为佛门又如何,归根结底,佛本是道尔。” “这是父神盘古开天地以来,他们在师尊这授业解惑结长生成圣之初,就已经定下的规律。” 道祖哑然失笑,饮下青茶之后眸光依旧盯着西方:“吾倒认为是太元你太多虑多思了,即便真如你所猜想,说明他们都有很出息,不负所托,弟子有出息,吾这个师尊也有面不是。” “西方教也罢,佛也罢,道也罢,均出至吾之门下,本就是一家之事尔,树大根深,以后的以后,根深支广更会数不胜数,那已经是万万劫难的后生后辈之事,局时吾等圣人根本不会在意了。” 澹玉听罢笑了,连连佩服,真就被老爷子心态给折服了,站得越高,越能理解老爷子的心态和格局。 归根结底,大道三千,三千大道,洪荒天地,只是三千大道的弱水一瓢。 道祖又笑道:“你心里面的小心思小九九,你西方二位师兄不跟你计较罢了。” 澹玉侧目,呵呵切了声:“您的意思,吾立中天,就是打压了西方打压他们呗!” 道祖看破不点破,没有接话,笑着道:“你是老幺嘛,他们是懂得分寸的,让让你也无妨。” 澹玉听不下去了,连连起身,法指指着天庭云雾缭绕的南天门,声音听不出喜怒,quot;师尊,您来告诉我,吾现在不立中天,昊天的天庭,他是能管到西方灵山的脑门子上,还是能管得了西方灵山的那些漫天神佛?” “……。”道祖哑然失声。 澹玉又轻飘飘问:“天庭昊天他敢管吗?西方灵山两位圣人师兄在那摆着,他拿什么去管,拿封神榜?西方灵山上榜了吗?quot; “……。”道祖再度哑然失声,他心中有些逐渐发毛。 “封神榜玄门道门三清一肩挑之,西方两位跺跺脚指头,昊天的天庭都招架不住的。” “吾立中天,接引师兄一毛不拔就妄想吾中天神位白白送到他跟前,哼,吾不敲打他不坑他坑谁?” 道祖低头垂眸,静默沉思。 澹玉起身作揖,面不改色,言语神态轻柔不少,quot;师尊,吾立中天全洪荒天地诸神法则,全诸天神明次序,吾乃洪荒星辰神母圣母,洪荒众神之母,吾立中天,名正言顺使命所然尔,吾即便有小小的算计小小的心思,也是为了和谐洪荒天地漫天诸神,昊天的天庭根本管不了西方灵山,西方灵山又在封神榜之外,同样不会服天庭,洪荒天道之下天空大地也不可能一分为二,长此以往,必定诸神混乱。quot; 道祖转过身,已经垂目不言了。 澹玉冷眼旁观,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又变得轻飘飘的,“将洪荒天地法则次序分明,吾等圣人才能为所欲为畅游践行其他三千大道,是也不是。” 道祖谦虚一笑,赔上笑脸对着澹玉竖起大拇指:“还是太元深思熟虑高瞻远瞩,果然你我父女一脉相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尔,吾心甚慰尔。” 澹玉皮笑肉不笑呵呵两声:“哎呀,吾这样算不算占了西方二位师兄好大的便宜呢,可是坑了西方一把呢,哪里有圣母神母的风采大量啊!” 道祖连连摇头,捂着脑袋三手指着天道,行了半个虚礼,他真有些怕她这幅轻飘飘不阴不阳的嘴脸了。 “礼赞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高瞻远瞩,吾等圣人不能及也,哎。” 太元圣母澹玉翻了个白眼,冷冷一哼,化作一道青虹掠向天际。 第260章 第260章 铛…… 铛…… 铛…… 东海碧游宫,水火童子敲响聚仙钟,截教弟子闻声纷纷朝着碧游宫聚集,一时间整个东海仙妖如云雨汇聚,百万里之内一片混浊。 上清通天圣人法相威严,端坐于主位之上,闭目不言如是壁上观。 位下的截教内门大弟子多宝对着通天圣人作揖道:“师尊,截教一代二代弟子悉数到齐,为数不多的三代弟子多数已入洪荒人族传教清修历练,一时间怕是赶不回来。” 通天圣睁眸,眸光法则流转,轻轻点头罢手,多宝恭敬退与一侧。 通天圣人俯视碧游宫殿内座下弟子:“巫妖量劫至今,已有洪荒十三万纪元,而今因果纠缠,煞气再次衍生,新一轮量劫已孕育而出,将于一千年后正式开启。” “这次量劫乃为封神量劫,起因是天庭神灵不满,周天不能运转,诸神迟迟不能归位,故尔洪荒圣人门下子弟皆在此量劫之中。” 多宝无当和一众内门弟子听罢,纷纷皱眉。 然依旧有乌泱泱一片的不少截教弟子还未听出其中深意。 通天圣人看着座下的一代弟子,以及殿外的二代徒子徒孙,“尔等需谨记,紧闭洞府,静诵黄庭经,才是上策,若身投西土,封神榜上必有尔名!” 碧游宫内外,所有截教子弟均跪地深深作揖一礼,异口同声道:“弟子等谨遵师尊教诲。” 密密麻麻的截教弟子井条有序离开碧游宫,到了东海山下,三五成群聚于一处一边饮酒作乐美女卧怀,一边议论起了封神量劫。 言语间,对封神量劫可以说是毫无敬畏之心! 更有喝高的天真浪漫者扬言去天庭封神未必就不是好事。 此话头一开始,便有志向远大者开始站出来说志同道合的同门,声情并茂地同门师兄姐妹疯狂洗脑。 “要我说啊,我们一代弟子都已经是截教万仙来朝了,只要我们同门师兄弟万众一心,把那昊天小儿踩在脚底下也不是没这个机会。” 其他不知所谓者跟着附和道:“就是,那昊天小儿确实没什么实力,听说只是个准圣而已。” “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呢!” “我们截教万仙来朝,本事大的多了去了,选个自己的同门当天帝多舒服,凭什么受他驱使,我们可是圣人子弟,区区昊天,他配驱使我们吗?” 几个不知死活地站了出来,挺起了胸膛:恬不知耻道:“其实吧,我一直都是深藏不露的,那赵公明不过是我懒得和他计较比对而已,不然哪里轮得到他来当我截教外门的大弟子。” “区区狗屁天庭天帝,我根本就没有兴趣,不过为了我截教诸位同门的幸福,我愿意去吃这份苦头。” 语落,顿时有其他志同道合的同门响应道:“好啊,我们截教万仙来朝,都不必倾巢出动,拿下区区天庭不是跟玩一样简单。” 两耳定光仙听闻,竖起来了长长的兔子耳朵,待听到后面的牛皮越发地离谱,他鄙夷烦躁地转身离去。 大鹏和一群截教同门吹牛皮吹得正起劲,见偶像两耳定光仙已经离开,牛皮也懒得吹了,赶忙跟了过去。 碧游宫外殿,多宝和无当圣母站在碧游宫之巅,看着山上密密麻麻的截教子弟。 无当圣母问道:“师兄,这次的封神量劫,你怎么看?” 多宝冷冷道:“吾等内门弟子谨记师命即可,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去吧,不关我等的事。” 多宝道君一心只有大道,在他心中,内门几个弟子才算得上是他的同门。 无当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我截教弟子众多,若有机会让他们去天庭封神,也不见得就是坏事的。” 她皱眉盯着乌泱泱一片的截教妖魔鬼怪,“这些神仙老聚于一处,很容易惹是生非的。” 无当对部分截教一代弟子,真真就是看不上眼,甚至有几分抵触和反感在心中作祟。 多宝沉声摇头,“师妹,此次量劫怕不只仅仅是封神那么简单的,据我所知,太元小师叔的座下童子夜游神,早在万万年之前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无当惊目:“大师兄的意思是……。” 多宝嘘了声,示意点到为止,指了指金灵圣母的道场,温和道:“我只是想提醒师妹,毕竟夜游神上得天庭,下入地府,左右逢源,我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是闭关,还是……。” 无当圣母神情恍惚,后知后觉中想通透了,对多宝道君致谢后,决定闭关。 百年后,封神量劫告示洪荒天地,整个洪荒天地动荡,诸天圣人的诸多门下子弟,这一次再也不会自视是圣人弟子而貌视天庭了。 道体身陨,真灵封神,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连重新转世开小号的机会都没有。 简直恐怖如斯,不给丝毫的活路。 封神正式入了洪荒漫天诸神的法眼,这下他们再也不敢自认为是圣人子弟便藐视天庭之主了。 都如惊弓之鸟,纷纷投鼠忌器变得乖觉不少。 截教的外门弟子更是人心惶惶,自知外门不比内门受师尊器重,纷纷担忧起自己的前途性命,投身西土,隐隐之中,已经成了一个不得已的选择。 封神量劫如一把利剑悬于道门,更如一滴猩红的血水,滴入了汹涌澎湃的泉涌之中,引得门下弟子心神不宁。 西方教弟子见状,主动示好广结友缘处处逢源,西方两位圣人更是显真身在洪荒天地频繁身体力行言传身教,扬言西方不入封神量劫,一时间引了不少数众入了西方佛门。 企图借此躲过祸。 西方灵山坐享其成,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接引慈眉善目,苦着的脸终是露出几分笑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天道至公啊,吾西方终算是苦尽甘来了!” 语落,他又幸灾乐祸狭喻东方道门:“哎,只怕太上,通天,还有元始他们三个,已经在骂骂咧咧了。” 准提侧目,眸光扫过大混沌天:“太元要集中神权,这些改门庭的子弟以后怕是要仙途堪忧,要止步于灵山了。” 接引笑着道:“世间哪有两全之法,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代弟子改换门庭,让身为截教外门大弟子的赵公明被多宝道君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时间,整个截教二代弟子纷纷下山清理门户。 洪荒夜游神的神游大殿,截教内门弟子金灵圣母跪于大殿中央,对着大殿内太元圣母的神像焚香祷告数月。 神像亦无往日冰冷,毫无回应。 金灵圣母面露失落,庄严沉重地对着神像执礼叩首,留下一道意念在神游大殿内,视死如归离开了神游大殿。 回碧游宫的路上,偶遇阐教太乙真人、南极仙翁和慈航正凶狠地截杀几个截教三代弟子,场面血腥无比。 四人一时间对着被杀死的截教弟子尸体面面相觑。 金灵圣母脸色阴沉盯着阐教的南极仙翁、太乙真人和慈航一干人等,双手已经握紧了胸前法器。 太乙真人脸色一冷,顿觉金灵圣母是个麻烦。 慈航冷哼一笑,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金灵师姐,好巧啊呵呵。” “师姐可千万不要误会哈,可不是我们阐教没事找事要挑起事端,实在是这几个败类死有余辜的很,既然敢背叛师门,自然就不配活在这洪荒天地了。” “你说是不是呢。” 他言完,十分做作地甩了几下头发,高人一等的目光打量金灵,“严格说起来呢,我们兄弟三个可是在替你们截教清理门户。” 南极仙翁谦卑笑着,笑得比哭还难看,对着金母圣母行了了个规规矩矩的同门礼:“金灵师姐,福生无量。” 太乙真人深深呼了口气,不冷不热道:“金灵师妹,实不相瞒,尔等一代弟子,确实御下不严,有辱师门。” 金灵圣母冷冷咽下这一口气,将法器收回,没有好脸道:“叛徒确实该千刀万剐,截教叛徒自然会有我截教子弟清理门户,不劳烦三位阐教的师兄师弟废这份心神的。” “太乙师兄,你们可不要借着这个幌子公报私仇。” 太乙听罢,神色咋变。 慈航顿时就站不住了,呵呵冷笑叉腰冷喝:“金灵师姐莫不是以为我们兄弟几个再跟你客气不成,确实是你截教弟子没错,但更是我玄门道门子弟,整个玄门道门,就你截教出了叛徒,而且还是层出不穷,害得我们跟着受辱。” 他怒不可言指着金灵圣母慷慨激昂道:“你身为截教内门一代弟子,不觉得害臊丢人?” 太乙真人瞟了一眼金灵圣母憋屈的神情,不咸不淡冷道:“金灵师妹,都说三教是一家,我等现在是清理门户,你怎么就不舒服了?我真是奇了怪了,你到底是哪一家的呢!” 金灵圣母顿时脸色发黑,羞愤不已。 截教万仙来朝,自然会参差不齐良莠不齐,光是一代弟子就有上万不止,何况还有数不清的二代弟子,二代弟子都有开始收徒的了,赵公明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管辖不来。 慈航一个激灵盯着金灵圣母,“哎呀我都快忘了呢,听说金灵师姐还欠着西方教好大的因果呢,以后怕是要入西方灵山去西方享福去了,当下是哪一家的人还真就不好说呢。” “也怪不得看不惯我们兄弟几个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南极仙翁冷汗直流,忙打圆场话都说不利索,“当……当当……当下自然是我玄门道门三清子弟嘛,太乙师兄,我们先回昆仑山吧,大师兄还在等着我们呢。” 第261章 第261章 南极仙翁走向太乙真人,欲拉太乙真人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料被慈航狠狠剜了一眼,满是不快瞪向他道:“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要你说她是哪家的,她自己没嘴啊?” “师弟还现在看不出来吗,人家想拿我们兄弟几个做筏子,给西方教灵山上交一份投名状啊。” 金灵刹那间面如死灰忍无可忍,怒喝道“你找死!” 语落,本命法宝本能祭出光芒万丈,慈航发冠散落,披头散发,尊严扫了一地。 他哪里抵得住金母圣母的攻势,吓得脸都青了连连后退,气抖抖指着她道:“你……你真敢动手?” 太乙真人忙祭出法宝将慈航护在身后,怒斥道:“金母圣母,休要逞强。” 见场面逐渐失控,南极仙翁大惊失色挡在他们三个中间,连连对金灵道歉劝道:“千万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啊金灵师姐,有话好好说,大家有话好说啊!” 语落忙捂着慈航的嘴:“慈航师兄,你……你怎么什么话都乱说,我求求你你快别说话了好不好。” 慈航一把推开南极仙翁,不怕死犟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怕什么,她有什么可怕的。” “她现在还没入西方呢,就看不惯我们兄弟几个杀叛徒,人家心中早就有自己的选择和归属了,毕竟,入西土就不用上榜了嘛呵呵,我们几个也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懂了吗!” 语落,慈航周身气息暴涨,直接显出神体本身的法相,咬牙切齿瞪着金灵圣母,对一旁的南极仙翁喝了道:“还等什么,我们兄弟几个一起上,一起动手把她给我杀了。” “……???”太乙真人脑袋直接宕机,跟不上慈航的脑回路。 虽然他也不喜金灵圣母,但好像根本还没有到打打杀杀除之后快的地步。 南极仙翁大惊失色,生怕金灵圣母和太乙冲动之下真就打起来,忙上前挡住慈航摇头拒绝道:“好端端的,不可冲动啊慈航师兄。” “当下情况,得保持理智,千万不能动手啊太乙师兄。” “还不至于的,慈航师弟。”连太乙真人也跟着劝了起来。 慈航见自己受侮辱,自己的同门师兄师弟无动于衷不为自己出头,还胳膊肘往外拐,不由得心态崩了。 他苦着脸视死如归道:“怎么不至于,士可杀不可辱。” 金灵圣母听罢冷笑无情嘲讽,丝毫不将阐教的太乙、慈航、南极仙翁放在眼里,连正眼都不带瞧上一眼。 “就你们三个废物呵呵……!” 这一声呵呵,让自尊心极大的太乙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刹那间眸露凶光。 南极仙翁快急哭了,无解之下只能挡在金母圣母和太乙中间周旋,有气无力道,“师兄,师姐,我们都是同源同宗的都是玄门道门弟子,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能窝里横呢。” “都冷静冷静好不好,都给我闭嘴行不行!”南极仙翁心态逐渐炸裂。 慈航捏着兰花整个人战义凛然,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瞪着南极仙翁:“你才该闭嘴,她这样指着鼻子骂我们三个是废物羞辱我等,你竟一点气性都没有。” “明明就不是我等的错啊,她却不依不饶,三打一,你怕个屁啊,你这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丢我阐教风骨。” 太乙真人亦咬牙道“没错,今日不打杀她一回,消消她的气焰,我道心不稳。” 慈航见太乙已经入伙,继续添油加醋道:“就是,跟她我们还客气什么,她以后迟早要去西方当秃驴的,我们现在收拾的,是西方教秃驴,为我玄门道门出口恶气,难道你们对对西方那些秃驴就没有一丝不爽?” 太乙闻言,如醍醐灌顶,挑起的笑容带着几分阴森:“慈航说的没错,封神榜我道门三教一并签之,凭什么他西方子弟就高枕无忧,我偏偏就要送西方教弟子上榜。” “对,就送她上榜。” 金母圣母闻言,神色无比难看。 南极仙翁见劝不住,情急之下烧了一道玉虚宫传音符召唤大师兄广成子,心中只祈祷他能赶快赶过来。 慈航见之喜不胜喜,“太好了,南极师弟你终于开窍了,我们三个打不过没关系,摇师兄他们前来相助便是了。” “群殴可以解决的问题,我们没必要单挑。” 金灵圣母祭出的法宝竟收了回来,双眸通红恶狠狠地瞪向慈航和太乙真人,泪珠一点点滑落,咬着牙忍辱负重离去。 太乙一时间愣神,大脑又开始宕机。 慈航收回剑拔弩张的模样,满脸茫然自言自语道:“咦,她……她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开打呢?” 南极仙翁见金母圣母遁身离去,终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不满瞅向慈航,失落道:“慈航师兄,金灵师姐真哭了。” “我知道,我也没眼瞎。” 南极仙翁又道:“会不会是……,是你可能误会了她。” “或许她没有你想的那些弯弯绕绕,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容易祸从口出。” 慈航闻言一脸不耐烦,想起金灵圣母满眼通红泪流满面的模样,整个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里里外外都不舒服。 “我们兄弟三个杀几个叛徒败类,多正义凛然的壮举,她偏要跳出来阴阳怪气说我们公报私仇,简直就是有病。” 太乙又道:“哼,我们又没有滥杀无辜,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慈航气鼓鼓打理发冠,心中被金灵圣母欺辱的面子还没找回来,“还哭呵,一来就可劲地欺负我,现在还先委屈哭上了,气死我了。” 南极仙翁低下脑袋,低声道:“慈航师兄,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确实不太好,你上次还……还搞了那个老呱唧死鱼怪不是吗?” 慈航听罢,面红耳赤欲辩解。 却被太乙真人先声夺人纠正过来:“南极师弟,上次确实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现在是吗,你……你难得现在杀的难道不是叛徒?” 南极仙翁连连赔笑点头说是。 慈航捂着心脏,声音尖酸刻薄:“师弟啊,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谁才是你真正的同门师兄,我怎么就跟你是师兄弟了我。” “再说了,我和太乙师兄也没弄死那个死鱼怪吧,他骂我们骂那么难听,那样嘴贱羞辱我们,我们弄他不是理所当然,要不是怕广成子师兄问责,要不是太乙师兄拉着,要不是怕师尊和师叔面上过不去,我真敢弄死他的我告诉你。” 南极仙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他当下悟了,他说不过慈航,更辨不过太乙,太乙和慈航脾性相投,说多错多,他还是闭嘴为妙。 慈航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天道,心中还在委屈:“想我威威昆仑玉虚宫,我乃至高无上圣人弟子,杀几个叛徒还要看她金灵脸色,想想都甚是不爽利。” 师兄弟三人回到昆仑山,南极仙翁细想之下,去了慈航的道场,觉得这事有必要和和大师兄广成子说一下。 “我们不请自发地截杀截教叛徒,虽然大理上说是清理门户,可怎么着也得跟大师兄支会支会。” “更何况现在还和截教的内门弟子金灵圣母闹掰。 慈航听都听不进去,扭头表示不愿意,觉得根本没必要。 南极仙翁没法,便逐一将得罪金灵圣母的后果与其权衡利弊一番,不想慈航听罢,心情更加郁闷不爽了。 他捏着兰花指神色复杂中带着几分失望懊恼,阴阳怪气道:”师弟你都赤裸裸的威胁我了,我哪里还敢不去找大师兄主动坦白交代啊。” 南极仙翁神色苦恼,委屈道:“慈航师兄你……,我明明是为了你好,才和你分析得罪金灵圣母的后果,你……你怎么好赖不分?” 慈航一刻也忍不了了,咬牙质问道“什么叫得罪金母就是得罪他夜游神,我怎么就低她一等了,这次本就不是我等有错,我凭什么怕她要让她,凭什么我就要战战兢兢的,我凭什么就低她一等。” “还说太乙师兄和我不同,太乙师兄有十殿阎王在地府。” “怎么了,就我好欺负是吗,我也是圣人弟子啊,我的师尊也是圣人呀,我凭什么咽下这口气受这份委屈。” “气死我了,我……我不服。” 慈航越说越气,气得眼泪流下来,呵呵转身就走,尖细的嗓子捏着兰花指声嚷嚷道:“走就走,就她会哭,就她委屈,我也委屈,我也会哭,大师兄要是再像你一样胳膊肘往外拐。我就死在他跟前。” “我不活了!” 九仙山桃源洞的广成子见到哭哭啼啼的慈航和一脸茫然的南极仙翁,直接傻眼。 慈航哭得,比女人还要肝肠寸断,委曲求全。 太乙真人和普贤见之,艰难地咽下一口气,对截教越发反感。 一道神念自大混沌虚空落至昆仑山。 郁郁寡欢的南极仙翁刹那间血洒当场,魂归故里。 慈航吓得尖叫,凄厉之声如恶鬼索命。 广成子太乙真人一干子弟顿时神色苍白。 第262章 第262章 封神榜重新落到玉京山,道祖见榜单上面只有孤零零一个“太上老君”填了榜单,冰冷无情的气息顿时蔓延整个洪荒天道。 诸天动摇。 封神榜再次被扔在紫霄宫,天道法则气息刹那间覆盖整个洪荒。 诸圣纷纷显圣,入紫霄宫议事。 准提盯着孤零零的封神榜,顿时露出匪夷所思的眼神:“我的天,怎么就签了大师兄一个,怪不得老爷子这么地大动肝火。” 他语落,三清眸光顿时都盯紧了他,眼神不善。 “阿弥陀佛。”准提双手合十轻轻一拜:“三位师兄明鉴,以吾之拙见,还是快些将封神榜签好,若真让老爷子自己出手,恐怕局面会更是难以估计,早签早了事,太元不是常言,长痛不如短痛。” 反正刀没落不到西方灵山身上,割的也不是西方的肉,准提才能在这里大放厥词地劝人大度。 截教通天毫不在乎说道:“二位师弟,你们西方都穷到连封神的弟子都没有,干脆中天浩劫我们三清也全包了,毕竟你们西方穷,我们都能理解。” 接引皱眉,苦着脸道:“通天师兄,那日在玉京山,当着师尊的面,不是商量好了嘛。” 元始闻言,劝起了接引和准提:“二位师弟,中天浩劫只会比封神量劫有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几个做师兄的体谅心疼你西方不易,就这么决定了吧。” “西方的情况,吾等圣人见之落泪闻之伤心,实在不忍西方在受浩劫之苦。” 准提明白过来了,反手潇洒一挥,含辛茹苦一手奶大的西方教一代弟子日光月光就上了封神榜单,“阿弥陀佛,封神量劫乃洪荒天地事,西方灵山即便灵气善未复苏,也是难以能置之身外的,吾西方也出份力吧。” 他的神情中,还有几分不舍的情怀。 接引也是大手一挥,十多个西方教弟子再数上榜,他神情睨重看着诸圣:“诸位师兄,西方灵山穷是穷,只能帮到这里了。” 太上抬眸,见接引准提一点就透,衷心对他们两个作揖半礼:“二位师弟心系洪荒,福生无量。” 接引摆了摆手,扭头就苦口婆心就劝起了截教通天,“通天师兄,你的弟子可是最多的,你总要表示表示的嘛,现在吾西方也上榜了,可就算元始师兄他十二个弟子全数上榜,也不够填这封神榜单啊,是也不是呢。” 通天流里流气地打了个响指,截教三四十个弟子转眼间上了封神榜单,“截教就这些弟子了。” 接引侧目,貌似就跟通天过不去了,指着封神榜无语道:“师兄,你就再多签一些嘛,你那么多的弟子,截教不止万仙来朝了,就这么点人头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封神的啊,上天封神也未必就是坏事啊。” 通天火了,炸呼呼咬牙切齿瞪着接引道“不是坏事你西方全部就签了呗,吾签的弟子总比你签的多吧,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装呢,要吾说,就是你西方挑的事,就该你西方来。” 接引皱眉,不解摊了摊手,“关我西方什么事?我西方忍痛割爱送弟子签封神榜还错了?” 太元圣母澹玉看热闹不嫌事大,轻飘飘说道:“接引师兄啊,封神榜要真不圆满,你们西方怕也是难以置身事外的。” 准提闻言,叹息望向澹玉,面容有几分无可奈何。 截教通天圣人更是冷哼不止:“还好心,要不是你们两个吃饱了撑的去遮掩天机,搞出瑶姬事件,那昊天能想到用封神来报复圣人?” “人家在怎么德不配位在怎么废物那也是天庭之主,是你们能随便按着脑袋牵着鼻子走的?” 准提心中一紧,无辜的眼神看向通天“通天师兄,你是不是误会西方了,人家昊天封神是为了天庭诸神归位,何来瑶姬事件之谈,也不关吾西方的事啊。” 接引也道:“就是,吾从来就没出手过,通天师兄吾能理解你心疼一手奶大的弟子,但我西方的弟子也是我一手奶大,我也心疼。” “你那么多弟子都抠抠搜搜不肯痛快上榜,何况呼吾等几个本就没几个弟子的,哎!” 太上冷冷一瞥,神情已经有几分不烦,盯着接引准提,点破道“二位师弟,紫霄宫里都是圣人,就不必遮掩打哑谜了。” “除了准提,吾想不到还有谁会闲得发慌去遮掩瑶姬身上的天机,让天条不显。” 准提似才想起什么事来,恍然大悟淡淡笑着道:“原来大师兄说的是这个事,师兄有所不知,是那瑶姬求到吾跟前,吾才出手的,不想却是好心办坏事,阿弥陀佛,罪过啊罪过。” 澹玉听笑了,捂着唇轻飘飘打趣笑道:“准提师兄你竟也好意思解释,吾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 她懒散地法指一甩,将灵珠子填上榜单:“娲皇宫灵珠子与道门有缘,可上榜封神单。” 接引见截教通天是油盐不进,左右打望之下微微不忍看向元始:“二师兄,你看你阐教是不是也该……。” 元始闻言,回之一笑,微微抱歉道:“师弟稍安勿躁,阐教十二金仙杀劫至,无缘封神榜,阐教二代弟子会全数上榜,应劫封神的。” 西方接引准提闻言,顿时愣住,什么叫杀劫临头却无缘封神,要二代弟子去应劫,这也太扯了吧。 准提立马想到了太元圣母澹玉。 “不是小师妹,这……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呢。” 这他娘的作弊也作的也太明显了,阐教是一个一代弟子都不肯出,那我西方刚刚大手一挥忍痛割爱的月光日光算什么? 算是白给吗? 这群圣人师兄师妹,阴险起来当真是一点武德不讲。 澹玉佯装不解,无辜道:“准提师兄,封神榜可不是吾的手笔,你得去问昊天,去玉京山问师尊才是。” “再说了,二代弟子也是阐教弟子啊,诸位师兄又何必如此较真呢,哎,可惜了月光日光。” 接引指着澹玉,整个人无话可说,连连无语道“太元你……,你说的甚好,二代三代五代六代,都是弟子,好,很好。” 想到西方教给出去的那十多个一代弟子,接引整个人都开心不起来,然圣人的涵养让他不得不扬起笑脸。 截教通天如醍醐灌顶,眸光流转间已经想到了诸多可行性。 元始看出通天心思,劝道:“三弟啊,你截教弟子良莠不齐两级分化严重,更是仙妖混乱,根性浅薄,除了极少数优良的弟子,其他可全都上榜,不必留情留念的。” 接引见状也加入劝解:“是啊通天师兄,你截教那些冥顽不灵作奸犯科的,正好全数去填了封神榜单打包送给昊天得了啊,还留着做什么。” 准提想劝接引已经来不及,只能叹为观止。 元始是难得和接引统一过一回,连连点头道:“确实,留着他们反而会连累你截教的道统道基,败坏我们三清的名声。” 通天顿时气笑了,还名声,就轩辕那携三千佳丽白日飞升的社死场面,整个洪荒天地诸天,你阐教还有什么名声?要他说,广成子就不该收轩辕那厮为弟子。 有辱门风。 “接引,那些作奸犯科不都去你西方灵山了吗,严格说起来,吾还是要感谢你的。” 准提双手合十,对这截教通天轻轻一拜:“阿弥陀佛,大浪淘沙始见金,大难临头才能见真情嘛,恭喜师兄留得真金真银。” 久久不见封神敲定,太上无奈摇头,耐心也逐渐消失,上前一步站在诸圣跟前,冷冷道:“够了,都到此为止吧!” 他对着大混沌玉京山方向作揖一礼,“禀师尊,吾等商议封神榜暂且不签,待封神之时,便各依天命应榜封神,可好。” 道祖鸿钧毫无声息的出现在紫霄宫主位之上,点头道:“恩,也可。” 法指一扬打神鞭飞出,与封神榜齐齐悬于紫霄宫天幕,三息过后,隐于紫霄宫。 诸圣眸光,齐齐盯着打神鞭。 道祖又道:“人族为万灵之长,封神之人当具有飞熊之相,因果之下他自会拜入圣人门下,承载封神天命,封神之人拜入何教,此教即可执掌封神榜打神鞭,主持封神量劫。” 语落,眸光落到诸圣身上,言语变得冰冷了几分,手中已经祭出了一粒金灿灿的黑色金丹,带着陨落的气息,“此为陨圣丹,封神量劫,尔等若手痒要在封神之人身上施展作为,吾,绝不留情尔。” 诸圣心中禀然,作揖一礼道:“谨遵师命。” 道祖闭目,法相消失在紫霄宫,余音袅袅:“一千年后,封神量劫开始。” 观道祖离去,诸圣纷纷长叹,心中百感交集,心思都被道祖老爷子手中的陨圣丹给挡住了。 准提看向太元圣母澹玉,双手合十一礼拜道:“礼赞太元圣母娘娘,礼赞诸天众神母神,敢问中天浩劫何时开始,早些敲定,也好让吾等几个做师兄的做好准备。” 澹玉规矩地回之一礼,念了一声福生无量:“一千年后,中天浩劫开辟,晓谕洪荒诸天,多谢诸位圣人师兄鼎力支持,太元不胜荣幸,定不辜负诸天圣人所望。” 接引皱眉,劝导道:“太元,你提前几百年或者推后都可以的,如何就非要和封神量劫一起呢,奶奶……,就是割韭菜也要让新的韭菜长出来吧。” 澹玉作揖一礼,回道:“接引师兄稍安勿躁,中天浩劫洪荒诸天魔神悉数应劫,并不只针对圣人门下子弟的。” 准提听罢,很快就听出了澹玉的言外之意 “如此一来,天庭之主昊天岂不是也在洪荒诸神神魔之列,也要入劫?” 接引却并不看好,对澹玉皱眉道:“小师妹慈悲,若昊天不肯冒险宁做鸡头,也不做凤尾呢。” 澹玉眸光微暗,回道:“鸡头凤尾,是退是进,全凭其自行思量自行选择,不是吾操心之事。” 元始摇头不止:“经瑶姬事件,昊天恐心性生变。” 准提接过话茬子,一点也不避讳道:“确实,瑶姬事件圣人出手,昊天自己问题不找,借题发挥闹到老爷子跟前。” 元圣听罢面容沉了两分脸怼了回去,“所以师弟算计天庭的时候,就该知晓,世间一切都要依规而行,行事莫要太过分。” 准提摊开双手微微无语道:“元始师兄,真是瑶姬她自己先求到吾跟前,一口一个师叔,师兄不信,可招来瑶姬当场对峙。” 太上冷冷看向准提,沉声打断道“圣人手段,对峙有用,说点实在的,准提。” 准提无奈一叹,也懒得反驳了,双手合十道:“好吧,吾的错,多谢诸位师兄教诲,我以后一定注意,绝不烂好心。” 第263章 第263章 “是你吧!” 大混沌,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九彩神光的云床之上,她俯在他的耳边轻语轻笑,盯着他的眸,毫不遮掩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鬼神难测的深意。 放肆地肆无忌惮。 “怎么会是我,轩辕又不是我人教子弟。” “除了你,我想不到旁的谁。” “小珠子,你说话注意措辞啊。” 太上冷冽如霜、白皙似雪的面容染上一抹红温,眸光狠了狠,带了几分的警告。 澹玉捂着唇,故意吊着眼睛用震惊世俗的眼神盯着他道:“我的天呐,竟原来真是你,啧啧……。” 太上一个翻身坐起,眉峰一蹙,冷峻的面容严肃了几分,纠缠着澹玉不依不饶,“真的不是我,你可以推算出来的,你快推算啊。” “不是你你完全不需要这么激动的……。” “我不管,你现在就推算,赶快证明我的清白。” “清白有什么重要的,左右人选不是你就是你和……那谁嘛,反正也是大差不差的。” 太上语塞,扶额呢喃道:“我的天呐,这可关系到吾的名声。” 澹玉闻言,侧卧倒在云床上笑成了一团,垂眸盯着太上,眼神欠欠的,望而不语,意思不言而喻。 太上止住失态,眉眼漆黑染光,眸光隐晦了几分,按着她的肩,冷冽道:“严肃点,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真的不是我。”他不止一遍强调道。 澹玉依他所言,然不到三息,也就只是三息,又笑弯了腰。 他脸色红温,语气冰冰冷冷的:“我生气了啊。” 哪知云床上的人理都没理他,甚至将云被盖好后,翻了个身留个背影背对着他。 “生气就生气,莫名其妙还不许别人笑了,开心有罪吗,笑也有罪吗?” “……。”太上双眉上挑,吞了吞喉结。 “我生性就爱笑,你有意见?” 太上抿嘴:“……。” 澹玉回眸,眨了眨眼睛,“你有意见吗,你会有意见吗小道士,你的意见重要吗?” 太上冷哼,眸光变得柔和,熏染着暗潮,“你猜。” “我猜你是生性就不爱笑。” 语落,眼前人已经扑了上来,,避闪不及,两个人很快纠缠在一处,澹玉边笑边骂:“臭流氓,滚啊。” “你给爷老实点。” “你才……该,老实点。” 一个响指,大气象星辰天消失在大混沌的宇宙恒河。 …………… 人族圣地火云山的一处天皇行宫秘境福祉,女娲圣人遮掩天机气息踏云而来,伏羲一如往昔,俊美夺目,温文尔雅。 女娲见之,展露笑颜,待看清伏羲左右服侍的童子,她刹那间神情巨变。 伏羲见到女娲不请自来,眼底闪过几丝微妙的情绪,不露痕迹的心虚在眼底一闪而过。 依旧没有瞒不过女娲的眼睛。 女娲神情发狠,左右服侍的两个童子当场玉石俱焚飞灰湮灭,伏羲根本来不及阻止惋惜。 一个眼神斗转星移间,他已被女娲带到了大混沌天的娲皇宫内。 “简直放肆,你简直就是玩火自焚。” 女娲怒极,拍案而起,疾言厉色,三言两语,怪罪,质问,警告,更是带着不可逾越的横沟。 伏羲低垂的头轻轻抬起,落寞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洒脱几分坦然,他对上女娲,凛然道:“哪里来的放肆,主要看圣人娘娘如何心态看待。” “心正则行正,我从未做任何过分的事。” 女娲怒不可遏指着伏羲厉喝:“闭嘴,你还想做什么过分的事,你敢吗,你是有多大的狗胆,胆敢……敢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伏羲屏神,“我能有什么样的心思,我不是有心的。” “若真无心,你眼底的心虚如何匆匆一现便稍纵即逝。” “若你无心,大可在火云山为她立神殿受苍生膜拜,何必躲躲藏藏,偷偷摸摸。” 伏羲哑然,从容不迫的面容终是有了几分情绪,轻轻呼了口气,垂目不语。 兄妹二人相继沉默,霞光异彩在指尖流逝,整个娲皇宫安静地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我……我竟从未察觉。”女娲心疼地眼神看向伏羲,带着几分无能为力,扶着云床的天柱。 “兄长是何时生出了这份心思的。” 伏羲垂眸落到洪荒不周山,扬起的笑意很淡,双眸眉眼如弯月,他似又看到那一袭烟青的裙摆层层叠叠、流苏晃动,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灵动盯着他的脚下,一眨也不眨。 “呃……,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又笔直的大长腿。” 她抬眸波光粼粼,面带歉意地扬着唇笑,脱俗不染的面容浮着几分因撒谎而红温的羞涩和窘迫。 “雅,实在是雅,可惜我不懂音律,伏羲大神对上我,相当于对牛弹琴,暴残天物。” “无事,我可以教你,反正女娲她陷入悟道之中,你我现在左右也无事。” 不到三息功夫,伏羲琴弦断,她羞愧地起身捂着脸尴尬赔罪,“其实我觉着,万事万物都有属于他的劫难,这伏羲琴应该也是如此的。” 捏了一个纪元不止的泥人,在火云山天皇殿福祉待久了,沾染了人族气运化形。 化形不到三天,就被女娲亲手毁灭。 身为天皇大帝,在火云山镇压人族气运是很清闲也很无聊的,无聊之既徒手捏了两个小泥人解解乏,不知不觉便捏出了她的模样。 三息,三天,真如大梦一场。 女娲一个法指娲皇宫天寒地冻,神移到伏羲跟前,也瞬间将他垃回了现实。 “若被诸天圣人觉察到你的大逆不道,吾也保不了你。”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岂是你可以肖想逾越的……。” 伏羲抬眸,手指交叉淡淡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女娲闻言,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明明兄长就在眼前,明明她是圣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可以毁天灭地,可以点凡为神。 可面对眼前的伏羲,她心中空落落的,没有了一丝任何的力量。 “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小妹。”伏羲静静地看着她,雅俊的面容浮现几分坦然自若,他将女娲拥入怀中。 如同当初还在不周山一般。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是无心之举,无聊之下就捏了两个小泥人,时间久了也就没在管过它们,哪里知道它们竟沾染人族气运而化形了。” “现在好了,不会再招惹任何麻烦了,很抱歉让你困扰了,小妹,以后都不会了。” “我真的是无心的。” 伏羲再三强调,女娲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一片冰冷,她法指一弹,大道气息覆盖整个娲皇宫,刹那间斗转星移空间撕裂,一张洪荒天地画卷裂开冰山一角。 宇宙恒河如沙,悠悠洪荒无纪元时光静止,一瞬间光阴飞速回谡穿梭,周围的景象如墨色山水。 最终,停在了当初的不周山山脉,她看到了兄长伏羲,看到了悟道之中的自己,亦看到了伏羲琴上已断裂的琴弦。 “我赔点东西补偿你吧,伏羲大神。”虚影的音容笑貌熟稔于心,带着几分腼腆,不见其人但闻其声,熟其神韵。 “好啊,澹玉道友看着给,我的伏羲琴很贵的。” “呃……。”虚影愣神沉默了须臾片刻,似在她的意料之外,“其实我觉着,万事万物都有属于它的劫难,这伏羲琴应该也是如此的。” “原来澹玉道友不是真心想赔。” “没有没有,我只是来得匆忙,以后一定补上的。” 女娲心力交瘁,无奈苦笑,原来在这个时候,兄长就已经……。 “小师妹,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第264章 第264章 一千年后,有飞熊之相的封神之人姜子牙在因果之下拜入了昆仑山玉虚宫。 封神榜和打神鞭自此落到阐教元始天尊手中,阐教受承天命主持封神量劫。 血海之上,腥风血雨,海底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多个旋涡岩浆不止,如幽冥巨眼,疯狂地一边喷吐一边吞噬先天灵宝碎片和魔神残骸,周而复始。 环境之恶劣,气息之难闻,令人作呕。 阐教太乙真人额间法眼金光四射,苦着脸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血海巡视,良久过去,还是没有找到他要的那个目标。 不对啊,师尊明明说的是血海,难不成那个灵珠子已经回娲皇宫了? 嘶~ 突地一道啼声撕破长空,一个巨浪翻滚蚀穿万万里海疆,险些将太乙真人打下云端。 “好险。” 他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在云端稳住身形,刹那间,不怀好意的耻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血海之水可腐蚀元神、污染法宝,大罗金仙以下修士触之必遭侵蚀,削去三花五气。 血海翻涌间,一个奇丑无比的庞然大物长着三头六臂从血海深处崛起,狰狞着张开三张血盆大口,抓起海底的神魔骷骸就往嘴里塞。 又故意掀起惊涛骇浪将太乙弄得连连败退。 “喂,死老头,你在这鬼鬼祟祟半天了,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三头六臂的庞然大物一边拿着骷骸剔牙,一边漫不经心喝道。 这三张巨口一张,熏得太乙真人险些饮恨西北。 太乙真人眸光不善,自是清楚自己刚刚丑态出尽就是拜这厮怪物所为。 想着此地乃太元圣母娘娘座下烛龙管辖的血海,自己来的目的也只是收徒,便懒得多计较,耐着性子冷眉问道:“灵珠子可在此?” 三头六臂的怪物一听,愣住了神,庞大无比的身躯僵了僵,弯腰靠近太乙真人几分,上下侃侃地打量着眼前阴了吧唧的小老头,不爽道:“你找他干嘛?” “我问你他在不在此?”太乙咬着后槽牙,耐心正在逐渐消失递减。 不料三头六臂的怪物耐心比他还差劲,一脚踹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踉跄躲过,勃然大怒喝道:“你这妖物,简直是胆大包天!” 哪知这三头六臂的怪物脾气比他还要暴,使出一把冒着紫色雷霆火焰的灵枪眨眼间就在太乙真人三尺之内,枪尖指着太乙脑门:“小爷问你找他干嘛?你竟敢对我大呼小叫,找死不成?” 太乙真人看着比自己修为不知高出多少的庞然大物,算了算自己身上的家底,心中一阵憋屈,音量顿时矮了几分。 “收徒。”他咬着后槽牙道。 什么? 三头六臂的怪物一个踉跄止步,抓了抓三颗脑袋为数不多的几根稀毛,六只恐怖的眼珠子呛呛扫了太乙真人一眼,直接就拂袖一甩,将脑袋扭到一边,“没兴趣。” 语落,冷哼一声双手插肩,连看太乙真人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太乙真人盯着眼前这么个奇丑无比的三头六臂,冷静下来三息之后,理智回归,心中也顿时清醒明白了过来。 “你是灵珠子。” 灵珠子三个奇丑无比的大脑袋审视着眼前干巴巴丑老头,根本对这丑老头没有任何的印象,不满喝道“你听不懂人话吗,小爷我没兴趣收徒。” “更何况是你这种丑不拉几的死老头子。” 太乙真人听罢忍着情绪深深吐了口浊气,指着灵珠子咬牙:“好,好,好……非常好!” 他昂首挺胸地甩了甩手中拂尘,拍了拍仙袍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瞬间变脸扬起得意的姨母笑。 “我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奉师命收你为徒。” 三头六臂的灵珠子顿时愣住了神,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三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珠子写满了鄙视和震惊,“等下,你刚才说……说什么东西?” “哼,我是奉师命收你为徒的。” “不对,你刚才说你从哪来的。” 太乙真人顿时生出错觉,原来他也在这里等着我,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灵珠子恍然大悟哦了声,扁着嘴不屑一顾冷哼道:“没听说过,你走吧,我对你一分的兴趣都不存在。” 一个血海浪涛都躲不过,修为本事低自己不知道几个档次的皱巴死老头子,丑不拉几病恹恹的,拿来塞牙缝都嫌。 见太乙真人不动如山,笑容阴险地盯着自己,灵珠子顿时火冒三丈,再度使出灵枪,眼神不善叫骂道:“还不快滚,你给小爷我提鞋都不配,还奉师命收我为徒,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我乃大混沌天娲皇宫女娲圣人娘娘座下灵珠子是也,奉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之命镇守血海一方安宁,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师父又是个什么东西。” 太乙真人脸色铁青,很好,很好,大言不惭,目无尊长,不知所谓,还敢夹枪带棒羞辱我师尊,确实需要用雷霆阴狠手段好好调教改造。 他咬着后槽牙,直接对灵珠子下了命令,“无知孽徒,跟我走。” “我跟你去吃屁啊,赶紧给我滚,要不是太元圣母娘娘下了法旨,不许我滥杀无辜,小爷我早已取你狗命了。” 太乙真人阴森一笑,直接甩出了玉虚宫的符旨,刹那间整个血海金光四射,灵珠子惨叫一声无处遁形,被符旨束缚,“轰隆隆”雷霆倾斜而降,一个闪电雷鸣之下,灵珠子麻利地滚到了太乙真人脚下。 太乙真人将脚狠狠地踩在灵珠子脸上,咬牙切齿味问道:“现在知道谁是师傅,是谁徒弟了吧。” 灵珠子被万丈雷霆劈得浑身冒烟,外焦里嫩。 他狼狈不堪地点头如蒜,万分地识时务,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父在上,弟子灵珠子多谢师父再造之恩,弟子一定待师如父。” 心中却在不停咒骂太乙,“该死的老头,明明有昆仑山玉虚宫的圣人法旨,偏偏还要骗我说是什么狗屁乾什么狗屁山金洞里出来的,故意坑我害我呜呜呜呜……。” “我的命运怎么会如此多舛,怎么就老是被圣人盯上不放呢。” 他扬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嘻嘻道:“师父,我之前奉太元圣母娘娘法旨镇守血海一方安宁,现在离开血海追随师父,按理说该去和娘娘道个别拜访一下的。” “我们师徒二人一起去拜别娘娘如何。” 太乙真人焉不清楚灵珠子心里的小九九,冷着脸一副严师面孔,“你知晓去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路?” “呃……。”灵珠子愣神,咽了咽口水,无言以对。 “你连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在诸天哪个方位都不清楚吧。” 灵珠子扬起尴尬的笑意,心中对这个八字胡须吊眉眼的死老头越发反感。 太乙真人将踩在灵珠子脸上的那只尊贵脚移开,凶狠扯着灵珠子耳朵,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附在他耳边低语。 “孽徒,太元圣母娘娘乃我小师叔,亲的,更是我祖师奶奶,她日理万机哪里闲功夫见你呢。” “你这厮混账东西就在此拜别娘娘吧。” 灵珠子闻言,顿时心如死灰,欲哭无泪,x﹏x,好吧,原来又是一声不吭就将我转手给卖了。 相较于太乙真人的雷厉风行,九重天的天庭之主昊天和瑶池金母却是截然不同,宛如天与地、黑与白。 “我们身为天庭之主,也在中天浩劫之中。” “这……这合适吗,这根本就不合适。” 瑶池金母黛眉紧锁,复杂的情绪全数写在了脸上,有恼怒,有委屈,亦有迷茫和忐忑。 昊天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野心在眸光中蠢蠢欲动遮掩不住。 他万分想要证明自己,心中门清,现在的天庭之主是白给的,瑶姬事件在诸天圣人那里留下了把柄,中天浩劫,是他的机会。 “这是好事,瑶池。”他激动地拉着瑶池的手,耐心劝道:“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让整个洪荒漫天诸神,诸天圣人看我天庭态度的机会。” “可是这实在太危险了,一个不慎……我们会死的,我们真的会死的。” 身为天庭天后,瑶池深知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可应劫中天,如同踏上一条没有退路的不归路,一旦失败,很可能身死道消。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安安分分地做个天庭之主,九重天就九重天,在九重天还是天庭之主,即便侥幸赌对应劫飞升中天,也不一定就能做中天之主。 “瑶池,机会和风险本就是并存的,万事万物都是有两面性的。” 昊天见瑶池心有顾虑还在犹豫不决,推心置腹苦口婆心劝道:“瑶姬事件,你我阳奉阴违,诸天圣人都是看在眼中的,洪荒天地神魔亦是如此。” 瑶池听罢冷哼,不甘心气道:“瑶姬事件,本就是圣人手笔,故意刁难我们的,你告诉我,圣人出手,瑶姬如何能招架得住。” 瑶池金母咬牙冷道:“明明就是他们欺人太甚。” 昊天听罢,皱眉起身,声音软了几分:“我知道,我都懂,可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更该应劫中天来证明自己,你我身为天庭的天帝天后,若连应劫中天的魄力都拿不出来,岂不是更让诸天圣人小瞧,让洪荒天地小瞧,让道祖和太元圣母娘娘失望?” “身为天庭之主,身为天帝天后,应劫中天,是我们的责任。” 瑶池金母听罢,欣喜起身抓住昊天的手,“可是洪荒众神之母圣人娘娘私底下提点你了?” 昊天摇头否认。 瑶池金母见之,顿时失落,委屈和郁闷写在了脸上,小声道:“我还以为她点化了我们,总会有网开一面的,哎。” 昊天看向大混沌天,心有所感道:“中天浩劫,诸天神魔悉数应劫,圣人慈悲,没有计较我等之前过错,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呀。” “我们总不能什么都等着圣人白给白送吧,现在的天庭之主,就是白给白送的,你坐得舒服吗?” 瑶池金母眼角微微颤抖,闪烁不定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担忧和恐惧,此时此刻,她亦是在权衡选择。 她越发不敢想象,若是夫妻二人应劫败北,届时他们该何去何从。 昊天眼神逐渐温柔,他继续轻声劝道:“这真的是个摆在眼前的机会啊瑶池,大不了我们夫妻两个重新回紫霄宫,当两块无知无觉的破石头呗。” “你说的容易!”瑶池金母扁着嘴,泪光在眼中闪烁,“回紫霄宫当破石头,你想回去就能回得去,那瑶姬怎么办?不管她了吗?” “那三个孩子怎么办。” “你我若还是天庭天后,看天庭的面上,洪荒漫天诸神也会对那三个孩子关照几分,若我们什么都不是,瑶姬又是戴罪之身,指不定还会连累他们受委屈受屈辱的。” 她趴在昊天怀中,嘟囔苦涩道:“昊天,你可想清楚,可没有那个圣人允诺过我们,应劫中天飞升,就让我们做中天之主的。” 昊天深黑的眸光一眼望不到底,他沉默不言看着瑶池,四目相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自从做了这天庭之主,瑶池一直跟着自己瞻前顾后,战战兢兢。 千言万语,终是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便听你的吧,不去了。” 昊天长长呼了口气,妥协了,没办法,夫妻一体,他说服不了瑶池,只能徒留遗憾。 瑶池见之哭了,不停地摇头哽咽不止:“不要不要,我听你的,我听你的,就听你的,死我也跟你死一块。” 昊天笑了,眸光中泪光闪烁,带着几分隐忍和疼惜,他低头吻干了瑶池脸上的泪痕:“这就对了嘛,瑶池。” “相信我瑶池,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总有一天,我会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让你随心所欲,强到可以护住瑶姬,强到可以庇护那三个孩子,强到让诸天神魔,让诸天圣人对我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第265章 第265章 轰隆隆~~ 天地镇荡,洪荒太古环山山脉,一处似天宫仙境的桃山被一个生有天眼的神人劈开两半。 整个桃山山体崩塌,滚滚巨石从山脉滑落,高悬于凌空的烈日眨眼间变成了十足金乌,咆哮着向地界的桃山冲去,天道意识的加强下,天条法则气息也逐渐覆盖着桃山。 一切始料未及。 洪荒天庭之上,瑶池金母大惊失色僵在了原地,“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能劈开桃山!” 昊天早已如离弓的箭,追着金乌而去。 桃山之上,玉鼎真人气得牙痒痒,指着杨戬恨铁不成钢,“你………你……,是谁给你的开山斧。” 杨戬身边的小伙伴顿时都噤了声,不约而同地垂目不语。 玉鼎真人气急之下,拂袖一甩将杨戬的这些猪朋狗友全数甩出了十万八千里远。 杨戬自知自己违背师命连累了朋友,将手中的开山巨斧丢弃一旁,噗通一声跪在玉鼎真人跟前,哐、哐、哐,磕头认罪。 “师尊,徒儿跪谢师尊多年苦心栽培的授业解惑之恩,开山斧,是徒儿凭自己本事寻来的,此事全是徒儿一意孤行,与旁人无关。” 玉鼎真人听罢,仰天长叹,满是无奈苦色。 杨戬语落,又是哐一声狠狠磕了个头,“徒儿跪谢师尊养育之恩,若无师尊,徒儿已经不知葬身于何处了,师尊待徒儿,如师如父。” 语落,又是哐哐磕头,额头已经鲜血直流,“最后跪谢师尊传授徒儿本领神通,徒儿以后怕是不能侍奉师尊了。” 玉鼎真人看着杨戬,摇头不止,于心不忍道“罢了罢了,都是命,都是天数,天数难违啊。” 玉鼎真人灰灰了去。 眨眼间,十足金乌降临,法则之猛烈,带着陨落的气息,天条和金乌一融合,整个桃山被金乌覆盖,如日遮天的恐怖。 追赶着十足金乌的天庭之主昊天和瑶池金母也是一前一后,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瑶池金母发狠祭出素色云界旗,阻挡了十足金乌的一次攻势,十足金乌受阻,刹那间一分为二,气息更甚。 昊天一边牵制金乌,一边对杨戬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 哪知杨戬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的第一眼,也是指着他们两个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 昊天怒使出全身的力气,祭出昊天剑挡住了十足金乌一次攻势,劈头盖脸对杨戬喝骂,“畜生,蠢货,老子当初就不该对你心慈手软。” 杨戬举起开天斧,法相立于虚空,额间天眼更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指着昊天和瑶池金母:“今日我就杀了你们,为我父亲,为我兄弟,为我妹妹,为我母亲,为我全家报这血海深仇。” “昊天,拿命来!” 他使出全身力气手段,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用尽元神真灵之力一斧头朝着昊天挥去,刹那间,整个天空血光弥漫,天道之上,一个道法则气息无声无息化作一缕热浪,将杨戬掀翻。 杨戬自虚空坠落,惨叫一声倒在桃山脚下吐血不止,他满是不甘地仇视着昊天,怒发冲冠,恨之入骨。 天道天条越发鼎盛,陨落气息前所未有,悬与天空的两个十足金乌转瞬间融合一体,变成恐怖的天条法则轮盘,咆哮着一分为十,争先恐后朝着桃山而去。 瑶池金母根本招架不住,牵制两个金乌是她的极限,她哀嚎一声跌在云端泪流满面,哭喊道,“怎么办啊,昊天?” 昊天亦是束手无策,他被三个火球金乌包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杨戬面面相觑,疑惑,复杂,不安,迷茫,矛盾,逐渐占领了他的心神。 “别打了,别打了。” 一片狼烟废墟之中,瑶姬踉踉跄跄着冲出了桃山,她视死如归地看了兄长和嫂嫂最后一眼,跪在他们跟前,泪流满面说惭愧说道,“兄长,嫂嫂,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最后她轻轻缓步走向了杨戬,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我很为你骄傲,我的孩子。” 十个比太阳星还要巨大的轮盘刹那间锁定目标,变成十足金乌咆哮着冲向瑶姬,轰隆隆……。 天地变色,整个世界漆黑一片,叮咚一声,一块顽石自虚空跌落大地,天地五光十色,整个桃山化为乌有。 瑶池金母盯着大地上的一块满身裂纹漆黑顽石,凄声哭喊:“瑶姬……!” 烈日当空,天道法则之下,天条意识从太阳星中飞出一只硕大的金乌,朝着满身裂痕的顽石发出最后一击。 一旁的杨戬见状,拼死扑了上去,将顽石压在身下,死死护着。 须弥之间,天道天条归隐,昊天急不可耐一脚踢开杨戬,然他身下的顽石早已不见,只剩下一团粉末碎渣。 风吹日晒之下,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可恶,你这个畜生,你这个蠢货,简直不配为人子!”昊天怒不可遏,一拳打在杨戬身上,暴怒之下转瞬间差点失控取了他的性命。 瑶池金母现身一挡,将杨戬护在了身后。 “算了,算了。”她心力交瘁,责备地瞪了杨戬一眼,心疼又可恨,“认命吧,天命难违,天数难为,怨不得他,怨不得他。” 昊天却不依不饶,直接下了法旨,“杨戬目无法纪,藐视天威,其罪当诛,太白金星,将其速速拿下,押回天庭认罪!” 洪荒天地~ 天边尽头,一道圣人虚影对着太元圣母澹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礼赞洪荒众神之母大慈大悲。” 澹玉手中捏着绣花针,在星辰间穿针引线,抬眸朝着圣人虚影轻笑,“师兄这话说的,应该是昊天要多谢师兄慈悲为怀,出手才相助是。” “师兄才是慈悲的。” 虚影摇头一笑,感叹道:“阿弥陀佛,主要是那杨戬孝感动天,吾等圣人见之,自是心生不忍。” 太元圣母澹玉噗嗤一笑,放下手上绣花针,点破粉饰的和谐,“原来是那竖子的愚孝感动了师兄,吾还以为,师兄是对自己当初烂好心之下,促成了今日的天庭家事悲剧而心生不忍,才亡羊补牢的。” 语落,她对虚影作揖半礼。 虚影顿时僵了僵,显出了圣人法相,隔空对着着虚空一指,一块龟裂的顽石静静地立于虚空,发出一阵阵低鸣。 “现在物归原主了,小师妹。” 澹玉听罢神色一冷,“什么物归原主,要物归原主,你该送到师尊那里去才是。” 准提哎声一叹,双手交叉,“这话说的,老爷子他不要啊。” “老爷子不要,你就把这个烫手破烂扔给吾,你什么意思呀师兄?” 准提笑道:“小师妹,你总不能让吾带她回西方灵山吧。” 澹玉听罢对着准提鞠躬一礼,摆了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赞西方圣人大慈大悲,吾观这顽石与你西方有缘法。” 准提呵呵一笑,连连拒绝推辞,“太元,你是乃洪荒众神之母,她也是你点化的,交给你最为合适,你处置她适合不过。” “吾知道,你心中还在怪罪师兄,不该落子天庭,可你也该体谅,吾的苦衷。” 澹玉闻言摇头,对准提作揖一礼,平静道:“师兄言重了,圣人本就随心所欲,若不能随心所欲,这圣人做得还有何意思,再说了天庭事,洪荒事,并非吾一个圣人之事,何来怪罪师兄之说。” 语落,她眸光冰寒落在黑漆开裂的顽石上,“苍蝇不叮无缝之蛋,她是自寻死路。” 准提朝着澹玉身侧的一片虚空瞥了一眼,笑了笑道,“若非你慈悲,先出手保下杨戬性命,吾是绝不会出手的。” 语落,西方准提圣人法相消失在一片涟漪之中。 太元圣母澹玉冷哼盯着那片消失的涟漪,转眸厌烦地瞥了顽石一眼,不怒而威:“孽障,你可知罪?” 顽石跌落在云朵之上,再次发出一阵阵低鸣。 隐于暗处的女娲圣人显露法相,立于在太元圣母身侧,她盯着脚下的顽石,笑道:“准提他可真会做顺水人情呀,太元现在准备如何处置这块顽石?” 澹玉呵呵一笑,“交给师姐处置如何,正好那杨婵也在娲皇宫。” 女娲神色一狠,嫌弃拒绝道:“吾可不想沾,留杨婵在娲皇宫,实属无奈之举,毕竟天庭之主第一次登门拜访,求到了吾的跟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面子总要给他。” 澹玉也懒得再废话,反手一甩,龟裂的顽石转眼间落到天道法则的轮盘阴影深处的角落。 “天道之下,万事万物有均一线生机,看她自己造化吧。” 女娲莞尔点头称赞,“太元这般处置,倒是有些太便宜她了。” 澹玉噗嗤一笑,懒散道:“吾懒得动手,也懒得费这心神。” 语落,她打了个响指,诸天沉静,星辰隐觅,一只巨大的神掌刹那间如遮天蔽日之云,横跨诸天,徒手从大混沌天外一处高耸入云的相思真情树上,摘下一节碧玉剔透的树枝,抛在了九重天的天边一角。 刹那间,树枝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不到三息长成了参天神树,将整个太阴星遮掩。 偌大的树荫之下,太阴星若隐若现。 “小师妹这是……。” 澹玉托着下巴,无聊叹道:“这便是三界的姻缘树了,漫天诸神归位后,神族至此诞生,诸神诸仙也会有爱恨纠葛的。” 女娲了然一笑,打了个响指反手一点,姻缘树下,先天灵宝红绣球中的一根红线挂在了姻缘树上,一道凡身也飞入了封神榜。 “再加个月下老人吧,让他执掌三界姻缘,愿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澹玉作揖一礼,笑道:“礼赞师姐恩泽三界,大慈大悲。” “哪里来的什么恩泽,吾持红绣球,算是份内之事了,严格说起来,那红绣球还是你赠与吾的。” 澹玉闻言笑道:“吾当初便知,这是个麻烦事儿,就顺水推舟送出去让师姐操心受累了。” 两位圣人娘娘漫步于诸天星辰间,有说有笑,女娲圣人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惆怅和忧虑,隐隐几分心不在焉。 她把玩着手中的红绣球,扭头对太元圣母澹玉轻声道,“其实在吾看来,有情也不一定终成眷属,手持这红绣球,就一定能有美满情缘,一定能遇良人吗,也不见得的。” 澹玉抬盯着女娲,“圣人之下,本就没有大圆满,漫天神魔皆是如此,是以常言,有情到极致便也是无情。” 女娲眸光空空,思绪蔓延在面容之上,“是啊,有些人,注定是可遇而不可求,可惜总有不自量力之辈,不知死活。” 第266章 第266章 澹玉微微惊诧女娲的反应,询问道,“可遇不可求,师姐能有这种遗憾,说的不是你自己吧。” 女娲微微察觉到自己的小小失态,怕澹玉看出端倪,淡淡一笑而过,认真仰着头问澹玉,“怎么就不能,你只是没有吃过这种苦楚而已。” “你可是圣人啊奶奶,圣人手段之下下,还能有漏网之鱼?” “圣人又如何!”女娲抬了抬下巴示意西方的方向,“那两位也是圣人呀,私底下不还得规规矩矩做了个顺水人情,只为太元圣母娘娘中天浩劫之时,对西方照拂一二。” 澹玉呵呵一笑,“快拉倒吧,吾宁愿不要这人情,这算什么人情,准提师兄的心思,吾焉能不知他。” 她将眸光落到镇压人族气运的火云山方向,女娲顿时面容一滞,心像被大石头压着。 望向澹玉的眸光变得游离。 “既然聊到中天浩劫,那吾正好有一喜事要透露给师姐。” 太元圣母澹玉不知道,她的话,让女娲如释重负,心刹那间宽松了几分。 “多谢小师妹了,有好事总想着吾。” “封神量劫自人族而起,封神之人也是人族姜子牙,中天浩劫乃诸天神魔之劫,吾欲意,让伏羲大神住持中天浩劫,伏羲乃天皇大帝,又是先天神明,他是最为合适的。” 澹玉挑眉,神态自若笑道:“怎么样,师姐没意见吧。” 女娲闻言,脸上波澜不惊面露喜悦,心却刹那间就跌到谷底。 若不知兄长伏羲心思,对伏羲对娲皇宫而言确实是大好事,她肯定会千恩万谢地感激,中天乃太元开辟,一旦兄长去中天主持中天浩劫,他们两个如何都避免不了会有接触的。 一旦接触,兄长的心思,怕是被圣人看穿,届时……。 澹玉见女娲半晌没反应,皱眉不解道,“怎么,师姐这是……不愿意?” 女娲刹那间挂不住笑了,有些牵强地解释起来:“哪里会,吾是怕太元若让吾兄长主持中天浩劫,局时可能会落任人唯亲的嫌弃。” 澹玉心神一紧,万分不理解,“整个洪荒漫天诸神,伏羲都是最最适合的,师姐莫不是……有难言之隐。” “还是说是伏羲大神不方便?” 洪荒诸天神魔,诸位圣人门下子弟全悉数应劫中天,无论是玄门还是西方,谁的子弟主持中天浩劫都有失偏颇,诸天神明中,除了天皇伏羲,于公于私,整个洪荒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女娲之前还在为伏羲讨要中天神位,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怎么就……就突然一改常态了呢。 女娲被澹玉的话架住一时间进退两难,亦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对太元圣母澹玉恭恭敬敬作揖一礼,“娲皇宫代天皇伏羲领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呃……。”澹玉一时尴尬不已,渡步至女娲跟前,轻声说道:“师尊常说,门下弟子悉数证道成圣,唇齿相依亦会唇齿相争,小磕小绊也无伤大雅,然成圣不易,当如手足,不可缺尔。” 女娲面容逐渐松懈,思绪逐渐浮在面上,澹玉靠近小声道:“师姐没事吧。” 女娲盯着澹玉,神色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几番变幻,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一抹思虑之色,感激道:“多谢太元,吾之心性不如你。” “师姐位列圣人,不死不灭已是大圆满,吾实在想不通,洪荒诸天还能有何事让师姐这般悲伤春秋闷闷不乐。” “可是伏羲大神那边有事?” 女娲不自觉停下脚步,心中思绪杂乱,摇头笑着将话头又聊回到自己身上,“太元,圣人亦要循规蹈矩的,亦有无能为力,求而不得之,不能感同身受自是体会不到其中苦涩的。” 澹玉呵呵一笑,将信将疑的眸光打量女娲,“师姐说了半天,吾曾疑惑师姐口中求而不得,有可遇不可求之遗憾的那位会是伏羲大神亦或是娲皇宫的青鸾,绕来绕去半日,如何又绕回师姐自己身上了。” 她凉凉瞥了女娲一眼,也懒得再细问,她大致也揣摩了女娲现在顾左右而言他的蝼蚁是谁,整个洪荒漫天除了伏羲,应该没有旁人能让她这般空空落落了。 女娲面容上的一道涟漪很快划过,悠悠道“圣人要做到心无挂碍,都难,何况蝼蚁呼。” 澹玉噗呲一笑,莫不是兄妹两个从巫妖量劫到现在,还没一笑泯恩仇,眼下竟将自己兄长比作蝼蚁了。 她作揖半礼,准备离去,不料又被女娲伸手留住。 女娲尴尬笑着,“太元,天皇伏羲已为月下老人,怕是不适合再主持中天浩劫,不如就让他做小小辅神吧,他一个神明,占太多神位徒有虚名,终归也是不太好的。” 澹玉顿时明了,原来是要避吾。 她仔细算了算,自从入世洪荒到现在,好像没有哪里得罪过伏羲吧,证道之后倒是不曾联系了。 “依师姐所言,不过……。” 女娲似猜到什么,心中一紧急色道,“怎么了,太元莫不是已经……?” 澹玉本就欲意天皇伏羲主持中天浩劫,后面女娲也为伏羲谋中天神位,法旨以下,她略微有些尴尬点头。 女娲惊目,大失所望不甘心道,“这……这我……我怎不知呢?” “我怎不知小师妹法相何时降临过火云山了!” 问完这话,她即刻察觉到自己失言失态,圣人言出法随,法天象地再过稀松平常不过,依照太元和兄长的私交,一道神念法旨即可了事。 思及此,她再也遮掩不了心思情绪,万分懊悔当初向澹玉为伏羲要中天神位,更可恨的是,伏羲居然不拒绝。 太元圣母澹玉真就理解不了女娲的反复无常,见她这般抵触为难,平静一礼:“抱歉了师姐,此事就师姐来做主吧。” “太元吾……,” 澹玉打了个手势打断了女娲,不愿再听她多言,“师姐若有不能为外人道之事,还是埋在心中好,说出来反而……反而伤交情。” “太元告辞。” 望着太元圣母澹玉飘然离去的虚影,女娲扶额,顿觉心力交瘁,连连低语苦叹,“你们两个,就没一个让吾省心的。” ………… 大混沌大罗山之巅大赤天八景宫。 大赤天内乌云压顶,通天神树和大红袍母树相交呼应,树荫之下的仙阙神殿,元始天尊和太清太上相对而坐,气氛也是沉闷闷的。 太上眉头紧锁,面容冷倦,良久才抬眸看向元始:“你若真的破了截教,通天会恨你入骨,如此一来兄弟反目,此事,断不可行的。” 元始摇头,对视太上平静沉稳道:“截教没有镇压气运之宝,说得好听是万仙来朝,可是鱼龙混杂妖魔鬼怪通天他是来者不拒,截教道统气运早已经驳杂混浊,继续下去,不用一个量劫,就会将影响到他的大道之基。” 太上扶额苦恼不已,这些浅而易见的弊端他焉能不懂,沉声反问道:“截教破了,你让他怎么办。” “截教破了,他的大道之基还在啊,道统还在啊,三清三宝还在啊。” “你认为他能听得进去,想得明白?” 元始冷哼一声,眸光扫向东海方向,“大兄,就是因为他听不进去,我们才要帮他做决定,时间久了,他以后总是能想明白的。” “总不能非得要已经影响到他大道之基的那天,我们才想着怎么了善补救吧,及时悬崖勒马才是正解。” 语落,元始搁下茶盏,严肃道:“大兄,你这次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来了,你得支持我啊。” 太上一叹再叹,沉声良久,无奈说道:“先缓一缓吧,让我再想想法子,再劝劝他,封神榜要不了多少神明!” 元始冷笑,“他要是听劝,就不会收那么多破烂回来了,确实啊,封神榜才多少神灵神位啊,哪里够破他的截教。” “这对你我而言,是个机会,对他而言,亦是个刮骨疗伤的大好时机。” 太上摇头,依旧觉得不可行,“破截教无异于取他性命,他若知道你的打算,他会多痛苦,他会怎么想我们两个,你想过没有。” “他证道飞升之初便言明,无殃众生凡有道心者,皆可入他门下。求得一线得道成仙的生机……更何况,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元始冷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东海碧游宫方向,“给无殃众生一线求仙得道的生机,确实他是在履行他的大道,可宁缺毋滥啊,你看他截教除了少部分那么些弟子是弟子,剩下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那些东西收的二代弟子,又是些什么东西,打着圣人弟子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他截教道统气运混浊因果驳杂全是他自找的,那些东西迟早会害了他。” 元始态度无比坚硬,“大兄,反正我的打算已经告诉你了,你是必须站我这边的,他若是接引准提,他截教道统气运混浊因果纠缠关吾何事,他爱做不做这圣人,谁让他是你我的兄弟。” “整个洪荒,也只有你我能做成此事,三清三宝,玄门道门正统,我们做兄长的不能看着他自取灭亡。” 第267章 第267章 天庭天牢。 杨戬失魂落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绝望和自责之中,他后悔没有听师尊的话。 母亲的死像梦魇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若不是他夜郎自大,自命不凡,母亲也不会枉死。 “我……确实,不配为人子。”他难过地掩面痛哭。 一道靓丽灵动的身影飘然入内,飞速扑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杨戬怔怔看着怀中的人,心绪又被拉了回来,心中清明不少。 “婵儿……真的是你。” 看着平安出现的杨婵,杨戬似乎意识到什么。 杨婵趴在杨戬怀中,哭得肝肠寸断,“二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母亲她……她真的不在了吗。” 提到母亲,杨婵哭得越发难以自控,杨戬更是羞愧地无地自容,不敢对视杨婵的眼睛。 一旁的瑶池金母见之,长长一叹,收起心中悲痛上前安慰,岂料上去没两步,被杨婵狠狠一把推开。 昊天见之大怒,“杨婵,你要干什么。” 杨戬也劝道,“婵儿,莫要这般。” 杨婵恶狠狠瞪着瑶池金母和昊天,冷冰冰道“不用你们夫妻两个来假好心,我们与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昊天难以置信盯着杨婵,错愕道,“你说什么,我和你舅母方才对你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了是吗。” “闭嘴。”杨婵一脸不屑,哭得梨花带雨,像一只被激怒的猛虎,痛斥着对昊天和瑶池金母的不满。 “要不是你们夫妻两个没用,你们德不配位,怎么会连累我们兄妹几个,怎么会连自己妹妹都庇护不了,我母亲又怎么会死,你们又有什么脸来解释。” “还大言不惭好意思说苦心将我们送入圣人门下,送过去又有什么用,送过去我母亲还不是压在桃山万万年不得出,她还不是得死,那些圣人不还是睁眼看热闹不管不顾。” “恶心,虚伪,狗屁的圣人。” 诸天圣人有感,一念通诸天万界,纷纷侧目目视天庭,道祖见之,长叹短嘘。 杨戬听罢,亡魂大冒,情急之下一巴掌打在了杨婵脸上,“婵儿,休得放肆!” 杨婵不可置信看着杨戬,失心疯了一般“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整日慈悲慈悲的,可谁又对我母亲慈悲过,即便你是他们的徒子徒孙,他们还是冷眼旁观看,我说错什么了!” 昊天怒发冲冠没了一丝耐心,一巴掌将杨婵拍下天庭,杨婵肉身直接崩溃爆开变成一片血雾,鲜血如雨,洒了一地。 瑶池金母根本来不及阻止,“你要干什么啊你疯了,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 昊天咬牙,冷冷盯着下界,“闭嘴,她不能懂那就去死,多死几次她就能懂了。” “她连规矩,连尊卑,连礼义廉耻都不懂,还活着干什么。” 语落,他将眸光落在杨戬身上,半晌无话可说,心力交瘁摆了摆手,失望透顶,“你……你也走吧。” 昆仑山阐教,元始神若镇定,心情愉悦,法相虚影透过诸天万界,东着海碧游宫方向道,“看见了吧,当初多亏吾阻止你收徒这杨婵,你得感激我。” 碧游宫神殿内的通天不以为然,一个虚影法相显神诸天,盯着天庭摇头道,“吾截教主张有教无类,杨婵若拜入吾截教,也不至于这般。” 元始见他这般不识好歹,气得冷哼拂袖,撤回了法相。 “有道理。”西方传来接引圣人法言,他认可了通天所言,法相虚影亦是显与诸天之上,摇头不已盯着娲皇宫方向,“女娲师姐,这杨婵在你娲皇宫是养废了,昊天夫妇和瑶姬,莫不是和师姐你有什么过节。” 语落,他长长一叹,“哎,稚子何辜呢。” 娲皇宫传来一声冷冽质问,“师弟你是什么意思?她本性如此,什么叫吾养废了她,关吾何事!” 准提听罢忍主笑意,打圆场道,“确实,山河易改秉性难移嘛,昊天即便将她道体销毁,其真灵只怕也受不住法则反噬,怕也是要灰灰去了。” 女娲一个红绣球砸向了西方灵山,强烈圣人威压余波朝着西方跌踵而至,接引始料未及踉跄出手才勉强接住。 他无语道,“师姐你要干嘛。” 女娲呵呵一笑,“手抖呗,不然呢,还能是看你不顺眼啊。” 接引气急道,“你……你,你简直就是不可理……。”话语未落,被准提及时拦住。 准提对着娲皇宫方向双手合十,笑道,“师姐,是我们错了,师姐莫生气,我们一定改。” 娲皇宫传来一声冷哼,“还是准提师弟懂人情世故,接引师弟,好好学学吧。” …………… 洪荒天地,封神量劫初露锋芒,人族圣母神殿内的一首淫诗艳曲,让整个殷商快速走向了灭亡。 女娲震怒之下,着轩辕坟三妖入朝歌城迷惑纣王。 绝龙岭,与阐教众仙殊死对抗的截教第三代弟子闻仲,此时此刻已被云中子困入陷阱之中,通天神火柱神威凛冽。 “姜子牙老匹夫,你敢杀我!” 哀嚎咒骂中,姜子牙冷笑着甩出了手中的封神榜,转眼间,闻仲被烧成灰烬,一道真灵飞入封神榜单。 东海碧游宫道场,金灵圣母有感弟子被害,睁开了额间法眼,须弥间,一道神念飞至,她顿时又陷入闭关之中。 大混沌诸天,星辰如沙盘,三道虚无缥缈的圣人虚影凌驾混沌虚空河,垂钓诸天。 诸天星辰点缀,准提满眼笑意,与太元圣母太上侃侃而谈。 “师兄可真是爱才。” 澹玉一边拨弄着手中星沙,将其挂于鱼饵之上,轻轻甩了出去。 准提也抓起一把星沙,用鱼钩固定好,甩杆,甩好杆谅与一处,又将眸光落在晾于一旁棋盘之上,皱眉思索片刻,落了一白子。 “她欠着吾西方应果,如何能应劫上封神榜呢。” 准提对金灵圣母,当真就是一股执着。 澹玉皱眉苦思,扔下手中黑棋,“吾记得师尊说过,圣人是不得插手封神量劫的。” 准提笑笑,纠正道:“师尊是说不可在封神之人身上,怎么,小师妹真想要金灵上榜封神。” 澹玉莞尔摇头,“哪里,吾对金灵期望甚高,若只让她上榜封神,岂不是大材小用尔。” 准提听罢,神色一皱,没了笑脸,“小师妹,金灵欠着西方因果,要入西方灵山,当初都说好的,吾等圣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吾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那小师妹意思就是要她入劫中天了,那吾就先谢过小师妹了恩典了。” 澹玉罢了摆手,客气道:“师兄,金灵不应劫如何了却应果去你西方灵山啊?” 准提信心十足回道:“吾已有安排,小师妹且看就是。” 澹玉摇了摇头,眸光看向洪荒天地,“吾若是你,趁着封神量劫,好好磨一磨金灵心浮气躁的性子,需知道不死,心不生。” 准提呵呵笑道,“都言是心不死,道不生,到了师妹这里,倒是反过来了。” 转瞬间,一道圣人虚影落与太元圣母澹玉身侧,准提一见客气地双手合十,“大师兄好久不见。” 太上莞尔点头,眸光对上澹玉相视一笑,上前抚了抚她额前碎发,“你没事吧。” 准提闻言愣住,神色变得茫然,身体僵了半天。 澹玉挨着太上就大倒苦水,“道长哥哥来得正好,吾是对弈不过准提师兄了,你得给我好好搓一搓他的气焰,扳回这一局。” 准提僵住了的身体这下全僵了,一旁的鱼竿着也落入了混沌虚空河中。 太上挨着澹玉身侧坐下,眸光盯在棋盘上,顺势执起了黑子,他抬眼看向准提,“吾和你下这一局如何,小师妹对此道不通。” 澹玉听罢暗暗掐了他一把,故作凶狠道。“讨厌,我是略知一二,不是一窍不通,小道士莫要堕吾威名。” 太上指着棋盘上的三颗黑棋子,耸肩不客气笑道:“你还真就是略知一二,真就只走了两步。” 澹玉翻起了白眼,“你是不是想死,再说我弄死你。” “你看,你又欺负我,你以后还想不想学棋了。” 准提麻了又麻,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很没必要,着实有些多余煞风景,对太上澹玉双手合十,准备离去。 澹玉抬眸看向了他,“师兄这是,这点面子都不给大师兄的,他刚一来你就要走呀。” 准提束手无措偏了偏脑袋,不好意思道“吾……吾继续留下打搅,总归是不太合适的,对吧。” 澹玉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微微可惜道:“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呢。” 准提尴然,这才自己来的初心,眸光落在太上身上,低了低身子询问道:“呃……,大师兄,吾等还……还下棋对弈吗。” 太上执起棋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言道:“拖家带口,让师弟见笑了。” 准提连连摇头,眉眼带笑眸光落到太上澹玉身上,带着几分羡慕和真挚,“礼赞大师兄小师妹志同道合琴瑟和鸣,吾见之羡慕不已。” 太上抬眸笑道,“那简单,你化个凡身入凡尘,闲暇无聊之余渡渡情劫,不就可以了却遗憾了。” 准提闻言亡魂大冒,连连摇头拒绝,“大师兄,你可不要吓唬我,吾做不来的。” 澹玉见之,笑笑不语。 诸天星辰变幻,一局棋局对弈结束。 准提放下撤下棋盘,道出心中之事,“小师妹,封神量劫封神之人,乃人族姜子牙,那中天浩劫,可是你亲自支持镇场。” “怎么可能,吾可没这个闲功夫的。” 准提姗姗一笑,将信将疑道:“小师妹不准备亲自镇场中天,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澹玉早猜到准提的来意,无非是怕她这个洪荒众神之母亲自下场中天浩劫,怕她到时候一碗水不能端平,让西方吃亏。 她笑着给头给他一挤定心丸,“吾为洪荒诸天众神之母,也是洪荒星辰神母圣母,吾开辟中天已经够大慈大悲操心受累了,其他诸事,自是懒得再管。” 准提听罢,顿时心放到了肚子里。 他早已暗暗猜到澹玉对中天的态度和做法,会如如洪荒风雨气息一般处置,面上依旧皱眉微表遗憾不认同。 “直接不管也不好吧太元,毕竟中天乃你这个洪荒诸天众神之母开辟,直接当甩手掌柜,也说不过去的。” 澹玉给了准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见西方灵山和玄门道门祖师爷都在此,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中天浩劫,洪荒漫天诸神和诸天圣人门下弟子悉数应劫,是以主持中天浩劫的神明,吾等圣人不合适,圣人门下弟子也不合适。” 太上眸光落到娲皇宫方向,“天皇伏羲乃先天神明,适合主持中天浩劫。” 准提听罢,点了点头,也给出了自己的中肯意见,“还有洪荒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大仙,也适合主持中天浩劫。” 太上听罢摇头,挑眉看向准提,“吾觉得他不是很适合。” “……。” 准提当场愣神,心中起了猫腻,“大师兄,吾说的是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子大仙,如何会不适合,他也是先天神明啊。” 第268章 第268章 太上对上准提,漫不经心道:“师弟这般激动做甚,又不是你西方灵山子弟,需要你操这个心受这个累。” “呃……。”准提见鬼一样看着太上,满面愁容,不知道哪里又让这个大师兄不痛快了。 澹玉捂脸,忍着心中笑意认真道,“容吾想想,不过诸位圣人师兄放心,吾心中有数的。” 准提无语扁了扁嘴,双手合十对着澹玉行了个虚礼,看都没在看太上一眼,虚影法相消失在大混沌天。 太上见之,呵呵嗤笑:“准提这厮,鱼竿也不要了,这气性度量是越活越回去了。” 转身伸了个懒腰,对澹玉嘻嘻一笑,牵起她的手,“我们也回家吧,小珠子。” 澹玉眸光流转,靠近他轻轻踮起脚尖,红嘴微张印了上去,故意明知故笑问,“回哪个家。” 太上亦是笑着,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心虚地脸颊还带着软糯的余温,面红脖梗亦红,“奶奶想回哪个家。” 澹玉啧啧摇头,暗骂一声妖孽,清了清嗓子道:“那就回大赤天小道士家瞧瞧吧。” “小的领命。” “然后你再给我老实说清楚,人家镇元子大仙如何就不合适了。” 太上听罢急眼了,掐了掐她的腰,“他哪里合适,圣人觉得他不合适,那他就一定是非常不合适的。” “可是人家西方圣人也认为镇元子大仙合适的,都圣人呢。” 太上呵呵,“那你让准提来和吾谈了。” 澹玉没眼看了,扶额怼了回去,“你真不要脸皮啊你。” “吾说他不合适就是不要脸皮了,那也行,那就是不要脸皮了,可以吗。” 回到大赤天八景宫。 祖师爷太上已经郁郁寡欢,冷着脸暗自生闷气。 “吾说了他不适合,你还一意孤行想要让他来,你是不是要造反。” 澹玉捂着脸笑,“不合你心思就是要造反啊。” 太上闷闷不乐,纠缠着澹玉撒泼打滚,“整个洪荒天地,整个诸天圣人,也只有你这颗小珠子敢这样对我说话了,通天他再怎么桀骜不驯,他都不敢的。” 澹玉双手托着下巴,幽幽然感叹,“谁让他不做你媳妇,非要做你小弟呢,没办法!他的命不太好。” “所以说有的时候,选择,就很重要!” 太上闻言,眼中柔情荡开,就笑意蔓延,耳根子蹭的一下就红了,“给吾严肃点啊,现在说正事,他若主持中天浩劫,吾肯定会手痒,他肯定也会受伤,吾是为他考虑为他好。” “你是不是有病。”澹玉眯起眼睛笑骂道,“刚刚自己还好意思说是正事要严肃对待的。” 太上一改往日常态,挺直腰身莞尔道“事关他的身体健康,寿命长短,这不是正事吗,吾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吾觉得应该慎重考虑,先提醒你一下哈。” 澹玉神色一冷,整个人情绪掉了下来,“行啊,你敢下手一个试试呗。” 太上失望,垂眼郁闷地盯着澹玉,“吾在你心里,竟连他都不如了,孰轻孰重,你心里没一杆秤?” 澹玉坐直了身体,眸光如水注视着眼前人,“那好,那吾想请教太上圣人,镇元子大仙如何就不合适呢,您如何就看他不顺眼,吾万分不能理解尔。” “在吾看来,他一直循规蹈矩的。” 太上听罢,直接将人扑倒,居高临下笑道,“还循规蹈矩,你是不是真的缺心眼,吾一想到他见过你飞天一舞,吾心里就不痛快,懂了吗。” “一想到当初你化凡身入洪荒游历,落在他万寿山地界山脉,吾就更不舒服了,你别再存心气我好不好。” 他大手一扬,直接做了决定,“就决定了,就伏羲了。” 澹玉闻言,便将女娲交代之事七七八八讲了个大概,陈述地十分委婉。 太上顿时眯眼,眸光变冷,“这厮蝼蚁,简直胆大包天。”语落,垂目便骂其不安分。 澹玉茫然,万分不理解,伸过脑袋眨了眨双眸,“道士哥哥何出此言。” 太上见眼前人还云里雾里一团浆糊,噗哧一笑笑出了声,怔怔打量着眼前人眸光流转飞逝,笑意越浓。 “你神经啊,笑什么!”见他半日不语,只盯着自己傻笑,澹玉顿时火了,“不说就滚,真烦。” 太上附耳,低声细语,拖着尾音。 澹玉抱着肚子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水汪汪的双眸望向他道,“你……你怎么老是会有这种想法,,对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吗,怎么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呢?” 她摊了摊手,扪心自问,“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 太上轻描淡写哼了声,慢条斯理冷言冷语嗤道,“蝼蚁也妄想与日争辉。” 他的语气很平,却还是似有若无地带着点儿不痛快。 整个洪荒,能让娲皇宫那位畏手畏脚的也只有伏羲,整个洪荒,能让娲皇宫和伏羲都望而却步的,只有圣人,只能是圣人。 小珠子是当局者迷心性大,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也没关系,谁让祖师爷我宽宏大量呢,放心,吾不会与这厮一般见识的。” 语落,他眉眼微挑,垂眸盯着枕边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时似有若无的笑意,眸光渲染越发炽热。 “你……你滚啊,我腰还痛呢……。” 澹玉话一出口,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闹了个大红脸,弄得太上不敢再对视她的眼睛。 “我帮你揉揉。” 澹玉一脸嫌弃鄙视,“不需要,我告诉你我现在严重怀疑轩辕那厮就是从你这得来的那个老么子秘术。” 太上直勾勾盯着她,语调微扬,显得几分不太正经,“那真不好意思,严格说起来,他那法子,是从你这得来的。” 澹玉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掐着他双肩冷笑,“你胆肥了啊,敢污蔑吾的声誉,吾何时宣见过轩辕,吾连他是圆是扁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太上嗓音微沉,顺势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前,附耳于她耳垂,懒散问道,“那你说后土是不是你弟子。” 澹玉惊诧,抬眸四目相对,“后土放着巫族蚩尤不要,转身去跟点化轩辕?” 人皇之争,黄帝轩辕和巫族蚩尤涿鹿之战 ,诸神下场各显神通,蚩尤有遗留的上古巫族和人巫一族做后盾,黄帝轩辕有血脉正经的人族和圣人弟子扶持。 后土如何都不可能去点化轩辕,她思想觉悟绝对还没到这一步,她的弟子,她焉能不了解其性情。 “不是吾质疑后土啊,是她当下根本就干不出这件事来。” 太上顿时来了兴致,莞尔道,“那我们打赌,就赌和你的弟子后土有关。” 澹玉又不傻,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真和他对赌不是送他赢,轻轻掐了他一把,“你推算过了还和我赌,公平吗?” 她不死心又问,“真的是后土,真是奇了怪了,她哪里来的这般天赋异禀的神通秘术,能无师自通的?” 有闲暇之余一定要去地府瞧上一瞧,后土好端端怎么就专研起这些奇术秘术来了,仔细想想,仔细一琢磨,确实很丢圣人排面的。 “准确来说,是蚩尤将此秘法献给轩辕的,他们两个虽涿鹿人皇,打着打着,倒是打出了几分交情了。” 澹玉了然,不由得钦佩夸赞,“轩辕和蚩尤之间还能有这缘法,当真是了不得。” 他下颌低着她的发丝,不怕死继续胡搅蛮缠道,“那小珠子在猜猜看,蚩尤从何处得此神通秘法。” “你不是说了是后土。” 太上眸光深幽,隐含笑意,“不是你这个师尊言传身教点化后土的吗?” 一句话,将人直接给惹恼了,直到枕边人闹腾将他收拾狠了,他才狼哭鬼嚎地举白旗认输投降认栽。 “啊啊啊……救命我错了,我错了奶奶。” “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举着手喘着大气不敢在轻举妄动,身上已经被人一顿刺挠挠折腾地体无完肤。 “说你嘴贱。”澹玉冷声道,“快点。” 太上轻轻哎了声,伸手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错了,我嘴贱,我嘴贱。” “说太上嘴贱,快点。” 太上听罢呦呵一声,摇头拒绝呛声道,“这就有些过分了啊,还点名道姓的。” “你说不说。” “我就不说。” 澹玉咬牙,扑了过去,狠狠道,“不说我就挠死你。” 太上呵呵,昂首挺胸视死如归,“那你直接弄死我得了,吾求之不得。” 澹玉咬着唇,眼神变得迷离,“你什么意思?” 太上哎声一叹,死不低头一身傲骨,“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吾圣人乎。” 他低头瞅着自己身上一条一条大大小小的抓痕,后知后觉庆幸道,“还好没抓吾的脸,你也是,下手这么狠,好好开着玩笑闹着玩的。” “我脖颈上有没有抓痕,我怎么感觉有些痛呢。”他把脑袋伸了过来,“快帮吾瞧瞧。” 澹玉扭头冷脸瞥开,不以为然。 “你刚刚抓吾脖颈了没有。” “抓了,怎么了。”澹玉挑眉咬着唇,依旧气呼呼的,“怪我?怪你自己有受虐倾向,懂了吗。” 太上唉声叹气,一脸茫然哀愁,“你还别说,我发现我真的有点子……挺喜欢你像只炸毛的狐狸一样,对我动手动脚上蹿下跳的。” 澹玉闻言,脸色一黑,眸子招子一样盯着他,“谁上蹿下跳了。” 太上忙附声道,“我,我,我上蹿下跳,是我,没说你奶奶。” 澹玉一副得逞的样子,冷冷哼笑,“贱人。” 太上听罢黑脸来了气性,直接扑了过来,冷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再说一遍啊,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你给我道歉。”他狠狠道,“马上。” 澹玉毫不回避,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怕死地用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眼角的痣,羞红的耳,脖颈上被她刺挠蹂躏过那道痕迹泛着红,感性的喉结一上一下。 他应该证道妖孽,而不是证道圣人。 “你想干嘛,赶快给爷道歉!”他说着话,喉结也是一上一下,一吞一咽。 某个人不打算道歉,双手绕过他的腰,含羞带笑地盯着他的双眸,“吾打算见色起意,不想道歉。” 他呵呵,翻身坐好,拍了拍身上仙袍,一副片叶不沾身的傲娇姿态,扁着头打量着澹玉,“呵呵,那你做梦。” “除非你道歉。” 澹玉呵呵切了声,托着腮帮子,眸光流转,“弄得谁很稀罕一样。” 他蹲在她身侧,挑眉看着她,不怀好意,“你确定你不稀罕。” “有什么好稀罕,又不是没得到过,也不是稀罕物了。” 他听罢,直接急眼咬牙切齿了,“你想死是不是,给我道歉快点。” 澹玉捂着脸,倒在他怀中,在他耳垂边低声一句,“小道士腰不好,咱们就多休息几天也可以的。” 第269章 第269章 南极仙翁在昆仑山广成子道场暴成血雾身死道消后,真灵飞至洪荒天地一处秘境空间的神殿之外徘徊不得出。 威武庄严的神殿道法缥缈,神游大殿几个大字在发出泯灭的气息。 他喃喃自语,“我怎么没上封神榜榜?反而来了夜游神的神游大殿,难道是他暗中害了我?” 思及此,南极仙翁又气又恼的同时也异常惊慌恐惧,区区夜游神,居然能在诸多师兄同门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将我斩杀,岂实力岂不是已经到了恐怖如斯的地步。 早就告诉过太乙师兄,不要得罪那金母圣母不要得罪金灵那厮,怎么就偏偏听不进劝呢,现在好了,害他跟着遭殃受苦受雷劈,这上哪里说理去。 “还不进来!” 神殿深处传来一声召唤,气息冷淡,听不出喜怒,却不是夜游神绿童的声音,让他一时间更加困惑不解。 南极仙翁顿时沮丧,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心中的恐惧越发无限放大,师尊难道不知道,我在玉虚宫家门口就被宰了吗,按道理师尊他应该知道的,所以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才是。 心安了安,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然进了神殿里面,见里面空空落落,完全是一副败落的景象,一股寒意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南极仙翁的心思刹那间又变了。 不对啊,要是师尊他老人家去了大混沌天或者闭关去了,那我在家门口被宰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就很正常了。 对,一定是这样。 完了完了,师尊肯定不在家,肯定闭关去了,现在贸然进来,真灵一旦被宰,我岂不是要直接被报废销户啊。 南极仙翁扭头朝外快步离去,却见神殿大门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关上了,他一时间瞠目结舌,完蛋了。 他不停暗示自己,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淡定,不能再糊糊涂涂忙中出错了,在出岔子我就要被销户了。 “不知是哪位道友神魔,我乃玉虚宫元始圣人门下嫡传亲弟子,南极仙翁,道友便不要这般神神秘秘,还是现身一见吧。” 神殿深处,两道微光若隐若现,有一男一女两修士,女者仙风道骨,仪态威严。 男者相貌精致,显然一副小道童的模样。 “广成子没来。”女修士皱头微眉,打了个响指,刹那间电闪雷鸣,一声雷霆过后,广成子出现在神殿之中,神情带着几分戒备和困惑。 和南极仙翁面面相觑一眼,看着上位端坐着的女修士和她的道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手心已经冒汗。 广成子只顿了三秒,很快清醒过来,作揖跪地叩拜行礼,“弟子广成子,见过太上大师伯,见过太元小师叔。” “玉虚宫广成子,礼赞洪荒众神神母太元圣母娘娘,礼赞太上圣人大慈大悲,福生无量大圣人大天尊。” 南极仙翁一脸茫然,盯着上位的二人后知后觉跟着广成子作揖叩拜行礼问安,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紧张地汗如雨下。 太上捏了捏眉心暗暗瞥了澹玉一眼,心念相通秘法传音道,“都说了,很有可能会被广成子这厮猜出来,现在好了,你让祖师爷怎么办。” “那听道长哥哥的意思,是现在要显出本体法相,好让座下的徒子徒孙好顶礼膜拜了?” “你……,你给我记住了啊,迟早有你输的时候。”太上微微懊恼道。 语落,对着大混沌虚空中的大赤天和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方位作揖顶礼膜拜礼赞圣人。 端得是端端正正,威严无比。 扭头不悦盯着广成子,不怒而威道,“休得放肆,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娘娘乃先天大圣人,吾家祖师为散修白玉娘娘,岂敢与圣人并肩,与之争辉?” 太元圣母澹玉扶额憋笑,秘法传音道,“神仙,你这操作,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睁着眼睛说瞎话,言多必失啊哥哥。” 太上不动如山,心下后悔不已。 南极仙翁一脸茫然,警惕盯着太上,幽怨万分,“这位小童,既是如此,将我兄弟二人召唤至此所为何事,我师尊乃玉虚宫掌教元始天尊,尔何故无缘无故就对我痛下杀手了。” 我又没招你惹你。 太上还没解释,广成子先板着脸训斥起南极仙翁来,“师弟,规矩点,休得放肆。” 语落,一脸虔诚受教的徒子徒孙乖乖脸,敬仰的眸光盯着上位的太元圣母澹玉和太上。 “上位说的及是,小辈眼拙愚笨,小辈定悉听教诲。” 澹玉差点憋不住了,捏着额头故作沉思缓解尴尬。 “祖师爷,您这徒子徒孙法眼悟性也是无师自通啊,都不用旁敲侧击的就一眼悟透了你我真身了,真真是可喜可贺也。” 太上暗地嘶了声,扭头盯着太元圣母澹玉,“别闹啊,让底下弟子看到我堂堂圣人成了你侍奉童子成何体统。” 太元圣母澹玉挑眉,“那请问,是谁说愿赌服输,输了就做侍奉童子的,是我吗?” 太上听罢,元神捂脸,“你也没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那只能怪你自己时运不济,再说被他们看出来又怎么了,你又不是见光不成的男宠。” 太上听罢挑眉回道,“那你下回变成侍奉童子在诸多子弟面前侍奉我一次如何,让我也过个瘾。” 澹玉元神出窍,摇头拒绝道“那不可能,我又没输,不过嘛……。” 她莞尔一笑恶趣味一上来,故意勾搭跃跃欲试的模样,“不过我可以变成一只狐狸精,然后大庭广众之下勾引你一回,让你过足瘾如何。” “光是想想那场面,是不是更加刺激更加过瘾了!” 太上元神噌的一声涨红,连脖梗耳根子都是,垂眸笑骂不敢对视她的眼睛,“滚啊,严肃点。” 澹玉暗暗一叹,这厮当真心口不一,禁不起挑拨,她长长一叹,颇感叹道,“此观可见,广成子悟性心性还是很不错的,和玄都不分上下,如此这般,吾心甚慰尔。”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我玄门道统定源源不绝经久不衰尔,得徒如此,师有何求呢哈哈哈。” 太上听后直接炸毛,上位中的二人无声无响就消失不见了。 南极仙翁只觉眼神恍惚,盯着空荡荡上位咽了咽口水,扭头看着广成子,“师兄,你真确定是……。” 话未出口,广成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跪得端端正正挺挺直直。 不过须臾片刻,太上再次幻化成侍奉童子出现,太元圣母澹玉亦是如此。 “可知吾召唤尔等到此为之奈何?” 广成子垂目,作揖一礼道,“弟子不知,还请小师……请白玉娘娘下法旨。” “封神量劫在即,诸神陨落注定如雨,玄门道统颜面不容亵渎,亦不能让封神榜上无神人,尔等乃道门传承,诸神当如何顺利归位封神,当心中有数尔。” “谨尊白玉娘娘法旨。” 叩拜行礼再抬头,上位的白玉娘娘带着侍奉童子消失在神游大殿,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见上位空空落落,广成子长长舒了口气,徒留南极仙翁一脸茫然。 “师兄,我呢?” 广成子这才留意到真灵状态的南极仙翁,“你怎么了?” 南极仙翁委屈道,“我的道身没了啊师兄,我死的不明不白啊!” 当初和截教起冲突,同门师兄师弟全部被赶下昆仑山身体力行,好不容易重新修到太乙金仙巅峰了,得了,莫名一个雷鸣下来,直接就身死道消。 这让南极仙翁如何不忧伤。 广成子见他这般,不以为然安慰道,“哦,没事的师弟,这个问题应该不大,回去问问师尊便知道了,说不定师尊老人家有法子呢。” 师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朝着神殿大门而去,缓缓前行,看着凋零败落的夜游神殿,广成子忍不住一阵感慨,“夜游神活不见神,死不见魂的,他到底干嘛去了呢。” “哎,这神殿如何就会败落成这样了。” 南极仙翁问道,“师兄能确定方才那上位的两位真是太上师伯和太元小师叔?” 广成子皱眉,笑问道“不然师弟以为是谁?” “那我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落得了这个下场。” 广成子纳闷道,“太元小师叔召唤你前来没点化你什么?” 南极仙翁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会不会是她说什么,而师弟悟性还没完全吃透呢?” “没有啊,”南极仙翁茫然,不解道,“就说一句话,还不进来,然后我进去后,她又说了一句,广成子没来,就再没其他了呀。” “不可能。”广成子一口否决,“师弟你再好好想想。” 一道神念法音落无声无息落在广成和南极仙翁身上,二人神色一变,朝着昆仑山玉虚宫方向踏云神行。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九彩祥云云端。 待广成子南极仙侍行师徒礼后,广成子道出了神游大殿之事。 元始天尊沉思,看向广成子,“那你可知,你太元小师叔为何告诫与你。” 广成子面面相觑,尴尬作揖回道,“封神量劫关乎道门三教,三教同气连枝,太元小师叔不愿三教因封神量劫而生涟漪,其他……,师尊,弟子愚昧,其他只能求师尊指点迷津了。” 南极仙翁亦是作揖行礼,乖乖立于一旁。 元始天尊点头,坦言道,“都道封神量劫乃诸神黄昏,不能封神者,灰灰去了无影无踪,实为诸神至暗也,三教本一家,能封神者当德才兼备者。” 广成子皱眉,纠结颇为为难道,“可师尊,太元小师叔的教诲,弟子认为还有其他深意,有些人好像……好像是动不得的。” 南极仙翁听罢,深有同感,譬如那截教金灵圣母。 元始天尊冷下脸,不悦道,“既动不得,便是无缘封神量劫。” 广成子见状,诚惶诚恐跪下。 “广成子,你能悟到的便只是这些了。”元始天尊沉声盯着广成子,眉头紧皱,叹息不止,“那些人不适合上榜封神,你心中没有思量过?” 广成子垂眸沉默,心中还暗暗思量。 元始天尊大手一扬,南极仙翁的道体肉身得重新塑造,变成一具肉眼凡胎。 南极仙翁刹那间欲哭无泪,心在滴血。 修炼无数载,别人是越修行修为越高,他是越炼越回去,得道修行怎么就会这般艰难难。 “多谢师尊再造之恩。” 元始天尊对他情绪心性一目了然,哎声一叹微微失望道,“罢了,你太元小师叔所言不虚,你若要渡劫飞升中天,确实需要从头开始,从零开始的。” 南极仙翁刹那间呆跪原地。 广成子也茫然抬头。 元始天尊又道,“洪荒众神之神太元圣母娘娘,已立下中天浩劫,全诸天神魔法度,她言你之脾性有缘中天封神,然天降大任于斯人,必是重新锤炼筋骨,重新塑造神灵。” 广成子不解问道,“师尊,何为中天。” 元始天尊法指一点,整个天庭出现在玉虚宫的镜花水月之中,天庭之上,云雾缥缈中,屹立着一个新开辟的天地,磅礴,宏伟,先天灵气充沛,气息环绕不绝。 南极仙翁和广成子均面露震惊。 元始天尊沉声道,“诸天神明法度不全,诸神更是难以约束,玉京山上,紫霄宫内,太元圣母娘娘慈悲,显大神通大毅力开辟了中天诸神法界天,立下中天浩劫,为全诸天诸神法度,九重天下已为凡尘,九重天之上方为中天,九重天天庭之主天帝昊天和瑶池金母已主动入劫中天。” “夜游神绿童亦是修渡万劫,欲证道中天神位。” 广成子满是震撼,天庭竟然变成九重天了。 南极仙翁脑袋嗡嗡响,脑瓜子云里雾里,这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偏偏砸到了他的脑门上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能有这机缘,连一旁的广成子都满眼羡慕。 “师尊,弟子……弟子愿意吃苦,什么苦都能吃下去,只是从肉眼凡胎开始而已,让吾重新聚灵都可,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不给玉虚宫丢人,绝对不会让太元小师叔失望。” 元始天尊淡淡一笑,“好生修行,是你太元小师叔看重你,不是为师。” 南极仙翁顿了三秒后灵光乍现,对着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方位跪拜叩礼。 “广成子,好生辅佐子牙封神,三教乃一家,你太元小师叔召见你,你当知如何辅佐子牙封神上天。” 第270章 第270章 封神量劫越演越烈,佳梦关的凌空云层之上,诸神厮杀昏天暗地,火灵圣母头戴金霞冠,身着赤红袍,腰束水火绦,踩着金眼驼,先后击败洪锦和天庭的龙吉公主。 举起混元锤、太阿剑一舞,直逼洪锦而去,洪锦踉跄后退,险些丧命当场。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火灵圣母咬牙盯着洪锦欲除之后快,眼底火焰燃烧,“叛徒洪锦,拿命来!” 姜子牙见状,凭空而起杀了上去,火灵圣母头顶上的金霞冠刹那间能放出万道金光,更是召唤三千火龙兵发动群攻,三昧火势不可挡。 姜子牙三人出尽全力,也难以敌手还颇为狼狈。 “哈哈哈哈哈!”火灵圣母猖狂大笑,“这就是你们阐教的弟子吗,姜子牙,你阐教的颜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语落,火灵圣母突地隐身消失,三昧火势突然变成三千火龙兵发动群攻,朝着姜子牙三人咆哮而去。 关键时刻,阐教一代大弟子广成子杀了出来,身穿专克金霞冠的法宝“扫霞衣”,直接破解了火灵圣母的金光隐身能力,使其失去优势。 失去金霞冠保护后,火灵圣母被广成子甩出镇教法宝“番天印”直接击中了头顶,当场脑浆迸裂跌落云端。 广成子微微诧异一下。 云端之下,却是空无一物,死不见尸。 赶过来的南极仙翁刹那间脸色难看,火灵圣母乃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的弟子,她不止是截教二代首席弟子,更是代表着整个截教的颜面。 现在被围殴绞杀,阐教和截教,怕是要……。 姜子牙不明所以冷哼一笑,作势就从怀中当场祭出了封神榜单,南极仙翁见状忙道,“等一下子牙。” 姜子牙收回手,满是迷茫疑惑。 南极仙翁忙心神沟通广成子道,“大师兄,火灵圣母不能上榜啊。” “我知道。”广成子亦是满是无奈复杂,火灵圣母怎么就死了,那尸骸又去哪里去了。 姜子牙不明所以看向南极仙翁,“师兄,火灵圣母已死,看截教通天师叔份上,我便不计前嫌送她上榜封神吧。” 姜子牙潜意识认为送火灵圣母上榜封神总比她灰灰了去的好,才这般大言不惭。 哪知广成子摇头拒绝。 “算了吧子牙,她并不适合上榜封神。” 不过多解释,徒留姜子牙满脸遗憾和枉然,怎么就不适合了,总比她飞灰湮灭的好吧,算了,既然大师兄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吧。 说不定他们私底下有什么私人恩怨呢。 语落,广成子愁眉苦脸,看向南极仙翁,秘法传音道,“我要说我本意并不想取她性命,师弟你说,通天师叔他会相信吗?” 南极仙翁揪着眉毛,“大师兄,火灵圣母现在死不见尸,应该……也许还没死透吧。” 久未谋面的血海领主烛龙带着火灵圣母的尸骸回到了血海,扔进血池之中。 回到昆仑山玉虚宫,广成子跪在了元始天尊跟前,“师尊,我……我真没杀她,杀截教二代首席弟子,此举无疑与打了截教通天师叔的颜面,,我有想过的,我有分寸,可……。” 广成子百思不得其解。 元始天尊沉声而笑,罢了罢手,“不必苦恼,圣人手段,你又如何能左右得了。” 广成子瞠目结舌,原来如此,那就不关他事了。 “去吧,好生去给你通天师叔请罪。” 广成子忙携带着火灵圣母的金霞冠入东海碧游宫,先遭龟灵圣母和截教三霄娘娘的两度截击,并被逼得退回。 复入复出后,纷争愈演愈烈,变成了整个截教子弟群殴广成子的场面,广成子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场面那叫一个狼狈。 后面是通天圣人显圣法相,当面训斥门人是“自取其祸”,并告诉广成子转告姜子牙,如有截教门人阻他封神,打神鞭任凭他打。 多宝道人听言,直接黑了脸。 通天教主扭头对多宝道人道,“多宝,你随吾进来。” 多宝道人进了上清神殿。 广成子跪在碧游宫门前,没通天教主法旨,他也不敢贸然起身,无数仇恨不服的眼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上清神殿内,通天教主已高卧九层云之上,多宝道人跪在通天教主跟前主动认罪,“师尊,火灵不听门训,私下下山招惹封神杀劫之惑,徒儿有不可退且之责。” “火灵身死道消事小,对截教影响甚大,广成子也太没分寸了,根本没有把截教放在眼里,弟子很不服。” 通天教主招了招手让他起身,叹息道,“多宝啊,何止是你不服,我他娘的也很不服啊。” 多宝道人眼神一亮,斗意凌然道,“师尊,既然广成子他不讲规矩,我们也不想给他留什么体面了,即便元始师伯不快怪罪,那也是他广成子先越过红线的。” “我们师徒都咽不下这口气,我截教万仙来朝群魔乱舞,他阐教区区十二金仙而已,送他们几个上榜分分钟的事。” 通天教主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就多宝这个大弟子最合他的心意呢,师徒师徒,脾性作为自然是一脉相承的。 “话是这样说,可你太元小师叔已下法旨,要吾去主持中天浩劫,其深意是宽慰我,亦是要约束于我,所以说,她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就暂且先让他阐教猖狂一会儿吧。” 多宝道人微有颇词道,弟子觉得,太元小师叔也……也很偏心。” 通天圣人眼神看向天庭,不以为然挑眉一笑,“区区封神量劫而已,中天浩劫才是整个诸天诸神的至暗黄昏,到那个时候,我要他阐教好看。” “你休要胡言啊,吾在你太元小师叔跟前都不敢放肆的,你当心她收拾你,我可先告诉你,她可不会管对小辈动粗丢不丢圣人排面的,她不拘小节的很。” 一道神念至大混沌虚空飞入碧游宫,通天教主啧啧摇头,指着头顶道,“看到没有,你太元小师叔现在就要召见你了,怎么办。” 多宝道人神色微变,语气淡淡道,“小师叔召见,我自是不胜荣幸,我也有心里话想和她说说。” 通天教主呵呵一笑,“行,那你就作吧你,我且看你怎么蹦跶。” 语落,眸光落到还跪在碧游宫上清神殿的广成子身上,咬牙切齿道,“就让这厮给吾老老实实跪着,消消吾的火气先。” 看着广成子这厮跪在这里,通天圣人便觉得是那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元始跪在他的面前低头认错一样,心情暗暗爽利了不少。 多宝道人走出上清神殿,冷冷盯着广成子,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大赤天中,太上盯着镜花水月中广成子跪在碧游宫上清神殿的身影,不由得扶额无语。 “你说通天他幼稚不幼稚,还在耍脾气呢。” “你信不信,他看广成子跪在他大门前,他能臆想成是元始跪在那,你别不信,真的媳妇,他真就有那么无聊。” 太元圣母澹玉被逗得遮唇而笑,困意上来,颇为苦恼道,“就让他发泄发泄呗,上榜的都是截教子弟,换位思考,光是想想,都会郁郁寡欢的。” “那你还把中天浩劫交给他来主持,万一通天在中天浩劫中盯着阐教不放,届时他们两个如何收场你说。” 太上长长唉声一叹,“他们两个啊,我光是想想,就觉得脑壳痛,还是和你待着舒服,真的。” 澹玉轻轻在他脸颊啄了一口,“放心吧,局时通天师兄应该会有分寸的,不会做得太难看。” “元始师兄真的打算破了截教吗?” 太上听罢,倒在澹玉怀中闷闷不乐颇为烦躁道,“劝不住的,看元始的决心,我要不答应他出手,他大有拉西方那两个下手的意思。” 太上愁眉苦脸,盯着澹玉,“如此一来,势必会逼得通天更紧,西方那两个请来容易送走难,怎么办媳啊妇,太难了啊,他们两个真的比你还难伺候。” 澹玉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狠狠道,“你说谁难伺候?” 太上听罢,乖乖垂眸而笑。“我难伺候,能伺候奶奶,是我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澹玉听罢,满足又嘚瑟地哼哼了两声,甚是受用。 太上又道,“你让通天主持中天浩劫,莫不是是想借此保住截教道统。” 澹玉冷哼一声,得意白了太上一眼,“你心中有数就好。” “你对他也太好了吧。”太上隐隐吃味了,“怎么能对他比对我还好的,嗯?” 澹玉哎声一叹,端着样子拿捏道,“没办法,爱屋及乌,长嫂如母,还是同门师兄师妹,怎么都一家人,吾能怎么办。” 语落,她又眼神一狠,“不过吾可有言在先,得让元始师兄先破了他现在这个烂截教再说,把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收拾干净了,再想中天之事,否则……,哼哼。” 连澹玉也看不上现在的截教子弟,好吧。 太上举起双手,笑得如浴春风,“我绝对支持掩护太元圣母娘娘的一言一行,一撇一捺。” 澹玉神色一冷,眯着眼睛警告道,“滚远点,你才横竖撇捺呢,不要脸的老东西。” “什么?”太上一脸懵圈,不明所以道,“我哪里老了我怎么了嘛,哎哟媳妇儿,你可不是一般的真难伺候,真的。” 澹玉被他这一问三不知的神情逗笑了,捂着嘴笑道,“你要是觉得难伺候伺候不了,就让别人来帮你伺候你媳妇儿呗,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替你代劳的。” 太上脸色一黑,双眸微微沉重。 澹玉捂着脸边笑边道,“三条腿的蛤蟆是难找,可是三条腿的男人满洪荒天地都是呢,数都数不过来,乌泱泱的鸭子一样。” 太上呵呵,捏着澹玉脸颊使劲戳揉,“这些混账话都是谁告诉你的,你再胡言乱语一句试试。” “呃……。”澹玉真就不敢了,微微怕死脱口而出,“是女娲师姐说的,吾觉得她有时候说的话甚是……呃,算是颇有几分歪理的。” 太上打断,在她腰间掐了一下,“既是歪理,便不是理,不必理会了。” “道士哥哥说的及是,小女子不敢不从尔。” “以后离她远点,听她说话就知她德行有亏,不是什么正经人。” 大赤天外,多宝道人已至,行至八宝神宫,跪着对着上位的两尊圣人作揖叩拜执礼礼赞。 太上抬手,示意多宝道人起身。 “多宝,你师尊现在还好吧。” 多宝道人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大倒苦水,将广成子骂得狗血淋头,那副样子,要将广成子生吃活剥了一样。 “他哪里是没分寸,我看就是仗着阐教奉天承运手持封神榜,才敢这样为所欲为,丝毫不将我师尊放在眼里。” 第271章 第271章 “不过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小事,他狂且让他狂便是,我现在是无所谓的。” 多宝道人的唯我独尊之道已经快到大圆满,他的口气也甚是无所谓,言语中的不屑一顾,更是丝毫没将阐教的广成子和十二金仙放在眼里。 “不知太元小师叔召见弟子,所为何事。” 多宝道人对着太元圣母澹玉作揖跪地行叩拜礼。 澹玉淡淡一笑,让他起身,“起来吧,心有敬意就好,好好地站着和你大师伯说话,到了吾这,偏又跪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吾有多么地苛刻了你,回头你那视你如命的师尊不得拆了我这大赤天啊。” 多宝道人笑笑起身,乖觉立于一旁。 太元圣母法指一弹,洪荒诸天气运呈现在大赤天的太极八卦云藩图上,截教气运斑杂更是一目了然。 多宝道人眉头紧皱,他知道截教没有镇压气运之宝,也多少心中有数截教运气因果斑杂,但他没想到会混浊差劲到这个地步。 “多宝啊,你觉得现在截教的气运怎么样。”太元圣母澹玉问道。 多宝道人低头垂眸,扁开脑袋苦涩一笑,“回小师叔,确实很不怎么样。” “你乃截教首席大弟子,截教教统由你传承延续,你愿意自己接手这样一个混浊不堪,气运因果不断的截教吗?” “接手了你有能力去改变吗?” “到了现在,你还认为你元始师伯对截教狠,是错的吗?” 多宝道人眉头拧巴成山川,思虑一番后挺胸作揖回道,“小师叔,元始师伯乃我玄门道统三清三宝大圣人大圣尊,都说三教本一家,我一个小辈,哪里又有资格去对他评头论足的。” “截教不管现在如何,未来又会怎么样,那都是我师尊立下的截教,都是他的教统,更是他大道根本的延续,我现在是没有能力去改变截教现状,可不代表我以后没有能力的。” 太上观多宝道人这般城府心怀,眸光流转心境如波,愉悦之情似涟漪不断扩散,忍不住对他起了惜才之心。 多宝道人又道,“元始师伯和师尊兄弟之间,他们如何的,我这个小辈也插不上话也不该多嘴,我从化形便跟着我师尊了,师尊待我如子如徒,我自当敬他如师如父,他留下的,不管怎么样,哪怕真是个破烂,我也会守着它的。” “至于小师叔说的,我接手截教以后该如何改变它,我想,我心中已经有数了。” 太元圣母澹玉噗哧一笑,摇了摇头,怪不得通天师兄当初能说出送你其他弟子都可,多宝就不行。 多宝道人这样头脑灵活心怀远大的,以后给了西方,让他去西方成佛成祖,她也不愿意啊。 凭什么啊,好好培养这么好的弟子养熟了,就让西方那两个一毛不拔的来摘瓜了。 “你说的法子无非就是一刀下去百无存一,刮骨疗伤断臂求生是也不是?” 多宝垂目而笑,一副说中心事默认的模样。 太元圣母澹玉又道,“可那个时候,截教的气运已经不染,道统也已不流转,你确定你师尊他等得到哪一天?” “只怕那天还没到,截教气运就已经影响他的大道圣途了。” 多宝道人皱眉,紧绷着的脸神色难看了几分,“这么严重,那小师叔您的意思是……。” 太元圣母澹玉抬指轻轻指向太上,“问你家祖师爷去吧。” 太上淡淡一笑,起身带着多宝道人入了大赤天八景宫内渡步。 聊家常一般和多宝道人边走边道,“多宝,你元始师伯现在所做之事,正是你以后要做之事,届时你为截教掌教尊,杀戮名声传扬出去,洪荒天地,谁还敢入你截教门下?” 多宝道人一点就透,顿时瞠目结舌,难以理解道,“大师伯的意思,元始师伯是要破我截教,那我师尊他焉能接受的?” “他们私底下的关系有那么差吗?” 太上顿步,轻轻一叹,“区区封神量劫,哪里够清你截教脓疮,只有破了截教,才能重新开始,你元始师伯觉得趁着封神量劫对你截教刮骨疗伤也是好事。” “那我师尊呢?大师伯,那我师尊怎么办?”多宝道人神色沉重不少,满是郁闷不快,“大师伯,破了截教和杀我师尊有什么不一样?” 他深知断不能让此事发生,噗通一声跪在太上跟前,言辞诚恳恳求道,“大师伯,截教确实问题很多,可这个事情我可以做,我可以动手,因为我是他的大弟子,我是截教教统传承的延续,可若元始师伯他来做……,只怕我师尊会不能接受,可能还会因此想不开而道心崩溃。” “兄弟手足亲自破了他立下的大教,让洪荒天地无殃众生如何去想他这个先天大圣人,洪荒天地三教一家岂不成了个天大的笑话,局时……,还让西方灵山也跟着白白看个热闹。” 太上法指一点,一道意念心通入了多宝体内,多宝道人跪拜作揖谢恩。 太上罢了罢手,“是你太元小师叔给你的。” 多宝道人闻言,对着大赤天八景宫跪下作揖三拜。 太上转身,居高临下俯视跪着的多宝道人,“封神量劫对玄门道统未必就一定是一场灾难,对截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封神量劫后面还有中天浩劫,上榜封神者还有机会问鼎中天封神,灰灰了去者只能是顺应天命了。” “起身吧多宝,你若有心,趁着此量劫留下截教需要的子弟,总比让姜子牙来选择的好,是也不是。” 太上语落,又打了一束金光入了多宝道人额间,“你太元小师叔奉你元始师伯之命,将火灵圣母丢到血海中去了,仔细思量吧。” 多宝道人起身,对着太上圣人作揖三拜,对着八景宫的方向也作揖三拜叩礼才退下,临行时,心中还在暗暗思量截教何去何从。 多宝离去,回到内殿,太上还在赞不绝口,“通天诸多的子弟中,多宝道人算得上是一个翘楚了。” “截教若破后重立,那他的唯我独尊之道,也算有了可用之处。” 澹玉点头应下,将头枕在他的肩上,“让多宝去给通天师兄洗脑做思想工作,此任何人都好使,小鸭子,你说多宝会主动送谁上封神榜单呢。” 太上乐得一笑,“送谁他也不敢送金母圣母,有火云山的因果在里边,他躲还来不及。” 澹玉不好意思笑道,“你这话说的,他们不敢送金灵送封神榜单是哪里是因为火云山,是因为绿童好不好。” “绿童不也是火云山出来的,还不是因为你。” 澹玉捂着脸,笑而不语道,“这话要是让西方灵山的接引师兄听到,他又要叽叽歪歪不舒服了。” “你刚刚喊我什么,小鸭子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一脸迷茫懵懵懂懂的样子,澹玉哈哈大笑,捂着肚子不敢看他眼睛,狡辩道,“你可以喊我小可爱,我就喊你小鸭子怎么样。” “鸭子不好听。”太上摇头拒绝,“还是换一个吧。” “小鸭子和鸭子不是同一个东西,只是同一个物种而已。” “那还不是一样不好听。” 太元圣母澹玉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一次发挥了神力,故意曲解引导道,“怎么会是一样呢,你看同样是圣人,有的丑,有的就俊美,同样是人,有的好看相貌端正,有的就很一般平平无奇,任何东西都是这样的,所以鸭子和小鸭子也就不一样了。” 太上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发毛,纠结犹豫道,“可吾怎么觉得,你笑得不怀好意呢。” “大哥,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小鸭子小可爱的。”澹玉狡辩完,还不忘嫌弃白了太上一眼,“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喊别人小鸭子了。” “你敢!” 澹玉哈哈大笑,自己喜欢当小鸭子,以后回味过来也怪不到她头上了,“你才是难伺候的那个,真的,祖师爷。” / / / 多宝回到东海碧游宫,心中还在想道门祖师爷的话,看到截教诸多子弟鱼龙混杂群魔乱舞,想到在大赤天看到的截教气运混浊得像冥河黑水一样。 他忍不住苦笑,“师尊啊师尊,我的亲爹啊,你可让我怎么干这件事才好呢。” 稳了稳心神收拾好情绪,准备去上清神殿面见师尊,眸光看到广成子还在这老老实实跪着,心中一阵暗爽,暗骂道,“呸,狗东西,活该!” 经过广成子跟前的时候,忍不住调侃戏弄道,“哟,还跪着呢,怎么,是脚下生根走不了,还是知道自己过分没规矩了,不吃上一顿我截教亲自酿造的美味佳肴,就赖在我碧游宫不准备走了。” 广成子本就跪得身心疲惫颇为烦躁,见到多宝道人没好脸对他,他自是也没好脸,冷哼扭头理都没理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呵呵一笑,进了上清大殿。 “师尊,广成子那个狗东西还在外头跪着呢,你还没气消,还不让他走啊。” 通天教主还是一肚子火气,冷嗤道,“吾也没让他留下啊,他自己要跪怪谁,让他滚一边去。” 多宝道人笑道,“师尊不开口,他哪里敢走呢,不过也是他活该,就该让他多受受罪,哼!” 多宝笑着坐到通天教主脚下,“师尊,火灵还活着呢,太元小师叔奉元始师伯之命,将她挪到血海去了。” 通天教主哼哼一笑,一点面子也没留,“你能信你太元小师叔的话,你小师叔她惯是如此的,不想我和你元始师伯之间闹得太僵,就打着你元始师伯的名义救下火灵给吾台阶下呗,吾还能不懂她。” 语落他不长长一叹,眸光中带着几分落陌孤寂,“吾心寒的是你元始师伯,杀火灵圣母就是给我看他决心的,吾焉能不懂,兄弟一场吵吵闹闹也算热闹,封神便封神呗,可他这般地狠绝,火灵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狠的,你信不信。” 通天教主越说越气,指着广成子,“给一个巴掌,回头就一个甜枣放过来,哼,吾实话告诉你,吾现在无时无刻都想一巴掌拍死广成子这厮,然后让你去他道宫大门口跪着去,看他怎么弄。” 多宝尴尬一笑,“师尊,那我去了玉虚宫元始师伯那跪着,元始师伯再一巴掌拍死了我,他又找来那太乙真人到你这跪,然后你再拍死太乙,又让金母去他那跪着,然后……周而复始的,那不是没完没了吗。” 通天教主三个脑瓜崩扣在多宝脑袋上,多宝道人脑袋上立刻鼓起三个大包,如同三座高山。 通天教主气不过,气急之下一个脑瓜崩又来了,“没完没了怎么了,我还怕能他元始不成,看谁弟子多看谁弟子耐造啊,就他那十二个小地瓜,都他娘的不够够吾喝一壶的,怎么你还怕死不成?” 多宝道人捂着脑袋喊痛,苦着脸笑着劝道,“事关截教颜面,弟子肯定不怕死,拼人头元始师伯肯定也是拼不过我们的,不过……这样一来不是让洪荒其他神魔看笑话,让西方那两位看玄门三清三宝的热闹了嘛。” 通天教主气得站了起来,怒不可遏道,“那你说怎么办,广成子这厮就是跪在这里上百年,跪死在这里,吾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真的是快要气死吾了!” 多宝道人忙上前给通天教主端茶倒水,捏脚搓背,安慰了好一阵子,才试探着问道,“师尊,在大赤天八景宫,太元小师叔显神通给看了我们截教的气运,我们截教好像……情况不太客观啊。” 通天教主举起手打住,看向多宝道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沉重,皱眉苦思道,“你什么意思,莫不是看到截教气运混浊就不想要了。” 第272章 第272章 “怎么会啊师尊,我多宝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吗!” 多宝道人头摇得如拨浪鼓,板着脸纠正道,“常言道狗不嫌家穷,子不嫌母丑,弟子是怕继续下去,影响师尊的圣人大道基本,道统是师尊的命,更是我们截教立教的根本,弟子焉能不懂的。” 通天教主听罢,没被安慰到,反而是火气更甚了,骂道,“什么叫家穷,你的意思为师的截教是个穷家破家呗,吾是个丑东西了是吗?” 多宝道人一时间欲哭无泪,纠着小脸茫然无措,惨兮兮的,“师尊,你要这样抠字眼,你让我怎么聊下去,你肚子的那团火气实在没地方撒,你冲弟子来吧,千万别憋坏了自个儿,弟子看师尊难受,弟子也难受不能静心。” 通天教主被说中心中苦闷,顿时面色露出几分惭愧,长长舒了口气,悲凉冷哼了两声,将多宝搀扶起来。 “多宝啊,截教没有镇压气运的法宝,吾喜欢收弟子是一方面,但多收弟子对我们截教也有好处的,有万仙来朝就有万仙万族气运,以此气运相抵也可,可结果吧。” 通天教主清了清嗓子,避开多宝道人的期待的眸光,臊着脸不好意思道,“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了呗。” 感情是玩脱手了,压不住了。 多宝道人不解问道,“师尊你当初听元始师伯的话也是可以的,将这些作奸犯科,品行低劣的垃圾统统扫地出门,然后慢慢挑选弟子,慢慢来,吾截教一样也会有万仙来朝的盛状。” 通天教主皱眉,重重呼了口气,指了指洪荒天地,又指了指玉京山的方向,对多宝道人道,“玄门道统三清三教,你大师伯的道,为而不争,你元始师伯的道,顺应天命,然洪荒无殃众生云云,哪个没有修道问鼎长生的心和念想呢?若个个为而不争顺应天命,那大道天道之下的那一线生机,在芸芸众生无殃众生面前,又从何处寻觅,岂非华而不实之谈。” 通天教主一甩仙袍,大气凌然立与诸天,“吾截教,全大道天机天道生机之根本,凡芸芸众生无殃数众,有道心修行者,皆可入道,求得那一线问鼎苍生的生机,此乃大道应承天意显化。” “洪荒天地需要截吾教,无殃芸芸众生需要吾截教,大道天道亦是需要吾截教。” 他指着玉京山方向再问多宝道人,“你现在还认为只是截教的根本问题吗,是吾没管教约束好?哪怕是玉京山上的老爷子,也不会贸然说是吾管教不严的。” “洪荒神魔乱舞,无殃众生知多少,吾截教立教根本证道之初便以阐明,错的不是阐教混乱,而是无殃众生皆苦,喜怒哀乐均不同。” “截教万仙来朝,看着声势浩大,这万仙来朝又何尝不是芸芸众生中的无殃数众显化啊。” 玉京山上,道祖老爷子瞥了一眼东海碧游宫方向,轻轻一哼闭上了法眼。 多宝道人顿时心境阐明不少,忙顺着通天教主话头说道,“师尊,其实严格说起来,上榜封神不一定就是坏事的,听说天庭之主都主动去入劫中天了。” “封神可以飞升中天,这也是机会啊,中天才是诸神的较量场。” 通天教主一巴掌拍在了多宝道人脑门上,咬牙切齿道,“听你意思,你很想去啊?” 多宝道人忙摇头否认,表决心道,“没有没有,弟子只想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陪在师尊身边,师尊在哪,弟子的家就在哪,根就再哪里。” “去中天,还要渡万万劫苦,那得多苦多蠢多傻,和自讨苦吃有何区别,我师尊给我留现成的家底那么大,不香吗!” 虽然这个家底有些肮肮脏脏,有些杂质污垢,可也总不能去追求完美不是,完美的只有圣人境界。 其他都是假完美,都是狗屁。 多宝道人这张嘴,算是把通天教主哄到心坎上了,通天教主大为感动,眸光不悦盯着大混沌虚空天,“中天封神好是好,可得猴年马月才能修回自己肉身呢,你太元小师叔虽然让吾主持中天浩劫,但绝吾亦不能太过为所欲为的,不然……。” 多宝道人问道,“不然怎么了?” “不然,玉京山上的那个老头子就要下场收拾吾了,届时还会连累你太元小师叔,懂了吗!” 多宝道人眨了眨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听都不敢再听下去,更不敢接过这话头。 还是我的师尊牛逼啊,多宝道人感慨,敢叫道祖老爷子老头子。 “师尊对截教当下处境一时间没什么好办法,不如……不如趁着封神量劫这个时机,快刀斩乱麻?” 通天教主神情一重,冷冷道,“然后呢。” “刮骨疗伤啊!”多宝道人沉声严肃,时刻注意着通天教主的情绪变化,义正言辞,“师尊,我有这个决心,也有这个胆量,大不了如太元小师叔所言,不破不立,破后再立嘛,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是明智之举。” 通天教主一个脑瓜崩又扣了下来,边打边骂道,“你放屁,你这个狗崽子看截教破破烂烂就不想要了是吗,你还想破了老子截教教统,你想翻天不成?” 好险,好险!多宝道人心中暗暗感叹,还好是他的嘴说出来,若真是元始师伯还是大赤天那边,估计师尊会道心崩溃痛不欲生。 通天教主骂骂咧咧还带上了大赤天的那两位圣人,冷哼道,“还破后再立,你太元小师叔她知道个屁,听风就是雨,以为自己是未雨绸缪,其实就是多此一举。” 多宝跪在通天教主跟前,叩首作揖三拜,“可是师尊,截教气运混浊因果已经污染到我们截教的道统,破后再立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啊,更不是坏事,是为了肃清截教,让截教以后更好更辉煌啊。” “如何就不能了呢?” 通天教主被说中心中涟漪,一时间脸色难看起来,举起的手,始终没落到多宝脑门上。 “你……你这个狗崽子,你简直就是……。” 通天教主骂不出来,最后冷哼一声,端坐元端,独自生闷气伤心难过了。 多宝道人太了解他的师尊了,说来道去,师尊也想解决截教历史遗留问题的,只是暂时束手无策,更多的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多宝道人把脸凑了过去,小心翼翼道,“师尊不就是觉得那样一来丢面子了嘛!” “你还说!”被说中的通天教主面红耳赤,脸如黑炭。 多宝道人不怕死道,“可是师尊,若您有破后再立的死决心,洪荒天地诸天诸神只会礼赞通天圣人的大毅力大决心,试问整个洪荒天地,满天大混沌诸天大圣人,哪个敢有这个决心的,哪个有这份胆量的!” “漫天诸圣,洪荒天地,你去问问,谁有?” “这哪里是丢面子,这是大毅力大决心,父神盘古开天地以来,除了您,谁还有这份胸襟胆魄?” 通天教主被多宝道人一通捧杀,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自己力压诸天所有圣人,居高临下俯视将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跪在他脚下忏悔的幻境中。 多宝道人声情并茂把元始天尊抛了出来,“师尊,你想想看,元始师伯他能有这份胆量和胸襟吗?” 万万里之外,万千云层云海之中,昆仑山玉虚宫玉清境内的元始天尊感应到,扭头皱眉望向了东海碧游宫的多宝道人。 通天教主得意挑眉,摇头大笑,笑声带着几分讥讽,元始哪里会有,广成子那几个修到现在还是十二金仙,他也没决心将他们全部抹了,让他们重新注灵重修的。 多宝道人拍大腿道,“对啊,元始师伯哪里会有我师尊这份豪气胆魄呢,他最多罚广成子那几个吃苦受累,然后继续捡着那几个不争气的猪脑子东西缝缝补补呗。” 昆仑山玉虚宫玉清境内的元始天尊呵呵咬牙冷笑,盯着多宝道人的眸光覆上几层冰霜。 “师尊,你再想想太上师伯他能有你的一半魄力决心吗?” 大赤天内,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澹玉纷纷停下手中事物,聚精凝神聆听。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摇头志在必得道,“大兄也没有,我了解他的。” 多宝道人也附合着不好意思谦虚笑道,“大师伯哪里是肯定没有,他是连你的一半胸襟胆魄都没有的,听玄都说他事事都要和太元小师叔商量一番做不了什么主的。” 大赤天中,太上已经放下手中大红袍茶,沉默不语,重重舒了口气,闭目不语, 太元圣母澹玉已笑倒在他怀中。 多宝道人又道,“那太元小师叔她就更没有师尊的能耐了,即便太元小师叔性情脾性和师尊都半斤八两大差不差的,可还是不及师尊英明神武,至高远瞩的。” “西方那两位就更不用想了,还没排上号没上桌呢,是吧师尊。” 正在西方灵山悠然自得对弈的接引准提感应到多宝提到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棋,面面相觑无语相望。 准提呵呵一笑,嘶了一声笑出了声,将手中的棋子都扔了,“我一个圣人,竟然上桌的资格都没了,呵呵,这多宝道人真是有趣呢!” 飘飘然的通天教主听着听着越发觉得不对劲,忙制止多宝道人道,“哎呀好了好了,别再这样自吹自擂了,虽然你说的大差不差,可为师也不太好意思比他们强太多。” “都是同门,总要给他们留几分面子,这话只能在吾面前说,懂了吗?” 多宝道人心虚而笑继续不知收敛,上纲上线严肃又认真跪在通天教主跟前,“师尊,我不是自吹自擂,我这是实事求是,大师伯的大道为而不争,二师伯的大道顺应天命,只有师尊的大道,将无殃芸芸众生视如己出,给了无殃芸芸众生一个问道求仙,解脱翻身的机会,无殃众生数不胜数何其是万般之苦,师尊不看出生不论高低贵贱,师尊才是诸天万界最了不起的一位大圣人大圣尊。” “无殃芸芸众生均感念师尊大慈大悲,大仁大爱。” 通天教主闻言,感动异常,感慨道,“多宝啊,果然,只有你最懂我。不过你太元小师叔也不错的。” 多宝道人对着大赤天方向作揖三拜,扭头嘻嘻一笑对通天教主道,“太元小师叔乃洪荒众神之母神,又开辟中天诸神天地法渡,以后洪荒天地事宜风雨气象,估计也是落到中天诸神身上。” “她关注点更多的也是中天诸神法界中去了,洪荒天地,还是玄门道统,还是三清三宝圣人天尊为主的。” 见多宝道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通天教主倍感欣慰,以后截教由他传承他也就万分放心了。 可想到无当和金灵圣母等诸多优秀弟子,通天教主不禁为他们的前途堪忧起来。 “多宝啊!截教迟早交到你手中,你若真想怎么去做,吾亦不会拦着,都是为了截教,可你的这些同门师弟师妹,他们怎么办吗,洪荒无纪元,你让无当和金灵他们何去何从啊?” 通天教主发愁的是这个。 他罢了罢,唉声叹气道,“中天封神哪有那么容易,你太元小师叔为避嫌才让吾主持中天浩劫,吾亦不能太过,否则玉京山的老头子就要下场了。”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吾如何是好。” 第273章 第273章 好不容易哄好师尊,多宝道人回到自己的道场。 心中不由得感慨,哄师尊可真是比哄小孩还操心受累。 刚刚将自个儿收拾利索,正准备打坐闭关大赤天中太上师伯送的那道门心法,昆仑山玉虚宫方向的一记神念掌纹隔着千里万里,冰冷无情地落到他的脑门上。 咚、咚、咚、声儿清脆响亮,下手颇狠,多宝道人脑袋上突地肿起三座大山,痛得他龇牙咧嘴。 “广成子这个不争气的,刚好有三道他怎么参悟不透的道术法门,就送给你修身养性了多宝。”元始天尊的法音忽近忽远,不容忽视,“可莫要辜负吾对你的期望啊。” 多宝道人欲哭无泪,苦着脸对着昆仑山玉虚宫方向跪地作揖叩礼,“多谢元始师伯疼爱,弟子感激不尽。” 语落,大赤天太清境一记掌风疾驰而至,多宝道人躲避不能,抱头鼠窜之下还是挨了六记很重很重的脑瓜崩。 六座大山如山脉盘旋在多宝道人脑袋上,痛得他眼泪汪汪。 “多宝啊,你如此大材,你元始师伯都留好东西给你了,吾这个做大师伯的,总不能失了礼数忘了你不是。” 多宝捂着脑袋跪向大赤天方位,委屈心酸到只敢秘法传音,生怕被自己师尊发现端倪,“大师伯,我可是帮你办事的,你……你这样做,未免也太过河拆桥翻脸无情了吧。” “怎么……,听你意思,你是嫌吾给的少喽。” “我没……。”没字才出口,声音已经变成哀嚎,三记重重的脑瓜崩又落了下来,多宝道人已经满头是包,大赤天太上圣人的语气凉凉,“赏你脑瓜崩这个事,吾还真做得了主,你信不信。” 多宝道人掩面而泣,连连点头肯定,感动到不要不要的,“信,信,我信,大师伯,你就是我的神,我错了。” “真是玄都那厮混账多嘴告诉你的?” 多宝道人茫然地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你什么时候和玄都私底下关系这么好了?” “呃……,玄门道统,三清三教,自然该多多走动的嘛。” 大赤天传来一声冷哼,多宝道人幽怨无比,怎么都一个个教训我跟教训孙子一样,要我的时候就一脸慈悲关切多宝长多宝短的,用完就秋后算账。 这些算哪门子的圣人,简直要气死多宝道人了。 负面情绪好不容易消化一些些,打坐入定不多时,西方灵山方向突然大放光芒,西方准提已强行入了多宝道人的梦境,望着慈眉善目带笑的西方圣人。 多宝道人的笑容瞬间僵硬了,没完了是吗。 梦境中准提席地而坐,也不约束,唉声叹气望着多宝,“没办法,吾这个圣人还排不上号,也上不了桌,只能委屈自己和你这个小辈做一桌,和你在梦境之中掰扯掰扯家长里短了,或者我们师侄两个论论道也可。” “哎,多宝小师侄,你怎么不笑了?” 多宝僵硬着身体,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准提师叔,我生性就不爱笑,你这样厚爱器重于我,我师尊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吃醋的。” “下次我专门去西方灵山拜访您和接引师叔,您看怎么样?” 准提皱眉,面露不快,“吾来都来了,若是就这样空手而归,那不是更排不上号上不了桌了。” “让无殃芸芸众生怎么看我这个没牌面的圣人啊?” 多宝道人心想这下完了完了,吾命休矣西方灵山这位,可不只是只让他受皮肉之苦那么容易应付过去的。 须弥间太元圣母法音降临,“准提师兄,你怎入多宝道人梦境,惜才惜到截教首席大弟子头上,通天师兄好像已经知有所感了呢。” 准提哑然失笑,“小师妹这话说的,你能惜才吾如何就不能,多宝对吾西方灵山的圣人好像多有误解,吾特意入梦为他指点迷津的。” “小师妹怎也入梦境了。” “哎!”太元圣母轻轻一叹,“师兄莫不是忘了,吾才是洪荒梦境证道第一圣尊,哪个时候,接引师兄的大梦心经还只是脑子里的一团乱麻呢。” 准提身形一顿,有些可惜地看着多宝道人,“看来今日是无缘与师侄情深义重了。” 语落,法相消失在多宝道人梦境。 多宝道人长长舒了口气,好险,这些圣人真吓人,神不知鬼不觉的。 咚、咚、咚、咚……,脑上凸显九连环,多宝道人顿满头是包的脑袋再一次命运多舛,西方灵山接引准提法音接踵而至。 “就赏你一个九连环了,怎么样小师侄,够不够上桌,有没有牌面?” “多宝啊,修行路漫漫,戒骄戒躁,谨言慎行。” 准提收拾完多宝,没多时就带着接引一道大驾光临了大赤天上清境八景宫。 准提弯腰半礼,客气笑着说道“阿弥陀佛,大师兄小师妹好生惬意,真是羡煞旁人了。” 语落,端坐九彩云端,双手合十。 接引已经愁眉苦脸,郁郁寡欢了。 “小师妹,中天浩劫交代通天师兄,会不会对吾西方灵山而言有失偏颇了。” 他直接单刀直入,一点周旋的余地都不留,在他看来,太元圣母澹玉此举已经失去公允和分寸。 “西方灵山亦是漫天神佛,亦是尊您一声众神之母啊。” 准提亦是目不斜视盯着太元圣母澹玉。 太元圣母澹玉颇为头痛,无奈道,“那师兄寓意推荐何人来主持这中天浩劫呢,总不能是自己门下的子弟吧?” 接引皱眉问道,“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如何就不能胜任呢?” 太元圣母澹玉还未接话,准提便插了一句,“是这样,玄门道统祖师爷认为镇元子不适合。” 太上被点名,凉凉白了准提一眼,“准提你这是有意见,不如我们单独比划比划?” 准提顿时眉头一皱,委屈道,“大师兄,你平心而论,让通天师兄主持中天浩劫,对西方灵山公允否?” “再说了通天师兄性情不适合委以重任。” 太上轻轻一笑,不以为然,“太元还未成圣证道之初,与镇元子颇有私交,即便镇元子主持中天浩劫,你依旧会心中不平等。” 准提双手合十弯腰一拜,“大师兄既然说了镇元子不适合,吾西方灵山自然不会跟师兄唱反调。” 接引不欲争论太多,摸着胡须道,“大师兄,镇元子不行,那不是还有天皇伏羲吗?” 太上啧啧品了口茶,莞尔一笑,“可娲皇宫那位她不肯啊。” 接引准提瞬间哑然,这般好事如何就不肯,别人想都想不到硬着头皮都要不到呢,这个世界太他娘的不公平了。 娲皇宫那位莫不是脑子生泡了。 接引百思不解道,“是伏羲不肯还是娲皇宫那位不肯,没道理啊!” 太上噗呲一笑,砸了砸嘴,“娲皇宫那位不点头,师弟还能越过她命令伏羲啊,那便拜托接引师弟去娲皇宫走一趟了。” 准提掐着眉心,冷冷道,“通天师兄他真不合适,太元,你既然已经开辟中天诸神法界,便不能这样敷衍了事,对得中天法界负责啊。” 隔着千里万里,通天教主瞬间从碧游宫杀了过来,气鼓鼓挑眉问道,“准提,吾主持中天浩劫便是敷衍了事,就是不负责任了吗。” 接引也毫不客气道,“通天师兄,你的那些截教弟子,有几个适合待在中天法界的,他们有些连上封神榜单的资格都没有。” 见他们争论不休,太元圣母澹玉拂袖一甩,诸圣平静。 “那谁主持中天浩劫才能让诸天的诸位大圣人都心服口服,都能满意呢,你们自己聊,吾不管了。” 太上抬眼望向接引准提,“实在不行,让夜游神绿童如何,正好他此时此刻还在修渡万劫,归来圆满,正好主持中天浩劫大局。” “太元在洪荒也无教统,夜游神也算清清白白。” 接引垂下眸光,看向阴曹地府,“大师兄,绿童在地府十方阎王大帝的处置上,亦是偏心玄门道统的。” 通天教主顿时黑脸,邀请道,“那就你来吧接引,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吾觉得除了你,洪荒天地没有哪个圣人适合了,你想封谁为中天大神都可以,把你西方灵山全数搬进来中天封神,吾也没意见了。” 接引白了通天教主一眼,懒得再和他掰扯纠缠。 准提亦是觉得通天甚是难缠,西方灵山已落下风,扭头对着玉京山方向双手合十跪地叩拜,“求师尊降临,庇佑洪荒诸天。” 玉京山钟声响起,诸圣纷纷闭口不多言。 准提心境大好,“走吧,老爷子要做主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须弥转眼间,诸圣齐聚玉京山。 通天教主看到元始天尊视若无睹,元始天尊见状,气得冷哼不悦翻白眼。 娲皇宫的女娲娘娘亦是到了,和太元圣母澹玉相视一笑。 道祖老爷子端坐蒲团之上,天道法则在起身后周转不休。 “圣人之尊主持中天浩劫,岂非大材小用,手底下徒子徒孙千千万万,区区中天浩劫,何须圣人亲自动手受累。” 听道祖老爷子这般话语,接引准提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接引苦着的脸转瞬间有种破涕为笑的光明。 三清三教的三位圣人相视一笑,心下已经明了道祖的意思。 太上作揖一拜,上前道,“师尊,既然如此,吾认为夜游神绿童最适合主持中天浩劫,吾支持绿童。” 元始天尊亦是作揖而拜,平静道,“师尊,吾也投夜游神一票。” 通天教主甩了甩浮尘,“吾也推荐夜游神绿童主持中天浩劫。” 太元圣母澹玉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我肯定投票给我家绿童了。” 语落,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接引师兄,绿童已经四票了,你们的票数已经……不大够看,要不二位师兄成人之美算了,让绿童也铭记西方两位师伯的好。” 接引准提一时间愁眉苦锁,加上娲皇宫女娲也还差一票,势单力薄在这个时候显化了。 道祖老爷子睁开法眼,眸光流转金光四射,“太元,中天乃你开辟,你当避嫌尔,事以你的票数作废。” 太元圣母澹玉闻言神色一冷,心中暗骂这糟老头子真是过分,吾开辟中天法界,他第一个双手双脚掩护赞美的,现在中天开辟好了,扭头又要奶奶我避嫌。 真缺德啊! 接引准提喜上眉梢,如沐春风。 接引双手合十弯腰一拜,“师尊,我西方灵山弥罗只差半步,便可证得西方教佛法大圆满,其之大材可主持中天浩劫。” 准提双手合十对看着一旁看戏的娲皇宫的女娲圣人,“西方灵山永记女娲圣人恩德,先提弥罗谢过师姐了。” 娲皇宫女娲没想到看个戏还能引火烧身,一时间被架住了,忙避之不及对着道祖弯腰一拜,“师尊,此事与娲皇宫无关,吾选择弃权。” 接引闻言,面露难色。 道祖老爷子却不肯放过她,冷冷盯着她道,“娲皇宫灵珠子已入封神量劫,如何与你无关,来都来了,又岂能置身事外?” 准提双手合十哎声一叹,“师姐,万事万物不患寡,而为患不均。” 女娲思量片刻,笑着看向道祖老爷子,“师尊,我这一票,可以一分为二吗?” 诸位闻言,纷纷侧目,见鬼一般看着女娲。 “哎,夜游神绿童和西方灵山的弥罗都喊吾一声师叔,都是吾的师侄,吾实在不好厚此薄彼,好干脆一人一半算了。” 准提秘法传音女娲,“师姐,吾西方得这半票有什么用,师姐此举,就为落个两边都讨嫌吗?” 女娲冷冷一声秘法传音怼了回去,“要你管,你还要不要吾这一票了?” 女娲愁眉苦脸的面容刹那间又神神自在了起来,“师尊,严格说起来,西方疾苦灵气崩溃,对洪荒天地平衡影响颇大,,连天道都庇护西方,吾这一票就给西方吧。” 接引准提双手合十,连连赞美感谢。 太元圣母澹玉闻言,元神差点出窍已经杀气腾腾,对着女娲秘法传音破口大骂,“好你个贱人,竟敢背后捅吾一刀,吾记住你了女娲。” 女娲啧啧摇头,元神双手叉腰秘法传音大倒苦水,“还吾背后捅刀,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家祖师爷,背着你对我大兄干了什么好事,捅了多少刀了!” “吾这一票可不是冲你来的太元,是冲大师兄去的,他搞吾大兄,还不让吾出口恶气了?” 澹玉扶额,烦不胜烦冷冷骂道,“闭嘴,绝交,今日开始就绝交,不想再听你狡辩了。” 女娲呵呵一笑,切了声耸耸肩秘法回音,“绝交就绝交,都是三票,都没输没赢,不正好,真烦,非要把吾架在火炉上烤。” “太元你也是个没良心的,吾哪一次没有帮你?” 太元圣母澹玉侧目,死亡睨视,“吾帮你帮少了?” 女娲目不斜视,秘法传音怼道,“这不就得了吗,都说了我是冲大师兄去的,不是冲你。” “滚,已经绝交了,闭嘴吧。” ” 第274章 第274章 封神量劫愈演愈烈,万仙阵中,截教金灵圣母手持龙虎如意、四象塔,击杀了昊天上帝之女龙吉公主和截教叛徒洪锦。 二道真灵转即飞向封神榜,龙吉真灵法相怒目圆睁,喝道,“我乃天帝之女,你胆敢斩杀我!” 金灵圣母视而不见,扭头以一己之力对抗上了阐教的文殊、普贤,和慈航道人。 阐教三大士联手攻击,不仅显化法相三首六臂,还借助坐骑和元始天尊赐予的盘古幡等圣人级法宝对金灵圣母频频出手,步步紧逼。 金灵圣母一时间发冠跌落、只能披发奋战。 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阴冷一笑,突从暗中偷袭,祭出从赵公明处得来的定海珠,击中金灵的顶门,定海珠乃开天辟地时诞生的奇宝,威力极大。 金灵圣母当场殒命,真灵上榜,万仙阵出现残缺,截教顿时落入下风。 燃灯得逞之时,手中的定海珠突然凭空消失,他刹那间脸色惊慌,看向洪荒虚空。 虚无大混沌天,一道大道法旨自天而降,气息朝着燃灯逼近,西方准提有感,反手显神通无声无息阻止。 西方灵山,一道空灵的法音至大道从天而降,“准提师兄,你这手伸得是不是有些太长了呢。” 西方灵山圣地的准提顿时哑然。 须弥过后,他的善尸法相虚影驾临大气象星辰天,笑着对太元圣母澹玉行了个半礼,“阿弥陀佛,好久不见啊小师妹,你变得更加好看更加美丽了。” 太元圣母澹玉冷冷哼了声,清声问道,“师兄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封神量劫已到紧要关头了,师兄还能有份闲情逸致分心到吾这边来,也是有心了,还请师兄给个说法吧。” 准提尴尬一笑,自顾自在仙阁处坐下,解释道,“小师妹,吾观那燃灯,与封神榜并无缘法尔。” 澹玉听罢抬了眸凉凉瞥了准提一眼,笑之回道,“噢,师兄法眼还真是通透整个洪荒天地,吾与师兄倒是难得一致了一回,吾也觉得燃灯这厮与封神榜确实没有什么缘份。” 准提皱眉,纳闷无比,那你现在出手做什么? “那太元的意思,想让燃灯现在就去中天渡劫?” 要是太元圣母和他西方灵山一样想趁火打劫备选大材先让燃灯引归中天,也不是不可,毕竟无论如何都对西方有利,但现在的情况也该缓上一缓的。 起码让燃灯对西方灵山有归属感之后再来提人嘛。 澹玉心中冷嗤,他想得倒挺美,摇了摇头,挑眉一笑,“错了师兄,吾欲让他魂归混沌大虚无,在吾看来,他与这洪荒天地亦是无缘的,如他这般吃里扒外的东西,最最适合一干二净,烟消云散了。” 准提顿时惊得站直了身,心中明了澹玉的话中用意。 沉默片刻后,颇为无语道,“也还没到这个程度吧小师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辈而已,何必小题大做,多丢圣人排面啊。” 澹玉莞尔一笑,端起手中的大红袍敬了准提一杯,低头抿了一口,抬眼笑道,“师兄,洪荒天地,多少吾的光辉事不绝于耳,未证道之初,吾都敢饮毛茹血生吃龙肝凤胆。” “吾又不是元始师兄,那么讲究那么爱面子的,我虽为一介女圣尊,但一直都是不拘小节的。” 听澹玉开始插科打诨,准提掐了掐眉心颇为头痛,无奈摆了摆手打断,“太元,中天浩劫是你这个洪荒众神之母开辟的,你现在又要插手封神量劫了,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有些不太合适呢,尤其还是对一个小辈出手。” “师尊不是都说了,中天浩劫暂缓了吗,你如何又不高兴了。” 自上次玉京山就主持中天浩劫的人选中,西方灵山的弥罗和夜游神绿童打了个平手,事以中天浩劫暂缓。 太元圣母澹玉佯装无辜不解,“师兄。能缓几天呢,封神量劫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呀。” 准提语重心长吸呼了口气,两手一摊无奈道,“太元你这就不对了,你对此有意见就去玉京山找老爷子聊就是。” “我从来没聊中天浩劫啊,现在聊的也不是中天事宜啊师兄。” 准提顿了一下,打住了中天话题,劝道,“太元,万事万物不可强求,你怎么能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手呢,巫妖量劫你也是插了手的,你可还记得,师尊那个时候可是罚了你的。” “你那日还在玉京山上当着诸多同门师兄师姐的面亲口说过,绝对不插手封神量劫,圣人一念通天地,焉能出尔反尔的呢,是不是,太元。” 澹玉呵呵一笑一口怼了回去,“师兄,你这话说的合适吗,好像师兄你就没有插手巫妖量劫一样,难道师尊他就没有罚你?” “那十足金乌为何会离开汤谷,吾等圣人心中皆是有数的,你收下陆压无非是你西方灵山欠着他妖庭因果,差不多就得了吧师兄。” 有些事情挑明了聊就很伤人颜面,准提见澹玉这般直白,丝毫不敢他留情面,情绪一下子上来了,死不认账冷道,“太元你乃圣人,焉能张口就来的?” “常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万事万物均有一线生机,是不是你这位洪荒众神之母最先强调的,我西方惯是慈悲为怀,以普渡无殃众生为己任,陆压与我西方灵山有缘,更是你举荐他来的西方,又哪里来的什么妖庭因果,休要乱说好不好。” 见他上纲上线急眼了,澹玉微微一笑行了半礼表示赔罪,也懒得和他掰扯了,“好吧,算我错了,算吾口误,那师兄也就不再要提巫妖量劫了,我们就聊当下,将当下聊清楚便是。” 哪只准提却不依不饶,静声反嗤道,“太元,吾可是你师兄,同门之情历历在目,吾也是圣人,你以后说话要多注意措辞,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伤人的。” “今日就你我在场,兄弟姐妹一场无伤大雅的,可若有旁的圣人在此,岂不是要损了吾的圣名。” “陆压还是我弟子,你这样说,有没有为我和陆负点责任?” 哦呦,他还急眼上没完没了了。 “好吧,那我请问师兄,是谁主动提起巫妖量劫的。” “……。”准提一顿,沉默下去。 澹玉摊开双手,“不是我这个做师妹的吧。” 准提扭头不悦冷冷一哼,扭头没了下话。 “再说了,我可没有张口就来信口开河的好不好,是师尊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敢对玉京山发誓,师兄你敢吗?” “不可能。”准提本渐渐熄稳的情绪刹那间又飚了回来,他站起身失态戾声反驳道,“师尊凭什么告诉你?” “师尊他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澹玉语塞惊诧看着准提,咽了咽口水,得,他自己认下了。 准提这回真被气到了,老爷子偏心也偏得太不像样了些,这样的事能随便乱说出去的,指着澹玉反复之下无奈叹息,不死心犟道,“你……你你……,怎么这个事就不能是女娲师姐她做的呢。” “怎么就一定是吾了呢。” ”她才是巫妖量劫失控的始作俑者得益最多者好不好,你……,你更不是个省心的玩意,你好事占尽名声也得了,最坏最坏的就是你了。” 哎哟,原来在他心中,吾这个众神之母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哎,可真是不容易嘞。 见他真着急上火,澹玉忙安慰起来,“哎哟师兄,吾错了好不好,你不必这般激动的,师尊也说了可能也许是她,反正就是你们二个不会再出其左了,又没有点名道姓明说就是你,师兄就不要自己瞎想了嘛。” “莫生气,四大皆空啊师兄。” “你……。”准提顿时急眼,情绪被影响万分不会,他摆了摆手,语气僵了几分,“好了太元,我也懒得和你扯了,你自己说过的,绝对不会插手封神量劫,现在这个事儿,你自己说说,到底想如何才肯网开一面。” “封神量劫已到紧要关头,西方灵山扶苏崛起乃顺应天道,吾现在实在无闲心和你纠缠,你我之间就打明牌吧小师妹。” 准提一箩筐说了一大堆,一口端起大红袍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尽兴,自个儿又续了一壶。 “太元,吾知道你出手就是故意做给吾看的,就别再老生常谈不必再绕圈子了,就说你的目的就好了。” 准提一口气怼完,将心中隐隐藏着的不痛快也悉数倒了出来。 澹玉故意佯装出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师兄这话就太伤我的心了,燃灯这厮乃道门三清子弟,又不是你西方弟子,我收拾他合情合理,你何须这般心疼受累大动肝火呢?” 准提听罢脸色一白。 “再说了,中天浩劫诸圣子弟诸天神魔悉数入劫,吾开辟了中天,并没下场亲自操刀主持中天浩劫,更是没有落下诸位师兄师姐,封神量劫怎么就没吾的一席之地了呢?” 太元圣母澹玉委屈郁闷地盯着准提,反问道,“师兄,吾还是洪荒众神神母,诸天诸神之母,区区封神量劫竟然说不上话,这才是真的不合适吧。” “你们都去凑热闹捡好处了,就吾得老老实实做个壁上观,都是圣人都是同门啊师兄,你扪心自问,合适吗?” “师兄,吾顺便捡起一个祖师奶奶的身份,也够料理这厮了,是也不是呢。” 话到这个份上,两个圣人顿时都心知肚明了,也没了打哑谜的必要。 准提直接被问得哑口无言,无奈叹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看来小师妹已经知道吾与燃灯已经结缘了,哎。” 太元圣母澹玉定然是知晓了他和燃灯的密谋之事,为了一个区区燃灯得罪她又犯不上,惹恼了她中天浩劫西方灵山怕是不好渡过。 然燃灯是个大材,是个香饽饽,更是现在西方灵山崛起不可缺的佛果神祇,焉能随随便便就被销户的。 这个小师妹,怎么说她也是先天圣人,哪有亲自出手的,也太不要脸皮了太不讲究了些。 澹玉慈悲一笑,淡淡客气道,“师兄,话已经到了这里,就没必要阻止吾清理门户了吧。” 准提咂了咂嘴,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清理门户何需小师妹这尊大圣人圣母娘娘亲自动手,让手下弟子代劳不就行了。” 澹玉长长一叹,忧伤道“师兄莫不是忘了,吾身边就两个侍奉童子,一个金灵送去了你西方,现在在你的计划下,已经被燃灯送上了封神榜单了,剩下一个也去了渡劫,哪里来的弟子。” 她言落,将头凑了过去,作揖半礼笑道,“不如师兄对我也慈悲一回,分几个得心应手的弟子给我过过徒弟的瘾如何。” 准提后退三尺,笑而不语没有接话,做梦去吧,去了还回得来! 他眸光盯着东海碧游宫的方向,“我们师兄妹两个先唠唠嗑怎么样太元。” 太元圣母澹玉悻悻一笑,对准提作揖半礼,“小师妹聆听师兄教诲。” 准提端起大红袍,边饮边道,“太元你看,燃灯在玄门道家求道已久,却始终未能找到自己的道,如今他已经了明了自己的道心,知道他的道在何方,心知所向,吾等乃圣人之尊,焉能狠心断其后路,毕竟,不管他的道是在玄门道家还是在我西方灵山,他亦是吾等的徒子徒孙,是也不是。” “师兄说的都在理,毕竟,佛本是道嘛,那师兄可还认这个理呢?”澹玉反问道。 准提一时被架住,他和接引还准备趁着封神量劫成立佛门,脱离玄门,现在太元这样架着他,让他怎么回答怎么去辨。 怨不得接引私底下说她就是只笑面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澹玉挑眉,眸光流露出几分悲切缅怀之意,望着玉京山方向,“遥想洪荒无纪元,量劫无数,吾等同门悉数证道先天大圣人大圣尊,磕磕绊绊,吵吵闹闹,同门之情,如唇齿相依历历在目。” 准提面露沉思,眼底亦有流光闪烁。 “师兄不会打算待西方灵山诸神佛神祇归位,立了佛门,连师尊也不认了吧。” 准提眼底的尬然一闪而逝。 “怎么会,佛本是道尔,吾与接引即便立下佛门,也是为了全西方灵山大道,也永远是师尊弟子,与诸位师兄师姐小师妹还是同门,还是一家人的。” 语落,他坦然看向澹玉,打开天窗说亮话,“太元,既然事已至此,燃灯要回归吾西方灵山佛祖大世尊果位的,你便高抬贵手小惩大诫一番如何。” 第275章 第275章 准提即便准备打明牌,满脑子亦是匪夷所思。 燃灯选择归属西方灵山,是他许已重利疑惑而来,此事神不知鬼不觉,乃为密中之密尔,只有他和燃灯彼此知晓,连接引师兄都不曾透露一点风声。 元始也从未察觉,太元是从何处捕风捉影的。 澹玉摇头,不以为然嗤道,“师兄,区区燃灯,何去何从,还真入不得吾的法眼,在吾眼中,他不过是只蝼蚁而已。” “这厮若坦然对玉虚宫掌尊言明决心,吾倒能高看他一眼,顺水推舟成全他一番也未尝不可,元始师兄断也不会阻他前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玉虚宫阐教有首席大弟子广成子承阐教教统,燃灯若觉得待在玉虚宫看不到前途,觉得委屈要走,元始天尊也断不可能会强留与他。 准提摇头反驳了太元圣母澹玉的话。 “太元,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阐教不缺燃灯,灵山却可以让他找到自己的大道,大道如青天,多少洪荒神魔修士终其一生也不得出,玄门道家亦不缺区区一个蝼蚁。” “吾等圣人,何必纠结区区一个燃灯,需看他求道之心才是。” 澹玉听罢大笑不止,“师兄,燃灯这厮乃玉虚宫副教,滚是可以滚,吾不稀罕亦不会在意,吾送他一程,让其乘风而去高枕无忧都可,但占着副教的身份拉帮结伙地滚,是不是就很不知好歹忘恩负义了呢。” 准提顿时惊目,他没想到太元圣母澹玉连此事都洞察到了,面色沉重道,“可若他们心道至坚,如何能被外物所左右,强扭的瓜不甜,心不在此,强留亦无用,说到底,何去何从,都是遵从了他们自己的心,自己的选择。” 澹玉冷冽反驳,淡淡然道,“吾玄门道统子子孙孙不计其数无穷尽尔,何需强留一词,这群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背师叛教难道一点代价都没有,将玉虚宫颜面置于何地?将吾玄门道统至于何地?” “吾宁杀鸡儆猴,也绝不姑息。” 准提听罢,无言在反驳,无语抱着脑袋,沉思一番才开口,“太元说的再理,可世间安有两全之法呢,这样吧小师妹,不如就小惩大诫降他们神格,以示后人,毕竟现在中天还未立,诸天神明法度还不全嘛。” “燃灯不行。”澹玉不依不饶翻白眼透过万层云海,盯着正在厮杀的燃灯道,“其他的,想滚都可以滚。” 事已至此,准提叹气起身,说道,“西方灵山谨尊太元圣母娘娘法旨,不过……,小师妹能不能缓上一缓啊。” 太元圣母澹玉冷问,“吾处置个叛徒还要缓上一缓,准提师兄确定不是在和吾说笑?” 西方灵山准提双手合十,对着太元圣母澹玉弯腰三拜,面露惭愧道,“小师妹,不是吾现在刁难与你,燃灯就是卖给你任你处置又如何,问题是现在封神量劫紧要关头啊,燃灯此时若因归顺我西方灵山而出意外,哪谁还敢入我西方教啊奶奶。” “我西方又如何大复兴?” 太元圣母澹玉闻言,沉默不语。 准提又道,“天意使然啊太元,你就当是借此机会好好筛选筛选,为中天浩劫备用诸神法界的可用之材也好啊!” 太元圣母澹玉冥神,思虑三息后,点头同意了,“好吧,谨遵西方圣人法旨,就先依师兄所言了。” 见澹玉她应下,准提顿时松了口气。 刹那间善尸欲杀回东海碧游宫,欲去助力诸仙剑阵,须弥间,一道金光闪烁,太元圣母善尸却拦下了其去路。 准提无语,指着洪荒天地脚下的诸仙大阵,“小师妹,可是元始师兄邀吾前去破诸仙阵的。” 太元圣母澹玉善尸温柔一笑,对着准提善尸作揖半礼,“吾知道,吾亦是受通天师兄所托,留准提师兄陪吾欣赏欣赏九重天残阳,师兄你的恶尸圣体都去了,善尸便不必再去凑热闹了吧。” 准提顿时纳闷了,指着诸仙阵内的太上,“大师兄不是也去助元始破诸仙阵了,太元你这是……,要和大师兄唱反调?” 太元圣母澹玉莞尔一笑,善尸如本尊同出一辙的性子,“他帮他的,我帮我的,不冲突啊。” “诸仙大阵非四圣不可破的,太元你现在拦路,将元始师兄置于何地,元始师兄他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吗?” 太元圣母澹玉笑道,“师兄啊,你现在就是把玉京山上那老爷子搬出来,吾也不杵的。” 僵持之中,万界虚空洪荒天地的东海碧游宫,截教通天教主以一己之力力敌四圣。 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待掌教师尊在诛仙剑的四个方位,分别把陷仙剑、绝仙剑、戮仙剑四把先天至宝,融入阵中,其自身稳坐阵眼。 阐教的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广成子、赤精子进诸仙大阵纷纷不得出,不过须弥三息之间,是元始天尊乘着九龙沉香辇进入阵中,才将他们寻回。 广成子等人狼狈,口吐鲜血。 多宝道人见之,猖狂大笑。 通天教主意气风发,豪言挑眉看向元始天尊道,“吾这诛仙阵,乃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杀阵,威力极大,非圣人难以破解。” “你那四个小地瓜,简直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元始天尊听罢,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看向一片虚空,对一直隐隐不显身的太上道,“大兄,不必再浪费时间,手下留情了吧。” 话落,虚空之中传一声无奈的叹息,太上法相隐隐显化。 刹那间,太上、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位圣人法相虚影立于诸仙大阵的四个角落。 通天教主气得直接一剑朝着太上斩去,转身落在诛仙剑阵中央,眼眶已经发红,愤声大喝道:“多宝,万仙阵现在群龙无首,速带无当,龟灵等弟子出阵,支援万仙阵。” 多宝道人顿时心生不妙,对无当和龟灵圣母还有乌云仙大喝一声,“无当,龟灵,乌云仙,速速退出诸仙大阵,支援万仙阵。” 无当迟疑,龟灵圣母和乌云仙信以为真,齐齐出阵入了万仙阵中。 通天教主闻言,喝骂道,“你也给老子滚去支援万仙阵,速速带无当离开。” 多宝道人面不改色,无动于衷,“我和要师尊共存亡。” 无当瞬间明了通天教主之心,大喝道,“师尊,我不走,我和截教共存亡。” 多宝道人秘法传音万仙阵中的长耳定光仙,“等师伯他们动手,你自己要斟酌前程。” 握着六魂幡的长耳定光仙听罢,神色突的变脸,阴晴不定。 “都滚!”通天教主一个拂袖,多宝道人和无当统统被扫出诸仙大阵。 见西方灵山这两个也被元始请过来对付自己,通天教主一时间百感交集气得急声大笑。 “好你个元始,你竟然还联合这两个外人来欺负我,我一辈子都记住你了,我和你兄弟就做到今天为止。” 元始天尊捂着心口,眯眼道,“吾欺负你?多宝没有和你说明白了吗,你既然决定让多宝做主了,为何还要布下这杀伐大阵。” 通天教主冷冷一哼,盯着太上和元始的的眸光失望透顶,“你杀我弟子杀鸡一样,还不许吾反抗一分?” “多宝做此事我自是应许,可你元始呢……,你元始太让我失望了。” 元始气得险些吐血,“吾截教十二金仙的弟子已经带师上榜封神了,你还要吾如何?你怎么就如此地不知好歹?” 接引乐得看戏,故意添油加醋道,“是啊通天师兄,元始师兄杀你弟子是为你好,反正你们截教弟子迟早要上榜,何必挣扎,伸着脖子等着就是了嘛。” 准提也劝道,“通天师兄,撤了诸仙大阵吧,实在没必要再反抗挣扎了,你们截教即便是万仙来朝,也输给阐教了不是。” “你们两个给吾闭嘴!” “你们两个给吾闭嘴!” “你们两个给吾闭嘴!” 三清三教祖师纷纷异口同声矛头直接对准了接引准提,元始更是没忍住一道气息朝着接引准提震荡而去。 准提一个神移躲过,面无表情盯着元始,“元始师兄何意?” 元始心烦意乱闭眼,连连摆手道,“不好意思师弟,被这厮气得手滑了。” 接引见状顿时郁闷不乐意了,愁眉苦脸道,“诸位师兄,到底还破不破阵了,实在不行你们三个想清楚再打,我和准提先回西方灵山喝壶茶。” 元始天尊咬牙,“破,怎么不破,不破诸仙大阵怎么破他截教。” 通天教主听罢哈哈大笑,怒发冲冠,指着元始和剩下三位圣人。 “你还妄想破吾截教,吾截教通天圣人,以一己之神力敌四圣宵小,谁有有份本事气魄,尽管来,吾何惧之有!” 太上听罢,不胜其烦,反手一个神通,多宝道人转眼间就被风火蒲团擒走,不知所踪。 多宝道人一消失,万仙阵阵眼顿时又缺了主阵之人,阵内弟子截教一时间混乱,通天教主见状,举起清萍宝剑,直接召唤出善恶与三尸圣人道体迎战。 转眼间又被剩下三个圣人召唤出来的道体法相拦住。 准提拂袖一甩,上千截教子弟转眼间被渡去西方。 接引也抛出十二品功德金莲,巨大的圣宝金光覆盖了整个东海碧游宫,无数截教弟子跪地不起,承受不住。 长耳定光仙见状,连忙带着六魂幡遁地弃阵而去,临了高呼道,“师尊,投降吧,弟子不愿再逆天而行。” 通天教主闻言,险些气得吐血,这厮兔崽子竟然胆敢紧要关头败吾士气。 须弥之间,血海波涛汹涌,血光乍现,将整个天都染成了血腥红色,一只血翅黑蚊恍惚间落到十二品功德金莲上,不过三息,十二品功德金莲被吸食其中三品,变成九宝金莲。 接引见之,破口大骂出手,“孽畜,快给吾住口。” 一道圣人气息袭去,那只血翅黑蚊已经无影无踪,无处可寻。 “吾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啊!”一直慈眉善目法相显化的接引气得咆哮失态,其声如凄厉女鬼般刺耳。 一切始料未然之际,一道圣人法相降临诸仙大阵阵眼,将诸圣眸光收回,太上盯着阵眼中心的太元圣母澹玉,扶额无语叹息。 “你来凑什么热闹?” 通天教主见状又劝道,“小师妹,你的心意吾领了,但吾不想拉你下水,回去吧。” 太元圣母手指玉京山方向,法音淼淼,“诸仙大阵非四圣不可破,诸位师兄若在洪荒天地破此杀伐大阵,洪荒天地怕是承受不住其杀伐余威,更承受不住圣人余威。” “是不是你的搞的鬼小师妹!”接引顾不得体面了,逮着太元圣母澹玉便张口就咬。 太元圣母无辜至极,“关吾何事,吾刚刚降临。” “你休要狡辩,那血翅黑蚊自血海而来,别说你不知道,血海乃你管辖之地。” “你赔我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太元圣母澹玉扭头看向通天教主,喊话道,“通天师兄,去大混沌虚空天,吾帮你戳一戳他们几个的气焰。” 语落,化作一抹虹光飞向大混沌虚空天。 接引见之追了上去,“太元,你休走,不把十二品功德金莲的事说清楚,吾与你不死不休尔。” 见之,诸圣纷纷弃阵而去,神游至大混沌虚空天,一时间大混沌虚空中混沌剑气肆溢,诸圣群魔乱舞。 圣光乍现踏破虚空万界,洪荒天地,准提八宝乾坤袋大放神威,三千截教子弟转眼间被吸走,入了袋中。 燃灯的脑后亦是浮现万道佛光,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齐身飞入了西方教的功德佛法金莲之上。 身紧跟着,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和慈航道人,均是佛光普照,双手合十乘着七彩祥云飞升西方灵山,手中佛珠轮转,口中念诵佛法梵文。 阐教首席大弟子广成子见之瞠目结舌,指着燃灯破口大骂,“燃灯,你这厮背信弃义的小人,我阐教何时负你。” 太乙真人指着慈航亦是,悲愤到极点了模样要吃人一般,“慈航,这个不阴不阳的二胰子,你胆敢背叛师门,我与你不死不休尔。” 温柔平静念着佛经梵文的慈航闻言,怒目圆睁,冷冷一哼,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阿弥陀佛。”燃灯等人双手合十,均是不理不睬。 通天教主见之,哈哈大笑,指着元始天尊戳心窝骂道,“元始啊元始,你联合这两个秃驴破我截教,自家后院起火都不知道,你简直就是个傻子。” 元始天尊闭眸,心境大起大落,满面苦涩神色复杂难辨,燃灯要走,他已隐隐有预感,可他没想到,慈航和普贤他们竟然也……。 通天教主不依不饶,愤恨之色如火山爆发,怒不可遏道,“口口声声说我的弟子品行低劣,上不得台面,自己精挑细选的这几个呢,我的弟子再不争气,再畜生,也干不出背叛师门的丑事。” 元始天尊闻言,面色更加如死灰,毫无声息,仿佛一下子苍老到暮年,他垂眸闭眼,消失不见。 接引准提见状,面面相觑,无奈叹息,准备离去。 通天教主见这两个得便宜尽收渔翁之利的西方二圣,气不打一处来,用雷霆手段朝着他们身后的西方灵山袭去。 “最恨两面三刀的叛徒,都去死。” 燃灯见之瞠目结舌,圣人一怒,浮尸百万,死亡如此逼近于他,然他却毫无招架之力。 接引准提连连出手,抵挡回去,准提无语道,“通天师兄,此乃天意也,休要丧心病狂。” 第276章 第276章 天道之下,截教崩溃四处流窜的气运逐渐被纳入西方,整个西方灵山突然大放异彩,气运海如日冲天,气势如虹。 西方灵山的天道之下,无数截教被渡去的弟子均端坐莲花台,口中念诵佛法梵文。 见到昔日自己座下的弟子端坐于西方灵山的莲花台之上,双手合十,通天圣人百感交集,反复之下,末了,均化为长长一叹。 也罢,去西方灵山,总比上不了封神榜单,飞灰湮灭的好。 西方大兴,诸天见证。 接引准提见之,眼角湿润,准提喃喃自语,如释重负,眼中有泪,“西方终于大兴了!西方终于大兴了,阿弥陀佛。” 接引双手合十,盘坐变成九品功德金莲的莲花之上,长长一叹,“阿弥陀佛!” 一枚枚洁白如玉的舍利子浮现在西方灵山的天道虚空,大小不一,犹如一轮轮明月轮盘,巨大的佛光金轮高悬而出,金光阵阵,梵音不断,响彻了整个西方净土。 与此同时,接引准提也显出法相真身,盘坐于功德金云之上,周身舍利子环绕,金光肆意异香袭人,他的证道灵宝七宝妙树。更是高悬于西方诸天。 接引准提抬头看天,齐声高呼,声音犹如暮鼓晨钟:“吾西方之大弘愿,怜世人之多苦,怜轮回之多苦,更怜无殃众生皆苦尔,事以凡皈依我佛者,均证得本心如来,证得无上至道。” “吾今立西方教为佛教,脱离玄门,自成一脉,愿无殃众生宣扬吾佛佛法,喜得见见佛见真性,愿助无殃众生脱离轮回苦海,皈依我佛西方极乐净土世界!” 西方地脉之气汇聚,一座座洁白山峰拔地而起,每一座山峰之上都绽放着一轮轮圣洁而巨大的佛轮,梵音吟唱之声不绝于耳,宛如无上之圣地。 接引双手合十,梵语妙音,“即日起,洪荒再无接引道人,吾为阿弥陀佛接引佛祖!” 准提亦是如此道,“即日起,洪荒再无准提道人,吾为须菩提佛母。” 语落,西方气运海疯狂吸纳着截教的气运,一朵巨大的盛世佛法金莲将整个西方覆盖,金莲之上,端坐无数被接引准提渡去的截教弟子,其脑后均悬起佛光普照。 西方教本身所有的弟子,弥勒,大势至,陆压,药师等均在金莲之上。 无数西方佛门子弟,无数无殃芸芸众生均跪地叩拜,双手合十,对着西方诸天而拜,礼赞说道:“礼赞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 “礼赞南无阿弥陀佛须菩提母佛。” 此观,诸天圣人纷纷侧目心潮起伏,截教通天教主气得怒发冲冠,直言道,“太上,你跟着元始来破了我的截教,却成就了现在的西方佛门,现在你可满意了,人家自成一脉,师尊都不认了。” 太上暴怒,法相显化,杀意波动。 太元圣母澹玉亦是法相降临,火上浇油大喝道,“听吾法令,诸圣随吾清理门户。” 接引准提闻言亡魂大冒,西才方刚刚大复兴,可禁不起诸天圣人的余威针对。 连连下了金云莲花台,对着玉京山方向噗通一声跪在金云之上,双手合十高呼道,“阿弥陀佛,洪荒天地一体,西方灵山诸佛诸子弟自是神佛一体,佛本是道尔,吾等玉京山上拜恩师授业得道,结发得长生,接引准提,叩拜师尊。” 浩大的声音在洪荒天地回荡,玉京山方向却是无动于衷。 通天教主怒不可遏,一剑劈向接引准提,准提踉跄回退,“通天师兄你过分了啊。” 通天教主举起青萍宝剑又一剑袭了过去,骂骂咧咧道,“鬼才信你的话,拿命来吧准提。” 太元圣母澹玉见之,正欲和通天教主围殴西方准提,哪只接引刹那间神移,拦住了她的路,苦着脸一脸的不快。 对着太元圣母澹玉双手合十弯腰一拜,“小师妹,把吃掉的那三品功德金莲还回来,为兄便既往不咎。” 太元圣母澹冷哼,“谁是你师妹,想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接引闻言,勃然大怒,“果然是你搞的鬼,太元你简直不为人子,吾西方何时为难过你。” 太元圣母澹玉哈哈大笑,冷冷盯着接引,“废话,吾乃圣人也,玉京山叛徒接引,速速受降。” 一时间,诸圣各显神通,整个洪荒刹那间天翻地也覆,五行毁灭,阴阳颠倒不断崩溃。 诸天的大道都被圣人的威压踩在脚下,整个诛仙大阵已经隐隐不稳,凶煞的杀伐气息从大阵中心扩散而出,转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洪荒。 大阵之中,接引准提早已自顾不暇,三圣围追堵截即便他们两个三头六臂也防不胜防,甚至连娲皇宫的那位也跟着来凑热闹了。 通天一剑斩击在接引的金佛道体之上,太上一柺打在准提的恶尸道体金身上,还有太元圣母澹玉时不时不将武德地在暗中搞偷袭。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涟漪以两尊金佛为中心横扫而出,接引准提招架不住只得连连败退,随着余波退去几万米远。 接引踉跄起身,鼻青脸肿,怒不可遏大骂道,“吾等有没有说佛本是道,佛本是道,你们几个简直就是不讲武德不要脸皮,你们公报私仇!” 太上那一下是真的打痛了准提,打得他的恶尸道体金身险些崩溃,他连忙举手投降高呼道,“别打了别打了,休要再动手,我们去玉京山找师尊,找师尊,我们真的没有大逆不道啊。” 通天教主见之哈哈大笑,“大胆准提,还想狡辩,脱离玄门自从一脉,这话难不成是谁扯着你们两个的嘴强迫你们说的不成?” “你还想到师尊面前巧言令色,找打。” 语落瞬间朝着准提杀了过去,招招狠辣。 太元圣母澹玉见之,不要脸皮选择了围殴,女娲见之,亦是冲上前凑热闹。 接引欲帮准提脱手,太上神移将其堵住。 准提一对三被收拾得狼狈不止,一时间整个人发狠怒吼道,“够了,既然你们几个这般死不要脸咄咄逼人,那就都别活了,拼个鱼死网破一起死吧!” 语落,无边刺目金光从他的道体金身中爆发,狂暴无边的圣人之力瞬间倾泻而出,轰隆隆~~~,金佛法身猛然自爆,恐怖的威力直接撕裂了诛仙大阵。 太上通天等圣人也都被掀飞。 太元圣母澹玉和娲皇宫女娲隐去法身,诸仙大阵至此彻底崩溃,余威殃及洪荒天地无数生灵。 刹那间,整个洪荒无殃众生哀嚎不断,洪荒天地震荡不止山河破碎,天地颠倒星辰移位,诸天诸星亦是黯淡无光。 太元圣母澹玉见之,连忙甩出天地四级神兽,全力维护洪荒,阻止崩溃继续。 娲皇宫女娲见之,也甩出了山河社稷图。 其他四圣纷纷跳出诸仙大阵,看着已经崩溃破碎的洪荒天地,心中一片震惊,孤寂。 准提心眼一转,准备乘胜追击,趁着诸圣震惊之余,一挥手,就欲将阵内剩余的截教弟子全部渡走。 太上见之,反手甩出太极图镇压,无当圣母直接就被甩到了麒麟崖下。 一个回合下来,准提只渡去少部分截教子弟,见渡无当无望,微微遗憾。 轰隆隆玉京山霞光异彩,破碎的洪荒天地再次颤抖,不再继续崩溃开裂,忽见玉京山上祥云万道,瑞气千条,异香袭袭。 道祖脚踏祥云,手持紫竹拐杖,一步一摇,闭着双眸口吐歇语,“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 诸天圣人之威受到压制,气息一顿,三清三教三圣、太元圣母澹玉和娲皇宫女娲,纷纷作揖拜礼,齐声呼道,“弟子等愿师尊万寿无疆,礼赞师尊授业解惑之恩。” 道祖鸿钧点了点头,笑着温柔回道,“诸圣无需多礼。” 接引准提穿着月光白色的僧袍,踩着金云来到道祖鸿钧跟前,双手合十,虔诚弯腰拜道,“见过师尊,礼赞师尊大慈大悲。” 道祖鸿钧避开了身体,冷冷淡淡道,“二位道友何须这般多礼,你们已经脱离玄门自成一脉了,以后我们就平辈相处吧。” 接引准提闻言诚惶诚恐,跪地不起,齐齐喊道,“弟子不敢。” 通天教主冷哼,鄙视不止,还有什么是你们两个秃驴不敢做的呢? 准提苦涩无奈解释道,“师尊,吾宣布脱离玄门自成一脉,立下西方佛门,全是为了西方无殃芸芸众生尔,西方需要佛门自立啊,师尊。” 接引亦是有气无力解释道,“师尊,佛本是道,吾与准提亦是时刻谨遵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再三强调西方灵山佛门子弟乃神佛一体,遵循佛本是道啊。” 通天教主闻言故意冷哼不止。 太元圣母澹玉瞠目结舌,无情拒绝道,“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你可莫要乱攀啊。” 道祖鸿钧面容平静,并无半分表示,依旧避开身体。 准提无语叹息,做圣人真累,真难,和接引相视一眼,缓缓站起。 道祖鸿钧闭目,肃然说道:“因尔等圣人无端争斗,自爆金身导致洪荒破碎,无量因果皆应系与尔等之身,然圣人不沾因果,事以日后尔等大教当受之。” 接引闻言,脸上浮现一层冷汗,西方灵山才刚刚大复兴,就要承受无量因果? 准提更是大惊失色辨道,“师尊,是通天师兄他先摆下恶阵,大师兄和太元几个更是油盐不进不顾面皮围攻与我等,将弟子逼得无路可退,弟子这才控制不住心生的嗔怒欲火,这才自爆了金身啊。” “且诸仙大阵乃杀伐恶阵,追本溯源,通天师兄才是罪魁祸首,因果也少不了他的。” 接引又跪了下来,苦色道,“师尊,恶阵乃通天师兄设下,生灵涂炭诸圣均有责,只让西方灵山背负因果,对西方也太不公平了啊。” 通天教主听罢哈哈大笑,讽刺道,“还不公平,圣人不担因果,老子的截教都被你们几个给破了,老子的教统都没了,你们还想拉我垫背?” 准提闻言,扭头看向太上和元始。 元始冷哼,无比威严道,“吾可没动手,休要狗急跳墙。” 太上亦脸不红气不喘,冷冽嗤道,“你等擅自脱离玄门自成一脉,吾为师尊大弟子,代师惩尔等,乃职责所在也。” 接引准提又把眸光落到太元圣母澹玉和娲皇宫女娲身上。 娲皇宫女娲耸了耸肩,“本就是你们大逆不道,还自成一脉,请示过师尊吗,还是说怕师尊阻不让你们自立?” 语落,秘法传音太元圣母澹玉,“怎么样,气消了没有,我够不够义气,我现在可是把西方二位都给得罪了啊。” 太元圣母澹玉双手摊开,直接摆烂,“其一,吾没教统,其二,吾没有过错。” 接引皱眉,指着万分不服气道,“小师妹还好意思这样说,你不来搅和凑合,事态焉能恶化至此的?” 接引心中还在记恨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事。 道祖鸿钧冷冷训斥通天教主,铁面无情,“你确实不该摆下此杀阵,导致生灵涂炭。” 通天教主气急理辩,“师尊,他们几个不要脸皮合伙围殴欺辱与我,你来告诉我,我不摆此阵如何招架得住?” “闭嘴。”道祖鸿钧怒斥,“你还要狡辩不成?” 通天教主却似要将委屈心酸一吐为快,悲愤伤切道,“元始他纵门人辱骂弟子,又杀戮弟子门下的无数子弟,如杀鸡一般,全然不念同堂手足之情,只有太元帮我,只有太元帮我,我……我哪里有错。” 道祖见他如此,眸光中闪过诸多不满,严厉训斥道,“是你收徒过恶,是你门下子弟杀孽不断导致此祸,与他何干,当日三清三教共签封神榜,你何以全数尽忘之!他杀你子弟乃不得不应也。” “吾若不出玉京山,尔等诸天圣人准备如何收场这残局?” 诸圣纷纷低头垂目,悉听教诲。 通天教主心中暗暗思量,等中天浩劫,我迟早会在阐教身上找回场子。 道祖鸿钧看向破碎的洪荒大地,淡淡瞥了眼西方二圣,冷冷说道:“佛兴玄隐,此乃天数,西方佛教当兴一量劫,但是……。” 接引准提还未来得及高兴,道祖鸿钧的一句但是,将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此次因你等二人破碎洪荒,导致滔天因果加身,所以佛教兴盛之中当遇四次灭佛之劫。” 接引大惊失色,委屈无比道:“师尊,这……这这……!” 道祖鸿钧避开身子不予理睬,不受其这一拜,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准提闭眼认命,双手合十对道祖一拜,“知道了师尊,弟子错了,西方灵山应下了。” 道祖鸿钧冷冷一哼,看向诸圣,法相退隐于玉京山,“现在尔等各司其职,再立天地,划分三界,休得再猖狂。” 第277章 第277章 事态已至此,诸神只能依照道祖法旨行事,各尽其职,恢复洪荒。 一切妥当之后,太元圣母澹玉与太上接伴隐退至大混沌虚空,,接引准提神移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准提双手合十,对着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澹玉闭上作揖一拜,神情悻悻道,“大师兄,小师妹。” 太上嘶了声带着几分疏离嗤了回去,“师尊都没认下你,要和你等同辈相称了,你再喊吾大师兄,合适吗准提?” 准提纠着眉,神情带着几分有气无力,“大师兄,吾和接引脱离玄门自成一脉立下佛门,本就是西方大兴之必然,天意如此也,你就莫要在吾等伤口上撒盐了可好。” 太元圣母澹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十分不给面子怼了回去,“哎哟,说得好像是诸天圣人把尔等逼成这样,容不得你们,逼得你们脱离玄门自成一脉了。”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以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太元圣母澹玉自是不会放过,谁让他们两个之前得罪她来着,新仇旧恨加一起,就受着吧你。 接引依旧愁眉苦脸的,堵着太元圣母澹玉不肯放行,“大师兄,小师妹,师尊现在说的是都气话,他亦是清楚佛门自立是必然的,还请诸圣多看我等同门往日的情分啊。” “同门手足之情,我和准提真不敢忘尔,洪荒天地还是那个洪荒天地,我等同门又焉会一分为二呢,我和准提也再三表态,佛本是道啊。” 太上当下情绪真不高,亦不想听他们有多少苦衷多少虚情假意,对着接引和准提做了个请的姿势,“玉京山在虚空大混沌天哪个方向,你们心中门清,自行去找老爷子便是了,我没时间听你们诉苦看你们演。” 接引挤出一抹笑意,牵强地看向太元圣母澹玉,“小师妹,我觉得绿童甚是合适主持中天浩劫,我和准提商量了一下,绿童即便归位中天主神委以重任,也是实至名归的,我们西方绝对拥护他。” 澹玉佯装不解疑惑道,“二位圣人这是……。” 准提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笑道,“通天师兄教统都破了,虽说西方是大兴,但我和接引师兄均是于心不忍,中天浩劫便让夜游神绿童下场全权主持吧,也算是西方灵山的一点心意了。” 澹玉听罢,心中明了他们的心思用意了,冷冷开口问道,“准提师兄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接引准提见她这个节骨眼上还愿意称他们一声师兄,顿时心下豁达舒服不少,西方灵山立个佛教本就是大兴之后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如何就让师尊也难以释怀呢。 他们对着太元圣母澹玉双手合十万分恭敬弯腰一拜,“多谢小师妹,体谅西方疾苦,理解我等。” 语落,接引紧绷着脸挂不住恳求道,“小师妹你看,主持中天浩劫事宜,吾西方灵山也不准备和绿童去争了,你就把吃掉的那三品功德金莲还给我好不好?” 太上准提闻言,均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太上双手抱肩一脸看戏,准提已经扶额了,心道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功德金莲这事,可千万不要变成接引师兄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心魔啊。 不然……以后的西方灵山非大乱不可。 接引现在真就满脑子是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的那个画面,闭上眼睛那个场面便扑面而来,真的让他很难释怀。 他好好的先天无上镇教之宝,不但无物可破,还能稳天道因果,转业障为功德,结果现在呢,被血海一只莫名其妙的黑翅血蚊给吸食成了九品。 这让他如何也没法去释怀啊。 光是想想都是不亚于万箭穿心之痛的。 此事肯定是太元圣母澹玉所为,血海乃她管辖之所,但现在脱离玄门自成一脉立佛门后,诸天圣人均对西方灵山颇有微词,事以他只能委婉好言相劝。 “小师妹,我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功德金莲,多不好看啊。” “而且你留着偷走的三品也没什么用处啊,什么也干不了,还不如还给吾,可否?” 怎么会没用处呢,太元圣母澹玉心中已是姨母笑了。 让你西方沾染天道因果就是用处啊,让它从十二品变成九品就是用处啊,不然你西方大兴,又有转化业障为功德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用不了几个量劫,你西方岂不是要打到玉京山去了。 现在都敢自成一脉挑衅师尊的底线呢。 太元圣母澹慈悲回了一礼,万分惆怅“抱歉啊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真不是吾的手笔。” 接引哎声一叹,也懒得再费口舌,大手一扬,便将六根清静竹献了出去,“以此先天灵宝灵根交换,可以吗小师妹。” “此宝不亚于你偷走的那三品功德金莲,可和大师兄的太极图媲美也。” 太上听罢颇为不烦,指了指玉京山方向,又凉薄地看了西方灵山一眼,“接引,你们西方常言四大皆空,你门下弟子烧杀掳掠,屡屡破戒,亦是不会主动找死告知与你吧。” “还是说,你和准提所行所言,都会通过玉京山上的师尊?” 接引准提顿时神色微变,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了,若真通过师尊,西方灵山还立不立佛门了? 太上冷哼,负手而立,“既如此,天道之下,乃九九归一,九为天道天数之极致尔,万事万物都要尊天道法则行事,尔等莫不是天真认为,区区一个十二品功德金莲,就能让西方灵山永远逍遥在天数之外?” 澹玉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是啊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血海生灵亦是万万千,吾不知晓也很正常的,若换个视角看待此事,焉知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不是天意它要如此的呢。” “你西方灵山佛门若彻底脱离天道之外,佛教绝迹洪荒,天道和师尊说不定就会把那三品功德金金莲还你,可你们认为可能吗。” 接引听罢,神情大变,失神盯着玉京山方向,心中暗暗思量澹玉话中真假,不消多时,绝望闭上眼睛,这回算是彻底死心了。 准提神情沉重打断了太元圣母澹玉的下文。“小师妹言之有理,师尊在气头上,拜托小师妹多多开导师尊,等过些时候,我和接引师兄再去玉京山请罪。” 太元圣母澹玉慈悲一笑,作了手势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师兄方才提起绿童,吾便更有话说了,即便你们没有大逆不道脱离玄门自成一脉,我家绿童也很有把握主持中天浩劫,根本不需要你西方让步。” “何况乎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呢,是不是准提佛母?您的这个顺水人情也太没含金量没诚意了。” 接引听罢来了气性,他和准提不过将西方教改成了佛门,脱离了玄门自成一脉而已,如何就像犯下滔天罪行一样了。 准提师弟的恶尸道体金身更是被同门诸圣逼得这操作身死道消,现在太元圣母澹玉还不依不饶说他们送的顺水人情很假。 太元圣母澹玉看出接引心中思量和不服,盯着他道,“吾现在去玉京山和老爷子讲,夜游神绿童不主持中天浩劫,全权让给你西方灵山来,你猜老爷子会怎么收拾你西方就是。” 接引忍不了,直接脱口而出,指着澹玉不悦冷笑,“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两面三刀的笑面虎,阴险至极也。” 准提听言,连连将接引拉到一边,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不要撕破脸皮。 哪知太元圣母澹玉听罢也没动怒,全当是夸赞赞美了,对着接引作揖半礼,“多谢阿弥陀佛接引佛夸赞,吾便笑纳了。” 接引本就因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东郁郁寡欢不能释怀,才气急之下指桑骂槐的,后面被准提规劝也就熄火了,现在被太元圣母澹玉一激,整个人都爽利了。 “太元你什么开始变得跟通天一样没脸没皮了?” 太元圣母澹玉哈哈大笑,“那肯定了,你多有脸皮啊,都能和师尊平辈相称了,吾肯定不能及你的。” “你西方不是要大兴吗,吾即便摆烂直接让你西方一枝独秀得了,你就看看老爷子他能不能答应就完事了,他正经的玄门道统还要不要传承下去。” 接引听罢,指着澹玉气得无话可说,捂着心口久久不能自已。 准提摆了摆手,对澹玉和太上双手合十一拜,拉着接引渐行渐远。 太元圣母澹玉见之,准备杀人先诛心,对着玉京山方向大喝道,“玄门道统可不只是三清三教的,西方教自成一脉脱离玄门,整个洪荒有目共睹,玉京山就只剩下玄门道统了,懂这个理了吗,师尊。” 离去的接引准提亦是有所闻,均不约而同地选择忍下这口气。 太上连忙捂着她的嘴,扛起她溜之大吉,颇为头痛规劝道,“这个节骨眼,你怎么还能给老爷子上眼药了呢,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奶奶。” “当心他迁怒于你啊。” 回到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玉虚宫元始神念传音,太上和太元圣母澹玉相视而笑,齐齐现身玉虚宫。 通天教统被破,死活不肯现身,更是扬言以后有元始的地方就没他通天。 “这个猪脑子哼哼,真的好赖不分呐。” 元始也不顾及太元圣母澹玉在场,对着矫情做作的通天就是一顿喷,“师尊就该把他扣押在玉京山,让他洪荒无纪元不得出,别在让他出来祸害人了。” 太元圣母澹玉尴尬看向太上,回之一笑后,绕开了这个话题。 “元始师兄准备如何处置燃灯那厮?” 一提到燃灯,元始便想到了背叛阐教的诸多弟子,心中忍不住一顿伤感失神。 太元圣母澹玉又道,“吾欲着玄都、多宝和广成子,命他们三个领吾法旨,去西方提燃灯,以叛教之罪,压至中天,神形俱灭,以儆效尤。” 元始闻言微微不忍,犹豫道,“小师妹,会不会……会不会处置太严重了些。” 太元圣母澹玉闻言心中隐隐不平,问道,“师兄莫不是准备放过这厮不成?” 元始闭眼,摇头感叹道,“他在玉虚宫待不长的,吾早有感尔,想着洪荒无纪元,相处一场,他若去西方灵山能寻道自己的大道,也算是得其所愿了。” “吾唯独没有想的是,普贤他们几个竟然也……。” 普贤等弟子叛教,对元始打击颇大,他闭眼伤感继续道,“思来想去,吾这个师尊做的,确实挺失败,他们几个修为毫无长进,品行也……也这般不堪入目,通天他即便桀骜不驯,弟子良秀不齐,吾亦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诸多弟子亦比我的弟子强,万仙来朝啊,有几个弃他而去的?” 太元圣母澹玉忙安慰道,“慈航去西方,吾是有所感尔,他虽脾性冲动,倒也难得其丹心。” 元始闻言愣住,“这么说来,慈航是小师妹的手笔?” 太上轻轻一笑,扶额啧啧摇头,“你瞒得可真深,连吾都不知道。” 太元圣母澹玉不好意思回道,“知己知彼才能游刃有余嘛,既然有心打入内部,自然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莫要说你们,慈航估计也不知道。” 元始听罢一扫消极之态,皱眉苦思道,“依照慈航性情和悟性,他去了也成不了大事。” 慈航听到,估计要哭晕在西方灵山。 太元圣母澹笑着摆了摆手,“吾本不欲他成事,他留在西方灵山即可,不过燃灯那厮,吾肯定要取其性命的。” 元始闻言,逐渐于心不忍,对太元圣母澹玉劝道,“算了吧小师妹,燃灯在阐教不见前路,他是心有大道有抱负想干大事的人,留在阐教也是屈才。” “小惩大诫一番,就当吾送他一程了吧。” 澹玉闻言,摇了摇头,“元始师兄,今时不同往日,吾知你惜才,不愿追责燃灯,若是以往,吾也可以看师兄面上,权当是放过一只蝼蚁了,可而今封神量劫定,西方灵山佛门大兴,玄门归隐,燃灯在这个节骨眼判教,还拉帮结伙地走,这般没有底线地背叛玄门道统,背师叛教,一丁点后果都不用负,那吾玄门道统颜面何存呢?” “自此洪荒众生,诸天见证,燃灯判教后不但齐身大能,稳成佛位,吾玄门道统竟视而不见毫无作为,若后世子孙效仿之,岂不是后患无穷。” 太上莞尔一动,冷冽表态道,“元始,太元言之有理,道不轻传,法不贱卖,吾玄门道统亦要有底线,背师叛教,罪不容诛尔。” 见二个圣人都有心杀鸡儆猴,元始沉默一叹,眸光看向了西方,“也罢,枪打出头鸟,要怪怪他自己时运不济。” 第278章 第278章 太元圣母下法旨,命玄督、多宝和广成子去西方提人,玉京山上一道神念入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太上颇为无奈望向太元圣母澹玉,“我都说了,这个节骨眼上,就别给老爷子上眼药,这回到了玉京山,可有你好看的。” 太元圣母澹玉啧啧摇头,掐了他一把,“能怪我,是我让西方那两个秃驴脱离玄门自成一脉的?” “是我让他们两个没良心招呼不打就给玉京山来个措手不及的?” 天道法则轮盘之下,万千法则气息环绕,道祖老爷子捏着眉心,闭目养神,看着也几分有气无力。 太元圣母澹玉和太上相视一眼,一一上前作揖礼赞,叩首而拜,“弟子太元,拜见师尊,愿师尊四大皆空,常应常静。” “弟子太上,拜见师尊,愿师尊福生无量。” “女儿太元,见过父亲。” 道祖睁眸,示意他们夫妻二人坐下,眸光一直盯着西方灵山,长叹短嘘间,神色越发,落寞了几分。 这老头也太拧巴了,太元圣母澹玉安慰道,“父亲啊,这洪荒天地诸天,都没是有后悔药可寻觅的,你就莫要再纠结了可好。” “自成一脉便自成一脉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现在心烦意乱又有什么用?” 道祖听言,情绪一下子上来,“你莫要说话,你一说话,老头子心中更难受,悔不当初也。” 太元圣母澹玉无语,“那你喊我来做什么?” 道祖面容沉默,心中依旧有所介怀,遥记得当初太元曾经委婉提醒过自己,那情那景,历历在目,结果准提和接引真的脱离玄门自成一脉了。 当接引准提浩瀚无垠的圣人法音穿透诸天响彻诸天万界之时,道祖承认,他确实心有涟漪了。 就如是含辛茹苦一手养大的孩子,突然没声没响离家出走,然后毫无征兆地站出来告诉天下诸天无殃生灵,我要分家,自立门户,诸天万界给我见证啊。 “吾非草木,焉能无情,天道亦是轮转,友情无情更替,是也不是。” 太元圣母澹玉托着下巴,与往昔委婉万千格格不入,反倒是多了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小女儿模样。 “父亲,您若是实在后悔,那就去趟西方灵山那赐两个秃驴一人一颗陨圣丹,让他们两个从头再修,然后别管他们死活得了。” 道祖侧目,摆着脸问道,“他们吃了陨圣丹,谁去西方当圣人啊,谁去震慑西方诸神佛,你可愿意代劳啊? ” 太元圣母澹玉连连摆手,抚摸着自己的青丝,万分珍重道,“我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去西方受这份罪,我爱及我这青丝如布的秀发,我更不喜欢当光头。” 太上侧身轻轻一笑,避开了澹玉和道祖。 “既如此,你便莫要再说气话气吾了。”道祖深叹,“吾之心境和苦楚,唯有元始能与吾感同身受也。” 太上见之于心不忍,忙上前安慰道,“师尊,若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洪荒天地现在的情况,断不可能再有圣人出世了,西方灵山是西方教也好,佛门也罢,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嘛。” 太元圣母澹玉也笑道,“是啊父亲,狠狠惩罚西方那两个吧,你又不愿意于心不忍,不愿意你又要纠结,我之前是不是提醒过你,你又听不进去,觉得无所谓尔,既然现在木已成舟,便算了呗。” “你就当养了两个逆子,养了两个不孝子孙当他们两是白眼狼得了。” 道祖冷冷哼道,“吾不是于心不忍,只是天道法则之下,西方不能没有圣人坐镇。” 太元圣母澹玉噗嗤一笑,宽慰哄道,“好了好了,不要难受了,吃一亏长一智嘛,元始师兄他都看开了,您不是还有我,还有师兄师姐他们几个嘛!” 道祖老爷子听罢冷不丁一笑,没了方才的郁闷压抑之色。 太元圣母澹玉也笑了,“老头,父女一场,现在看清,谁才是真的对你好了吧,以后你多可要偏心偏心我啊。” 太上听罢,不好意思别开了脸,扶额而笑,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太上连连拜服摇头表示没有,对她竖起大拇指,笑得花枝乱颤。 “师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让你也出出恶气。” 太元圣母澹玉挑眉,神气洋洋间法旨指一点,玉京山升起一道碧波荡漾,镜花水月的涟漪中,整个西方灵山圣地一览无余。 不少归顺佛门阐教截教子弟被打得鼻青脸肿,哀鸿遍野,阐教那几个归顺西方灵山的子弟,除了燃灯外,被打得最狠。 而原本西方灵山的本土子弟,如弥罗佛等一行人,均万分配合地静看大戏,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让人很匪夷所思。 慈航已经被打出阴影了,躲在端走功德莲花台上的燃灯身后,不敢露头,一脸愤恨委屈瞪着广成子。 玄都,多宝和广成子已被佛门子弟围个水泄不通。 道祖和太上、太元圣母澹玉三圣,静观天幕看戏。 天幕中,多宝作揖弯腰一礼,一副天王老子第二我也第一的表情,悻悻道,“实在抱歉,失礼了。” 他那个样子,一点也没失礼的自觉。 广成子亦是不解恨地瞪着阐教的那几个叛徒,阴沉说道,“主要我们一来你们便围着,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以为你们是想打架,你们几个没事吧,慈航。” 广成子咬着后牙槽喊出了慈航的名字。 慈航本来是挨揍最狠的一个,一张脸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了,门牙也掉了,这下被广成子一点名,瞬间就炸了。 指着广成子怒不可遏道,“大师兄,我现在是佛门子弟,你拿什么身份来教训我,看以往情面,这次我便既往不咎了,你要再敢胡作非为,我等就完请世尊母佛做主了。” 一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佛门子弟了,还嘴快喊广成子大师兄,连连呸、呸、呸,傲娇地扬起了脑袋,心不服,口也不服。 广成子冷哼,负手而立,“叛徒慈航,这里可没有你的大师兄,做你这种二胰子的叛徒师兄,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你……你骂我。”慈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到自己一身的伤,想到自己也不是广成子对手,只能咬牙愤恨地咽下这口气。 陆压和药师还有弥罗佛则心境大好,他们是巴不得慈航一行人被打死打残疾得了。 弥罗佛笑得幸灾乐祸亦是心中愤恨不平,几个新投诚的也妄想和他们这群嫡系的佛门子弟争教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见闹剧不断,燃灯双手合十从一朵功德莲花台上走下来,对着玄都、多宝和广成子礼拜,不怒而威。 “不知三教道友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多宝嘲讽一笑,阴险至极。 广成子更是一脸看好戏,盯着燃灯的眼睛如盯着一条死鱼。 玄都面无表情,甩出了大道天书法旨。 圣人法旨降临西方灵山圣地,所有西方灵山子弟皆跪地不死,整个西方无殃芸芸众生亦是长跪不起,礼赞圣人大慈大悲,恩泽洪荒天地。 同样跟着的燃灯心中已经隐隐升起不妙之感。 “宣洪荒众神之母,洪荒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封神量劫定,天庭诸神归位圆满,洪荒天地次序分明,阴阳有序,天庭诸神已归位,天庭阳神为天神,地府阴神为鬼神,各司其职不得逾越。” “洪荒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封神量劫定,洪荒天地休养生息三百年,三百年后,中天浩劫开启,诸天万界神明,诸天圣人子弟悉数应劫,问鼎中天封神。” 多宝亦是甩出一道大道天书法旨,“宣洪荒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天幕之下已是凡尘,天幕之上是为九层天,中天诸神法界已开辟,三百年后,中天浩劫开始,中天诸神悉数归位。” 广成子死死盯着燃灯,笑得阴险至极,“宣洪荒天地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燃灯叛师叛教,命,人教玄都,截教多宝道人,阐教广成子,将其擒至中天诸神法界,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玄都、多宝道人、和广成子三个冰冷无情威严震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洪荒天地,整个洪荒诸天震荡,普贤他们几个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拘留孙等瑟瑟发抖,普贤和慈航抱头痛哭。 燃灯神色巨变,阴晴不定,西方灵山的本土子弟,弥罗佛一行人均瞠目结舌,不少被准提渡去了的截教弟子亦是诚惶诚恐,怕殃及自身。 “燃灯,你是自己跟我们三个走,还是我们自己动手呢?”广成子冷嗤道。 燃灯痛苦闭眼,众目睽睽之下,他无了退路,只得跪地不起,高呼三岁太元圣母娘娘慈悲圣名。 又对着功德金莲上的佛光双手合十,高呼道,“弟子燃灯,跪求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南无阿弥陀佛须菩提母佛为子弟做主。” 大混沌西方灵山佛国天,准提神色铁青,秘法传音太元圣母澹玉,“小师妹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收拾燃灯,是不打算给我和接引留一分颜面了,是吗?” 本是秘法传音,结果太元圣母澹玉不讲武德,显个神通将准提的秘法传音传到玉京山。 “准提师兄这话从何说起呢,燃灯叛教叛师何去何从,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准提冷笑,“太元,是商量好了,可你没说是这样打脸西方来收拾问罪他,吾忍了你不知几回了你知道吗,你这般不留情面,是准备彻底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了不成?” 太元圣母澹玉啧啧摇头,正欲怼回去,道祖用个手势却打断了她,冰冷无情训斥道,“是又如何,你又欲意如何呢!” 大混沌西方灵山佛国天的准提接引冷不丁一听,直接傻了眼,忙起身对玉京山方向跪地不起,高喊师尊慈悲。 准提心中已经在骂太元圣母澹玉卑鄙了。 道祖冷喝,“是吾让她这样做的,你们两个有意见,把玉京山破了,把老头子吾宰了即可!” 准提接引对着玉京山磕头,连连惶恐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师尊恕罪。” “你们两个当着诸天万界的面,宣誓脱离玄门自成一脉,便给老头子吾留情面了,给玉京山留一丝颜面了,是吗?” 准提接引神情一顿,自知理亏,惭愧地低头,连连喊弟子错了。 道祖打了个响指,将太元圣母和太上在玉京山劝他的话原封不动传到接引准提耳中。 太上法音轻轻缓缓,“师尊,若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洪荒天地现在的情况,断不可能再有圣人出世了,西方灵山是西方教也好,佛门也罢,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嘛。” 太元圣母澹玉亦是宽慰之意,“你就当养了两个逆子,养了两个不孝子孙,当他们两个是白眼狼得了呗,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吗,至于郁闷心烦成这样吗。” “他们也没做绝,再三强调,佛本是道嘛!” 准提接引闻言,更加羞愧难当,对着玉京山长跪不起。 “准提!”道祖冷喝,法音冰冷如霜,整个玉京山地动山摇,大混沌西方灵山佛国天更是直接崩塌。 “若非太元他们阻拦,吾的陨圣丹,已经下场了!” 太元圣母澹玉对着道祖作揖三拜,激动崇拜无比,这老头对我太好了,这样白送人情给我。 西方灵山佛国净土圣地,燃灯迟迟没等来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和南无阿弥陀佛须菩提母佛的法相降临,一时间让佛门西方子弟诚惶诚恐起来。 广成子张狂大笑,指着慈航普贤等人,恨不能将这行叛徒挫骨扬灰,燃灯他还没那么气,燃灯在阐教是副教主。 他气得是普贤和慈航这几个败坏师门,辱师门的叛徒,师尊何曾亏欠过他们,连封神量劫都帮他们规避了,还寓意等他们几个修有所成更进一步,便让他们去中天浩劫封神。 结果这几个东西这么地不争气。 “太元圣母娘娘乃洪荒众神之母,洪荒诸天诸神之母神,莫不是以为叛师叛教躲到西方灵山,就能逍遥法外了?” “西方灵山漫天神佛,也在诸天之中,也是尊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法令尔,莫要忘了,佛本是道!” 广成子的话,似乎给西方灵山诸多子弟来了个醍醐灌顶,弥罗佛药师和陆压一行人顿时五体投地高呼道,“礼赞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礼赞诸天神母太元圣母元君法旨降临,礼赞太元小师叔。” “礼赞太元小师叔。” “礼赞太元小师叔。” 燃灯见之,绝望无比,面如死灰,对着大混沌虚空天长跪不起高呼道,“弟子燃灯有罪,领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罪徒燃灯,领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玉京山上,太元圣母澹玉冷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太上见之,打了个响指,一道法旨意念落到玄都身上。 玄都对着大混沌虚空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方位作揖三拜。 “太上圣人法旨,赐罪徒燃灯破体金丹,了却道门因果。” 广成子听得,脸色微微一变,这样岂不是便宜死燃灯了。 燃灯本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太上圣人竟赐下破体金丹留了一命,闻言欣喜不止,对着大混沌虚空天方向长跪不起,高呼拜道,“弟子燃灯,谢祖师爷法外开恩,谢太元圣母娘娘法外开恩。” 燃灯吞下破体金丹,整个人如泄气的球,洪荒万万载修为破体而出,如金光涣散,不过三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比肉眼凡胎还更像只蝼蚁。 西方灵山佛国子弟见之,噤若寒蝉,面露恐惧之色。 此举与赐死燃灯没有区别,还不如让他死了一了百了。 药师陆压一行人见之,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表。 燃灯不敢忘记谢恩,此时此刻他终是意识到无论圣人之间如何博弈,无论西方灵山两位圣人许诺他什么,他都是一只蝼蚁。 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礼赞祖师爷慈悲,礼赞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慈悲,留不孝子弟一线生机。” 第279章 第279章 刹那间,道祖法相虚影现世洪荒天地诸天,法音更是冰冷无情。 “诸天圣人超脱天地而独存,不现无泱众生之前,亦不沾无泱众生因果,为避前车之鉴,洪荒天地天道之下,诸天圣人非量劫,不得再入世洪荒。” 昆仑山玉虚宫的元始天尊对着玉京山方向作揖一拜,语重心长微微首肯道,“遵师尊法旨。” 娲皇宫方向女娲圣人现法相,对着玉京山方向作揖一礼,“领师尊法旨。” 太上和太元圣母澹玉纷纷侧目,对着上位的道祖作揖而拜,“领师尊法旨,福生无量大天尊。”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领师尊法旨。” 太上望着太元圣母澹玉,轻声道,“如此也好,此次封神量劫失控,导致洪荒天地崩溃,殃及了多少的无殃芸芸众生,以后洪荒事宜,便全权交给门下子弟吧。” 整个洪荒无殃芸芸众生皆跪拜不起,诸天圣人圣教子弟更是尽数哗然。 最最激动的莫过于西方灵山佛门,圣人避世洪荒,那不就是意味着,要卸下教主之位吗,西方灵山佛祖定然是在佛门嫡系下弟子之中产生了。 弥勒,大势至,药师,陆压,地藏等佛陀菩萨全都热切的看着大混沌虚空天的佛国净土世界,他们才是佛门的嫡系子弟呢,佛祖谁都想做,不知两位师尊会选择谁来胜任? 弥勒自是信心满满的,自认为佛门佛祖之位与他不过是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他本就是二位师尊重点培养的弟子。 玉京山上,太元圣母澹玉已然笑出了声,“圣人避世洪荒,门下子弟承道统,三清三教自是无可厚非,就是西方灵山佛门嘛呵呵,怕是有热闹看喽。” 燃灯本就是不甘居下才选择离开昆仑山玉虚宫,转身投入了西方灵山怀抱的。 可西方灵山一直都是一穷二白,能有什么值得让他愿意这样冒险,不惜背负万劫不复的骂名,也要离开阐教呢。 甚至离开之余还要多带走几个阐教子弟给西方灵山当见面礼敲门砖,只能是准提许以重利。 然西方灵山能拿出来的重利,只能是佛门佛祖之位,才能让燃灯冒着背负叛教的名声也带着阐教子弟投靠佛门。 现在道祖法旨以下,圣人非量劫不得入世洪荒,如此一来西方灵山佛门的佛祖之位一下子就空出来。 燃灯现在的情况任佛门佛祖,只怕西方灵山的嫡系子弟不会服,毕太元圣母澹玉命三清三教玄都等子弟宣法旨,已将其钉在在有罪的耻辱柱上。 准提若还是让燃灯任佛祖,此举也会寒了嫡系子弟的向佛之心。 若找借口不让燃灯任佛门佛祖之位,从截教和阐教渡入佛门的那些弟子怕是会心有不甘,没有归属感。 西方灵山本就一直贫瘠,西方教的嫡系子弟也本就寥寥无几,佛门现在新吸纳的截教子弟和阐教子弟数量之众,远超西方灵山本来的嫡系子弟。 是以处理不好,西方很容易出大乱。 太上莞尔,对着太元圣母澹玉眨了眨眸道,“这也是我留燃灯一命的用处,也是他该受着的。” 太元圣母澹玉啧啧摇头,这厮简直是太恐怖,杀人不过头点地尔,可得多学学他物尽其用,以后可不敢在惹毛了他。 二圣离开玉京山,回到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还在讨论西方灵山的事。 “你猜猜看,准提会怎么为西方灵山选这个佛门的佛祖?” 澹玉闻言,摇了摇头,她尝试着换位思考,发现还是燃灯任佛教之祖的可能性更大。 “还是燃灯吧。”澹玉轻轻道,枕在他的腹壁之上,慢悠悠回道。 太上睁眸,眸光流转,神色隐晦不明,“燃灯若任佛教教主,便是对玄门道统的挑衅了。” 太上法旨留了他一命,赐下破体金丹了却道门因果,一旦燃灯任西方教佛门,明面上对玄门道统也影响不好。 澹玉暗暗掐了他一把,气鼓鼓冷道,“现在知道我为何赐死燃灯那厮了吧,你非要留他一条狗命,准提任燃灯那厮为佛门佛祖,不但可以稳定人心,还能借此打脸玄门道统。” 太上富有兴致翻身而起,眸中精光闪烁,蹉着她眉目如画的小脸,哄道“奶奶稍安勿躁嘛,即便如此,佛门内部也会内乱不断人心不齐,不得安宁尔。” 他笑容越发神秘莫测,附耳在澹玉耳垂低语,“吾有个想法,吾欲亲自指点教导多宝,点化其入西方佛门,争一争西方灵山的佛祖之位,你看怎么样。” 澹玉噢了声,思想了可行性,微微皱眉道,“此举倒是可以,西方灵山渡去截教那么多子弟,多宝若去了佛教来个釜底抽薪,拥护者只多不少,也不是不可行。” “问题是多宝道人去了佛教,上清道统谁来传承呢?”她挑眉看向太上,把玩着他的手指,“若多宝入了西方灵山佛教,然后再被接引准提洗脑,那你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太上轻轻一笑,掐了掐澹玉的细胳膊小腿,无所甚谓道,“多宝去西方灵山佛门,是全他自己的唯我独尊之道,截教道统已破,留在截教他难免是大材小用尔,九重天天庭也不能实现他的唯我独尊之道。” “况且中天浩劫诸神归位后,神凡有别,不得逾越,诸神都会受到中天法界的约束,他的唯我独尊之道可独挡一面奇位中天,他断也不可能再显身洪荒天地,亲自施教无殃芸芸众生的。” 太上越发意气风发,觉得此事可行性极大,点了一下澹玉额头,“局时他多宝道人是佛是道也无所谓尔,他的道已成,还是祖师爷我点化他,送他乘风而去证得大道。” “此因果循环已种下,他还能翻天不成?” 澹玉啧啧点头,竖起大拇指,“礼赞祖师爷谋算无双,愿祖师爷心想事成,早得大圆满大道。” 太上眸光越过层层云海,“改日召见多宝,言传身教。” 万万里之外的大混沌虚空天灵山佛门净土,接引准提均是愁眉苦脸,颇为心烦。 接引仔细琢磨了一番,笑咪咪道,“燃灯了却了道门的因果,于我们而言,也是件好事,你我各显神通,让他恢复如初不过是举手之劳。” “只是他被太元当着整个西方灵山子弟的面严惩警示,就是怕他威信上不能再服众了。” 准提茫然,沉思许久后,“还是让燃灯做佛门佛祖吧,我佛门吸纳新子弟颇多,若不能安置好燃灯,恐人心有变。” 他眸光落到洪荒天地的佛国净土圣地,“大势至和弥罗他们,都是我们手把手教养出来的,我们推心置腹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也能理解的。” 接引点了点头,认可了准提所言,起身笑道,“也可,燃灯大起大落,算是历经生死死过一回了,他的成就悟性肯定远不至此。” 语落,西方二圣相视一笑,准提显了个神通,将燃灯提到了大混沌虚空天外的佛国净土世界 燃灯见到佛门鼻祖二圣,双手合十伏地叩拜。 “西方灵山佛门弟子燃灯,礼赞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礼赞南无阿弥陀佛须菩提母佛!” 准提接引法指一点,燃灯刹那间从里到外金光闪烁,佛光普照,不过三息,又重新回到了准圣大圆满修为。 燃灯面容平静,心思亦是沉海,整个人散发出荣辱不惊的不动如山,仿佛真的已经了见真性,四大皆空了。 他对着接引准提二圣双手合十伏地三拜,“弟子燃灯,多谢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准提大手一扬,浩大的声音在整个西方响起,佛门子弟纷纷跪地不起,高呼礼赞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道祖已下法旨,圣人超脱天地独存,不现众生之前,不掌众生因果,非量劫不得再入世洪荒,是以今吾在此传下大乘佛教道统,敕封佛祖尊位,执掌西方灵山佛门!” 佛门弟子闻言,均忍不住抬头仰视,眼底的渴望和热烈呼之欲出,新吸纳的佛门子弟亦是如此。 西方灵山的嫡系子弟心中更是激动万分,弥罗和大势至、药师、陆压等纷纷抬头挺胸,连地府的地藏都回来了,五人脑后的佛轮金光刹那间更加耀眼,就等着佛母的圣意下达。 刚刚被吸纳入佛门的阐截两教子弟心中隐隐愤愤不平酸溜溜的,目光均忍不住看向莲台上佛门嫡系五位子弟的脑后佛轮佛光。 有羡慕,有妒忌,亦有眼红不甘心。 慈航和聚贤已经表情失控,纷纷冷哼不甘心,果然呢,亲生的和外来汉待遇就是不一样。 就那五个脑后的佛光佛轮,佛祖定然是在他们之中产生了呗。 都是被燃灯那厮给忽悠了,可恶! 准提皱眉收下神通轻轻叹息,额间法眼也闭目,“出来吧,燃灯佛祖!” 一声燃灯佛祖,让整个西方灵山佛门子弟瞪大了眼睛,诸多佛门子弟心中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大混沌虚空天出现一道涟漪,只见燃灯浑身佛光普照身似金身,他踏破虚空,念着佛经梵文踏云出世。 行至西方灵山二圣跟前,低头垂目对着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法相双手合十一拜,又对着南无阿弥陀佛须菩提母佛双手合十一拜。 “南无阿弥陀佛~” 轰隆隆~~~ 天道感应西方灵山佛门佛祖立,一道法则气息落到燃灯额间,燃灯顿时生出法眼,光溜溜的脑袋后面更是升起一轮佛轮,比任何佛门子弟脑后的佛轮金光还要刺眼夺目。 大殿内的佛门子弟全都看着燃灯,目光之中带着探究诧异之色,西方嫡系子弟的面容已经逐渐阴沉。 燃灯一步一念,踏入西方灵山佛国净土的金莲之上。 “我作佛时,所有众生,生我国者,究竟必至一生补处。” 我作佛时,生我国者,所须饮食,衣服,种种供具,随意即至,无不满愿。十方诸佛,应念受其供养。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我作佛时,国中万物,严净光丽,形色殊特,穷微极妙,无能称量。其诸众生,虽具天眼,有能辨其形色,光相,名数,及总宣说者,不取正觉。” “我作佛时,十方无央数世界诸天人民,闻我名号,皆得欢乐。 燃灯坐上了佛祖之位,功德金云落到他的身上,金身已成。 陆压、大势至、药师和弥罗佛一行西方灵山嫡系子弟,均神色隐晦心境大变,弥罗佛低头垂目,已没了笑脸,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 一直低着头的陆压亦是咬牙切齿,嫡系子弟五个脑后悬起佛光佛轮的时候,他自认为自己是最有可能做佛祖之位的那个人选。 他不但有强大的妖族做后盾,妖族还有一个妖族圣母女娲娘娘,怎么着都该是他才是,结果……结果却是这样。 大势至和药师便更不甘心了,大势至差点就站起来高喊不服了。 药师一直认为,即便自己没这个福气机缘做佛教的佛祖,那也该是同甘共苦的嫡系师兄师弟当中的一个吧。 结果呢,偏偏便宜了一个刚投靠的外人,便宜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燃灯。 洪荒天地诸天无殃芸芸众生皆知,西方疾苦尔,然这些年在西方灵山,诸多师兄师弟都是诚诚恳恳一心向佛,从来没有二心的,功劳不敢说多少有没有,苦劳总是有的吧, 结果呢,燃灯这厮为西方灵山做了什么,什么贡献都没有,结果他成佛祖了。 深思细想之下,实在让人寒心,药师闭目,心如刀割之苦不亚于当初割肉喂鹰。 一脸落寞的地藏已经麻木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成佛的机缘,可还是心存幻想,以为师尊会念在他在地府渡无数阴魂厉鬼有无量功德的份上,让自己成佛成祖,不成想,竟是想了个寂寞。 还记得那年在地府和太乙真人争位之时,他意气风发满腔热血,自认为依靠自己的修行和修为,不用多少时间就能把地府的阴魂厉鬼渡个干净。 他许下大誓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结果却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整个洪荒的英魂厉鬼实在太多了,源源不断,渡之不尽尔。 罢了,回地府了,佛门的事,他再也没有多少热情了。 须菩提母佛法相威严,带着认可的笑意,连连道。“大善尔。” “燃灯为我佛门万佛之主,尊号燃灯佛祖!坐五茎法莲。” 燃灯双手合十,按捺住微微些许激动的心,低头说道:“谢佛母,谢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弟子燃灯,定不负接引佛和佛母所托。” 历经圣人问罪,赐死赐破体金丹,大起大落,可谓是生死两难,当下他对佛祖之位以没了多少的热衷,而今成了佛门的万佛之祖,他心里也只有些许的悸动动容。 接引准提法相虚影点头,一抬手,法相身形连带着金莲台逐渐隐退消失在虚空天。 第280章 第280章 天庭之上,浩瀚无垠的中天诸神法界显世诸天,天道之上一个新的法相天地如旭日初升,冉冉升起。 夜游神庄严肃穆的法相虚影亦是出现在一片涟漪之内。 中天主神夜游神渡劫圆满归位,诸天见证之。 接引长长一叹,掐了掐眉心苦着慈眉善目的面容,语重心长道,“夜游神已经归位中天了,中天浩劫马上就要来了呀。” 观之西方灵山,气运鼎盛如日冲天,明面上一片欣欣向荣,内里已经风波不断。 自立燃灯为佛门佛祖以来,佛门内部便不自觉分成了好几波势力,一个是尊燃灯为祖的新纳入新方灵山弟子,一个是以弥罗为主的嫡系派子弟。 有如陆压一般做不了佛祖就直接摆烂墙的笑看同门手足相残,有如墙头草一般风吹两边倒者。 在这般情况下,玄门道统的夜游神已经历劫圆满归位中天,长此以往,与西方灵山佛门自是不利尔。 准提看向中天法界,神色淡淡道,“中天诸神法界问世,可造福诸天恩泽诸神,这是好事嘛。” 燃灯和弥罗在西方灵山掐得你死我活,他们两尊西方的先天大圣人不是不清楚,既然避免不了也劝不住他们心中的妄念,干脆就让他们一决雌雄算了。 省得一个个心不服,口亦不服。 燃灯已是佛主,又怎会连弥罗都收拾不了,怎么说他曾经也是玉虚宫副掌教。 不过是碍于两尊圣人佛母圣庙,对弥罗一干嫡系子弟的阳奉阴违暂时忍着而已。 “吾去见见绿童,这个小师侄,好久不见了呢。”准提潇洒起身,飘飘然间便准备离去。 接引皱眉出声挽留了他,“师弟,夜游神主持中天浩劫,太元那厮若知道你私底下见了他,又要叽歪我们两个没守规矩了。” 基于十二品功德金莲被暗算变成九品金莲之事,接引自此对太元圣母澹玉可以说是没了一分的好感。 反正他心中已经认准了一个死理,就是太元圣母搞的事,暗算了他,是以,自此以后,提到太元圣母澹玉他便是这厮这厮的称呼。 哪里还有一份圣人心怀的雅量和四大皆空。 更不会记当初太元圣母澹玉和太上曾在玉京山道祖老爷子面前为他们两个说好话那回事了。 准提摆顿步,笑道,“师兄宽心,吾见绿童即便让太元知晓也没什么不妥,中天诸神法界,吾西方灵山佛门亦在其中嘛。” 语落,法指一点,一道圣人的法相虚影转眼间降临了夜游神的神游大殿,中天法界的夜游神有感,严肃起身,亲自下场神殿相迎,作揖叩拜礼赞,恭恭敬敬。 大赤天八景宫内,太上含情脉脉盯着太元圣母澹玉,指尖绕着她的一截长发。 “吾欲入洪荒言传身教,顺便带上多宝为他指点大道迷津,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多走动走动喽。” 躺在云床之上的太元圣母澹玉甩了甩脑袋翻了个身,想都没想,只皱眉只犹豫了几分便直接摇头拒绝了。 太上见之,弯腰哄道,“可是老躺着不动对胎教也不好的,真的。” 太元圣母澹玉不以为然睁眼,打了个哈欠,“那是凡人如此,与吾何干。” “那你也不能老躺着啊,你看,你躺了快一百年多了,这肚子还是一马平川不见动静啊我的奶奶。” 太元圣母澹玉笑了,忍不住科普,“道士哥哥,他自虚空大道而来,乃先天圣人道体,即便化形我这肚子也是一马平川啊。” 太上见她油盐不进,又劝道,“那你就放心我一个人走出去啊?” 澹玉烦躁回头,白了太上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小孩子吗,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是奶奶,你能不能讲道理点行不行,我不放心你,你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懂了吗。”太上扶额,操碎了心。 自从太元圣母澹玉有孕以来,脾性大变,他真的是战战兢兢过了一百年多,捧在手里怕她摔了,含在嘴里又她怕化了, 一个没看在眼里又怕她丢了, 有时候她站在身边,一个不留神又怕她飞了。 用太元圣母澹玉自己的话说,别是说做鬼,做圣人也想不到啊,就我们这样存在的两个老东西,竟真的有添子添福的幸运。 太上深有同感,局时亦是更正了太元圣母澹玉的粗话。 “我们只是太过年少有为,算不上是老东西。” 太元圣母闻言,捧腹大笑。 “祖师爷您看,我家绿童好不容易渡修万万劫才圆满归位,中天浩劫已经近在咫尺马上就要开始了啊,吾乃中天诸神法界开辟圣人,实在是脱不开身的。” 太上听罢皱眉,颇为不爽道,“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要操这份心啊?他若渡修万万劫还不能独当一面,那就继续拆碎了重组。” 澹玉心虚笑道,“那也总要带一带他嘛,我的祖师爷哥哥。” 太上摇头道,“不必带了,你迟早要放手,他迟早要独当一面的,玄都我都没手把手带过,不一样过来了。” 语落,他眸光目不斜视,冷冷冰冰盯着太元圣母澹玉,莞尔哼哼道,“你上次口不择言喊我鸭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还敢和我讨价还价?胆肥了?” 澹玉闻言整个人红温,捧腹大笑指着他无情笑问道,“不会吧,你真的已经知道鸭子是什么意思了吗?” 这一问,直接把太上招惹毛了,三两下便将她制服,气呼呼笑道,“你真把我当鸭子了不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太元圣母澹玉连连表示不敢。 “那便让绿童自己去折腾,渡修万万劫了,怎么做事他有分寸的,若实在犹豫不决,自会找到你我头上。” 不到百年,中天浩劫正式开启,诸天洪荒诸天万界神魔悉数应劫,截教残留的无当圣母乌云仙等子弟,和阐教的十二金仙更是主动入劫飞升中天。 西方灵山诸神佛亦是主动入劫欲问鼎中天封神。 整个洪荒天地,诸天诸神陨落如雨,润物无声,紫霄宫内,道祖老爷子视察诸天。 此时的太上已再次化身老子,言传身教带着多宝道人在凡尘修行。 澹玉化身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常伴左右,彻底放手中天诸神事宜,不问洪荒事宜。 相对于生死较量的中天诸神,诸天圣人稳坐钓鱼台,静看大戏。 嘉谷关外,太上点化多宝道人转世,化胡为佛,一道神念也从中天诸神法界飘向神游大殿。 懒洋洋晒着太阳的毛茸狐狸瞬间神情沉重,额间法眼怒目圆睁,变成一缕青烟飞向诸天,消失在原地。 转瞬间,一道圣人虚影降世中天诸神法界天地,清光充沛的灵气被狰狞的魔气吞噬,血腥与腐臭的魔之气息在整个中天中弥漫。 见之,太元圣母澹玉暗自担忧起夜游神现状了。 一入中天,她便有感元神不适,仙袍更是刹那间便血迹斑斑,原本温润如水的眼眸此刻晕染上了惊骇与震惊。 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中天之天的魔之气息,竟与她元神中孕育的小生命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体内的神力如潮水般急汇聚于元神,经脉刹那间仿佛被堵塞的河道,连抬手的力气险些被抽离。 圣光流动,额间法眼怒目圆睁。 一道身影宛如魔神降临世间,凌空虚立于中天,周身魔气如狂澜般汹涌澎湃。 “魔祖罗睺?” 原来是他在这里搞鬼。 “吾道是哪位尊驾降临,原来大名鼎鼎的魔祖老人家啊。” 罗睺玄袍曳地,面容枯槁雌雄难辨,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落在澹玉身上。 “啧…啧…,瞧瞧,这不是我们洪荒天地诸天万界那位开辟中天之天的先天圣神太元圣母娘娘嘛!” 太元圣母澹玉作揖半礼,呵呵笑道,“原来魔祖老人家对吾也有几分关怀呢,谢谢你惦记啊。” 魔祖罗睺冷哼而道,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您可是那开天盘古脐带血孕育的太元玉女先天圣人圣尊,是洪荒天地大慈大悲的众神之母,举世无双的诸神母神神君,吾等至高无上的星辰神母神君,更是风雨气息之祖,啧啧……,诸天万界,谁不认识您啊!” 澹玉哎呀一声,负手而立笑道,“魔祖大驾光临中天诸神法界,总不是就为了给吾溜须拍马的。” 魔祖罗睺见太元圣母澹玉还不知死活的嘴脸,瞬间便怒了,周身黑雾缭绕,显了真身。 那张面容仿佛被万千怨魂啃噬过,左眼是猩红竖瞳,右眼嵌着额头凸起的三根暗紫色骨刺之中, 他声音忽男忽女,似老妪啼哭,又似稚童嬉笑,间或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你这贱人名号倒是响亮,做梦也没有想到吧,堂堂的先天圣人圣尊,竟会落到吾的陷阱之中吧。” 中天初开,满天诸神尚未来得及归位,魔头罗睺却无声无息先入了中天,这简直是天衣无缝中的一隙。 太元圣母澹玉推演无数遍,也始终推演不出,这魔神究竟是从何处潜伏而至的,他有此神通在圣人眼皮底下兴风作浪,说不得已经证得魔道。 “你也不过就是一鼠辈尔,藏头露尾的,也只能拿小辈练练手了,吾若全盛时期,尔岂敢露面,说来说去,你还是托了吾孩儿的福。” 魔祖罗睺哈哈大笑,那笑声沙哑得犹如破铜烂铁,难听至极,却又带着一丝戏谑,丝毫不在意太元圣母所言。 “昔日的太元圣母娘娘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今日要是如丧家之犬般要陨落在自己开辟的中天之中,毫无还手之力,可真真是天道无常了。” 澹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眸光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屑一顾地讽刺。“呵呵天道。” “区区幻实小魔天而已,还需依附吾中天才能问世,啧啧……,看来你这魔祖的魔道修得也不怎么样嘛,干脆不如跪下拜吾为师重新来过如何。” “吾惯是慈悲心肠的,心情一好,顺便指点你一番,说不定你的魔之大道便也成了,不必这般谨小慎微像条丧家犬一般藏头露尾的,多丢份呐。” 罗睺被戳破后顿觉颜面扫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魔气如汹涌的浪涛般疯狂翻涌,仿佛要将整个中天都吞噬。 “贱人,你休得嘴硬!”他怒喝一声,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魔光如利箭般朝着澹玉射去。 澹玉冷笑眼神中毫无惧色,就在魔光即将击中她时,她元神中突然绽放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竟将魔光尽数挡下。 一道法相虚影惊鸿一现,整个中天诸神法界步步生莲,终是幻实小魔天中找到了被控制心神的夜游神绿童,拂袖一甩,将其护下。 罗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他没想到太元圣母澹玉到了如此境地,竟还有反抗之力。 澹玉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眼尾都没扫罗睺一下,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像碎冰撞玉。 “不愧是魔道的魔祖,这般地上不得台面,吾观你一把年纪也是混得憋屈,就别老舔着脸给自个儿戴魔祖魔祖的高帽了行不行,魔之一道有你这么一个拿不出手的魔祖,魔道自行奔溃原地分崩瓦解也好好过被你这厮污了门面不是。” 罗睺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着澹玉:quot;你你这贱人,你……你胆敢再说一遍。quot; quot;呵呵……。quot;澹玉终于抬眼,眸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寒潭似的冷光,quot;吾说,魔之一道有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真真是魔之一道的耻辱,实乃家门不幸也。quot; quot;贱人找死!quot;罗睺的弑神枪呛啷出鞘半寸,寒气直逼澹玉面门。 第281章 第281章 太元圣母轻巧地侧身避开,慢悠悠地笑出了声。 quot;莫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得你这般不快,若不甚把你气死,那该如何是好,你要死可得死远些,莫要污了吾这中天法界。quot; 魔道罗睺恨不能撕烂这张利嘴,他忍无可忍法魔相大显,如鬼魅般双手成爪,冲向太元圣母澹玉,狠狠朝着她袭去。 “太元小贱人,吾现在改变主意了,吾要你这个贱人现在就身死道消尔。” 澹玉法相一隐,消失在虚空。 虚空之中传来她几声凉凉的的讪笑,在虚空回荡。 “怕你要让失望了,吾乃先天大圣人之尊,早已超脱天道之外,融合大道之中,法相天地何止千千万尔,吾岂是会陨落的,你这魔道修得不行,见识也浅薄,啧啧,估计你啊,这辈子都没戏喽!” 罗睺被太元圣母澹玉一番奚落下来,气得七窍生烟,脑袋上竟真的冒出缕缕黑烟,他怒极反笑,周身魔焰瞬间暴涨,将整个中天染得漆黑如墨。 “好得很,好得很!”他发狠道,“今日吾就算拼着损耗本源,大不了同归于尽,也要将你这贱人彻底抹杀!” 语落,魔祖罗睺双手已结出一个无比复杂的魔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 然就在这股力量即将成型时,他突然脸色一白,诡异地收回力量,变了一副面孔对太元圣母澹玉轻笑冷哼:“险些着了你这小贱人的道道了。” 太元圣母尴住身体,盈盈而笑对着魔祖罗睺竖起大拇指。 “您不愧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果真能忍,不过吾万分之好奇,你是如何混进吾这中天天地的。” 魔道罗睺咯咯怪笑神神自得,脖颈以常人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后脑勺那张布满脓疱的脸对着太元圣母澹玉。 “你这贱人竟不记得吾,可真真是没有一丁点的良心呢。” “没有吾,谁来全你和鸿钧那厮老畜生的父女之实,华胥氏洛水,吾的乖乖好女儿。” 太元圣母闻之心中微微一颤,神情变得复杂沉重了几分,怪不得这魔头能转空子入中天诸神法界,原来出处在这。 说他是乌龟王八一点也没错,果真能忍。 一呼一吸之间,幻实小魔天的迷露沾湿了她的鬓丝,她法眼冷冷望向魔宫檐角深处垂落的锁链,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半枚同心结玉簪。 却发现根本不能与之神念相通,神念传音亦被隔绝。 完蛋了,这魔头早在当初便悄无声息窃取了她的一缕气息,现在在中天之内搞个幻实小魔天出来。 魔是以无殃众生和漫天诸神的怨憎、贪婪及性之恶为根本阶梯滋生的,魔头罗睺能瞒过她隐匿中天,其现今实力定然凌驾于自身之上。 或许他真的魔道大成,只有师尊能与之一战了。 这可怎么办,大意了呀! “魔祖您不愧是身残志坚励志之神圣的翘楚呢,既与吾师尊既全过夫妻之情,何不去玉京山寻吾师尊叙叙旧情呢。” 魔祖罗睺凌空而下孜然靠近太元圣母,满身戾气怒喝:“闭嘴,别给吾提那个老畜生,素来听闻你这毒妇阴险至极两面三刀,今日一观,果真不假。” 澹玉呵呵一笑,抱着双肩不以为然,“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莫不是怕我师尊嫌弃你上不得台面不肯与你再续前缘,还是……” “够了够了够了!”罗睺的双目猛地圆睁,眼中猩红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上青筋根根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高高鼓起,嘴唇因用力而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 不可否认,太元这个贱人的这张破嘴真的很会气人,不但字字诛心,且句句要命。 “吾说了,不要再到吾面前提那个老畜生老杂毛了。” 澹玉恍然大悟,“既如此,那你与吾之间,可就没什么好叙的了,你自觉滚蛋,吾也好回去,我们就当没见过,如何呢。” 魔祖罗睺闻言哈哈大笑:“太元小贱人,以你现在的处境,你莫不是幻想着你能跑得掉?” 太元圣母澹玉呵呵冷笑不语。 魔祖罗睺见之越发膨胀,猖狂道,“你这小贱人若真跑得了,便不必一直故意激怒吾了。” 太元圣母澹玉哎声一叹,抚摸着小腹:“吾只是有孕在身,你也只是侥幸凌驾于吾之上而已,你亦是也奈何不了吾的,既如此,不如你我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男人,岂不美哉。” “你若怕吾师尊嫌弃你嘴脸丑恶,吾可以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闭嘴!”魔祖罗睺怒喝震怒,双眸赤红如血,瞳孔中再不见无半分理智,唯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轰隆隆~~~,他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吼,魔焰自体内轰然爆发,化作遮天蔽日的黑红色火浪席卷整个中天。 太元圣母圣尊金身护体,一掌击碎遮天蔽日的浪波。 quot;杀!杀!杀!quot;罗睺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一个字,声音沙哑而恐怖,带着无尽的暴戾与怨恨。 “该死,你该死,那个老畜生老杂毛更该死,你们都该死死死死!!!!!” 无数魔影从他体内飞出,疯狂地扑向四周,皆被瞬间吞噬,澹玉法相一隐,消失在中天虚空。 罗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突然裂开一道恐怖的缝隙,从左耳根一直扯到右下巴,露出两排森白獠牙牙缝里还粘着几缕黑红发丝。 “太元小贱人,你就别白费心思了,吾有魔道三千护体,你在吾的幻实小魔天呆得越久,你元神中孕育着的那条小生命吸纳的魔气便更多咯咯咯……谁让你我曾经也是母女一场呢哈哈哈……。” 他的笑声像是枯骨在胸腔里滚动,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赤红瞳孔兴奋得几乎要跳出眼眶。 “你是不死不灭,吾亦舍不得你身陨呢,你可堂堂洪荒众神之母神,整个洪荒天地诸神的信仰啊,居然孕育出满是魔气的小崽子哈哈哈哈哈,到时候的诸天万界怕是有好戏看喽。” “呵呵……。”虚空传来一阵清灵的讪笑声,“敢问魔祖老登,这便是你的法相本体本来面目吗?” 罗睺盯着虚空,神情变得谨慎不耐烦:“与你这小贱人何干!” “确实于吾关系不大,只是有些心疼师尊,你当初融身洛水河,不是这副尊容吧!” 魔道罗睺听罢,仅存的理智也飞速崩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欲望,那股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虚空之中,中天之上一只法眼如日中遮天,圣人气息覆盖了整个中天天地。 太元圣母强忍着体内神力的紊乱,化身一道璀璨金光穿透魔影,如利剑般斩向魔道罗睺。 魔祖罗睺祭出灭世磨盘,大喝道,“给吾去死,吾要你这个小贱人也变成丑八怪!” 中天之上,瞬间风云倒卷,日月无光。 魔祖罗睺周身魔焰冲霄,灭世黑莲在其脚下凌空旋转,莲瓣间溢出缕缕灭世魔气,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星辰黯淡。 虚空中,太元圣母澹玉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亿万星辰所化的璀璨星轨,每一道星轨都蕴含着磅礴浩瀚的星辰之力,足以颠覆天地,焚山煮海。 一声声怒吼从魔祖罗睺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肆意大笑:“太元小贱人,你可是洪荒众神漫天诸神的母神呢,你就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刹时间,他手中弑神枪斜指苍穹,枪尖点点寒星吞吐不定,脑后灭世大盘悬浮,亿万魔纹闪烁,散发出镇压诸天、破灭万物的恐怖威压。 虚空漆如墨,太元圣母法手一扬,引动诸天风雨气息,化作万千青萍星剑,身侧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天幕,天幕之上,云气翻滚,隐有雷霆之声,甘霖欲降,却又带着沛然莫御的神圣伟力。 她的元神悄然出窍,元神中孕育着新生命,这厮魔头仰仗着当初窃取她的一丝化身气息便敢为所欲为,而她,自是不敢倾尽全力的。 罗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魔光更盛:“本魔祖本就是整个洪荒天地的天道法则之主,若不是昔日扬眉那个蠢货和鸿钧那个老畜生合计算计吾,洪荒天地,焉能有尔等立锥之地啊。” “你这贱人偏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吾今日便用你的星辰大道风雨气息大道,来祭我这灭世之宝!” 话音未落,他脚下黑莲骤然暴涨,无穷灭世黑火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狰狞的魔龙,咆哮着向太元圣母澹玉扑去。 脑后的灭世磨盘狠狠一震,发出一声沉闷如天地初开的巨响。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中天,欲将太元圣母澹玉连同她周身的星辰一起碾为齑粉。 “就凭你!”太元圣母冷嗤,金身圣体不动如山,周身星轨陡然加速运转,亿万星辰同时大放光明,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星盾,挡在身前,星辰神树覆盖了整片混沌星河。 “哈哈哈太元你个小贱人,吾掌魔道三千,岂能怕你这手段,吃吾一枪!” 弑神枪枪出如龙,枪尖一道漆黑的枪芒撕裂长空,所过之处,星辰之力为之溃散,风雨气息为之凝滞。 灭世大盘的威压与风雨天幕的灵动对抗,一时间,中天之上,魔焰与星辉争辉,黑火共甘霖齐舞。 罗睺张狂大笑,手中的弑神枪指向太元圣母澹玉:“吾不要你死,吾只需消耗你控制你困住你即可,洪荒诸天圣人都得乖乖听话,局时整个洪荒天地都会在吾的股掌之中。” 一声极轻的嗤笑声从太元圣母齿缝间逸出,像冰棱碎裂在青砖地上,随即那笑意便如野火燎原般漫上眉梢。 quot;你可真是蠢得无药可救,吾总算知晓为何魔之一道为何被你修得这般寒酸拙劣了。” “吾一日不显真身,洪荒诸天圣人自有感应,就你这破小魔天,能禁得住诸天圣人的轮番轰炸,蠢货,只怕你自个儿都得死无全尸。” 一声力喝,虚空震荡,整个中天之天如发酵的火山,罗睺手中的魔枪早已崩碎。 “中天乃吾开辟,吾亲自毁之便是。” “住手,尔敢!”罗侯听罢忙要阻止澹玉毁中天,再一次祭出了灭世黑莲。 法相天地的太元圣母手指沾花,以神力护体隔绝,杀心一起,召之恶尸道体融与真身,手中的流霜星辰,更是挽出漫天青莲,剑气割裂苍穹,天崩地裂之势朝着魔祖罗侯袭去。 哪知却被对面魔祖罗睺利用当初从她身上窃取的那丝气息,随手就挥散化了。 魔祖罗睺十丈魔躯裹挟着黑潮般的魔气,每一次挥拳都震得星辰摇晃,猩红魔眼扫过处,连圣人之光都在逐渐消融。 “吾忍辱负重融身洛水河,生你育你一场,全你和鸿钧那厮老畜生的父女之实,吾也算得上是你那一世的生生之母了,你这个贱人,竟敢对本尊这般地无礼?” 狂笑间,魔祖罗睺的利爪撕裂太元圣母澹玉的肩头,黑血喷涌如泉。 “别再白费力气了,吾的好女儿。” 澹玉不退反进,化身剑心通明,引动先天周天星辰之力化作玉色锁链,堪堪缠住魔祖双臂。 然魔气蚀骨,锁链寸寸崩裂,她喉头一甜,喷出的血雾在魔风中凝成冰晶。 罗侯猩红的瞳孔愈发狰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只证得三条大道之基而已,吾已有吾之魔道三千护体,你如何会是吾的对手呢,你们这些狗屁圣人就是道貌岸然,虚伪至极,凭什么洪荒就只容得下天道无常大道三千,却容不得吾的魔道三千呢,整个洪荒天地强到漫天诸神,弱到众生蝼蚁,哪个没有生过魔心有过魔念,哪个不是神魔一体?如何就偏偏容不下吾的魔道。” 澹玉眉心绽出琉璃圣光,身后浮现亿万莲座虚影,法相再一次隐秘。 魔祖罗侯却嗤笑一声,对着虚空一掷:狂笑不止:“怎么样,澹玉小贱人,这回耗不住了吧!” 魔焰瞬间暴涨万丈,绵延数千万里,将虚空中一座莲台露出冰山一角,很快会焚烧成灰烬。 轰隆隆……,金光四射,凌空之中,太元圣母澹玉如断线风筝坠向云海,“流霜星辰”哀鸣着寸裂,幻化出揽月七星鞭的本体。 眼见魔头魔爪朝着自己天灵盖袭来,避闪已来不及,她眼中闪过决绝毒辣冷笑,猛地抬手五指如钩,元神出窍间竟生生剜向自己心口! 噗嗤……鲜血瞬间喷涌,一颗跳动的圣人道体元心被她一掷,掷与中天虚空,法相亦是隐匿不见。 中天之上,血光漫天,噗通噗通的圣人道体元心如闪烁的星辰忽隐忽现,萦绕着难以压制的星辰之力,三千魔气织成和中天混搅的幻实小魔天终是被撕裂一角。 魔祖罗睺面目狰狞,怒喝道:“给吾住手,尔敢!”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破晓之声,仿佛要撕裂整个宇宙。 太元圣母幻化本体混沌珠,声嘶力竭地元心掷向了诸天万界,振臂高呼:“吾乃太元圣母,洪荒天地诸天万界众神之母神,诸天星辰之神母圣尊,洪荒风雨气息之祖,中天开辟之祖!今日,吾以元心祭诸天万界,开辟中天诸神法则、诸天雷罚,以约束众神言行!中天法界若有诸神胆敢堕入魔道者,必将入天曹执法神殿,以诸天万钧雷劫诛之,神魂永不存尔!” “诸天万界,天曹阴曹司法执法神殿立!” 轰隆隆~~~洪荒天地地动山摇,四海海水疯狂倒灌,诸天星辰为之一颤,九重天凌霄宝殿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地府的轮回之所,一座凌空的阴曹司法神殿虚影覆盖了这个地府。 整个洪荒天地,风雨气息滞止,法则无声无息覆盖。 诸天诸圣纷纷有感惊骇回眸,抬头望向中天的诸神法界天地。 第282章 第282章 地府平心心有感应,面目狰狞的法相横空出世,怒目圆睁冲向大混沌虚空,杀戮气息以凌厉之势逼近虚空。 刹那间,整个地府轮回之所阴风四起风雨飘摇,无数生灵恶鬼抱头鼠窜。 大道天道法则显化万丈光芒,地府平心法相重回到地府镇压轮回,此时此刻的她已是双目通红,泪流满面。 她噗通一声跪向三十六重天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方位,泣不成声,“师尊,不孝子弟后土,帮不到你了。” 三息之间,隐于大混沌虚空万界三十六天的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亦是消失在混沌银河。 中天诸神法界也沉沦于虚空。 三息之间,诸天圣人已纷纷驾临亲至。 探寻到魔道的气息,诸天圣人亦是心照不宣齐齐出手,转手间各显神通,整个大混沌虚空顿时一片凌乱,不过再三息后,均不得已停下了手段。 破了这大混沌虚空,自然就能破了此处的魔障,可这魔障气息……。 太上神情冷到冰点,哑声道,“中天诸神法界天地已经出事了。” “尔等莫要再使手段了。” 话语落,法相虚影已无声无息融入大混沌虚空之中。 准提亦是神情沉重,满是担忧之色,“这魔障气息之中已融合小师妹的丝缕气息,估计是那该死的魔祖罗睺卷土重来了,小师妹情况怕是不太乐观。” 玉清元始和上清通天大手一挥,恶尸道体已融合大混沌虚空万界。 准提见之,闭目祭出恶尸圣人道体融入虚空万界,探寻太元圣母踪迹。 接引女娲亦是如此。 接引对着玉清元始和上清通天双手合十一拜,长叹苦色道,“二位师兄,罗睺和师尊那一仗,导致洪荒西方崩溃,小师妹若是独自对上他,怕是不好应付的,得师尊亲自出马啊。” 语落,玉京山一道虚影投射,道祖身影道体亲临,盯着一片混沌的虚空,冰冷无情。 “都收手吧,尔等若继续若贸然出手,即便魔道崩溃,太元怕是一时间也招架不住的。” 玉清元始暗暗压下心中浊气,耐心亦是逐渐消失。 上清通天闻言,焦虑的面容刹那间满是诧异不解之色,方才诸圣齐齐出手不过三息便被太上制止时,他便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了。 道祖闭眼哎声一叹,无奈道出原由,“太元现在有孕在身,尔等行事需万分谨慎尔。” 此话一出,诸天圣人惊目,顿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女娲一脸担忧,“师尊,太元有孕在身,此时此刻,她又焉能是那魔头罗睺的对手。” 此处的道魔道气息已经融合了太元圣母澹玉的丝缕气息,若是诸圣继续贸然使手段破了魔气,即便知己知彼,只怕也会殃及到她的身上。 上清通天圣人怒不可遏,“该死的罗睺,胆敢在吾三清头上动土,吾等诸天圣人继续束手束脚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尔!” 他仰天长啸拂袖一扬,祭出了青萍宝剑,刀光剑影一现,整个虚空混沌顿被他一分为二,虚空隐隐崩溃之象。 额间法眼更是漆黑如目,三尸圣人道体齐齐出世,凶神恶煞看向大混沌虚空,“吾即便是毁了这诸天万界重立天地,吾也绝不会放任大兄和太元在危险之中的。” 元始对着道祖作揖半礼,三尸圣人道体法相凌驾诸天万界,难得和上清通天和谐一致了一回,“师尊,吾等诸天圣人大不了重新开天辟地便是,吾玄门三清亦是同进同退。” “太元是绝不能有闪失的。” 语落,准提已经召唤出三尸,对道祖作揖一礼,不再是双手合十,眼底已是决然,“师尊,弟子誓与诸位师兄同门一起重新开天辟地,再立地水风火,从头再来。” 洪荒无纪元过去,量劫历历在目,诸天圣人即便大道相争,亦是心有思量,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点到为止的。 太元圣母不但是诸天万界诸神母神,亦是诸天圣人的同门小师妹,西方灵山的佛门可以重新重立,弟子可以重收,诸天万界不能没有三清三宝,亦不能没有没有万神之母。 接引痛苦闭眼,泪眼婆娑闪烁,“师尊,若你也无万全之法,弟子会亲自出手毁了这诸天万界,就让一切从头来过吧,小师妹若因此吃苦受累,吾等若继续束手束脚下去,以后每每想起,也会后悔不已,恐终日都要寝食难安了。” 娲皇宫女娲大手一扬从洪荒天地截取了丝缕气息,神情沉重狠绝道,“吾宁愿毁天灭地,也不愿失去太元,更何况,吾等混元先天大圣人之尊,岂能被魔所制!” “洪荒天地诸天万界生灵生机吾已经截取,吾等圣人即可毁天灭地亦不在话下的。” 道祖了然,闭眼时道体融入虚空万界之中,法音淼淼,“三息过后,吾未归来,诸天圣人自行演练诸天万界。” 隐秘在虚空混沌中的中天诸神法界天地,只刹那间,天穹便骤然暗下,血珠化作朱砂咒文,在云海中结成巨大阵图。 内里的幻实小魔天也隐隐出现崩溃之象。 太元圣母澹玉至虚空跌落,一脸挑衅带笑。 魔祖罗睺瞳孔骤缩,竟感到久违的心悸。 “你……你够狠!”魔祖罗睺极不甘心,看着澹玉惨白的面容,面目狰狞道:“你这个小贱人,倒是异常地狠毒,全然不顾元神之中这小崽子的生死,也要撕破这幻实魔天一角,也要压制吾的魔道。” 大混沌虚空,七道圣光以凌厉之势逼近,罗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恶狠狠地盯着澹玉,极不甘心。 “今日暂且放过你,来日吾在与你这贱人不死不休尔。” 言罢,留下一道魔念化身,化作一道魔光,消失在了中天之中。 那道魔念化身转眼间幻化成了太上的模样,带着迷离的笑意,眯着双眸蹲在澹玉跟前,笑得阴险至极:“啧啧……瞧瞧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元心祭诸天啊,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呢。” 太元圣母澹玉侧目低地冷笑,抬手擦了擦嘴角血迹,嗤之以鼻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魔念虚影一幻,仰天长啸,“太元小贱人,难道你现在就不是个废物,你这具受损的道体,只怕会日复一日逐渐步履蹒跚,风烛残年,只怕会比吾还要面目狰狞丑陋恐怖呢,可那个时候的太上,可还是昭华风月之姿,而你……。” “天呐,你可是先天圣人大道之体呢,你不死不灭啊,你的道体却已经形如枯槁,你已经面目全非,太上日日面对你比罗刹恶鬼还要难看恶心的面容,你说说,局时他是该把你当老娘,还是当老婆子呢?” 元心祭天,确实伤了道体本身,这一句话,就像一把钝刀,割在了太元圣母澹玉的心上,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她心中升起,隐隐发酵,。 魔念嬉笑间看穿了太元圣母眼底的忌惮和心虚,化作一缕魔烟猖狂而笑,笑声越发癫狂,围绕着太元圣母喋喋不休,“光是想想,就是十分的有趣呢。”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啊,你会不会栽在太上的手中,他说不定恨不得你彻底死了让他解脱才好,而你呢,却是为了元神中孕育的小崽子才铤而走险,为了将吾的魔道气息彻底剥离中天诸神法界,才落得这般地下场的。” “你说说看,局时是不是很讽刺啊?” 澹玉猛地抬头,眼中已血丝密布,法掌一扬,将这股魔念捏在股掌之中,“你闭嘴,吾……吾大不了重新化形即可重新修心即可。” 魔念又幻化成了太上的模样,轻狂地轻蔑大笑,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她,“太元圣母您别着急别害怕啊,吾会和你一起慢慢看着的,看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乌有,看着你跌落神坛如过街老鼠,看着你和你的挚爱,如何一步一步和你形同陌路。” “吾就不信了,他日日对着你衰败恶心的容颜,对你腐朽恶臭的身躯还能一如既往,日复一日的情深义重。” 太元圣母听之,莫名间已经心神凌乱。 魔念化身呵呵冷笑,居高临下讽刺道,“喜新厌旧朝三暮四才是男人的本性,或许太上现在垂爱于你和你夫妻恩爱,不过都是权衡利弊而已,不过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跟脚自大道而来,不过是因为莫须有的责任。” “洪荒无纪元啊,他或许早就已经腻了烦了,只是碍于你们彼此的颜面和身份而将就着。” “你马上就要变成老太婆老东西老怪物了呢,可怜那君恩如流水,匆匆不回头啊。” 太元圣母发狠,捏死了手中的那股魔念化身。 这道魔念化身依旧是幻化太上的模样,她亲眼看着他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妖孽面孔被自己捏在手心苦苦挣扎断气,看着他在手心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只瞬间,她已经双眸腥红,泪流满面,垂目哭泣。 即便清楚这不过是魔祖罗睺的一道魔念幻化而成,她依旧是心神惊骇,一股莫名躁动的恐惧在她身上狠狠发酵着。 虚空之中,诸天圣人纷纷划破虚空,众圣的气息交汇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 一时间,整个中天诸神法界天地,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玉清元始一脸不善坐着莲台,上清通天御着青萍剑,接引、准提各踏莲台,女娲携着山河社稷图,纷纷而至。 整个洪荒诸天星辰乱序,大道鸣响,三界震动山河破碎,无数生灵瑟瑟发抖跪地不起,无数弱小生灵直接飞灰湮灭化为虚无。 太上一入大混沌虚空,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仙袍已经染血,往日灵动的双眸此刻此刻竟有几分疲惫,她看向了他,面带微笑缓缓踱步朝他而来。 凌乱的发丝贴着几乎苍白如纸的面容,几缕青丝被血浸湿。 心中猛地一揪,神移来到她身前,元神如电一探,刹那间,太上的神色变得比那九幽地狱还要阴沉恐怖。 太元圣母澹玉忙挤出一抹笑意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的祖师爷哥哥先莫慌嘛,吾乃圣人之躯,焉能出事的。” 神念一交融,即便是她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她话音刚落,便再也控制不住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溅在了太上的衣袖上。 太上眉头紧皱,颤抖着将她抱紧,自身的神力不遗余力地疯狂涌入澹玉体内。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护好你。”话语间,他已经泪眼潸然,自责不已,抱着她的手青筋凸起。 冷冽俊美的面容亦是青筋乍现。 澹玉伸手擦拭着他的泪痕,笑地有气无力,“不关你的事的,是我自己太冲动了,才会落入这圈套之中。” 她疲惫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不敢对视他的眼睛,轻声细语道,“是我不好,我该听你话的,老老实实在你身边待着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太自以为是了。” 见他克制压抑的面容满是泪痕,颤颤巍巍抱着她谨小慎微的模样,澹玉顿时心疼不已,不自觉间眼泪又糊住了双眸。 “你别哭了,你看看你,我本来就没什么事的,你一哭,我就跟着难受了,我死不了的大白。” 她抱着他将脑袋往心口钻,“我们回家好不好,就不要让诸位师兄师姐看到吾狼狈的样子了。” 太上玄色道袍垂落如墨,随手一扬整个大气象星辰天和大赤天都消融在大混沌虚空中。 诸圣见之,均神情疑重。 焕然间,虚空有玄光破晓冲出,在空中扭曲聚形,一尊尊圣人恶尸圣体横空出世,立与诸天万界,朝着魔之气息相融。 隐秘在暗处的魔祖罗睺见之,心神大乱,慌忙逃命。 原以为控制住太元圣母就能让诸天圣人乖乖地束手就擒,玉京山那个老东西也会老老实实交出洪荒天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哪里能想得到竟是捅了个马蜂窝。 哪里能想到太元那个小贱人竟然软硬不吃,还极其地嘴臭气人。 早知如此,又何必去招惹了她,还不如换个圣人霍霍。 太上恶尸圣人道体化身九头千臂,周身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血眸中翻涌着焚天煮海的戾气,横空现世,便引得天地间阴风怒号。 恶尸单膝跪地,千臂齐垂,臣服于于太上跟前,血口开合间发出沙哑低吼。 太上并未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quot;去,将罗睺挫骨扬灰,我要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quot; quot;桀桀桀桀——。quot;恶尸圣体发出兴奋的怪笑,血眸骤然收缩,周身戾气冲霄而起,竟将静室结界撕裂出丝丝裂纹。 quot;谨遵本尊法旨。quot; 它猛地起身,千臂同时结印,背后浮现亿万修罗虚影,旋即化作一道黑光撕裂虚空,只留下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quot;罗侯,拿命来——!!!quot; 诸天圣人的恶尸道体、圣人道体纷纷出动,魔祖罗睺穷途末路,逃向大混沌虚空无果,只得狼狈匆忙逃往玉京山的方向。 天地终是重归寂静。 大赤天内,太上收回搭在太元圣母澹玉脉上的手。 指尖凝出一枚碧色丹丸送入澹她的口中,眸光光落在云床之上她略微苍白的面容,眸底深处,那片古井无波的死寂之中,正翻涌着与恶尸同源的滔天恨意。 他以自身元神三魂七魄炼化的恶念所化圣体,此刻已循着冥冥中的因果线,向着玉京山方向逃窜的罗睺杀去。 诸天圣人三尸道体法相均凌驾诸天万界,大混沌虚空承受不住,隐隐有崩塌之象,玉清元始法指隐匿于袖袍之中,周身气息变得冰冷至极。 上清通天眸光中满是决绝与愤怒,看向那道魔影的目光仿佛能将其焚烧殆尽。 娲皇宫女娲红绣球和山河社稷图已经出手,身后造化法则大道气息凌厉,怒喝道,“今日誓必要取你这魔头狗命,让你彻底飞灰湮灭。” 接引准提三尸圣体横空出世,口中梵文咒语不断,身后七宝妙树蕴含着的混沌本源之力吞噬着无尽虚空。 六根清净竹亦是蕴含着无尽的熊熊烈火。 接引的接引宝幢、荡魔杵齐齐祭出,上清通天一步踏出,周身道韵流转,强大的气势瞬间席卷开来。 罗侯魔念感受到诸天圣人的怒火,见退无可退,叫嚣太上道:“太上,你敢杀我吗,玉京山上那个老匹夫和华胥氏洛水全实那场父女因果,可是有我有功不可没的功劳。” “仔细说来,吾也算是她的生生之母了!” 魔祖罗睺话音未落,双眼顿时血流成柱,三清根本不听他废话,纷纷出手齐齐朝着他的眼睛戳去。 接引准提亦更是双手结印,符文从其指尖飞出,一道道佛门梵文自虚空升起,将他包围地无处遁形,朝着罗侯魔念攻去。 一时间,虚空震荡,符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魔念彻底湮灭。 整个混沌虚空被强大的力量所笼罩,战斗异常激烈。 “死多容易,吾要你生不如死!”太上咬牙切齿,眸光如魔物。 第283章 第283章 魔祖罗睺本是雌雄双修魔体,在诸天圣人轮番折磨之下,元神真灵消散在大混沌虚空。 只留下一具凡身被道祖和太上双双镇压,无纪元不得出尔。 玉京山上,大道法则天道法则流转不息。 中天诸神法界的天曹司法执法神殿立在中天天庭大殿中央。 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的法旨悬于中天虚空,诸神跪地叩拜臣服,高呼礼赞。 人教玄都大法师和中天浩劫主神夜游神的法相虚影凌空于世,立于法旨两侧,庄严神圣。 “奉诸天圣人敕令,宣大气象星辰天太元圣母法旨,宣洪荒天地诸天万界母神圣君法旨,中天浩劫诸神圆满归位,特敕封四御天皇大帝运行中天,约束诸神,执掌中天法界法度天地。” “封中天浩劫主神夜游神为中天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掌南北两极,天、地、人三才,统领巫妖两族,主持三界兵革之事。” “封九重天天庭之主昊天为中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昊天上帝,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统领中天诸神统御天庭众神。” “封南极仙翁为南极长生大帝,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执掌中天法界四时气候运化,执掌九重天气息交替。” “封地府平心娘娘为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大地之母,执掌阴曹司法执法神殿,掌阴阳生育,三界生死轮回。” 地府平心法相降临,夜游神绿童、昊天、南极仙翁作揖一拜,跪地作揖叩拜:“弟子领法旨,礼赞太元圣母大慈大悲,礼赞诸天万神之神母庇护中天,礼赞诸天圣人,福生无量大天尊!” 法旨中的金敕化为四道金光飞出,落在四人身上,四人法相虚影顿时光彩夺目,天帝玄天龙袍加身。 凌空之上,玄都大法师和夜游神对着法旨作揖一拜,冷冽法音再次响彻诸天。 “奉诸天圣人敕令,宣太洪荒天地诸天万界母神圣君、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封太乙为九幽拔罪救苦天尊东极青华大帝,执掌九幽拔罪与亡魂超升。” “令中天北极紫微天皇大帝执掌天经地纬,坐镇中天,率三界星神和山川诸神。” “西方灵山多宝如来佛祖位齐中天法界主神,掌西方无殃芸芸众生,掌西方一切神佛事宜。” 一道宏伟的法相虚影气息难以自控席卷而出,大罗金仙之威,威压中天凌霄宝殿。 中天诸神瞬间哗然,目瞪口呆看着这道中天紫薇大帝法相虚影,均没猜出来究竟是哪位大能。 西方天道,多宝如来法相降临中天法界,他对着悬于中天虚空的法旨双手合十叩地三拜,笑得慈眉善目,“弟子领法旨,阿弥陀佛!” 中天诸神归位圆满。 西方灵山亦是一片欣欣向荣和和美美之象。 多宝如来化胡为佛,以后来者居上之势,用非常之手段心性,得到了西方灵山诸多子弟拥护和追随 而今位居中天,与中天诸神领袖平起平坐,更是名声大噪。 西方灵山从截教收纳的那些新弟子,都成了多宝如来衷实的追随者,不少嫡系佛门子弟更是对他赞口不绝。 这样一来,跟着燃灯从阐教改头换面而来的那些西方灵山子弟,便如燃灯般被彻底边缘化了。 燃灯斗不过多宝如来,但他毕竟是佛母和接引佛两尊圣人亲自封的佛祖,多宝如来本就爱惜名声羽毛,看两尊圣人佛母的面子上,不计前嫌顺手便给燃灯封了个过去佛。 也不管燃灯怎么想,直接让他做个货真价实的壁上观,如此还得了个有格局有度量的好名声。 而剩下从阐教一起跳槽来到西方灵山的子弟,日子自然就不好过了。 但比起拘留孙和普贤等从阐教来的子弟,慈航自认为自己比他们更有担当,更有底子和面子些的。 当初他可是冒着风险跟着燃灯来西方灵山的,慈航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绝不能在西方灵山继续这样子瞎混下去。 得找出路才行,不然以后西方灵山哪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啊。 他的出路,便在中天诸神法界的南极长生大帝身上,可他现在只是九重天的神明,要想去趟中天诸神法界,这道门槛还真是不可逾越的高度。 打定主意后,慈航去了灵山圣地求见多宝如来,哪知多宝如来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召见他。 更加可恶的是,他还被那个恶心得一比的的长耳定光仙阴阳怪气地羞辱了一顿。 慈航的气性自是吃不下这个哑巴亏的,在他看来,只能把希望放在手中的清净琉璃瓶上。 这宝贝乃是当初在昆仑山玉虚宫时,元始天尊所赐之宝,上面还有留着南极仙翁的心通。 可喜可贺的是,万万年不曾有所感应,在他越发颓废越发绝望的一次次心念中,快一百年了,这道心通终于有了回应。 依靠心通来到中天诸神法界,慈航大为震撼,九重天跟中天诸神法界天地相比如琼楼玉宇,可望而不可即。 见到南极神霄宫殿之内更是一片金碧辉煌,一砖一瓦均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他不由得眼红感慨不已。 哎,这都是命啊,我慈航何时才能有这个福源呢! 还是先看看南极仙翁他还记不记旧情吧。 三息间,南极长生大帝法相降临,眸光冷冷落在慈航菩萨身上,翘起了二郎腿。 慈航见之不明所以,心中已经暗暗不爽利,只觉是南极仙翁这厮当了中天大帝便不得了,还开始在他面前摆起了架子。 即便心中嫉妒眼红,慈航也只能压了压心中情绪,更是暗中劝起自个儿来,谁让他现在混得比自己好呢,就满足满足他这该死的虚荣心呗。 哎! 思及此,慈航观双手合十而拜,慈眉善目笑着恭喜南极仙翁,“慈航见过南极长生大帝,大帝大罗金仙之姿实在令我等向往之,礼赞南极长生大帝福源深厚啊。” 南极仙翁端坐帝位,眸光扑朔迷离,看不出喜怒情绪,他是狠毒了这群吃里扒外的叛徒。 这些东西就是玉虚宫的耻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慈航这厮不要脸皮的竟能无缘无故主动送上门来,那便怨不得他了。 慈航这边被冷落半天,顿觉微微无语,心中冷哼暗骂道,可了不起你了,这臭架子还摆得挺大嘞。 “呃……南极长生大帝,而今我西方多宝如来佛祖已位齐中天,你也是无上荣耀了,哎,说来我便更加地惭愧心酸了。” 慈航言罢,冷不丁抬眸偷偷瞄了一眼南极仙翁,连连叹息小声试探道,“我在西方灵山也已尽心尽力,却还是无所大成啊。” 话说到这里,意思很明显了,慈航认为依照他对南极仙翁的了解,他应该懂该怎么做事了。 见南极仙翁不为所动,慈航没法子,只能双手作揖一拜,微微僵硬的身躯弯腰一礼,“还请南极长生大帝,指点迷津啊。” 哪知南极仙翁讪笑不止,讽刺羞辱的眸光落在慈航观世音身上,呵呵无情,“求吾指点迷津,你可真是西方灵山的大活宝啊呵呵。” “曾经昔日的慈航道人也是有此深厚福源的,只是他不知感恩狼心狗肺,尔前来一通废话甚是莫名其妙,自觉在西方没出头之日,求到吾的头上?怎么,又要改换门庭了?” 语落,拂袖一甩,直接将慈航荡出千里之外。 慈航跌入云端,头痛欲裂狼狈不止间,又被南极仙翁虚空无情一抓,转眼间回到南极神霄宫殿。 南极仙翁冷哼起身,脚踩着慈航的手指,冰冷道,“方才天兵来报,有窃贼闯入吾之神殿,原来是西方的慈航菩萨啊。” “你说说,多宝如来若是知道,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又想改换门庭,落了西方灵山的颜面,他会如何处置你呢?” 慈航菩萨裂目,捂着心口指着南极仙翁见鬼一样看着他,气鼓鼓地骂道,“好啊你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的意思你现在是南极长生大帝了,高我一头了不得了呗。” 话音未落,南极仙翁一脚踹在他心口,气势如排山倒海,慈航刹那间凌空落地吐血不止。 南极仙翁又五指成爪,狠狠将倒地不起的慈航凌空提起,捏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只三息之间,就已经削去了慈航的顶上三花,元神被重创。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 “你这种东西,都不配活着的。不过你放心,看在多宝如来的面上,我也会留你一条贱命,让你继续苟延残喘的,因为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还是一只不男不女的二胰子蝼蚁,多看你一眼,我都嫌脏的。” 南极仙翁挑眉阴险笑着,将慈航扔在云端,居高临下踩着他,“我会亲自把你交给多宝如来,让他亲自来收拾你,局时西方灵山亦无你的容身之处,这样一来,比起让你身死道消,是不是更加有趣呢?” 慈航顶上三花被废,已经心神俱焚伤到元神,听南极仙翁的话后,更是气急攻心之下一口心头血吐了出来,转瞬间披头散发。 他踉踉跄跄地挣扎起身,怒目圆瞪指着南极仙翁道,“我……我明白了,你……你原来早就骗了我,也没和师尊说实话,你是怕师尊他老人家知道了,我会抢你的功劳,好你个贱人啊。” “我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东西啊,我说怎么我去西方后,你便活不见人死不见影了,我还道你是为我着想呢,原来已经在背地里躲我算计我了。” 慈航越想越气,心中的屈辱愤恨怎么也压制不住,燃灯当初寻上他时,他本欲揭发此事的,就是这个狗东西阻止了自己,还洗脑和他说先入敌人内部知己知彼才能慢慢瓦解西方。 现在呢。 他承认他没那个本事成不了大事,可他起码曾经努力也坦然了呀。 估计这厮根本没有在师尊那里实情了,自己入西方灵山得此下场,这厮有一半因果在其中。 慈航想着自己已经背负一身骂名,现在南极仙翁这个阴险小人不记旧情也要踩他一脚,顿时有了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心。 他喋喋不休咒骂南极仙翁,如泼妇骂街,如恶鬼索命般,“南极仙翁你这个狗东西,你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简直比燃灯普贤他们几个还要让人恶心,我慈航今日即便拼个身死道消也要和你这厮同归于尽尽尽尽尽尽………!” 尖利之音声声刺耳,在南极神霄宫殿回荡不绝,慈航祭出元神化作一道金光,带着决裂之势和以死明志的决心,咬牙切齿地冲向南极仙翁。 轰隆隆~~~ 南极神霄宫殿一片金光乍现,慈航和南极仙翁均不见踪迹。 转瞬间,南极长生大帝南极仙翁回到了昆仑山玉虚宫。 玉清元始天尊法相威严,他跪地作揖叩拜。 “弟子南极,见过师尊,礼赞师尊大慈大悲,福生无量大天尊。” “师尊,慈航这厮自寻死路,反复无常,还欲攀咬诬陷弟子,弟子觉得,其死不足惜尔,死对这等卑鄙无耻之徒而言,都是解脱。” 元始天尊摇头,眉眼带着笑意,法旨一点,一道神念入了南极仙翁脑海。 南极仙翁顿时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元始天尊罢了罢手,法相虚影消失,“去吧,去吧,慈航与你恩怨已清,他之事宜乃圣人手段,切记不可为外人所道也。” 西方佛国净土,打坐入定的慈航观世音菩萨猛地睁眼,满头大汗,一脸茫然,怎么好端端闭个关,还好像梦游太虚做了噩梦呢。 苦思冥想之际,终是想不起任何食物来,反而落得一肚子的匪夷所思疑神疑鬼。 贴身法宝清净琉璃瓶、宝杵和三宝如意都贴身放着,慈航盯着久久不能回神,元神亦是一顿云里雾里。 这都是当初昆仑山玉虚宫的师尊赠与的,可是好端端的,我怎会弃师尊而去呢! 我怎么就跟着燃灯这厮来这西方灵山了呀。 我慈航怎么成了这样的人,我怎么会这么忘恩负义呢? 慈航痛苦闭眼,一时间神色大变冷汗直流,心境更是大起大落。 第284章 第284章 “弟子拜见师尊,礼赞师尊大慈大悲。” 三十六层天大赤天,太清境内一片祥和,云彩斑斓的天幕浮现一道神念显化,中天诸神法界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夜游神作揖跪地三拜。 “师尊近来身体可好了些了。” 大赤天八景宫中,太元圣母澹玉依在玄窗半靠着,双手托着下巴,天幕涟漪中,夜游神绿童紧张狭促的模样,不由得没眼看。 “吾乃圣人不死不灭的,你说身体好不好呢。”绿童这话问的,不知道还以为洪荒天地诸天万界的诸神之母神,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地步了。 “若无大事,休要来搅吾清净啊绿童。” 夜游神绿童面色急促了几分,“太上师伯呢师尊。” “他去玉京山了,你寻他何事?” 夜游神绿童面露腼腆不好意思笑道,“也没什么,无甚大事儿,只是弟子最近清闲得很,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大赤天帮太上师伯添火炼丹,侍奉师尊和太上师伯。” 太元圣母澹玉连连罢手,扶额拒绝“绿童啊,你懂不懂什么是先天大圣人啊,吾乃圣人自是不死不灭的,你就休要再瞎操心了,玄都和你,都莫要来打搅吾和你太上师伯清修。” 太元圣母澹玉法指一扬,大赤天的天幕法相消失得无影无踪,中天诸神法界天地,神游大殿之中,夜游神绿童满是苦涩失落。 若非当初他在中天诸神法界被魔祖控制心神,也不会让师尊涉险的。 大赤天太清境,此时漫天星辰,星辰神树披星戴月,大红袍母树上面亮晶晶的,如月光披纱。 太元圣母澹玉满眼期许地注视着从玉京山回来的太上。 “祖师爷,那个小东西现在怎么样了呀?” 太上圣人眉眼弯弯,衣袂飘飘,行至大红袍树下的炼丹炉处,将从玉京山带回来的天材地宝悉数放入丹炉之中,侃侃而谈,“我的奶奶啊,它能有什么事呢,日子过得比你还舒服嘞。” 元神中孕育的那个小东西,已经被道祖和诸天圣人给取了出来,放在玉京山上道祖老爷子那边。 好吧,就是太上这厮挑的头。 用杀鸡取卵来比喻有些不太恰当,该用取卵保鸡来形容会更加合适些。 没办法,元心祭诸天,道体自然多少会留下一点子后遗症的,也只是一点点子后遗症而已了。 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太上这厮太过患得患失了。 堂堂万神之母太元圣母大战魔祖重伤初愈后,小小浅眠了几十年,也就几十年而已嘛,何必大惊小怪的。 可怜她还未来得及睁眼呢,元神里孕育的那个小东西就已经被诸天圣人给取出来了。 根本就没有经过她这只可怜的小母鸡同意。 太上端着刚刚炼制好的金丹,蹲在了太元圣母澹玉的身侧,将金丹喂到她嘴里,轻轻啄了一口。 “听老爷子的意思,他好像闲得无聊又要搞些事情了。” 太元圣母澹玉乖巧吞下金丹,头靠在他肩膀上,百般无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师尊又要搞什么事。” 太上低头垂眸,低语笑道,“你说,若是那个小东西化形显世后,师尊要手把手教他,届时,你我和他之间,应该怎么称呼彼此比较合适些呢?” 太元圣母澹玉闻言,乐得已经笑成一团倒在他的怀中,“我的天呐你别说,这确实是个难题啊。” 嬉笑间情难自控吻上了他凸起的喉结,不死不休般将他狠狠蹉跎,末了才放开他,将一朵红艳艳亮晶晶的星辰花戴插在他白发如雪的发间一侧。 这般还觉得不够,又将大红袍母树开出的茶树花也戴在他发间的另一侧。 她凌然沉迷,双手抚上他的脖颈,眸光中流露出几分不舍,“我最喜欢的,便是你这喉结了,真的,我觉得你吞咽喉结的样子,怎么说呢,令吾万分心猿意马啊。” 末了,肆无忌惮地将手抚上他冷冽绝世的面容上,感慨万千道,“瞧瞧,郎君比花海还要娇艳,堪比天穹皓月圣光,吾实在不知,该如何……,该如何才能……断了这离舍啊。” 言语间,她已经止不住哽咽。 大红袍母树和星辰神树都已经开出了红艳艳亮晶晶的花骨朵,五光十色的,明艳如旷世珍宝,从八景宫望过去,像一串串光彩夺目镶着宝石的云彩。 太上曾说过,他现在炼制的九转圣元驻颜金丹,有一味先天至宝臻品,便是从这树花中提炼而来。 大气象星辰天的星辰神树开花结果更甚繁星点点,均被太上摘下来,又是炼丹又是蒸煮,日日变着花样送到太元圣母澹玉口中。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让太元圣母澹玉生出一种临终关怀的错觉。 青丝白发一瞬间,便是元心祭诸天的代价吧,道体真的是有点小毛病了。 即便后来太上和诸天圣人施展手段将她祭诸天的元心给取了回来,可她的青丝还是经常性会莫名其妙的白发如雪。 君恩如流水,匆匆不回头。 这句话,好似就已经长在了太元圣母澹玉的心上。 让她一度认为,莫不是道体元心祭过中天,所以才会对这话这般地耿耿于怀。 眨眼间,太元圣母澹玉已经将人放到了云床之上,太上已经被她囚禁束缚,目无表情满眸腥红地盯着她。 眸底的雾霾波涛汹涌,挡都挡不住。 无声无息举手投足之间,在他们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太元圣母澹玉便向他发难。 他如何才能始料未及呢? 他满眼满目都是云床之中躺在身侧窝在他怀中的的这个女人,双眸压抑着的云海莫名间就成了水雾湿了眼眶。 “你现在不许和吾说话!”他冷冷开口,怔怔注视着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命令和几分无可奈何的挣扎。 他真不知道当下该走哪一步,才能阻止眼前这个女人心底的疯狂,他现在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啊。 都是被这个女人算计的,他冷冽的双眸微颤,染湿了睫毛。 言尽于此,太元圣母澹玉猛地不敢再直视他的瞳孔了,扭头别开脸,颤抖着手捂住了他的双眸。 “就老老实实地,不好吗?”他语气带着压抑着的隐忍和惊恐,轻声缓语,“现在这样不好吗小玉?” “我有办法的,师尊也有办法的,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洪荒无纪元,时间对于先天大圣人而言,好像从来没有来过,然往事历历在目,一路走来,繁花似锦。 然日复一日,心中生出的间隙,让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敢在这样下去了。 圣元驻颜金丹,她要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沧海都会变成桑田啊,何况呼圣心难测。 许有朝一日,他会厌烦无休止给她炼丹驻颜。 许有朝一日,他不再给她炼丹了,她会变得越来越丑,浑身恶臭,如魔祖罗睺所言,局时她还是不死不灭的,局时她已经满目疮痍,那该如何才能算是解脱。 许有朝一日,她会厌倦这手心朝上的爱,是的,她现在就已经厌倦了,非常非常地厌倦抵触。 她受不了自己和他之间已经有所差距,她受不了这样的云泥之别,任何的偏爱和私宠,都是有筹码的,都应该是势均力敌的。 色衰而爱驰,奔赴着洪荒无纪元日复一日的深情垂爱,可若是有了横沟,有了天壤之别呢。 她和他之间,貌似已经有了一道横沟间隙,有了云泥之别啊。 没有必要非要等到那一天那一日的。 但凡是稍微聪明点的那个,都会自觉守住还没散去的欢愉情爱,守住彼此曾经的美好,守住彼此最后的难舍难分之时去断了这该死的离舍,也好过以后落个相看两相厌来得实在。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来说去,也是她不能面对自己已经跌下神坛,不能面对现在的自己低人一等的现实。 成见已成,那座大山是她现在翻不过去的坎,压得她隐隐作痛,快成心魔。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这么奇怪的想法,有办法的小玉,你相信我好不好。”太上已经泪流满面,他太了解她了,洪荒无纪元,夫妻一体气运相连。 他们明明已经是彼此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却已经心性大不如前。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师尊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几分彷徨不安,“你看娲皇宫女娲补天,她不也是从大混沌虚空寻觅而来的补天石,不也是寻觅了千千万万年嘛,现在才过了多久,你就等上一等可以吗,好不好呢。” “乖些,快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太元圣母澹玉倔强地摇了摇头,若无其事趴在他心口轻声说道,“我不要,我想自己去想办法,我不想再吃圣元驻颜金丹了。” “好,那我们就不吃。” “不吃我就会变成老太婆、老东西、老废物,老恶心人的老怪物了,死又死不了的,可该如何是好。” “那我不一样,也是变成老头子老不死的了,我们一起变老不是很好吗!” 太元圣母澹玉听罢,将他紧紧地拥在怀中,自己已经泣不成声,成圣成祖无纪元,从未使用过的手段蛊惑圣心,最后还是用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无法面对现在的自己啊。” 太上没法,听出了她的心思算计,将玉京山上的那个小东西抛了出来,“那个小东西还没化形,你不看看,不等等他吗?” 太元圣母澹玉哭成泪人,眨了眨眼睛,仰头道,“才不要看,看了就更加舍不得了。” 太上听罢冷笑,眼泪夺眶而出,冷冷盯着她,心中的愤怒和怨恨疯狂蔓延,狠道“你要是敢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发誓。” “你听到了没有,澹玉!” 太元圣母澹玉伸手替太上擦干眼角溺出的泪,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轻声道,“你才不会的,你也不敢的,有师尊和诸天圣人看着他,我放心的很。” “好,很好。”太上气急返笑,咬牙切齿冷道,“那老子也来玩个元心祭诸天,看看谁先变成老不死老怪物了。” 太元圣母澹玉听罢依旧不为所动,转瞬间破涕为笑,“即便我自己变得满目疮痍,我也是不喜欢丑东西,你敢这样放肆,以后就莫要再挨着我。” “那个时候你已经管不到我了,除非你现在老老实实给我留下。” 太元圣母澹玉闻若未闻,躺着靠在他的怀中,法相隐隐有消散之意,太上见之肝肠寸断,眼泪夺眶而出,勃然大怒,“你有罪你知道吗,你很自私的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太元圣母澹玉轻声细语,不为所动,泪珠落在他的胸膛,更不敢对视他的眸,“我一直都知道,我就是很自私的最自私的那一个。” “我就是要在彼此都伉俪情深、难舍难分之时来这么一手,在你对我情根深种忘不了我的时候截然而止,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不死不灭,没了我你会永生永世的孤寂。” “我要你再也容不下旁的人、旁的物,旁的任何,除了我,除了我!” 太元圣母澹玉法相逐渐虚影,隐隐消散,太上泣不成声,却动弹不得,“我错了小玉,我错了太元,你再给我一百年时间,就一百年好不好。” “你就再多等个一百年,就一百年而已,夫妻一场,当我求你了。” 太元圣母澹玉双目通红,狠心道,“我说了我很自私的,你该去修你的忘情道了。” “再会了,小道士。” 第285章 第285章 自我记事起,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和他的缘分,也许就是只有这么的一面之缘吧。 所以说有时候记性太好,太过醒目,反而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听闻青丘狐族的那颗相思真情树这一回,倒是真的结出了那么几颗绿了吧唧的小果子,摇想距离它上一次开出花苞儿,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千千万万年了。 洪荒是无纪元的,时间,只是一个记录无殃芸芸众生喜怒哀乐,生死轮回的代名词而已。 这棵悲喜交加的相思真情树,还是棵先天圣品灵宝灵根,然花开花落间,命运也是多舛多磨,多姿多彩。 千千万万年之前,它倒是开出了那么几朵花苞儿来,然那几朵花苞开出来不到九息,真就不到九息,便全部凋谢不了了之了。 属于无疾而终,如风一般无影无踪无处可寻。 此事招惹得诸天圣人一场空欢喜,通天小叔父一怒之下,将整棵相思真情树连根拔起,悬与青丘的虚空,让其上下不接青黄不接的。 是以,眨眼间,它的命运就落到了天绝地尽的田地。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相思真情树便更加蔫了吧唧半死不活了。 也没办法啊,毕竟自从地绝天通后,洪荒地界灵气稀薄的很,上次开出花苞的时候,元始大叔父和通天小叔父都带着我去看了一回。 诸天圣人都到场,玉京山上的道祖爷爷降下一道圣光普照,娲皇宫的女娲小师叔百忙之中投下惊鸿一瞥。 哎,可惜啊,这棵树它不争气啊。 唯一没有到场的,便是我那在闭关悟大道的父亲了。 诸天圣人对我,亦师亦父,然我真正的师尊,准确来说应该是道祖爷爷的,可他并不让我尊他为师,亦不许我尊诸天圣人为师。 私底下倒是可以,举誓诸天万界便不行。 然在我心中,诸天圣人与我而言都是亦师亦父般的存在,道祖爷爷是我亲爷爷。 私底下,我还是会尊诸天圣人一声为师尊叔父的。 其实严格说起来,我还有两个小师尊的,先暂时先称他们为表师尊和表师叔吧,若称师尊师叔的喊着,元始叔父和通天叔父听到了,都不会乐意。 他们都曾提到过我的父母,通天叔父说过,我的父母便是在这相思真情树下定情的,然后便就有了我。 通天叔父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总能流露出几分对逝去光阴的惋惜和追忆。 洪荒无纪元,他是先天的大圣人,光阴的流逝在他指缝中一晃而过不记经年,他亦有念想追忆的事和人,许是我的生父,许是我的生母。 更多的该是他们同门一场,曾经的那些一步一个脚印的同门之情。 我曾经一度以为,既然他们是在相思真情树下定情,那我的母亲很可能就是一只狐狸了。 狐媚多情且善于蛊惑,整个洪荒天地皆知嘛。 然结果却并不是这样。 我从一睁眼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便知道,他是我的父亲,我是有生生父母的,虽然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虽然我和她素未谋面。 反倒是关于她的事迹,也没人谁会愿意和我主动说起,即便我去问中天大主神夜游神,亦是问不出什么来,反而会激起他的伤感惭愧。 除了道祖爷爷,从他的口中,我隐隐有感父母的感情甚好,我那只有一面之缘的父亲,他给我的印象全是来自道祖爷爷口中。 脾气好,惧内,妻管严。 局时,我还不知道什么道祖爷爷口中的是惧内、妻管严究竟是为何物。 我幻化了模样飞身而跃从相思真情树上摘下一颗果实,放入口中,一股苦涩中带着酸爽的怪味直击天灵盖。 大道三千,洪荒天地,怎么就能结出这么怪味的果实呢? 它明明生得这么好看讨人喜欢,偏偏味道这般炸裂,中看不中用的,突然觉得通天师父将这破树悬与虚空是对的了。 我失望地从相思真情树上一跃而下,抬眸间,一袭白衣盛雪入了我的双眸。 从我出生睁开双眸开始,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曾经在我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满头银发,笔直,萧条,有些清瘦的高挑背影,孤寂冷默的双眸,他今日竟也来到了这相思真情树下。 他竟也是个先天大圣人。 然他给我的印象更像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凡夫俗子,如芸芸众生中的一枚,他怔怔望着我如他一般的满头银丝,只刹那间就湿红了眼眶。 连掩饰都掩饰不了。 我想他眼红的瞬间,许有感慨,许有愧疚,但更多的应该是另外在我的身上,他寻觅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我从容上前,作揖而拜,“父亲。” 没错,他就是我的父亲,我出生到现在,这还是第二次见到他本尊。 他似乎很忙很忙,忙着闭关,忙着在诸天万界东奔西走,忙着炼丹,忙着沉眠,亦或许是忙着等母亲醒过来,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母亲她现在究竟在何处,去了何处。 道祖爷爷说过的,母亲是自己走的,不告而别。 后来,他许是累了,倦了,想开了,便又开始忙着去修忘情道,去修无情道去了,修来修去,我想更多的,是忙着躲我吧。 通天小叔父曾经说过,睹目最是思人,也最是伤情,而我……。 我满头的银发随他,身量随他,这双眸子更是随他,神形如注。 其他看不到的无一不例外,均随了我的母亲,一颦一笑,连一不高兴时的一个情绪都神似,所有的师尊都这样说过,连道祖爷爷也不例外,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看来父亲的忘情之道,无情之道,都还没有修炼到家呀。”我看着他怔怔说道。 父与子只谋面两次,我对他并无不妥,许这就是血脉的神奇之处。 他长得好生俊美,冷默,疏离,端着生人勿近冰封万万年的气息,沉寂的面容破冰而笑的瞬间,有种玉京山上风月融化的九彩极光。 笑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惭愧,摇着头自然而然地就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拉起我的手道,蹲下来抱住了我,满眼都是疼惜,“以后就在家多陪陪你了,再也不去找你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了。” “对不起,阿树。” 我叫阿树,道祖爷爷说我自三千大道而来,我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他说我母亲的大气象星辰天内先天灵宝灵根中,神树圣树颇多,就为我以树为名。 我原先以为父亲他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好像已经成了他不可磨灭的执念了,可他却是真的留下陪我,丝毫不再去寻觅关于母亲的事宜。 连提都不再提这么个人。 千年,万年,万万年,都是如此。 我无休止的修行生涯又多了一个如师如父的师尊,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诸天万界,我去过很多的世界,洪荒我也去过不少,然观芸芸众生的疾苦,诸多苦恼恩怨情仇,悲喜恩怨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归根结底,众生相残,殊途同归尔。 唯有修行才得解脱,我有那么一丝庆幸自己托生圣人之躯。 准提师叔提议带我去灵山修修佛法长见识的时候,通天小叔父和元始大叔父带着中天诸神乌泱泱一大片来到西方灵山佛国。 那阵势,似要将整个西方灵山攻下,西方灵山一时间神满为患,昏天暗地,摇摇欲坠。 整个西方的天都要坠下来。 我生平第一天看到了中天诸神神界的满天诸神,好似又飞升了不少新的面孔,由此可见,中天法界欣欣向荣啊。 西方灵山的头头多宝如来,他比之以前又圆润了许多,看来成佛成祖后,他的日子过得不止是滋润那么简单。 我其实是很佩服他的。 西方灵山有三尊佛祖,燃灯是个过去佛,弥罗佛是未来佛,多宝如来他才是现在佛。 对,是现在佛,不死不灭的现在佛! 西方的三位佛祖中,多宝如来是最迟入佛门的一个,那个时候,燃灯和弥罗为了西方灵山的佛门佛祖,争得可以说是到了头破血流的地步了。 都说鹬蚌相争,合该是渔翁得利的。 可多宝如来并不是个渔翁,用勾陈天宫的勾陈大帝曾经私底下不止一次评价多宝如来,说他就是去西方灵山摘果子的强盗。 勾陈对他的评价,亦是我等不少中天法界诸神对多宝如来的看法。 物尽其用嘛! 多宝如来是深谋此道也。 凭着一己之力排除异己,得西方两位先天大圣人肯定,然后又把好端端坐着佛门佛祖的的燃灯佛祖一脚踢下佛位,扭头让他和弥罗握手言和,最后豪气万千地给他们两个按上西方灵山的过去佛和未来佛的佛果位上。 挺会安慰鼓励人心的,这般不显山不露水,就把一个慈悲大度的佛门之祖的度量和威望使得游刃有余。 此等手段和心性,不是物尽其用又是什么。 只是此时的多宝如来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一阵小跑着到了通天叔父跟前,温柔腼腆说话地模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亏我一直以为他是庄严万千,心眼八万,不动如山的。 他的眼底竟然还有难得的跃跃欲试之光,成佛成祖成壁上观多少年了,他竟还有几分念旧的心境。 等回到大赤天,在我说出是我自己想去西方灵山瞧瞧的时候,元始叔父的情绪瞬间变了。 通天叔父亦是板起了脸,他蹲在我跟前扬起一个假笑,丝毫不掩饰他心中的不快。 “阿树啊,西方这些秃驴没什么好学的,你要学佛法,还不如去玉京山找你道祖爷爷去。” 末了,眸光落到了多宝如来的身上。 多宝如来见之点头如蒜,严正义词道,“圣子,确实如此,佛本是道,佛本是道,佛法和道法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的。” 通天叔父扬起笑意,挑衅看向西方的两位表师叔,“这两个老东西不也是从玉京山上求师问道学来的吗?” 准提表师叔无语盯着通天小叔父,喊道,“通天师兄,你这样礼貌吗,怎么说你也是个圣人,教坏了孩子怎么办。” “带坏了阿树怎么办,你平日里就是一直这么教导他的吗,你怎么对得起大师兄的?” 通天小叔父充耳不闻,自顾自对着我道,“这两个老东西知道个屁的佛法,他们的西方道统都让人端了,分成了大乘佛法小乘佛法,多宝这厮修的便是小乘佛法,问他还不如去问你父亲呢,多宝这厮便是你父亲在嘉谷关点化托生西方的。” 接引表师叔已经皱起了眉,慈眉善目的面容带着几分难以释怀的苦楚,也许这事将是他心底永远难以启齿的伤疤。 道祖爷爷幻化成一个和我年岁相当体态相近的稚童,我的父亲也来了,他倒是看得开,笑道,“让他去吧,去西方玩玩也好,四大皆空,更适合吾等圣人修心养性嘛。” 道祖幻化的稚童淡淡笑着,拉着我的手,“走吧,阿树,学学你西方这两个表师叔的老奸巨猾,学学他们的老谋深算,百忍成金,学学他们满肚子怀心眼也是很不错的,以后可以多长几个心眼少吃亏嘛。” “你看,多宝如来那个狗东西便学得有模有样,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嘛。” 语音落,多宝如来一声哀嚎,根本来不及悲伤,就已经消失在大赤天内,鬼知道他又被在场的哪个圣人心血来潮惦记上,莫名其妙就被教育了一番。 接引师叔的神色已经五颜六色,准提师叔捂着脑袋,跪在了道祖爷爷跟前,“不肖子弟准提拜见师尊,西方灵山迎师尊圣驾。” 道祖爷爷冷哼鼻孔出气,牵着我直接入了西方灵山,瞅都没瞅准提表师叔一眼。 可怜的准提表师叔,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能让道祖爷爷记恨他这么多年。 这群圣人的恩怨情仇,真的应接不暇没完没了,可若真的仔细去说来道去,好像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分歧而已,若说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竟一个也掰扯不出来。 可一见面便是水火不容的,又何必非要碰头聚于一处,然后再相看两相厌呢。 合不来便分而化之呗,在我看来,纯粹就是过得太舒服,闲的。 我可不是大逆不道危言耸听,这些先天大圣人的眼界已经不止是区区洪荒天地了,洪荒天地事宜他们早就已经甩手不管,全数交给门下徒子徒孙了。 他们已经开辟了几个新的天地,那些天地比洪荒天地更有意思。 我这般评价的时候,父亲在大气象星辰天的圣殿神宫中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端起三光神水泡好的大红袍一饮而尽,认可了我的看法。 “是啊,圣人也不能太舒服太清闲,不然也容易想东想西神经兮兮的。” 他盯着空空如也已经见底的茶壶发愣许久,愁眉苦着的双眸一眼万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你母亲在的时候便不许我碰酒,碰都不能碰,一滴都不许。” “临走之时也警告我不许喝酒,不然就有我好果子吃。” 我见他眸底泛滥,将信将疑忍不住插嘴问道,“她说不许你便听?” “你懂什么,她凶狠着呢,不听她会收拾我的。”他摸了一把脸不再看看我,扭头看向翻腾的云海,“现在想想真是气死我了阿树,你说,她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不讲道理,这么地自私呢。” “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说着说着,一行委屈的清泪就落了下来,如断线的玉珠子,滴答滴答落入云端,最后,他单手捂住了自己的眼,埋头垂眸不语。 透过指尖缝隙,他哽咽地睨视我,泪水刹那间便糊住了他明亮疏离的双眸。 “当初不该由着让她开辟中天,不该的。” “她还在不在,我都不知道,我真的是不知道,圣人也有不知道的事,可笑吧。” “她是故意躲我,也不敢出来见我,她怕自己以后会变成累赘,说不定已经被谁拐跑了,不然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其实有时候不怎么聪明,有些憨傻,真的。” “她觉得以后她老了,丑了,我会嫌弃她会烦他,我知道她怕什么的。” 父亲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笑了又哭,路哭了又笑,品茶如饮水一般,“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她不信任我啊,我哪里还没有做好吗。” “阿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看到你,我时时念起她,你真的太像你母亲了,她太要强了。” “她的要强害了我,也害了你,这个狠心的人,夫妻一场,洪荒无纪元啊说走就走,你可千万不能学她。” “我明天就能修成无情道,忘情道也只差临时一脚而已,只要我愿意踏进去,我就一定能忘了她,你信不信?” 我端起茶壶,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肆意的果味扑鼻而来,原来他用相思真情树结出来的果子酿成酒,温了拿来泡大红袍茶。 那破树结的果子本来就味道甚怪难吃的很,他还要拿来酿酒温茶,这得是什么怪味啊,怨不得这般地失态了。 “既如此,那你便修成正果吧,父亲。”我忍不住劝他道,“实在没必要再执着下去了。” 千千万万年,我早已理解他的孤独和失望,亲眼看见他眸中的憧憬期许在不经意间一点点被磨灭,然后又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死灰复燃。 如此反复何时休,实在是场煎熬。 每每他睨视诸天星辰神树亦或许是和我说笑的时候,亦或许哪怕是在炼丹之时,我都能感受到,眸光里有那么一抹莫名的温柔,并不属于我。 他是先天大圣人,他不死不灭的,千千万万年啊,可还要多少个千千万万年才算是个头呢,万一母亲真的不再回来,他所憧憬的执着岂不是永无止境? 所以我真的认为,忘却并不是坏事,放下执念,缘起缘灭,离得解脱。 所以,我认为佛门所谓的四大皆空,在某一个瞬间,真的就很适合圣人啊。 我话音刚落,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向我拍来,铺天盖地之势,天昏地暗间将我掀翻,一声喝骂更是接踵而至。 “畜生!逆子!连你也不盼我好,我要打死你这个逆子。” 第286章 第286章 我也许并不是他亲生的,不然他也不会从出生到现在才见我两次而已。 我可能真的就不是他亲生的,不然他也断不可能会对我这般地心狠手辣。 所以,我应该不是他亲生的吧。 这一巴掌扇过来,我的头颅已经飞出了大气象星辰天,在诸天大混沌神游了整整一个来回,才重新回到我的脖颈上。 他有那么恨我么? 我说了什么了他至于这样? 万分庆幸的是,我还神智清醒,万分悲伤的是,已经有了后遗症,接上去后错位严重,前后左右的方位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这一刻,我说实话,发自内心地有些恨他。 我从出生到现在,诸天万界,还没有谁敢动我一根毫毛,谁都没有。 跟着道祖爷爷修行的时候,我不着调时再如何地贪玩懒惰,他也没有打过我,严如元始叔父和通天叔父,他们都从来没有真正地狠心凶过我一次。 我的脾性诸天圣人有目共睹,是点到为止,可圈可点的。 好死不死,他一回来,就说要补偿我,就和我道歉表示愧疚,然后莫名其妙一个不高兴,直接一巴掌将我扇得脖梗错位面目全非了。 我虽然生来是先天混元圣人圣体,也不死不灭的,可痛是真的痛啊,他出手是丝毫没顾及的。 最可笑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是我的亲爹。 不行,就算是我亲爹也不行,我咽不下这浓烈实打实的残酷父爱,必须得报复回去才能稳道心。 我独自趴在云端暗自疗伤,万分惆怅悲伤地酝酿着可行的阴谋诡计,然将所有可能推倒重来后,发现可行性不高。 不对,是很低,非常非常地低。 其一,血脉上的压制就足够将我捏死了,何况呼他还是个先天大圣人,我怎么才能一雪前耻报复回去呢。 苦思至余,毫无征兆地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待我愣神抬眼,我看到一张与我有着三分神似的面容。 她的眸子,似万丈星光,更盛圣光普照,其身上先天混大圣人的凌厉气息我能感同身受。 “我的好大儿,快快起身。” 她欢喜地搀扶起了我,亲切又随和,浑身上下散发出比我还浓郁蓬勃的气息,肆无忌惮眸光落在我的身上打量。 这越看越欢喜的模样,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暗暗揣测一番,隐隐猜出几分她的身份。 果然,她后面的话,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想。 “虽然说我是你亲妈,虽然说你我母子初次正式相见,但真的也不至于行如此大礼的。” 她负手而立,一边笑着打量着我,一边娓娓又道,“你这双眸子,倒是和你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甚是动人心魄。” “他还好吗?”她眸中闪烁着隐隐的期许,如太上那个老登炼丹出神时的失魂模样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我微微一愣,忍住了心中的几分心酸和寒冷,当下对那厮一分心态都没有,挤出一抹苦笑,“您……您看着朝气蓬勃的,真如初生神圣。” 她恍然大悟,努力收敛身上的大混元先天圣人的威压,露齿一笑,“不好意思啊阿树,我刚刚重修化形不多时,自然是看着比你会稚嫩几分了。” 我裂目愣住,“先天混元大圣人还能这么玩的?” 待见她山川星月般的黛眉微皱,我便知道是我理解错她的话了。 “我和那魔祖大战一场,道体有了点小损伤,便重新化形了一回就当疗伤了嘛,不过不是很有把握,所有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她一边解释,一边不着痕迹地失落一叹,带着几分和伤感一瞬而过,神色恢复如初。 皱眉盯着半日我道,“对了,吾是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波动,才匆忙杀过来显法身的,怎么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呢。” 她的话让我再一次裂目了。 大道天老爷啊,她若真是我的生生之母,如何能盯着我已经前后左右不分前后颠倒的脑袋说我很好没事很安全的呢。 莫不是刚刚化形所以眼神还不是很好? “你没事掰自己脑袋玩干什么呢?”她抿唇,又负手而立皱眉叹道,“你吓到我了呀,祖宗。” 说着,弯下腰伸手端着我的脑袋就要将头给掰正,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能彻底报复太上那厮的好法子了。 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跟前,转瞬间郁郁寡欢声声泪下。 “母亲,是……是父亲他打的。” “不可能。”她闻言,想都没想就冷声反驳。 我忍着委屈伤心,指着已经错位的脑袋失望透顶道,“母亲迟迟未归,太上那厮便心理扭曲去修了无情道和那忘情道去了,鬼知道他是不是修炼不到家,还是已经走火入魔了,扭头便将对你的怨恨全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你说什么?”她俯身激动地抱住我的双肩,急不可耐道,“他真的去修无情道和忘情道了,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比起我现在身体上的不适和心理上的阴影,她似乎更关心她男人的修道之事,一见面也是问他如何了。 呵呵,合着这对神仙眷侣才是真爱,我只是那个可怜又可悲的意外了。 我朝着她眉心抬指一点,将太上那厮的忘情诀的道法心通拱手相让,微微目遗憾道,“虽然很抱歉,但是事实却实是如此,我也很无奈的。” “对不起,母亲大人,儿无能,阻止不了。” 她感受到实实在在忘情诀的道法心诀,整个人有些猝不及防,僵在原地身躯晃了晃,眸光里闪烁的光逐渐熄灭。 神情更是带着几分枉然的沉默。 然也是只过了三息,就三息而已,她便调整过来了,淡淡一笑了之了,深深吐了口浊气,“既如此,往事随风,也算是可喜可贺的,也不枉费吾了断这该死的离舍。” “好不容易才断了的离舍,哪有再拾起来的道理,着实不是明智之举,此乃天意如此,天助吾也。” 语落,她似也想通,自在地伸了个懒腰,法相便要隐隐散去了,我见之忙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先被她给控制束缚住了。 ”莫要死缠烂打,也莫再要强行撮合,更不要劝吾回头,姑奶奶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身,福生无量大天尊啊。终于可以雨露均沾了。” 音落,法相已消,无影无踪,来得潇洒,走得也很洒脱。 徒留我一脸茫然,不是,我的脑袋还没掰正过来呢,她竟也忘了么? 等我闭关出关,又是一个千年。 一出关下了玉京山,板凳还没坐热乎,就被勾陈拉着悄悄去了九重天,看了一个天大的热闹。 我一看又是这万万年一成不变的老剧本,顿时就失了几分兴致。 “哎呀,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我突然能够理解诸天圣人如何也会无聊透顶了。” 勾陈听罢竖起大拇指,他已经幻化成了老实人模样的,眉眼弯弯,方方正正的脸,他倒是乐不思蜀,百看不厌。 “其实用命运多舛这个东西,用来形容九重天天帝的一大家子,真心是一点也不过分,真的。” 我扶额。 闲得发霉如勾陈,不惜从中天法界屈尊降贵下来,就为打发闲得发慌的时间,满世界去凑热闹去瞧热闹。 没办法,中天法界法度严明,中天漫天诸神个个都老实得如任劳任怨的牛,指哪打哪的马,都循规蹈矩的很,这般大的热闹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也。 “我觉得你比他们有意思多了,真的。” 勾陈这厮私底下其实和昊天的交情貌似还很不错的,经常有来有往,再对上西方佛门的多宝如来时,他也能当面一套和多宝如来哥俩好,然后和玉皇大帝一起背后捅阴刀。 九重天的天帝玉皇大帝张百忍便是昊天的一具化身。 此情此景,让我了解到,他的两面三刀并不是只局限于多宝如来了。 对上我的眼神,他耸耸肩无所谓,一点也不心虚,“看热闹的多了去了,也不差我一个,是不是这么个理呢。” “而且我也不白看啊,该出手的时候从来没有含糊过是不是,所以我还是很靠谱的好哥们好兄弟好手足啊。” 我冷不丁竖起大拇指,遥想中天法界的主神夜游神,传闻中是曾经多么良善耿直的一位中天大能啊。 他现在这副面孔,我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他本尊还是他的儿子小勾陈了,毕竟,我不是之前被太上那个老登打坏脑袋了不是。 夜游神是四御的头把交椅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天上地下都管,诸天见证,他有一个小儿子也取名曰勾陈。 诸天神明均称呼其为小勾陈。 说起他这小儿子小勾陈,真真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混世魔王二世祖了。 诸天万界诸神为此头痛不止,就连多宝如来和地府的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都曾被这厮气到破防。 夜游神一直对外宣称小勾陈是干儿子,不是亲生的,然他们父子两个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如孪生子一般。 整个诸天万界,自是没一个哪个神敢去信的,都躲得他这儿子远远的,没办法,连那九重天二郎神的哮天犬看到都他摇头拐道走。 那架不住小勾陈他命好啊! 封神量劫时期,中天诸神法界还未完善,中天斗姆元君披时还未归位,应劫上榜封神量劫后,又要继续应劫中天诸神法界。 是以在圣人手段之下,其修炼精魄,冲然摄气,炁入玄玄,运合灵风,紫虚蔚勃,果证玄灵……,圆满归位之时,最后得化生金莲九苞,应现到九炁道体。 小勾陈便是其中一炁道体,说他是斗姆元君的儿子真的一点也不为过。 然更加扑朔迷离的后面,关联到了圣人手段的制衡在其中了,于是乎,他有一个爹,两个妈,想来夜游神本尊也是为此颇为头痛脑热,不然也不至于性情大变。 “哎哟,我是小勾陈了,我的圣子哥哥,你这眼神还得再去练练啊。” 我忍不住问道,“你的母亲是如何区分你和你父亲的?” 勾陈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哥哥,那是需要我操心的事吗?” 我笑笑不语,捋起胳膊盯着玉皇大帝,说出了心中的郁闷,“神凡有别,天帝一家子思凡貌似就是根上带的,真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小勾陈拍了拍大腿,“谁说不是呢,真真是比见了鬼还要离谱啊,我爹私底下也和我说过这件事的。” 中天法界漫天诸神对天帝一家子家庭悲剧,可以说是已经滚瓜烂熟到烂大街的地步了。 传闻在洪荒封神量劫之前,天帝的妹妹就与凡私通定情,诞下神族血脉,才有了现在九重天的二郎神杨戬。 那个时候的昊天还未渡劫中天飞升,还只是九重天天庭的天帝,也并未有化身问世。 封神量劫后,他的外甥女杨婵,又一次与凡私通定情触犯天条,然后再一次诞下了一个神族血脉。 传闻是她母亲彻底身死道消才替杨婵挡下天罚的死劫。 而今时,他自个儿的亲闺女七仙女竟重蹈覆辙又和凡人定情了,且不说天规天罚了,估计天条都已经烦透他们这一大家子了。 想来连鬼也说不清楚,他们一家子究竟是不是从根上就欠了凡人的。 西方灵山的多宝如来因为西游量劫和灭佛之劫的后续事宜和玉皇大帝谈崩了,便频频掀人伤疤,将天帝一家子思凡之事滚了又滚,翻了又翻,全是老生常谈的陈芝麻烂谷子破事。 然他却乐得津津乐道广为流传。 中天法界诸神对这些事的多个版本能都了熟于心,便是少不了他多宝如来西方灵山的功劳。 两个化身坐镇九重天的一把手,两位九重天当下佛门玄门的头把交椅门面当当,就这样直接在漫天银河中隔着星空天河在天边的尽头阴阳内涵彼此,口若悬河了。 好在一般的漫天诸神都是很惜命的,宁可躲得远远的也不敢观这热闹,否则真被哪个活够了不怕死的宣扬出去,彼此岂不是都会颜面扫地很难收场。 一番素质三连对骂下来,玉皇大帝明显就落了下风。 “整个九重天,吾才是主宰。”玉皇大帝居高临下俯视道,“哼,你西方才多大个地方,吾去你那放个屁,估计过个三天三夜,都散不了味的。” 多宝如来真就把对面的不雅之词全当屁了,冷冷一笑惬意自得道,“前提是你能来我这放啊?我请你来你现在也不敢啊!” 多宝如来真就作了个请的姿势,一点也没有显露佛门常说的慈悲为怀的法相。 玉皇大帝还未接过话头,多宝如来哼了声负手而立,挑眉又道,“你被一只猴子打过呢,多惨。” “我渡修一万七千五六八劫,你呢。” “你被一只野性难驯的猴子打过,诸天见证,颇丢颜面呐。” 此事莫要说是玉皇大帝张百忍的痛脚,亦是昊天本尊不能释怀的心结。 玉皇大帝急眼咬牙张口就骂了上来,“你特么的就没被猴子打过吗?” 多宝如来无情嘲讽,挤眉弄眼嬉笑道,“是我镇压的猴子,你是选择性遗忘了,对吗?” “那是上面约定好的,做做样子给你西方佛门面子而已,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玉皇张百忍暴跳如雷,指着多宝如来喝骂,“你这个死胖子不提猴子你会死吗?我有媳妇,你有吗?有吗,有吗!” 玉皇大帝的灵魂质问震耳欲聋,让一贯能言善辩的多宝如来一时间愣住了神,一脸茫然,无言以对。 他真就没有啊! 玉皇大帝见之猖狂大笑,终于,终于是险胜了一回。 待他笑得得意忘形之时,多宝如来挑着眉双手合十摇头不止,“阿弥陀佛,如此一来,你不止被猴子打过,也被你媳妇收拾过了,没办法,我太了解你了,你惧内啊。” 玉皇大帝直接裂目破防戳中痛处,咬牙切齿,“你放屁,我能堂堂天帝岂会惧内?” “既不惧,如何区区凡间帝王都能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人不亦乐乎,而你却是从始至终都是只能一枝独秀开花结果呢。” 玉皇大帝拂袖一甩,“我忠诚,我洁癖,我专一,我对家庭负责任,你有意见啊?” 多宝如来噗嗤一笑,用手指扣着眼眶中的眼屎,眯着眼睛不留情面道,“惧内便惧内呗,扯多么有的没有干什么嘞,这瑶池金母她又不在这,喊给谁听啊你。” “你没有媳妇。”玉皇大帝冷冰冰道。 “吾西方灵山四大皆空,得逍遥自在大净土尔,无忧无虑无牵无挂,要媳妇做什么,要来惧内吗?” 玉皇大帝嘚瑟一笑,对着大混沌作揖三拜叩礼,“吾玄门道统从祖上便是一脉相承从一而终的,一纸婚书契约更是诸天万界祖师见证,吾承吾祖师爷的从一而终,你还觉得我是惧内吗?” 多宝如来顿时愣在当场,闭口不言神色隐晦难看了几分,抹了一把脸,咬牙为难地咽下了这口气。 看戏的小勾陈已经憋得腮帮子鼓鼓前俯后仰的,要笑出声了。 多宝如来懒得搭理玉皇大帝,亦是起身对着大混沌虚空方向双手合十,三拜叩首礼赞,“礼赞太上师伯,礼赞祖师爷,礼赞诸天圣人庇护诸天,阿弥陀佛!” 语落重新坐上莲花佛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盯着玉皇大帝,“哦,对了,你还记得吧,你妹妹好像被凡人睡过,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玉皇大帝脸色一沉,“……。” “对了对了,还有你那个外甥女杨什么来着,也是被凡人睡过的,九重天漫天诸神为了给你留几分颜面,生生将犯了天条的罪孽,委婉道成是定情凡人,哎,这年头天庭的神仙多难做啊。” “……。”玉皇大帝脸色铁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深深吸了口气,已经在崩溃破防的边缘。 然多宝如来渗毒的嘴不打算饶人,愁眉苦脸的模样有几分像接引的假慈悲法相,“其实严格说起来,最最可怜最最自暴自弃的,还是数你那不知凡间疾苦的亲闺女小七啊,你真的是把她给惯坏了啊!” 他话音落,玉皇大帝张百忍直接开掀桌子开干了。 多宝如来一个响指躲过,玉皇大帝那头已经杀了过来。 九重天银河两端一会儿霞光异彩,一会儿昏天暗地。 我无聊透顶已经摆好了桌子板凳和琼浆玉液,法指一点,天上地下的土特产瓜子水果直接招呼上了。 “没打个三天三夜,这两尊大神肯定是不会完的。” 勾陈见鬼一样盯着我上下打量,“圣子哥哥意思是打算躲在这里看个三天三夜了?” “怎么,你要走?你要不再去你爹偷点好酒好茶过来,听说他从各处又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呢。” 他痛苦闭眼,末了垂头丧气地捂着脑袋,后悔死了。 我侧目而笑,提醒他道,“我是圣子,不是魔鬼。” 小勾陈惊恐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我不着痕迹装了个叉,耸耸肩淡淡一笑,区区他心通而已,吾早已经滚瓜烂熟了。 最最可气的是,这他心通竟在诸天圣人那一点用处没有。 真真是一点排面都没有。 第286章 第286章 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别揭短,万事留一线,日后好还要相见的嘛,偏偏多宝这厮果不是厚道人家子弟啊。 我原以为他们两个这回高低得有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场面了,有大热闹看了,不想也就才打了三个多时辰千个回合而已,便双双都罢手了。 二人眨眼间成了壁上观,多宝如来法相虚影隐隐消散,大有功成身退之意。 “我佛慈悲啊,我也实在是真的想不通呢,她们怎么就都放着逍遥快活的神仙不做,削尖了脑袋都要往凡人堆里去挤呢,匪夷所思也!” 多宝如来还不忘伤口上撒盐。 玉皇大帝张百忍苦大仇深,指着多宝如来气喘吁吁,明显被气得不轻,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气息荡出天界银河,杀意波动,整个九重天都有感应。 多宝如来连忙制止道,“玉帝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啊,我绝对别无他意,只是认为无殃芸芸众生多疾苦,生老病死生死轮回亦是多疾苦尔,若她们实在那有思凡之心,我西方灵山也有不少神佛是修阴阳之道的大能,来我西方灵山促进佛道联谊,岂不是妙哉。” “如此一来你我也不必牛头不对马嘴相互伤害,很多事情都可以好商好量不是,我堂堂大日如来统管四大部州呢。” 张百忍忍无可忍直接破防,素质三连呼鼻子瞪眼指着多宝如来鼻子叫骂,“多宝如来,你特么没完了是吧,我*你老*,我*你八辈祖宗,老子即便撂挑子不干这天庭之主了,也要弄你西方一回,我们等着瞧!” 多宝如来呵呵而笑,拂了拂法袍,皱着眉头一脸愁容看向玉皇大帝,双手合十一拜,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一旁小勾陈的肩膀,“没你爹,这老张得输得裤衩子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估计昊天在中天诸神法界都坐不住要下场了。” “这老张这个废物他耍嘴皮子,根本就不是这多宝如来的对手啊。”小勾陈见之也是急得破口大骂。 骂多宝如来不为人子,骂玉皇大帝嘴笨是废物是猪脑子,直接一个神移身形一变幻冲了出去,就挡在玉皇大帝前面,对着多宝如来就是一顿输出。 “多宝如来,你都被猴子尿了一手了,诸天万界见证过呢,你嘚瑟什么呢,有什么好嘚瑟的。” “整个洪荒漫天诸神,也就只有你有这份荣耀战绩了,可惜你恨那猴子恨得牙痒痒,也不敢真对他怎么样,也不敢弄死他,奇耻大辱啊!” 玉皇大帝张百忍见之来了帮手,顿时仰天猖狂大笑! 洁癖闻名的多宝如来顿时神色大变,被戳中了痛处,平了平情绪一笑了之道,“我修成了六丈金身,你是个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了。” 小勾陈呵呵一笑,不以为然,答非所问,“都说所有物种里头,猴子尿骚臭味是最冲最上头的,不知是真是假呢,想来你最清楚不过的吧。” “还挺新鲜挺热乎的对不对,烫不烫手啊多宝如来!” 张百忍一唱一和道,“那肯定烫手,绝对烫手,多骚啊,想想都恶心,万分地恶心,怪不得你要用那只手搞个五指山出来恶心那猴子。” 多宝如来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几分,咬牙切齿,“你特么哪里冒出来的,不提那只该死的猴子你会死吗。” 小勾陈欠欠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摆了摆手,““行行行,那咱们就不提猴子了,唠唠你的老娘舅吧,他好像是只一只鸟吧,你妈也是只鸟,还有你姥姥也是,三代同堂有没有。” 多宝如来瞬间破防,“你简直就是放屁,吾多宝道人乃洪荒天地第一只化形神鼠尔,诸天圣人祖师爷都可以给我做证的。” 小勾陈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拍手叫好道,“还祖师爷哈哈,祖师爷点化你化胡为佛的那一世,你敢说你没犯杀戒投了鸟胎,不然何来的化胡为佛一说呢?” “即便是你渡修化胡为佛,但那鸟也算得上是你实实在在的一回生生之母啊,过程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毕竟在人家腹中出来的,诸天万界见证呢。” 张百忍笑出声,见缝插针补刀道,“就是,你现在这般地避嫌嫌弃它,当初也不是那只鸟求你跑到它肚子里去的吧。”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和你这满嘴四大皆空的假慈悲相提并论,吾真的觉得很掉档次呢。” 多宝如来顿时气炸,指着幻化模样的小勾陈破口大骂,“老子知道你这个狗东西是谁了,你特么讲武德吗夜游神,你身为中天主神,好意思这般不要脸皮不要体统的?” “我和他掐架属于私人恩怨,关你什么事!” 他这一喊,我微微郁闷了,这不是小勾陈吗,多宝如来这眼神究竟行不行啊。 小勾陈懒散靠着玉皇大帝的宝座,“我是小勾陈啊多宝如来,你看错人了,看来你确实不咋地嘞,这都能认错的,你的佛祖之位是白送上去的吗,太没有含金量了!” 多宝如来懒得再浪费唇舌,直接法相天地化掌为风,将小勾陈狠狠一捏,小勾陈便被其捏在了手心,他阴险至极笑叫骂道,“是你小勾陈这个小王八羔子那就更好了,老子今日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兔崽子王八蛋。” 多宝如来转瞬间便如泰山压顶。 小勾陈神色巨变,根本避闪不及,他这么根初出茅庐的鲜葱哪里是久坐佛门祖位的多宝如来的对手,可不是一下子就被控制住了心神。 “多宝如来你敢,我爹可是中天大神中天主神,你休要猖狂快点放了我。” “老子便不是中天主神了吗,老子的西方灵山,本就是中天诸神的沧海一粟,吾与他平起平坐尔,你个臭傻帽。”多宝如来一巴掌拍在勾陈后脑勺上,咬牙切齿,“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敢搬他出来吓唬我,你这般没大没小的,我非得治治你这个这厮混账东西不可。” “多宝如来我……我可是尊斗姆元君一声母亲的,她你可得罪不起,小心她找你算账啊。” 多宝如来闻言哈哈大笑,“巧了,吾西方灵山的摩利支天护法神祇,摩利支天大圣好像和你母亲非常地熟悉呢,干脆你跟老子去西方灵山当和尚算了,就当孝敬孝敬你的母亲了。” 小勾陈真是除了张破嘴,浑身上下能拿出手的本事几乎根本就没有了,西方灵山的摩利支天护法神祇和中天法界的斗姆元君,不都是一个神,不都是他妈吗。 “死胖子你快放了我,本神君才不要去你们西方当秃驴呢!” 多宝如来此时已被小勾陈气得法相千万,他拎着一只小鸡一样拎着小勾陈,狠狠在其身上掐了一把。 “啊啊啊……!!!”痛得小勾陈鬼哭狼嚎,死去活来,大喊大叫地咒骂多宝如来,连其祖上十八代都带上骂了一遍。 可惜小勾陈他不学无术是个文盲加法盲,不然也不会不知道多宝如来压根没有十八代的祖宗给他骂,反而骂着骂着骂到了他亲爹的祖宗头上去了。 “你个小王八羔子还敢骂我祖宗,我祖宗和你爹祖宗同一个,你亲妈找到了没,你这个没用的小废物,除了这张毒嘴,你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 小勾陈的亲妈可以说不止是小勾陈的痛,亦是小勾陈亲爹夜游神的痛啊,夜游神曾经奉圣命广修万万劫,情劫自是少不了的其中一环。 然历劫万万年,堂堂勾陈天皇大帝夜游神,上管天下管地,三界兵戈的主宰啊,竟不知究竟是哪个女人陪自己渡的情劫,你说见鬼不见鬼。 没办法,有圣人手段的制衡在其中,那些不讲武德的圣人出手,自是无迹可寻的。 他渡劫圆满归位后便入中天主持中天浩劫去了,根本就没来得及细想也没闲工夫去管这事,然中天诸神归位后,他的勾陈天宫中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这孩子便是小勾陈。 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来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才炸了勾陈天宫的老巢了。 那个时候的夜游神还云里雾里满脸茫然问号,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东西就是他自己的种,上天入地满世界地去查这孩子的来处。 后面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来了,他便不耐烦忍不住直接就破口大骂。 “哪个畜生东西去招花惹草搞出来的狗崽子生了不要,就扔吾勾陈天宫来了,当我这是福利神殿呢,当吾是救世主了是吗!” 天上地下的漫天诸神都是一脸问号,懵逼麻木啊,不少私生活多姿多彩的神仙就成了他最先怀疑开刀的对象,甚至不幸者被一个莫须有的作风问题牵连下台。 连神仙都没得做了,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在某在一个程度上也算是让中天诸神法界和九重天的都清净了不少吧,诸天神明的私底下也不敢再太逍遥太放肆了,反而个个循规蹈矩,更加洁身自好更加爱惜起自己的羽毛。 后面还是我爹,也就是太上那个老登的化身太上老君显了神通,让夜游神看得清清楚楚,他口中的狗崽子身上流淌着的竟是他的气息他的血脉。 他直接就蚌住了,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小勾陈本就是斗姆元君九炁道体的一炁道体所化嘛,夜游神便以为当初陪他渡情劫的是斗姆元君了,这头他好不容易给自己做足思想工作,敲响了斗姆元君的神殿大门。 最后却被告知,可是,也可不是。 斗姆元君还反过来劝他,渡修万万劫,情劫也许不止一个女人陪你渡劫也不一定嘛,你乃勾陈天皇大帝呢。 夜游神当时大脑直接宕机了,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什么叫可是,也可不是,他估计到现在也没参悟明白。 于是便来向我请教指点迷津,我自然也是一窍不通了,我上哪里去懂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哲学啊。 不过我记住了通天小叔父的话,他曾经告诫过我,千万,千万不要掺和到和女人有关联的事物中去,不然以后没有快乐所言,余生悔之晚矣。 不要去认为看到那些神仙眷侣还是有情人之间如胶似漆还是难舍难分就怎么的了,其实到后面日子都是日复一日反复如此的,没甚意思的很,更可怕的是,你还很有可能会面临彻底失去自由的风险。 情爱是美好的,然姻缘之事,比凡人头上的三千烦恼丝还要复杂,情之一字,所向匹敌,神魔难救啊。 我肯定听他的话了,我隐隐认为我的父亲太上老登便是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呢,画地为牢,作茧自缚许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美好,许是有情人所执着着的美好。 但苦是真的苦啊,孤寂到不能言说的苦,该如何倾诉,向谁畅所欲言呢,是以为,值不值得,不是外人所能道也。 但是洪荒天地诸天万界的漫天诸神,大多数都不想吃这份苦的,当个逍遥自在的神仙不好吗? 我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斗姆元君乃是夜游神曾经的同门小师姐,更是西方圣人钦点的摩利支天神祇,西方灵山的法身佛母大菩萨,其九炁道体传闻化生九子。 小勾陈托生时因有圣人的手段制衡,是以他和他爹到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究竟是托生到何方神圣腹中。 还有他那可怜的哥哥紫薇星,听说名字都取好了,就叫金阙,可至今还在孕育之中还没出来呢,只探得气息却无迹可寻,不得见真容也。 夜游神后面认命了,懒得去找,甚至起了大不了重新修行从头开始的决心,最后是被人教的玄都大法师给劝住了,而玉虚宫的那位倒是看上了小勾陈,喜欢的很,寓意收小勾陈为关门弟子,但让夜游神给先缓上了。 “还阴阳老子的亲娘是只鸟,你那十月怀胎怀你的亲娘呢,小兔崽子没找过,你也没什么良心不为人子啊你。” 小勾陈杀猪般的叫声不绝于耳,“圣子快救我,我真的不想跟这死胖子去西方当秃驴啊。” “快快救我!” 我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不想小勾陈这个狗东西关键时候居然还把我卖了。 多宝如来骂他都骂轻了,应该在狠狠收拾他一顿他估计就能彻底开窍了。 小勾陈被多宝如来提小鸡崽子一般提走的,玉皇大帝张百忍他根本就没拦住,或者说他也不想拦。 估计他都是巴不得的,多宝如来要让漫天诸神头疼脑热的小混账二世祖去西方灵山,那就去呗,以后去可劲地祸害西方灵山了便是了嘛,至少九重天的神明可以清净清净一段时日不是。 这边的热闹才看完,我就被一道冰冷无情的圣人气息逮回了紫霄宫,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你给你母亲太上忘情决的。” 太上那个老登的声音在我耳边隐隐低语,冷冷冰冰,听着就让人心中莫名打颤。 糟糕,完了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抛之脑后了呢,还未来得及让我解释几分,太上的法音再一次降临了。 “好好闭门思过,我忍了你很久了阿树。” “这次犯的错,你最好能记在心里。” 后面的那句话,我听到他咬后槽牙的声音。 他法音一落,整个紫霄宫便顿时密如铁桶。 届时,我还不知道我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也罢,那就老老实实闭关参悟大道了。 直到三百年后道祖爷爷亲临紫霄宫,我才知晓事件原委,原来那日我将太上忘情道法心通交给母亲后,她听了我的话便信以为真,自个儿找了天外秘境将那忘情决给修成了。 “现在好了,你母亲她忘情决大成,心怀天下,对你父亲如陌生人,你还能活着就是个奇迹,真的。” 我懵懵懂懂不明所以,忘情决我也修了,怎么我没有心怀天下,太上莫不是被耍了吧。 “什么叫心怀天下。” 单纯天真如我,我虽然是大先天混元圣人道体,不死不灭的,可是真不太明了这心怀天下的含义。 母亲她生为诸天万界的万神神母,洪荒天地的万神之母,还是盘开天辟地的上古父神盘古的脐带血所孕育,心怀天下不是很正常? 道祖爷爷眯着眼睛,一个耳瓜子轻轻落在我的后脑勺,眸光深邃而郁闷,“祖宗,你差那么一丢丢就多了几个同母异父的兄弟了嘞,你想要吗?” 我听罢,整个人头皮发麻跪下了,本能地连连摇头惊恐不止,“我打死也不要啊祖宗,我的亲爷爷,你快显显灵阻止啊。” 莫要说是同母异父,就是同父异母,啊呸,不对,就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我现在也不想要了,成为他们的唯一,不好吗! 大道天老爷,谁家大先天混元大圣人修个忘情决,能修到这样心怀天下的地步的,怪不得太上会对我咬牙切齿,真出了意外,我的狗命也许都不保的。 “没出意外吧!”我真就有些怕了,战战兢兢看着道祖爷爷。 道祖爷爷呵呵一笑,提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他说他曾经被母亲的贪玩容忍不下去,便使了个小小的手段撒了个小小的慌言,结果一个不慎,将我那母亲被吓得原形毕露显了真身道体。 而我父亲太上那个时候虽还没火入魔,却也再那么某一个瞬间生了欺师灭祖的心思。 “阿树,你唯一的优势估计便是你是他的儿子,动你他不好向你母亲交差,不然……。” 我裂目,难以置信道,“这般大逆不道,爷爷为何还能一笑了之,也太放纵他了不是?” 道祖闻言哈哈大笑,抚着胡须神态自得道,“夫妻本是一体,同气连枝,独阴不长孤阳不生,他关心所致,何错之有。” “阿树,你可知道诸天万界,三界九州,什么仇恨最大的吗?” 见道祖爷爷这样问话,我便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心中也忍不住祈祷我那潇洒如风的母亲,能看在她曾经孕育过我一场的份上,别让太上老登吃太多苦头。 不然,到最后估计为此买单的,还得是我。 我越细想越后背发凉,挤出一抹笑,“爷爷说的,莫不是夺妻之恨吧。” 道祖爷爷听罢,连连喜不自胜,一副孺子可教的态度万分赞许地盯着我,“我家阿树果然一点就通,吾万分欣慰尔。” 第287章 第287章 青丘狐族狐王涂山姣姣的儿子模样生得端庄又妖娆,听闻美色比那只奉圣人之命去蛊惑商汤纣王的九尾狐狸还要让人心驰神往。 只是在某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里,他就莫名其妙间就遭了紫色天谴,还是险些神魂俱灭的那一种,悲催地只剩下一丝真灵尚存于世,听闻还是无知无觉浑浑噩噩的。 那好不容易重新出世的凤凰一族更是如此。 本就少得可怜嘛,结果交友不慎,最后便学着青丘的狐狸一样,乌泱泱一大片跪在青丘狐族那棵相思真情树的原址处,对着太元圣母娘娘和太上圣人的神像便嚎嚎大哭,痛不欲生。 后面慢慢地,竟变成了负荆请罪。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子嗣后辈究竟犯了什么滔天罪行,毕竟当事人的情况差不多已经都形神俱灭,上哪儿了解去。 莫要说是不周山山脉,就是整个洪荒天地的三清祖师神殿圣地跟前这下子都不得清净了。 求饶请罪声不绝于耳,哀嚎哭泣声更是跌宕起伏。 连一贯最讲究威严规矩的元始叔父都忍险些失态扶额捂着嘴大笑。 通天小叔父被烦得不胜其烦,拉着我欲和元始叔父一起,就准备上大气象星辰天去瞧一瞧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吾不去,吾要闭关参悟大道,三弟啊,我建议你和阿树最好也别去了,大师兄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见外人。” “外人?”通天小师父听到元始叔父不肯与他同行的那一刻,便开始怏怏不乐了,反问道,“我是外人吗?阿树他是外人吗?这个事情他们究竟是怎么个态度嘛。” “你不去拉倒,搞得我稀罕你去一样。”他面露情绪对着元始叔父牛鼻子朝天冷哼不止,扭头就握住了我的手腕,“走,阿树,别理他,我们自己去!” 元始叔父本就愉悦的心情眨眼间便烟消云散,他闭眼暗暗咬牙翻白眼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的宽容和慈悲。 不用三息,法相虚影就已消失在昆仑山玉虚宫。 我是了解元始叔父的,当着我的面,通天小叔父此时此刻的率真深深冒犯到他了。 毕竟元始叔父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和颜面。 还好他们只是亲兄弟啊! 还好他们三个都是混元先天大圣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外天天地,最最重要的是,还好他们不是夫妻道侣,如若不然长此以往,岂不是迟早会变成一对怨偶? 然通天小叔父本性就是如此,改是不可能改的,即便洪荒天地改天换地,他也不能改了他这如风的性情。 诸天圣人都了解他,不止是元始叔父,诸天万界的圣人都被他这份桀骜不驯深深地伤害冒犯过。 久而久之次数多了,他们便渐渐地习惯了也宽和了,更多的是选择性直接忽略不计,所有说,圣人心怀还是很慈悲、很大度的。 毕竟有时候在玉京山和道祖老爷子谈话之时,通天小叔父他亦是这般地洒脱桀骜的,我曾亲眼目睹过。 道祖爷爷气恼得隐忍不烦忍不住变脸时,那个时候的通天小叔父便万分地温顺随和了,亦能老老实实地低头主动承认错误,低眉顺眼的。 道祖爷爷私底下也曾说过,除了通天小叔父和我母亲,再也没有哪个不孝子弟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他甚至还说我母亲和通天小叔父之间,不知是谁带坏了谁,反正就是没带个好样出来。 元始叔父命好,劝不住通天小叔父扭头不搭理他便是,眼不见为净嘛,我,哎!我便没这份幸运了。 苦命的我根本翻不出通天小叔父的魔爪,被拉着强行去大气象星辰天看望我那父母。 我真就一点也不愿意去,虽然我不太清楚母亲心怀天下的事儿究竟是以什么方式收尾的,但看青丘狐族和凤凰一族当下诚惶诚恐的处境来看,好似并不太乐观啊。 更多的是,我更怕太上那厮会削我。 通天小叔父和元始叔父之间的深仇大恨,对的,就是在封神量劫时期,截教被灭教统的那个深仇大恨,也早就在无声的洪荒无纪元中烟消云散一笔勾销了。 他们握手言和的契机,便是我的出世。 太元圣母娘娘不告而别后,我那父亲不是在寻觅的路上,就是在闭关的路上,根本没有闲暇余心来管我,更没心思管我。 估计那个时候他被母亲搞得心烦意乱,将我当成个破罐子破摔懒得管了。 于是乎,我的事儿便全部落到了道祖爷爷和诸天圣人的身上了。 更加重要的一个契机是截教教统被破了以后一直空着。 那个时候的多宝如来还在奉命跟着太上圣人修行、手把手调教指点大道迷津的,最后更是尊了太上圣人法旨化胡为佛入了西方灵山,是以道门三清三宝,独独截教教统空着。 是以,三清三宝上清截教教统的这个事儿,自然也就落到了我这个闲人的头上了。 元始叔父是主动向玉京山上的老爷子表态,寓意让我入上清承教统,通天小叔父自是欢天喜地不亦乐乎的,他可谓是满仓大丰收啊。 他曾经含辛茹苦培养的大弟子多宝已经在西方灵山稳坐佛祖之位,已是一方大能尔找到自己的大道了,后面还有我这个白送白捡的先天混元大圣人圣体苗子等着他嗷嗷待哺。 诸天圣人,哪个有他这份惬意和欢喜呢! 就我的归属权问题,西方的接引表师叔和准提表师叔曾经隐晦地表达过,觉得元始叔父的想法有些缺失公允,他们的意思是就一个先天混元圣体的好苗子,干脆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佛道双修了多好啊,更多的也是为了我好嘛。 结果被元始叔父和通天小叔父双双无情地怼了回去。 通天小叔父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阴阳接引准提表师叔眼红就自己也堕入凡尘生一个去便是了呗。 洪荒天地诸天见证,古往今来,西方灵山可是四大皆空啊,西方两位圣人亦是四大皆空的,他这般没有下限地胡说八道,当时准提师叔被气得,险些就要法相千万动粗骂人了,还是接引表师叔劝住了他。 后面,玉京山上的道祖老爷子更是一票否决了所有诸天圣人的好意,点名要我入上清承教统。 我原以为道祖爷爷是看在通天小叔父教统被破的份上,才让我去继承截教教统亦示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可通天小叔父信誓旦旦告诉我,在我还没出现的时候,在我父母最初结为道侣之时,道祖老爷子亲口许诺过他,我的归属权。 可现在的情况貌似是道祖爷爷已经有些反悔了,我心中隐隐能感觉得出来,通天小叔父有没有所感我便不知道了。 继承上清截教教统,吾自是万分荣幸也! 到了三十六层天外天的大气象星辰天,整个天地内翻云覆雨,紫色惊雷凌空而悬,黑云遮日不见光明,圣人气息更是风雨凌乱,我和通天小叔父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是你让我去修忘情道的吗?” “我让你修你便修,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这话说的,怎么就这么狠的心肠,圣人都是不死不灭的,我即便真的去死,也是死不了的呀!” “闭嘴,快滚吧你!” “这事真的就怪不到我头上来啊奶奶,你看这主要就怪阿树那厮逆子啊,全是他搞出的事情。” “你滚不滚?” “奶奶是在生我修忘情道的事对不对,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先听我解释一番好不好嘛?” 躲在翻云覆雨电闪雷鸣的云团中看戏的我险些被这圣人的余波伤到,通天小叔父亦是踉跄躲过,啧啧摇头满是担忧道,“诸天圣人中,最蛮不讲理的除了我,便是你母亲了,哎!” “她这是要干嘛嘛,出手竟这般狠毒不留情面的,真想打死我大兄谋杀亲夫不成?” 亏我一直潜意识以为通天小叔父是会偏心拥护我母亲多一些的。 因他曾经不止一次满是怀念悲伤地告诉我,当初封神量劫时期,诸天所有圣人,全部都恬不知耻不要脸皮地群殴他、围攻他、欺辱他,只有我母亲,自始至终和他统一战线。 那个时候连三清三宝的太上和元始都背叛了他,他那副尊容期期艾艾的,让我感觉下一刻他就要哭出来了。 然现在听了他的话,感觉他当时那个样子有点假,那些老么子一步一个脚印那些什么同门之情,大抵是装出来的了。 “这个事情怎么能怪我大兄呢,是吧,明明就是你这厮兔崽子招惹出来的事是你的错嘛!”他咬牙瞪着我不满道。 我一时间愣神,天地良心,太上这厮胡说八道太祸水东引也就罢了,如何通天小叔父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其实我还是挺乐意留下看戏的,观这情况,太上那厮明显是落于下风的,我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期待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许是上次的一个大嘴巴子之仇吧。 可现在这情况,明显就是时不待我啊,这便宜小叔父还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我还是走为上策为的好,再待下去怕是会凶多吉少的。 正欲遁身离去,又被通天小叔父一把抓住且拦下了,他头痛地看着我,“祖宗啊,你父母现在这个情况,你要上哪去呢?” 我耸了耸肩,真就无话可说,挂起一抹笑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云海翻腾中,传来太元圣母娘娘一声力喝余波,“我现在让你滚,滚远些让我清净清净。” “我不是还差临时一脚没踏进去嘛。” “那我求求你了,赶快踏进去吧,把你那忘情道无情道统统证道大成啊。” “不是小玉,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我没良心呵呵,你这厮有吗?” “我若没良心,就不会着你的道了。” “你想死是不是!”太元圣母娘娘法音尖利寒冷了几分。 比起我的悠哉看戏,一旁的通天小叔父便是火急火燎急不可耐了。 他气恼地指了指我,然后打了个响指,翻云覆雨的异象顿时散去,整个大气象星辰天顿时宏光异彩,一片清明,太上小老登,不对,是我那皓月神光的父亲,他竟笔直地跪在云端之上,喜笑颜开的一点脾气架子都没有! 四目相对之下,母亲茫然诧异起身,窘迫尴尬的圣容满是意外和无所适从。 太上老登见到我和通天小叔父的那一刻眉头直皱,竟还不自觉挺起了脊梁。 通天小叔父扭头扶额没眼看了,无语尴尬回头看了我一眼秘法传音,“阿树啊,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啊,早知道听你元始叔父的好了。” “这下好了,你爹他多没面子啊,哎。” 我自是不与苟同的,看来这诸天万界三界万物,果然都是一物降一物的,大道天老爷啊,果真是报应不爽啊,这小老登灵也有今天! 那日面目全非的断头之痛,那失聪之痛,那一巴掌火辣辣的耳瓜子,那前后左右不分的奇耻大辱,终于……,终于是有人替我报回去了。 呵,还面子,里子都不在乎了还要面子干什么。 我可太稀罕我的母亲大人太元圣母娘娘了,不愧是洪荒天地诸天万界的诸神神母圣君,她简直就是我的神明,这小老登就要这么狠狠地收拾他。 一报还一报,我治不了你,玉京山上的道祖爷爷治不了你,那自然会有收拾得了你的出现,这不就来了嘛哈哈。 “你是想死啊,你敢笑。” 我还沉浸在大仇终于得报的爽感中无法自拔,通天小叔父冰冰冷冷的秘法传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一脸无奈悲哀地看着我,眼眸里满是同情,“祖宗,你乐什么嘞?” 吓得我忙用手戳了戳自己五官,我再怎么高兴也不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道祖爷爷曾经说过的,要说两面三刀阳奉阴违,我比他那西方两位逆徒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他都说我去西方灵山那些时日没算白待。 “你们怎么来了。”太元圣母娘娘皱眉,有些腼腆心虚,微微一笑向我和通天小叔父款款而来, 她对着通天小叔父荣重作揖一礼,敬重叩首而拜,笑道,“太元见过通天师兄,好久不见,福生无量大天尊啊!” “通天师兄,辛苦你们照顾阿树了。” 通天小叔父捂着眼没脸看,笑着摇头道,“小师妹这次大圆满归来,倒是越发光彩照人圣光普照了,不过你这一冷不丁严肃腼腆起来,吾这一时间可真就难以适应呢。” 母亲闻言扶额捂脸,一时间满面通红闹了个大红脸。 通天小叔父更是十分隆重严肃地对着我母亲太元圣母娘娘作揖叩首一礼,“礼赞太元圣母娘娘大成圆满,礼赞太上圣人终得一人归。” 语落,又是一礼,“见过大嫂,恭迎洪荒天地诸天万界太元圣母娘娘归位,福生无量大天尊!” “见过大兄,礼赞大兄大嫂修成正果,诸天万界同庆尔。” 太上回之一笑,十分受用,扁头双眸淡淡瞥了我一眼,目不转睛笑着道,“心情不错啊阿树。” 对上他这样生死难料的笑容,我冷不丁悟性大发,对着他们夫妻二人隆重作揖叩首三拜,跪地高呼礼赞不止。 “看到父亲和母亲情比石坚有情人终成眷属,终是成双成对的,我自是替父亲母亲万分高兴欢喜的。” “这可是诸天万界洪荒天地的大喜事啊,福生无量大天尊,礼赞太上圣人太元圣母珠联璧合,圣世无双!” 太上若有若无扬唇,笑意不达内里,抬眸望向母亲。 太元圣母娘娘直接无视,一个眼神都没还回去。 三位混元先天大圣人坐落神殿星辰的法相天地云端后,通天小叔父开门见山问了,“青丘狐族和凤凰一族之事,大兄和小师妹准备怎么处置为好啊?” 第288章 第288章 说到这个事儿,我是很想留下听个八卦乐子的,板凳都搬出来坐好坐端正了,一个猝不及防一道大道气息便扑面而来,直接将我扫出大气象星辰天。 如扫秋风落叶一般无情,无义。 肯定又是太上那个小老登了,又要撇开我商量什么阴谋诡计了,哎! 回去的路上,我正郁闷无聊之际,回头望了一眼,竟难得地看到通天小叔父的身影法相灰溜溜地狼狈出场。 他竟也是灰头土脸地出了大气象星辰天啊,我一时间愣住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左右脑也互搏三息后,忍不住跑上前搀扶着他惊诧问道,“不会吧祖宗,连您的面子都不给了,谁啊这么霸道这么横的?” “除了你母亲那厮混账东西还能有谁?”通天小叔父边走边回头瞅着身后的大气象星辰不满生气嘟囔道,“你父亲现在还在里头老老实实地跪着呢!”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太元她性情是这么泼辣蛮横的呢。” 他唉声叹息地指着身后的大气象星辰天,对我神神叨叨道,“看到没有,你可千万千万别没事就闲得去找什么道侣、结什么夫妻啊,千万千万不要去碰女人,不然成圣成祖还有什么意思,这多难伺候啊是不是!” 我听罢忍不住摇头反驳,纠正了他的言辞,“我看他们挺好的啊,他们两个明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这多恩爱多和谐多让人羡慕嫉妒啊!” 我语落,长长一叹,“怪不得准提师叔每每提到他们两个,眸光满是羡慕温和之色。” 通天小叔父听之,神色都变了,见鬼一般一把拉住我着急了,“你这个兔崽子别吓唬我啊,这东西不会遗传吧,千万别告诉我你想学你爹要结道侣,你可是要继承我教统的啊祖宗,你可不能乱来撇下我啊。” 我见之,很严肃认真地摇头否认,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他们之间的感情看得出来的,确实很好很让人羡慕眼红,太上这厮也算苦尽甘来熬出头了。” 天地良心,此言此语,乃我肺腑之言尔,通天小叔父一个脑瓜崩就落到了我脑门上,末了不解气狠狠在我腰了拧了一把,“还太上这厮太上那厮的,太上是你能喊的?那是你父亲,没大没小的像什么样子有没有点规矩。” 我这样喊太上是因为我本就是还有那么丝丝的记仇心理,我的没大没小没规矩,不也是受到眼前这个祖宗的影响同化吗? 他有时候私底下还敢喊玉京山上的那位是个糟老头子子呢。 “哎,大兄终于是苦尽甘来了,以后说不定你还会有弟弟妹妹呢。” 通天小叔父眸冒星光,戳着双手跃跃欲试,神采奕奕的圣容已经再开始畅想着无比美好的未来,“哎呀又能白捡混元先天大圣体的好苗子了,光是想想就激动地睡不着呢哈哈。” “你母亲不愧是我的福星啊!” “不行不行,我必须得先预定好不可,不然万一让元始那厮抢了先,那可就什么晚了啊。” 见他越说越离谱,我呵呵一笑忍不住无情地戳破了他的美梦,“我父亲修了无情决和忘情决,太元圣母娘娘亦是如此的,而且太元圣母娘娘已经忘情道大成。” 通天小叔父神色微微一顿,方才的喜悦减了一半。 我又道,“他们两个以后都很有可能会把无情道也修大成证了大道的,所以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有子嗣的,您现在满脑子天马行空的美梦,真的就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通天小师叔双眸再也没有了满目闪烁的星辰,转瞬间又他乐得大笑,“没事没事,那也没事啊,吾不是还有你吗,有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祖宗,真的。” 我笑笑忍不住把小勾陈和他那个还未出世的哥哥抛出来,“多谢祖宗厚爱,您要实在是闲得慌,想含饴弄个孙来玩玩,中天勾陈天皇大帝夜游神那里不是有两个现成的可以捡回来吗。” “祖宗有没有兴趣试试呀?” 话说小勾陈被多宝如来打劫俘去了西方灵山到现在也是音信全无,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以他多宝如来的心性和心怀来看,估计是少不了要吃苦受累的。 若小勾陈那厮一个心智不坚定,被多宝如来和那谁给渡去西方灵山入了西方,届时中天诸神法界的局面估计又要重新洗牌布局了。 夜游神绿童肯定不会喜得乐见的,小勾陈生母亦是如此,不然不会把小勾陈放在勾陈天宫要他认祖归宗了。 “你小子,真的只是关心小勾陈那个小王八蛋羔子啊?”通天小叔父眯着眼睛盯着我怀疑道。 我被看破心思后心虚一笑,对着他行了叩拜大礼,“果然在圣人面前,藏不住心思的啊,祖宗,那小勾陈都已经出世了,他那兄长如何会还在孕育之中,我真有些一叶障目了。” 通天小叔父戳了戳手心,万分欢喜道,“你还别说,他那还在孕育中的兄长倒是难得的好苗子,若以后渡劫圆满归来,成就不会亚于其父的,吾已经给你物色内定好了,你会喜欢他的。” 什么,原来如此,怪不得啊! 我说九重天的紫薇帝君伯邑考已经归位,中天法界的紫薇大帝却怎么就迟迟不能归位中天了,原来是个命运多舛的。 还没出世就已经有劫难等着他啊,简直要被笑不活了哈哈,果然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真是个苦命的娃啊。 入了圣人法眼的幸运之神,果然神生都是多灾多难多姿多彩的。 这些个圣人,不把看好的苗子打磨到他们满意的程度,那渡修万万万劫都跟凡俗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夜游神绿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我恍然大悟掐了掐眉心,“原来是你要搞夜游神啊我的天,怪不得他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儿子和媳妇哈哈,笑不活了要。” 通天小叔父摇头,不忍直视负手而立道,“即便你母亲还未大圆满归来,诸天万界,也没有谁闲得敢去搞他夜游神的,吾亦更不会了。” 语落,他神神秘秘对着我附耳低语,秘法传音道,“想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连连点头,哀声一叹衷心为夜游神绿童感到心累,“除了你们这些闲得万分无聊的圣人为了制衡使了手段,还能是谁啊。” 通天小叔父听罢摇头不忍直视,连连摆手道,“洪荒天地诸天万界,圣人彼此之间确实需要手段制衡全局,但夜游神绿童的事不是这么回事。” 我对着通天小叔父作揖一礼,“请祖宗解惑。” 通天小叔父噗嗤一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诸天圣人的嫡传子弟,乃圣人延续传承也,诸天圣人乃其祖宗、其生生之父母尔,就你母亲那护犊子的脾性,你西方那两位师叔,敢在绿童渡劫时期伸手去搞他啊,他们躲还来不及呢,是不是傻啊你们,这点脑细胞都没有?” 我听罢脑筋真就一时间转不过来弯来,若没有诸天圣人的手段,堂堂中天主神勾陈天皇大帝渡劫归来已是大圆满,说是中天法界的主宰也不为过,竟没能力找到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这不是洪荒天地一大笑话吗? 总不能谁把他那媳妇和未出世的儿子给拐了吧,也没有谁也这个狗胆子啊。 通天小叔父咬牙切齿,深深沉了口气,用了两分力在我脑袋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我刹那间茅塞顿开,如浴新生,竟然会是这样! 通天小叔父负手而立神秘笑道,“现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所以我一直在提醒告诫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找道侣,不要被女人缠上,现在能理解我的苦心了吗,阿树。” 我艰难地消化了这惊天秘闻,三息过后才压下心中惊骇,原来是她在搞事情,怪不得夜游神会上天入地还在原地打转不得其解。 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有一个特别好奇又不能理解的雾区,不得解法,索性趁着现在一起问了得了。 “那夜游神他真的是……,是有很多很多的女人陪他渡了情劫吗,他渡劫可是万万万劫不止呢,比那昊天还要恐怖如斯啊。” 通天小叔父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我上哪知道去啊,他是奉你母亲法旨渡劫的,再说了我一个圣人,没事就闲得天天盯着一个晚辈渡劫还是娶妻生子还是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有意思吗?多无聊多不像话啊!” “那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微微无语,通天小叔父本性就有这么无聊不像话的好不好,现在竟还在我跟前端上威严体统的祖宗形象了,哎,真真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若小勾陈的生母真是我臆想的那一位,以她的手段心性,那很多很多女人陪夜游神渡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哎,我突然有些同情夜游神了,简直是比昊天、比那只曾经被多宝如来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还要惨。 可如此一来,斗姆元君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回到紫霄宫,板凳还没坐热乎,夜游神绿童就闻着味来了,神念连传三道,我只能去了趟神游大殿。 一见面,他就缠住了我,激动欣喜道,“师尊大圆满回归了,是真的吗?” 我了然点头,他见之,连连对着大气象星辰天法相跪地叩拜礼赞,“谢天谢地,师尊终于回归了。” 母亲之事,其实一直积压在夜游神心上,其实准确来说,当初母亲和魔祖那一战,和他关系根本就不大的。 连母亲都不能抗衡,何况呼那个时候的他,他只是太过倒霉被那魔祖盯上,才成了诱惑我母亲的诱饵而已。 谈笑间,阴曹地府升起一轮法相虚影沟通天地,三息之间,地府平心的法相虚影就降临到了神游大殿。 “见过圣子。”地府平心对我叩首作揖三拜。 我忙回礼过去,轻轻搀扶起她,回之一礼道,“阿姐好,阿姐请入坐,小心身子骨。” 她微微一顿,刹那间耳目通明,私底下眸光冷冷瞥了眼我身后的夜游神,哼哼而笑。 地府平心和夜游神绿童乃我母亲嫡传弟子,他们与母亲相处的时间比我还长,正如通天小叔父所言,圣人待嫡传子弟,如师如父,如生生父母。 是以,私底下,我还是尊地府平心一声阿姐的。 至于为什么没尊夜游神一声兄长,其一,我们几个的兄长是玄都,其二,他那个混世魔王小儿子小勾陈,非要喊我哥哥。 喊了快成千上万年了。 哥来哥去的,我渐渐地竟还有些习惯了,现在好了,我实在不知道该称呼他是兄长还是……。 玄都和夜游神为此不止一次纠正过小勾陈,告诉他这样会乱了辈分和规矩,然根本没用。 小勾陈是歪理一片,反而还十分机灵地劝起玄都他们几个,说那大家伙就各喊各的呗,又不冲突多好啊。 因为这句话,他被夜游神无情地拉回勾陈天宫,新仇旧恨加一块,可不就狠狠地被收拾了一顿。 打得是皮开肉绽伤筋动骨也依旧是不知悔改,反而是越打越皮实了。 这小王八蛋甚至因此还记恨上了我,千年万年没在理过我,见到我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我在玉京山老老实实闭关参悟大道呢,上哪知道去。 待我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以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打得好,打得非常好啊,小勾陈他就非常适合这样的棍棒式教育。 他曾经亲口和我说过,要他去背诵去参悟那些生涩难懂的上古道经,还不如打他一顿来得实在。 这不就求仁得仁了嘛! 夜游神绿童方才本还和我谈笑风生好不惬意,见到地府平心竟拘束地站了起来。 万分规矩讲究地对着地府平心作揖一礼,“见过地府平心娘娘,见过师姐。” 我忍不住捂嘴想笑,这两个人私底下竟是这样子模式相处的,那他们是怎么造出小勾陈这个混世魔王的? 地府平心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夜游神绿童作揖一拜还了礼回去,“师弟乃四御之首,地位远超与我,平心可不敢受师弟这一拜的。” 夜游神闻之,一个劲尴尬笑着回避,连连回道师姐客气。 我建议他们暂时还是不要去大气象星辰天叨扰太上和太元圣母娘娘,毕竟太上圣人现在不方便见外人嘛。 地府平心闻言哎声一叹,似笑非笑的双眸落到夜游神身上,“师弟许久不见,越发清心寡欲,俊秀可人了。” 哎哟我去,我要是再继续留下来,就很不识时务了很煞风景了,打了个手势便闪现消失。 给他们两夫妻腾地方了。 出了神游大殿,立与云端不出三息,夜游神便恶鬼投胎一般地追了过来,指着我无语道,“圣子你也太不讲究了,怎能瞥下我独自一人对上师姐平心啊。” “快吓死我了都,你下次可不能再干这样的事啊,太不地道了你。” 他怎么还抱怨上了,我恍然如梦初醒,这个大怨种,还不知道地府平心就是他要找的孩子他娘啊。 “你怎么就那么怕她?看到她像跟老鼠看到猫一样老实的。”我忍不住笑着问道。 若真的要仔细按那一套老么子的歪理来讲,若是惧内真会遗传,那也该是玄都,不然该是他夜游神绿童的啊! 毕竟我母亲一直都是稳居上位的啊! “我怎么会怕她。”夜游神拂了拂法袍不以为然道,“其一,大师伯说过,好男不跟女斗,其二,我不想和她单独待一块。” 我震惊,不解道,“这是为什么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喜欢不乐意呗。”夜游神皱着眉解释,声音低了几分,情绪也不怎么高,“而且你没发现,平心师姐真的很喜欢有事没事就逗我玩,之前我还没位居四御大帝之首时,她就经常这样子,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之前还是个巫祖呢,我真就一点也不喜欢啊。” “不喜欢?”我见他模样不像是开玩笑,忍不住郁闷不解了。 夜游神掐了掐眉心,苦闷道,“是的,无法倾心。” 哎哟我去,他敢这样说我都不敢再听下去了,生怕地府平心就藏在某个暗处听到什么闲言碎语,然后一个一言不合就法相降临杀过来了。 这厮莫不是忘了,平心证道地府,地位等同圣人,耳目清明吗? “我知道她对我有点子意思,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觉着也该不了了之了,可她呢,还是这样子逗我,可我又真的是喜欢不来啊,你能不能懂我的这份辛苦?” 我上哪懂去,已经心惊肉跳了好不好,吓得忙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哥,好好活着其实挺好的。” 夜游神挣脱了我,万分惆怅看向天边云彩,依旧是百般无聊的嘴脸,“活什么活,她总不能为了这点子事弄死我的,我都有家有口的人了,她还这样不懂分寸就有些越界过分了懂吗,说来道去,无非就是以势压人嘛。” “还好我渡劫圆满归来稳居四御之首,不然啊……哼哼,生死难料晚节不保啊。” 语落,他竟拉住了我,万分地严肃认真,“圣子,你私底下帮我劝劝她,真的,她老这样,那小勾陈他母亲哪里敢显身出来和我相认呢,我还有一个儿子下落不明呢。我也不是说讨厌她,真的是对她从始至终都没感觉,一点都没有,这个事情真真就强求不来的,看师尊的面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避开她。” 他的废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先撤一步保命要紧了。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们已经折腾去吧,别拉上我这个无辜路人。 第289章 第289章 大气象星辰天内,一片清明。 圣殿的云床之上,太元圣母醒来刚刚睁眸,太上便单膝跪着将脑袋探了过来,挨着她笑着诉苦道,“我膝盖都跪痛了,真的。” 他将她皙白的手握在手心,贴着自己自己冷俊的面容反复蹉跎,下意识地低下脑袋蹭着。 喜悦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满是温柔知足之色。 太元圣母还在暗中怄气,冷眉冷眼盯着他,张牙舞爪地伸腿狠狠踹了他几下,气性依旧不减当年。 他躲都没躲,嘶了声哎哟喊痛,老老实实受了这几脚,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面容,嬉笑着问道,“小珠子气消了没有。” “没有。”太元圣母冷不丁道,依旧气鼓鼓的。 他乐得一笑,探过去身子试探道,“那再来两脚?” 太元圣母咬唇闭眼,面容上的冷色少了几分。 “傻子。”她嘴硬低声轻轻骂了一句。 “我发现我的小珠子真的生得天姿婀娜,美得太不像话,怨不得吾寤寐思服深陷其中了。” 太元圣母闻言脸红心跳,捂着脸娇羞地轻轻瞪了他一眼,万分受用,然对视三息后,她便不敢继续下去了。 感觉整个人火烧云一般。 眼前人眼底的柔情眷恋不减当年,盯着她目不斜视,生怕一个眨眼间,她又潇洒如风不见踪影。 “小珠子,吾来考考你,你可知,何为最最珍贵?” 太元圣母嫌弃地拍开他逐渐不安分的手,脱口而道,“这还用问,自然是求而不得了。” 太上听罢,长长叹了口气,掐着眉心止不住地摇头,双手更是托着下巴含情脉脉睨视着她。 眼眸深处的云海,更是逐渐翻涌不息,“错了,是失而复得,失而复得,才最最珍贵,得之吾运,失之……,失之吾命尔。” 语落,他的双眸已经泛红,闪烁起阵阵水光在眼眶中打转,咬牙责备委屈地盯着她。 太元圣母见之鼻子一酸,刹那间泪如泉涌,扑进去他怀中哽咽不止,温顺低语道,“对不起大白,是我错了。” “你真的……真的是好狠的心肠。”太上咬牙切齿说道,似不能释怀心中之苦,抵着怀中人便狠狠地亲吻肆意妄为,几番蹉跎后还是不能释怀心中委屈和爱恨,暗暗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下了一分的力。 “回来竟也不先来找我,早知道收拾阿树那个王八羔子就能逼你现身,我早就扇他了。” “我应该早收拾这兔崽子,早扇他几个大耳巴子的。” 太元圣母不敢与之对视,心虚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轻声细语地道歉,“哎呀我知道错了大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子了。” 太上啧啧摇头,暗中后悔责备自己,“你说我怎么那么傻没转过弯来呢,早动粗收拾那兔崽子,你不就现身了,我至于吃这份苦头吃这些年?” 太元圣母顿时没了耐心,冷冷一把推开了他,黑脸不悦威胁道,“你有完没完,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他,别怪我翻脸无情啊。” 太上闻言,瞬间又湿了眼眶,不甘亦不服地低头就她肩上咬了一口,冷呵笑道,“合着你们是一家,我倒是个外人了。”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嘛?”太元圣母恍然清醒,轻轻在他脸颊啄了一口,将脑袋头枕在他的腰腹上,“我知道是我理亏我的错先,但你也会不能这样欺负我的。” 太上闻言翻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捏着她的下巴,不甘心道,“你再说一遍,谁欺负谁?” “自然是你欺负我了。”太元圣母落到这般田地依旧是死性不改,惭愧又伤感地给自己辩解,“哪里能想到你这个牛鼻子道士真的不讲良心,真去修了忘情道要斩断旧情,从此和人家形同陌路啊。” “光是想想,心都痛得如滴血,人家那个时候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恨不能想毁天灭地宇宙大同得了,还好……还好后面我忍住了。” 太上呵呵,不为所动嗤道,“还心都痛得滴血,你是要骗鬼呢,你自己多没良心心里没数,再说了不是你让我修的。” “那我也没有让你去修老么子无情道啊我的祖师爷。” 太上气得在她双肩掐了掐,眸中依旧余恨未了,暗暗狠道,“老子自己想修无情道不行吗,我就不能为自己做主一回了,总太惯着你不也是下场凄凉?” “人家不是知道错了,道歉了吗?” 太上嗤笑呵呵,又爱又恨道,“认错道歉就完事了,把祖师爷当什么玩意了你?” 太元圣母闻言冷冷睨视了他三息,一声不吭咬着唇直接翻了暗自伤心委屈去了,懒都懒得得再看他一眼。 太上独自一人僵了一会儿,快一炷香过去见云床上的人也没有再哄哄他的心思,只能自觉乖乖地在她身侧躺下。 将落地的星辰云纱轻轻盖在她身上,侧着身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搭在了她的后肩上。 不到三息,他惊得睁开眼睛翻身而起,发现怀中人竟真的呼吸均匀没心没肺地睡着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极不甘心将人摇醒,红着眼睛正欲质问一番,她迷迷糊糊的先问起了他,“做什么呀,不想睡就滚出去,别再吵我啊。” “你……。”太上闻言顿时喘上了,“你…别背对着我啊,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了现在?你不在哄哄我的?” 太元圣母背对着他轻轻回了一句,“许是忘情道大成了,证得道忘情大道之后,确实比之前多了几分地清心寡欲心如止水呢。” “不可能,我的忘情道还差那临时一脚,你如何能证道大成?” 太元圣母窃喜而笑,翻过身对面着他,竟还恬不知耻笑弯了腰,“祖师爷啊,我也是个混元先天圣体大圣人啊,那临时一脚很难参悟吗,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太上啧啧摇头,词穷无语盯着眼前人,“你怎么好意思的,你欠了我的你还敢这样子对我说话,什么态度啊!” “不对啊!”他说着说着瞬间反应了过来,“即便你气恼我真的修了忘情道,但你从阿树那拿到我的道法心经自行参悟修行时,肯定知晓我自始至终没有证道那最后一步的。” “你也该来寻我的啊,怎么还能自个儿先修炼起来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太元圣母不怕死地温声温气夹着声说话,“您老人家不是说了嘛,以后不想再惯着人家了嘛。” “再说了,白白送到手的大道就在眼前呢,哪有不先参悟到底的!” 太上听之,气得翻身而起,转瞬间二人四目相对,捧着眼前人狠狠蹉跎,“给我道歉,给老子道歉。” “我……我错了,我刚刚就道歉了嘛,真是的。”太元圣母心虚脸红地哄着他道,“好了好了,人家以后再也不敢了,刚刚就道歉说清楚了的嘛,你自己非要作的。” 太上扶额,狠狠喘息,不解气盯着太元圣母澹玉,暗暗狠道,“我迟早被你气死,真的。” “那你要人家怎么样嘛,我都这样卑微了呀哥哥。”太元圣母眨了眨眼睛,乖觉地将自己风华绝代的圣容主动放在他的手心,“以后老老实实当太上圣人的小珠子,小跟班,小狐狸精怎么样。” 太上顿时红了面容,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心满意足狠狠地俯身亲吻,端庄架子道,“好吧,看在你有那么一丢丢的良心未泯的份上,祖师爷就慈悲一回,再惯着你一次,以后都好好宠着你依着你,如何。” 太元圣母的面容三息就破冰,笑得捂着肚子忍不住一抖一抖的,“还以为你腰杆子要硬起来了呢。” 太上听罢顿时被戳中了痛脚,整个人瞬间破防抱着她的颈脖就咬,气急败坏道,“你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啊,还敢这样子欺负我,我不狠狠收拾你一次,我非得道心不稳了我告诉你。” 太元圣母笑得花枝乱颤,半推半就撑起身躯,在他好看感性的喉结处轻轻一吻,趁着他心情还不错的份上,试探着说出心中的想法。 “夫君若是真的宠我爱我,便把那无情道的道法法门也一并送给我了嘛,好不好嘛道长哥哥。” “你不是自觉很聪明?” 太元圣母忙趁热打铁,示落卖乖撒娇,“哎呀又不是我参悟修行出来的,哪有那么好参悟的,你就一并给了我嘛,人家可是你的妻子,都给你添子添福了呢。” 太上意乱情迷间俯身低头应下,他打了个响指,一道大道道法心通转瞬间双手奉上,打包入了太元圣母的神魂。 太元圣母大喜,激动抱着眼前人热情不止,“大白你对我真的是太好太好了,我发誓我要和你永永远远圣世无双,诸天万界给我见证。” 语落,突然感应到眼前人双手奉上的无情大道道法心通多了点东西,神魂一探竟是一道圣法禁术,她刹那间大惊失色,可怜兮兮道,“不是啊亲爱的,你这是要干嘛呀,你别吓唬人家好不好,人家胆子很小的。” 太上嗤声一笑居高临下,不慌不忙莞尔俯身掐了掐她的脸颊,整个人万分满足,气势上都是趾高气扬了几分,“做个小标记小记号,盖个章呗,总不能在你的身上栽两次跟头吧,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呢小珠子。” “我都想好了,只有这样做我才更放心,免得你又一声不吭跑没影了。” 太元圣母无语死了,不满抗议道,“那是特殊情况好不好,再说了这样也不公平。” “怎么就不公平了,小珠子你来告诉我,”太上双眸微微眯起,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满是得逞之色,“昔日你我同游洪时期,你便是这般对吾了,吾开始想着谁让你是我的妻,是我的心头好,是我的人呢,就依着你也是无妨的,可架不住你后面那样子来折磨蹉跎我呀。” “我思来想去,我还是不能太老实太好说话了,特别是在你这厮的面前。” “我实话告诉你,你现在在我这里,和西方接引准提那两个货色一般无二,没什么差别的,信誉分都是负数值。” 太元圣母顿时理亏词穷,只能死缠烂打纠缠太上,央求着非要他解了那破圣法禁术不可。 “求求你快解了好不好,什么盖章狗屁标记啊,越看越像是条狗链子的好不好,想想都甚是不雅。” 可惜太上今非昔比,依旧闻若未闻的铁石心肠样子,挑眉神秘一笑拂袖一杨,转瞬间,圣殿中出现八九个清一色的分身化身,个个天姿国色曲线动人。 太元圣母大脑直接宕机,捂着脸不敢直视,如同见鬼。 “害什么羞,你不是喜欢看鸭子跳舞吗,不如品鉴品鉴,吾这个圣人分身的小鸭子们舞得如何,能不能入太元圣母娘娘的法眼?” “反正吾是觉得,总是比那只该死的青丘狐狸是强多了。” 太元圣母险些要被这厮给心虚而死了,无语半天又气又笑骂道,“你这厮莫不是真的有病,我不就是分了个化身看了人家涂山姣姣的儿子跳了个舞吗,你还没完了是吗。” 太上砸了砸嘴,盯着太元圣母暗暗咬牙切齿,“你说呢,这事肯定没完的,祖师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懂了吗。” 太元圣母闻言,顿时鼻子一酸红了眼睛,心中更是激起一阵苦涩煎熬,刹那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啪啪落入云端。 “是你这个狗东西气我,谁让你真修忘情道要忘了我的。” “你现在还敢挑我的事,气死我了,我要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说着说着,她越发委屈难受,花拳绣腿对着他就直接招呼了上去,“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厮。” 她倒是先伤心委屈哭上了,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的,太上见之,顿时理智全无乱了阵脚。 忙哄道,“不是人家逗你玩的,真的,我错了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 “你滚啊,我若真另有打算,根本不会让你这狗东西知道这事,根本就不会透露一丝蛛丝马迹,你这个狗东西现在还敢给我提忘情道的事。” 见她真炸毛了,太上顿时心中发毛,耐心解释道,“那我那临时一脚不是始终没有踏进去嘛,我就是害怕真的忘情道证道大成,你还没回来,我始终都不敢的。” 太元圣母如同已经炸毛的猫,浑身都是刺,不依不饶道,“你若是因为阿树不得已又要回头和我纠缠不清,趁早滚蛋!” “我拿到你这破忘情道道法心经还没开始修行之前,怎么知道你这破烂道法心经修了以后会不会真的翻脸无情,怎么知道你这个狗东西到底证没证这个狗屁忘情道大成啊,我修之前一直很忐忑的好不好。” “我以为你这个狗东西早就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才真的修了这忘情道的,万万年过去,我还以为你已经红袖添香不知几云了。” 太上闻言,连连自责打自己嘴巴子,“好好好,如此这般说来,确实是我的错呢,我错了好不好。” 太元圣气不过,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哭着骂道,“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听到阿树告诉我你已经修了忘情道和无情道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苦涩多不甘。” 太上闻言,心中暗暗又给阿树记下一笔。 “他把忘情道道法心通传授给我的时候,我差点就……差点就……。” 太上自责不已,连连道歉。 太元圣母见之乘胜追击,吸了吸鼻子委屈着脸茫然道,“那你把我身上的那道圣法禁术给解了好不好嘛,哪有这样子的嘛,我又不是你的宠物。” 太上只是微微一愣,现在根本不卖账了,狠狠在她脸上颈窝处狠狠啄了几口,言之凿凿解释道,“亲爱的,那不能称之为圣法禁术,是你我洪荒无纪元的真情见证,我称呼其为同心结,夫妻同心德、同进退,实乃圣世无双尔。” “怎么样,小珠子认为如何。” 太元圣母气得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冷冷威胁道,“若我非要你解了呢。” 太上见之闭眼,嘴角上扬,张开双手,视死如归的模样,“那你就先把我拆了吧,拆个七零八落,那道同心结自然就会迎刃而解了。” 太元圣母闻言妥协,笑着倒在他的怀中,“给姑奶奶结了同心结,你再敢修无情道我就弄死你。” 太上大拥着她哭笑不得,“怨不得通天那厮私底下说我贱骨头,不被你管着压着就浑身难受。” 太元圣母惊诧,“不会吧他怎么能这样说,什么时候说的,那厮莫不是舒服日子过久了不成。” 三息过后,大气息星辰天再一次避世。 时光荏苒,硕果累累,又是一个千年过去。 大气象星辰天在千年之后,再一次重新出世,太上圣人神采奕奕,看得出日子过得颇为舒心惬意。 天道之上,一道大道法则气息覆盖整个青丘狐族和凤凰一族,青丘狐族、凤凰一族得天道赦罪,涂山姣姣那悲催的儿子真灵得以重修,还另外得到一丝隐藏天机的天道赐福。 至于究竟是何福,谁也没法知道了。 (题外话) 致心归命礼: 一纸心文,上启诸天,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诸天列祖列宗见证。 礼赞三清祖师爷大慈大悲,大仁大慈。 礼赞诸天神明。 三清祖师爷见证,诸天万界神明见证,小子凡夫俗子一个,只是芸芸众生沧海一粟,提笔书写此篇小说神话故事,纯属于个人欢喜爱好,绝无任何不敬之心。 此篇小说纯属虚构,本书中的诸天万界神明漫天诸天神佛,小子亦是敬仰万千,绝无任何褒贬,小子所愿,愿诸天万界太平,愿诸天万界大同,愿天下大同。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欣荣。 福生无大天尊,弟子跪地虔诚叩首礼拜,礼赞三清祖师爷,礼赞诸天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