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说他喜欢我[GB]》 内容简介 《前夫说他喜欢我[gb]》作者:困疯了好吃 文案: 控制欲和事业心都超强的演员女主vs前绿茶小狗后隐忍怨夫的失忆男主 先婚后爱|暗恋成真|失忆|男人疯狂倒贴的后果就是被1掰4 为了应付家里好去搞事业,沈时桑给自己找了个协议丈夫:有钱,听话,还好看得不像话。 说好三年后桥归桥路归路,这个男人却在婚约到期的前三个月失忆了。 记忆停留在20岁的陆昀修见到沈时桑的第一眼,开口就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可以追你吗?” 曾经相敬如宾的合作对象,突然变成了一只甩不掉的粘人小狗,每天围着她转,试图挽留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 沈时桑抽空给他挂上姓名牌,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去玩吧,别闹我了。” 未曾想沈时桑的一时心软换来了得寸进尺,还被传成了桃色新闻。 爱与前途,与不发音。 沈时桑快刀斩乱麻,直接公开合法夫妻关系,接着把人带去离婚,表示希望大家多多关注自己即将播出的新剧。 受不了离婚刺激的陆昀修瞬间恢复记忆。 27岁的陆昀修拿着离婚证,眼尾微红地看着沈时桑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更喜欢他是吗?” “我难道比不过20岁的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了你7年吗?” “你知道我是故意跟你联姻的吗?”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可以随心所欲说爱你的男粉丝吗?” “你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在为你量身打造剧本吗?” 沈时桑:“我都不知道——不过可以先看看剧本。” 陆昀修拿出剧本:“那复婚呢?” 沈时桑:“后面再……你给我把衣服穿好了。” —— 陆昀修是陆家最受宠的幺子,即使他不想学经商,一心想读戏剧影视文学专业,也是全家支持。 直到他在新生开学时碰见了沈时桑,从此他有了自己的灵感缪斯,甘愿接受协议婚姻,做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漂亮人夫,生活围着沈时桑转。 可沈时桑经常因为工作忙到回不了家,他只能通过网络默默关注沈时桑的动向,看着一个又一个男人明里暗里的示好,看着一个又一个的cp超话建立起来。 他安慰自己,不论怎么样,只有他是沈时桑的合法配偶,只有他可以住在沈时桑家里,等她回来。 然而三年实在太短了,这场婚姻,他唯一的念想与安全感来源,马上就要走到尽头。 终于有一天,他鼓起勇气想问沈时桑满不满意这他这两年多的表现,如果满意,能不能不要离婚。 就在当天晚上,他透过窗户,第一次看见有男人送沈时桑回家。 这个画面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他出现了幻觉,再次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转动了方向盘。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却发现他和沈时桑已经离婚。 ·女主以为是协议婚姻,男主却想着先婚后爱。女主把男主当合作伙伴,男主把女主当缪斯存在。 ·男主永远比女主主动,女主永远在感情里处于上位,就这个不平等爽 ·但本质还是甜甜小情侣~ ·男主原是1爱,得知女主xp后,仅用0.01秒便接受了(骗你的,没这么慢) ·男女皆正常生理结构,1v1 内容标签: 娱乐圈 女强 甜文 暗恋 先婚后爱 失忆 主角:沈时桑 陆昀修 一句话简介:男人疯狂倒贴的后果就是被1掰4 立意:努力追求更好的人生,用心追寻真挚的情感 第1章 我可以追你吗 不懂得珍惜你的那个…… 第1章 我可以追你吗 不懂得珍惜你的那个…… 沈时桑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 没有感情破裂,私生子成堆,白月光回国等任何狗血因素的影响。 仅仅是因为她和陆昀修的婚姻是协议婚姻,从今天开始就只剩三个月。 这件事情,除了她和陆昀修,就只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就是他们的管家机器人空空。 “今日要事提醒:第一,姐姐记得去谈新戏进组相关事宜。” 哦对,空空是陪着沈时桑长大的,所以管沈时桑叫姐姐。 “第二,陆昀修记得给空空买新出的电池。” 姐姐协议婚姻的丈夫,自然不可能喊姐夫的。 “第三,截止到今天,你们两个的协议婚姻还剩最后三个月。” 滋—— 对面传来刺耳的椅脚和地的摩擦声。 沈时桑奇怪地看向突然站起来的陆昀修:“你不吃了吗?” 陆昀修面前的早饭才堪堪吃了几口,一米九的男人总不可能是小鸟胃。 但陆昀修只是抿了抿嘴唇,摇头道:“不吃了,有些不舒服,我想去休息会。” 沈时桑看他脸色确实不好,也就没多说什么,低头继续把自己面前的早饭吃完,出门去工作。 她最近接到了一个新戏,预计下个月进组,事先还需要一些细节的沟通。 沈时桑的梦想就是成为超级巨星,但是三代从商的沈家却在这方面意外保守,不同意沈时桑在外面抛头露面,希望她早点结婚。 为了堵父母的嘴,沈时桑便决定和富商陆家的小儿子陆昀修协议结婚,然后自己继续搞事业。 至于陆昀修为什么会答应,沈时桑根本就不关心。 她更关心自己三年过去,怎么还是二线女星,甚至隐隐感觉要降为三线了。 这对吗? 这不对。 所以她和她的团队费了好大一个劲,才谈到了这个戏,导演是名导,剧本是好剧本,还愿意让她演女一号。 “争一保二”的机遇已经摆在眼前了,她怎么说也要抓住。 细节沟通得很顺利,沈时桑爽快地签下了合同,与导演和制片人相继握手。 刚把人送走,还没来得及和自己团队的人庆祝一下,沈时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陆昀修的电话。 “我先接个电话,你们商量一下等会去哪吃饭庆祝。” 沈时桑挥挥手示意他们随意,自己走到一旁接电话。 “喂?” “你好,请问您认识陆昀修先生吗?他出了车祸,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的号码,您现在方便过来吗?” 陆昀修出了车祸? 来不及多想,沈时桑就让司机送自己去医院。 等沈时桑到了医院,陆昀修各项检查已经做完了,因为紧急避险的及时加上车速不算太快,检查结果显示只有一些轻微脑震荡和不太严重的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交警也在医院还没走,沈时桑便先上去了解情况。 “请问您和陆昀修先生是什么关系?” 沈时桑毕竟还是公众人物,来医院这种人口流动大且带有一定特殊性的地方,从头到脚都全副武装,头发丝都没露出来,让交警的信任感直线降低。 “我是他的妻子。”末了,沈时桑还多解释了一句,“我身体不好,来医院怕被传染,就裹得严实了点。” 交警无法透过厚实的墨镜感受到沈时桑真诚的目光,最后通过沈时桑报上来的手机号勉强承认了沈时桑的说辞,开始说明情况。 “根据监控显示,陆昀修先生在行驶过程中,忽然偏离车道,撞上了一旁的安全护栏,未造成其他人员伤亡。” “酒精测试过后,也没有发现酒驾或醉驾嫌疑。” “初步猜测,可能是疲劳驾驶造成的精神恍惚。您作为陆昀修先生的妻子,知道他昨晚睡得好吗?是否存在睡眠不足的情况?” 沈时桑答不上来。 她和陆昀修一直是分房睡的,她根本不知道陆昀修的睡眠情况。 于是她如实回答:“不知道。” “陆昀修先生的工作是什么?有没有存在过度工作的情况?” 这个沈时桑知道:“他家里有钱,和我结婚后一直当家庭主夫,平时就是锻炼和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管家机器人。” “那您最近有没有发现陆昀修先生在精神方面有什么异常?” 沈时桑仔细回想了一会。 在她的记忆里,陆昀修一直是情绪稳定的代表,结婚近三年从来没见他生气过,而且精神充沛,能在健身房泡一下午后还来机场接她。 “没有什么异常。”沈时桑回答,“不过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他说他有点不舒服。” 交警点点头,记录下沈时桑说的话。 “最后一个问题,您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开车出门吗?” 沈时桑想起今早空空说的话。 “他应该是要去帮我的管家机器人买新出的电池。” 问完这些问题,交警就拿着做好的笔录先一步离开,沈时桑也得以去见陆昀修。 沈时桑在来之前就在电话里嘱咐给陆昀修安排单人病房。 不说陆昀修这种娇娇公子住不住得惯多人病房,沈时桑也不好在多人病房里摘下墨镜和口罩。 到病房的时候,陆昀修还没醒,里面只有在做最后结束工作的两个护士。 “陆昀修先生应该过会就醒了,有事可以按床头的呼叫铃,我们会过来。” 沈时桑点头道谢,待两名护士都离开后,才把口罩和墨镜摘下。 她环视了一下病房周遭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陆昀修的脸上。 即使头上包了一圈纱布,也没有损伤陆昀修的美貌一分,反而更加突出了陆昀修建模的抗打,尤其是他高挺的鼻梁和形状完美的嘴唇。因受伤呈现的病态削弱了面部整体的攻击性,添了几分脆弱感。 不错。 沈时桑再次对自己挑选联姻对象的眼光表示了肯定。 可没等沈时桑多欣赏几眼,经纪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你那边怎么样?” 沈时桑放低声音:“目前没什么问题。” “我就说你不应该这么早结婚,对你没什么好处。” 经纪人刚要接手沈时桑时,沈时桑就说自己要结婚了,经纪人百般劝阻无果想换艺人,最后还是看沈时桑有潜力才咬牙接下了。 这么多年经纪人不止一次念叨沈时桑之所以停留在二线,肯定是家里那位挡了财运,完全不知道其实她丈夫是本市首富的儿子。 沈时桑已经习惯了经纪人的抱怨,只是含糊地安慰:“没事的,反正很快就要离婚了。” 经纪人的声音瞬间激动了许多,“早该这样了”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 沈时桑漫不经心地听着,嘴里胡乱应着,眼睛四处乱瞟,猛地和一双深黑色的眼眸对上。 沈时桑一愣,冲对面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把电话挂了,和陆昀修大眼瞪小眼。 结婚快三年了,都没和陆昀修对视过这么久,更别说陆昀修还是第一次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看。 之前陆昀修和她对视上都会很快避开视线,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最后是沈时桑轻咳两声,打破沉默:“是我吵到你了吗?” 陆昀修摇头。 场面再次尬住,结婚两年多,归来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时桑费劲巴拉地从脑子角落里搜刮话题:“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护士过来。” 陆昀修再次摇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沈时桑看。 这种眼神沈时桑很熟悉,和她的粉丝们看她的时候很像。 沈时桑被自己的联想恶寒到,也不想再和一个闷葫芦这么尴尬地待下去,想着要不要走。 “既然你没事,那我……” “你是要离婚了吗?” 两个人同时出声,陆昀修先把话说完。 沈时桑觉得这话有点奇怪,马上要离婚这事,陆昀修能不知道? “对。”秉着对待病人要有耐心的原则,沈时桑还是回答了。 可谁知陆昀修却忽然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因着笑意微微上挑,带有几分魅惑。 他说:“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什么?”沈时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昀修表情诚恳,一字一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既然你要离婚了,我可以追求你吗?” 沈时桑有那一瞬间觉得陆昀修说的不是“我可以追求你吗”,而是“我可以追求你妈”。 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点。 见沈时桑愣在那里没有说话,陆昀修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忘了自己头上有伤,突发眩晕,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时桑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人扶住,反而被陆昀修顺势抓住手腕。 陆昀修半靠在沈时桑的臂弯里,抬起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眼神炽热,对沈时桑说: “不懂得珍惜你的那个男人简直罪该万死。” “我一定对你比他对你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我叫陆昀修,是a大戏剧影视文学专业二年级的学生,身高191厘米,身体健康无任何隐性显性疾病,不抽烟不喝酒,母胎单身。” “可以加一下企鹅,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听到最后,沈时桑脸色麻木,身体僵硬,脑子一片空白。 她有点怀念刚刚一声不吭的闷葫芦版陆昀修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的话说完了,你觉得呢?” 在陆昀修殷切的注视下,沈时桑抽出自己的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我觉得你需要再检查一下。” 作者有话说: ---------------------- 沈时桑:叽里咕噜说啥呢,快来给他看看脑子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来看我的文,下面有我的预收,感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一本是魅魔小太阳妹vs社畜养胃感哥(想建设一下妹用尾巴玩哥,导致哥刚下班又上班嘿嘿)内含魅魔职场文学、和魅魔419就要做好被遗忘准备文学还有嘴硬会付出代价文学 一本是感情淡漠的天才研究员beta女主vs蓄谋上位的美强惨少将alpha男主(弟弟一下线,哥哥秒上线。哥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内含假b德真上位,再强大的alpha腔体也是温暖的+一丢丢伪替身文学,还有天才研究员爱上自己的实验品 本文完结会无缝衔接~ 第2章 卿卿 难道你这两年多里,一点都没…… 第2章 卿卿 难道你这两年多里,一点都没……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初步判断是脑部受伤造成短暂性失忆,陆昀修的记忆目前停留在了20岁。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恢复记忆?”沈时桑问。 20岁版的陆昀修实在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可以让病人多接触一些近期的人事物,帮助他找回记忆,比如和家人朋友聊聊天。您和病人的关系是?” 沈时桑这会已经把口罩墨镜都戴上了,但还是能感受到陆昀修滚烫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静默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夫妻。” 不用看,沈时桑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道视线从痴迷转变成了震惊。 “那更好办了,你多给他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平时相处的细节,有可能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可是我们两个没有爱情故事。 话到嘴边,沈时桑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向医生表示自己知道了。 “病人其他指标都正常,再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自行疗养,半个月回来复查一次就可以了。” “好的,麻烦医生了。”沈时桑把医生护士送出病房,关上门,就看见陆昀修蔫了吧唧地靠坐着,像一只弃犬。 陆昀修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嘴里那个罪该万死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给你半小时,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沈时桑扯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见沈时桑还愿意理自己,陆昀修又高兴了点。 “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我要和你离婚。我们是协议婚姻,本就约好了结婚三年,然后离婚。” 听到不是因为感情出现问题而离婚,陆昀修稍稍放下心,接着问:“那我们为什么要协议结婚?” 沈时桑刚想回答,忽的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过。 “解释这个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沈时桑,25岁,是一个演员。” 陆昀修脸上十分捧场地露出崇拜的表情:“姐姐好厉害,是明星。” 沈时桑静默一瞬,提醒道:“你现在已经27岁了。” 陆昀修晴天霹雳——老了整整七岁! “但是我家里不想我进娱乐圈,想让我和钟家联姻。” 钟家陆昀修知道,发展的算不错,但比起陆家还是差远了。 “我就和我爸妈说,如果我能和陆家联姻,作为交换,你们不能插手我的事业。他们答应后,我就找上了你,提出协议结婚三年,你同意了。”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这张在豪门圈里一直很有名的脸,说:“不过你为什么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陆昀修斩钉截铁道:“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不然我怎么可能随便和别人结婚。” “……行吧。”沈时桑随口敷衍,接着说,“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的婚约还剩最后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就会离婚。” 陆昀修眉头微皱:“一定要离婚吗?” 沈时桑平静地看着陆昀修,默认。 陆昀修看起来很苦恼,还带有一丝难过:“难道你这两年多里,一点都没有喜欢我吗?” “没有。” 沈时桑说完又觉得语气过于生硬,考虑到陆昀修现在心理年龄只有20岁,刚刚还对自己表白,就又多解释了句:“这几年我们也没怎么接触,我一般都在外面工作。” 陆昀修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沈时桑以为他问题问完了,起身想走,却听到陆昀修问:“协议婚姻这事我家里人知道吗?” 陆昀修低着头,沈时桑看不清他的表情。 “应该不知道。” “那说明不能让他们知道对不对?” “对。” 当然不能让陆家人知道,不然怎么可能同意他俩结婚。 这么看来陆昀修跟她结婚一点好处也没啊,他到底为什么会同意? 陆昀修抬起头,刚刚的低气压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我现在失去了这七年的记忆,也不知道过去谈婚论嫁的细节,很容易说漏嘴,让我爸妈发现不对劲。” “但是如果让我爸妈知道我出了失忆这么大一个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家住对不对?” 以陆家夫妇对小儿子的溺爱程度,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 沈时桑点头:“对。” “所以现在,一是要不让我失忆的事情外漏,二是要帮我找回记忆,对吗?” 沈时桑再次点头。 陆昀修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那这段时间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 沈时桑没有说话,扬眉示意陆昀修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待在你身边,就可以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减少我说错话的可能性,你也能盯着我。” “而且医生不是说恢复记忆最好的方式,就是多接触和过去记忆相关的人事物吗?我有一种预感,我恢复记忆的关键肯定在你身上。” “这样我失忆的事情可以捂住,记忆也可以加快恢复,协议结婚的事情就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不是正符合你的心意。” 沈时桑思考了会,觉得确实是这样,可是——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凭她对陆昀修的了解,他不会平白无故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利好他人。 果然,陆昀修说出了他最终的目的: “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在这最后的三个月里,挽留我们的婚姻。” “说不定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你会和我喜欢上你一样,喜欢上我呢?” 原来是这样。 沈时桑了然,好心指出这段话里的逻辑漏洞:“现在的你是20岁的陆昀修,等你恢复记忆了就会变回27岁的陆昀修,27岁的陆昀修可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27岁的陆昀修不喜欢你?”陆昀修反问。 沈时桑一时语塞,她确实拿不出证据,她只是单单这么觉得。 “随你吧。”沈时桑答应了,“但我依旧觉得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就会后悔。” 陆昀修但笑不语。 沈时桑给的半个小时的时限已经到了,她还有事,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我还有事要忙,我给你安排个护工,你的手机里有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时桑走后,陆昀修就掏出手机捣鼓,意料之中的没有锁屏密码。 陆昀修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幻想过无数次被她查手机,所以故意不设密码吧。” 这个“你”自然是指27岁的陆昀修,那个“她”也就是沈时桑。 点进联系簿,置顶的号码备注是“卿卿”,陆昀修想也不想就拨了出去,接起来后传来的果然是沈时桑的声音。 “怎么了?” “没怎么,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号码。”陆昀修笑道。 沈时桑“哦”了一声,又象征性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昀修好脾气的一一应下,还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叫了句“卿卿”,也不知道沈时桑听见没有。 沈时桑听见了,但是她以为是“亲亲”,还在想20岁的陆昀修居然这么黏糊。 她还记得当时找陆昀修谈协议结婚的事情的时候,陆昀修24岁,大学毕业后也没有进自己家的公司,就待在家里,虽然凭他学的专业进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当时她还问了一嘴陆昀修在家里做什么,陆昀修只说自己在搞创作,没具体说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后来结婚了,陆昀修也一直待在家里,有几次沈时桑在家里半夜醒来喝水,还看见他在书房写写画画着些什么,旁边的电脑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第一次沈时桑还走进去,客气地关心了一两句,让陆昀修早点睡。 却没想到陆昀修整个人都隐隐透露着慌张,看似平静地回应着沈时桑的话,手上却一刻不停地收拾着桌上的纸张,还把电脑关了。 后面沈时桑就没再进去打扰过陆昀修,平时打个照面互相之间也是客客气气的,保持一定的距离,唯一看起来像夫妻的点就是陆昀修总会来机场或者高铁站接她。 沈时桑没有骗陆昀修,她确实有事要忙。 明天她有个外地的综艺通告,助理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她现在要赶去机场。 录完综艺,又在当地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又马不停蹄地跑去拍一个杂志封面,等她回到a市已经三天过去了。 沈时桑和陆昀修的婚房是一套别墅,但是为了方便,婚后沈时桑又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 本来沈时桑一个人搬过来就行了,但是陆昀修说婚后分居容易让人怀疑,就跟着一起搬了过来。 沈时桑满身疲惫地打开家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昀修。 “你出院了?” 这几天陆昀修已经学会了用vx,时不时就会给沈时桑发消息,原先冷冷清清的对话框变得十分热闹。 但是陆昀修却没提自己出院的事。 “对,我今早刚回来,想着给你个惊喜。”说着,陆昀修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捧花,塞到沈时桑怀里。 沈时桑想起陆昀修确实问过她什么时候回来。 “蝴蝶兰搭配紫罗兰,希望你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沈时桑礼貌道谢,“但是我花粉过敏。” 嗖—— 沈时桑怀中的花束瞬间消失,顺着一道抛物线,落在了阳台上,陆昀修干净利落地关上了阳台门。 “我明天就把它拿下去扔了。”陆昀修回到沈时桑面前,细细观察沈时桑的脸,“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给你拿药?” 沈时桑确实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但是是因为陆昀修离她太近了。 “我没事。”沈时桑不着痕迹越过身前的人,走到厨房拿水喝。 陆昀修正想跟过去继续刷存在感,脚就被挡住,低头一看是空空。 “我就说姐姐不会喜欢你的花的。” “你也没告诉我她对花粉过敏啊。”陆昀修不满地敲了敲空空的机器外壳。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个不合格的丈夫!”空空指责。 27岁的陆昀修对待空空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但这是20岁的陆昀修。 陆昀修本来送错礼物就够懊恼了,“不合格”三个字更是火上浇油,眼见就要和空空理论一番。 沈时桑及时打断了一人一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你们两个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 作者有话说: ---------------------- 陆昀修: 前:我要获得姐姐的芳心! 后:我怎么是个老男人?!(默默为年龄自卑中) 第3章 我不做保证 如果我让你喜欢上…… 第3章 我不做保证 如果我让你喜欢上…… 在一人一机你一句我一句的控诉中,沈时桑搞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陆昀修今早回来,看见空空的时候,因为失去记忆,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家用机器人,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空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陆昀修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你去哪里了?三天没有回家都没有和我说,程序也没改,浪费了好多食物。” 陆昀修当时满心满眼都是该怎么给沈时桑准备惊喜,就没有注意到空空在和他说话,忽视了空空。 空空立马不干了,加速来到陆昀修面前,问他:“空空的新电池呢?” 陆昀修这才意识到这个机器人在和自己说话:“空空是谁?” “空空是我啊!” 陆昀修看着空空圆溜溜的大白脑袋:“因为你脑袋空空,所以叫空空吗?” 如何用一句话惹怒一个高级管家机器人。 答案是怀疑它的智商。 于是空空单方面和陆昀修冷战,等着沈时桑回来告状。 在这个家里,家庭地位从高到低一直都是:沈时桑,空空,陆昀修。 陆昀修既没买新电池,又没提前告知管家自己不回家,白白浪费了好几顿饭,还对管家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过分! 太过分了! 等当家的回来要他好看! 一直到陆昀修点的花送过来,空空以为陆昀修是想为今天发生的事讨好沈时桑,就很不屑地说了句“姐姐不会喜欢的”。 陆昀修没理它。 空空知道沈时桑对花粉过敏,想过去把花扔掉,陆昀修却以为空空要捣乱,直接把它关机。 直到现在程序预定的晚饭时间到了,空空才自动开机。 听完这一切,沈时桑无奈扶额。 这么多年了,这种家庭矛盾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空空,陆昀修出车祸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花粉过敏,他不是故意的,我让他和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空空听到陆昀修失忆了,电子屏幕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露出一个噘嘴的表情,别扭地说:“算了,他不是故意的,空空就不怪他了。” 沈时桑笑着摸了摸空空光滑的脑袋:“空空真乖。” 空空又问:“他是在给空空买新电池的路上出车祸了吗?” 不愧是高级机器人,反应得很快。 “是的,不过不是空空的错。” 空空没有再说什么,控制着滚轮过去,用机器手拍了拍陆昀修的大腿,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沈时桑向陆昀修解释:“空空知道你受伤了,在安慰你。它不说话也是因为有些自责。” 陆昀修看着空空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饭的背影,对沈时桑说:“你对它好温柔。” 比对他还温柔。 “空空是我小时候得到的生日礼物,我小时候没有朋友,都是它陪着我。” 说起这个,沈时桑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一开始它还没这么聪明,我后面帮它升级了好几次,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想起什么,沈时桑补充道:“它叫空空不是因为脑袋空空,是因为它来之前,我身边都空落落的,所以才取名叫空空。” 陆昀修陷入了沉默,半晌才说:“我去厨房帮忙。” 沈时桑也没拦着,转身去卧室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陆昀修和空空也已经和好。 但也没有完全和好。 沈时桑刚一坐下,空空就问:“姐姐,他刚才跟我说要追求你,真的吗?” “真的。”沈时桑回答。 “可是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陆昀修抢答:“这不是还没离吗?” 空空不满:“可是不离婚,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家里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在这里可以陪着你啊。” 陆昀修在知道空空的真实身份后,对待空空的态度就与之前完全不同了,俨然把空空当成了自己攻略沈时桑的重要一环。 但空空不吃这套,控诉道:“你在这里会打扰空空工作,我把姐姐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你总是拿出来非要自己手洗,还洗不干净!” 沈时桑:“……” 陆昀修:“……”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可怕的沉默弥漫了整个餐厅。 沈时桑甚至不能问现在的陆昀修,为什么非要手洗她的衣服。 最可怜的还是陆昀修,干这些事的记忆他一点都没有,被揭穿在沈时桑面前的尴尬后果还需要他承担。 然而机器人不懂察言观色,还在继续说:“你之前还和空空抢活,让空空去打扫你的房间,你打扫姐姐的房间。” 可怕的沉默更浓。 空空最后扔下一句话将沉默的气氛推向高潮:“空空也想打扫姐姐的房间!” 这个“也”字就很微妙,那个“想”字也值得揣摩。 沈时桑好想把27岁的陆昀修叫回来,问问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爷,为什么想打扫自己的房间。 陆昀修好想把27岁的陆昀修从身体里扯出来,问他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只记得背人,不知道背着点机器人。 这下好了,他都没机会干这些事了。 陆昀修清了清嗓子,决定为27岁的自己辩解几句:“他估计只是想为这个家出份力,没有是bt的意思。” 沈时桑也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空空说的这些实在和她印象中的陆昀修搭不上边。 “也有可能是和你……他愿意和我协议结婚有关,说不定他想从我这里得到点沈家的商家机密,所以才鬼鬼祟祟的干这些事。” 陆昀修知道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卧底和bt的身份他必须要选一个。 他选c。 “我知道了,他可能是缺少灵感,需要做这些事当做素材。”陆昀修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也会靠帮室友干活找灵感。” “你们专业好特别。”沈时桑不理解,但尊重了。 为了防止空空再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沈时桑把它放到自己房间,让它去帮自己搞卫生。 空空自然高高兴兴地打扫起来,还为自己播放起bgm。 没了其他人的打扰,陆昀修继续执行自己做好的惊喜计划。 “其实除了花,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陆昀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沈时桑眼睛微眯,提前出声警告:“我不接受求婚。” 陆昀修动作一顿,想装作不在意这句话,但语速不自觉加急:“不是求婚戒指。”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球,小小的,大概只有小拇指的指尖那么大。 “这是什么?”沈时桑问。 陆昀修另一只手跟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条带有吊坠的项链。 “这是定位器,我会把它装在这个项链里面,随身携带,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随时知道我在哪里。” 这是陆昀修网上学来的,那个帖子的标题为“如何让对象有安全感”,里面有一条就是随时让对象掌握自己的行踪。 那有什么比定位器更好掌握他人的行踪呢? 沈时桑闻言,心下一动,却不是因为陆昀修口中的“安全感”,而是背后隐含的“控制感”。 她从来没跟陆昀修说过,她在这方面的情感偏好。 毕竟是合作关系,他也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所以即使陆昀修长得还挺合她胃口的,两年多的时间里,沈时桑也没有动过心思。 但是现在—— 可能是因为心理年龄的变化,陆昀修的脸较之前多了几分朝气与稚嫩,先天带有魅惑的桃花眼里却是最纯真的情感,黑的湿漉漉的眼眸就这么望着她。 像一只热情小狗。 沈时桑的食指下意识敲了敲桌面,一时没有出声。 陆昀修不知道沈时桑在想什么,就这么一手定位器一手项链地等着她。 半晌,沈时桑终于开口:“不用这个,即使是协议婚姻,你也应该是自由的。” 陆昀修却说:“我知道,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的心而已。” 沈时桑又不说话了。 陆昀修有些泄气,主动退一步:“那定位器就算了,你帮我把项链戴起来可以吗?” 沈时桑婉拒:“你可以自己戴。” “可是我想让你帮我。”陆昀修可怜兮兮地说,“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还要拒绝我第二次吗?” “为什么不能?”沈时桑后仰,微靠在椅背上,撩起眼皮看着陆昀修,从眉头打量到下巴尖。 陆昀修在沈时桑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挺直后背。 “你很讨厌我吗?还是讨厌27岁的我?” “怎么这么问?” 沈时桑没想到陆昀修会这么问,她其实挺满意陆昀修这个联姻对象的,从头到尾都很配合她,也从来没给她闹过事。 “因为我感觉你一直有点排斥我。”陆昀修声音低低的,“有意保持距离感,和陌生人一样,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结婚两年多了不是吗?” 沈时桑眉心微蹙,解释道:“我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只是你忘记了。” 可是陆昀修反而看起来更低落了。 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掰扯不清,反正只剩最后三个月,掰扯不清就掰扯不清吧。 沈时桑连轴转了三天,已经累得不行,想回房休息。 她起身走向卧室,在经过陆昀修身边时,脚步停住,伸手。 “项链给我。” 话音刚落,陆昀修就像是久旱逢甘雨的小草一样,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笑眯眯地把项链递过去,然后转过身露出白皙的脖颈。 沈时桑垂眼,一边把项链戴好,一边说:“我收到消息,要提前进组,后天出发。” 陆昀修立马说:“我也要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 沈时桑示意陆昀修转过来,对他说:“你可以去,但是要提前说好,这次是拍戏要去外地,一待就是几个月,拍戏期间我一般不会离开剧组,你在那里会很无聊。” 陆昀修摇头说没关系。 “如果你要去,你要听我的话,不能打扰我工作,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说你是我新招的助理。” 陆昀修点头,保证自己会乖乖听话。 更像小狗了。 沈时桑心想。 “最后一点,我必须要告诉你,我让你去只是为了看住你,保护好协议婚姻的秘密,期限到了我们依旧要离婚。” “如果我让你喜欢上我了呢?” 沈时桑想说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她伸出手指轻轻磨蹭了一下陆昀修的下巴,若即若离的触感不等陆昀修主动蹭过来就消失了。 “会不会有变量,全看你的本事了。” 沈时桑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我不做保证。” 作者有话说: ---------------------- 过去两年多两个人之间be like: 陆昀修:用心展示自己各方面魅力,她一定会爱上我 桑桑姐:我挑的合作对象真不错,安心等着合约到期就行了 第4章 他不想离婚? 有男人会拒绝跟…… 第4章 他不想离婚? 有男人会拒绝跟…… 沈时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美色误人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刀起刀落那就是一念之间。 因为沈时桑昨晚的一时心软,今早一起来,沈时桑就看见陆昀修穿戴整齐地站在卧室门口等她起床。 她一开门,陆昀修就以标准灿烂的笑容跟她问好,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光,差点闪瞎了睡眼朦胧的沈时桑。 沈时桑侧身走向餐厅,冲身后紧跟上来的陆昀修说:“怎么摇身一变成管家了?空空呢?” “我让它休息一天,今天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毕竟等进组了,就轮到我照顾你了。” 尝了一口陆昀修做的早饭,沈时桑不禁感到有些后悔,不该心软给人希望的。 感觉已经可以预见进组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了。 就那么一瞬间,沈时桑有点怀念27岁的陆昀修。 很明显,20岁的陆昀修厨艺还没有那么高超。 沈时桑假借擦嘴,不动声色地把早饭吐在了餐巾纸里,出声警告陆昀修:“不用你照顾我,你只要记得别给我添乱就行。” 陆昀修不满:“我怎么会给你添乱,你不相信我能照顾好你吗?” 善良的沈时桑又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当然相信。” 陆昀修乘胜追击:“那我做的早饭好吃吗?” “好吃。” “那你为什么吐掉?” “……我咬到舌头了。” 陆昀修明显不信,嘴里念叨着要进修厨艺,就去把空空开机了。 然而空空听到陆昀修想要跟它学做饭的请求,开口就是:“失忆会连怎么做饭都忘记了吗?你之前经常做饭给姐姐吃啊。” 闻言,陆昀修扭头就问沈时桑:“他做的比我好吃?” 客观来说,沈时桑应该回答是的。 但是主观上—— “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沈时桑拿上玄关的口罩墨镜转身离去,徒留陆昀修和空空一人一机,大眼瞪电子屏。 空空感觉这人哪里怪怪的,好像跟刚才在姐姐面前不一样了。 “你不是说要跟空空学做饭吗?” 陆昀修却说:“我以前跟你学过吗?” “没有,你刚来的时候就会。” “做得很好吃?” “应该是吧,”空空是机器人,自然没吃过,“姐姐有时候外地结束工作回来,还会点菜,说自己想吃什么。” 陆昀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不丁笑了一声。 空空见他没问题了,就开始催促:“你到底学不学啊?” “学。”陆昀修把他早上做的那份早饭倒进垃圾桶,“我之前最擅长做什么?” · 有事要出门不是沈时桑凭空捏造的借口,她确实有事。 沈时桑今天要去经纪公司见一下经纪人手下新来的一个艺人,顺便跟她说一下陆昀修要跟着进组的事。 经纪人一见到沈时桑,就打听沈时桑之前说的离婚之事的后续。 “商量好什么时候离婚了吗?明天就要进组了,一时半会空不下来,今天工作日,去把手续办了正好。” 沈时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经纪人的问题,而是问:“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呢?” “路上堵车,等会到。” 沈时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一边给经纪人递路上买的咖啡,一边回答:“还得等几个月。我正好要跟你说件和他有关的事。” “什么事?” “这次进组,他跟我一起,假扮我的助理。” 经纪人猛呛一口咖啡:“咳……你说的这个‘他’,是指你的法定丈夫,不是你的哪个小情人吧?” 沈时桑挑眉:“我哪来的小情人。” 经纪人咖啡也不喝了,挤到沈时桑一旁坐下:“那我就不懂了,你又要跟人离婚,又要把人带进组朝夕相处,图什么?” 沈时桑一时沉默。 经纪人立马意识到不是沈时桑这边的原因:“他不想离婚?” 是也不是。 沈时桑想了想,严谨道:“算是吧。” “那也不能他不想离,你就由着他靠这种方式挽留你吧。我跟你说,这种事情越拖,麻烦越大。” 沈时桑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也是她今天有点后悔自己昨天色令智昏,对陆昀修在态度上松动的原因。 陆昀修可不是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男人,他背后有陆家。 万一没处理好,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如果影响到她未来升咖就不好了。 “我心里有数。”沈时桑安慰经纪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沈时桑还是打心底认为,只要陆昀修恢复记忆,就不会继续追求她。 带陆昀修进组只是为了掩护陆昀修失忆的秘密,顺便靠着相处帮人恢复记忆,三个月后离婚这事就是铁板钉钉 说不定陆昀修恢复记忆后,想起自己跟她表白过还会恶心地吃不下饭,昨天戴上的项链也恨不得扔进太平洋。 沈时桑虽然还年轻,但是这两年多的相处下来,经纪人知道她做事还是挺稳重的。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经纪人也就相信她能处理好,但还是忍不住八卦:“所以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和他结婚?还是闪婚。” 当初经纪人好言相劝,口水都说干了,沈时桑都坚持要结婚,怎么才过了不到三年,就要离婚了。 背后的真实原因肯定不能说,沈时桑只能挑最简单的说:“看他这人还不错。” “那他为什么也答应跟你闪婚?” 沈时桑随口开了个玩笑:“有男人会拒绝跟我结婚?” 经纪人无以言对,起身去给堵在路上的新人打电话,问他快到了没。 沈时桑的手机屏幕也亮了,陆昀修给她发来了他跟空空学的成品。 是她之前最喜欢吃的陆昀修做的一道菜。 沈时桑想起经纪人刚刚问的问题,心想等27岁的陆昀修回来,她真得好好问问,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协议结婚。 十分钟后,新人就到了。 “介绍一下,这是许靖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演员,明天会跟着一起进组,演男三。” 这个叫许靖笙的男演员,长得很高,却有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尤其是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标准的奶狗型。 沈时桑稍微打量了两眼就收回目光,问:“刚毕业?” “对。”许靖笙点头。 “笙笙,这是沈时桑,你应该认识。”经纪人又向许靖笙介绍沈时桑。 “当然认识。”许靖笙笑着回答,眼里带着几分崇拜,“人称sss级别女艺人的沈时桑老师,演技特别特别好,我超级喜欢您演的戏,是您的忠实粉丝。” 沈时桑名字首字母缩写是sss,所谓的“sss级别女艺人”是粉丝们想出来的,这还是沈时桑第一次亲耳听到有人这么说。 怪尴尬的。 “谬赞了。”沈时桑谦虚道,“我相信你以后能演的比我更好。”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商业互吹了,都是自己人。” 经纪人半开玩笑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开始给他们讲进组的注意事项。 主要是给许靖笙这个新人讲,沈时桑被叫过来就是打个照面,好在组里能给对方点照应。 许靖笙作为新人,公司还没来得及给他配备团队,这次进组只有他一个人。 经纪人这段时间还有别的事,得过段时间才能跟着进组,她希望沈时桑能让许靖笙在刚进组那段时间跟着她。 “没问题。”前辈带后辈也是圈子里的传统,沈时桑没推脱就应下了。 “谢谢沈老师!”许靖笙也很识趣地立马道谢,说话声音活力满满。 沈时桑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以后可以叫我名字,不用这么见外。” “那我以后叫您桑桑姐,可以吗?” 沈时桑没意见:“可以。” 三个人又坐着聊了会,就有人进来把许靖笙叫走了。 沈时桑看着许靖笙离开的背影,问经纪人:“谁的儿子?” 一来就有大制作的男三给他演,还明摆着想让沈时桑带着点,肯定不是一般的新人。 经纪人一点也不意外沈时桑的敏锐,回答:“我小叔的儿子。” 经纪人全名是许棠晚,沈时桑待的这家经纪公司,就是许棠晚的大伯开的,许靖笙算是许棠晚的堂弟。 “那还挺低调,没上来就演男一号。” 许棠晚知道自己堂弟为什么会突然进娱乐圈,但这事儿她也不好和沈时桑说。 “一步一步来,不急。”许棠晚说。 陆昀修一起进组的事情交代完了,新人也见了,沈时桑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着,她还想在开工前最后休息会。 “明天一早的飞机别忘了,我让司机早上六点半在楼下等你。” 说到这,沈时桑又想起个事:“剧组给我们团队订了几个房间?” “三个。” 沈时桑一间,两个助理一间,司机和偶尔过来看一眼的许棠晚一间。 少了陆昀修的一间。 “能不能让剧组那边多订一间?” 许棠晚摇头:“不太行。那边有好几个组在拍,酒店都被订完了,不然我本来想我们五个一人一间的,住的宽敞点。” 这下沈时桑真的有些苦恼了。 难道她要和陆昀修住一个房间吗? 作者有话说: --------------------- 陆昀修:有这种好事? 沈时桑:没有 第5章 你的沐浴露很好用 偏偏陆昀修…… 第5章 你的沐浴露很好用 偏偏陆昀修…… 许棠晚把加房间的需求告诉剧组那边,麻烦那边如果有房间空出来能匀给她们一间。 沈时桑也没办法,只能暗自祈祷能有房间。 不然她不可能让陆昀修去和另外三个小姑娘拼房,只能她收留陆昀修。 参考最近陆昀修的所作所为,想到如果要住一个房间,沈时桑就头大。 第二天沈时桑起了个大早,把空空程序调成长期休息模式,六点半准时和陆昀修坐上了许棠晚派来的车。 两个小助理已经在车上,一个叫小盐,一个叫绘绘。 “桑桑姐好~”两个小助理和沈时桑的关系很好,见到沈时桑都很热情地打招呼。 “这就是晚姐说的新助理吗?”小盐率先看到了跟在沈时桑后面上车的陆昀修。 “对,”沈时桑给她俩介绍,“你们可以叫他小陆。” 陆昀修出门前已经被沈时桑耳提面命要乖一点,闻言依次与小盐和绘绘问好。 “怎么戴着口罩,生病了吗?”绘绘问。 口罩是沈时桑要求戴的,怕陆昀修异于常人的美貌太高调,这样可以避免节外生枝。 陆昀修也很配合地压低嗓子:“是的,有点小感冒。” 两个人又热络地关心陆昀修,让他注意身体。 陆昀修胡乱应着,暗地里一直在用眼神偷瞄坐在一旁刷手机的沈时桑。 从头到尾沈时桑都没分过来一个眼神。 陆昀修撇撇嘴,也不继续和她们两个人聊天了,缩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行人很快到了机场,因为没有透露行程,也就没有粉丝在蹲守,走vip通道很顺利地登机了。 然后陆昀修发现自己跟着小盐绘绘两个人坐的经济舱。 陆小少爷从没坐过经济舱。 陆昀修看着拥挤的三人座,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此为何物?” 沈时桑在头等舱收到了陆昀修发来的‘猫猫哭泣’的表情包。 沈时桑动动手指敲下几个字:【工作人员统一坐经济舱,不然很容易让人察觉不对劲。】 陆昀修回复得很快:【我想和你坐一起。】 陆昀修:【要飞整整四个小时。】 陆昀修:【而且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们我们的关系?】 陆昀修:【你经纪人都知道。】 快速滚动的对话框,让本就因早起缺觉的沈时桑头更疼了。 沈时桑:【闭嘴。】 发完这条消息,沈时桑把手机关机,没等飞机起飞就睡了过去。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沈时桑一出机场就看见自家司机在冲自己挥手。 司机阿禾提前一天飞过来取租好的车,方便接机。 沈时桑先一步上车,剩下四个人干净利落地放好行李,车门一关,加长商务车驶上了车道。 原先在车上闭眼假寐沈时桑感受到动静,睁眼一瞟。 陆昀修果然坐在了自己边上的位子。 沈时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重新闭上了眼。 沈时桑没有去下榻的酒店,而是先去了剧组中午的饭局。 陆昀修想跟着沈时桑下车,被小盐叫住了。 “我们不用去,桑桑姐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们先去酒店办理入住。” 陆昀修看向沈时桑。 沈时桑轻挥了两下手:“你先跟着她们去酒店。” 陆昀修这才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但是陆昀修的不开心在得知房间不够,自己目前暂定先去沈时桑房间等着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这真能行吗?”绘绘有些犹豫。 电话那头的许棠晚也觉得不妥,但奈何沈时桑就是这么和她说的。 “先按桑桑说的这么办吧,等她回来了再具体商量。” 小盐和绘绘对让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待在自家女艺人房间里这件事十分犹豫,陆昀修却是拿了房卡,就很积极地开始搬行李。 小盐和绘绘看着陆昀修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这点奇怪的感觉,在陆昀修十分自然地抢在她俩前面打开了沈时桑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拿出来收拾好,连贴身衣物都没避讳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趁陆昀修没注意,绘绘小声跟小盐说:“这个助理……正经吗?” 小盐想起自己听过的圈内八卦:“我感觉难说。” 绘绘面露难色:“桑桑姐她……” 小盐倒是看得很开:“哎呀,桑桑姐都25岁了,再正常不过。” “那倒也是。”绘绘看着陆昀修忙碌的背影,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而且看着质量还可以。” 一直在偷听的陆昀修,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对着卫生间墙上镜子里的自己浅浅勾起了嘴角。 后来沈时桑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对此的评价是——这人占着正宫当小三,可给自己演爽了。 下午三点,沈时桑被阿禾带回了酒店,一打开门就看见陆昀修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从卫生间走出来。 这是陆昀修演练的第37次。 沈时桑看着眼前的美人出浴图,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不是只是让你在我房间等空房吗?” 怎么感觉这人已经在这里住下了。 陆昀修撩起自己前额还在滴水的碎发,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想洗个澡。” 沈时桑没什么表情地戳穿:“现在是下午。” “下午不能洗澡吗?” 陆昀修走到沈时桑面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我搬行李出了一身汗呢。” 这个距离,沈时桑的眼睛正对着陆昀修的脖子,垂着眼正好能看见其胸前健身结果显著的饱满肌肉。 沈时桑第一次发现陆昀修胸口有一个很小的痣,一颗水珠恰好从它上面滚落,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沈时桑指尖微动。 “你的沐浴露很好用,你闻到了吗?”陆昀修略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时桑把人往边上一扯,抬脚往里走:“喜欢就拿走,回头给我买瓶新的。” “沈时桑。”陆昀修在后面喊她。 “怎么了?”沈时桑微微侧身,转头看见陆昀修原先交叉至到胸口的浴袍,略微散开垂落至腹肌。 偏偏陆昀修好似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歪头笑着问她:“好看吗?” “……” 沈时桑真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扯,能把浴袍扯松。 其实这人一开始就没系多紧吧? 沈时桑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刚进门开始,就落入了这个男人精心设计的圈套,这个房间已经妥妥的成为了盘丝洞。 沈时桑还在内心祈祷晚些可一定要有房间空出来,不然每天这么折腾可得累死她,门铃响了。 没等沈时桑问外面是谁,离门只有两步距离的陆昀修就把门打开了。 动作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房门打开,站在外面的人却是陆昀修不认识的。 “许靖笙?” 陆昀修不认识,沈时桑认识,他们昨晚才刚见过。 许靖笙看见门后面的是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的时候,还以为走错房间了,一句“不好意思”没说出口,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沈时桑见许靖笙在那不动,便主动问:“有什么事?” 许靖笙好似才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袋子:“桑桑姐,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陆昀修也跟被定住了一样,原封不动站在那,许靖笙说话间还得拼命从他和门框的缝隙里找角度,才能看见沈时桑。 沈时桑已经懒得管陆昀修,直接叫许靖笙进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许靖笙刚想兴高采烈地答应,就听见陆昀修说:“不行!” 许靖笙也是莫名好脾气,问:“为什么?” 陆昀修有理有据地回答:“你一个男的,怎么能随意进女艺人的房间。” “那你怎么在这?” “我是她……” “陆昀修!”沈时桑厉声打断,“要么让他进来,要么你跟他一起站外面,生怕别人看不见我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是吗?” 陆昀修眉头紧锁,最终还是退开身子让许靖笙进来。 见门被关上,许靖笙才问沈时桑:“桑桑姐,这人是谁啊?” “我新招的助理。” 穿成这样的助理吗? 许靖笙看着陆昀修欲言又止。 “那他在这里是桑桑姐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也可以帮忙。”许靖笙换了种问法。 “没有。” 沈时桑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许靖笙脸上的笑容这才真切了几分,主动提出解决办法:“那可以让他先跟我住一个房间,正好我一个人住还有点害怕。” 其实也算个不错的主意。 沈时桑心里想着,看向站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浴袍重新系好的陆昀修。 陆昀修自然是不肯的:“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个房间。” 许靖笙笑容不变:“不会很久,说不定过几天就有空房间了,总比男女混住好。” 沈时桑思忖片刻,拍板了。 “就这样吧,你先和靖笙住一块。” 陆昀修就差把抗拒两个字打印出来贴脑门上了:“我不要。” 沈时桑已经没了耐心:“你不愿意就回a市,别跟着我。” 陆昀修愤恨闭嘴,在沉默中用死亡视线凌迟着始作俑者许靖笙。 计划得逞的许靖笙就当什么都没感觉到,当即热情地说要带陆昀修去他房间。 许靖笙的房间在楼下一层,房间规格和沈时桑的没差多少。 陆昀修进门就把行李箱随意一扔,找了两件衣服就要去卫生间换。 许靖笙叫住他:“你到底是桑桑姐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 陆昀修:管他什么身份,我全都要 沈时桑:求快速恢复记忆教程 第6章 我好像恢复了点记忆 那个男人…… 第6章 我好像恢复了点记忆 那个男人…… 许靖笙的话甚至没得到陆昀修的一个眼神,陆昀修径直走到卫生间换好衣服,就要出门。 “去哪?”许靖笙再次叫住陆昀修。 陆昀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桑桑姐既然把你交给我,我当然要对你负责,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桑桑姐交代。” “呵。”陆昀修走近两步,微微俯身,冷声道,“别一口一个桑桑姐,叫的这么亲密。” 面对陆昀修的有意施压,许靖笙丝毫不怵,脸上依旧挂着好脾气的笑容,说: “关你什么事。” 陆昀修眼睛微眯,原先充满魅惑的桃花眼,此时只剩警告与冷漠:“收起你的心思,小心害了自己。” “不劳助理先生费心了。”许靖笙笑容加深,“你算什么东西?” 陆昀修和许靖笙之间的剑拔弩张,沈时桑那边丝毫不知。 从试看剧本到签合同,再从拿到全部剧本到开机,中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这次通知提前进组,也是想让主演们能静下心来读剧本。 今天晚上八点,导演就要组织一场剧本围读,沈时桑正在自己房间抓紧时间看剧本,连晚饭都是叫餐解决的。 沈时桑这次接的剧本是现代都市职场剧,讲的是女主打工的公司突然倒闭,在失业三个月依旧没找到工作后,女主找到自己关系比较好几个前同事一起创立工作室,被大厂看中并购,而后在大厂一路晋升的故事。 许靖笙饰演的男三,林季同,就是女主在进大厂后,大厂分给她团队的一个员工。 “我觉得,林季同一开始肯定会有些束手束脚,毕竟刚毕业,又是这个团队里唯一的外来新人,想要演好这个角色的关键是要在情绪表露上……” 导演一问在座的有没有谁要先谈谈对自己角色的看法,许靖笙很积极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许靖笙从人物理解到表演重心说了很多,看得出做了很多功课,不是只顾着抢资源的关系户,从导演的表情上看,导演也还算是满意。 沈时桑也算放心了点——她是真担心许靖笙会拖后腿,虽然只是男三,但总归戏份不少。 许靖笙说完后,导演也不吝啬地夸了两句,他悄悄朝坐在导演边上的沈时桑投去目光,见沈时桑也冲他点点头,羞涩地笑了笑。 沈时桑接在许靖笙后面说。 怎么说沈时桑也是前辈,比起许靖笙,她的各方面分析显得更为深入,也擅长抓细节,甚至能注意到一点别的角色性格要点,顺道跟其他演员交流几句。 导演听得也是频频点头,时不时插几句嘴。 这次的剧本围读整体还算顺利,唯一不足的是男一号因为行程安排暂时缺席,需要后天才能进组。 导演便把下次剧本围读定在了后天晚上。 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散场时,许靖笙走到沈时桑身边,眼睛里满是对沈时桑的崇拜。 “桑桑姐刚刚说的真好,不愧是前辈,难怪堂姐让我跟着你好好学习。” 远在a市的许棠晚正在给手底下的人安排工作,忽然打了个喷嚏,心里祈祷许靖笙有跟她保证那般,不给沈时桑惹麻烦。 “你也很不错。”商业互吹这事沈时桑再擅长不过了,“剧本读的很仔细。” 许靖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精心描绘的眉眼从这个角度显得楚楚动人,耳尖在顶光下微微泛红。 其他人都走了,这个从酒店临时借来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时桑和许靖笙二人。 许靖笙注意到沈时桑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有一道血痕,看起来像是被纸划破的。 “桑桑姐,你的手怎么了?” 被许靖笙这么一问,沈时桑才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微痛意,抬手一看便了然。 “应该是刚刚看剧本的时候不小心割到手了。” 许靖笙面露关心:“我房间有医药箱,我记得我装了一盒创可贴,我去给你拿。” 说到许靖笙房间,沈时桑这才想起来另外一个人。 “陆昀修在你那待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没等许靖笙回答,门口就传来了一道男声,扭头便看见陆昀修靠在门框上。 陆昀修记着沈时桑的话,出门在外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通过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可以看出此男心情不佳。 或者说非常不佳。 “人都走完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做什么?” 许靖笙好像一点也没听出来陆昀修的语气不善,温和地回答:“我在问桑桑姐的伤口需不需要我去拿创可贴。” 听到“伤口”两个字,陆昀修也顾不上生气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时桑身边,语气紧张:“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伤口在哪我看看。” 沈时桑庆幸自己不是伤在中指,伸出食指给陆昀修看:“……不严重,你多看两眼的时间它都能痊愈了。” “……” 沈时桑收回食指,问陆昀修:“你去问了吗?有没有空房间。” 陆昀修很不情愿地回答:“有。” “行,那你尽早搬过去,别打扰靖笙休息。” 沈时桑挥挥手,想打发陆昀修走。 陆昀修却说:“不着急,我先送你回房间。” 想好的说辞被抢先一步,许靖笙心里再恨,也只能在电梯到达自己楼层时,跟沈时桑道别。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许靖笙还能感受到陆昀修落在自己身上挑衅的目光。 沈时桑累得不行,回到房间就想尽快洗漱休息,转过头却发现陆昀修还没走。 “杵在这做什么?” “我有事要跟你说。” 沈时桑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不欲多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陆昀修不肯,执意道:“很重要的事。” 沈时桑耐心见底,要不是见陆昀修也算半个病人,她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十秒钟,说完滚。” “我好像恢复了点记忆。” 空气变得安静。 沈时桑见没了下文,问:“就这个?” 陆昀修不满:“不重要吗?” “又不是全恢复了。” 如果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那倒还值得高兴一下,就说明沈时桑可以不用再管陆昀修,安心等着三个月后去离婚就好了。 陆昀修没想到沈时桑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不死心地追问:“你不问下我想起了什么吗?” 再一次,沈时桑有点怀念27岁的陆昀修了。 “那你想起了什么?” 沈时桑暗自决定,如果陆昀修又是说了一堆废话,她就直接把人轰出去,并且再也不准进她的房间。 明明是自己挑起的话题,陆昀修却忽然显得有些犹豫,在沈时桑耐心告罄的前一秒才开口。 “我想起来,你是不是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出轨过?” ? 什么? 沈时桑听得一脸懵,这句话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荒谬,偏偏陆昀修的表情十分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但是,她什么时候出轨过?她怎么不知道? 陆昀修却以为沈时桑的沉默是心虚,心里一沉:“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知道?” “我想不起来他的脸。”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就认定我出轨了?” 沈时桑都被气笑了:“还是说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成为过错方,离婚的时候好占理?” “怎么可能!”陆昀修瞬间急了,“我根本就不想离婚。” “那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沈时桑平时只是比较佛系,不代表是个好脾气的。 沈时桑平时都以平易近人的一面示人,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敢和她聊几句。 可一旦她真的动气,就会气场突变,压低的眉眼,冰冷的语气,都让人退避三舍。 更别说本就想在沈时桑面前刷好感的陆昀修。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说错话的陆昀修来不及多想,一秒都不耽误地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不是想质问你,我只是太着急了。” 沈时桑没说话。 陆昀修抿抿嘴,接着解释:“因为我虽然没想起来人脸,但是我记起来你当时很亲昵地叫他嘉嘉,你们靠得很近,你也笑得很开心。” 沈时桑知道陆昀修说的是谁了。 既然陆昀修不是有意污蔑,而是误会了,沈时桑的气顿时消下去一大半。 不过沈时桑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你的记忆里,你是怎么见到我们两个相处的?” 在沈时桑的印象里,陆昀修从来没有见过她和那个嘉嘉在一起过。 可惜的是,陆昀修也不知道。 “我只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这个片段,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有了这个经历的。” 沈时桑相信陆昀修没有说谎,或者没必要说谎。 见陆昀修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脸色,沈时桑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冷硬了,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不过这个记忆应该是近期的,你能想起来,说不定是因为你马上就要痊愈了。” 感受到沈时桑语气的缓和,陆昀修也不再那么紧绷,也敢继续问下去。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作者有话说: ---------------------- 耶耶耶,收到过签站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太感人了。还有宝宝收藏了这本文,更感人了呜呜呜呜呜呜 本文ivi嗷,人人都爱女主是正常的嘿嘿 第7章 可以拍一拍头吗 在沈时桑说完话松手时 第7章 可以拍一拍头吗 在沈时桑说完话松手时…… 沈时桑正要回答,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陆昀修直觉不是好事,一开门果然是许靖笙。 “桑桑姐,”许靖笙好似没看见给自己开门的陆昀修,径直往里面走去,“我给你拿了创可贴。” 人都特意跑一趟了,沈时桑也不好再推脱。伸手要接:“费心了,给我吧。” 许靖笙却是手腕一扭避开了:“你单手贴不方便,我来帮你吧。” 陆昀修在一旁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阻止,沈时桑就先一步拒绝了。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行。” 许靖笙也只好作罢,把创可贴递过去。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你就可以走了。”陆昀修冷声赶客。 许靖笙却好像才看见陆昀修一样,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你的房间在哪?我让人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陆昀修对许靖笙连装都装不出好脸色:“我早就把行李拿走了,你没看见吗?” 许靖笙笑容一僵。 他根本就没注意。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最后是沈时桑实在忍不了吵闹,把两个人都请出去,自己关起门来快速洗漱完,躲进被窝睡觉了。 又是早起又是赶路,还有应酬和工作,沈时桑累得一沾枕头就没了意识。 与之相反的是陆昀修。 他回到房间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刚光顾着和许靖笙争风吃醋,忘记问他记忆里那个男人是谁了。 陆昀修就这么在心里纠结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天色渐亮才睡着。 因为沈时桑没有给陆昀修安排工作,小盐和绘绘自然不会特意去叫陆昀修起来,等失眠一夜的陆昀修醒过来,已经临近中午。 用半个小时把自己收拾好,确保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是精致的后,陆昀修马不停蹄就去敲沈时桑的房门,却没人在。 陆昀修正想给沈时桑发消息,问她在哪里,就看见有人往沈时桑对面房间里面搬东西。 其中带路的人穿着剧组的工作服,应该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陆昀修走上前问:“你好,你知道沈时桑去哪里了吗?” “啊,你说沈姐啊。” 工作人员是个小个子女孩,身边忽然站了个一米九的庞然大物,一开始吓了跳,但很快镇定下来,询问陆昀修的身份。 “你是?” “我是她的助理。”陆昀修把不小心塞在外套里面的工作牌扯出来,给工作人员看。 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工作人员才放心说出沈时桑的去向:“阮哥提前到了,沈姐就和阮哥一起去熟悉下拍摄场地,我带阮哥的助理来放行李。” 根据房间在沈时桑这个女一号对面,陆昀修猜测这个阮哥应该是指昨天没到的男一号。 陆昀修礼貌道谢,问小盐要到了拍摄场地的地址,赶了过去。 等陆昀修到的时候,沈时桑正在和导演聊天,手里拿着剧本,边上站着一个背对着这边的男人,应该就是阮哥。 为了不打扰沈时桑工作,陆昀修打算找个没人但能看见沈时桑的角落,等沈时桑那边结束。 环视一圈,陆昀修绕到了场地的另一头,角度一变,阮哥也从背对他变成了正对他。 待看清脸的那一刻,陆昀修心下一震,紧接着头部传来一阵刺痛,昨天想起的模糊画面瞬间变得清晰。 沈时桑没注意到陆昀修已经来了。 今天她一醒,便得知原先要明天才到的男一号阮嘉旭工作有变动,坐今早最早的一班航班过来。 沈时桑得知消息的时候,以为阮嘉旭还没到,结果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就在大厅碰上了。 “桑桑。”阮嘉旭先注意到沈时桑,喊了她一声。 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的沈时桑闻声抬头,就看见被一群人簇拥着的阮嘉旭。 “hello hello,我以为你得等会才到,没想到这么快。” 沈时桑和阮嘉旭算半个师兄妹的关系,毕业于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但是阮嘉旭比她大四届,相当于沈时桑刚入学,阮嘉旭刚毕业。 沈时桑在学校读书那段时间一直久闻阮嘉旭的大名,等她自己进圈了,阮嘉旭已经是一线演员,两个人根本没交集。 一直到这场戏放出试镜的消息,两个人在试镜现场碰上,阮嘉旭主动和沈时桑搭话,两个人才算是认识起来。 几句话聊下来,发现还有师兄妹这一层关系,阮嘉旭的态度更为热情,当即提出送一个人来的沈时桑回家。 那天许棠晚有事,因为试镜消息是临时通知的,小盐绘绘和阿禾都在休假,沈时桑就一个人来了,也就没拒绝阮嘉旭的提议。 沈时桑估计陆昀修就是那天晚上看见他俩的。 但是天地良心,她和阮嘉旭真的是清白的,叫“嘉嘉”还是阮嘉旭提议的,就像他叫沈时桑“桑桑”一样。 “你的行李呢?”沈时桑看了一圈,没看到阮嘉旭的行李,感到有些奇怪。 “这个航班的机票有限,我的助理坐的另一班,我的行李和他们一起。” 沈时桑打趣道:“原来是全丢给助理了,这算不算耍大牌,压榨下属?” 阮嘉旭走的是熟男风,不论是穿着和发型都透露着成熟稳重,鼻梁上架着的大版墨镜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整体看起来不显沉闷,更别说阮嘉旭本身性格就比较偏幽默风趣。 “比不过沈大明星,刚听说这次来还特意新招了个助理。” 对于沈时桑的打趣,阮嘉旭很自然地回怼过去:“凑齐三个助理,一个端茶,一个倒水,还有一个捏腿,谁能比你会享受。” 沈时桑被逗笑。 正好那边入住办好了,沈时桑邀请阮嘉旭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阮嘉旭自然答应,边走边和沈时桑说自己这几天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用餐完毕,沈时桑和阮嘉旭出了餐厅又正好遇上导演,三个人一商量,便决定先去拍摄场地踩踩点。 这部戏的导演叫霍以真,人称“火一阵”,只要演了他的戏,不管怎么样,都至少能小火一把,拿了不少奖项。 三个人凑一起,沉浸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压根没注意已经到中午了。 “我觉得这个场景布置还可以更……”沈时桑指着自己说的那个位置,头跟着转过去,就看见站在那里的陆昀修。 “……稍等。”沈时桑跟霍以真二人示意过后,朝陆昀修走去。 见沈时桑看见自己了,陆昀修一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紧接着又担心自己是不是还是打扰到沈时桑工作了。 “你怎么来了?”沈时桑问。 陆昀修正要开口,余光发现阮嘉旭正在看着他,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痛苦情绪又充斥了胸口,一时间忘了说话。 沈时桑察觉到陆昀修的不对劲,皱眉道:“你怎么不说话?身体不舒服?” 陆昀修回过神,回答沈时桑的问题时才发现自己喉间干涩。 “没有。”陆昀修深吸一口气,希望能将沸腾的情绪压下去,接着说,“我去找你,你不在,我问了工作人员,她说你在这。” 沈时桑闻言,点了点头,也没说支不支持陆昀修这么做。 这给了陆昀修一点勇气,小声问:“他就是那个嘉嘉吗?” 沈时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陆昀修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她没来得及和陆昀修说那个人是谁。 “对。”沈时桑再次点头,“你想起来人脸了?” 陆昀修“嗯”了一声。 “那看来把人带在身边确实有助于恢复记忆。”沈时桑心想。 沈时桑继续把昨晚没说完的话说完:“我昨天想跟你说,你看见的就是他,叫阮嘉旭,是我们剧组的男一号。”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那天我一个人试镜,他就送我回家,你应该是那个时候看见我俩在一块,所以误会了。” 听沈时桑解释完,陆昀修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那股情绪在慢慢消失。 沈时桑也注意到陆昀修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伸手拍了拍陆昀修的肩膀以示安慰:“所以别生气了,我一直好好遵守我们的协议的。” 当初她和陆昀修签协议的时候,陆昀修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婚姻存续期间,沈时桑身边不能有人。 因为这件事对于沈时桑来说,是个不必刻意遵守的约定,所以早就被沈时桑抛之脑后了。 一直到刚刚,沈时桑才想起来这回事,加上回想陆昀修昨晚气愤的语气,应该是以为自己偷偷违约,那么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这算是这几天来,沈时桑第一次主动触碰陆昀修。 陆昀修飞快意识到这一点,甚至无意识忽略了沈时桑的话,只是拼命感受自己肩膀的触感。 在沈时桑说完话松手时,陆昀修表现出明显的恋恋不舍,问沈时桑:“可以拍一拍头吗?” 沈时桑:“……” 阮嘉旭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底,趁着霍以真说完一段话停顿的空隙,不经意地询问霍以真:“那边那个就是桑桑新招的助理吗?” 作者有话说: ---------------------- 虽然我已经在评论区说了,但是我还要再说一遍,我签约啦~~~段评已开,欢迎大家找我玩~ 第8章 我围着你转就够了 “我在家,你很困扰 第8章 我围着你转就够了 “我在家,你很困扰…… “对。”霍以真接过边上人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喉,“据说是生病了,所以戴着口罩。” 阮嘉旭轻笑一声:“生病了还要跟着进组?看来是个工作狂。” 霍以真也不清楚,这些事情她都不是很在意,随便应付两句就想接着聊剧本。 没聊两句,沈时桑就回来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吧。”沈时桑提议,“我的助理叫了餐,是这附近最有名的一家餐厅的外送。” 霍以真虽有些意犹未尽,但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便点头答应。 阮嘉旭也笑着应好,紧接着问了一句:“那边那个助理点的吗?” “是的。” 阮嘉旭又往陆昀修所在的地方投去视线,发现对方也紧盯着这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夸奖道:“那你新招的助理还挺贴心的。” 陆昀修点的午饭来自一个名叫醉味轩的餐厅,是当地最有名的中高档餐厅,平时不管是不是饭点都是人山人海,堂食和外送都得至少提前一天预约,堂食有时甚至需要提前三天。 “那你今天怎么点到的?” 沈时桑听陆昀修这些介绍,有些意外陆昀修来之前才点,醉味轩居然还愿意送过来。 陆昀修的表情有些小得意:“这个餐厅是陆家名下的产业,我作为陆家小少爷,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对哦。 陆昀修自从结婚后就一直待在沈时桑的房子里,沈时桑在家的日子,陆昀修几乎不出门,要么在厨房洗手羹汤,要么客厅看老式电影,又或者是在阳台晒太阳看书。 非常符合沈时桑想要找一个漂亮人夫放家里的预期,久而久之,她经常忘记陆昀修其实是a市鼎鼎有名的陆家里最受宠的小少爷。 她曾经还在这段婚姻关系伊始和陆昀修说过,如果他想出去做点什么,旅游、工作、和朋友聚会等等,都可以,她没意见。 当时听到这话的陆昀修微微一愣,眼里流转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好半晌才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在家,你很困扰吗?” 沈时桑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但应该是否认了,因为陆昀修的脸上很快又浮现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说: “我围着你转就够了。” 一晃,快三年过去了,陆昀修真的一直在围着她转,以前只是在家里,现在甚至跟着她进组,陪着她工作。 “……桑桑?桑桑?” 熟悉的声音把沈时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沈时桑发现是陆昀修在叫她。 陆昀修声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行,让小盐和绘绘下午在酒店休息,所以现在休息室就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了?问你话不回答,叫你也不应。”陆昀修嗔怪道。 沈时桑看着这张和记忆中重合的脸:“我走神了,你问我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看你都没怎么吃。” 沈时桑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外卖盒,确实没吃多少,刚才光顾着想事情了。 “不是,好吃的,我刚忘了吃了。”沈时桑夹了口米饭,刚要放进嘴里,忽然反应过来。 “你刚叫我什么?” 被抓包的陆昀修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回答:“……就,桑桑啊。” 许是因为紧张和害羞,陆昀修的声音逐渐变得急促:“不可以吗?我刚听那个阮嘉旭也是这么叫你的。” 刚刚分盒饭的时候,阮嘉旭确实来和沈时桑搭话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又想起来一点了。” 沈时桑把米饭夹进嘴里。 这下轮到陆昀修顾不上吃饭了,音量猛地拔高:“他之前就这么叫你的?” 沈时桑被吓得差点呛到,连忙喝了口水缓缓,说:“别他来他去的,不就是你自己么?” 陆昀修侧过脸小声嘟囔:“我可不会懦弱到说离婚就离婚。” “你说什么?”沈时桑没听清。 “没什么。”陆昀修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要想个新昵称,不能和他用一样的。” 沈时桑故意逗他:“那你为什么和嘉嘉一样喊我桑桑?” 陆昀修果然被噎到,有些语无伦次:“我……那是因为……不对,你不准叫他嘉嘉了。” 沈时桑没忍住笑出声,见陆昀修脸都快绿成黄瓜了,才勉强止住笑:“为什么不准叫他嘉嘉?” 既然沈时桑都问了,陆昀修瞬间来劲:“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时桑言简意赅:“合作关系。” “……是夫妻!夫妻关系!”陆昀修纠正完,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都没有叫我修修。” 沈时桑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 27岁的陆昀修会因为沈时桑的沉默而踌躇,但20岁的陆昀修只会觉得这是纵容。 “你不喜欢?那你之前管他叫什么?” 沈时桑吃饭的动作一顿,有些不确定道:“陆昀修?” 眼见陆昀修的嘴又要张开了,沈时桑赶紧打断:“我们之前不怎么说话,很少会有叫名字的时候。” 陆昀修微微挑眉:“那这几天是不是你这几天来跟……这个身体说话最多的时候。” 沈时桑已经不想再去提醒这样的指代有多诡异了。 “是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陆昀修也不闹了,乖巧地坐在沈时桑边上吃饭。 确定陆昀修不再说话,沈时桑暗自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 明明之前和陆昀修在一起不会有这种感觉。 下午女二和男二也来到了片场,四个主要角色的演员都来齐了,霍以真更是投入,恨不得今天就开拍,愣是一直到近晚饭点才放人。 工作时的沈时桑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认真严谨的模样让旁观了一下午的陆昀修沉醉其中,丝毫不觉得在角落站了几个小时有什么累的。 收工准备回酒店的时候,阮嘉旭过来问沈时桑需不需要他捎她一程。 “不用。”陆昀修先一步出声,“我们的车子已经到了。” 阮嘉旭这时已经把墨镜戴上,看不清表情,只能通过头部朝向判断出来他在看沈时桑,仿佛没有听见陆昀修的话。 “我有事要跟你说,回去的路上正好聊一聊。” 沈时桑还在犹豫,陆昀修再次抢先回绝:“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异性艺人之间还是避嫌一点比较好。” 阮嘉旭这下终于肯偏头看向陆昀修,语气和刚刚相差无几:“陆先生这个助理当的很敬业,在保护艺人这一块做的很好。” 陆昀修早就看这个阮嘉旭不爽了,不过为了沈时桑的外在形象,还是得避免冲突,只得硬逼自己挤出一个假笑: “谢谢夸奖,这是我身为助理应该做的。” 沈时桑本身也想回绝,也就顺着陆昀修的话往下说:“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或者晚点给我打电话吧,我也担心出了片场会有记者蹲点。” 沈时桑都这么说了,阮嘉旭也就不再坚持。 临走前,阮嘉旭还不忘关心一下陆昀修:“陆先生还是要注意身体,不然一直戴着口罩还以为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紧接着补充道:“我开玩笑的,有需要的话我那有药。” 陆昀修咬牙切齿:“不劳您费心了。” 阮嘉旭一走,沈时桑就和陆昀修上了自己团队的车。 一上车,陆昀修就开始卖惨:“他骂我有病,还说我见不得人。” 脱离了工作环境,沈时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只想瘫在真皮座椅上眯一觉,随口敷衍道: “你确实还有记忆没恢复。” 陆昀修:“……” 简单在酒店餐厅吃了晚饭,沈时桑就打算回房间,洗漱完看会剧本就睡觉。 直到许棠晚发消息过来,提醒沈时桑转发一下任务博,她才想起来自己上周拍的综艺明天就要放送了。 登上账号,转发好任务博,沈时桑想了想,又顺便自拍几张营业一下。 不多时,陆昀修手机就收到了特别关心的推送。 陆昀修飞快点开推送,看见沈时桑的自拍时眼睛一亮,尽数保存至相册,又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后,编辑了一长串溢美之词和虎狼之词,藏匿于评论区一堆鬼哭狼嚎中。 做完这一切,陆昀修站在镜子前反复确认自己全身上下的建模都无可挑剔后,定好起早的闹钟,安然睡去。 得益于闹钟,陆昀修第二天顺利早起,成功在七点钟出现在了沈时桑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无人回应。 陆昀修意识到自己来早了。 昨天忙了一天,霍以真特意和沈时桑他们说今天白天可以好好休息,晚上按时来参加剧本围读就行。 于是沈时桑今天睡到了自然醒,迷迷糊糊把耳塞和眼罩都摘了,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多。 酒店早餐供应到十点,沈时桑换好衣服便准备去吃早饭,结果打开门一个庞然大物倒了下来。 还好沈时桑反应快,侧身躲开,待她意识到那是个人以后,伸手去捞已是来不及。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摔倒在地还一脸懵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 是谁连续五天日3000,是我是我就是我,嘿嘿~ 感谢所有收藏的宝宝,爱你们~ 从现在开始我将一直憋气,直到我拥有第一个评论(bushi) 第9章 20岁的心,27岁的身体 有…… 第9章 20岁的心,27岁的身体 有…… 陆昀修听到沈时桑的声音才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上的灰尘走进房间。 “我想着昨天起晚了,没跟上你的行程,今天就起得早了点。” 沈时桑关上门,猜测陆昀修刚是靠在门板上,应该是早就来了,问:“等很久了?” 陆昀修摇头:“就一会。” 沈时桑伸手指了指陆昀修的嘴边:“你口水都睡出来了。” 果然,陆昀修闻言一惊,飞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周,发现干干爽爽,对上沈时桑戏谑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陆昀修只好说实话:“我七点来的,怕错过你就站在这里等,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 “怕打扰到你休息。” 沈时桑掏出手机:“我让小盐以后把我每天的行程规划也发你一份。” 陆昀修高兴的同时也不忘卖惨。 “我刚才摔地上好疼,感觉扭到腰了。” 陆昀修故作可怜地垂眸,根根分明的深密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射出阴影,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色差,沈时桑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在这附近的一颗黑痣。 她明明记得陆昀修脸上没有这颗痣。 视线下落,沈时桑看着被陆昀修揉着的腰,窄平,精瘦,更显下方弧度的凸出。 沈时桑忽的轻笑,慢悠悠地上前一步,特意用左手环腰一圈,覆上陆昀修的左手,俯身微倾,嘴唇靠近陆昀修的耳垂。 “有多疼?” · “桑桑姐,你昨天的营业博都冲上热搜了。” 绘绘坐在沈时桑对面,语气兴奋地汇报。 沈时桑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面前的白粥,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绘绘的情绪没有受沈时桑的不上心所影响,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而且有个热评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看着不眼熟,应该是新粉。” “那个热评我也看到了。”小盐也跟着说,“每个字都那么正常,放一起就那么让我脸红。” 沈时桑终于来了兴趣:“有这么夸张么?给我看看。” 绘绘立马拿出手机,调出界面,十分积极地点给沈时桑看。 “喏,就是这个,昵称叫‘沈家有名有分的男人’。” 沈时桑扫了一眼,一段话前面还是正常的吹捧,后面突然就变轨了,楼中楼还有一群人在那里附和。 小盐忽然低呼出声:“我之前都没注意,这个人的ip显示的就是我们在的这个省诶。” “正常啦,一划拉好多账号ip都显示在这。” “我就是觉得有点巧嘛。” “你说……” 后面两个小姑娘在说什么,沈时桑没仔细听,因为她的手机响了。 是陆昀修发过来的消息。 陆昀修:【可怜兮兮.jpg】 沈时桑回了他三个字:【结束了?】 陆昀修:【没有。】 紧接着又是好几个表情包。 沈时桑嘴角微勾:【时间太长也是病,得治。】 陆昀修那边没有再回复。 沈时桑食指在手机边框轻敲几下,决定不再继续逗下去,摁灭了屏幕。 小盐注意到沈时桑的表情,好奇地问:“桑桑姐怎么感觉今天心情很好,是有什么好事吗?” 沈时桑只是说:“今天有的休息,当然高兴。” 因为早饭吃的晚,沈时桑没有胃口吃午饭,一个下午就待在酒店房间里,有些晕碳睡了个午觉,剩下时间都在看剧本。 许是因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太尴尬了,陆昀修也没有再来找沈时桑,沈时桑也乐得清闲。 兴致来了逗两下可以,但如果陆昀修能自己一个人待着,忽然在一瞬间恢复所有的记忆,大家能桥归桥路归路,三个月后民政局见面再好不过。 到了饭点,沈时桑随便点了份晚餐送餐到房间,吃完也快要到定好剧本围读的时间,沈时桑便带上剧本出门。 沈时桑本来想在今晚剧本围读的时候找一下许靖笙,毕竟许棠晚嘱托过,让她帮忙照顾一下,结果昨天一忙就把人给忘了。 许靖笙一个男三号,咖位不够也不好和女二男二一样,想过去和他们一起踩点就去。 结果没想到,沈时桑到了剧本围读的会议室,没见到许靖笙人影,问了霍以真才知道许靖笙请假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他有说是因为什么请假吗?” “没有具体说,只是说有事。”从霍以真的表情看,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满。 但这件事确实是许靖笙做的不对,沈时桑也不好说什么,想着等会发个消息问问许棠晚怎么回事。 这次的剧本围读进行的很顺利,有了阮嘉旭这个男一号的加入,剧情捋的也更顺了。 尤其是和他对手戏最多的沈时桑,趁着今晚和阮嘉旭商讨一些关键节点,并且互相交流了点想法,顺便问问霍以真的意思。 剧本围读结束,沈时桑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腰已经酸的不行,甚至有些过分僵硬,便站在那缓了缓。 阮嘉旭同样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从沈时桑对面走到了沈时桑身边,温声询问:“还好吗?有腰伤?” 沈时桑摇头:“没有,就是坐太久了。” “我那里有药膏,晚点给你送过去。” 沈时桑也没推脱,大方应下了,转而想起一件事。 “你昨天说有事要跟我聊,是什么?” 沈时桑原本打算昨天晚上和阮嘉旭在手机上聊,但是阮嘉旭没找她,她也忘了这回事,现在正好又想起来了。 “是这样的,”阮嘉旭放低声音,“我这边有个资源,感觉很适合你,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 沈时桑一听,来了兴趣,阮嘉旭手里的资源肯定不会差,但她还是提前说明:“我不参加真人秀之类的,也不拍网剧。” 不是沈时桑对这些有偏见,而是她现在知名度已经有了,她最重要的是一个能助她登顶的机遇,而不是赚钱的机会。 阮嘉旭显然早就料到了沈时桑会这么说,表情一点也不意外:“不是这些,是部电影。” 电影对沈时桑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还没有拍过,况且拍电影可是每个演员的最终梦想。 不过沈时桑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依旧谨慎地确认细节:“导演是谁?剧本有了吗?多少投资?” “导演是章林深,剧本基本写完了,具体是什么样的我还不能说,但确实是个大制作。” 沈时桑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那我能演女主吗?” 这下阮嘉旭明显犹豫了,委婉地说:“那边想用资历深一点的演员当女主。” 言下之意,起码得是一线女星才行。 沈时桑依旧能理解:“那女二呢?” “制片方选角。” 那就是关系户。 沈时桑有些失望,不过也很感谢阮嘉旭给自己介绍资源:“谢了,我再考虑一下吧。” “行。”阮嘉旭说,“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只要你想,这个角色就是你的。” 沈时桑对此没说什么,而是问:“你投资了这部电影?” 阮嘉旭一时没跟上沈时桑跳跃的思维,愣了一秒才回答:“对。” “很靠谱?” “算是。”阮嘉旭话说的很保守,“百分之七八十吧。” 阮嘉旭说的百分之七八十,差不多就是稳赚不赔的意思。 沈时桑暗自在心里思索了会,诚心发问:“我能投资吗?” 升咖的机遇没了,捞点钱也行。 阮嘉旭也很热心地答应会帮忙联系一下,沈时桑道谢:“感谢师兄,以后我发达了,肯定记着你。” 阮嘉旭垂首低笑:“好,你说的。” 聊完正事,阮嘉旭说自己还要去健身房,沈时桑就只身一人上了回房间的电梯。 然后毫不意外地在自己房间门口看见了陆昀修。 和早上穿的不是同一套衣服,眼下那颗痣也没了,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些萎靡。 沈时桑拿出房卡开门,陆昀修自觉地退开一步让出位置,眼睛盯着沈时桑的手。 “虽然你记忆停留在20岁,但你身体年龄已经27岁了,还是得注意身体啊。” 沈时桑开门往里走,对跟在身后的陆昀修说。 少见的,陆昀修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沈时桑有些意外,想起陆昀修算半个病人的身体现状,暗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转过身去看陆昀修。 在看见陆昀修的那一秒,沈时桑顿时傻眼。 他刚刚在门口有穿这么少吗? 沈时桑皱眉:“你这是想做什么?” 陆昀修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即使他强装镇定,耳尖止不住的红还是出卖了他。 “做我这个助理该做的事。” “……那你说什么是助理该做的事。” 陆昀修抿了抿唇,手不自觉的抓着衣服的下摆,梗着脖子说:“我今天下午,上网查了一下,你今天上午那种行为是什么意思。” 沈时桑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们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问的?” “当助理的第三天,老板摸了我的手是什么意思。” 沈时桑这几天来,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身边这个是20岁的陆昀修。 作者有话说: ---------------------- 我们桑桑姐当然得当女主啦~并且一定会当女主 宝宝们可以点点收藏吗?爱你们~ 第10章 他喜欢你 所以呢? 第10章 他喜欢你 所以呢? 因为27岁的陆昀修绝对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手段。 漏洞百出。 “你只是记忆停留在20岁了,又不是变成了傻子,还是说你看我像傻子?” 沈时桑把陆昀修扔地上的捡起来,丢在陆昀修身上:“衣服穿好。” 计划失败的陆昀修乖乖把外套穿好,但他并没有气馁,还问:“我挑的这件衬衫不好看吗?我可是挑了一下午。” 沈时桑把剧本放一边,坐到沙发上,还拿了个靠枕垫着点腰,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剧本围读,嗓音有些嘶哑: “挑一下午,挑了件少纽扣的残次品?” 沈时桑早就发现,陆昀修的衬衫上半部分明明有洞,却不见有纽扣。 陆昀修在给沈时桑倒水,闻言扯了扯领子:“那是我自己剪掉的。” 沈时桑接过陆昀修递过来的水,却没有喝,而是先问陆昀修:“那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想休息了。”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疲惫的模样,也不忍心再缠着沈时桑说话,乖巧地道别,准备离开。 未曾想一打开门,就看见阮嘉旭站在门外,一只手保持着摁门铃的动作悬在半空。 虽然但是,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陆昀修想起自己上次蓄意勾引的时候,门外也站着人,只不过这次从许靖笙变成了阮嘉旭而已。 不变的是,两个人都这么烦人,像赶不走的苍蝇。 阮嘉旭的目光从陆昀修的胸前扫过,最后落在陆昀修的脸上。 陆昀修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戴口罩,一时有些紧张,但又想起来自己上次在许靖笙面前也没戴,应该问题不大。 况且,说不定有这张脸在,他们才能知难而退。 沈时桑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见门口站着阮嘉旭,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要去健身房健身吗?” 沈时桑的话就像是掉落进平静河湖中的一颗石子,打破了陆昀修和阮嘉旭二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健身房今天维修,我就想着先把药膏给你送过来。”阮嘉旭举起另一手,手里确实拿着一个袋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进来吧。”沈时桑起身走过去,拍了拍陆昀修的手臂示意他让一让。 陆昀修不情愿地侧身,担忧地问沈时桑:“你受伤了吗?” “没有。”沈时桑伸手接过阮嘉旭递过来的袋子,然后做出了让另外两个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把袋子塞到了陆昀修的怀里。 “你不是扭到腰了,说很疼吗?” 陆昀修大脑宕机。 阮嘉旭更是恨不得自己没来过。 “谢谢你,还麻烦你跑一趟,我以为你会让助理送过来的。”沈时桑对阮嘉旭说。 阮嘉旭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用谢,我还以为是你要用。” 沈时桑这才意识到阮嘉旭误会了:“不好意思,我忘了跟你说是我助理需要了。” “没事。”阮嘉旭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状似关心地问,“你的助理腰怎么了?” “今天上午摔了一跤,扭到了。” 沈时桑刚说完,陆昀修紧接了一句:“在这个房间摔倒了。” 阮嘉旭的笑容又差点没挂住,在失态前跟沈时桑告辞,离开了这里。 那边阮嘉旭前脚刚走,陆昀修就把药膏扔进了垃圾桶。 沈时桑挑眉:“你不用?” 陆昀修答非所问:“他喜欢你。” “所以呢?” 沈时桑不知道阮嘉旭是不是真对自己有好感,她天生在这方面比较迟钝。 但就算是,那又如何呢?不说之前,入圈这三年明里暗里向她示好的,不管异性同性,还少吗? 如果对方真有这个心思,只要他没明说,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时刻注意不让对方产生不该有的误会。 刚陆昀修要是不在,她也不会让阮嘉旭进房间,两个人在这么暧昧的空间里单独相处,上次的许靖笙也是同理。 想到这,沈时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相信陆昀修了。 陆昀修不知道沈时桑已经开始暗自反思两人的关系,面对沈时桑的问题,他想说“少和他接触”。 不过他也知道沈时桑肯定会觉得他管太多,他不想惹人烦,欲言又止几番,最后只是说:“我不想看他离你这么近。” 陆昀修没想到的是,沈时桑可以说他是男一号,和身为女一号的她接触少不了。 也可以说这个圈子少不了利益来往。 可沈时桑偏偏说的是:“那你把眼睛闭起来。” 然后陆昀修又被沈时桑赶了出去。 第二天醒来,沈时桑一打开手机就看见许棠晚给自己发消息,说昨天晚上播出的综艺反响很好。 许棠晚:【这个节目昨天那期的收视率是最近一个月最高的,节目组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说以后常合作。】 后面还跟了几张热搜的截图。 沈时桑翻了翻,发现这几条跟自己的有关的热搜里,热度第二高的是一个cp tag,对方是同一期节目的一个男嘉宾,但不是他们剧组的。 沈时桑这次上综艺主要是跟几个主演宣传一下正在播出的电视剧,那个男嘉宾是歌手,过来宣传新专辑的。 她记得他俩整期下来,根本没说几句话。 就算是要炒cp,也应该是是炒她和同剧组的男二的cp吧,毕竟剧里他俩才是一对。 而且,炒cp这事她事先怎么不知道? 沈时桑编辑了下图片,把那条热搜圈出来,将图片发给许棠晚。 沈时桑:【这个热搜怎么回事?】 许棠晚那边回复的很快。 【你不用操心,我也发现了,已经在和对方联系了。】 【目前对方的说辞是,只是两家粉丝的自娱自乐。】 沈时桑面无表情的敲了两下屏幕:【我不信。】 许棠晚:【我也不信。放心,很快给你答复。】 许棠晚办事沈时桑还是放心的,但有个人沈时桑不放心。 沈时桑;【许靖笙为什么请假?】 这回许棠晚没有秒回,隔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回过来一条消息。 许棠晚:【他说有些不习惯,回来缓缓。】 才住了一个晚上,不习惯什么?又没正式开拍。 沈时桑直觉有问题,但也不好问,说到底许靖笙是许棠晚的艺人,又不是她的。 许棠晚;【我今天会和他一起过去。】 沈时桑回了个“ok”,就关掉手机起床。 并且再一次在开门的时候,看见了陆昀修。 “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让小盐把我的行程计划发给你了吗?” 沈时桑不解,今天又没安排,这人怎么还守在门口,等她起床。 “我来的主要目的是陪你,陪你工作只是其中一项内容。” 陆昀修后退一步,微微倾身,左手放置身后,右手并拢五指伸出,露出标准的微笑:“请吧。” 沈时桑不知道陆昀修今天玩的什么把戏,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谅陆昀修也不敢搞得多出格。 两个人刚一进电梯,陆昀修就迫不及待地问:“你看热搜了吗?” 不用想,这个热搜肯定是指沈时桑和那个男歌手的那条。 “看了。”电梯马上就到,沈时桑把陆昀修为了说话卡在下巴的口罩勾出来,一直扯到眼下,“昨晚不是跟你说了么,你看着不舒服你就把眼睛闭起来。” 陆昀修也不去调整口罩的位置,美美享受沈时桑给自己戴口罩的行为,即使这个行为意有所指。 吃完早饭,陆昀修问沈时桑今天没有工作安排,打算做点什么。 沈时桑言简意赅:“看剧本。” 陆昀修显然有点失望:“那不还是工作吗?” 沈时桑不置可否。 陆昀修又问:“那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网上搜一搜粉丝的安利贴,都有。” 今天坐的这个位置阳光很好,沈时桑一边回答陆昀修的话,一边眯着眼睛享受阳光。 “我不想看那些,都不知道真假,我想听你亲口说。” 沈时桑撩起眼皮看了眼陆昀修,又将视线移向窗外花园里,欣赏正在喷水的喷泉。 “你就没想过,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就说喜欢我,还跟着我过来,很冲动吗?” 陆昀修被沈时桑刚刚那轻飘飘的眼神看的腰间一软,脑子里不断回放那个片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时桑的话。 “爱情不就是冲动的吗?”陆昀修说,“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以及每一次和你靠近,我都能感到我心底的变化。” “就凭这些,你就确定你喜欢我?” “为什么不能?我不仅确定我喜欢你,我还确定他也喜欢你。” 沈时桑知道陆昀修说的“他”是指失忆之前的陆昀修。 “你怎么肯定他喜欢我?” 陆昀修反问:“那你有证据证明他不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在陆昀修在失忆的第一天就拿出来说过,沈时桑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谁主张谁举证,你说他喜欢我,不应该是你拿出证据吗?” 陆昀修一时语塞。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能靠自己身体一些本能的反应以及对自己的了解,推测出这个结论,怎么可能会有具象化的证据。 沈时桑见他这副模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她也没有非要在这个话题上争个输赢的意思,坐直身体准备离开。 “没事,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不重要。” 沈时桑象征性安慰了一下陆昀修,便要离开。 陆昀修在沈时桑经过自己身边时,忽的抓住沈时桑一只手腕,抬头看向沈时桑,深黑色的眼眸里是直白的爱恋和少许执拗: “我可以证明现在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想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 桑桑姐还不懂爱情,只懂美色,她也不会意识到自己从第一章 到现在,对陆昀修的态度已经有了改变。 已经三万字啦~更新时间会在公告说明,球球评论~ 第11章 所以,你喜欢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第11章 所以,你喜欢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难…… 沈时桑以为陆昀修又要说一些甜言蜜语,或者搞一些有的没的,于是直接说了“不要”。 完全没想到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在等着她。 当时被拒绝的陆昀修也没死缠烂打,只是提出送她回房间,结果她刚把门一打开,陆昀修贴着她一起挤进房间。 沈时桑“啧”了一声,正想呵斥陆昀修的鲁莽,她的手就被拉着摁在了陆昀修的腹部,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训斥的话到嘴边被咽了回去,无力感涌上沈时桑的心头。 这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陆昀修在她眼里就像是充满bug的npc,总是随机刷新一些令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的眼睛,说:“我想向你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说了,你不需要跟我证明。” “但是我想。”陆昀修语气执拗。 沈时桑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想怎么证明,你怀了我的孩子?” 说着,沈时桑动了动被放在陆昀修小腹上的手。 陆昀修下颌紧绷,透露着些许紧张,抓着沈时桑的手微微用力,带着沈时桑的手飞快掠过下方。 一晃而过的触感,沈时桑发现了不对劲。 “你别告诉我……” “是。”没等沈时桑说完,陆昀修便飞快地承认。 沈时桑抽回自己的手,刚想扶额,忽的意识到什么,迅速放下,改为双手交叉环胸抱着,视线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陷入了沉思。 过了大约一分钟,沈时桑终于开口:“解释一下?” 刚刚还大胆主动的陆昀修,一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变得有些难为情,眼神下意识想躲闪,却又忍不住偷看沈时桑的反应。 “其实我昨天一直没有……结束。”陆昀修停顿一下,又接着说,“跟你发消息的时候还好点,后面就……所以我就觉得,或许我需要这个。” 沈时桑没有回应,陆昀修以为她生气了,有些慌张地补充:“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想这样的,你不用有负担。” “要不是刚刚没说到那些,我都没打算跟你说的。” 这是陆昀修自己的私心,这种堪称越界的举动,非必要他都不敢和沈时桑说。 陆昀修从表情到语气都十分真诚,对上陆昀修的眼眸,沈时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是应该说他锁的好,还是应该说他锁的不好? 退一万步讲,这也不是她锁的,不管是20岁的陆昀修还是27岁的陆昀修,她都还没和对方熟到这种地步。 沈时桑舔了舔嘴唇,措辞半天,最后只是和陆昀修确定:“你是一直有这个……呃,爱好,还是失忆后才有的?” 这可把陆昀修问倒了,他都没有记忆。 于是陆昀修老实说:“我只能说,在我现有的记忆里,这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 “这样啊。” 沈时桑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她也不是对此有偏见,只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所以这就是你用来证明的方式?” 陆昀修点头:“对。” “但是这只能证明你接触到了新东西,又不代表你是因为我这么做。” “我定制的,刻了你的名字。” “……” 不用想都知道,又是钞能力。 陆昀修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沈时桑的手心,声音温柔缱绻: “所以,你喜欢吗?”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这张熟悉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或者说是联姻对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实在无法把做这些事的陆昀修和记忆里那个永远温和体贴,仿佛永远没有负面情绪的陆昀修对上。 这时候有个人跟她说,眼前这个人是陆昀修的双胞胎弟弟她都信了。 沈时桑不知道为什么,心下有些烦躁,感觉事情正在逐渐变得脱离掌控。 陆昀修现在上戴项链下戴锁,怎么看都不像是记忆快要恢复的样子——她甚至怀疑陆昀修根本没有为此努力过。 陆昀修仿佛看透了沈时桑内心所想,开口:“其实很简单。” 他靠近沈时桑,放低声音:“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合法丈夫。” “我做这些是应该的,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如果你坚信我恢复记忆就会不喜欢你,那不就等于在我恢复记忆前,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反之,我现在想做的就是他想做的,你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你只要说你喜不喜欢就可以。” 陆昀修一双桃花眼里,早已没有刚刚的羞涩和单纯,取而代之的是直白的魅惑。 沈时桑明确地知道陆昀修说的这些话都是诡辩,诱惑的话语背后是逻辑的漏洞。 但是她听到了陆昀修的心跳声。 紧接着是呼吸声。 越来越近。 浅尝辄止是什么感觉。 沈时桑不知道。 她看着面前因为缺氧呼吸急促,眼尾泛红的陆昀修,在思考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她觉得纣王都比她定力强。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陆昀修不算是狐狸精吗? 陆昀修喘匀了气,又想凑上来讨亲,没得逞。 沈时桑已经理智回笼,转眼便从暧昧的气氛里抽身而出,徒留陆昀修一个人站在玄关处一脸懵。 陆昀修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推开了,就听到沈时桑在下逐客令:“你先回去吧。” “我不。”陆昀修梗着脖子,“我今天要住在这!” 沈时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 陆昀修满脸受伤,声音透露着数不尽的委屈:“这可是我的初吻!” ——“那又怎么样。”许棠晚听沈时桑说到这,便忍不住插嘴,“你不会心软答应了吧?” 许棠晚在陆昀修离开后没多久,就到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沈时桑。 多年的交情让她一眼就看出沈时桑状态的不对劲,询问沈时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时桑也没藏着掖着,从她一个人出来打拼开始,她和许棠晚就认识了。 这些年她和许棠晚早处成了半个朋友,说许棠晚是她圈子里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 沈时桑把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但是没说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是陆昀修,就说是最近碰到一个人在追她。 沈时桑摇头:“没有。” “那就好。”许棠晚露出欣慰的表情,“他自己凑上来的,难道这年头亲一下就得负责了?” 想到对方很有可能死缠烂打,许棠晚给沈时桑出谋划策:“你拿走了他的初吻,又不代表你欠他什么,大不了你骗他说这也是你初吻,算你俩打平。” 沈时桑没有说话。 许棠晚从她的沉默里发现了点什么,不可置信地问:“你别告诉我这真是你初吻。” 沈时桑依旧没有说话。 许棠晚倒吸一口冷气,立马发现不对劲:“你不是已经结婚快三年了吗?” “我们是柏拉图。” 沈时桑是随口扯了个谎,许棠晚却当了真,还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不行还是性冷淡?怪不得你要离婚,换做是我,我第二天就去把离婚证领了,你也太能忍了。” 要不说人一旦撒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呢。 沈时桑算是体会到了。 “既然这样,我觉得你要不赶紧把婚离了,然后跟这个狐狸精试试,就当玩一玩。” 按理来说,沈时桑这么年轻,许棠晚身为经纪人应该是禁止她谈恋爱的。 但是这几年来,沈时桑走的不是爱豆路线,更别说许棠晚恨不得沈时桑赶紧被其他人转移注意力,然后把家里那个挡她财运的人赶出去。 沈时桑没有说这个方法可不可行,转而挑起另一个话题:“那个热搜的事,怎么样了。” 许棠晚知道沈时桑在转移话题,但她也知道沈时桑需要时间思考怎么做,也就顺着话题往下说。 “对面还是不肯承认是他们搞的鬼,但是我们已经查出来他们联系的哪家营销公司了。” 这是沈时桑意料之中的,沈时桑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找上我?为什么不找宋姐?” 沈时桑口中的宋姐是宋筝岚,她那部剧的女一号,近几年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比她的热度高多了。 许棠晚解释:“宋筝岚他们不敢惹,而且人家不缺这点热度,他们也是抱着说不定你会默许的侥幸心理,才一声不吭自己买营销,没通知你。” 双方商量好的话,要签合同,分摊利益,各种动作还会受牵制,那边抱着独吃红利的心思,自然那不可能愿意来跟她们商量。 可惜他们不了解沈时桑,宋筝岚不缺这点热度,她沈时桑就缺吗?一个三线都不算的歌手,就敢这么挑衅她。 “赵决宇的经纪人都快气死了,热搜一出来就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都还没找你炒cp,钟尧那边就先动手了,简直岂有此理。” 赵决宇是男二号,钟尧是那个擅自和沈时桑炒cp的歌手。 沈时桑沉吟,食指有规律地敲着沙发扶手。 许棠晚说出自己准备好的方案:“目前已经让人把热搜撤了,还需要你发个澄清的帖子,公司那边也会发声明,应该就可以了。” “没别的了?”沈时桑撩起眼皮,“我的便宜有这么好占?” 作者有话说: ---------------------- 桑桑姐当初会找上陆昀修做合约夫妻,就是因为他那张脸很符合桑桑姐的胃口。 然而失忆前的陆昀修完全没想到利用自己的美貌,十分传统保守地渴望与桑桑姐来一段浪漫的日久生情,想细水流长。 谁能想到失忆后的陆昀修反而把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嘿嘿 申榜成功啦!感谢大家的厚爱~贴贴 未来七天会更新1.5万字以上,球球收藏 第12章 不解风情 亲爱的,你的房子才是我的 第12章 不解风情 亲爱的,你的房子才是我的家 和沈时桑商量好后续计划后,许棠晚便离开了。 沈时桑宅在房间看了一个下午的剧本,叫酒店送餐上来后,一边吃晚饭一边打开昨天播出的综艺,复盘自己的表现。 刚看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在摁门铃。 沈时桑通过猫眼,看见来人是陆昀修。 他料到沈时桑会看猫眼,早有准备地把脸贴近门上那个小孔,沈时桑甚至能看见陆昀修正在以平时0.5倍的速度眨着眼睛。 沈时桑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人怎么一副蠢像,一边又不得不打心里承认这人的脸即使经过猫眼成像的扭曲,也还是那么好看。 再次感叹一下自己当初挑人的眼光。 在听到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陆昀修立马站直身体,煞有介事地整理着装,端着标准的微笑等着沈时桑打开门。 打开门的沈时桑:“……” 事到如今,沈时桑已经懒得去和陆昀修说他的行为有多诡异,开了门转身就走,反正对方会自觉地走进来。 陆昀修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吃到一半的餐食:“怎么不下去吃晚饭,一天都待在房间里不闷吗?” 沈时桑坐回桌前,懒得和陆昀修打太极:“我还以为你上午已经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陆昀修却好像听不懂一样,慢步走向沈时桑:“我为什么要回家?” “告状。” 陆昀修摊手,面露不解:“家里又没有人,只有空空,我和你的机器人告状有什么好处。” “我说陆家。” 陆昀修施施然坐到沈时桑对面,双手交叉搭在桌沿,眉眼温顺,语气轻柔,每一个发音都好似被抹去了棱角。 “亲爱的,你的房子才是我的家。” 不对劲。 沈时桑放下筷子,眼睛微眯,定定地看着坐在面前的陆昀修。 从陆昀修站在她房门口摁铃那一刻开始到现在,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 不是一般的诡异。 是十分诡异。 就好像是一个有意识的人被做成了提线木偶,清楚地知道一举一动都和自己原先的习惯不同,却苦于束缚只能不停的做出和自己本性不同的行为。 难道是今天上午给人刺激过头,诱发新的病症了? 还没等沈时桑想明白,陆昀修便又叫了声“亲爱的”,面露担心地问她: “怎么不吃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不喜欢吃?我去借一下厨房,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好吗?” 沈时桑顿悟了。 “你在模仿失忆前的陆昀修?”沈时桑问。 陆昀修无懈可击的微笑僵硬了0.1秒,又迅速恢复原状,柔声道:“亲爱的,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沈时桑把陆昀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把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你在模仿失忆前的陆昀修。” 陆昀修见自己已经被看穿,也就彻底摆烂不装了,收起自己对镜练了一个下午的完美又不虚假的微笑,有些吃瘪道:“你怎么发现的。” 变脸速度之快,沈时桑暗叹这人难道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 “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不代表你就是大人了。” 沈时桑怕真把人刺激出新毛病,想说的委婉点,特意找了个比喻,话出口发现还是很刻薄。 果然,陆昀修听见这话,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垂头丧气地斜靠在椅子的扶手上。 “所以你为什么要模仿失忆前的你自己?” 陆昀修闷声说:“我上午回了房间后,又是一阵头疼,脑子里晃过一些你和他的片段。” 陆昀修说到“你和他”的时候加重语气,说到后面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像是把自己气到了,说到这又闭上了嘴。 沈时桑不想哄小孩,手指微曲敲了敲桌子,催促道:“继续说。” 陆昀修不情愿说,但又怕惹沈时桑不高兴,支支吾吾地继续:“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跟对我一样不耐烦或者生气之类的。” “你还愿意夸他新买的围裙好看,我这几天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衣服,又化妆又喷香水,你却从来没夸过我。” “你甚至愿意和他一起通宵看电影马拉松,却不愿意让我住在你房间。” “我就想着你应该是更喜欢他那样的,我才想模仿他的。” 陆昀修说完这一长串话更委屈了,紧紧咬着口腔内壁才忍住哽咽声。 沈时桑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因为陆昀修说的这些场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来点模糊的印象。 沈时桑本来可以不用解释这些事,但看着陆昀修恨不得把自己一米九的个子都缩在那个小小的椅子里,好把自己的难过都藏起来的样子,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围裙是他买来后问我好不好看,我才说的好看。” “电影马拉松是我那段时间休息,自己想看点经典的片子,以后好挑本子演电影,他说他也想看。” 听了沈时桑的解释,陆昀修才觉得好过了点,还忍不住得寸进尺:“那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脾气就那么好。” 沈时桑默了瞬,发现没有什么善意的谎言可以代替这个残忍的真相:“他的情绪比你稳定,平时都很安静,你太闹腾了,会吵到我。” “所以你烦我。” 乌云飘停在了陆昀修的头顶,陆昀修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下雨。 但雨很快停了,太阳正在冉冉升起,因为沈时桑说:“没有。” 陆昀修觉得自己又行了:“那你觉得我今天的造型怎么样?” “挺好。” 陆昀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又恢复了开朗的模样。 沈时桑见他没事了,松了口气继续吃饭。 谁知陆昀修忽然想到了件事,说:“对了,我把那个摘了。” 沈时桑又放下了筷子,刚松的气又被深吸回来:“这种事没必要汇报。” 尤其是在现在汇报。 满血复活的陆昀修自顾自说继续说:“我觉得,这个还是你以后亲自帮我戴比较好。” “虽然你今天上午把我推开了,但是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打动你,到时候别说通宵搞电影马拉松,什么马拉松都有我的份!” 沈时桑盯着陆昀修斗志昂扬的样子看了会,忽的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笑等你恢复记忆以后,想起自己说了这么中二的话,会有多尴尬。” “……”陆昀修撇撇嘴,小声吐槽,“不解风情。” 沈时桑听到了,微微提高声音:“你说什么?” 陆昀修立刻拉着椅子凑到沈时桑身边:“我说我陪你看综艺。”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时桑听陆昀修360度无死角地评价钟尧,十句话里面没有一句是好话,还要附赠不屑的一笑。 最后是沈时桑嫌他吵,把筷子横过来塞他嘴里让他咬着,叫他闭嘴。 未曾想陆昀修美滋滋地拿着筷子吃起了沈时桑的剩饭。 沈时桑:“……”fine。 上午那件事产生的最后那么一点尴尬,在四十分钟的看节目的时间里消失殆尽。 陆昀修这次还主动在节目播放完后,主动跟沈时桑道别,没有借机在房间里多待一会。 走之前,沈时桑跟陆昀修确认:“只想起那些吗?” 陆昀修一开始愣了下,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沈时桑在说什么,点头:“是的,就想起来那些。” 沈时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陆昀修后面再想起来什么记得及时跟她说。 陆昀修乖乖应下。 沈时桑关上门。 陆昀修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沉默地盯着眼前的门,神色复杂。 他还想起了别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陆昀修才重新有了动作,却是先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谁,后才抬脚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是坐电梯上来的许靖笙。 又是这人。 陆昀修没好气地开口:“又是来找她?” 许靖笙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说出的话却不怎么中听:“又被桑桑姐赶出来了?” 按平时,陆昀修会为这话感到生气。 但是他今天自我感觉和沈时桑有了新的进展,正处在飘飘然的状态,懒得和这种手段低级,全身上下也没什么资本和他斗,只能仗着自己年轻叫沈时桑姐姐的人一般见识。 陆昀修没有回答,和许靖笙擦着肩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陆昀修突然按住开门键,对还没走远的许靖笙说:“你新做了项目?” 许靖笙闻言,脚步顿住,甚至没有回头:“没想到你这么老,还知道这么多。” —— 沈时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房间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想来进进出出,但显然许靖笙这次是别想了,因为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有事可以发消息,或者明天早饭时间聊。” 沈时桑站门口,没让许靖笙进来。 许靖笙抿了抿唇:“可是我刚看见你的助理刚下楼。” “他是我的助理,来我房间有事很正常。” 沈时桑也不是圈子里的新人了,话术这方面早已炉火纯青:“你才刚出道,万一被有心之人拍到了,对你的前途会有很大影响,你堂姐托我带着你,我得替你考虑。” 不仅拿职业发展说事,还把许棠晚搬出来,话里话外也都是为自己好,初出茅庐的许靖笙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反驳,但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沈时桑自然不会让步,气氛就这么僵住。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的门又开了,走出来许棠晚。 “你俩在这干嘛呢?” 作者有话说: ---------------------- 桑桑姐有一种脾气不好的脾气很好 我发现有榜也有坏处,我的首章点击已然超过收藏(无声尖叫) 我今天甚至看到了掉收(低声尖叫) 而且悄咪咪地说,我今天本来做了个新的封面,但是看着很好看的封面不知道为什么放上去就不好看了(高声尖叫) 趁着没人看到我就鬼鬼祟祟地又换了回去,其实我已经约了新封面,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不好,我的作话怎么越来越长了,要被发现是话痨了(赶紧爬走) (爬回来补充一句)感谢宝宝们的支持,贴贴,我还是会好好更新的~ 【4.11作话更新:熬了个大夜,耗时三小时,我又重新做了个封面,莫名其妙较劲中(目移)传上来颜色又变了,,,,,忍一忍,美工老师就要出图了!】 第13章 那是人家丈夫! 人家陆助理又不是不 第13章 那是人家丈夫! 人家陆助理又不是不愿…… 许棠晚是来找许靖笙的。 “我刚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我想你应该是上来了。” 闻言,沈时桑顺势说:“既然你们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沈时桑说完,不等许靖笙开口,就关上了门。 许棠晚对许靖笙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电梯走去。 许靖笙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情不愿地跟在许棠晚身后回自己房间。 一进门,许棠晚把手机往玄关一放,单手叉腰就开始训斥许靖笙。 “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即使对方是自己堂弟,许棠晚也忍不住心里有几分气,恨铁不成钢道:“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大晚上往人家女艺人房间跑。” “今天来之前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好好拍戏,杀青前少想些有的没的。” 许靖笙自知心虚,任凭许棠晚骂自己,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许棠晚看他这副任打任骂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你可是答应我的,我想办法让你进组,但是你不能影响沈时桑。 “结果你看看你,一见到人家身边有好看的男助理,一点理智全飞到外太空去了,直接请假去做项目,剧本围读也不参加。” “人家霍导可是直接给我打电话了,话里话外都对你很不满。” “还好只是美容项目,不是微调,不然你这张脸要是变得不符合角色要求,霍导真把你换了,你上我这哭也没用。” 许靖笙也知道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对,闷声道歉:“对不起,姐。” “你别光跟我说对不起。”许棠晚没这么好糊弄,“我就问你,你记不记得我一开始就跟你说,别肖想人家沈时桑?” 许棠晚从知道许靖笙的心思的第一秒,就警告许靖笙别做白日梦。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沈时桑是有妇之夫。 但因为是隐婚,许棠晚不可能告诉许靖笙真相,只是跟他说沈时桑正值发展期,不会接受任何一个人的示好。 许靖笙当然记得许棠晚跟自己说过什么,可是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你当时说桑桑姐不近男色,可是我亲眼看见她那个姓陆的助理穿着浴袍在她房间,他还总是进她房间!” 那是人家丈夫! 许棠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不管是从经纪人的角度,还是从朋友的角度,许棠晚都必须帮沈时桑保守秘密,就算眼前这个人是她堂弟。 “那又怎么样,沈时桑想叫她助理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人家陆助理又不是不愿意。” 许棠晚试图让许靖笙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对沈时桑来说只是个不熟的外人,谁知道许靖笙格外执着: “那我也愿意啊,我还比那个男的年轻,选我不是更好吗?” “大不了这个男三号我不要了,我也去当桑桑姐的助理,有没有名分我都不在乎!” 许靖笙的大胆发言听得许棠晚眼前一黑,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家门不幸。 养出这么一个没出息没志向,还没有自知之明的恋爱脑。 “你想得美,你愿意,沈时桑就愿意吗?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愿意倒贴沈时桑吗?你也不想想人家沈时桑多优秀,多受欢迎。” 虽然说起来,沈时桑现在还不是一线,但是人家入圈的第一年就靠着第一个角色打开知名度,变得小有名气。 这几年还积攒了不小的路人盘,死忠粉更是数不胜数,接的各项代言和广告的反响都不错。 更别说沈时桑这几年凭着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得到了圈内人的一致好评,她还借着手里的人脉搞了不少投资。 沈时桑现在还在接戏真是出于自身对于梦想的追求,面试霍以真这部戏的时候都能说出“只要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零片酬”这种话。 就这种年轻又有钱还有实力,出道以来零绯闻的女艺人,身边的狂蜂浪蝶还能少吗? 要是愿意倒贴就能博得沈时桑的欢心,沈时桑一年365天找不出一天能抽出身来自己睡觉。 “再看看你。”许棠晚冲着许靖笙下巴微抬,“除了年纪小,你还有什么?钱花的家里的,人也不算很聪明,陆助理好歹有份自己的工作,你现在工作都快不保了。” 许棠晚就差没把“你配不上沈时桑”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 许靖笙被说的抬不起头,小声说:“知道了,我会好好工作的。” 怕许棠晚又要接着念叨自己,说一堆自己不爱听的话,许靖笙赶紧转移话题。 “姐,你找我什么事?” 许棠晚差点把这事忘了:“陆助理跟我说你生病了,让我带你去医院。” 许靖笙皱眉,疑惑道:“我没生病啊。” 都到这时候了,许棠晚当然反应过来陆昀修说的什么“许靖笙脸色惨白,感觉要晕倒了,最好去看医生”全是假的,只是想让她把人逮回来而已。 看着自己堂弟这傻不愣登的样子,许棠晚心想就这样还挑衅正宫,小心被人整的连渣都不剩了。 但是她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一切还得看许靖笙自己作不作死。 “你没生病就好,那我就先走了,马上就要开机了,你有空多看看剧本。” 许靖笙连声应好。 —— 接下来几天,除了第三次的剧本围读,沈时桑都没有再见过许靖笙,阮嘉旭也只在餐厅见过一次,对方过来跟她说了上次说的投资的事。 “他们那边会跟你联系,不过章导还是问我你愿不愿意演那个角色。” 沈时桑半开玩笑地婉拒了:“我要是去演了女三号,等下营销号就要说我这几年越混越回去。” 阮嘉旭也知道这对沈时桑来说确实不是最优选择,也就没有再劝。 倒是陆昀修,这几天定时定点来刷存在感,不过规矩了很多,没有再动不动就贴上来,也没突然搞什么幺蛾子出来吓沈时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到了开机的那天,霍导满面红光地举行了开机仪式,还浅浅做了个振奋人心的演讲。 接着乐呵呵地订了个包厢,把几个主要的演员都拉过去吃饭,说了许多鼓励的话,尤其表达了自己对沈时桑寄予厚望。 “我当时看见你那段试镜,我就觉得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就是我这部戏的女主角,名副其实的女一号。” 霍以真说的是当时有个当红的演员也想要这个角色,连粉丝都觉得十拿九稳,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时桑,后面官宣主演名单的时候,网上还是有不少负面的声音。 这一切沈时桑当然也知道,但是她不在乎。 许棠晚那个时候还安慰她别把那些话往心里去,那都是对家的粉丝,还是有很多自己家的粉丝和路人支持沈时桑的。 然而沈时桑只是说:“没事,网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看一集我演的戏。” 许棠晚觉得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现在霍以真特意提起就是为了给沈时桑吃一颗定心丸,怕沈时桑心态不稳,沈时桑自然还是要表态的: “别担心霍导,有女主角演怎么看吃亏的都不是我,我还等着托你戏的福,成为大明星呢。” 霍以真被沈时桑的话逗得爽朗一笑:“不敢不敢,你本来就是大明星。” 阮嘉旭接住话茬,戏谑道:“大导演加大明星,看来我这把是要飞升了。” 霍以真笑着应道:“好好好,飞升,大家都飞升。” 女二号和男二号也很捧场地笑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沈时桑上了回酒店的车,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来接她的陆昀修。 “小盐和绘绘已经来跟我抱怨过了,说你老是抢她们的活,她们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我了。” 陆昀修一边给沈时桑递醒酒药,一边含笑道:“见你的机会不就是要靠抢吗?谁抢到是谁的。” 沈时桑没有接醒酒药:“没喝酒,霍导组局没有这个习惯。” 霍以真在一次采访中说过,自己从来不会要求组里的演员在聚餐的时候喝酒,甚至会劝他们别喝,省的耽误第二天的工作。 “我说怎么没闻到你身上有酒味。” 陆昀修收起醒酒药,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打扰沈时桑,也没有像前段时间那样,打着“要好好闻闻有没有酒味”的幌子靠近沈时桑,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沈时桑都有点不习惯这样的陆昀修。 她也奇怪,活跃版的陆昀修也就只存在了不到两个星期,这样规矩安静的陆昀修是她所熟悉的陆昀修,她反而变得不习惯。 她也有怀疑过这人是不是恢复记忆没告诉她,可是她昨天问的时候,陆昀修语气坚定地否认了,眼神里也没有任何心虚和撒谎的迹象。 “医生当时说你出院后半个月要回去复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沈时桑觉得比起单听陆昀修的片面之词,还是做个检查比较好。 陆昀修“啊”了一声,好似才想起来有这事,回答:“可是你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我得陪着你。” “有小盐和绘绘,而且你可以在附近的医院做检查,快一点的话半天就可以结束。” “那好吧。”陆昀修拿出手机,“那我明天去,我现在预约挂号。” 果然很奇怪,都不用沈时桑多劝几句,陆昀修就答应了,没有任何死缠烂打。 明明那天晚上陆昀修回去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更新是不是特别早呀~嘿嘿,我在试图拥有存稿 这样我以后就定在每天早上八点更新,你们上课上班摸鱼就可以来看我的文,你们就不会忘了我了哼哼(计划通) 但是目前还没有存稿(目移) 我看看等下还能不能码点出来,不敢想象如果我拥有存稿我会有多幸福 既然今天是饭点更新,让我瞅一眼你们碗里吃的啥(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啊喂) 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点外卖去啦~ 第14章 这么深的感情从何而来呢 我还是你丈 第14章 这么深的感情从何而来呢 我还是你丈夫…… 第二天的开拍很顺利,因为私底下一直在预先练习,沈时桑的戏份几乎条条过。 哪怕某一条,霍以真想更精进一点,提出更苛刻的要求,沈时桑都能满足。 如果说之前霍以真对沈时桑是百分之九十的满意,那现在就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满意。 上午场一直拍到接近下午一点才结束,剧组开始分发盒饭的时候,沈时桑才发现陆昀修已经回来了,因为今天的盒饭又是他点的。 “医生怎么说?” 沈时桑趁小盐和绘绘去帮忙分发盒饭不在休息室,问陆昀修的复诊情况。 “医生说我没什么问题,之前轻微的脑震荡也好了。” 陆昀修帮沈时桑摆好餐筷,还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束假花,找了个容器插着,美名其曰增加情调。 沈时桑示意陆昀修一起坐下吃:“那医生有没有说你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 陆昀修在沈时桑对面坐下:“医生说这个他说不好,但是应该能恢复。” 沈时桑皱眉:“应该?难道还有恢复不了的可能?” 明明是自己的记忆,陆昀修自己反倒很无所谓:“不知道。” “你有跟医生说,你零星想起来一点的事了吗?” “说了。” 既然如此,只是演员不是医生的沈时桑也没招了,可也不由有些担忧,下意识咬住了筷子尖尖,愣愣出神。 “你很苦恼?”陆昀修问。 沈时桑回过神,松开了咬着筷尖尖的牙齿,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说:“有一点吧。” “为什么?” “你确定要我说?”沈时桑反问。 陆昀修沉默了会,才说:“你又要说离婚的事?” 沈时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陆昀修也一反常态的没有追问,两个人无声地吃着饭。 过了一会,小盐和绘绘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咖啡。 “这是阮哥他们团队点的。”小盐放了一杯在沈时桑手边,又递了一杯给陆昀修,“小陆这是你的。” “谢谢。”陆昀修接过。 “对了小陆,桑桑姐说你去医院了,你又生病了吗?”绘绘关心道。 陆昀修现在只会在人多的时候戴口罩,前几天沈时桑就默认他可以在沈时桑内部人员面前露脸。 小盐和绘绘看到陆昀修第一眼看到真面目的时候,都不由惊呼沈时桑新招的助理怎么这么好看,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助理不正经了。 毕竟谁家男助理还带妆上班的! “没有,只是复查一下。”陆昀修微微一笑表示对绘绘善意的回应。 “那就好,现在很容易中招流感,你可得小心点。”小盐接着说。 绘绘连忙点头应和:“对啊对啊,你要是倒下了,可怎么照顾桑桑姐。” “照顾”两个字被绘绘加重了音量,沈时桑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知肚明的陆昀修好脾气地一一谢过两位前辈的关心。 小盐和绘绘也加入进来一起吃饭,和之前一样开始给沈时桑讲她拍戏的这几个小时里,错过的事。 “宋筝岚又官宣了一部新剧要上映了,就在你们拍的那部剧大结局后的一个月开播。” “不愧是宋视神,今天一年到头几乎每个季度都有新剧。” “我听说她好像又要进组了,是一部电影。” “说到电影,我今天看到说赵决宇主演的电影被卡审了,说是因为亲密戏太多。” “电影剪出来才多久,就这么多亲密戏。可得和晚晚姐说好,给桑桑姐找电影不能找这种的。” “桑桑姐拍电影那肯定是拍最有档次的那种,才不会是这种博人眼球的!” “就是就是,说不定桑桑姐第一部 电影就可以直接拿个最佳女主角呢。” “什么叫‘说不定’,那是必须的,我们桑桑姐要演技有演技,最佳女主角这种东西,易如反掌。” 听着两个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开始吹彩虹屁,沈时桑宠溺地一人点了一下额头:“在正主面前这样夸,是不是太刻意了。” 小盐夸张地揉自己的额头,绘绘笑着说:“我们明明在背后也是这么夸的。” “对啊对啊。”小盐凑上来,“上次钟尧那事,我们还特意开小号去和对面粉丝对冲了呢。” 一说到这个,绘绘毫不犹豫点出了小盐的汗马功劳: “小盐跟对面说‘你们蒸煮与其在这里蹭女明星热度,不如去蹭公司高层大腿,别一天天在这唱这么难听的歌污染人的耳朵’,被对面追着骂了快一千条。” 沈时桑闻言,也没扫兴地让她俩别去干这事,只是配合表演般地把自己碗里的葱花夹到小盐碗里:“给功臣加点餐。” 小盐也是个戏精,开始哭惨:“只有葱花,没有钱花吗?” 沈时桑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块,不能再多了。” 话一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沈时桑笑够了,才想起来陆昀修还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 注意到沈时桑的视线,陆昀修抬起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沈时桑只是摇头。 下午场沈时桑的戏份比较晚,吃完饭可以午休一会。 沈时桑的休息室有一个小隔间,里面有一张躺椅,是许棠晚特意嘱咐人买来供沈时桑休息的。 虽然是拍的现代剧,但总归是在片场,条件一般,也就主角休息室能有一张沙发能在没轮到拍戏的时候休息得舒服点。 许棠晚当经纪人出了名的负责,能少让自己艺人受点苦,就让他们少受点苦。 沈时桑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拍第一部 戏的时候,因为咖位不够,连独立休息室都没有。 是许棠晚带着人过来,跟导演协商,给她找地方临时搭了个棚子,因为是夏天,还配了个立式空调。 沈时桑刚躺到躺椅上没多久,就听到很轻的“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小条缝后,推门的人就没有再动作,无声询问门内人的意见。 沈时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进来。” 一个人影很快闪进来,反手关上门。 沈时桑眼睛都没睁:“什么事?” 陆昀修看了一圈,找了个小板凳坐在沈时桑腿边,却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段时间,沈时桑忽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睁眼坐起来,语气略微不耐:“到底怎么了?有事就……” 沈时桑话说一半顿住——陆昀修居然哭了。 不是大哭,是无声的流泪,沈时桑甚至没看到陆昀修的眼泪,一眼望去就是陆昀修通红的眼睛。 但他轻搭在躺椅边边上的手上残留的几滴水珠,让沈时桑可以排除眼睛红不是因为风吹或者过敏,就是哭了。 被发现自己狼狈的样子,陆昀修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只是看着沈时桑,时不时小声吸一下鼻子。 沈时桑无奈叹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怎么哭了?” 沈时桑一温柔,陆昀修的情绪却更激动了,水光又漫上了眼眶,被他自己深呼吸压了下去,才委委屈屈地开口: “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甚至连失忆前的我也讨厌。” 话一说出口,沈时桑的第一反应是:之前那个闹腾的陆昀修又回来了。 第二反应是: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今天看你和小盐绘绘她们聊天,表现得很开心,还会和她们开玩笑。” 陆昀修说到痛处,那股委屈劲又上来了,连忙偏过头不看沈时桑:“这样的你,不管是我还是他的记忆里都没有。”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和之前一样觉得她对他太凶了。 可实际上,沈时桑并不是故意的,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态度上的区别。 但要说讨厌—— “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讨厌失忆前的你。” 沈时桑从躺椅上下来,去给陆昀修拿纸。 “小盐和绘绘都是很可爱的女孩子,而且跟了我这么久,我们早就很熟了。”沈时桑把纸递过去。 陆昀修用纸随便擦了两下,把眼睛擦的更红了,看起来比刚才还楚楚可怜:“那难道我不可爱吗?我还是你丈夫,你对我却跟陌生人一样。” 沈时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陆昀修的脸出神: 原本应该是魅惑型的桃花眼,经过红色的晕染,多了几分惹人怜爱。 高挺的山根配上泛红的鼻骨,呈现出一把锋利的剑偏偏顶着一团粉色棉花糖的反差感。 在哭诉中逐渐变为深红色的唇瓣,和嘴角残留的泪痕,误导着沈时桑产生旖旎的幻想与错觉。 待沈时桑反应过来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心下不由有些心虚,她下意识避开了陆昀修的视线,却让陆昀修的误会加深。 “你都不愿意看着我。” 眼看陆昀修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沈时桑赶紧把头转回来,恨不得额头上也开个天眼看着陆昀修。 “你别这样。”沈时桑拿现在哭的梨花带雨的陆昀修没辙,可她也觉得自己很冤。 “你觉得我对你的态度不好,可是距离失忆后的你见到我,也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变得非我不可,我也觉得你的态度很奇怪。” “这么深的感情从何而来呢?” 作者有话说: ---------------------- 啊啊啊啊哪个宝宝给我投雷了啊,我怎么看不见,好低调的宝宝,但是谢谢你,我又有动力了呜呜呜 我决定把定时发送的时间调到凌晨一点,说不定能蹭一下最近更新,嘿嘿,这样你们上午摸鱼也还是能看到我的更新 还有把我放在最近阅读里的宝宝吗?快把我加入收藏夹拥有我吧~ 第15章 你还是不明白吗 沈时桑从来没…… 第15章 你还是不明白吗 沈时桑从来没…… 沈时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母亲对她的教导从小就很严苛,沈时桑对于掌控欲最初的理解就是她的母亲。 从学习到日常生活,沈时桑的母亲对她都有一套既定的标准,早恋毫无意外不在这个标准内。 然而,这套标准一直沿用到沈时桑高考完,就奇迹般的消失了,母亲多年来对她的管束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沈时桑甚至想过难道这是什么npc的限时任务,时间一到便会自动消除。 与之相反的是沈时桑的父亲。 家庭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事情很常见,沈时桑父母便是这样。 不同的是,那套标准消失后,父亲又多了个黑脸——它在沈时桑拒绝父母推荐的人恋爱时出现了。 沈时桑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的告白,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体面疏离再到后来的疑惑不解。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会很强烈吗?比辣椒呛住喉咙、甜味攻击龋齿、手肘磕碰桌角的感觉还要强烈吗? 父母介绍的这个约会对象显然是喜欢她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脸颊泛红,说话语无伦次,用数不尽的车轱辘话表达自己今天能和她一起吃饭有多开心。 沈时桑沉默地听着他说话,手指无聊地在茶杯口转圈,等对面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她问:“你很喜欢我吗?” 对方忙不迭地点头。 “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沈时桑从他磕磕绊绊的话语中,得知他们其实从小学开始就同班不同校,他写过几次情书,不过沈时桑根本没有印象。 “我一直都在关注你,我已经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 “时间越长越喜欢吗?” “应该……是这样的吧?” 所以喜欢需要时间的堆砌,感情的深浅也和时间长短有关。 沈时桑在心里总结。 那天沈时桑拒绝了对方送她回寝室的请求和明天一起共进晚餐的邀约。 “很抱歉,我知道你确实很喜欢我,或者说喜欢了我很久。” “但是对我来说,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谁,对你的感情几乎没有,我认为继续下去对你是不公平的。” 一个人暗恋自己许久,可以成为自己接受对方爱意的理由吗? 沈时桑认为是不可以的,甚至随意用充满时间痕迹的爱意为这场交往谈判加码,对她来说会造成很大的困扰。 但她没想到,即使是短时间的喜爱,也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影响。 沈时桑对陆昀修说:“对我来说,我们已经认识快三年了。可是对你来说,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不是吗?” “我认识你的时间短,不代表我的喜欢比别人少。”陆昀修抓过沈时桑的手,按在自己的颈侧。 “你能感受到吗?我的脉搏。我只要靠近你,我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加快。” 沈时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心触碰的肌肤光滑细腻,薄薄的皮肉下是生死攸关的大动脉,每一次跳动都喻示着生命的存在。 陆昀修丝毫不介意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暴露在外人的掌心中,反而动了动身子贴得更近。 “即使我现在在生你的气,但我的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你。” “那天在医院,我一睁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哪,甚至感到些许害怕。” “可是我一看到你,我忽然就不怕了。我满脑子都在想你是谁,怎么会在这。我想让你挂掉电话,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认识你。” “你说你要离婚的那一刻,我先是很失落你已经结婚,可又立马很高兴这样我就可以更名正言顺地认识你了。” “那几秒里,我跟上天请求,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能看我一眼。” 陆昀修抓着沈时桑的手上移至脸侧,温顺地磨蹭着沈时桑的手心,眼皮上撩,深深望着沈时桑:“你还是不明白吗?” “感情是一种本能,而我本能地想靠近你,这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用情之深吗?” 陆昀修坐在小板凳上,沈时桑站在他面前,高度的落差需要她需要微微俯身才能触碰到他的脸。 正是这个俯身的动作,让沈时桑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是在给陆昀修施舍微弱希望的神明。 而陆昀修是个乞求神明怜悯,期望神明能够大发慈悲满足他愿望的卑微信徒。 那这个信徒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呢? 沈时桑手指微动,拇指尖不小心蹭过陆昀修的下眼睑,使其眼里再次泛起应激的红,可他依旧单纯执拗地看着沈时桑。 这个隔间足够狭小,狭小到沈时桑一瞬间感觉自己听到了陆昀修的心愿。 弱不可闻的叹气声自沈时桑的嘴角溢出,她弯下腰。 一句“记得换气”消失在两人互相触碰的唇齿间。 陆昀修好似刚那阵没哭完,喉间时不时泄露出几声低泣声。 沈时桑安抚般拂过陆昀修的侧脸,捏住其下巴。 “躲什么?” 陆昀修晕晕沉沉的脑袋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摇头,直到一吻结束,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环抱住了沈时桑的脖子。 沈时桑看着即使被提醒过,依旧累得喘不过气的陆昀修,含笑道:“不是都说了让你记得换气吗?” 陆昀修顶着湿漉漉的双眼看着沈时桑,气息不稳地对沈时桑说:“姐姐,我的心跳好快,好难受,我是不是要被你亲死了。” 沈时桑没有说话,捏着陆昀修下巴的手指轻微摩挲两下后,稍稍用力将其抬起,再次低头。 陆昀修略显急迫地直起腰,想要更快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隔间外忽然有声音。 “小陆怎么不见了?” “可能出去了吧。我们先把买的东西放好。” “行,动作轻点,别把桑桑姐吵醒。” “okok。” 小盐和绘绘两人口中“出去”的陆昀修此时身体僵直,连嘴都忘记合上,显然很紧张。 沈时桑了解她们,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擅自闯进来,倒是一点不紧张,不过她不打算现在就告诉陆昀修。 食指穿过未闭合的唇瓣,湿濡的触感自指尖传来。 陆昀修显然没料到沈时桑会这么做,一时之间眼眶更红了。 “怕了?” 沈时桑微微抬眉,低声道。 陆昀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任由沈时桑怎么开心怎么来。 沈时桑也没太为难陆昀修,很快就安慰他:“别担心,她们不会进来的。” 意识到沈时桑在耍自己,陆昀修报复似地用牙齿轻咬了下沈时桑的手指,结果被欺负的更狠了。 为了不影响到下午的工作,沈时桑及时停止胡闹,准备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一下。 陆昀修借口说自己坐小板凳太久腿麻了软了,要歇会,沈时桑就让他坐在躺椅的末端。 沈时桑的双脚刚好可以搭在他腿上。 “我睡了,不要乱动。” 不到十秒钟,陆昀修便对自己这个决定感到后悔。 沈时桑大约睡了半个小时便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陆昀修快变成雕塑了。 “我先出去,你等我们走了再出来。” 陆昀修不敢有意见。 沈时桑带着小盐和绘绘去了片场,下一场就是她的戏。 一旁的化妆师上来给沈时桑临时补妆,补到口红时,化妆师面露关心:“桑桑姐你嘴唇怎么肿了,中午吃辣的菜了吗?” spicy food倒是没吃,hot boy算是浅尝了一下。 “没有,吃了包辣条。” 还没等化妆师说什么,小盐先跳出来了:“桑桑姐你有辣条?我可以吃吗?” 沈时桑点头:“可以,就在我隔间的包里。” 小盐开开心心地跑回去找辣条,结果刚好碰上陆昀修整顿好从隔间出来。 她见陆昀修嘴红红的,瞬间明白了。 “小陆,你也来拿桑桑姐的辣条吃吗?你不会吃完了吧?” 陆昀修:“……” 沈时桑绝对故意的。 化妆师用冰块给沈时桑敷了一会,红肿就消下去了,补妆完成后,那边就到了沈时桑的戏份。 下午的戏份是沈时桑和女二号的。 女二号叫林再渺,和沈时桑的咖位差不多,但是比沈时桑早入圈两年,也是一个蛮有天分的女演员。 戏里她饰演女主的闺蜜,女主一开始创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就是林再渺演的这个角色,后期她的事业也发展到了和女主差不多的水平。 这是沈时桑第一次和林再渺演对手戏,却莫名的很有默契,几乎没有卡条,效果也好,沈时桑演的很舒服。 所以拍完后,沈时桑主动和林再渺搭话:“和你演对手戏好舒服,早知道就早点找你搭戏了。” 林再渺显然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沈时桑这么平易近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夸回去:“是你演得好,把我带进去了。” 沈时桑大方接受赞美后和她道别,叫上小盐和绘绘一起回酒店。 今天没有夜戏,可以直接回酒店休息。 小盐和绘绘立马凑上来,还小声跟沈时桑说: “桑桑姐,我们中午刚说到钟尧,他就又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 当你们看到这一篇的时候,其实是我的存稿定时发送 天呐,我这么准时准点更新,要是有人爱上我怎么办(bushi) 第16章 秀色可餐 这顿名叫“秀色可餐”的餐 第16章 秀色可餐 这顿名叫“秀色可餐”的餐前…… 说又出事了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又上热搜了。 和上次一样,火的是cp tag,对方是刚出道半年的小演员,叫陶悦。 讽刺的是,钟尧最近露面是为了宣传新专辑,结果他的新专辑相关tag的热度小到在热搜页把手划酸都刷不出来。 当然,除了其本身的无人在意,这当中也有沈时桑的手笔。 那天沈时桑和许棠晚在商量对策的时候,沈时桑就说: “和他新歌有关的热搜,那边买一个你撤一个,走我私账。” 这些事情绘绘和小盐不知情,她们只觉得很出气,围在沈时桑边上叽叽喳喳地谈论。 “这次炒的还是白月光文学,说陶悦和他是老乡,以前就认识,初中还一个学校。” “说什么,陶悦久闻这个学哥的大名,后面进演艺圈,就是为了追随他的步伐。” “一开始大家还很开心地磕起来了,热度蹭蹭涨。” “结果没想到陶悦那边直接出来辟谣,说自己内心一直有演员梦,才会跨行来当演员的,她本来读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电子商务。” “后面又有人出来说,钟尧初中就是个小混混,路边的狗都不乐意跟他后面讨吃的。” “本来这个cp热度上来了,可以用这种方式人带歌一下。现在好了,隔空骚扰不认识的女艺人加上初中的黑历史,现在已经有人在统计被钟尧拖下水炒cp的无辜女艺人了。” 绘绘和小盐两个人越说越起劲,脸上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说到钟尧专辑销量滞销,新歌流媒体播放量下降等数据时,更是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这种人就是恶有恶报,之前还想蹭桑桑姐的热度,哼!”小盐不屑地把头偏到一边。 沈时桑好笑地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发:“这下开心了吧?” 绘绘反问:“难道桑桑姐不开心吗?” “我当然也开心。”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车前,阿禾早早就从驾驶座下来,给沈时桑开门。 “阿禾阿禾,你看到那个热搜了吗?” 沈时桑先上车,绘绘和小盐趁着空隙拉着阿禾的手问。 “钟尧那个?当然那看到了,我还顺嘴进话题里骂了两句。” 阿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沈时桑忍俊不禁地催促她们仨赶紧上车。 陆昀修自然已经在车里了,沈时桑望过来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绷紧了后背,有些紧张地看着沈时桑,等着她开口。 不料沈时桑只是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只字未言,收回视线后打开手机开始回消息。 精准地在一排消息栏中找到陶悦,沈时桑点进去就看到满屏的消息。 陶悦:【桑桑姐,我涨了好多粉丝!】 陶悦:【我经纪人说,她趁机帮我营销了一波,甚至都已经有些小品牌找上门问我接不接广了。】 陶悦:【真的超级超级感谢桑桑姐,等我戏拍完了,我请你吃大餐!】 沈时桑是在一次偶然中认识的陶悦,当时她在一家酒店参加杀青宴,半场出来接了个陆昀修嘘寒问暖的电话,敏锐地发现角落有人盯着自己。 她一开始以为是狗仔,当机立断地把人揪了出来,却发现只是一个服务员,便是陶悦。 陶悦磕磕绊绊地解释自己是这里的兼职服务员,还跑过沈时桑这部戏的龙套,当时没有勇气要签名,没想到能在这里又遇上。 但是看沈时桑在接电话,陶悦便打算在一旁先等会,等沈时桑挂了电话再要签名,没想到直接被沈时桑发现了。 沈时桑不会对一个小龙套有印象,但看着对方的表情不似作假,便选择相信,大方给了签名。 临走前,陶悦却忽然叫住她。 “我……我叫陶悦,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 女孩紧张抓着衣角,眼神带着胆怯和坚定,大声喊出自己名字的画面给沈时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后面沈时桑有个投资的剧里临时缺了个小角色,她就让许棠晚去联系陶悦,让她去试镜。 这对于沈时桑来说顺手的事,前脚和许棠晚说完后脚就忘了,陶悦却是诚惶诚恐地连夜加了许棠晚的微信,又通过许棠晚加了沈时桑的微信,不停表达感谢。 那天计划怎么对付钟尧的时候,沈时桑又想到了陶悦。 钟尧想利用沈时桑的热度给自己铺路,那沈时桑也可以用钟尧的热度给别人铺路,让钟尧把他吃下去的便宜全吐出来。 沈时桑刚和陶悦说这事,陶悦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我有必要提醒你,会有一定的风险。” “没关系的桑桑姐,我不怕。” 陶悦清亮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沈时桑和许棠晚两个人耳朵里。 “作为一个小糊咖,不管是小机会还是大机会,我都应该抓住!” “更别说这个机会是桑桑姐给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棠晚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夸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这么招人疼。 沈时桑看着陶悦发来的消息,感觉对面青春洋溢的气息都要透过手机屏幕,扑到自己脸上了。 沈时桑:【没事,你先好好拍戏。杀青了跟我说,我给你送花。】 陶悦几乎秒回,开始用无数的溢美之词和可爱表情包轰炸沈时桑。 等到了酒店,沈时桑扔下一句“叫人送餐过来”,便回了房间。 陆昀修在沈时桑房门关上的前一秒溜了进去。 有了今天下午那事,沈时桑忽然觉得自己对陆昀修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见人跟着进来,还明知故问: “我让送餐的过来,你过来做什么?” 由于进来过太多次,陆昀修对沈时桑的房间已经熟悉得不得了,跟回自己房间一样。 陆昀修一走进来就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也没了刚刚在车上的拘谨。 “我不算“餐”吗?” 得,一句话把这段对话拉到了18岁以上的尺度。 沈时桑随意地靠在吧台,伸手一勾,一只陆昀修就从门口瞬移到了沈时桑怀里。 沈时桑用膝尖抵住陆昀修迫不及待靠近的动作,微挑右眉,出声提醒:“陆少爷的用餐礼仪呢?”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的眼睛,缓缓回答:“用餐时,客人要先等主人落座和动筷。” 沈时桑只来得打开玄关和吧台的小灯,略显昏暗的氛围极大削弱了人的羞耻心,放大了人内心的渴望。 陆昀修低下头颅,用鼻尖轻蹭沈时桑的侧脸,轻声问:“所以现在,姐姐要动筷了吗?” 沈时桑手指轻勾陆昀修耳后,表示应允。 这顿名叫“秀色可餐”的餐前开胃菜,沈时桑表示不错。 与之相反的是陆昀修。 陆昀修抿着嘴坐在一旁看沈时桑吃晚饭,心情看着有些低落。 “你不吃?”沈时桑把晚饭分了一半给陆昀修,却没见陆昀修吃。 被沈时桑点名了,陆昀修才慢吞吞地拿起筷子,敷衍地夹了几粒米粒放进嘴里,开始机械地咀嚼。 沈时桑有些无奈:“我都没说什么,你自己较什么劲?” 不说还只是情绪低落,一说陆昀修直接红温,肉眼可见的从脖子红到耳尖。 “那只是意外!” 沈时桑表示认同地点点头,附和道:“我相信你。” 沈时桑说的真诚,陆昀修却觉得沈时桑在哄自己:“我是说真的!只是这几天忍太多了,你等下可以再试一次!” “不用了,我真的相信你。”沈时桑用勺子挖了块配餐的甜点塞进陆昀修嘴里,“吃点甜的开心一下。” 陆昀修想继续说话,但又舍不得吐掉沈时桑亲手喂给自己的食物,只得愤恨地用力咬着软绵绵的蛋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自己辛辛苦苦一两个小时都没有成效的事情,为什么沈时桑只是抓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了句“good boy”,就瞬间完成了! 她!甚!至!都!没!碰!到! 陆昀修越想越懊恼。 可是沈时桑也不仅仅是为了安慰陆昀修才那么说,她确实不是很在乎,她又用不到,那东西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玩具而已。 所以在吃完晚饭,陆昀修积极地提议再来一次的时候,沈时桑疲惫地拒绝了。 “拍一天戏有点累,我想休息了。” 陆昀修见沈时桑面露疲态,也有些心疼,乖乖跑到浴室去帮忙放热水。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的背影,不禁思考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和陆昀修好好聊聊。 没一会,陆昀修就出来告诉沈时桑热水已经放好了,还热情地提议: “需要我陪你吗?” 沈时桑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 陆昀修有些不甘心这么快就走:“我帮你搓背也行。” 沈时桑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陆昀修。” “我在。”陆昀修屁颠屁颠地凑上来。 “闲的话回去练练吻技,太差了。” 话说完,沈时桑也不管在原地石化的陆昀修,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等她泡完澡出来,已经不见陆昀修的人影。 沈时桑第二天上午的戏份还是以和林再渺的对手戏为主,只在稍晚的时候和阮嘉旭拍了一小段。 但这一小段就足以让陆昀修有借口午休跑到隔间求安慰了。 陆昀修捏着沈时桑的食指,直勾勾地看着沈时桑说:“我昨天在房间有好好练习。” 摆明了想复现昨天中午在隔间的剧情。 作者有话说: ---------------------- 再让小陆过两天好日子,老陆就要回来了。 (27岁的陆昀修:一定要叫老陆吗?) 好消息,从今天开始应该就会稳定日更到完结啦~有特殊情况会在公告说明哦 还有没有宝宝把我放在最近阅读没有点收藏呢,已经快20个小时没有涨收了呜呜呜 · 因为我的公告要换了,公告又有字数限制,怕有宝宝没看见,所以我把它放在这里记录一下哦~ 【4.13】 23:04更新:啊啊啊,收藏到100了,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太开心了!即使在熬夜赶明天的pre我也不累了!(好吧其实还是很累) 真的超级超级感谢大家的支持,我本来都告诉自己第一本书有十个收藏就已经很厉害啦,没想到大家对我这么好呜呜呜,有收藏评论营养液还有投雷,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狠狠跟你们贴贴!!! 第17章 你想过当导演吗 门后果然长着…… 第17章 你想过当导演吗 门后果然长着…… 可惜沈时桑没有这个意愿。 “来之前说好的,不能打扰我的工作。” 沈时桑抽出自己的手,自顾自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隐约听见一些衣物摩擦的声音,感觉有东西在靠近自己的耳朵,下一秒便听见陆昀修小声在耳边说: “可是我也说过要照顾你,帮你解乏不也算一种照顾吗?” “你难道不想亲我吗?” 沈时桑沉默三秒,闭着眼睛指向墙角:“去那边站着,面壁思过。” 陆昀修正想开口,沈时桑紧接着一句: “不许撒娇。” “……” 衣物摩擦的声音渐行渐远,陆昀修乖乖站到了沈时桑指的那个墙角——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壁思过什么。 小隔间安静下来,沈时桑很快勾了下嘴角,便陷入了梦乡。 被陆昀修一闹,沈时桑忘记在睡前定闹钟,陆昀修又是个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在阮许二人面前争宠的人,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 所以后来是绘绘看快迟到了,才来敲隔间的门,小声喊沈时桑。 “桑桑姐?桑桑姐你醒了吗?快迟到了。” “迟到”两个字直接让沈时桑惊醒,一看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立马从躺椅上下来,开门走出去,完全忘了墙角还站着个陆昀修。 “小陆,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还是绘绘跟在沈时桑后面关门的时候,发现墙角有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陆昀修才没尖叫出声。 沈时桑没说话,陆昀修也不敢回头,闷声回答:“面壁思过。” 绘绘问沈时桑:“小陆做错什么事了?” 沈时桑刚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让陆昀修闭嘴而已,这会绘绘问起来,她一时也想不出好的理由,只能拿出最经典的一套说辞。 “做错了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心里一点都不清楚”的陆昀修:“……” 见过争宠失败的,没见过争宠到最后面壁思过的。陆昀修腹诽。 但他转而想到只有自己能在这个独属于沈时桑的小隔间面壁思过,阮嘉旭和许靖笙连这个休息室都没进来过,又把自己哄好了。 沈时桑对陆昀修的心理活动一概不知,她一到片场就得知霍以真的心情不是很好。 今天下午的第一场戏是许靖笙和林再渺的,但是许靖笙卡了好几条都没有拍出霍以真想要的效果。 偏偏许靖笙的心态又脆,霍以真越不满意,他演的越差, 片场笼罩着霍以真的低气压,旁边的一些工作人员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触了霉头。 直到看见沈时桑来了,大家的心里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谁都知道霍以真最近最满意的就是沈时桑,天天夸。 了解了情况后,沈时桑走到霍以真边上,给霍以真倒了杯茶,说: “让他再演一遍,我帮着看看,您先喝口茶歇会。” 霍以真也乐得卖沈时桑这个面子,给站在镜头中心的许靖笙和林再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 这段戏两个人加起来不过15句台词,很快便演完了。 霍以真全程都是皱着眉头看完的,要不是沈时桑在身边,她早就喊“咔”,打断这场不忍直视的表演了。 沈时桑看完也明白问题主要出在许靖笙身上。 虽然林再渺的状态也不比和自己搭戏的时候那么自然,多了几分紧绷,应该也是因为一直不过紧张了。 沈时桑和霍以真打了个招呼,便走到两人面前,对林再渺说: “渺渺,你先去休息一会吧,我代替你和靖笙试一下戏。” 林再渺点点头:“好。” 待林再渺离开,沈时桑便将视线移到许靖笙身上,许靖笙瞬间紧张地舌头打结: “桑……桑桑姐,我……” 沈时桑抬手打断许靖笙:“你先听我说。” “你的状态太紧绷了,你的角色和渺渺是认识已久的同事,说话间的神态和动作肯定是放松的,甚至在咬字吐词的时候也不会那么一板一眼。” 沈时桑说着,伸出手握住许靖笙的肩膀:“首先,不要耸肩。” “深呼吸,把肩膀沉下来。” 许靖笙在沈时桑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僵直后背,在听到沈时桑的话后,一一照做,尝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很好。接下来你要进一步让自己的状态变得更松弛,你的角色现在处于熟悉的环境中,他会自然地跟环境中的物品互动,比如……” 霍以真远远看着沈时桑认真教导新人,时不时喝一口茶。 副导演眼尖地给霍以真续茶,却被霍以真抓住问:“你觉得沈时桑怎么样?” 副导演是制片方指定的,从筹备到今天都是霍以真亲自掌控全局,他几乎都没什么插手的机会。 日常就是跟在霍以真后面发呆,到点了就下班,都没怎么关注过这群演员。 被霍以真这么冷不丁一问,副导演一时语塞。 好在霍以真也没指望他真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出来,挥挥手让他走了,然后接着观察沈时桑。 大概过了五分钟,沈时桑走回霍以真身边,对她说:“应该可以了。” 霍以真微微颔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沈时桑和自己坐一起,接着喊:“各就位,action——” 许靖笙果然比刚才表现的好多了,霍以真又多拍了几条,才松口让过,叫工作人员准备下一场。 趁着转场空隙,霍以真找沈时桑聊天:“我记得你不是表演专业出身的。” “对,我读的法学。” 沈时桑也是跨行当的演员。 法学专业是她父亲要求读的,但是大四那年,沈时桑意外接触了演戏,这种全身心沉浸在他人的人生里,迅速转换各类情绪的感觉令她着迷。 于是她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转身投入演艺行业,甚至愿意为了能够继续走下去,不惜找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霍以真夸奖了几句沈时桑刚刚教许靖笙演戏时候的专业,还有前段时间沈时桑在开拍前三次的剧本围读中的出色表现。 她问沈时桑:“有想过当导演吗?” 沈时桑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既然霍以真提出来了,沈时桑也认真思考了会。 “我之前没有想过,但是您这么一提,我又觉得或许我真的可以试试。” 霍以真闻言,眼神里隐隐透露着欣慰,慈爱地拍了拍沈时桑的肩膀。 “我相信你可以的,有什么不明白都可以来问我。” “谢谢霍导,到时候我一定拜您为师。” 霍以真笑着答应了。 下午的戏拍的很顺利,因为今天有夜戏,所以沈时桑没有和昨天一样拍完就回酒店,而是回休息室歇歇脚。 沈时桑刚到休息室,就看见许靖笙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见自己后立马迎了上来。 “桑桑姐你下戏啦。” 沈时桑点头,又问:“找我有事?” “我是特意来感谢你今天帮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怕是拍一百条都过不了。” 其实今天严格来讲,是许靖笙第一场主戏,前面有拍过几个镜头,都是大家一块拍,他充当背景板,偶尔捧个哏。 沈时桑倒是理解他今天的表现,毕竟是新人,不是谁都是天赋型选手。 “不用谢,应该的。”沈时桑示意小盐和绘绘先进去,自己留下来和许靖笙说话。 “新人会出差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自己以后多琢磨琢磨,在房间里练一练,会进步得很快。” 许靖笙温顺着听着沈时桑作为前辈的教导,说:“那我有碰到不懂的,可以来问桑桑姐吗?” 沈时桑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 顿了顿,她又说:“最好在片场,不要来房间找我。” 暗指许靖笙请假回来,到沈时桑房间找她的那天。 许靖笙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声应好。 沈时桑也不是有意为难许靖笙,主要是那样确实有风险。 更别说她可以预测接下来的日子,陆昀修跑她房间里撒欢的日子只会多不会少,要是被碰上点什么会很麻烦。 这个麻烦主要指陆昀修会小题大做,参考今天上午。 陆昀修之所以午休的时候那么闹腾,就是因为上午下戏以后,沈时桑觉得热,阮嘉旭开玩笑的用手给她扇风,正好被他看见。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陆昀修越来越放肆了。 沈时桑送走许靖笙,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推开门。 门后果然长着陆昀修。 沈时桑看着因为有陆昀修堵着,只堪堪打开了30度的门,不由觉得有些头疼。 “让让。”沈时桑加大力气,把门推开走进去。 陆昀修跟在沈时桑后面把门关上,又跟一条小尾巴一样沈时桑走到哪就跟到哪,小盐和绘绘两个人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说实话,刚刚陆昀修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贴在门板上,偷听门外的沈时桑和许靖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们就觉得很诡异了。 在又一次差点被陆昀修绊倒的时候,沈时桑终于忍无可忍,手中的水杯的杯底和餐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警告的意味。 “有事说事,没事站一边去。” 作者有话说: ---------------------- 等你们看到的时候,此章为存稿,嘿嘿,好吃我还是太强了。(ps好吃是我的名字,不是错字) 请桑桑姐狠狠跟小陆讲一下规矩,太放肆了,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不好咳咳 第18章 你太贪心了小陆 做你们这行的最…… 第18章 你太贪心了小陆 做你们这行的最…… 陆昀修停下跟着沈时桑的脚步。 “我就是想说,异性艺人之间接触太多影响不好,而且谁知道许靖笙打的什么主意。” 沈时桑瞥了陆昀修一眼:“我身边还有你这个异性助理呢,你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陆昀修紧盯着沈时桑舔了舔嘴唇。 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小盐和绘绘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这个小陆居然这么大胆! 简直是人不可貌相,深藏不露啊。 可惜待一起这么多天,加上亲也亲了,沈时桑对这一套已经近乎免疫,不再像之前那般容易被纣王上身。 沈时桑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很是冷漠地移开视线。 陆昀修略感挫败,却依旧没有放弃,进一步说道:“难道你不想吗?” 小盐和绘绘再次对视,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想什么?” 沈时桑坐下,单手手肘搭在桌沿,手掌自然下垂,身子微斜,声音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复述书上的某句话。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应该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不是想出现就出现。” “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插手我的生活,干预我的决定,打扰我的工作。” “现在应该是我问你,你不听话了么?” 沈时桑说的既有他们签的协议的内容,也有她答应陆昀修跟着一起进组的那天晚上两个人的约定。 陆昀修也知道沈时桑在说什么,但是小盐和绘绘可就不知道了,她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她们一开始只是怀疑陆昀修助理身份的不正经,但许棠晚跟她们说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人家陆昀修正经的不得了。 后来她们也私下猜测过陆昀修会不会是沈时桑的圈外男友之类的,或者就目前看来,两个人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也有可能是她们想多了。 可刚刚沈时桑的那番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以让渡身体使用权为前提,换取以元为单位的某种资源的不平等协议。 这根本和许棠晚说的不一样,到底哪里正经了?! 可能是小盐和绘绘两个人倒吸气地声音过于明显,导致俩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陆昀修只得把辩解的话咽回肚子,闷闷不乐地说了句“知道了”。 正巧有工作人员来敲门,说霍以真找沈时桑有事,沈时桑便离开了休息室。 沈时桑一走,陆昀修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地坐在沈时桑刚刚坐的位子上。 小盐和绘绘眼神交流过后,默契地走到陆昀修身边,安慰道: “没事的小陆,你肯定知道,做你们这行的最忌讳动真感情。” 陆昀修一脸懵:哪一行? 小盐以为陆昀修不好意思了,继续安慰:“别不好意思小陆,爱上桑桑姐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桑桑姐不是一般人。” 绘绘附和道:“对啊对啊,其实你换个角度想,就算没名分,但是能和桑桑姐待在一起,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陆昀修想说,他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名分,是他的名分正在如奶油般化开。 眼见离协议到期的期限越来越近,沈时桑除了最近对他稍稍纵容了点,还愿意与他亲近以外,可是只字未提关于离婚的事。 陆昀修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沈时桑对于离婚这件事的动摇。 说不定在沈时桑心里,对于陆昀修,她现在只是愿意放下道德感,从心所欲地享受美色带来的愉悦感,远远没有达到陆昀修那样非君不可的情感阈值。 这说明他的地位还是不够牢固,不说远的,近在眼前的一个阮嘉旭一个许靖笙他怎么也要拦住,决不能让人趁虚而入。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他之前计划是在沈时桑的工作团队面前立地下情人的人设,怎么忽然变成金丝雀人设了。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顷刻间,陆昀修感觉自己天灵盖都通了。 “我知道,姐姐选择我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陆昀修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悲凉:“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多讨她欢心,你们跟在姐姐身边这么长时间,有什么建议吗?” 导演的休息室离主演的休息室不远,沈时桑走了三分钟便到了。 沈时桑抬手敲门。 “请进。” 霍以真正在查看今天下午的录制视频,见是沈时桑,很是热情地招手让她过来一起看。 “小沈你来啦。来,跟我一起看看今天下午拍的。” 沈时桑自是应好,陪着霍以真看,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建议。 说着说着,霍以真便用现有的影像给沈时桑讲解拍摄的一些相关知识,还拿出自己事先画的分镜一一比对。 沈时桑意识到霍以真把今天关于“想不想当导演”的对话放在了心上,现在正在帮她做一些初步的了解,内心很是感激,将霍以真说得要点一一记下,还会主动提问。 霍以真见沈时桑听得认真,便觉得自己的试探没有白费,沈时桑那番发言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欣慰地恨不得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一股脑全交给沈时桑。 但导演所要掌握的东西并不比当演员所要学会的少,不是只言片语能传授完的。 霍以真正讲在兴头上,忽然有工作人员敲门说盒饭送到了。 考虑到沈时桑晚上还要拍戏,霍以真便先放沈时桑回去吃饭,抓紧时间小憩一会,不要影响到等会的发挥。 沈时桑恭敬地和霍以真道别后才离开。 走到自己的休息室门口,还未进门,便隐隐约约听到“桑桑姐”三个字,沈时桑停下推门的动作,想先听听看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你太贪心了小陆。”是绘绘的声音。 “我只是想让她也喜欢我,就很贪心吗?”是陆昀修的声音,充满熟悉的委屈劲。 “当然啦,那么多人喜欢桑桑姐,难道桑桑姐都要喜欢回去吗?”阳光活泼,是小盐在说话。 “你要做的是哄桑桑姐开心,她开心了,自然会多理你一点,不就够了吗?”绘绘接着劝说。 “那万一有一天她不要我了呢?” “这是必然的小陆,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对现在所拥有的满怀感激,失去的时候就安静地离开。” “可是我不……” 沈时桑听不下去了,直接推开门打断里面人的谈话。 “背着我在说我说什么呢。” 陆昀修见到沈时桑的一瞬间有些心虚,绘绘和小盐可就坦然多了:“当然是在说你好话呀桑桑姐,我们在给小陆做思想工作呢。” 沈时桑自然知道她们两个小姑娘不会在背地里说自己什么,走上前各捏了下两个人的脸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当思政老师的潜质。” 沈时桑正说着,他们团队的晚饭饭盒也到了,四个人便围在一起吃晚饭。 夜戏拍完已经是晚上十点,等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沈时桑累得没忍住在回酒店的路上眯了一会,临下车被叫醒的时候还困得发蒙。 陆昀修照例跟着沈时桑回房间,他知道沈时桑今天确实累坏了,也没闹她,给沈时桑倒了杯水喝后,便一声不吭地去浴室放热水。 沈时桑泡好澡出来,意外地发现陆昀修没和昨天一样离开,而是拿着吹风机等自己出来。 “我看你今天要洗头,就想着帮你吹完头发再回去。” 沈时桑确实有些疲惫,有人乐意帮忙她也就没有推脱。 为了能够既方便吹头发,又能让沈时桑休息,陆昀修把单人沙发搬到了墙根的插座边,让沈时桑坐在沙发上,他站在沙发后。 吹风机的声音助眠效果极好,沈时桑闭着眼睛听了一会便昏昏欲睡。 未曾料陆昀修忽然来了一句:“他给你吹过头发吗?” 沈时桑不满地皱眉:“干活的时候少说话。” 陆昀修果然闭上了嘴。 半晌过后,沈时桑开口吐出两个字:“没有。” 即使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沈时桑凭借陆昀修握头发的动作,都能感觉出他内心的雀跃。 头发吹好后,陆昀修关了吹风机,弯下腰在沈时桑头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绘绘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对我现在所拥有的抱有感激。” 放好吹风机,陆昀修就离开了房间。 沈时桑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想着陆昀修刚刚说的话,若有所思。 大约过了一分钟,沈时桑拿起了手机。 陆昀修正要开门,就感受到手机有震动,掏出来一看,是沈时桑给他发了消息。 沈时桑:【下次吹完头发记得抹护发精油。】 陆昀修将这一句话在心里反反复复念了不下十遍,才推门进房间,然后一个箭步扑到床上,枕头闷着脸,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沈时桑这是在说自己下次还可以帮她吹头发呢! 这可是第一次沈时桑主动对他表态。 “这是不是说明我离成功又近了一步。”陆昀修看着手机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 小陆:我需要军师 绘绘和小盐:唯沈时桑主义 这章也是存稿哦,感觉真的可以日更挑战成功诶 第19章 我叫错名字了 陆昀修又问:“那我呢 第19章 我叫错名字了 陆昀修又问:“那我呢……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距离开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沈时桑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对时间的流逝完全失去了感知。 直到小盐因为痛经请了一天假,沈时桑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个月和这个月都没来月经。 “马上就可以离婚了, 你不会怀孕了吧?” 许棠晚处理完其他艺人的事,又特意飞过来查看沈时桑这边的情况。 吃晚饭的时候沈时桑随口提了把自己经期推迟的事, 许棠晚立马警觉。 “这个时候, 我宁愿你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小情人。” 真的没有比许棠晚更希望沈时桑离婚的人了, 她早就和沈时桑说过, 但凡她特意走单身人设, 绝对比现在红多了。 沈时桑也知道许棠晚在想什么,但是她确定她没有怀孕。 “没怀孕, 不过我需要你帮我预约一下远程会诊。” 随着“互联网+”医疗的发展,只要愿意付费,医疗机构可以送智能机器人上门给患者做一些基础检查, 称为智慧居家医疗服务。 许棠晚自然答应, 她又问:“那你上次说的那个人,你俩现在咋样了。” 问得好。 说起这事沈时桑不禁有些头疼。 这一个多月来, 拍戏的进度不断推进, 沈时桑的戏份越来越多,甚至会有两个星期前拍掉的戏份, 霍以真忽然拿出来重拍的情况存在。 所以其实她和陆昀修接触的时间逐渐变少, 反而跟阮嘉旭和许靖笙接触的次数多了起来。 虽然陆昀修明面上没有说什么, 但沈时桑能够感觉陆昀修的不满,只是碍于那天在休息室答应沈时桑要听话,所以一直忍着。 直到昨天晚上,沈时桑难得没有夜戏,回酒店的时候吃完晚饭离睡觉还有时间, 想着找部电影看看,放松一下。 沈时桑的空闲时间可遇不可求,陆昀修说什么都是要留下来一起看的。 陆昀修积极地调试好投影仪,还找来了酒水和毯子。 为避免影响明天拍戏,沈时桑没有喝酒。 倒是陆昀修喝的有点微醺,从沙发滑到地上,依偎在沈时桑小腿边,将头枕在沈时桑膝盖上。 那时候的陆昀修注意力已经完全偏离电影,一心一意捧着沈时桑的手玩,又是捏手指,又是放自己脸上蹭,时不时在手心啄吻。 沈时桑偶尔低头还能看见陆昀修含了水似的桃花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片尾才刚开始,陆昀修就像是藤蔓一样,从地上攀爬至沈时桑的膝上,双手搭在沈时桑肩膀。 沈时桑嘴角勾起,伸出手指勾勒陆昀修毫无瑕疵的眉眼,划过高挺的鼻梁,戳弄着因酒精上头泛起红晕的脸颊。 “电影好看吗?”沈时桑问。 酒的后劲灌得陆昀修头脑昏沉,根本无法处理沈时桑提出的问题,只是循着本能用嘴唇去追寻沈时桑的指尖,像被逗猫棒吸引,却怎么也抓不到的喵咪。 沈时桑轻笑出声,陆昀修注意力转移,双眼朦胧地凑近沈时桑,吐气如兰:“我好喜欢你。” 两个月前沈时桑亲手为陆昀修戴上的项链,随着其俯身的动作,从微敞领口掉出,精致的吊坠在沈时桑眼前一晃一晃。 沈时桑捏住吊坠。 陆昀修低头看去,问:“好看吗?” 沈时桑“嗯”了一声。 陆昀修又问:“那我呢?我好看吗?” 沈时桑微微抬眼,正要回答,余光瞥见还在滚动的屏幕上出现熟悉的字眼,沈时桑脱口而出。 “阮嘉旭?” 空气停滞了一秒。 原先缱绻粘稠的氛围瞬间冻结,碎裂,眨眼消失不见。 陆昀修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眼泪止不住地流,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抓着沈时桑肩膀的手却没舍得用力半分。 沈时桑自知理亏,想解释自己只是看到了屏幕上出现了阮嘉旭的名字,一时有些意外,才下意识念了出来。 然而不等沈时桑开口,陆昀修先一步以吻封缄,咸湿的泪水被带入舌尖,隐约弥漫着苦意,沈时桑怔住。 大约也就过了三秒,沈时桑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但陆昀修已经崩溃到眼泪决堤,一声不吭离开了房间。 一直到现在,沈时桑都没再见过陆昀修。 许棠晚见沈时桑没说话,察觉异样,小声问:“出事了?” 沈时桑点头。 “闹矛盾了,还是要名分了?” 沈时桑叹气:“都不是,我叫错名字了。” 这完全出乎许棠晚意料:“你叫了谁的名字?你那个便宜老公?” “阮嘉旭。” 许棠晚沉默半晌,开口:“你和……” “没有任何关系。”沈时桑紧急打断,解释道,“昨天看电影,片尾我看到了他的工作室挂在制片那一栏,心里觉得奇怪,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许棠晚了然。 “不过我确实听说,阮嘉旭这几年一直半幕前半幕后,甚至隐隐想直接做幕后了,应该是年纪的问题。” 许棠晚作为经纪人,这方面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如果你在投资这方面想更进一步,倒是可以和他多交流。” 说完,许棠晚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只建议工作交流,他那种人精你最好不要有过多的私人交流。” “可他是我师……” “我指谈恋爱。” “……哦。” “不过我说实话,”许棠晚诚恳道,“你那个小情人感觉也挺闹心的,换一个吧,你工作就够累了,还要哄人。” 其实沈时桑这段时间都没机会好好想一想自己和陆昀修的关系。 法律上来讲,他们是即将走到尽头的合法夫妻关系。 但就目前来说,怎么也不像是快要离婚的样子。 可如果要让这段婚姻关系存续下去,陆昀修的记忆又还没恢复。 有时候沈时桑也会心生略微的罪恶感,她没办法为她和陆昀修的关系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却又沉溺于陆昀修对她最原始的吸引。 不过也就一点点,沈时桑没有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折磨自己的习惯,顺手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才是她的习惯。 沈时桑的下午场和夜戏场都是她饰演角色的重头戏,霍以真的要求不能有丝毫差错,还得是一镜到底,硬生生拍到了将近凌晨才结束。 等回到酒店,沈时桑累得来不及卸妆,倒在长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时桑隐隐觉得有东西在摩擦自己的脸,立刻警惕地睁眼,看见了陆昀修。 “你怎么在这?” 身下偏硬的沙发垫变成了柔软的床垫,沈时桑猜测是陆昀修抱她过来的。 由于陆昀修总是喜欢在她面前示弱撒娇,意乱情迷之间还会罔顾年龄乱叫“姐姐”,沈时桑总是会忘记这个男人其实是个净身高超一米九,胸肌腹肌臀肌俱全的庞然大物。 陆昀修见沈时桑醒了,面上有闪过一丝不自然,继续拿着棉片帮沈时桑卸妆的动作也变得有些僵硬。 “你经纪人给你预约的医用机器人到了,但是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也打不开你的门,我正好路过,就帮忙开了个门。” 沈时桑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手机。 “你手机没电关机了,现在正在充电。” 沈时桑一看,她的手机果然在床头柜上充着电。 “那机器人呢?”沈时桑问。 “已经做完检查走了。只是一些简单的检查,你睡得沉没感觉到。” 陆昀修指了指沈时桑左手小臂,沈时桑才发现那里正贴着创可贴,应该是抽血留下的。 “b超也做了,都正常,医生说应该是过于忙碌和作息不规律导致的激素失调,建议多休息,可以吃一些补气血的东西。” 陆昀修说这些话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磕巴过一次,十分流利,可见其已经对医生所作出的诊断烂熟于心。 事实上,陆昀修也确实反反复复把医生远程上传的诊断结果和治疗建议看了不下十遍。 陆昀修没说的是,当他打开门看见沈时桑倒在沙发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他的心一直提着,直到诊断结果显示无异常,他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沈时桑也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无意间制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恐慌,趁着陆昀修用热水浸泡洗脸巾的时候,干巴巴的开口:“多谢。” 陆昀修拧水的动作一顿,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没事”,轻柔细致地给沈时桑擦了脸,转身去卫生间倒水。 沈时桑拔了充电器,拿出手机给许棠晚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醒了,不要担心。 许棠晚那边秒回:【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许棠晚:【你都不知道一打开门,看见你躺沙发上这事有多吓人,我还以为你猝死了,差点就要去找霍导拼个你死我活。】 沈时桑愧疚地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许棠晚:【不过你那个便宜老公感觉确实挺在乎你的,当时一张脸白的我都怕你还没醒,他就要晕过去了。】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沈时桑还没来得及敲字,陆昀修端着餐盘又出现在了房间里。 ----------------------- 作者有话说:不管小陆表现的比老陆活泼多少,他们其实本质上都是一个人,都一样很没有安全感,更别说距离协议到期只剩一个月,看似没事,实则已经焦虑死了 不过小陆确实比老陆贪心啦~桑桑姐明明比起一开始,态度已经软化不少了,等老陆回来他要醋死了 感谢点收藏的宝宝们,爱你们(我发现存稿的坏处了,我没办法每天实时和你们互动了呜呜,不过我会牢牢蹲守评论区的!) 第20章 试着喜欢我,好吗 他有好多恢复的记 第20章 试着喜欢我,好吗 他有好多恢复的记忆…… 医生没说, 但是陆昀修判断沈时桑之所以睡得那么沉,除了过度劳累,很可能还有点低血糖。 沈时桑确实很饿, 陆昀修端过来的饭菜,没两下她就吃了个干净, 抬头一看时间才十一点半。 今天上午没有沈时桑的戏份, 下午场大概在两点开始, 剩余时间还算富足, 沈时桑想趁这个机会和陆昀修聊一聊。 思及此, 沈时桑对正在收拾碗筷的陆昀修说:“有空吗?我们聊一聊。” 陆昀修闻言,身体微僵, 错开沈时桑的视线,声线冷硬:“我不想聊。” 沈时桑有些意外地扬眉,问:“为什么?” 陆昀修双唇紧闭, 一言不发。 “前天晚上的事, 你也不想听我解释吗?” 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陆昀修的脸色一白, 眼尾却是一红, 又立马被主人强硬克制地憋回去。 陆昀修依旧说:“不想。” 在陆昀修身上少见的小少爷脾气。 看在陆昀修今天照顾自己的份上,沈时桑主动让步, 把那天晚上的情况解释清楚。 嘴里说着不想听, 真听到沈时桑的解释, 陆昀修的心情显而易见的阴转晴,那股强装冷漠的劲消去一大半。 “那你喜欢阮嘉旭吗?”陆昀修问。 沈时桑毫不犹豫地否认:“不喜欢。”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陆昀修上前一步,双眼紧盯沈时桑,追问。 沈时桑刚张口,却又顿住, 犹豫几瞬才略显迷茫地说:“我不知道。” 这不是陆昀修最想听到的答案,却也不是陆昀修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陆昀修不知应该是开心还是伤心。 “还有一个月。”陆昀修放低声音,语气充满乞求,“就这一个月,试着喜欢我,好吗?” 沈时桑想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可看着陆昀修的眼睛,沈时桑发现自己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沈时桑不说话,陆昀修也没有催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沈时桑的回答。 “好。”僵持半晌,沈时桑最终还是答应了。 陆昀修的表情看不出是哭是笑,只是说:“谢谢你。” 确认沈时桑没事后,陆昀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走到卫生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会,拿起卸妆湿巾擦拭眼下的位置,失去遮瑕的地方展露出的是一片青黑。 陆昀修已经快两个星期没睡过一个好觉,昨天更是一闭眼就听见沈时桑在叫“阮嘉旭”。 这两个星期他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疯狂,一颗心每天都在摇摇欲坠,只有靠近沈时桑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片刻的安稳。 可是安稳的时刻太少了,比起一天接着一天流逝的时间,不过是沧海一粟。 协议到期的那个日子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他知道这么凶猛的焦虑,一半是因为他害怕离婚后就再也无法靠近沈时桑,而另一半是这具身体早已深入骨髓的对于被抛弃的恐惧。 “你也在担心吗?” 陆昀修对着镜子发出嗤笑:“你担心有用吗?” 这几天陆昀修睡得很少,但时不时冒出来的陌生又熟悉的回忆却像梦一样,会在不经意间侵蚀大脑。 他有好多恢复的记忆都没有和沈时桑说。 刻意模仿失忆前的陆昀修那一天,他想起了自己听到过沈时桑说不喜欢有人忽然将浓厚的情感剖白给自己听,会让她感到压力。 所以他收敛自己的情感,有意把控两人之间的距离,想循序渐进,却在见到沈时桑对待绘绘和小盐那么温柔时忍不住破防。 同一天,他想起来自己会因为逐渐增长的年龄自卑,所以坚持健身,还会趁沈时桑在外地出差时,定期做项目管理。 这也是那天他可以一眼看出许靖笙脸上变化的原因。 去医院复查的那天,医生不仅和他说脑震荡已经痊愈,还跟他说他记忆恢复的速度应该会加快。 事实证明,医生说的是对的,他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想起来自己就是在20岁的时候,在新生开学那一天对沈时桑一见钟情; 想起来过去七年里,好多个自己苦苦暗恋,注意着沈时桑的一举一动却不敢多靠近半分的瞬间; 想起来结婚的这两年多里,自己独守空房的失落与心酸,和不敢将爱意宣之于口的懦弱。 随着脑中闪过的片段增多,因为失忆被迫关闭的心阀也在逐渐打开,从缝隙中流露出的带着酸涩的隐藏爱意,有时甚至会压得他自己也喘不上气。 他不敢想象,如果将这些丰沛的情感一一说给沈时桑听,沈时桑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他要忍住,他必须要像温水煮青蛙般,将这些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跟沈时桑说。 沈时桑毫不意外晚饭时间在休息室看见陆昀修。 “我给你熬了汤。”陆昀修拿出饭盒,“我和酒店说好了,每天借用一下他们的后厨。” 沈时桑道谢过后接过汤:“空空那天还教你熬汤了吗?” 陆昀修帮沈时桑摆放碗筷的动作一顿,缓慢点头:“对。” 沈时桑不疑有他。 陆昀修给小盐、绘绘还有许棠晚也分了一碗。 小盐和绘绘高高兴兴地把陆昀修夸了一通,三个人中唯一知道陆昀修真实身份的许棠晚此时心中百感交集。 退一万步说,不中用的话再贤惠也没用啊,她还是要坚定地劝分。 沈时桑晚上是和许靖笙搭戏。 经过这一个多月,许靖笙的进步很明显,霍以真也重拍了不少许靖笙以之前拍的戏份。 其中自然少不了许靖笙经常来请教沈时桑。 不过许靖笙还算听话,沈时桑让他不要单独来找她,他就真的只在片场请教沈时桑问题。 这一点让陆昀修对许靖笙的敌意还没有那么浓,他现在敌意最深的应该是阮嘉旭。 然后现在他还站在自己面前。 “你昨天好像没来,又生病了?”阮嘉旭状似关怀地问陆昀修。 陆昀修甚至懒得分神去想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昨天不在的。 “这不劳你关心。我记得阮先生今晚没有戏份,这么晚了不回酒店,来我们休息室是有什么事吗?” 阮嘉旭表情不变:“我来给桑桑送点东西。” 陆昀修上下打量了一番阮嘉旭,没看见任何东西,眯着眼说:“你可以把东西给我,等她回来了我给她。” 阮嘉旭手都没抬,微微歪头,嘴角带笑道:“不劳烦陆助理了,我在这里等她回来就好。” 明知道沈时桑这个时候在片场拍戏,还特意来休息室,明眼人都知道这人完全是冲着陆昀修来的。 果然,阮嘉旭下一句就是:“陆先生看起来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怎么会来做一个小小的艺人助理。” 陆昀修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能给她当助理,不就已经说明我不是普通人了吗?” 阮嘉旭紧盯陆昀修许久,皮笑肉不笑道:“那确实。” 小盐和绘绘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茫然地看着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许棠晚带沈时桑的这几年里,经历过不少这种场面,处理起来简直手拿把掐的。 她先是上去把陆昀修拉开:“小陆,你去和小盐她们两个对一下明天的行程表。” 接着对阮嘉旭说:“阮哥,桑桑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你要不先坐下喝杯茶,跟我们一起聊聊天。” 阮嘉旭和三个女生没什么好聊的,跟陆昀修更是恨不得夹枪带棒,但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便宜陆昀修。 阮嘉旭便借了许棠晚的电脑坐一边,说是要处理一点工作。 由于阮嘉旭在,许棠晚、小盐和绘绘三人也不好说话,就各自玩手机,陆昀修也对着手机点来点去,离阮嘉旭远远的。 沈时桑下戏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诡异的画面。 “师兄,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在陆昀修的软磨硬泡下,沈时桑已经很久没有叫阮嘉旭“嘉嘉”,改叫师兄,算是陆昀修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成就之一。 “我想来问问你,那边合同发给你了吗?我可以叫我团队帮你看看。” 阮嘉旭早在等沈时桑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就想好了措辞。 沈时桑知道阮嘉旭说的是章林深的那部电影,有阮嘉旭搭桥,那边很快就和沈时桑商量好了投资事宜。 “我已经叫我的律师看过,签好发过去了,还难为师兄特意跑一趟,麻烦了。”沈时桑略表歉意地说。 阮嘉旭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他只是想借这个话题在陆昀修面前彰显一下自己和沈时桑的亲密而已。 “没事,不麻烦。”阮嘉旭走到沈时桑跟前,眉眼含笑,“毕竟是我给你牵的线,我得负责。” 沈时桑谈笑间,视线忽然对上角落里的陆昀修,口中感谢的话忽然卡壳,原先的措辞在舌尖转了个弯,变成: “……师兄下次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这样方便一点,不用特意跑一趟,还容易跑空。” 阮嘉旭的笑意一僵,顺着沈时桑的视线瞥了一眼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刹那间变得明媚的陆昀修,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攥紧。 “好,我下次先在手机上跟你说一声。” -----------------------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发现小陆的行为作风现在已经有点在向老陆转变了(老陆疯狂顶号中) 因为最近收藏涨的慢,我怕经常登后台会影响我码字的心情(目移),所以最近回复评论会慢一点,宝宝们不要介意,其实超级喜欢看你们的评论,恨不得回复你们一百条~ · 阅读指路: 1.刻意模仿失忆前的陆昀修,发现许靖笙做了新项目:第12章 2.小陆复查:第14章 3.投资章林深电影:第9章 和第13章 4.沈时桑说不喜欢忽然有人用暗恋许久来跟自己表白:第15章 第21章 姓名牌 文案回收 第21章 姓名牌 文案回收 因为亲眼目睹了阮嘉旭的吃瘪, 陆昀修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心情都极好,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是小陆得志听起来就很—— “闹挺。”小盐锐评, “桑桑姐,你不觉得小陆最近开屏开的太频繁且高调了吗?” 绘绘猛点头:“对啊对啊, 桑桑姐你以前都会敲打一下的, 但是你这段时间怎么越来越纵容他了。” 沈时桑不觉得自己在纵容陆昀修, 不过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发生什么了?” 小盐开始掰着指头数陆昀修的罪行:“首先, 小陆最近每天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阮哥休息室前转一圈。” 耀武扬威, 此为一罪。 “其次,他之前听你的话要低调, 所以你拍戏的时候几乎都待在休息室。现在上午和下午都以沈时桑团队的名义点咖啡送过来,拉着我和小盐从导演主演分到保洁保安。” 狐假虎威,此为二罪。 “第三, 前天是儿童节, 绘绘看见他私下当着阮哥的面给许靖笙送了玩偶当儿童节礼物,还让阮哥不要难过, 他也准备了重阳节礼物, 等日子到了再送给阮哥。” 寻衅挑事,此为三罪。 “最后, 小陆现在想让你亲他都不避着我们了, 你之前还骗我们嘴唇肿了是吃辣条吃的, 化妆师都在私下问我什么辣条那么好吃,天天吃。” 祸乱朝纲,此为四罪。 小盐说完,绘绘紧跟着进行总结:“四罪并数,就足以说明小陆最近很闹挺。” 因为这部戏已经逐渐到了收尾阶段, 剧情到了升华的关键点,沈时桑走在路上满脑子都想着琢磨人物。 稍有空闲还会被霍以真拉过去看拍好的片子,沈时桑丝毫无法分心去发现身边的这些变化。 毕竟就陆昀修而言,他在她面前表现得可谓滴水不漏。 她甚至觉得陆昀修给她的感觉越来越熟悉,相处中的契合度也在提升,几乎很少有沈时桑需要和之前一样提醒呵斥的地方。 现在被小盐和绘绘这么一说,沈时桑才知道陆昀修背地里干了这么多。 “陆昀修人现在在哪?”沈时桑问。 绘绘打开手机给沈时桑看:“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煲汤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会晚点到。” 另一边,陆昀修已经到了片场,手里拎着煲好的汤。 “陆助理又来啦!”保安已然脸熟陆昀修,老远看见他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陆昀修也象征性寒暄两句后才走进去,又接连碰到好几个打招呼的。 “陆助理今天给沈姐煲的什么汤?” “花胶莲子百合汤。” “听起来就感觉很不错。” “谢谢。” 陆昀修耐心得体地回应着每一个人。 不管别人怎么觉得,陆昀修认为自己最近做了不少意义非凡的事。 拎着沈时桑喝完汤的饭盒无意间路过阮嘉旭的休息室,喃喃自语几句“她说今天的汤真好喝”之类的话,看着阮嘉旭脸黑如锅底,此为其一。 运用最不值一提的钞能力,让大家都记得沈时桑的好,还能借送咖啡偷偷看沈时桑演戏,此为其二。 在儿童节这么巧妙的时间点,明嘲许靖笙是个索然无味的小孩子,暗讽阮嘉旭是个人老珠黄的老男人,此为其三。 凭借着日渐增多的记忆,顺利找到失忆前后的自己之间的平衡点,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融入沈时桑的生活节奏里,并且能够明显感觉到沈时桑对自己的排斥正在逐渐变少,此为其四。 四项并举,陆昀修觉得离婚这件事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能写本相关的著作为有同样烦恼的人提供实践经验的参考。 陆昀修满面春风地打开沈时桑休息室的门,无视周遭的一切,踩着轻盈的步伐,行云流水般贴近沈时桑身边。 “抱歉久等,来尝尝我新学的汤。”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熟稔地打开饭盒,开始盛汤,开口问:“听说你最近背着我干了不少事。” 陆昀修盛汤的动作一顿,略带迟疑地问:“好事?” 沈时桑垂眸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汤,吐出两个字:“不像。” 陆昀修扫了眼一旁面露心虚的小盐和绘绘,心下了然但表情不变,在沈时桑边上的座位坐下:“那看来是有人打了我的小报告。” 沈时桑没回答,只是让小盐和绘绘把剩下的汤分了。 小盐和绘绘听出来这是沈时桑想和陆昀修单独聊聊的意思,分了汤以后,自觉地端起自己的餐盒去了外面。 待门关上,沈时桑才开口:“你觉得我最近纵容你吗?” 陆昀修缓慢地眨了下眼,回答:“没有啊,你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凶我,比如现在。” 说着,陆昀修还悄悄用小拇指勾了勾沈时桑的衣角。 “是吗?”沈时桑假装没看见陆昀修的小动作,漫不经心地反问,尝了口汤后才继续道,“那你最近玩的开心吗?” 陆昀修直觉有陷阱,谨慎地没有回答。 这在沈时桑的意料之内,她一边慢悠悠地搅拌着汤,帮汤降温,一边说: “咖啡?” 陆昀修换作食指勾沈时桑的衣角。 “儿童节?” 陆昀修的膝盖在向沈时桑的膝盖靠近。 “重阳节?” 陆昀修切换成无辜的表情。 沈时桑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心里有些想笑,但面上不显:“你还记得你只比师兄小两岁吧?” 陆昀修理直气壮地说:“小两岁也是小,两岁几乎就是三岁,三岁一代沟。” 沈时桑手指微曲指向自己:“我也比你小两岁,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有代沟?” 陆昀修倾身靠近沈时桑的手指,在指尖轻咬一口:“如果没有代沟,姐姐怎么会不懂我的心呢?” 陆昀修这副情态沈时桑这段时间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说古人是饱暖思淫欲,那陆昀修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思□□。 沈时桑在陆昀修颈侧将指尖擦干净,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在看清那样东西的第一眼,陆昀修眼睛瞬间就亮了。 沈时桑手里是一个mini的姓名牌,虽然上面的字是沈时桑写的,但是牌子是陆昀修买的。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昨天陆昀修的工作证突然丢了。 其实明明是件小事,陆昀修只需要再找道具组拿一个新的就可以解决。 然而陆昀修非摆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跑到沈时桑面前哭诉,说这下走出去都没人知道自己是沈时桑团队的一员了—— 实际上凭着他这段时间不断地刷存在感,剧组的人不需要工作牌都能认出他是沈时桑的助理。 沈时桑看这人一副大题小做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早有了主意,便问他想怎么办。 陆昀修早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掏出这个mini小牌子,让沈时桑在上面写字,他每天别在胸前就可以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沈时桑看着这个熟悉的设计,有些无奈地对陆昀修说:“你知道这是小学生才会别的姓名牌吧?” 陆昀修故作疑惑:“是吗?” “……那你知道这个替代不了剧组工作证吧?” “我知道,我后面会去领新的。” 那她为什么要写这么奇怪的东西! 当时陆昀修被沈时桑当场赶走。 后面沈时桑洗完澡准备休息前,看见了她随手放在吧台的姓名牌,思索半晌还是翻箱倒柜找出了根笔。 沈时桑愿称之为鬼迷心窍。 将姓名牌放在手心,沈时桑冲陆昀修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陆昀修刻意空出胸前的位置,沈时桑却没有把姓名牌别在陆昀修胸口,而是伸手去捞陆昀修衣领下的项链。 微凉的指尖请擦过喉结,带来一丝痒意,陆昀修下意识动了动,喉结就被轻扇了一下。 “别乱动。”沈时桑冷声道。 陆昀修身体紧张得绷起,舌根后缩止住吞咽的欲望,连呼吸都放慢,只能凭触感判断沈时桑已经捞出了项链。 沈时桑打开别针,穿过项链其中一个镂空处,又扣上,这个姓名牌就从别针变成了挂坠,和原有的挂坠贴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沈时桑还不忘嘱咐:“回去自己处理一下针尖。” “好。”陆昀修嘴上应着,手上已经忍不住去摸这个由沈时桑亲手书写的姓名牌,对此爱不释手。 沈时桑依旧不是很能理解,她愿意写不代表她不觉得这种做法很诡异。 但她只是说:“满意了?” 陆昀修的表情带着迷恋,珍重地握着姓名牌,说:“满意,但更多的是感动。” 沈时桑感觉胸口正在滋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将其理解为陆昀修乖巧带给她的满足感。 沈时桑摸了摸陆昀修的头发:“好了去玩吧,别闹我了。” 午休的时间所剩无几,话说完,沈时桑便起身要去隔间休息。 关上隔间门前,沈时桑又回头加了一句:“也不许去闹其他人,乖一点。” 陆昀修现在觉得沈时桑说什么他都能做到,别说是乖一点,沈时桑想让他亖一点都可以。 怎么才能做到先别管。 反正他会成为沈时桑最乖的所有物。 ----------------------- 作者有话说:这章涉及的时间段应该是小陆最快乐的时光了,我们桑桑姐还是太宠啦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其实桑桑姐对小陆还是挺好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有一种脾气不好的脾气很好),对老陆也是,因为我们桑桑姐本质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呀 因为是存稿所以不能实时互动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大呀,因为我今天(4.18)回评论就很及时(飙汗.jpg) 第22章 杀青 沈时桑是完美的,是美好的,那 第22章 杀青 沈时桑是完美的,是美好的,那他…… 这部戏正式进入了收尾阶段。 霍以真一直秉持着“浓缩就是精华”的原则拍戏, 所以这部戏只打算拍24集,且事先就已经联系好上线的平台,一周三集, 八周完播。 为了可以尽快上线,霍以真开机第二天就向相关部门提交了“边拍边审”的申请, 目前已经送出去了18集。 沈时桑下午刚到片场, 霍以真就示意她过来。 “霍导, 有什么事吗?”沈时桑姿态谦卑, “是我今天上午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霍以真拍拍沈时桑的肩膀:“没有的事, 你表现得很好,是好消息。我们送过去的18集都一次性审核通过了。” “那可太好了。”沈时桑发自内心地高兴。 “不过, ”霍以真话锋一转,“那边说,他们今年的年中审核被提前到了这个月月底, 会有专项检查, 到时候影视剧审核速度会被拖慢,让我们尽快把剩下的8集交上去。” 今天是六月六日, 目前还剩最后两集的内容没拍完, 审批即使走绿色通道也得七个工作日起步,剪辑那边目前都还剩两集没剪完。 “所以我的计划是, 我们抓紧时间, 尽量在10号以前把剩下的戏份拍完, 然后在15号以前剪完并且把剩下的8集送审。” 沈时桑眉心微蹙:“时间上确实是有些紧张,不过我肯定会尽全力配合。” 霍以真之所以跟沈时桑说这事,也是要给沈时桑透底,为接下几天的忙碌打个预防针。 沈时桑的表态在她的意料之内,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不过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如果吃不消一定要跟我说,我们看着解决。” 这也是霍以真特意找沈时桑的另一个原因。 拍戏事大,但是沈时桑还年轻,身体如果出什么问题,得不偿失。 “放心霍导,我没什么大问题。” 沈时桑下午刚和霍以真说这事,晚上刚回到酒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陆昀修第一个注意到沈时桑表情的异样,立马凑上前问:“怎么了?” 小盐和绘绘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时桑轻轻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好像是月经来了,我回房间看看。” 一看,果然是。 见陆昀修一脸担忧,沈时桑宽慰道:“至少往好了想,或许你给我喝的那些汤真起作用了。” “但是你接下来几天那么忙,我怕你不舒服。”陆昀修说完,走到吧台烧水。 “只要不痛经,问题不大。”沈时桑倒是看得开,“就算真痛了,也可以吃点布洛芬,最后紧要关头,我要是拖后腿,还当什么女主角。” 陆昀修依旧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沈时桑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脸:“别苦着脸了,今天的晚安吻还要吗?” 自然是要的。 陆昀修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会换气的陆昀修了,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所有的相关技巧,能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但是沈时桑有了新花样除外。 “嘶——”陆昀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晚安吻的新环节吗?” 沈时桑松开陆昀修的领子,眯眼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小甜品的口感,才说: “经期,体谅一下。” 说完,沈时桑又在陆昀修后腰下拍了一下:“好了,你回去吧,明天见。” 陆昀修红着脸走了。 沈时桑洗漱完爬上床,先拿手机发了高考加油的vb,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沈时桑以防万一,吃了颗布洛芬才去片场。 虽然沈时桑自称没事,但是陆昀修还是紧张地站在片场外围,关注着沈时桑拍戏过程中给的一举一动。 霍以真注意到陆昀修,在暂停换道具的间隙,招手让陆昀修过来。 “你是桑桑的助理对吧?”霍以真对陆昀修还算有印象。 陆昀修在外时刻谨记着要给沈时桑长脸,面对霍以真这种沈时桑职业生涯中贵人级别的人物,陆昀修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是的,霍导好。” “诶,你好。我好像很少在片场看到你,今天怎么会来?” 不用想也知道沈时桑肯定没有把自己处在经期的事情和霍以真说,陆昀修就算再担心,也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违背沈时桑的意愿。 “听说这几天的进程比较赶,我在一旁看着,以备不时之需。” 陆昀修回答得滴水不漏,头头是道,霍以真听完也只是点头,又接着问:“你以后还要接着干桑桑的助理?” 霍以真的这个话说得有几分微妙。 就好比你当校长,面对学校的一批新生,你不会刻意问他们下学期还要不要继续在这个学校就读。 陆昀修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霍以真是话里有话。 那话里的话是什么? 陆昀修的脑子飞速运转,在看到远处准备上场的阮嘉旭时,灵光一闪。 “那得看桑桑姐满不满意我这个新助理在几个月里的表现了。” 言下之意,不是他要不要接着干,是沈时桑想不想他接着干。 至于是不是只是指简单的助理岗位,陆昀修相信霍以真心知肚明。 霍以真知道陆昀修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桑桑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前途无量。” “但是一个处于上升期的人,最怕的就是风言风语了,这方面你身为助理,还是要时刻注意一下。” 陆昀修这段时间在剧组的所作所为,霍以真比沈时桑看得清楚,她也丝毫不意外,陆阮许三个人会因为同一个人明争暗斗。 那两天的霍以真的嘴或许真的开过光,先是沈时桑的月经被点名后突然来了,后是所谓的风言风语也来了。 但却不是因为陆昀修干了什么。 整个组紧赶慢赶,终于顺利在9号杀青。 为了给后续的播出造势,霍以真特意邀请了许多家媒体来参加杀青仪式,还答应了几家大媒体的采访。 “想问一下沈时桑小姐,作为女一号,对于这部戏满不满意?” 沈时桑半开玩笑道:“自然是满意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接呢,我的档期可不是闹着玩的。” 幽默的话语很好地调动了现场的气氛。 “那沈时桑小姐觉得,这部戏能不能成为今年的大爆剧?” “能不能成为大爆剧,还是得观众说了算,毕竟我自认为演的再好,剧本再好,观众不买单也没办法。但是就这部戏的制作本身而言……” 虽然沈时桑不是科班出身,可是每当沈时桑往人群中心一站,就仿佛是为舞台而诞生的,每个人都会被不由自主的吸引注意力。 陆昀修也不意外。 在这个场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没有资格和沈时桑站在一起,甚至无法过于靠近那个属于她的舞台。 陆昀修站在重重人群外,孤身一人待在偏僻的一角,像一个卑微的旁观者,远远的注视着聚光灯下,被媒体大力追捧的沈时桑,目光时而认真时而呆滞。 认真是因为陆昀修对于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沈时桑毫无抵抗力,爱意与痴迷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的目光无法从沈时桑身上移开半分。 呆滞是因为,陆昀修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沈时桑的差距。 不是阶级或是阶层上的差距,是他为自己和沈时桑之间定义的差距。 沈时桑是完美的,是美好的,那他呢? 再优渥的家庭背景,都不能掩盖他是个因爱生怯的懦夫,是这场婚姻当中的失败者,是这场爱欲博弈的阶下囚。 是离开沈时桑就活不了的弱者。 恍惚间有亮光闪过,陆昀修立刻回神想去抓捕那道光,却听到沈时桑那边传来响亮的掌声。 是采访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去酒店吃杀青宴。 沈时桑上车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在车里等她的陆昀修状态不对。 要是放在以前,陆昀修情绪上的这种细微的变化,沈时桑肯定注意不到。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沈时桑一边在内心感叹,一边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陆昀修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 后排有小盐和绘绘,前面有小禾在开车,沈时桑也不好过问,打算等晚上回房间了再细问。 杀青宴上,沈时桑几个主演和导演制片一桌,陆昀修和小盐她们去许棠晚在的那一桌。 许棠晚因为有事,所以是外地当天直飞过来的,赶不及去杀青仪式,便早早的在杀青宴等着他们。 “晚晚姐,我还以为你不爱桑桑姐了,杀青都不来了。” 小盐人还没坐下,就先开口埋怨许棠晚,眼里却带着笑。 许棠晚知道小盐是在开玩笑,但也配合地做出委屈的表情:“你可别污蔑我,我最爱你们桑桑姐了,我可是忙着帮她干活才这么晚才赶过来的。” 饭桌上几个女孩你一句我一句,热闹的不得了。 陆昀修却什么都没听进去,总是忍不住去看主桌上正忙于应酬的沈时桑。 沈时桑的视线却一次没投向这边过。 “小陆,你在发什么呆呢,快吃呀,今天的菜可好吃了。” 听到阿禾在催促自己,陆昀修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 作者有话说:请与我共同开启老陆回归倒计时—— 感觉小陆那段内心剖白写的无比之顺,跟被小陆上身了一样,但是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灵感就会被迫中断几秒 没办法小陆,有什么事跟我的adhd说去吧 桑桑姐说的“经期体谅一下”的梗宝宝们应该能get到吧,就是经期容易那什么比较强嘿嘿 第23章 霸榜热搜 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第23章 霸榜热搜 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杀青宴进行到一半, 沈时桑去了趟洗手间,一出来就看见陆昀修站在不远的拐角处等自己。 “有事?”今天的人很杂,保险起见沈时桑把人带到了楼梯间。 陆昀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先问沈时桑:“还是很难受吗?” 许是因为两个月没来,又或者是工作强度太大, 沈时桑这次经期的不适感特别强, 即使没有痛经, 但是这几天小腹总觉得沉甸甸的, 还容易腰累。 更别说今天又是站着接受采访又是坐着应酬, 陆昀修看见沈时桑中途离席,便有些担心。 沈时桑安抚道:“没事, 快结束了,后面也能休息段时间。” 陆昀修一听就知道沈时桑在强撑,眉眼间都是心疼与担心, 沉默地上前, 上手给沈时桑揉腰。 沈时桑由着他伺候,再次问道:“你今天状态不对, 真没事?” “有事”两个字在陆昀修舌尖滚了两圈, 最后陆昀修只是摇头:“没事,只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沈时桑伸手去挠陆昀修下巴, “别苦着脸了, 笑一个。” 陆昀修握住沈时桑的手, 俯身去亲沈时桑,沈时桑没有拒绝。 舌尖一触即分。 沈时桑抽回手:“这下总该满意了?” 陆昀修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时桑,手上给沈时桑揉腰的动作却没停。 虽然有些奇怪,但莫名有种乖巧感。 沈时桑指尖微动, 心口再次出现和给陆昀修挂姓名牌那天同样的感觉。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一番这到底是什么,陆昀修低声说:“出来挺久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杀青宴的现场,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陆续有人离开,等到了晚上八点这场杀青宴才算正式结束。 霍以真拉着几个主演和制片等人拍了合影,几个人又是一番寒暄。 毕竟是总导演,霍以真会一直留到片子剪完,但是制片和编剧今晚就要飞走,一行人便相伴到了酒店门口送别。 霍以真还想私下和她们商量点事,提出送她们到机场。。 等霍以真等人离开,剩下的人也就可以回房间休息。 在电梯里,沈时桑问许靖笙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和堂……晚晚姐一起走。” 许靖笙其实想和沈时桑一起走,但是许棠晚已经耳提面命他和沈时桑保持距离,把心思花在工作上,让他明天上午就跟她一起飞去见导演。 沈时桑知道许棠晚最近很多事,今晚参加她的杀青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的。 “那你们两个路上注意安全。” 阮嘉旭扫了眼许靖笙,又看向沈时桑,问:“桑桑,你什么时候走?” “也是明天,下午的航班。” 沈时桑想好好睡个觉,就让小盐和绘绘订了晚一点的航班,反正接下来几天也没工作。 “不留下来玩两天吗?来这拍戏都没机会去附近玩一会,我还想着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这里最火的财神庙拜一下,保佑投资顺利。” 求财听起来确实很吸引人,可惜沈时桑确实累得不行,没有游玩的精力,而且她还要回去有事。 先不说协议马上到期,办离婚也得回去办,快三个月了陆昀修还没恢复记忆,沈时桑还是想带他去首诊的医院复查一下。 “不了,下次吧。”沈时桑婉拒。 电梯到了许靖笙的楼层,许靖笙和他们一一道别。 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外面有人按了电梯键,门再次打开。 是林再渺。 “渺渺?”两个多月的相处,沈时桑和林再渺已经熟悉了不少,“你的房间不是在楼上吗?” 女二男二的房间和女一男一的房间在同一层,但是因为规格不同,所以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林再渺有些紧绷地走进电梯,确认都是剧组的人,才稍稍放松。 “我刚好像看到有狗仔在蹲我。” 林再渺为了扰乱狗仔的视线,又是故意摁错楼层下电梯,又是中间走了几楼安全通道,没想到正巧碰上沈时桑一行人。 “我刚看你不在,还以为你有事先走了。”沈时桑说。 林再渺拍完合照就不见人影,沈时桑以为她要赶行程,没想到是躲起来了。 电梯门打开,林再渺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我去了趟洗手间,就是在那里隐约见到角落里有可疑人物。我觉得应该就是狗仔,桑桑你小心。” 说话间,沈时桑的房间到了,感谢林再渺的提醒过后,沈时桑就和陆昀修一起进了房间。 对门的阮嘉旭晚一步开门,看着陆昀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推门进去。 陆昀修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烧热水,同时还不忘找桑桑聊天:“林再渺的经纪人和助理呢?” 按道理来说,碰上狗仔偷拍,艺人一般都会找经纪人或者助理,而不是自己在那里笨拙的把人甩开。 沈时桑疲惫地半靠在沙发上:“她经纪人今天没来,只有一个助理,是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渺渺肯定不忍心推她出来担事。” 陆昀修没想到林再渺会是这种情况,一个还算出名的艺人居然会是这种待遇。 不过这其中的隐情陆昀修也不愿多追究,他更担心另一件事。 “可是我没来之前,你身边也只有小盐和绘绘,阿禾平时只开车,许棠晚也不常在,你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事吗?” 沈时桑闻言一愣,没想到陆昀修居然反应这么快。 “遇到过是遇到过,不过我和渺渺不一样的是,阿禾是退伍回来给我当司机的,小盐学过散打,她教过我和绘绘几招。” 末了,沈时桑忽然一笑,微抬下巴,看着陆昀修:“你想跟我过几招吗?” 水很快烧好,陆昀修倒了杯端过去放在茶几,晾一会再给沈时桑喝。 “不怕把我打坏了吗?”陆昀修熟练地贴到沈时桑身边,给她揉太阳穴。 沈时桑顺势闭眼享受陆昀修的服务,逗他:“不打脸的话,问题不大。” “……你只在乎我的脸是吗?”陆昀修声音幽怨。 “难道你不在乎我的?” 陆昀修手指下滑,轻轻揉了下沈时桑的耳垂:“我更在乎你的心。” 沈时桑睁眼,叫他:“陆昀修。” 内心忽然涌上一丝紧张,陆昀修很轻的“嗯”了一声。 “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陆昀修下意识想再次说谎,可是低头对上沈时桑的眼睛,他一瞬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沈时桑皱眉:“很难回答?” 陆昀修挑了个保守的说法:“还没完全恢复。” 这个回答的弹性很大,如果要细问肯定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 不过好在沈时桑没有追问,这让陆昀修松了口气。 第二天沈时桑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过度劳累过后的补觉能获得不一般的心理满足,但是容易让人晕乎乎的,沈时桑也不例外。 所以当她接到许棠晚的电话,对方告诉她,她有金主的传闻上了热搜的时候,沈时桑第一反应是:“哪个赞助商?” “……不是那个金主。” 在许棠晚一番精简迅速的解释后,沈时桑终于理解发生了什么。 原来昨天的杀青真的有狗仔在蹲,不仅拍到了陆昀修在采访环节的正脸,还正好拍到了她和陆昀修在楼梯间的那一幕,同时扒出了陆昀修的真实身份。 于是有关沈时桑这几年发展势头这么猛,都是因为背后有人的相关言论开始疯传,连沈时桑平时私服之类的价格都被罗列出来作为证据。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睁眼说瞎话,分析沈时桑演技很差,却总能拿到好的剧本,明明知名度一般,还能接这么多代言,肯定和这位陆家的小少爷脱不了干系等等。 沈时桑边听边打开vb一看,热搜前十条全是她。 “抛开其他不谈,入圈三年,第一次热搜霸榜。”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许棠晚都急死了,“你那个便宜老公怎么会是陆家的小少爷。” “是陆家小少爷怎么了?”沈时桑不理解许棠晚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激动,“你仇富?” “仇富你个头!”许棠晚感觉恨不得从手机里爬出来,“我是担心你跟你那个小情人的事被他知道,他本来就不想离婚,要是拿来威胁你怎么办?” 原来是担心自己“出轨”的事东窗事发。 沈时桑想说陆昀修用这件事威胁她的可行性还是比较低的,因为不管是正宫还是小三都是他自己。 不过这会还是先别刺激许棠晚了。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后面再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你们已经大被同眠了?” 沈时桑一时语塞,赶紧转移话题:“扯远了,咱们就事论事,这件事公司那边有没有说怎么解决。” “我还没告诉公司你俩的真实关系,我想着先来找你商量。” 一听这话,沈时桑就知道许棠晚又在为自己抗压力,心中不由有些愧疚:“抱歉啊晚晚,又让你操心了。” “哎呀,咱俩不说这些,给点钱算了。” 知道许棠晚在开玩笑,沈时桑会心一笑,说: “热搜应该很快就会下去,陆家会出手的。但是互联网有记忆,重要的是怎么证明我没有金主。” “怎么证明?” “用法律。” ----------------------- 作者有话说:写到关键剧情了,好紧张,随机抓两个读者贴一下缓解心情(bushi) 最近收到好多段评章评好开心,喜欢和你们讨论剧情~ 宝宝们收到币也不要有压力,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我有就会发,花完了我自会停止(这算不算人的经济行为,有没有懂得宝宝,不对,不能在这么开心的地方搞学术) 我是不是没跟你们分享过这件事,我本来签约成功想抽奖庆祝的,结果充完了发现入v才能抽奖(悲) 后来想想我手动给也是一样的,于是我又开心了起来嘿嘿 爱你们~ 第24章 你不能和我离婚 比律师函更有…… 第24章 你不能和我离婚 比律师函更有…… 比律师函更有用的是什么? 结婚证和离婚证。 “我不要。”陆昀修第一次面对沈时桑的主动靠近选择后退一步, 情绪激动,“爸爸妈妈已经让人把热搜撤下来了,所有照片也都已经删了不是吗?为什么要离婚?” 沈时桑耐心解释:“照片能删, 人的记忆不能删。事情已经发酵,我光靠一张嘴说, 发个象征性的声明, 效果微乎其微。” 陆昀修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也不一定非要离婚才能解决, 我们可以告诉他们,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不是吗?” 沈时桑怕又刺激到陆昀修, 只能挑最委婉的话语把这其中的利害解释给他听。 “已婚只能证明我们的婚姻状态,并不能证明我们的情感状态。” 言下之意, 一张结婚证并不能证明他们不存在资源交易行为,结婚的理由有很多种,这样反而会对现在的传言产生助纣为虐的效果。 “而且我们一直是隐婚状态, 加上现在的舆论趋势, 一旦公开更容易被人诟病,猜测隐婚的原因。” “可是我们明明门当户对。”陆昀修说到这, 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声音变得急促,“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沈家的女儿, 这样在他们看来, 我们会结婚就很合理。” 听起来挺有道理, 可是这个方案在沈时桑看来只是拆东墙补西墙。 “然后呢?把我从靠丈夫的菟丝花形象变成靠家里坐享其成的形象吗?” 沈时桑皱眉:“而且我和家里几乎是决裂状态,如果我这么做,不就是先跟家里低头。我好不容易理直气壮地摆脱他们,难道就为了这件事又服软回去吗?” 沈时桑从进门开始,就在一条一条给陆昀修分析现在的形势, 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现在离婚,条理清晰,说的头头是道。 这正是这样冷静沉着,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理性分析的状态的沈时桑却深深刺痛了陆昀修的心。 “‘就为了这件事’。”陆昀修重复着沈时桑的话,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尽的悲凉,“所以我是最先考虑被抛弃的,对吗?” 陆昀修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可是我们的协议期限还没到,你不能和我离婚。” “其实是可以的,只是你不记得了。” 沈时桑不得不打碎陆昀修最后一丝希望:“按照我们的协议规定,如果这段关系对我的个人发展造成不良影响,我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婚姻。” 其实当时签订的协议,沈时桑明显是利好方,有些条款甚至只对陆昀修产生限制。 因为协议是沈时桑拟定的,她担心陆昀修会讨价还价,才会先拿出这一版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的合同,等着和陆昀修博弈。 未曾料陆昀修当时只是要求添加一条“婚姻存续期间不允许出现对婚姻不忠的行为”,对其他的条款毫无怨言,很利索地就签了。 即使是失忆前的陆昀修,都不一定在意过沈时桑说的这个条款,现在还没恢复记忆的陆昀修就更不会知道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陆昀修站在那只觉得头重脚轻,难以呼吸。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苍白的脸色,也有些于心不忍,主动给予承诺:“这仅仅是权宜之计,我只需要你配合我走这个程序,后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着来。” 这其实算是沈时桑态度上的软化。 有一说一,这件事也完全打破了沈时桑的计划。 按照沈时桑原先的设想,杀青后她会先回家,带陆昀修去复查,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好好捋一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离婚的事视情况而定。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公关最佳时间是事情发生的24个小时以内,离婚的事已经是迫在眉睫。 陆昀修没有回应沈时桑的承诺,只是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时桑走后,陆昀修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里像播放幻灯片一样闪过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和沈时桑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了那天霍以真和他的对话。 ——“桑桑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前途无量。” ——“但是一个处于上升期的人,最怕的就是风言风语了,这方面你身为助理,还是要时刻注意一下。” 他想起了昨天接受采访时光芒万丈的沈时桑。 ——“沈时桑小姐目前有做什么未来发展的规划吗?” ——“发展自然是想要蒸蒸日上,希望自己可以早日拍上电影,在大屏幕上跟大家见面。” 他想起了那天打开门,因为过度劳累躺在沙发上昏睡的沈时桑; 想起了明明身体不适却没有告诉任何人,满心满眼都是想把戏拍好的沈时桑; 想起了把看剧本当成休息日的消遣,在片场上熟悉每一个人走位的沈时桑; 还想起了来找他签合同那天的沈时桑。 “沈小姐确定不会后悔吗?” “三年而已,能换我一辈子安心发展,有什么好后悔的。” “不怕到最后发现不值得?” “只要能干我想干的事,什么都值得。陆先生不这么认为吗?” “对我来说,这三年比什么都值得。” 得到陆昀修的同意,沈时桑立马让小盐改签距离现在最近的航班,赶回a市,在民政局关门前拿到了离婚证。 沈时桑当即拍了照,把预先编辑好的声明发了出去,扭头看见陆昀修正盯着离婚证发呆。 “你还好吗?”沈时桑关心道。 不好,非常不好,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陆昀修心想。 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温声说:“我没事。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应该没事了,后面会有人解决的。” “那就好。”陆昀修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走到门口,要上车的时候,沈时桑却发现陆昀修没有跟上来。 沈时桑回头看着停在原地的陆昀修,奇怪地问:“你不上来?” 陆昀修捏紧手中的离婚证:“你先走吧,我家里人会来接我。” 听到陆昀修的话,沈时桑才反应过来,他们离婚后,陆昀修要回陆家,而不是回他们的小公寓。 可是——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沈时桑进一步确认。 陆昀修轻轻摇头:“不了,你先走吧。” 沈时桑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心里的感觉,但也不好强迫陆昀修,嘱咐他注意安全后便拉上了车门。 陆昀修目送沈时桑离开,直到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一点后,他才缓缓转身,慢吞吞的朝路边早就停靠在那的一辆车走去。 走到车前,陆昀修握住车把手,却迟迟没有打开车门。 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里面坐着一个女人,长着一张和陆昀修有几分相似的脸,是陆昀修的二姐陆昀熙。 “人车都开走了,你现在不上来,是打算走回去吗?”陆昀熙不耐烦地催促陆昀修赶紧上车。 陆昀修挨骂了也不还口,只是加大了关车门的力度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昀熙不满地“啧”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就知道跟我发脾气,在沈时桑面前闹都不敢闹一下,窝里横。” 驾驶座上的是大哥陆昀廷,给陆昀熙使了个眼色让她少说两句,对陆昀修说:“爸爸妈妈都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到了记得跟他们问好。” 陆昀修这么大了不可能连跟自己爸爸妈妈打招呼都还需要哥哥教。 陆昀廷之所以这么说是在提醒陆昀修。等会见了爸爸妈妈不要跟现在一样一言不发,让他们担心。 “知道了。”陆昀修闷声说了三个字,一个人缩在宽敞的后座,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昀修和沈时桑是协议婚姻这事,陆昀廷和陆昀熙是知道的,但是他们的爸爸妈妈不知道。 结婚这几年来,陆昀修无数次跟父母强调不准对自己的婚姻生活插手,他要自己一个人和沈时桑好好过日子,他们也不允许插手任何和沈时桑有关的事情。 二老本来上午知道自己儿子和沈时桑一起上了热搜,以为听儿子的话把热搜撤了、照片删了应该就没事了,可以继续阖家欢乐。 结果下午就得知两个人到民政局办离婚去了。 “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陆昀修的母亲,秦静珊,嘴上念叨不停,手上也不停给陆昀修夹菜。 陆昀修的父亲,陆齐锋看陆昀修低头吃饭,一声不吭,忍不住冷哼道: “结了婚都没见过你人影几次,还以为你真在过什么好日子,家都不想回了。结果这才结婚多久就离婚……” 秦静珊瞪了陆齐锋一眼让他赶紧闭嘴,陆齐锋话虽还没说完,但也只能悻悻闭嘴。 然而秦静珊瞪完一个还有一个。 “小弟肯定是被你们宠坏了,沈小姐受不了他的臭脾气才要和他离婚的。” 现在说话的是陆昀煦,陆昀熙的双胞胎弟弟,也是陆昀修的三哥。 陆昀修依旧没有吭声,陆昀煦接着说:“当初如果和沈小姐结婚的是我,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 作者有话说:小陆就是理智上知道其实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感情上不愿承认,希望能有更好的办法替代。 嘴上说着自己不愿意被抛弃,但事实上他也不愿意自己成为桑桑姐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桑桑姐的辛苦他可都看在眼里 至于桑桑姐说的什么商量着来,他以为桑桑姐是哄他的来着(很自卑的男人一个) 放心!不会有追夫火葬场的!因为老陆马上就要出来了,小陆认得命他全不认,姜还是老的辣(老陆:说谁老?) 第25章 因为我和他离婚了 许棠晚听完差点没 第25章 因为我和他离婚了 许棠晚听完差点没…… 一句话成功激怒陆昀修。 陆昀修放下筷子, 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陆昀煦,一字一句说:“她不会和你结婚的!” 陆昀煦可不怕陆昀修,继续嬉皮笑脸地说:“你确定吗?我记得当时她找的第一个结婚对象是我来着。” 哗啦—— 陆昀修猛地起身, 把自己的配菜汤,一股脑全倒进了陆昀煦手边的红酒里。 “喂!这可是我的珍品, 就剩这最后一杯了!”陆昀煦不满地大叫。 陆昀修把盛汤的碗随意往桌上一放, 扔下一句“她才不会看上你这种酒鬼”, 转身上楼。 “诶, 小修!”秦静珊想把人叫住, 陆昀修充耳不闻地一路走回房间。 秦静珊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在陆昀煦头上轻敲一下:“你弟弟失恋了, 你就非得惹他不高兴是不是?” 陆昀煦夸张地抱头:“我只是想逗他说话,不然他坐那就跟一个闷葫芦一样。而且妈妈,那不叫失恋, 那叫离异, 失恋和离异是不一样的。” 四个孩子里,陆昀煦是唯二最闹腾的, 秦静珊嫌弃地看着陆昀煦:“就你还知道失恋和离异有什么区别?长这么大, 都不敢和女孩子说话。” 被戳短处的陆昀煦发出不满的声音:“妈妈!” 唯二闹腾孩子里的另一个孩子就是陆昀熙,她见弟弟吃瘪, 满脸的幸灾乐祸。 不巧被秦静珊发现了, 也被敲了下头:“你也别笑, 让你去相亲,一下没看住就跑出去了。” “我那是陪哥去接小修了。”陆昀熙理直气壮极了,拉上陆昀廷给自己作证,“对吧哥。” 根据在这个家多年的经验,陆昀廷深知此时他最不应该做的, 就是加入这场战争。 “我去看一下小修。” 陆昀廷起身去找陆昀修。 陆昀煦还在后面嚷着:“妈妈,哥跑了!” 没等听清秦静珊说了什么,陆昀廷赶紧加快脚步,走到陆昀修房门前,抬手敲门。 “小修?我是大哥,我能进来吗?” 过了好久,里面才传来陆昀修的声音。 “不能。” “……我进来了。”陆昀廷试探地转动了门把手,果然没锁门。 陆昀廷一走进去就看见陆昀修坐在书桌前发呆,上面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人像的速写。 “你知道小煦是故意逗你的吧?当时沈时桑一找他,他就打电话把你叫过去介绍你俩认识了。” 陆昀修当然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不爱听到沈时桑会和别人结婚。 陆昀廷也不介意自己的话被无视了,而是接着说: “我还记得当初妈妈看到你这幅画,立马问你这人是谁,你说这是你的缪斯,爸爸什么都不懂,以为你在说慕斯蛋糕,被妈妈骂没文化。” “后来妈妈问你为什么不去追人家,你说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然后暗地里针对每一个除你以外接近神的人。” “听说沈时桑被安排去相亲,就偷偷跟过去,怕被发现,还让小熙给你画易容装,真把你画丑了你又不满意。” 陆昀修安静地听着这些他没有的记忆,好似在听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和沈时桑的故事。 “后来你说你要和沈时桑结婚,我们都很开心你梦想成真。”陆昀廷摸了摸陆昀修的头,“可是才这么一会,就要离婚了。虽然知道你们只约定了三年,但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在想办法延长婚约吗?” 20岁的陆昀修没说过,那就只能是27岁的陆昀修说的。 “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如果你真不舍得,也可以试着挽回一下不是吗?” 陆昀廷指了指那副画:“我看她对你也并非没有任何感情。” 另一边,沈时桑回到家,发现许棠晚正站在门口等自己。 “你不是带许靖笙去见导演了吗?”沈时桑打开门,迎许棠晚进来。 “哎,别说了,没出息一男的。” 许棠晚说起这事就来气,许靖笙一看到热搜心态就崩了,表现得特别不好,要不是自己亲堂弟,她都想把他扔给别人管了。 “而且今天是你离婚的大悲日子,我自诩是你最好的朋友,自然是要来陪你熬过这段日子的。” 沈时桑知道许棠晚能过来肯定是费了不小的力气,心里流过一道暖流。 “别自诩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棠晚忽然又不买账了:“我可没见过有人连结婚对象是谁,都不告诉自己最好朋友的。” 沈时桑自知理亏:“我那是有特殊原因的,我这不就打算告诉你了吗?你吃什么,我点外卖,我们边吃边说。” “我要等你来点,饿都饿死了。”许棠晚满脸得意,“我早就点好了,马上就到。” 许棠晚满脸写着“我聪明吧”,沈时桑忍俊不禁:“好好好,多亏有我们晚晚姐。” “你先坐会儿,我去叫空空。”沈时桑说着,朝空空的安置仓走去。 休眠许久的空空开机第一件事就是联网更新信息,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沈时桑后,驱动着轮子就滚进了沈时桑的怀里。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沈时桑拍了拍空空圆咕隆咚的白色大脑袋,柔声说:“我也想空空了。” “我去给姐姐做晚饭。”既定的程序也跟着一起启动,眼看时间到了,空空就要去厨房开火。 沈时桑拉住空空的机械手:“不用,今天吃外卖。” 空空把表情切换成皱眉:“外卖不健康。” “可是我想吃。” “那好吧。”空空妥协,紧接着提出要求,“那你明天要起来吃我做的早饭。” “没问题。”沈时桑笑道。 话音刚落,外卖就送到了。 许棠晚提议就在客厅坐地上吃,两人一机围着茶几还热闹。 沈时桑无异议,空空也就跟着同意,虽然它不吃。 “等科技再发达一点,姐姐带你去升级,这样你就可以尝一尝人类的食物了。” 沈时桑还是有些遗憾空空不能享受到这些美食。 空空宽慰道:“没关系的姐姐,电池里的电也很好吃,尤其是新的电池。上次陆昀修买的新电池就是冰淇淋口味的。” 说到这,空空才发现少了个人,问沈时桑:“陆昀修呢?” 沈时桑身形微滞,许棠晚怕沈时桑为难,想帮她回答,却被沈时桑摇头示意不用。 “他回自己家了。”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离婚了。” 空空“哦”了一声,又问:“可是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什么时间?”许棠晚不愧是金牌经纪人,从空空的一句话中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时桑就顺势把事情的原委讲给许棠晚听,包括陆昀修失忆的部分。 许棠晚听完差点没合拢嘴:“好drama的故事,我喜欢。” “不过你vb都发了,你家里人应该也知道你离婚了,不会再来找你吗?” 沈时桑掏出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给许棠晚看,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他们现在想拿捏我没那么简单。” “比如?” “比如我有悄悄参股其他公司,再加上一直以来的投资,我现在可比我家里有钱。” 许棠晚默默竖起大拇指:“强。” “不过其实你爸妈也没有对你特别坏,你还是家里的独生女,也没那种狗血私生子的争家产情节,能闹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 沈时桑知道许棠晚什么意思,但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简单衡量的。 “所以我又没动手,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他们管不到我而已。” 许棠晚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表示支持。 空空也站出来表态:“姐姐有我呢,我也是姐姐的家人,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因为设定关系,空空的声线偏小,说这些话像是小孩子在说要保护世界,同时也有一种额外的暖心感。 沈时桑靠在空空坚硬的外壳上,小声说:“谢谢空空。” 吃饱喝足后,空空开始收拾残局,许棠晚的手机也突然响了起来。 “谁的电话?”见许棠晚的表情有一丝古怪,沈时桑关心地询问。 “林再渺。”许棠晚看着弹出来的vx备注,有一丝错愕。 这确实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许棠晚接起电话,刚打开免提,就听到林再渺满怀担忧的声音传来:“是桑桑的经纪人,许小姐吗?我联系不到桑桑,她还好吗?” 许棠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又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女声:“晚晚姐吗?我是陶悦,桑桑姐在你身边吗?” 陶悦居然和林再渺认识。 既然是找自己的,沈时桑便主动开口:“我好好的呢,不用担心。” 对面两人听见沈时桑的声音都很高兴,又陆陆续续说了好多关心的话,沈时桑都认真地回应了。 其实沈时桑并没有对离婚这件事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大家都这么关心她,她也不好辜负大家的好意。 最后挂电话前,陶悦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桑桑姐,你又上热搜了!” 沈时桑不解:“我不是本来就挂在热搜上吗?” #沈时桑离婚# #沈时桑隐婚#之类的词条早就已经霸榜热搜词条了。 “不是之前那些。”陶悦很激动,“是新的词条,你快去看看。” ----------------------- 作者有话说:桑桑姐:有一种难过是朋友觉得你难过 大家都好暖心,感动 其实桑桑姐还是有情绪波动的,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目前还是更烦家里人会来问东问西,于是关起手机,屏蔽父母气急败坏的声音 谁能想到今天才20号,这个好吃已经写到25号的剧情了,你们有没有发现章节号和日期对上了 对了,我今天失而复得了我的羽毛球拍,so lucky,和你们分享好运 第26章 你在想他吗 文案回收 第26章 你在想他吗 文案回收 沈时桑v: 大家好, 我是沈时桑。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对于今日与本人有关的相关言论,我在此做出如下解释: 第一, 我和陆先生为合法的夫妻关系,不存在任何与今日相关不实言论有关的情况, 详见图1。 第二, 陆先生之所以会在剧组的杀青宴上, 是因为在我拍戏期间, 他是我的临时助理, 详见图2。 第三,我和陆先生现已和平离婚, 详见图3。 我在此想向大家说明,我个人的感情私生活并不会、也没有对我的工作产生任何所谓的影响。 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拍更多优秀的作品一直是我的梦想, 入圈几年来我从未忘记初心。未来我也会继续努力提高演技, 不辜负各位粉丝朋友的期望。 新作品《职有反骨》即将和大家见面,请大家多多关心, 感谢! ——发表于4小时前。 “你的粉丝还是给力, 直接帮你把‘爱与前途,与不发声’的事业型人设立住了。” 霍以真含笑的声音从手机的那头传来:“现在网上已经在玩‘离婚证警告’的梗了。” “说是再有人造你谣, 把你逼急了, 你得把前夫找回来复婚, 然后再离一次。” 沈时桑也没想到居然还会产生这种效果。 她的本意只是想和陆家撇清关系,希望大家能多关注她的作品而不是私生活。 “不过也得多亏了你的这一宣传,我们这部剧的热度现在高得不得了。”霍以真半感叹似的夸赞,“你可是大功臣啊。” 这顶高帽沈时桑可不敢接:“不敢当不敢当,没给剧组添麻烦就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现在应该更担心一下和你离婚的那位。” 霍以真会关心这个,倒是在沈时桑的意料之外:“你是说陆昀修?” “对,我也是没想到,小陆居然是你的配偶,我们都以为是你的玩偶。” 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沈时桑也发现霍以真并不如外界所说的那样严肃,除了在工作的时候不苟言笑,追求完美,生活中还是很有幽默感的。 比如现在。 “这个时候就不用单押了吧,霍导。” “哈哈哈。”霍以真也只是想逗沈时桑,很快就回到了正事上。 “不过我确实因为误会他的身份,跟他说了一些话,让他安分一点,不要耽误你的发展。我希望这没有对你们的感情造成困扰……” 他们的感情吗? 沈时桑微微失神。 “桑桑?你还在吗?” 霍以真那边见沈时桑很久没说话,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 沈时桑回神:“我在。” “还有一件事。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热度已经起来了,就借机提前宣传《职有反骨》,和平台那边争取提前上线,接住这波流量。” 沈时桑没有异议。 挂断电话后,沈时桑回到客厅。 许棠晚在和空空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到你了空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说出你前姐夫的优点。” “空空没有前姐夫。” “就是陆昀修。” “哦,他啊。他对姐姐第一好,对空空第二好。” “这怎么会算是优点?” “因为所有对姐姐第一好的人都是和空空一样的好人。对空空好说明他很有眼光。” 沈时桑下意识捏紧手中的手机,朝她们走去。 “好会说话空空,那他的缺点呢?” “缺点多了去了……不对,该轮到你了!” “好吧……啊,桑桑你打完电话啦。” “嗯。”沈时桑点头,抹去和陆昀修相关的,把霍以真的话转述了一遍给许棠晚听,好让她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好准备。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工作的细节后,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许棠晚该回家了。 “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许棠晚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沈时桑一个人待着。 “不用,我真的没事。”这已经是今晚沈时桑不知道第几遍说这句话。 许棠晚脚下没动:“你知道你不用跟我逞强的对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在剧组嘴总是……” “这里有小孩。”沈时桑连忙打断许棠晚,微抬下巴示意空空在边上。 空空的电子屏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许棠晚好想说她其实怀疑这个机器人什么都知道。 许棠晚又细细观察了沈时桑表情十秒,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才终于肯放心离去。 关门声响起,时间到了晚上十点整,空空的既定程序启动,和沈时桑说了晚安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安置仓。 屋内里一时没有了任何声音。 沈时桑关掉大灯,只留下昏暗的夜灯。 寂静加剧。 沈时桑忽然意识到这是她和陆昀修结婚以来,第一次除了空空以外,一个人在晚上待在这个房子里。 沈时桑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明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是吗? 就算没有这次意外发生,她和陆昀修迟早也是要离婚,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不是吗? 那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沈时桑的脑中闪过今天在车的后视镜看到的,孤身一人目送自己离开的陆昀修。 或许当时不应该把人放走的。 沈时桑想。 她原先做好的计划还没完成,她还没有带陆昀修去复查,陆昀修现在回他自己家,也不好再把人叫出来去医院。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可以自己去,不是非得自己带他去。 想到这,沈时桑也就不打算再纠结下去,转身去卧室准备洗澡睡觉。 然而沈时桑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有人在按门铃。 沈时桑以为是许棠晚有东西落下了,走过去开门:“怎么了,晚晚,什么东……” 沈时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的不是许棠晚。 是陆昀修。 明明才几个小时,陆昀修却看起来比下午憔悴了不少,说是状态糟糕也不为过,看着沈时桑的眼眸深不见底,死气沉沉。 主动找上门来的是他,现在沉默不语的也是他。 沈时桑无法,只好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陆昀修想回答,一出声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仅仅冒出一个音节便卡壳,小声清嗓后才哑着嗓子说: “我来找你。” 但凡这个时候边上还有一个旁观者,都会吐槽一句这是废话文学。 沈时桑自然也知道,可她还是耐着性子问:“找我有什么事?” 沈时桑自诩说的这句话,没有一个字带有侮辱意味,说话的态度也是极好。 可偏偏陆昀修一听到这话,瞬间便红了眼尾,脸色苍白,面容带着一丝痛苦,甚至下意识喘了口气。 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 沈时桑不禁蹙眉,关心道:“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陆昀修小幅度的摇头,带着几分试探与乞求,低声问:“我可以先进去吗?” 站在门口说话确实有些不妥,还很奇怪。 沈时桑侧了侧身子,让陆昀修走进来。 然而沈时桑很快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陆昀修刚一进门,便开始四处观望,视线细细扫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还走进自己房间好一会才回来。 脸上的神情莫测。 就像是抓…奸失败的无能丈夫。 一个猜测涌上沈时桑的心头。 她不确定地开口:“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陆昀修反而一点不对沈时桑这么快就发现他已经恢复记忆感到意外,表情不变地点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恢复了记忆。 沈时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自己两分钟前还在想着带人去复查的事,结果人家自己就先恢复记忆了。 一种很奇怪的言出法随。 陆昀修点完头就继续沉默,沈时桑干巴巴地说完一句“恭喜”,也跟着一起沉默。 于是屋子里又恢复到了陆昀修敲门前的寂静模样。 那陆昀修在这的意义是什么? 沈时桑在心里有些烦躁地想着,当下安静的氛围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陆昀修早已把沈时桑的所有小动作铭记于心,他一看到沈时桑抿嘴移开视线,就知道这是沈时桑耐心逐渐消失的预兆。 他不是故意晾着沈时桑,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从哪里开始说起。 换谁一睁眼凭空多出来两个多月的记忆,面前还摆着自己和心爱之人的离婚证,都不可能可以沉着应对。 他能一路平安地开车过来,而不是半路掉头冲出某个悬崖或者断桥,都是凭借着要见沈时桑一面的念头,狠狠克制着自己。 可他更舍不得看沈时桑为难。 “这两个多月,辛苦你了。” 他虽然还没来得及好好吸收凭空多出来的记忆,但也能大概知道这两个多月沈时桑为了自己,费了不少心神。 这话一出,沈时桑对陆昀修恢复记忆这件事有了实感。 沉稳得体的话语,少见起伏的语气,温柔克制的声音,自然的不是当初那个失忆后的陆昀修想模仿就能模仿出来的。 想起当初陆昀修为了讨自己欢心,刻意模仿失忆前的自己,沈时桑不由再次陷入回忆,忘记回答眼前的这个陆昀修说的话。 这次陆昀修没有放任沉默的蔓延。 “你在想他吗?”陆昀修的声音打断了沈时桑的思绪。 等沈时桑从回忆中抽身,抬眸看向陆昀修时,看见他手上拿着他们今天下午刚领的离婚证。 轻微颤抖可以看出这副身体的主人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果,形状漂亮的桃花眼此时像是被血染的桃花一样红。 沈时桑愣愣地盯着这双眼睛,说不出话。 可陆昀修却误会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更喜欢他是吗?” ----------------------- 作者有话说:我不懂公关,桑桑姐的声明我凭感觉写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大家能看懂就行 让我们欢迎除了在第一章 说了一句话后,就一直被迫静音到现在的老陆回归! 会有人想念小陆吗?想念也没关系,因为小陆会的老陆也会,还会一边狠狠吃自己醋,又忍不住想模仿小陆讨桑桑姐欢心——然而桑桑姐还没意识到自己有点喜欢小陆 我真的要狠狠建设这对甜甜的小情侣了!(莫名开始放狠话) 日常表白你们,贴贴~ —— 4.27紧急通知: 特殊情况来了宝宝们,今日无更,因为我明天就要入v啦!将有万字长更(早上八点)!因为是从19章开始倒v,所以除了抽奖,我同时会在26章和明天更新的27章的评论区揪人,以此感谢一路陪我过来的宝宝的支持!宝宝你们太厉害了呜呜呜,我以为能完结v已经很好了,结果因为有你们我也能倒v了,我会努力成为你们养的最争气的小作者……之一的!专栏有预收也请大家多多关心! 一本是魅魔小太阳妹vs社畜养胃感哥(想建设一下妹玩尾巴和哥刚下班又上班嘿嘿) 一本是感情淡漠的天才研究员beta女主vs蓄谋上位的沉稳少将alpha男主(弟弟一下线,哥哥秒上线。哥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 当天晚上, 听了陆昀廷的话后,陆昀修便决定去找沈时桑把话说清楚。 他要去问沈时桑,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如果他不在乎有没有沈时桑丈夫这个名分,能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她身边。 只要沈时桑有一丝的犹豫, 或者一丝的动摇, 他都不可能轻易放手。 至死不渝不好说, 死缠烂打他还不会吗? 只要功夫深, 铁杵磨成针。只要跪的好, 甜头少不了。 陆昀修拿上新鲜到手,还热乎着的离婚证, 借了陆昀廷的车钥匙火速出门。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等下见到沈时桑时的措辞,幻想着自己能让沈时桑松口让他留下。 然后他就可以靠着自己的锲而不舍,感化沈时桑, 让她承认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独属于她的、最乖的小狗, 立下永远不会抛弃他的承诺。 甚至连空空也终于肯松口叫他一声姐夫。 对于未来的美好畅享,让陆昀修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直线飙升, 快速分泌的多巴胺充满大脑, 心跳伴随着油门在不断加快。 直到他在等红灯时,看见对面商场大屏上出现了阮嘉旭的脸。 剧烈的刺痛在一瞬间贯穿大脑, 像是有针在扎每一根神经, 视线也因过度的疼痛感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与之相反的是, 他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出车祸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沈时桑出门后不久,回自己房间闷闷不乐了一会的陆昀修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开车去帮空空买新电池。 可是空空的话不停地在他耳边盘旋,总让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他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 其实不用空空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这场婚姻约定的期限正在不断靠近。 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在沈时桑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自己只是被选中进行这场交易的幸运儿。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 万一沈时桑其实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万一沈时桑也很满意他这段时间来乖巧、体贴、沉稳的表现; 万一沈时桑不抗拒两个人就这么相伴到老;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沈时桑身边待一辈子? 这个猜想给予了他莫名的勇气,他决定等沈时桑晚上回来,便向她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延长婚姻的期限,或者就这么继续下去直到永远。 他焦急等着出门试镜的沈时桑回来,一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窗边,想要尽早看见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可是他看到了沈时桑身边有另一个身影。 一个男人的身影。 陆昀修刹那间大脑空白,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用最快的速度下楼。 他要去把那个男人从沈时桑身边推开,然后让沈时桑带自己回家,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家。 就在陆昀修马上就要出现在两人身边时,他听见沈时桑叫了一声: “嘉嘉。” 急促的脚步停在原地,因气愤和恐慌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 沈时桑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称呼过他。 甚至连叫他全名的次数都寥寥无几,每叫一次他都会暗喜很久。 陆昀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在沈时桑之前再次回到家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到在沈时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 他只是一边在唾弃自己的懦弱,一边又庆幸自己的懦弱可以让一切保持原来的样子,可以让他继续扮演着沈时桑丈夫的角色。 就像一个小偷,趁无人注意时小口品尝自己想方设法抠下来的幸福。 他现在在车里,是家里的男主人,开车去采购家里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家妥帖地安排好一切,等着沈时桑回来,和她一起吃饭,和她互道晚安。 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他也不准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 恍惚间,陆昀修看见阮嘉旭就站在马路边,冲自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他的口型好像在说: “废物,快滚。” 该滚的是你。 陆昀修心想。 手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动作,他转动了方向盘,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再就是现在。 红灯已经熄灭,示意通行的绿灯亮起,陆昀修无视车后催促的鸣笛,眼睛紧紧盯着中控台上放着的东西。 那是他和沈时桑的离婚证。 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 极大的情绪冲击令陆昀修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接收突然多出来的记忆,便一刻不停地去寻找那个能让他感到心安的人。 可是她却在看着自己时想着别人。 “为什么呢?他就是我,为什么我站在你面前,你却想着他?” “你讨厌我吗?” 陆昀修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好似下一秒就会立刻崩断,失去理智,说出的话却轻的像是喃喃自语。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半晌,轻叹一口气,上前曲指揩去他眼角的泪痕,柔声道:“别哭了。” 陆昀修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一颗泪珠便沿着眼尾滚落砸到沈时桑的手背上——原来他早已忍不住哭了,他还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 “没有讨厌你,别多想,嗯?”沈时桑柔声安抚。 陆昀修愣愣地站着,任由沈时桑为自己拭去眼泪,耐心温柔地安慰自己。 心里不由升起更深的悲凉。 这样的事,沈时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失忆的陆昀修。 沈时桑发现这眼泪怎么越擦越多,索性不擦了,轻啧一声,习惯性地下指令:“不准哭了。” 陆昀修果然条件反射般强迫自己停止哭泣,结果用力过猛,吸气时被呛到,开始剧烈地咳嗽。 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又开始不受控地打嗝。 陆昀修从未让自己在沈时桑面前这么狼狈过,他崩溃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想逃避沈时桑的视线。 一只手握住了陆昀修的手腕,轻轻拉下他掩面的手。 沈时桑把纸塞进陆昀修手里让他擦眼泪,引导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10秒左右,重复几次。 “好点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纸袋子?” 陆昀修渐渐止住打嗝,情绪也跟着一起慢慢恢复平静,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不用了。”陆昀修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沈时桑的视线,“谢谢。” “不客气。” 沈时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陆昀修的头。 而后忽的意识到这是自己对失忆后的陆昀修常做的动作,立马顿住,略带紧张地看着陆昀修,怕他又激动起来,说不定还会呼吸性碱中毒。 好在陆昀修虽然也意识到了,但没有和刚才那般失态,只是眼中的悲伤更甚。 确定现在的陆昀修已经能够好好沟通,沈时桑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你也说了你们是同一个人,我只是一下没调整过来而已。” 陆昀修看着毫无负担就可以问出这种问题的沈时桑,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失忆后的自己也还没完全俘获沈时桑的心,还是该悲伤自己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打动沈时桑。 陆昀修不答反问:“你现在可以亲我吗?” 沈时桑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跟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联系,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不可以。” 陆昀修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说:“你看,你可以亲他,却不可以亲我,我难道不应该难过吗?” 沈时桑沉吟半晌,才说:“因为他不介意我亲他。” 话音刚落,陆昀修毫不犹豫地开口:“我也不介意。” 沈时桑微愣,一时不知应该做何表情,语气甚至说得上震惊:“为什么不介意?” 陆昀修反问:“那他为什么不介意?” “因为他说他喜欢我。” 陆昀修脱口而出:“我也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陆昀修如释重负。 收到突如其来的表白的沈时桑相反。 沈时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我们当时说好……” “你可以不遵守约定,我没有任何异议。”陆昀修贴近沈时桑,拉起沈时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郑重地重复道,“我也喜欢你。” 身体的触感是熟悉的,眼前的人本应该也是熟悉的,此刻却带着些许陌生,让沈时桑罕见地有些束手无策。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时桑想。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婚,失忆后的陆昀修或许会闹,可是他既然自己选择了回家,那应该就说明他选择了乖乖服从安排,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而对于恢复记忆的陆昀修来说,他们会离婚是这场婚姻开始时就约定好的,这两年多来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这两个多月里她和失忆后的陆昀修相处的多。 他说他喜欢她?开什么玩笑。 沈时桑不由想起陆昀修失忆那一天,在医院里斩钉截铁地说,他失忆前会答应和她协议婚姻,肯定是因为自己喜欢她。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2/4) 真是这样? 她需要确认。 于是沈时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你多出来的那两个多月的记忆吗?” “不是!”陆昀修音量陡然拔高,急切地为自己辩驳,“我喜欢你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你,我比他喜欢你还早,我喜欢了你整整七年!” 七年?哪来的七年? 沈时桑疑惑的表情将陆昀修的理智拉回,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藏了七年的、不敢被沈时桑知道的秘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收不回来,陆昀修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喜欢了你七年。” “你知道为什么我失忆了,记忆停留在20岁,还是会喜欢你吗?” “因为我就是在20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你。” “我不是对沈家所有图才答应和你协议婚姻,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愿意和你结婚的。” 沈时桑的大脑已经因为信息量超载宕机,无法即刻做出反应。 这反而给了陆昀修可乘之机。 陆昀修上前,俯身与沈时桑额头相抵,双手捧着沈时桑的脸,声音带着希冀与乞求: “我不想和你离婚,我想和你做一辈子夫妻。” “你也觉得我在过去的两年多里表现得很好对不对?我可以一直保持那样。” “我们复婚好不好,卿卿?” 过近的距离让呼吸都变得暧昧,因为刚哭过,陆昀修深情注视的眼眸像是被水好生滋养过的黑曜石,楚楚可怜,扰人心神。 可沈时桑只是轻轻拂开陆昀修的手。 顷刻间,灰败和绝望弥漫在陆昀修的眼底。 陆昀修想说点什么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却如鲠在喉,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对心脏的凌迟,密麻的钝痛像是要将他逼上绝路。 就在他想放下最后的自尊,卑微地哀求沈时桑几分怜悯,做最后的挽留时,沈时桑开口了。 “我累了,先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陆昀修此刻的救命稻草。 他艰难地稳住呼吸,哑声说:“好,晚安。” 沈时桑拖着疲惫的身子洗完澡,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微微愣神。 ——“对,我喜欢了你七年。” 为什么呢? 沈时桑不理解,不是不理解陆昀修喜欢自己七年,而是不理解自己。 当初那个相亲对象说初中就注意到自己时,她明明只感到烦躁和压力,甚至在心里想: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目的? 难道你是想靠暗恋我这么多年打动我吗? 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却今天才刚认识你,我就必须要为你都多年的感情买单,答应你的追求吗? 完全是无稽之谈和自我感动。 可是刚刚听陆昀修那么说的时候,她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她只有震惊。 震惊她以为的合作关系,在陆昀修眼里却是暗恋对象主动抛出来的橄榄枝,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相处机会,是希望,也是恩赐。 “所以也就是说,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却想着先婚后爱?” 第二天一早沈时桑就被许棠晚的电话吵醒了。 许棠晚过了一晚上还是放不下心,特意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给沈时桑打电话。 沈时桑就把昨天晚上,许棠晚走之后发生的事和她复述了一遍。 许棠晚也是没想到这事居然有反转,高度总结地感叹一句过后,又好奇地问沈时桑:“那你呢?你怎么想?” 沈时桑困意正浓:“我想睡觉。” “……行行行,你先睡,我晚点再给你打。”许棠晚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时桑把手机随意一扔,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沈时桑就被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吵醒。 短短半个小时被吵醒两次,沈时桑再次醒来不由感到头疼,皱着眉,带着火气走出卧室想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一到客厅,那股火烧的更旺了。 “你们怎么来了?” 客厅里赫然站的是沈时桑的父母,沈忠宇和周璇清。 近三年没见面,周璇清一看到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女儿,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起床?” 沈时桑都懒得解释自己刚拍完戏有多累,反唇相讥道:“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把我吵醒。” 周璇清却没有因此被激怒,只是看着女儿眼下的疲惫,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时桑也不打算再多做纠缠。 她心里清楚管自己这件事已经刻在周璇清的基因里,就算现在她已经对自己放松了管控,但人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可周璇清不说,沈忠宇还要说:“人家昀修都已经起床了,你到现在脸都没洗,见了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叫一声。” 这时陆昀修已经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递给周璇清和沈忠宇,嘴里帮着沈时桑说话: “叔叔阿姨,桑桑不像我,闲人一个,她工作忙,好不容易能休息会,晚点起床也是应该的。” 沈时桑眉头紧锁,显然很不满,陆昀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说:“先吃早饭吧。” 虽然周璇清和沈忠宇是吃完早饭来的,但陆昀修还是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份。 还没吃两口,沈忠宇便忍不住开口:“所以你们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没和家里商量。” 沈时桑都还没吃两口,一听沈忠宇质问的语气就已经感觉被气饱。 勺子和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沈时桑抬眼对沈忠宇冷声道:“商量什么?你离婚还是我离婚?” 沈忠宇气得不行:“沈时桑,有你这么和爸爸妈妈说话的吗?” 这种虚张声势对沈时桑早就不管用了,她表情未变,同样反问回去:“那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不要擅自过来找我?” 想起自己确实答应过沈时桑,沈忠宇自知理亏,有话说不出,只能憋得脖子通红。 周璇清看了沈忠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切好的荷包蛋推到沈时桑面前。 沈时桑盯着那碟被切好的荷包蛋,良久过后,才用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陆昀修现在的身份很尴尬,看似是一家人在吃饭,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和沈时桑离婚,现在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可刚刚沈忠宇的话又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 更别说这夫妻俩来势汹汹,就是冲着质问沈时桑来的。 刚刚看见开门的是他,俩人一脸惊讶,陆昀修还隐约听到沈忠宇有什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即使是贤内助,也应在必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所以在沈时桑和周璇清都没说话,沈忠宇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当下,陆昀修放下手中的筷子,很认真地对二老说: “叔叔阿姨,你们不要气桑桑了。” 气的高血压都快犯了的沈忠宇:? 陆昀修继续说:“结婚和离婚确实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而且没来得及提前知会你们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犯了错,才导致情况紧急采取了离婚这一特殊手段。” “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陆昀修说得诚恳,周璇清扫了一眼自己这个才貌样样好,此刻还护着短的前女婿,一针见血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复婚?” 陆昀修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个他没有决定权,也不敢妄下定论。 只能说不愧是岳母,一问就问到了点上,打脸来的太快。 陆昀修看了眼盯着那碟荷包蛋出神的沈时桑,说:“这个还是问桑桑吧。” 周璇清眼里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用手肘杵了杵沈忠宇:“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不用。”沈时桑收回视线,把只吃了一块的荷包蛋推回给周璇清,“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不复婚。” 沈忠宇厉声道:“不复婚?你把婚姻当儿戏吗?” “不是。”沈时桑嘴角微勾,轻飘飘又带着点恶意地说了句,“我把婚姻当交易。” “什么?”沈忠宇表情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意思是,我和陆昀修只是协议婚姻,期限三年,就算昨天不离,再过几天也照样会离。” 看着面前的父母几经变化的脸色,沈时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瞒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得以见天日,沈时桑只觉得舒心。 或许在她内心深处,比起瞒着父母,她更想把这件事当面说出来。 “你……你……” 比起沈忠宇情绪激动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周璇清显得冷静许多。 她只是眉眼微压,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 沈时桑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周璇清,母女两个人的神情莫名相似,就像是一场穿越时空的自说自话。 “就像你当初需要跟我爸结婚,离开周家一样,我也要离开沈家。” 紧接着,沈时桑话锋一转:“但是我不想和你一样,仅仅只是为了逃脱父母的掌控,就和一个男人厮守终生。”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3/4) “而且我只是想让你们不要插手我的生活,好去追寻我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不需要枷锁,也不需要避风港,我只是需要从家里开门跑出去的钥匙。” 周璇清听着女儿的话,眼神始终平静。 等沈时桑把话说完了,才缓慢地移开视线,看着那碟被推回来的荷包蛋,喃喃自语般开口:“这样啊。” 沈忠宇好似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接着开口:“你要追求的就是这种随便结婚,又随便离婚的人生吗?你……” “沈忠宇!”周璇清忽的出声低斥,“我说了先吃饭。” 被妻子训斥了的沈忠宇一愣,陆昀修都做好站起来调解的准备了,只见沈忠宇居然真的听话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陆昀修甚至还听见他小声的跟周璇清抱怨:“来之前不是说好统一战线的吗?” 周璇清只当没听到。 一顿饭吃完,陆昀修去把空空开机,让它去洗碗,自己陪着二老说话。 被开机的空空不满地嘟囔着“回来就抢空空的活干,还只做饭不洗碗”,滚着轮子去了厨房。 陆昀修假装没有听到空空的吐槽,跟着挤进厨房切水果,在空空说他碍事的吐槽声中端着水果出来了。 “叔叔阿姨,吃点水果。”陆昀修把一个大果盘放在茶几中央,转手又变出一个小果盘塞进沈时桑怀里。 沈时桑抱着自己的专属果盘,往边上挪了挪,给陆昀修留了点位置坐下。 沈忠宇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我觉得复婚这个事,你们还是要好好考虑。也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多少有点感情。” 没等沈时桑说话,陆昀修倒是先出声回答:“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桑桑毕竟是公众人物,刚离婚又复婚,和朝令夕改没区别,会对桑桑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那你们可以过段时间再复婚,先把日子定了,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才能踏实一点。”沈忠宇又说。 沈时桑拦住想要接着回答的陆昀修,说:“到底是心里踏实还是股市踏实?” 沈忠宇这一个早上已经被自己女儿搞得没脾气了,带着点无奈地说:“就不能都踏实吗?” 沈时桑把怀里的果盘放到陆昀修腿上,双腿交叠微微后仰:“我说了家里的公司你管不好可以交给我,不用非搞这些老封建的一套。” 也不知道牵动了沈忠宇哪根神经,沈忠宇那个火气又冒了上来: “我不是也早跟你说了,家里就你一个,家里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你急什么?” 沈时桑面不改色,平静地看着沈忠宇一脸怒容:“我可没急,你急什么?” 短短八个字,沈忠宇感觉又要被气得血压升高,好在周璇清站出来阻止了父女俩的争锋相对。 “你少说两句。”周璇清制止住丈夫,转而又对沈时桑说,“去你房间聊吧,就我们俩。” 周璇清说完,也不管沈时桑答没答应,径直往沈时桑的卧室走去。 沈时桑一开始坐着没动,看了眼把自己折腾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吃速效救心丸的沈忠宇后,最终在他俩之中选择了周璇清,起身走向卧室。 陆昀修向沈时桑投去担忧的视线,想跟着去,沈时桑手掌向后一摆,示意他留在这别动。 一走进卧室,沈时桑就见周璇清在给自己叠被子。 沈时桑没拦着,就这么靠在衣柜旁沉默地看着。 周璇清也没指责沈时桑起床没叠被子,自己一声不吭地把被子叠完,在空出来的床边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让沈时桑坐自己身边。 待沈时桑坐下,周璇清才说:“小时候你也不爱叠被子,还不让阿姨在你不在的时候帮你整理房间,我为此说了你好几次。” 沈时桑没吭声,周璇清自顾自接着说:“后来你长大了点,又被我念叨了一次叠被子的事,你跟我顶嘴,说你看到一个冷知识,不叠被子更卫生。” 这件事沈时桑有印象,当时她那么说,周璇清根本不买账,硬是要她把被子叠了。 她一边哭一边叠,周璇清就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跟她说要养成好习惯,少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时桑没有搭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 感到有些不自在,沈时桑的视线开始不自觉乱瞟,无意间看到周璇清手上的婚戒换了。 注意到沈时桑的视线,周璇清抬起戴着婚戒的手,解释道:“前段时间结婚纪念日换的,你爸都说三十年了,换个新款式也好。” 沈时桑随意“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他那天还说呢,说你婚礼也没办,结了婚以后也没见过面,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婚戒长什么样。” 不知道你的婚戒长什么样。 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沈时桑咬住舌尖,偏过头。 “当初让你学法学,想着你毕业了先在家里公司的法务部试试手,后面再安排你慢慢往管理层走。” “没想到你说你要去演戏,多不正经的职业啊,我们都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作。” 说到这,周璇清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接着说: “但你一向主意大,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拦都拦不住,教也教不动。就像你不想叠被子,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不叠就是不叠。” 沈时桑没有回头,只是略带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时桑听见周璇清长叹了一口气: “联姻对我和你爸来说,都是人生的必经之路,你爸是个老古董,我不想你进演艺圈,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所以就想叫你找钟家的孩子结婚。” “你也不肯,说要找陆家的孩子,还跟我们打赌,只要你能成功说动陆家,我们就不管你要不要当演员,也不能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我和你爸都没想到你真能赢。你爸这些年时不时跟我说后悔当初答应跟你打赌……” “那你呢?”沈时桑忽然出声打断。 周璇清微微一愣,才说:“我也说不上来。” “这么多年没机会和女儿说句话,我当然也后悔。可是我每次在手机,电视,商场海报看见你,我又觉得,也没那么后悔。” 周璇清缓缓握住沈时桑身侧的手:“我当初离开家过上了更好的生活,我的女儿也一样。我女儿像我,我应该高兴。” 沈时桑没有回握,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那你们什么时候把公司给我?” 画风突变,周璇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甚至笑出了声,看上去很开心。 周璇清调侃起自己的丈夫也是毫不手软: “再让你爸过会当老大的威风劲吧。男人到中年就是这样的,皇帝还怕皇子夺权呢。” 沈时桑的余光里是周璇清的笑容,她抿了抿唇,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她想问,那跟我爸结婚你真的比以前过得好吗? 但或许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最后只有周璇清一个人从卧室走了出来,沈时桑说她要睡回笼觉,就不送二老了。 跟前女婿待了小半个小时已经尴尬到浑身不自在的沈忠宇,一听自己女儿送都不出来送一下,又想发牢骚,被周璇清用一句“你的公司还想不想要了”堵住嘴,憋着口气离开了。 刚关上门,沈忠宇就忍不住问周璇清:“怎么样?桑桑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复婚啊?” 周璇清脚步不停,把人甩在身后进了电梯:“你个大老粗少管这些,想好中午吃什么了没?” 沈忠宇猛拍脑袋,把刚伸进电梯的脚缩了回去:“坏了,我还想说中午留下来给桑桑做红烧肉来着。” 周璇清伸手把人拽进电梯:“回来,你女儿不缺你这口红烧肉。” 电梯门开始关合,隐约还能听见沈忠宇在那里嘿嘿笑:“老婆,你的劲好像又大了,你到底是练得普拉提还是跆拳道啊。” 终于把两位长辈送走,陆昀修松了口气,背靠着门开始复盘刚刚的表现。 空空自觉地来到客厅收拾没吃完的果盘,见陆昀修一副沉思的样子,指挥道:“喂,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陆昀修端着果盘跟空空一起进到厨房,看着空空洗盘子,问道:“空空,你觉得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空空回答问题都不带犹豫的:“很糟糕。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个燕国地图也太短了。 空空的回答明显带有个人偏见,陆昀修决定等沈时桑醒了去问沈时桑。 结果到了午饭点,沈时桑还没出房间。 陆昀修拦住哼着午饭铃,滚着欢快的轮子就要去叫沈时桑的空空,无视其控诉强制将其关机,自己走到沈时桑卧室门口敲门。 “桑桑?醒了吗?该吃午饭了。” 没人应。 “我进来了?”陆昀修说着,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沈时桑还在睡。 六月的a市已经开始入夏,过了清晨那段时间,太阳一挂高,热气就涌上来,沈时桑又怕热,刚睡觉前就顺手开了空调。 但这终究没有正式入夏,沈时桑睡一半又觉得冷,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只能看见头顶。 陆昀修关掉空调,靠近床上的“毛巾卷”,轻轻扒拉了一下被子,露出沈时桑的脸,轻声唤道: “桑桑,该起床吃饭了。” 沈时桑有些睡迷糊了,朦胧间听见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在片场休息室的小隔间,习惯性伸手拍了拍陆昀修的脸,皱眉说: “再闹就去面壁思过。” 突然被拍脸的陆昀修整个人僵在沈时桑床边,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丢了魂似的“哦”了一声,起身想走。 起身到一半,陆昀修才意识到不对。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告诉陆昀修,沈时桑又认错人了。 于是陆昀修又凑近了点,低声问:“我是谁?” 沈时桑不耐地睁眼,想把这个扰人清梦的苍蝇赶走,却直接撞进陆昀修深黑色的眼眸里。 瞬间清醒。 陆昀修看沈时桑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语气幽怨:“需不需要我再出一次车祸,让他回来?” 沈时桑还没说话,就听陆昀修又接着说:“提醒一下,如果你说需要,我现在就会从你房间的窗户翻下去。” 其实沈时桑想说你失忆前也不这样,怎么现在跟黑化了一样。 失忆前的陆昀修,失忆后的陆昀修和现在的陆昀修,到底哪个才是陆昀修的真面目。 在陆昀修的殷切注视下,沈时桑还是配合说了不需要。 陆昀修秒切语气,温柔地说:“那快起床吧,饭菜要凉了。”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 第27章 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4/4) 沈时桑看着俯身靠近自己,脸离自己不超过二十厘米的陆昀修,不得不出声提醒:“你在这我怎么起床?” 陆昀修好似才发现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作恍然大悟状,起身退开了点空间。 这一退,沈时桑又发现不对劲了。 “你上衣呢?” 这家伙怎么只套着围裙。 陆昀修“啊”了一下,明明是微笑的表情,眼尾却在上挑:“做饭有点热,我就先脱一下。” 这股劲怎么这么熟悉。 沈时桑眯着眼睛把陆昀修从头打量到尾,又重新回到脸上,细细观察陆昀修的表情,灵光一闪。 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还干起了同一件事。 沈时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对同一个人用到同样的句式:“你在模仿失忆后的陆昀修。”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当初20岁的陆昀修模仿27岁的陆昀修,还会拒不承认。 现在27岁的陆昀修模仿20岁的陆昀修,被揭穿了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还勾唇反问沈时桑:“那你看我模仿的像吗?” 沈时桑没说话。 陆昀修又靠近一步,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系在腰间的围裙带子,细看还能发现底下有摩擦导致的红痕。 陆昀修微微侧身,弯下腰问:“摸摸看?新买的围裙,看看这个材质你喜不喜欢。” 又不是她做饭,围裙的材质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时桑正想着,就听见陆昀修好心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穿了,这个活结很好解的。” “……”荆轲当初的燕国地图有这么短吗? ----------------------- 作者有话说:因为是三章合并,所以以下的作话会是我三章作话的合并,嫌长的宝宝可以跳过,但是不要忘了评论哦,我会揪人~ 老陆:我想你亲我 桑桑姐:不行 老陆:你都亲小陆! 桑桑姐:他让我亲的 老陆:我也让你亲 桑桑姐:不行 老陆释放大招:我喜欢了你七年! 桑桑姐就这么平a骗大招嘿嘿 老陆都看出来桑桑姐喜欢上小陆了,桑桑姐还把自己蒙在鼓里,老陆一身怨气传到了绝缘体身上 —— 老陆:试图帮忙 桑桑姐:少影响我发挥 放心,桑桑姐的家庭关系只是比较别扭 桑桑姐的性格从父母身上一人遗传了一半,处变不惊和掌控感来自妈妈,偶尔脾气不好和说话比较直接来自爸爸 截止年4月23日晚上8点43分,我的收藏到了200,呜呜呜呜呜太感人了,都说干我们这行的不要爱上客人,可是我真的已经爱上你们了 贴贴~虽然这周被发配毒榜了,但是我还是会好好努力更新的!今天这章存进去,我就日更13天了哼哼,有我这样的作者你几点打开晋江(bushi) —— 谁懂我写到周璇清说桑桑姐要去勇闯娱乐圈,自己不想让她去的时候,耳机里的歌刚好放到的歌词是“他想要飞拜托别让他受太多的罪,他又不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比起不务正业、胸无大志的陆某人,桑桑姐真的很想早点继承家业哈哈哈 桑桑姐的家庭就是爱的不明显,所以桑桑姐才一开始不懂爱。陆昀修家就是爱的很明显,所以他一爱上桑桑姐他就知道 老陆就是一边吃小陆的醋,当着疯狂想着桑桑姐怎么对小陆比对他好的怨夫,一边又想汲取小陆成功的经验猛猛上位,你小子(指指点点) 空空:为我花生 明天要去拔牙,好舍不得我的牙齿,我下辈子真的要用百分之十的智商换一副金刚不坏的牙齿了! 阅读指南 “卿卿”:见第二章 陆昀修的手机备注 小陆模仿老陆:第12章 第28章 美人和早朝 明显更好上的是前者 第28章 美人和早朝 明显更好上的是前者 类似的招式陆昀修使了不少, 沈时桑本不想理会,但奈何还是太过显眼。 即使已经关了空调,沈时桑房间的温度也比厨房和客厅低很多。 沈时桑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都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冷气, 更别说穿的比她少的多的陆昀修。 冷空气的刺激,让沈时桑隔着一层薄薄的围裙能看清下面的鼓起与凸起。 健身成果显著。 别的也很显著。 还有腰间的带子, 微勒着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腹, 从上往下看是倒三角的角, 从下往上是明显的弧度转折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陆昀修站在窗边光线最好的一处, 像是一栋人体雕像立在沈时桑的卧室里,恍惚间能看见下凹的腰窝和脊椎。 沈时桑忽然觉得皇帝也不好当。 美人和早朝, 明显更好上的是前者。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作为这个家里的皇帝,不是, 一家之主, 沈时桑还是要好好给眼前人立规矩的。 “聚酯纤维穿不惯就买点纯棉的,纯棉还穿不惯就买真丝的, 家里不缺这点钱。” 沈时桑检查了手机没什么重要消息就准备下床去吃饭, 脚刚碰地,余光里就看见陆昀修在那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 仁德仁政也可以。 沈时桑收回已经点地的脚, 对陆昀修说:“去帮我拿一下袜子。” 陆昀修立刻领命去衣柜里找袜子, 正要递给沈时桑,就听对方说:“帮我穿。” 陆昀修伸出去的手一僵,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温顺地单膝跪在床边,抿唇用力压住嘴角, 却还是阻止不住身上洋溢出的愉悦气息。 沈时桑垂眸看着陆昀修,眼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微笑意,抬脚踩在陆昀修膝盖上,催促道:“愣着做什么?快点。” 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陆昀修轻柔地托起沈时桑的脚,把袜子一点点从脚趾往脚踝上套。 脚心传来轻微的痒意,沈时桑开始试图转移注意力,忽略这股不适感,扫视间发现随着陆昀修下跪俯身的动作,围裙的领口略微下坠。 沈时桑的视线顺着陆昀修的坚挺的鼻尖和优越的下颌延伸的直线,穿进去,漫不经心地描绘模糊隐晦的线条。 恢复记忆前的陆昀修在剧组的时候,恨不得一天换八百套衣服,却没想过轻装上阵。 这难道就是阅历的差距么? 陆昀修不知道沈时桑的思绪早已飘走,但他能感受到沈时桑的视线正在以一种观赏的姿态落在自己身上。 刚刚主动让沈时桑查阅今天穿搭的是他,现在因为沈时桑轻飘飘的打量而紧张地手足无措的也是他。 这只脚的袜子早就穿好了,可是沈时桑只字未言,也没有收回去,陆昀修也不敢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羞涩紧张间,陆昀修忍不住往沈时桑因为裤管上移而露出的一小节小腿上瞄。 这般近的距离,加上自己这般姿态,陆昀修看了好几眼都没能在脑海中形成清晰的影像,只是感觉脑子愈发混沌。 就在他不禁加大手上的力气,用以平复混乱不堪的呼吸时,沈时桑平静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你抓疼我了。” 陆昀修顿时松了力道。 还不等他出声道歉,沈时桑略带戏谑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good boy?” 电光石火间,脑中的某根弦一动,深处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来,与羞耻一并袭来的是自尾椎向上的酥麻的触电感。 陆昀修几乎是瞬间咬紧牙关,强忍这犹如巴甫洛夫的狗一般的冲动。 漂亮的脸蛋因此变得有些许扭曲,沈时桑单手捏住陆昀修的两颊,微微使力强迫其抬头,表情冷艳说出的话却是轻柔的像是羽毛在刮陆昀修的耳朵。 “还有另一只没穿呢。” 沈时桑穿好袜子便走出卧室要去吃饭,陆昀修脚步怪异地跟在她身后,整个人魂不守舍,差点撞上猛然停步的沈时桑。 沈时桑指着在客厅正中央呈现关机状态的空空,问陆昀修:“空空怎么会在这?” 陆昀修这才想起来自己急着去抢叫沈时桑起床的名额,忘了抹除痕迹了! 他以前都不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肯定是那个失忆了的蠢蛋害了自己。 饶是陆昀修在心里把失忆后的自己骂了一百遍,也拦不住沈时桑把空空重新开机后,被空空抱着听了满脑子陆昀修的坏话。 耐心听完空空的控诉,沈时桑侧过脸瞟了陆昀修一眼后收回视线,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了一句: “哦?这么坏?不过我刚已经惩罚过他了,空空不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陆昀修已经被惩罚过了,单纯的空空认为自己大仇得报,扬眉吐气地滚着轮子去布置餐桌,理所当然地把陆昀修脸上的红晕当做是羞愧。 吃完饭,空空又被支走去洗碗,陆昀修问沈时桑自己今天在她父母前表现得怎么样。 沈时桑想了想,说:“还行吧。” 其实光顾着一打二,完全不记得陆昀修都说了点什么,只记得隐约有个果盘被塞进了自己怀里。 “那阿姨跟你私聊的时候,有提到我吗?” 沈时桑又想了想,这次想的时间更久了,勉强给了个肯定的答复:“有。” 提到她找陆昀修联姻,应该也算提到陆昀修了吧? 等空空洗完碗出来,提醒沈时桑午休时间到了,沈时桑回想起个事。 “你什么时候回去?” 陆昀修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紧绷身体,不答反问:“回哪里?” “陆家。” “你要赶我走?” 陆昀修原先坐在沈时桑身边的沙发上,说这话的时候垂在沙发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沈时桑睡衣的一角,表情也是神经兮兮。 沈时桑想说是你昨天自己从民政局出来说要回陆家的,可当时是失忆的陆昀修,现在拿出来说陆昀修怕是不合适。 于是沈时桑说:“没有赶你走,我以为你想回去。” 听到沈时桑没打算赶自己走,陆昀修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没有卸下防备,抓着沈时桑衣角的力道还加重了几分。 “我想留在这。” 沈时桑“嗯”了一声,没反对,但也没表示欢迎。 陆昀修把衣角攥在手心:“那我昨天说的,喜欢你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时桑仅仅只是慢了一拍没有回答,陆昀修整颗心就提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沈时桑的注意力又被围裙包裹的鼓鼓囊囊转移了半秒钟。 “再说吧。”沈时桑偏过脸不再看,“你想留在这多住几天也行,但是以后不准这么穿了。” 陆昀修了解沈时桑,沈时桑给模棱两可的答案就相当于是心软松口的意思,至于后半句,他上有政策下…… “不穿也不行。” 对策没了。 陆昀修有一丝失望,可内心还是雀跃更多,只要能留下,其他的都可以往后靠。 除此之外,沈时桑还有件事想问:“你把项链摘了?” 沈时桑说的项链是当时去剧组前,失忆的陆昀修要她帮他戴的,后面还挂了姓名牌的那条。 见沈时桑还注意到这个细节,陆昀修眼神一闪,刚欢喜的心又蔓延起若有若无、针刺般的酸涩。 “你想让我戴上吗?” 那是失忆的陆昀修的战利品,不是他的。 看见那条项链,陆昀修就能想起自己失忆时是如何肆无忌惮享受着沈时桑无意间的纵容,是如何借着失忆理直气壮地从沈时桑那里讨来亲密。 他会模仿当时的自己,不代表他认为那就是自己。 陆昀修在等沈时桑回答的时间里,甚至在想如果沈时桑真的把自己当成那个陆昀修,他能不能接受。 只要接受,或许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沈时桑的宠溺、喜爱、亲密,甚至可以拿回沈时桑丈夫这一身份。 明知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陆昀修却从未如此清晰地从自己的心底听到那个答案—— 他愿意。 而沈时桑只是说:“不用,你不想戴可以不戴,你的自由。” 刹那间,内心的绝望,无奈,自甘下贱,还有隐秘的兴奋,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对沈时桑更深一层的痴恋。 陆昀修松开沈时桑的衣角,将自己缩进沙发,把头虚靠在沈时桑肩膀边的沙发背靠上,小声问:“你会和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吗?” 一个答案即将脱口而出,然而沈时桑意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将之说出口。 就在沈时桑心下感到怪异与不解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早上说好会晚一点打过来的许棠晚。 沈时桑原以为许棠晚又是来找自己聊关于陆昀修的事的,可是一接起来就听许棠晚的语气十分严肃,隐隐还有几分气愤。 “桑桑,我查到你和陆昀修的是怎么被拍到的了。” 陆昀修离得近也能听到许棠晚的话,脆弱与温顺一瞬间从脸上褪去,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时桑手中的手机。 沈时桑坐直身体:“不是狗仔吗?” “不完全是。”许棠晚的声音刻意压低,像是在强忍怒火,“是钟尧假扮的狗仔。” ----------------------- 作者有话说:再老的姜在桑桑姐面前也是高攻低仿 承接上章,当你们看见这章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我的七号牙,悲。 看到这的宝宝如果有阻生智齿一定要及时就医,我当时就是发现的晚,七号牙已经被撞破,根管牙冠折腾了两年多,最后还是穿底不得不拔掉呜呜 小贴士,智齿拔完4小时内去挂水消炎就不容易肿啦~ · 阅读提示 good boy:第16章 钟尧:第11、14、15、16章出没 第29章 说吧,有什么条件 我希望可以和沈小 第29章 说吧,有什么条件 我希望可以和沈小姐…… 在许棠晚夹杂着强烈个人情绪的长达十分钟的解释后, 沈时桑捋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初钟尧团队擅自蹭沈时桑热度,跟沈时桑绑cp上热搜,给自己的新专辑回归做宣传, 被沈时桑团队不留情面发声明打脸,两边的粉丝就已经隐隐有些针锋相对。 当时主要还是沈时桑的粉丝嘲讽钟尧不自量力, 钟尧的粉丝在极力给自己正主挽尊。 可后来和陶悦的事情一出, 钟尧过去的负面新闻也一并被带出来, 当时不少还在给正主挽尊的粉丝直接破防退坑, 连带着专辑滞销, 流媒体播放量下降。 钟尧本来就是小公司出身,这次的成绩让公司亏得血本无归, 钟尧本身的路人缘也大打折扣,其商业价值跟着下降。 公司上层没有明说,但透露的意思就是要把钟尧雪藏。 无路可走的钟尧便因此记恨上了沈时桑。 他并不知道陶悦的事情是沈时桑一手策划的, 可他觉得一切都是从沈时桑发那条声明开始的。 于是杀青那天钟尧假扮成狗仔混进剧组, 想找机会拍到沈时桑的黑料。 因为不是正规的大型媒体公司的记者,钟尧不能参加剧组的采访环节, 只能在外围拍两张照片, 结果好巧不巧陆昀修因为是助理也站在外围。 钟尧看他一直盯着沈时桑,直觉其中肯定有故事, 拍了照后便悄悄关注陆昀修的动向。 后面的杀青宴他甚至都没资格参加, 可他依旧坚守在宴厅外等机会。 沈时桑中途出来时, 钟尧怕沈时桑作为演员对镜头过于敏锐,不敢轻举妄动,仍躲在原地。 当看见陆昀修跟着一起出来时,钟尧内心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便跟了上去。 后来的事情不用许棠晚多说, 沈时桑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他现在人在哪?” 沈时桑对钟尧的心路历程和作案手法完全没有兴趣。 她原本只是想着给钟尧一个教训,之前的事就可以翻篇。 既然他不领情,沈时桑也就不用再留情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另一件事。”许棠晚发泄了一通,刚那股生气的劲散的差不多,语气多了几分沉重,“我让人去查钟尧现在在哪,结果查出来他在钟家。” 偷听的陆昀修立马反应过来,警觉地抬起头望向沈时桑。 沈时桑挑眉:“钟家?” “对,就是你跟我说的,你家里一开始想让你联姻的钟家。” 正说着,沈时桑的手机便打进来了另一通电话。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时桑心下已经有了猜测,和许棠晚说了一声,便挂断电话,接通了这个。 几乎是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请问是沈时桑小姐吗?” “我是。” 沈时桑正接着电话,颈窝感到一阵痒意,是陆昀修在悄悄靠近手机的听筒。 陆昀修见小动作被发现,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眼睛却忍不住往沈时桑的手机上瞟。 沈时桑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开了免提。 “沈小姐好,我是钟观凛。钟尧做的事我听说了,对此我深感抱歉,没有管教好我的弟弟是我作为哥哥的失职,给沈小姐添麻烦了。” 钟观凛,钟家的独子,当初周璇清和沈忠宇看中的女婿就是他。 比起被家里娇惯着长大,读了个不知所云的戏剧影视文学,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且仅仅只有24岁的陆昀修,早早就开始接触家里的事务,行事沉稳,27岁拿到mba的钟观凛看起来是个更可靠的人选。 沈忠宇试探钟家态度的时候,钟观凛也没有拒绝,甚至明确表示以后两家可以互相扶持。 这也导致后来沈时桑选择和陆昀修结婚后,沈忠宇每次和钟家有业务上的往来都有些尴尬。 反而是钟观凛每次和沈忠宇碰上面都会主动打招呼,谦逊地叫一声“沈叔”。 不过就算两人之间有这么一段渊源,沈时桑对这个钟家独子的了解也是聊胜于无。 “钟尧现在在你那?”沈时桑没有理会钟观凛的那些客气话,她只想知道钟尧人在哪。 “对。如果沈小姐想谈谈,我可以亲自登门拜访,顺便帮我那个不懂事的弟弟给沈小姐赔礼道歉。” 既然对方主动开口要面谈,沈时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可没想到,就在沈时桑想开口和钟观凛定个见面的时间地点时,却听到钟观凛说:“那麻烦沈小姐和保安说一声,放我的车进小区。” 钟观凛居然在她小区门口? 沈时桑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保安沟通了一番后,钟观凛的车顺利被放了进来。 沈时桑这边刚挂了电话,早已按捺不住的陆昀修就急迫地开口:“你要和钟观凛见面?” “不行?”沈时桑起身准备去把睡衣换了,“他是来找我的,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急什么?” 就是因为是来找你的我才着急。 陆昀修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在沈时桑回房间换衣服后,他也紧跟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识别到会有客人上门的空空在忙活等下待客要用到的东西。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门铃响了。 陆昀修抢在沈时桑之前去开门,并在见到钟观凛那张脸的第一时间,展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请进。” 在看到陆昀修的那一刻,钟观凛的身形不易察觉地微滞,又迅速反应过来回以同样的微笑,开口道: “陆少爷怎么会在这,钟某没记错的话,昨天沈小姐就已经表明和你离婚了。” 陆昀修表情未变:“你都能上门,我怎么不能在这?” 意味不明但隐约夹枪带棒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沈时桑就叫陆昀修别堵在门口,快把客人迎进来。 “沈小姐,好久不见。”钟观凛伸出手。 沈时桑回握,问道:“钟尧呢?” 钟观凛“啊”了一声,露出抱歉的表情:“可能是我刚才在电话里没有表达清楚,钟尧在家里,此次登门道歉的只有钟某一人。” 陆昀修走到沈时桑身边,一副“男主人”样子说道:“当事人没来,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面对陆昀修的刻意针对,钟观凛仿佛并未放在心上,耐心解释:“钟尧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自然是需要在家里好好反思。 我作为钟家目前的话事人,又是他的哥哥,于情于理都需要替他上门向沈小姐道歉的。” 陆昀修还想说什么,沈时桑抬手打断了他,示意空空上茶,对钟观凛说:“先坐吧。” 三人在沙发落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钟观凛没有坐在沈时桑对面的长沙发上,而是坐在了沈时桑身侧的单人沙发上。 这个距离一个不小心膝盖很容易磕碰到。 沈时桑也没有说一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不接受口头的道歉,钟尧的所作所为可是差点把我的演艺生涯毁了。” 钟观凛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这是自然。沈小姐可以先说说看心仪的解决方案。” “让他公开跟我道歉,并就此退出娱乐圈。”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要求确实有些残忍。 可沈时桑一向有仇当场就报,钟尧再三挑战她的底线,那她自然也没有心软的道理。 令沈时桑没有想到的是,钟观凛作为钟家谈判的代表,对沈时桑所提出的这个要求居然没有半分异议,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甚至还主动提供补偿。 “这个没有问题,我回去就让钟尧发声明。但我想既然是我们有错在先,光做这些自然是不够的,我们愿意给沈小姐一些补偿。” 没人会拒绝白捡的便宜,沈时桑微抬下巴示意钟观凛继续说。 “我们钟家最近刚承接了一个项目,后续估值30亿起步,如果沈家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钟家也只能算是a市近年来冉冉升起的新贵,自然比不过已经在当地发展了好几代的首富陆家,30亿起步的项目对钟家来说算是不小的项目。 沈家和钟家原先不相上下,抵不过沈忠宇终究年纪大了,比不过势头正盛的钟观凛,如果不是有陆家偶尔的帮衬,早已被比下去。 现在沈时桑和陆昀修离婚了,没有亲家这一层关系在,沈家又恢复到单打独斗的状态,这30亿的项目确实很诱人。 但沈时桑也不傻,钟尧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沈时桑最多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不代表沈家就可以骑在钟家的头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30亿。 这背后肯定有陷阱。 沈时桑略微思索,还是决定先看看有没有可行性:“说吧,有什么条件。” 钟观凛一点也不意外沈时桑的反应,如果沈时桑傻乎乎地答应了,他反倒会怀疑沈时桑被夺舍了。 “算不上条件,只能说是合作的一点保障。” 钟观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里面赫然是一颗制作精美的钻戒。 “我希望可以和沈小姐结婚。” 谁能想到,30亿的背后不是陷阱,是求婚。 ----------------------- 作者有话说:又一强劲的对手上场了,和阮许俩人不同的是,这一位是真的差点有名分了,且是真恨陆昀修 事先声明,本人对戏剧影视文学这个专业没有任何偏见,反而很感兴趣(骗你的,其实除了我自己的专业,其他专业我都很感兴趣,学一行恨一行) 顺便提醒宝宝们参加一下晋江五一的春日赴欢夏的活动,可以兑换营养液,晋江币,阅读券,我已在狠狠为自己筹备营养液了(非常自力更生的一个作者) 哦对了,我终于想起来说这件事了,有些宝宝投营养液没有评论,但是我都看到啦~十分感谢! and这章发出的时候我应该就已经下新晋了,好感慨呀,我居然已经写了30天了,期间就六天没更新过(但凡我写论文有这么勤快,咳) 没想到我一个新人作者也能得到大家这么多的支持,真的超级超级感动,未来也会好好努力的! 和你们贴贴~ 第30章 你们这能挂牌吗 我的身体是干净的 第30章 你们这能挂牌吗 我的身体是干净的 几乎是钟观凛话音刚落的瞬间, 沈时桑就感觉手腕一紧。 是陆昀修抓住了她的手。 钟观凛的话还没有说完:“比起陆家,钟家确实算不上格。但钟某可以保证,只要沈小姐与我是夫妻一天, 钟家和沈家就会是坚不可摧的同盟。” “而且,”钟观凛拖长语气, 不着痕迹瞥了眼陆昀修抓住沈时桑的手, “钟某可以保证不会给沈小姐添任何麻烦。” 如果视线可以杀死人, 陆昀修现在就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狙崩掉钟观凛的头。 沈时桑垂眸看着茶几上的钻戒, 没有动,任由陆昀修随着她沉默的时间越抓越紧。 钟观凛没有催促, 而是端起空空准备的茶水品鉴,绅士地留给沈时桑思考的时间。 嵌在黑色绒布中雕刻精美的钻戒十分耀眼,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足以见得钟观凛的心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陆昀修内心的恐慌在一点点增加,钟观凛借杯沿挡住微微勾起的嘴角。 终于, 沈时桑动了。 “我想问, 钟少爷提出这个条件,心里有几成把握?”沈时桑将视线转向钟观凛。 钟观凛放下茶杯:“来之前三成, 刚刚六成, 现在听沈小姐这么说, 怕是只有一成了。” 这个回答,只能说不愧是钟家的继承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用多说了,钟少爷内心自有定夺。”沈时桑说。 钟观凛的表情看不出失望,只是温声问了句:“恕我冒昧, 钟某想知道沈小姐为什么会拒绝,这明明是稳赚不赔的交易。” “这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交易。”沈时桑对此没有异议,但这并不代表她就需要接受,“但我不喜欢被动的交易,我也不喜欢拿我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 钟观凛能感觉到陆昀修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轻轻磨蹭了下交叠在一起的双手,良久才轻笑出声:“原来是这样。钟某还以为,是因为陆小少爷的缘故。” 话题中心忽的聚焦到陆昀修身上。 沈时桑皱眉,不知道钟观凛在搞什么把戏,谨慎地没有开口。 不过钟观凛好像也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转而起身跟沈时桑告别。 “时间也不早了,公司还有事,钟某就先告辞了。后面会让钟尧尽快公开道歉和发退圈声明,请沈小姐放心。” 沈时桑也跟着起身把人送到门口,却见钟观凛临出门又停步,转身对沈时桑说: “我还是希望沈小姐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钟某提出这个条件确实是出于真心。” 钟观凛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再续前缘,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一直没说话的陆昀修冷不丁地开口:“我从来没听过你有一个弟弟。” 沈时桑扬眉看向陆昀修——这也是她想问的。 钟观凛还没回答,陆昀修冷哼一声,伸手握住门把手,言语间透露着不屑:“一个能出私生子的家庭,就不要跑到桑桑面前丢人现眼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上门,把钟观凛隔绝在了门外。 门一关,刚刚还有着几分狂妄之气的陆家小少爷垂下头颅,望着沈时桑若有所思的眼眸,小声说:“别选他,他心眼比蜂窝煤还多,钟家还乱得很。” 沈时桑看了陆昀修一眼,侧身走回客厅:“本来就没打算选。” 陆昀修顿时心花怒放地跟在沈时桑后面,可没走两步沈时桑猛地停住住,陆昀修为了不撞到沈时桑紧急刹住脚,差点因为惯性摔倒。 沈时桑飞快伸手扶了下陆昀修的腰帮他稳住身形后又收回,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对陆昀修说:“钟观凛是心眼多,我看你是心眼小,一个戒指就能让你差点把我手捏断。”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留有一圈红痕的手腕,不由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懊恼:“我去帮你拿红花油。” 对于屋内物品的摆放和收纳,陆昀修的熟悉程度不比空空低。 之前沈时桑不常回家,家里就只剩他和空空,他也不能对空空献殷勤,就认认真真地照顾家里每一个角落,争做最合格的人夫。 没一会,陆昀修就拿来了红花油,让沈时桑坐在沙发上,自己半跪在沈时桑腿边帮她按摩吸收。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陆昀修回想起刚刚在沈时桑卧室的经历,陆昀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露在外面的耳尖却在慢慢变红。 但是沈时桑的心思早已不在这。 她在想刚刚钟观凛说的话。 还有她自己说的话。 钟观凛拿出钻戒,提出结婚的时候,沈时桑发现自己的内心是抗拒的,即使钟观凛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她告诉钟观凛,包括自己,是因为她不想把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 可是沈时桑心里清楚,她和陆昀修的婚姻,就是从她把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和陆昀修谈判开始的。 直至今日他们已经离婚,沈时桑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和陆昀修结婚这件事有过这么抗拒的情绪。 为什么?难道真的如钟观凛所说,是因为陆昀修? 沈时桑看着心甘情愿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明明自己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现在却认认真真地在帮自己处理一点小伤的陆昀修,目光不自觉带有些许审视。 陆昀修涂好红花油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沈时桑在用一种打量商品般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昀修盖盖子的动作一顿,轻声问:“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我弄疼你了?” 沈时桑闭了闭眼,抽回涂好红花油的手挥了挥:“没事。” 陆昀修把红花油放好,问沈时桑下午有什么计划。 忙碌了这么久,拍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体力活,沈时桑动了动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说:“去昭澜酒店做个水疗按摩之类的放松一下。” 在给玄关门口的花瓶插花的陆昀修立马警觉:“正规水疗?” 沈时桑有些哭笑不得:“当然正规了,这酒店不也是你们家的吗?” 陆昀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手上插花的工作,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沈时桑无端觉得这人不对劲。 “有什么话直接说。”沈时桑走到陆昀修身边,捻起不知何时掉落在陆昀修身上的叶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陆昀修继续一言不发地修剪着枝叶,沈时桑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 等陆昀修又修剪好一只花插进花瓶,他才闷声道:“你会请男技师吗?” 沈时桑没说会还是不会,而是问:“为什么这么问?” 陆昀修手指揉着剪下来的一片绿叶,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你不是经期还没完全结束吗?你之前在剧组,还让他……体谅一下。” 居然是这么一个逻辑。 如果不是问了陆昀修,沈时桑觉得等自己能搞懂弦理论的那一天都不一定能参破陆昀修在想什么。 沈时桑反问:“那我要是请了呢?” 陆昀修的指尖已经染上了几分绿色,想到自己现在和沈时桑已经离婚,他硬是压下内心的委屈,硬邦邦地说:“记我账上,不用你付钱。” 然后他事后再找到那个男的狠狠算账! 沈时桑轻笑出声,抽出一枝陆昀修修剪好的花,从他的领口插进去,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这么贴在陆昀修的喉结处。 陆昀修僵着身子不敢动,紧着嗓子说:“这是我刚修剪好的花。” 沈时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夸奖道:“很适合你。” 说完也不等陆昀修有什么反应,便打开门出去了。 说起来,因为沈时桑和陆昀修算是隐婚,除了双方至亲加上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和沈时桑结婚的钟观凛,在沈时桑那则声明出来前,没人知道沈家独女和陆家幺子居然结婚了。 昭澜酒店又是a市最奢华的酒店,来这里歇脚、吃饭、会客、娱乐的明星数不胜数。 所以沈时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只知道又是个明星来了,现在知道沈时桑是沈家的女儿,又和自家小少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大家看见沈时桑都变得有些拘谨。 尤其是得知沈时桑是来做水疗的时候,大家你推我搡的,愣是把酒店经理请来了。 “沈……沈小姐。”酒店经理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时桑身后,不停地跟心腹使眼色让他上报情况,“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沈时桑对他们这种私底下的小动作没兴趣,她只是想来消费。 “我在这里有包年的包间,套餐和技师就按我常点的来。” 沈时桑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的包间门前,推门进去,把酒店经理留在了门外。 吃了个闭门羹的酒店经理,半点不敢歇息,赶忙问自己心腹:“传报上去了没有。” 心腹哆哆嗦嗦地把手机拿给酒店经理看:“陆小姐说‘这绿帽他爱戴不戴,没用的东西’。” 酒店经理顿时变得愁眉苦脸。 心腹安慰道:“没事的经理,至少没用的东西骂的不是我们。” 酒店经理看自己心腹这傻乎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道:“那你猜被陆少爷知道了,他会骂谁没用的东西。” 高级酒店的设施还是很不错的,仅仅隔着一扇门,沈时桑也听不见外面俩人的对话。 她正躺着看钟尧刚发出来的道歉和退圈声明。 钟观凛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说尽快,没两个小时就搞定了。 不过沈时桑还是觉得奇怪。 既然钟尧是钟家的私生子,怎么会在那么一个小公司出道,还敢拉她和陆昀修下水? 而且在此之前没人知道钟尧是钟家的私生子。 钟观凛如果不多此一举地把人叫回家关着,还特意以兄长的身份替人登门道歉,这则丑闻根本不会落到钟家头上。 即使抛去这些不谈,钟观凛是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的?还要为了弥补一个私生子犯的错误,提出和自己结婚。 以上种种,都令沈时桑感到疑惑不解。 但总归不会对自身产生什么很大的影响,沈时桑不打算费神去想这些,退出vb开始挨个回消息。 不多时,包间的门被打开,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进来了。 沈时桑没管,继续回消息。 “沈小姐,麻烦抬一下脚。” 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一如既往的很好,动作也很规矩,可这手法…… 沈时桑的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倏地开口:“陆昀修,我常点的技师是女的。” 工作人员的动作瞬间顿住。 沈时桑继续说:“虽然说接手家族事务,最好是从基层做起,你这个会不会太基层了。” 见自己已经完全暴露,陆昀修自暴自弃地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优越漂亮的面孔,配上工作人员统一的制服,反而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风味。 沈时桑放下手机,动了动脚:“来都来了,先把活干完再说。” 陆昀修抿唇去拿精油。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对着一堆琳琅满目的精油露出纠结的表情,心下觉得好笑,嘴上接着逗:“你知道我的套餐里还有肩颈和腰部按摩的吧?” 陆昀修最后拿了瓶包装最好看的精油往手里倒,听了沈时桑的话也只是很淡定地回答:“知道。” 沈时桑挑眉:“态度这么不好?让李经理换个人来吧。” 陆昀修终于急了:“不行,我态度明明很好。” 沈时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弄了的陆昀修一时有些尴尬,却也没生气,低头想帮沈时桑抹精油。 沈时桑小腿微微往回收,陆昀修的眼睛就跟猫追逗猫棒一样跟着沈时桑的小腿一起动,结果直接和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沈时桑对视上了。 沈时桑指指陆昀修沾满精油的手心,问:“你知道按摩和性骚扰的界限在哪里吗?” 充满陷阱的一个问题。 陆昀修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沈时桑好心地帮他回答:“界限在于你的心干不干净。你的心干净吗?” 陆昀修依旧不知如何作答。 回答干净,就好像他是个养胃。 回答不干净,就好像他是个流氓。 好在,陆昀修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我的身体是干净的。” 氛围两极扭转。 配上陆昀修这一身装扮,就好像是在推销自己。 沈时桑双眼微眯,打量着眼前人。 她知道失忆与否的陆昀修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了,前者是明骚,后者是闷骚。 然后两者都长着这张合她口味的脸。 沈时桑躺了回去,说:“我收回我刚说的话,这个基层确实挺适合你的,真挂牌了无人能及。” 陆昀修听懂沈时桑的言下之意,莞尔道:“那你会点我吗?” “这是正规场所。” “如果在不正规场所呢?” 沈时桑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重新拿起手机,指了指门外:“赶紧回去做饭,然后把我常点的技师叫进来。” 陆昀修一走出去,便看见蹲守在门口的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自陆昀修进去就担心的不行,见人这么快就出来了,紧张地询问:“小少爷,怎么样?没出事吧?” 陆小姐明明说估计会很久,还让他在门口等着,怕里面会需要什么东西,他可以及时送进去。 陆昀修若有所思地问:“你们这能挂牌吗?” 酒店经理:“啊?” · 钟观凛说着公司有事,实际上刚离开沈时桑所在的小区,便驱车回到了钟家。 钟尧自钟观凛出门后就一直在客厅等着,坐立不安了数个小时,才把人等回来了。 “哥,你去找桑桑谈的怎么样了?” 钟观凛没有理会迎上来的钟尧,脚步不停的往里走:“你有什么脸叫她桑桑?没有脑子的蠢货。” 被骂了的钟尧不见有任何不满,好似早已习惯,只是一味地催问钟观凛。 “桑桑到底有没有说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钟观凛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道:“原谅你?你赶紧去给我把公关部写好的道歉声明发了,然后收拾收拾退圈。” 钟尧在听见发道歉声明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一听到要退圈,脸色大变,顾不上钟观凛难看的脸色,上手抓住他的胳膊: “退圈?为什么?我退圈了还怎么和桑桑多接触?” 许棠晚告诉沈时桑的来龙去脉,大致上没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是对于钟尧动机的解释。 钟尧是为了接近沈时桑,才进的娱乐圈。 沈时桑和陆昀修结婚的事圈内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沈时桑离经叛道去选择当演员这事圈内人尽皆知。 沈家在圈内名声一直很好,沈氏夫妇也一向是老好人,大家都乐意卖沈家一个好,没有随意公开沈时桑的真实身份。 钟尧身为钟家的私生子,自然也是知道内幕的。他想效仿沈时桑孤身一人勇闯娱乐圈,便没有同家里商量就找了家小公司当歌手。 钟观凛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当时他觉得他这个愚蠢的弟弟能找点事做也好,还能少惹祸,便没管。 谁知一个看住,钟尧想办法和沈时桑上了同一个节目。 众所周知,最怕蠢人灵机一动,钟尧借此机会硬炒自己和沈时桑的cp,想引起沈时桑的注意,还能圆一圆自己的姐夫梦。 然后就被沈时桑的团队毫不留情地打脸,还被报复了一通,扯出了自己以前的黑料,惹了一身腥。 原先这事到这结束也就差不多可以过去了,钟尧又听说沈时桑的剧组要办杀青宴,邀请各路记者一起参加。 于是钟尧又买通了一个狗仔,借着他的身份混了进去。 钟尧见到陆昀修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又见他身前的牌子挂的是沈时桑团队的,想着拍个照回去问问钟观凛这是谁。 后面杀青宴没进去,他想偷摸着在门口多看几眼沈时桑,就意外碰见了陆昀修和沈时桑的亲密互动。 钟观凛甩开钟尧:“你这种能做出把拍到照片的相机不做处理就还给别人的蠢事的人,离沈小姐越远越好。” 钟尧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那桑桑现在离婚了,我们家是不是可以跟沈家联姻了?哥,你把我介绍给桑桑好不好?我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不可能。”钟观凛表情冷漠。 “为什么?” 钟尧还想再求钟观凛帮帮忙,就听钟观凛说:“因为就算两家要联姻,也应该是我和沈小姐结婚,你算什么东西。” 没想到自己兄长会有这种心思,钟尧立马不干了:“你不能跟我抢!我要跟妈妈告状!” 陆昀修猜对了钟尧是钟家的私生子,却没猜到这个私生子会被藏这么久,是因为他不是钟观凛父亲的私生子,而是钟观凛母亲的私生子。 “你去啊。”钟观凛面对钟尧的威胁毫不在乎,“你觉得母亲会认为谁才是最合适的联姻者。” 钟观凛表情淡漠,语气却如哥哥般温柔:“是你这个废物,还是我这个棋子。” · 沈时桑回到家的时候,陆昀修果然在厨房忙活,一进门就听见他在和空空争吵。 “空空不是洗碗机,不要总是让空空洗碗!” “空空乖,我只是让你帮我冲一下这个碟子,好备菜。” “你为什么不冲,空空也会做饭。” “我不是说了吗,是桑桑让我回来做饭的。” “姐姐还说你离婚了就会走,你现在不照样待在这打扰空空工作。” “我是在照顾桑桑。” “你已经跟姐姐离婚了,轮不到你照顾。now,出去!” 给机器人气的语言系统都混乱了,说话中英夹杂。 沈时桑推开厨房的门:“空空,我回来了。” 空空听见声音,立马放弃和陆昀修的争吵,咕噜着轮子就撞进沈时桑的怀里。 “姐姐,陆昀修欺负我,他不让我给姐姐做饭。” 陆昀修一手拿着锅铲,无奈地说:“我跟她说我来做,她非要说我现在不是你丈夫了,不能给你做饭。” “本来就是,我的程序就是这么写的,对不对姐姐?”空空开始寻求沈时桑的支持。 沈时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结婚前,跟空空谈起要和陆昀修结婚的时候,给空空输入的一段程序。 “什么程序?”陆昀修问。 “没什么?”沈时桑摸了摸空空的大白脑袋,“我和空空的承诺而已。饭做好了吗?” “快了,就剩最后一道。” 有沈时桑陪着空空,空空也就没再跟陆昀修争厨房的使用权。 吃完晚饭,沈时桑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稍晚点的时候,沈时桑想着出来倒水喝,发现书房的灯亮着,定睛一看,陆昀修在里面。 “咚咚——” 沈时桑抬手敲门,意料之内看见陆昀修慌乱地从书桌前站起来。 沈时桑斜倚在门框上,好奇地开口:“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总是一个人在书房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桑桑姐总是无意间撩动小狗的心弦,难道这其实是一本训狗文学?shocking(空空:不要学我说话!) 感觉不管是小陆还是老陆,都很适合放置普雷啊 钟家兄弟俩也是呼应我之前说的,人人都爱桑桑姐是正常的嘿嘿——所以陆昀修你能有和桑桑姐离婚的机会就偷着乐吧,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被桑桑姐甩吗 在此祝大家有个快乐的五一假期呀~大好的假期不管是旅游还是躺着都是快乐无比,要做作业和加班的宝宝们提前抚摸你们一下,以表安慰 哦对了,话说四月最后一天,可以求一下营养液嘛 提前通知一下,因为明天上夹子,所以会在23点以后更新(是谁头铁五一上夹?是我。勇敢的人先被世界殴打!) 狠狠拥抱你们~ ps私设桑桑姐对特定的几种花不过敏,小陆不知道老陆知道 · 阅读提醒 陆昀修在书房的剧情:第1章 第31章 你把我关起来吧 她可以完全控制陆昀 第31章 你把我关起来吧 她可以完全控制陆昀修 此话一出, 陆昀修肉眼可见地更紧张了,嘴里“我”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时桑看他那样也不想为难他,主动开口把话题揭过去:“没事, 我就随口一问,你不方便说不说也行。” 说完, 沈时桑便想离开, 把空间留给陆昀修。 陆昀修却误以为沈时桑生气了, 连忙把人叫住:“等等。不是不方便说。” 纠结几秒过后, 陆昀修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 写点东西。”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不自然的表情,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什么东西?情书?” “情书”两个字一出, 陆昀修的眼神慌乱了一瞬,手指抓住桌子的一角,含糊道:“算是吧。” 沈时桑视线掠过陆昀修身后的那叠纸, 停留在陆昀修因为长时间伏案导致有红血丝的眼睛, 问:“写给我的?” 这个问题陆昀修回答得很清楚:“对。” “那我怎么从来没看过?”沈时桑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有移动半分, 脚尖依旧在门框之外。 对于陆昀修的隐私, 沈时桑还是很尊重的。 陆昀修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纠结过要不要给沈时桑看, 但肯定不是现在。 “等我写完, 我再给你看, 可以吗?” 沈时桑点头,接着罕见地主动挑起话题:“我刚又想了想,我还是觉得我不会和钟观凛结婚。” 陆昀修明显很高兴,安静地等待下文。 “准确地说,我可能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父母, 可以独立生活,婚姻对我未来的发展规划并没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逐渐变得稍显苍白的脸:“今天上午我和我爸妈说不会复婚,不是意气用事。” 陆昀修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却是一个音节也没发出。 “所以——”沈时桑尾音拖长,看上去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我是想问你,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吗?” 沈时桑的话说的隐晦,但陆昀修听懂了。 沈时桑是在问他,即使最后没有结果,陆昀修还愿不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刹那间,陆昀修鼻尖一酸,原先因用眼过度有些干涩的眼眶隐隐有水光冒出,被他强制压下。 没有直接的赶他走,也没有打算冷眼旁观他的付出,更没有想单纯的找人消遣。 这是沈时桑第一次愿意正视他的心意,还这么温柔地询问他的意见,体贴地为他的进退都留有余地。 他被沈时桑看见了。 过度的喜悦在陆昀修的血液沸腾,他紧紧捏住手中的桌角,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我想。” 陆昀修说完犹觉不够,快步上前靠近门口的沈时桑,却在离沈时桑只剩一步之遥时克制地止步,过紧的嗓音令他说的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很郑重。 “我想,我会一直想继续待在这里。” 陆昀修发现自己甚至不敢去看沈时桑的眼睛,只能错开视线去盯沈时桑睡衣领口的纹路,局促又迫切地坦白自己。 “我知道其实一直是我太贪心。第一次见到你,我对你一见钟情,却不敢上前跟你搭话,只能每天把校园走遍,想跟你多偶遇几次。” “后来我又希望所有男人都可以跟我一样,只能远远注视你,所以我会想办法把他们从你身边赶走。” “一开始和你结婚,我觉得只要能让我拥有这三年,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三年好短,我又想再多三年,十三年,三十年,甚至死后我们合葬,就可以多三百年三千年。” 陆昀修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沈时桑的一根手指,一米九的男人此时却像是及膝的小孩在讨糖吃。 “名分不是我最在乎的,能一直待在你身边,才是我最在乎的。” 陆昀修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饱含爱意,沈时桑静静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指,微曲反手勾住陆昀修的指关节。 “你也说你贪心,你怎么保证名分不会成为你以后最在乎的东西。” 陆昀修沉默,似乎自知无法反驳沈时桑的话。 像是自我挣扎许久,陆昀修猛地抬头,望着沈时桑平静的眼眸说:“你把我关起来吧”。 “什么?”沈时桑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把我关起来吧。”陆昀修却像是坚定了什么,又重复了一遍,“让我只说你想听的话,只做你让我做的事,如果我不听话,你就堵住我的嘴,绑住我的手,好不好?” 沈时桑无法控制地根据陆昀修所说的话在脑中描绘那副场景。 有着最华丽羽翼的小鸟,甘愿被折断翅膀,戴上沉重的脚链,优美的歌喉从此只在一个人面前展现,无助与弱小的表象下是炽热跳动的心。 她可以完全控制陆昀修。 沈时桑发现自己在兴奋,不得不承认陆昀修的这番话比任何的撒娇卖乖都让她心动。 她松开陆昀修的手指,猛地抓住陆昀修的领口逼迫他弯腰。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到了这个时候,陆昀修反而没了刚才的紧张与慌乱。 他乖巧地俯身,任由被拉扯的领口勒着自己的后颈,望着沈时桑的眸底满是柔情与痴迷: “把我关起来吧,卿卿,让我只属于你,让我永远臣服于你。由你掌握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每一次呼吸和我生命的每一秒。” 陆昀修倾身靠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要与沈时桑的撞上。 “我愿意。我爱你。”陆昀修呢喃般地重复,“我真的愿意。就把我拴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愿意。” 沈时桑听着耳边一句句的“我愿意”,抓着陆昀修领子的手逐渐用力。 就在陆昀修以为自己能得到缪斯恩赐的一个吻时,一道略显稚嫩的人机声从下往上传来。 “这里是婚礼现场吗?” 沈时桑松开手,和陆昀修同时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空空。 空空的机械手上还拿着抹布,奇怪地看着眼前两个人,说:“怎么一直听到有人在说‘我愿意’。” 沈时桑顷刻间感觉内心有一股父母恩爱被孩子撞破的尴尬感——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空空解释。 然而比起沈时桑,‘婚礼当事人’陆昀修明显更尴尬一点。 陆昀修轻咳一声:“我们在试戏,桑桑剧本里有这一段,我配合一下。” 沈时桑忍俊不禁,但还是配合地点头:“对。” “好吧。”单纯的空空相信了,滚着轮子进到房间,“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空空要打扫书房了。” 说着,空空的底盘已经转换成吸尘器模式,一边扫地一边擦家具。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时桑转身往卧室走。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的背影,踌躇地开口:“明天早餐……” “照旧。”沈时桑关上了门。 虽然钟尧本身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但因为最近几次露面都和沈时桑挂钩,他这次的道歉和退圈声明还是泛起了不小的水花。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沈时桑也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有黑子和对家跳出来说沈时桑欺人太甚,敢这么明晃晃把人逼得退圈,背后肯定还有人,说不定和陆昀修离婚只是幌子,甚至有人质疑离婚证是p的。 不过沈时桑在圈内的风评一直很好,最近这么多事也没同行出来阴阳怪气,即使有对家有心想下场倒油,有钟尧这个例子在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且前阵子的热播剧加上这次的“离婚证警告”,不仅扩大了沈时桑的路人盘,还增强了粉丝的粘性。 不止是沈时桑本身最近备受关注,大家在网上讨论的时候还会带上刚拍的《职有反骨》,明明连剧集都还没剪辑好,这部剧的讨论度就已经频登热搜。 总体来说,大事很妙。 霍以真特别高兴,一直在催剪辑进度,不停地跟审核部门和平台接洽,想趁着热度加快播出。 已经有人开始预测《职有反骨》及其演职人员年底会拿多少奖项。 “说个有意思的。” 许棠晚坐在沈时桑家的客厅,喝着空空准备的果汁,看着很是惬意与愉悦。 “我看到有人在说,‘你们都说沈时桑下一部剧《职有反骨》什么什么的,我还以为是沈时桑单番。怎么没人告诉我这部剧居然是阮嘉旭当男主,到底是我们阮哥不红了,还是沈时桑太红了。’” 沈时桑笑道:“那就当是我太红了吧。” 许棠晚表示同意,又说:“不过你最近确实风头正盛,如果霍导那边能搞定审核和平台,这个月就能把剧播了,对你的发展肯定大有好处,说不定就直接升咖了。” 这个道理沈时桑自然也知道,她也希望能早点播。 “我跟霍导说了,如果平台那边上线插队要求我们加钱,加多少都由我来出,不用顾虑经费问题。” 许棠晚听了,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叹:“我们桑桑姐还是太有钱了。” 沈时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让我给你发奖金。” 许棠晚一拍脑袋:“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直到许棠晚在耍宝,沈时桑还是配合地答应年底给她和小盐绘绘还有阿禾发奖金。 “对了,你前夫呢,不是说住你这吗?” 许棠晚进门就想问陆昀修去哪了,只不过事分轻重缓急,她要先跟沈时桑说点正事。 现在正事聊完了,就该聊八卦了。 沈时桑装作没看见从许棠晚身上不停冒出来的八卦因子:“他回家了。” 许棠晚不解:“回家?他不是说不回吗?” ----------------------- 作者有话说:谁还记得简介对桑桑姐的介绍是控制欲和事业心都超强,控制欲其实指的是xp嘿嘿 小陆的爱会直接单纯一点,老陆经过七年的自我折磨,已经有些爱到bt了(bushi)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的存稿(好吃得意ing) 虽然不知道这章更新的当天上夹情况怎么样,但是这几天感受到大家对我的溺爱还是好开心,挨个飞吻 (零点十分还有一章正在等待定时发送~) 第32章 那陆昀修呢? 随便他 第32章 那陆昀修呢? 随便他 陆昀修确实不想回, 但是秦静珊今早打电话让他回去。 一开始陆昀修想拒绝,可是秦静珊说重要的事要商议,让他必须回来。 于是沈时桑一起床就看见陆昀修可怜兮兮地守在自己卧室门口, 请示自己今天能不能回趟家。 刚起床的沈时桑还有点懵:她记得她昨晚没答应要把人关起来吧? “我怕我走了,你不让我回来了。” 听陆昀修说出自己的担心, 沈时桑也有些哭笑不得, 反复答应一定会给他开门, 陆昀修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走之前还和空空反复确定自己会回来做晚饭, 然而空空只是放着《好日子》, 把他推出家门。 陆昀修到家的时候,其他五个人都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着他。 定睛一看, 电视上放的是沈时桑刚播完的那部剧。 陆昀修:“……我回来了。” “等会。”秦静珊抬手示意陆昀修等会,只见屏幕里沈时桑饰演的角色正到了要和男二亲吻的戏份,五个人都在屏息等待。 陆昀修开始怀疑这个家庭是否真的有爱。 于是他直接上手把电视关了。 “诶!”三哥陆昀煦第一个不满的叫出声, “这可是关键剧情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陆昀修把遥控器扔到陆昀煦怀里, “我早就用会员抢先看把这部剧看完了,哪像你们, 都大结局快一个月了, 才看到这。” 二姐陆昀熙不怀好意地开口:“你这个小心眼还能看下去沈时桑跟别的男演员演吻戏?” 陆昀修一本正经道:“这是桑桑的工作,我自然是支持的。” 陆昀煦直接戳破:“装什么大度, 背地里怕是牙都要碎了。” 陆昀修拿起茶几上的果盘就要往陆昀煦那边扔, 被大哥陆昀廷拦住了。 “好了, 你们两个每次就知道惹小弟不开心,一点哥哥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秦静珊招手让陆昀修坐自己身边:“我听小廷说你去找沈小姐求和,怎么昨晚沈小姐还跑去昭澜了?” 通风报信的陆昀熙开口:“还用问,求和失败了……唔。” 陆昀廷沉默地塞了个草莓在二妹的嘴里。 陆昀修瞪了一眼陆昀熙,对秦静珊说:“妈, 你不用担心,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陆昀煦迅速接过话头:“计划就是敢怒不敢言……唔。” 陆昀廷又迅速塞了个草莓在三弟的嘴里。 秦静珊还是不放心:“真不需要我和你爸帮你去找沈小姐谈一谈?或者让你大哥去也行。” 完全不行,沈时桑绝对会觉得陆家在威胁她的。 陆昀修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真不用,你们很容易帮倒忙的。而且桑桑昨天已经答应让我住在她家里了。” 陆齐锋终于找到机会插上句话:“你这没名没分住人家家里算什么?” 率先咽下草莓的陆昀熙:“算保姆。” 陆昀修瞬间投过去死亡视线。 陆昀廷一言不发地起身,一手拎起一个,把这两个捣乱的双胞胎姐弟拉到外面院子里。 但秦静珊依旧忧心忡忡:“对啊,你只是待在那里也不是办法。” 见陆昀修没吭声,秦静珊又接着说:“我们几个昨晚商量了一下,要不我们也成立个娱乐公司,交给你打理,你去把沈小姐签过来,我们就捧她一个。” 陆齐锋拍了拍陆昀修的肩膀:“至少让沈小姐觉得从你身上有利可图。而且做人要有本事,就算是给沈小姐当保姆,你也得当出别人没有的价值不是?不然她为什么不选别人,就选你?” 陆昀修稍微有些心动,可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桑桑不会想靠我帮忙的。她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讨了陆家的好,才会那么急着提前跟我离婚。” 秦静珊还想再说点什么,陆昀修却已经不想再听。 “谢谢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想帮我。”陆昀修一手握住一个人的手,“从小到大你们都帮我解决了很多困难,但是这个困难必须得由我自己来解决才行。” 昨天回到房间,陆昀修一直在反思自己。 在对沈时桑坦白自己这些年时如何越发贪婪时,陆昀修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就那么白白浪费了七年的时间。 失忆后的陆昀修勇敢地站在沈时桑面前,仅仅只靠不到三个月,就能博取到沈时桑前所未有的注意。 而他仅仅只是因为害怕被拒绝,懦弱地躲在角落,每天靠幻想度日。 而父母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他会自己想办法,主动去破局,即使遍体鳞伤,也要一步步走到沈时桑面前,让她选择自己而不是别人。 陆昀修自己都这么说了,秦静珊也不好再劝,只得放手让陆昀修自己去做。 “妈妈只是舍不得见到你受委屈。” 秦静珊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他没有大儿子的沉稳,也没有那两个双胞胎姐弟的滑头,反而有着与自己富商背景格格不入的浪漫、单纯与善良。 陆昀修摇头;“在她身边,我不觉得委屈。” 秦静珊看了自己丈夫一眼,长叹一声,不再多说其他,让陆昀修把院子里快打起来的三个哥哥姐姐叫回来。 “电视还没看完呢,快让他们回来接着看,刚都还没亲上。” 陆昀修:“……”刚不是还说舍不得见他受委屈吗?! · 许棠晚下午还要飞去外地,陪另一个艺人洽谈商务,午饭都没吃就走了,家里就只剩下沈时桑和空空。 空空十分开心地给沈时桑准备了两菜一汤,一人一机度过了愉悦的午餐时光。 然后沈时桑就看见空空悄摸在洗碗的空隙中,打开冰箱要把陆昀修今早叫来的果蔬肉之类的外卖跟剩菜一起倒进垃圾桶。 沈时桑笑着叫了一声:“空空。” 空空瞬间转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空空没有在把陆昀修买的东西扔掉。” 沈时桑没有拆穿,而是问空空:“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空空乖乖地来到沈时桑面前,沈时桑牵着空空走到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空空还记得我和陆昀修结婚前,设定的那段程序吗?” 说起这个,空空很是自豪地回答:“当然啦。姐姐和空空说,你和陆昀修只会结婚三年,你最爱的还是空空,但是陆昀修得暂时融入我们的生活,承担起丈夫的这个角色。” “空空真厉害。”沈时桑夸赞道,“不过现在情况有变,虽然离婚了,但是陆昀修还是要暂时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所以他偶尔也会做一些和他之前作为我丈夫一样会做的事。” 空空慢慢消化沈时桑的这段话,电子屏幕几经变化,最后停留在一个哭泣的表情:“姐姐最爱的不是空空了吗?” “我最爱的当然是你。” “那姐姐为什么离婚了还要留下陆昀修,姐姐也爱陆昀修吗?” 空空直白的发问令沈时桑一时语塞,好像有什么她一直忽视的东西被人直接指出。 “空空觉得姐姐爱陆昀修吗?或者喜欢陆昀修吗?” 一人一机之间好似回到了沈时桑小时候。 每当沈时桑有不懂的问题,或是有需要倾诉的事情,她总会第一个找到空空,空空也会不厌其烦地陪她说话,配合她理清思绪。 空空想了想,说:“空空不是姐姐,空空也不知道。” 沈时桑伸手摸了摸空空的大白脑袋。 “但是如果姐姐和陆昀修待在一起会开心,应该就是有点喜欢他吧。” 开心吗? 沈时桑回想自己和陆昀修相处的点点滴滴,包括陆昀修失忆前和失忆后,还有现在恢复记忆后的。 直到空空出声叫了沈时桑一声,沈时桑才发现自己居然回想了很久。 不知不觉,她和陆昀修之间的记忆竟然已经积累了这么多。 沈时桑没说自己和陆昀修在一起开不开心,只是又夸了空空一通:“空空说得对,真聪明。” 被夸奖的空空很是开心,刹车一松滚进沈时桑怀里要抱抱。 空空待在沈时桑怀里,问:“那等姐姐不在了,空空还是可以跟着姐姐一起离开对吧?” 机器人和人类不一样,没有所谓的生老病死,只要代码在,就可以一直存在,沈时桑很早就和空空探讨过这个问题。 沈时桑的下巴搭在空空坚硬的机器外壳上,柔声回答:“对。” “那陆昀修呢?”空空又问。 沈时桑在空空的电子屏上亲了一口:“随便他。” 陆昀修果然如他所说,赶在晚饭点回来给沈时桑做饭。 今天下午被沈时桑哄得心花怒放的空空也没跟昨天一样看陆昀修不顺眼,陆昀修要做饭,她就配合地在一边打下手。 陆昀修心知肚明空空这么乖,肯定有沈时桑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沈时桑说了什么,但就空空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坏事。 因此陆某人一边切菜一边在内心暗喜。 然后就切到了手。 空空听沈时桑的话去书房拿来了医药箱,递给陆昀修,还不忘吐槽一句:“你吸引姐姐注意力的方式好老土。” 陆昀修有口难辩。 沈时桑忍住笑,让陆昀修伸手:“我帮你消毒。” 碘酒与伤口接触的一瞬间,钻心的疼痛自指尖直达头顶,陆昀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就感觉指尖有些泛痒。 是沈时桑在帮他吹气。 陆昀修顿时忘却了疼痛,害羞到脸颊泛红。 沈时桑呼完气一抬头就看见陆昀修一副娇羞的样子,来了兴致,开口逗他:“这就不好意思了?” ----------------------- 作者有话说:双胞胎好像那个吐槽役,大哥命苦地当起纪律委员 其实空空才是真正的沈时桑毒唯 下章陆怨夫就又要上线了,可以猜猜是什么原因(线索在本章) 话说你俩啥时候做(bushi) 第33章 据说男人过了25岁 已经27,快28…… 第33章 据说男人过了25岁 已经27,快28…… 陆昀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移开视线,嘴硬道:“没有。” 沈时桑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去医药箱翻找创口贴。 陆昀修悄悄用余光瞄沈时桑, 见她真的不打算问下去,只得自己把头转回来, 小声说:“有一点。” 沈时桑嘴角一勾, 拆开盒子拿出一片创口贴, 撕开包装往陆昀修手指上贴。 “今天晚饭还是让空空来做吧。” 陆昀修不是很乐意:“只是手指受伤而已, 不妨碍我下厨。” “那好吧。” 沈时桑检查了下创口贴的贴合情况, 站起身,让空空把医药箱放回去, 然后找遥控器,想看部电视剧消遣一下时间。 结果一打开,首页轮播条显示的是她刚播完的剧。 陆昀修收回去厨房的脚, 不经意地问沈时桑:“跟你搭戏的那个男二, 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沈时桑边挑片,边回答:“没有。” “你怎么知道?”陆昀修继续追问。 “他跟我说的。” “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事?” “因为我问他吻技这么好, 是不是练过。” 陆昀修不吱声了, 但也没走开,直愣愣站在那, 身上若有若无的释放着怨气。 沈时桑忽然轻笑一声, 抬头看着陆昀修, 眼里有几分狡黠:“骗你的。” 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忽悠了,陆昀修匆匆扔下一句“我去做饭”,就想离开现场。 “等等。”沈时桑叫住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陆昀修面前, “为什么忽然问我关于男二的事。” 陆昀修把自己今天回家发现家里人都在看这部剧的事情说了。 沈时桑没想到陆家居然会坐一块看她演的戏。 “所以呢?”沈时桑问。 陆昀修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话一说出口开始酸味十足:“他都可以亲你。” 沈时桑反问:“你不是也亲过?” 一说起这个,陆昀修怨气更浓:“那不是我,那是失忆的我。” 末了,陆昀修还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而且是在他后面亲的。” 沈时桑心下了然,嘴上却说:“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陆昀修试图摆出大度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暗暗比较,“我肯定比他干净多了,除了你我可没亲过别人。” 沈时桑装作没有听懂陆昀修的暗示,催他去做饭。 眼看时间确实不早了,陆昀修纵然心有不甘,也舍不得让沈时桑饿肚子,乖乖进了厨房。 有事情没有了结的晚饭吃起来总归有些别扭,陆昀修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夹了菜后,走神愣在那里没有吃,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时桑继续假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毫无意外地,最先憋不住的那个人还是陆昀修。 陆昀修把洗好的葡萄放在沈时桑面前,自己坐在沈时桑边上,跟以前一样给沈时桑剥葡萄。 沈时桑确实有点想吃,一边看电视,一边用余光看陆昀修什么时候剥好。 眼看着陆昀修把最后的葡萄皮撕下来,沈时桑下意识就要张嘴,只见那颗葡萄忽然消失在她的余光里。 沈时桑一转头——那颗葡萄出现在了陆昀修嘴里。 陆昀修也没吃进去,只是用牙齿轻咬住半颗,剩下半颗露在外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时桑。 如果说刚刚说自己没亲过其他人是暗示,那现在就是明示了。 沈时桑视线落在那颗葡萄上,眉眼微压,展示出的侵略性让陆昀修紧张到心跳加快。 可令陆昀修没想到的是,沈时桑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不容拒绝地将那颗葡萄推进陆昀修的口中。 接着没有停地继续深入。 圆润的葡萄早已在这个过程中滚到了陆昀修口腔的一侧,陆昀修的舌头被压着动不了,只能放任葡萄在里面放肆作乱。 长时间合不拢嘴,让陆昀修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垂涎欲滴。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桑才像是终于玩够,放过了陆昀修。 沈时桑随手扯了一张茶几上的湿巾擦手,还不忘问陆昀修:“葡萄好吃吗?” 葡萄早已不成型,陆昀修囫囵咽下,根本没有品尝出任何味道,但还是说:“好吃。” 沈时桑把擦完手的湿巾扔给陆昀修让他擦擦嘴角,反驳陆昀修对于葡萄的评价:“是吗?我怎么觉得有点酸。” 唯一一颗剥好的葡萄进了陆昀修的肚子,沈时桑怎么可能知道好不好吃,是酸的还是甜的。 陆昀修知道沈时桑是在暗指自己吃醋的事。 高大的身影一晃来到眼前,陆昀修单膝压在沈时桑身侧的沙发上,微微下陷,双手撑住沙发的靠背,正好把沈时桑圈在怀里。 他俯身靠近沈时桑,若有所指地说:“我吃的是甜的,你吃吃看我吃的。” 这种处于被动地位的姿势沈时桑不喜欢。 沈时桑伸手摁在陆昀修的小腹用力一推,陆昀修顺着沈时桑的力道向后倒在茶几和沙发缝隙中的地毯上。 动作间把装着葡萄的果盘撞倒,一颗颗葡萄纷纷滚落下来,有不少掉在了陆昀修的身上。 沈时桑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欣赏了一会这个美景,才缓缓开口:“你到底在吃什么飞醋?” 陆昀修手肘反撑在地,微微抬起上半身,确保从沈时桑的角度看,自己的脸依旧无可挑剔后,才楚楚可怜地开口:“为什么谁都能与你亲密,除了我。” 如果不是沈时桑亲手把人推倒在地,她真的会怀疑这里是陆昀修精挑细选的场地。 刚刚好避开客厅的顶光直射,却又能保证光照充足,能让沈时桑看清陆昀修的每一个五官,还能凸显出陆昀修锋利的下颌线。 陆昀修今天一身浅色,深色的地毯就像是他在摔倒时不慎掉落的外套,硬生生打造出几分凌乱的脆弱感。 沈时桑放下交叠的腿,踩住,声线微冷,问道:“这样足够亲密了吗?” 方才还像是快柔成一团水的陆昀修,瞬间全身紧绷的像是一块坚硬的大理石。 沈时桑微微用力:“说话。” 陆昀修像是受重伤般急促地喘了口气,为自己缺氧的大脑紧急输送氧气后,才咬着牙说:“够了。” 沈时桑关掉电视,起身走到陆昀修身侧,倾身拍了拍陆昀修的脸,夸奖宠物般:“乖。” 陆昀修狼狈地在沈时桑脚边蜷缩起身子。 临走前,沈时桑还不忘打一棍子给颗甜枣:“你是我戏外亲的第一个人,这样应该也够亲密了吧?” 最后陆昀修是被要打扫卫生的空空赶回房间的。 第二天沈时桑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昀修眼下一片青黑,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沈时桑在陆昀修面前落座,想着好心关心一下陆昀修:“据说男人过了25岁,在这方面就要小心了。” 已经27,快28岁的陆昀修:“……我只是失眠了。” 沈时桑也没说信不信,只是把自己的鸡蛋分给了陆昀修。 陆昀修看着鸡蛋,感觉额角有青筋在跳——其实就是没信吧! 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很好,陆昀修吃完早饭后就打算出门健身。 陆昀修前脚刚出门,沈时桑后脚就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请问是沈小姐吗?”对面传来一道优雅的女声,但是沈时桑并不认识。 “对,是我。” 确定没打错电话,对面便自报家门:“我是钟观凛的母亲,张旻惜。想问沈小姐今天是否方便出来一起喝杯咖啡。” 张旻惜预定的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咖啡店,分成两层,第一层是普通的售卖区,第二层专门开放给需要私密空间商谈正事的顾客。 沈时桑跟着侍者来到包厢,推开门便看见一位衣着低调却不失奢华的中年女性,其面容和钟观凛至少有六分相似。 “沈小姐来啦。”张旻惜象征性地起身迎接沈时桑,挥挥手让侍者出去。 “不知道沈小姐喜欢喝什么,又怕等沈小姐来再点来不及,我就点了这里销量最好的美式。” 张旻惜的气质和她的声音一样,都是偏优雅温柔挂的,可不知为何,沈时桑总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连带着这杯提前点好的咖啡,沈时桑也觉得有诈不敢喝。 张旻惜也看出了沈时桑的谨慎,却也没有戳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天之所以邀请沈时桑小姐出来,主要还是为了我的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沈时桑没有搭话,安静地等待张旻惜的下文。 张旻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首先是我的小儿子,他自小就鲁莽,冲撞了沈小姐,我代他向你道歉。” “钟尧已经道过歉,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我不会抓着这么点事不放。” 沈时桑直觉钟尧不是今天的重点。 果然,张旻惜并没有在有关钟尧的事上多费口舌,而是很快把话题转移到了钟观凛身上。 “还有就是我的大儿子钟观凛,沈小姐应该也不陌生,当年你们两个人差点就喜结连理,我们钟家也差点就要和你们沈家结为亲家。” 沈时桑想起钟观凛上次求婚的事:“都是以前的事了。” “是啊,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张旻惜跟着感慨了一句,又接着说,“我听观凛说他前天有向沈小姐提出联姻,但是沈小姐拒绝了。”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这应该才是张旻惜今天的最终目的。 沈时桑再次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拒绝之意:“钟少爷乃人中龙凤,但我们终归有缘无分。” 没想到张旻惜听到沈时桑的拒绝,并没有劝说,反而附和起来:“沈小姐说得对,结婚这种事,还是得看缘分。” 张旻惜的这一通操作把沈时桑搞得一头雾水。 在不清楚对方的动机的前提下,沈时桑再次选择沉默。 张旻惜似乎也不在乎沈时桑接没接话,自顾自把把话说下去:“所以我今天来是想问沈小姐,如果对我们家观凛无意,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家钟尧。” 什么? 沈时桑怀疑张旻惜是喝咖啡喝醉了。 ----------------------- 作者有话说:桑桑姐好辣,嘶哈嘶哈 第34章 大房和小房 我可以允许结婚后,在沈 第34章 大房和小房 我可以允许结婚后,在沈小…… “恕我冒昧。” 沈时桑看着说出这番惊天动地的话, 还能神态自若地喝着咖啡的张旻惜: “钟观凛作为钟家的继承人,我都不愿意跟他结婚,夫人为何认为我会接受钟尧。” 张旻惜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 拿出早就想好的措辞。 “观凛确实优秀,但是心思重, 沈小姐这么优秀的人, 肯定不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想法特别多的人。” “钟尧虽然行事经常欠考虑, 但他这个人很单纯, 脑子一根筋, 比起观凛可听话乖巧多了,我想沈小姐应该会更喜欢这种人做自己的丈夫。” 言下之意, 钟观凛是个难搞的主,和他联姻容易多生变数,相反钟尧是个好控制的傻子, 和钟尧结婚沈时桑可以随心所欲。 沈时桑没想到她从来没和张旻惜接触过, 这个人却对自己能了解到这个地步。 这让沈时桑略微感到有些不爽。 “我为什么要收一个蠢货留在身边?” 既然对面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暗地了解过自己这件事,沈时桑也没必要硬是维持表面的体面。 听到自己的儿子被骂蠢货, 张旻惜的眉毛都没动一下, 沈时桑不由感叹这人城府之深。 “钟家虽然不比陆家,但就陆家下面几个家族近几年的发展形势来看, 钟家绝对算得上是上游。” 沈时桑以为张旻惜要跟自己掰扯钟家的前途有多么辉煌, 以此来说服自己同意这场联姻, 未曾想张旻惜倏地话锋一转。 “沈小姐认为,钟家从一个小家族发展成现在这般欣欣向荣的样子,是谁的功劳?” 这已然涉及到家族密辛,沈时桑必然是不知道的,张旻惜也没有真要让沈时桑回答的意思。 “外界都认为是钟观凛父亲有先见之明的功劳, 在房地产式微的时候迅速转型互联网,还及时退居二线,让更年轻的儿子上位去做互联网。” 张旻惜很是突兀地笑了一声,像是说到什么可笑的事。 “那个蠢货当初死活不肯变通,如果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转型,又把观凛推上去,钟家早就不行了。” 张旻惜说出的话实在和她所表现出来的形象不符,导致沈时桑不敢确定她说的“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究竟是一种语言手法,还是她真的那么做了。 “夫人真是慧眼如炬。”沈时桑没什么感情地夸赞道。 张旻惜大方应下这句夸奖:“所以沈小姐,如果你和钟尧联姻,我可以保证你在钟家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沈时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开口,张旻惜便点头承认:“没错,钟尧是我的孩子,不是钟观凛父亲的。” 原来如此。 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沈时桑的思路瞬间清晰,将张旻惜刚刚所说的一切连起来,沈时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想借我制衡住钟观凛,这样你就可以继续高枕无忧地当那个操盘手。” “沈小姐果然如我所想的那么聪明。”张旻惜抚掌称赞,“观凛长大了,心思野了,对他那个弟弟也没什么感情,我很是担心。” 不是担心两个儿子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担心自己。 这下沈时桑可以确定咖啡里面没什么问题,放心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心里想的是—— 钟家果真如陆昀修所说,乱得很。 这边沈时桑在和张旻惜会晤,那边陆昀修在健身房见到了他一点也不想见到的人——钟观凛。 “好久不见,陆少爷。”钟观凛主动过来和陆昀修打招呼,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商业假笑。 陆昀修不想搭理这个前天还和自己前妻(和好中)求婚的人。 奈何钟观凛却像是没有一点眼力见,那么多跑步机,非要用陆昀修边上那一台。 陆昀修想戴上耳机无视这只恼人的苍蝇,钟观凛却在他戴上耳机的前一秒说:“不出意外的话,沈小姐现在应该在和我母亲在一起。” 耳机被扔到一边,陆昀修看向钟观凛:“你说什么?” 这下陆昀修终于肯理自己,钟观凛反而不急了,一手调按键,慢悠悠地回答陆昀修的话。 “我的母亲想让钟尧和沈小姐结婚,这会应该正在哪里商量这件事。” 陆昀修听完这话,二话不说就从跑步机上下来,要去找沈时桑。 钟观凛对他会有这种反应一点也不奇怪,但这不是他今天来这的目的。 “陆少爷请留步,或许你想听一听我母亲会这么做的原因。” 陆昀修转身定定地看了钟观凛半晌,才开口:“找个地方聊。” 钟观凛却仿佛没听到陆昀修的话,启动了跑步机,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挑衅。 “怎么?陆少爷结婚这么多年,体力跟不上了吗?” 到了这会,钟观凛才终于有了几分人气,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带有一丝恶意。 “废物确实配不上沈小姐,离婚也只是迟早的事。” 陆昀修好歹也是奔三的男人,不至于被几句言语上的挑衅就在公共场合失态。 更别说现在沈时桑还不在场,钟观凛再怎么骂他,在他眼里也只是失败者在这里跳脚。 陆昀修调整好心态,回到跑步机上,启动机器,从容不迫地回击:“那连和桑桑结婚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听出陆昀修这是在暗讽自己被沈时桑拒绝两次,钟观凛眼神一暗,心中的憎恨又控制不住的翻涌上来。 转念想到今天他找陆昀修的原因,钟观凛还是决定先将这些前朝恩怨放置一边。 “我的父亲已经中风在床多年。” 钟观凛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包含着无数信息量,偏偏他还没说完:“被我母亲用刀吓的。” 陆昀修虽然从来没插手过家里的生意,也没正经学过相关的东西,但凭借着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和自身的聪慧,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母亲想让桑桑和钟尧结婚,牵制你在公司的发展,她好继续在背后操盘。” 即使事先知道陆昀修在他们圈子里的风评再不学无术,也不至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蛋。 这会真见到陆昀修凭借两句话就能迅速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能抓住重点,多年以来的如履薄冰让钟观凛几乎是下意识对眼前人心生忌惮。 钟观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陆昀修又问:“但是有一个问题,钟尧作为私生子,你母亲为什么会相信他。” 钟观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是我母亲的私生子。” 陆昀修点头表示了解,还不忘顺嘴戳一下钟观凛的心窝子:“这么不太平的家庭,桑桑不选你是正常的。” 钟观凛没有说话,但是陆昀修知道他牙都快咬碎了,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可即使恨的再牙痒痒,钟观凛还是需要陆昀修的帮助。 “我今天是想来跟你提合作的。” 陆昀修示意钟观凛继续说。 “你知道什么是以多胜少吗?” 陆昀修有种奇怪的预感。 “你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说服沈小姐和你结婚的,我可以允许结婚后,在沈小姐身边给你留一个位置。” 还好这是个会员制的健身房,今天又是工作日,整个健身房都没什么人。 不然钟观凛这段发言要是泄露出去,钟家明天股市绝对不保。 陆昀修一言不发地关掉跑步机,走过去一把将钟观凛扯下来,抻到一旁的墙上,沉声说:“你再说一遍。” 结果就是,沈时桑一回到家便看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陆昀修坐在沙发上,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怎么这是?被健身房器械打了?” 沈时桑轻轻一碰,陆昀修就疼得直抽冷气。 “钟观凛打的。”陆昀修告状。 沈时桑一边让空空去拿医药箱,一边应和着陆昀修:“你在健身房碰见他了?他为什么打你?” 陆昀修看起来理直气壮极了:“因为我打了他。” 沈时桑接过医药箱的手一顿,不由无奈道:“所以是你先动的手?” 昨晚才刚用过的碘酒,今天就又被打开,闻到碘酒的气味,陆昀修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沈时桑给自己吹气的情景。 还有晚饭后的情景。 陆昀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赶走自己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继续跟沈时桑控诉:“他让我教他怎么能跟你结婚,还说等他当了大房允许让我当小房。” 过分炸裂的信息让沈时桑差点失手打翻碘酒。 “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他打起来了。” 陆昀修打人还顾及着别让人看出来,挑着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打。 钟观凛可就不一样,净挑陆昀修的脸打,要不是他躲得及时,这会眼睛都该肿的睁不开了。 陆昀修抬起头方便沈时桑给自己涂碘酒,脸上再疼也止不住他的嘴:“他肯定是故意打我的脸,就是觉得我长得比他好看。” 在陆昀修长得比钟观凛好看这一点上,沈时桑没有任何异议,但她还是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随便动手,你又不是小孩子。” 以前陆昀修也不见得是这么冲动的人。 想当初陆昀修还没有失忆,在家里乖乖给她当人夫的时候,明明看起来挺稳重的。 沈时桑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可陆昀修还是觉得她在拉偏架:“他那么说,你不生气吗?” 碘酒涂完,沈时桑扔掉棉签,曲指勾着陆昀修的下巴,说:“你是不是想说,他说这种话一点都没有尊重我,都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就给我安排小房?” 陆昀修被抬着下巴动不了头,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沈时桑凑近了一点,呼吸拂过陆昀修的鼻尖:“但是我相信,你还有一个生气的点,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大房,对不对?” 第35章 邀约 “你是想当我的合伙人,还是想 第35章 邀约 “你是想当我的合伙人,还是想当…… 陆昀修一瞬间屏住呼吸。 好在沈时桑也没想为难陆昀修, 很快便起身。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关上医药箱,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有答应吗?” 答应什么没有明说,但沈时桑心知肚明。 沈时桑很久没有回答, 陆昀修的心也随着沉默逐渐提到嗓子眼。 良久过后,沈时桑才说:“没有。” 沈时桑看陆昀修紧张到不行的表情, 半开玩笑道:“这么不相信我?我不是都说了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虽然沈时桑的语气听起来还好, 但陆昀修还是怕惹沈时桑生气, 连忙解释:“没有不相信你,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陆昀修怕沈时桑会遇到那个让她想结婚的人, 怕自己不是那个人。 对此沈时桑没有做评价,而是问:“你回来多久了?” 陆昀修心虚地移开视线。 “回来这么久都没处理伤口, 光顾着坐在这等我回来卖惨?” 陆昀修开始思考怎么蒙混过关。 沈时桑给予最后一击:“你知道你现在的脸很丑吗?” 顷刻间破防的陆昀修“嗖”一下站起来,冲回自己的卧室。 沈时桑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去照镜子了。 等陆昀修脸上的伤终于养的差不多,霍以真也带了好消息。 《职有反骨》审批已经通过, 和平台那边也商量好, 提前到下周五上线。 “平台有说给多少钱吗?” 沈时桑之前说的并不是客气话,她确实愿意出这笔钱。 不管是从她自己能从中获利的角度, 还是从卖霍以真一个好的角度, 这笔钱都不会太亏。 对于沈时桑来说,现在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比如眼前就有一个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沈时桑一大早被渴醒, 想着出去接水喝, 刚出卧室就看见陆昀修鬼鬼祟祟地要出门。 至于为什么是鬼鬼祟祟, 许是没想到沈时桑今天醒的这么早,陆昀修看见沈时桑的第一秒,脸上飞快晃过心虚。 沈时桑立马就发现不对劲,问他要去哪,结果陆昀修要去医院。 被抓包的陆昀修本想撒谎, 可是在沈时桑面前他永远没有说谎的权利。 “喉结美容术。”陆昀修小声地重复一遍。 沈时桑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有气无力地问:“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 陆昀修事无巨细,声情并茂地复述自己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是怎么凑巧看到政府新出台的自费类医疗服务项目目录,里面有一项写着“喉结美容术”。 复述完,陆昀修抿唇静默几息,才再次开口,带着点委屈:“你那天说我丑。” 沈时桑没想到自己随口逗弄的一句话,能被陆昀修记这么久。 “我说的是你脸受伤后,不如以前好看了。”沈时桑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谁曾想陆昀修根本不听:“你要是不想我做这个,那个目录里还有阴……” 沈时桑眼疾手快地捂住人的嘴,可还是在一阵呜咽声中捕捉到“填充术”“漂白”等字眼。 “都不许做!”沈时桑强硬道。 见沈时桑表情这么严肃,陆昀修只得作罢。 沈时桑原以为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起床,在相同的地点,陆昀修说出自己思考了一晚上的想法。 “那我去打钉你会喜欢吗?”陆昀修指着自己胸口。 沈时桑想起因为这段时间,许棠晚几乎每天都在八卦她和陆昀修的进展,所以当沈时桑昨天晚上习惯性把陆昀修要去医院做项目告诉时,许棠晚说的话。 “陆昀修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你惊喜,来保持你对他的新鲜感。” 所以这也是惊喜的一种吗? 沈时桑觉得和许棠晚聊天似乎有点用,她好像比起以前更能理解陆昀修的脑回路了。 不过她不打算让陆昀修去这么做,并且打算让陆昀修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有件事或许你可以帮上忙,你要不要干?” 沈时桑自认为已经参破陆昀修的使用方法,既然没有安全感,那就让他从为自己办事中找到点被需要的感觉。 果不其然,陆昀修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也不纠结到底是美容还是填充又或是打钉,忙不迭地点头。 代价就是一个小时后,他在会议室和钟观凛面面相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心里想的皆是对方怎么还没死。 这是他们自上次打架事件后第一次见面。 钟观凛头天晚上接到沈时桑的邀约,还以为自己今天能和她见面,愣是约了化妆师给自己做妆造,还临时定了一身高定西装送过来。 结果见到的却是陆昀修,钟观凛恨不得当场把胸针拆下来,将那张脸彻底划烂。 陆昀修也一样。 早知道是来见钟观凛的,他就应该带杯硫酸过来,泼过去以报那日的毁容之仇。 尽管两个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但因为是沈时桑交代的事,陆昀修和钟观凛都不敢在事情商谈好之前轻举妄动。 陆昀修也是出门前才知道,那日沈时桑和张旻惜达成了合作。 张旻惜希望通过联姻,把沈时桑拉入自己的阵营,用以牵制两个都被沈时桑迷的死去活来的儿子,公司就可以继续被她掌控。 然而沈时桑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既然张旻惜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成为钟太太只是她的第一步,最终目的是让钟家的公司成为张旻惜的囊中之物,不如直接联盟来的有效。 当时沈时桑便提议:“你来投资我要开的娱乐公司,我可以答应你未来在必要时帮助你牵制钟观凛。” 张旻惜没有盲目相信沈时桑:“你凭什么觉得这样就可以牵制住钟观凛。” 沈时桑解释:“钟观凛现在还没有完全站稳脚,管理者做决策需要得到足够的支持,任何的不确定性都会制约钟观凛的每一个动作。 而且你们做互联网的少不了要和流量与外界的声音打交道,如果我能够做大做强,引导点舆论还是很简单的。 这确实不是最直接的手段,但不可否认这可以让你手里多一个底牌,要不要试试看,就看夫人怎么想了。” 这算得上是一种君子协议,能不能达成合作的关键在于张旻惜愿不愿意相信沈时桑。 张旻惜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心动。 之前她各种方法都只能从公司内部入手,如果可以多一个外部的干扰,她就可以更占上风,她在这场博弈中的进退空间也能多一点。 至于怎么说服钟观凛把钱投进来,张旻惜自有办法。 沈时桑的提议足够诱人,所以即使张旻惜看得出来沈时桑是想趁机坐收渔翁之利,最后还是点头同意合作。 张旻惜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说动了钟观凛。 张旻惜的原话是:“这或许是你能靠近沈小姐,并向她展示你能力最好的机会,你确定不试一试?” 能够被沈时桑刮目相看的可能性让钟观凛尽管知道这是针对自己的鸿门宴,也还是忍不住想冒这个风险。 陆昀修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这次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先交流,沈时桑才放心让陆昀修代替自己去。 虽然陆昀修得知沈时桑要开始创业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找他投资。 当时听到这话的沈时桑正在欣赏换上正装的陆昀修,她伸手抓住陆昀修的领带,把人扯得踉跄至身前被迫弯腰: “你是想当我的合伙人,还是想当我的小助理?” 被哄得找不到北的陆昀修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出门了。 陆昀修在和钟观凛进行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公报私仇的冷嘲热讽和阴阳怪气的商谈时,沈时桑正在和章林深喝咖啡。 这也是为什么沈时桑今天不能自己亲自去和钟观凛谈的原因。 沈时桑本来昨晚就和钟观凛约好今天上午会面,没想到今早一起来就看见一条新的好友申请,验证里写着"我是章林深"。 一开始沈时桑甚至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沈时桑刚怀着激动的心通过好友申请,章林深的消息就秒回过来,邀请沈时桑一起喝咖啡。 “宋筝岚前几天在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至少要一个月才能下床走动,完全康复至少要三个月,但是我的电影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拍了” 章林深说起这事带着明显的惋惜,沈时桑也附和了几句表达自己对宋筝岚受伤这事的痛心。 沈时桑刚播完的剧女主就是宋筝岚,多日在剧组的相处,沈时桑知道宋筝岚真的是个很敬业的演员,为人也很好。 那部戏拍了近三个月,宋筝岚没请过假,没发过一次脾气,还对他们这些后辈很照顾,每个人杀青都有让助理送花过来。 事情的原委已经交代完了,章林深收起遗憾的表情,诚恳认真地问沈时桑: “所以我这次约你出来,也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接替宋筝岚出演我这部电影的女主。” ----------------------- 作者有话说:晚上喝奶茶的结局就是凌晨四点四十,我还在这里码字 桑桑姐的日常就是:搞事业,陆美人出没欣赏一下,继续搞事业,有空逗一下陆人夫,接着搞事业,训斥几句粘人小狗 我该怎么解释几个男人明明恨不得对方直接消失,却因为始终把女主放第一位,所以强迫自己和对方在表面上和平相处,默契得在私底下互掐有多爽 本质上是大家为了争抢女主手里那唯一的一根狗链,各种装乖卖巧 ps暴力行为不可取,屏幕前的所有人都不要模仿哦 · 阅读提醒 章林深首次出现:第9章 宋筝岚首次出现:第11章 宋筝岚要演电影的伏笔:第14章 第36章 我想亲你 “意思我要出局了?” 第36章 我想亲你 “意思我要出局了?” 虽然沈时桑一开始就有预感章林深是为了这事才会约自己, 但当这句话真的从章林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时桑依旧有一种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 “我自然是愿意的。”沈时桑看起来还算镇定,“章导能给我这个机会, 真的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种客套话章林深没少听,闻言也只是笑笑, 继续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吗?” 沈时桑思索了一番, 试探性地开口:“是因为我最近那些舆论吗?” “跟这个有一定关系, 但也有别的。” 章林深喝了口咖啡才继续说:“一开始阮嘉旭跟我推荐你的时候, 我想着给你一个女三也可以, 没想到你居然不愿意。” 章林深说这话有几分狂妄在里面,好似就算只能演女三, 沈时桑也应该欣喜若狂地答应。 偏偏章林深就是有这个资本,如果说能拍上霍以真的戏说明你万里挑一,那么如果能入章林深的眼, 不仅说明你本身有能力, 还能说明你祖坟冒青烟的能力也是万里挑一。 章林深毕业后导的第一部 剧就爆红,拿下最佳新人导演奖, 之后立马被上面挖走拍了好几部正剧, 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能说出章林深导过的电视剧。 后来章林深转战电影界,拍的第一部 电影不仅在国内拿到了年度票房第一, 还在国际上拿了好几个奖, 沈时桑反复琢磨的好几部经典老片都是出自章林深之手。 随着章林深年纪增长, 这几年已经很少公开出面,有几分半隐退的意思。 这次是章林深发现了一个写的还不错的剧本,导戏的瘾上来拦都拦不住,主动组局,拉投资, 要拍这部电影。 尽管章林深今天能坐在这,说明她对沈时桑拒绝出演女三并没有产生不满,沈时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能出演女三对我这种没拍过电影的人来说,确实已经算是不错的机会,但是和我对自己的发展定位相悖,所以不得不忍痛拒绝。” 哪有什么发展定位,只不过是觉得大屏幕首秀只能演个女三,说出去不好听,也不利于后面谈资源。 章林深怎么会听不明白沈时桑话背后的含义,但她照旧乐呵呵地调侃道:“真是个有野心的孩子。” 对于自己有野心这一点,沈时桑一直都是承认的,因此也只是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不过,我也就是看中你这股野心劲。”章林深将话题重新拉回,“能为了不影响到自己直接跟陆少爷离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接住这个流量,老霍都跟我说了,你甚至想不惜自掏腰包让《职有反骨》早点开播。” 名导就那么几个,章林深会和霍以真认识,沈时桑一点也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章林深接下来说的话。 “老霍这段时间经常跟我提你,说很久没见到你这样这么有上进心,肯认真演戏,还好学的后辈了。” 章林深说到这,话锋一转:“所以后来我去看了你拍的剧,对于才出道三年的演员,你的演技确实不错,但是你知道你唯一的不足在哪里吗?” 沈时桑配合地摇头表示不知。 章林深笑得和蔼,像一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在关心小辈:“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之前有没有喜欢过人?”章林深又问。 沈时桑还是回答:“没有。” “所以你演戏在别的情感戏上都很自然,相比较之下在爱情戏上的表演成分很重。” “当然,”章林深也不想打击沈时桑,“你目前这个状态拍别的导演的戏肯定是够了,但是我要求会更高一点,所以我起初没有找你。” 沈时桑不是个经不住批评的人,章林深说的这些她都认,可这令她更是好奇:“那您为什么还是来找我了?” 却没想到章林深反而转头挑起另一个话题:“你昨天是不是和一个男人在小区里面散步?” 沈时桑想起昨天晚饭过后,陆昀修罕见地要拉她出去一起散步,还非说今晚是月圆之夜,可以赏月。 沈时桑确实很久没出门,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他们小区的安保系统也很高,私密性强狗仔进不来,晚上天色黑也不容易被小区里的圈外人认出,便同意了。 等到了楼下,陆昀修才展现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把沈时桑拉到他们小区中心的许愿池边,说要来还愿。 “还什么愿?”沈时桑问。 陆昀修从口袋里掏出不知道哪来的硬币,扔进池中,说:“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也是原先说好离婚的日子。” 经过陆昀修的提醒,沈时桑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原先规定协议到期的日子。 “当时搬进这个小区的时候,我就和这个许愿池许愿,希望三年后我还可以待在你身边。” 陆昀修转头望向沈时桑,深黑色的眼眸中闪着稀碎的光,里面有着最纯粹的爱恋与欣喜:“我的愿望成真了,我好开心。” “我也是前几天才搬来这个小区的。当时你俩站在许愿池边,我碰巧路过,认出你,看见你的表情的那一瞬间,我就肯定现在的你肯定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章林深的声音把沈时桑从回忆里拉回:“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问为什么你明明有前夫,刚刚却还是回答我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我只需要你懂得这份情感就够了。” 许是认定沈时桑也不会拒绝,章林深是带着合同来的。 沈时桑也认定章林深没必要忽悠自己,很爽快地就签下自己的名字,带着剧本回家了。 推开门就看见陆昀修换好了家居服,在帮空空把家里的被子拿出去晒。 抱着被子的陆昀修听见开门的声音知道是沈时桑回来了,迅速向玄关看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回来啦。” 沈时桑想起章林深说的话,反握门把手的手紧了紧,点头“嗯”了一声:“我回来了。” 又过了几天,《职有反骨》正式开播,网上一片好评,章林深也趁机官宣沈时桑是她即将开拍的新电影的女主。 “'现在的情况就是,路过的黑子都要接一手我姐的事业运'。”小盐拿着手机念粉丝的评论给沈时桑听。 为了庆祝新剧开播和沈时桑终于拿下一部电影,沈时桑特意约了许棠晚一行人吃饭庆祝。 今天一天,沈时桑已经收到不少恭贺,陶悦和林再渺得知她们要吃饭庆祝,还特意点了蛋糕过来。 许棠晚负责切蛋糕:“没想到陶悦和林再渺居然是好朋友。” “只能说这个世界太小了。”沈时桑接过蛋糕,“说到这,我要跟你们宣布一件事。” “什么?”在座的四个人一听沈时桑严肃的语气,都不由紧张起来。 “我打算提前跟公司解约,自立门户。” 此话一出,包厢里都安静下来。 绘绘没忍住先开口问:“桑桑姐,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们别紧张。”沈时桑看着她们苦大仇深的表情哭笑不得,“我本来和公司也不是雇佣关系,一开始就是我的团队挂在公司名下,除了晚晚,你们都是我后面招进来的,自然跟着我。” 许棠晚一听不干了:“意思我要出局了?” 沈时桑把沾满蛋糕的切刀从许棠晚手里拿过来,拉住人安抚:“没有没有,我还打算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呢。” 闻言,许棠晚又高兴了:“当然愿意,我回头就跟我大伯说拜拜。” “那既然你要继续当我的经纪人,我现在就有活要派给你。” 沈时桑立马展露资本家的真面目,许棠晚嘴上叫苦,但都应下来了,还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后面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大型表忠心现场,小盐绘绘和阿禾三人,依次举着自己杯子里的橙汁,表达对沈时桑的誓死相随。 沈时桑也都很配合地进行着这场表演。 一行人吃饱喝足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阿禾想开车送沈时桑回去,沈时桑拒绝了。 “不用,有人送我回去。” 许棠晚立马反应过来是谁:“啧啧,不得了,上次吃庆功宴,两个人还在闹离婚,现在就是‘有人送我回去~’” 沈时桑没有理会许棠晚的调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把人一一送上阿禾的车,叮嘱她们注意安全后,目送她们离开。 车子开出停车场,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沈时桑转身想离开,却发现陆昀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等她。 “她们有答应跟着你吗?”陆昀修带着沈时桑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当然。” 处在人生的上升期,身边的朋友还都对她那么好,沈时桑的心情好极了。 陆昀修关上车门,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沈时桑疑惑。 陆昀修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这段时间来在我面前的变化很大,没有那么强的防备心了。” 沈时桑自己也能感觉到她在陆昀修面前变得越来越放松。 她也不是会嘴硬不承认的性子,可被人这么直白指出还是会有些不适应,甘于下风可不是沈时桑的风格。 于是沈时桑反问:“所以呢?” 陆昀修没有一丝犹豫地把沈时桑捧至高位:“所以我很高兴。” 沈时桑没有再说话,靠在座椅上假寐。 眼见就要出停车场,沈时桑倏地睁开眼,开口:“我想亲你。” 呲—— 车子就这么停在了停车场的出口。 ----------------------- 作者有话说:这章发出的时候假期已经结束了,想都不用想这个困疯了好吃会有多崩溃,快乐的时光怎会如此短暂 第37章 好好学习 “不是说有在好好学吗?汇 第37章 好好学习 “不是说有在好好学吗?汇报…… 陆昀修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直到听到后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陆昀修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开车。 长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 陆昀修才松开刹车,驶离停车场。 开车的路上, 陆昀修的脑子已经一团乱麻, 偏偏沈时桑扔下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 陆昀修也不敢多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回到了小区。 停好车后, 陆昀修正想下车,就听到沈时桑忽然出声:“不许下车。” 陆昀修不解, 但还是松开了车门的开关,没多问一个字。 沈时桑很满意陆昀修的乖巧,继续下达指令:“爬过来。” 陆昀修呼吸一滞。 沈时桑在副驾, 两个人之间仅仅隔着窄小的中央扶手箱。 她的意思是让陆昀修直接越过中央扶手箱, 从主驾到副驾。 陆昀修一时没有动作,沈时桑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 陆昀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也不知道一个狭小的副驾是怎么在坐着沈时桑的前提下, 容得下他这么一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 车子已经熄火,空调也停止运作, 现在是六月下旬, 正式进入夏天,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密闭的车内没有了冷气逐渐变得闷热,两个人不得已触碰到的部位隐隐冒出热汗,单薄的衣物沾水紧贴着皮肤。 可是这些陆昀修都顾不上。 他只知道沈时桑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他享受每一分每一秒与沈时桑的亲密。 舌尖骤然传来疼痛,陆昀修睁开迷蒙的双眼, 愣愣地看着沈时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咬自己。 沈时桑看起来和接吻前没什么区别,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动了动腿,命令道:“下车。” 指令下达,执行指令。 陆昀修不顾自己身上的狼狈,打开车门,别扭地从副驾下车,沈时桑紧随其后。 “回家。” 陆昀修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沈时桑的机器人,只有当沈时桑跟他说做什么,他才知道做什么。 陆昀修走在前,沈时桑走在后,放肆地用视线打量陆昀修的背影。 这段时间陆昀修依旧风雨无阻地坚持一周至少去健身房四次,腰腹的肌肉更加紧实,腰腹上下的肌肉却更为突出。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圈住陆昀修的腰。 陆昀修走路的姿势立刻变得僵硬,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沈时桑恍若未觉,就这么搂着陆昀修走到家门口,时不时摩挲两下,感受手下肌肤的变化与温度。 门刚被打开,沈时桑手上一用力,陆昀修被直接推进家门,脚下不稳,下意识扶住玄关的储物柜平衡身形。 弯腰间,薄薄一层衣物被撑开,能让沈时桑更加清楚地看清肌肉的曲线。 清脆的关门声自身后响起,紧接着是沈时桑的声音。 “空空,开启休眠模式,等待下一次唤醒。” 空空乖巧地跟沈时桑说了再见,很快就回到了安置仓,进入休眠模式,与外界隔离开来。 陆昀修感觉到沈时桑在靠近,脚步声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呼吸加快。 扶住储物柜的手指下意识用力,陆昀修紧张到不敢回头。 下一秒,沈时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到客厅的长沙发前坐下。 “听说过str/ip/per吗?” 陆昀修慢半拍地点头。 沈时桑指了指面前的大理石茶几,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对陆昀修说: “过来。” “站上去。” “这就是你的舞台。” 陆昀修从小便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陆家小少爷的身份让他出门在外,从来没有人敢让他下不来台。 除了沈时桑。 她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让他下不来台。 微凉的大理石面让陆昀修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一旦低头对上沈时桑满意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多。 一切他都心甘情愿,一切他都甘之如饴。 只要沈时桑的目光可以落到他的身上。 最后沈时桑看陆昀修实在有些不得其法,好心让陆昀修坐到台面上休息,她可以帮忙看着他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羞耻感让陆昀修血液沸腾,又让他的肌肤染上红色。 可是沈时桑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看着,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陆昀修只好咬着牙自己完成这份艰难的挑战。 等终于成功完成了沈时桑交给他的任务后,陆昀修已然委屈到不行。 沈时桑上前点了点,以示表彰。 陆昀修又是一抖。 “好了,去休息吧。”沈时桑收回手,“表现的不错,作为奖励,明天告诉你一个秘密。” 就因为这一句话,陆昀修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着,一大早就在沈时桑卧室门口蹲守沈时桑起床。 沈时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打开房门看见陆昀修精神奕奕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明知道陆昀修在等什么,沈时桑坏心眼地吊着他胃口。 “把空空唤醒了吗?” “我晚点再叫她。” “早饭呢?” “做好了。” “做的什么?” 意识到沈时桑在做什么,陆昀修不再回答,在沈时桑面前站定,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时桑只好放弃逗狗,把昨晚答应的秘密告诉陆昀修。 “你听说过四爱吗?” 陆昀修双眼茫然。 沈时桑简单解释了两句,陆昀修便懂了。 “所以你是?”陆昀修问。 沈时桑点头:“如果你介意……” “我不介意!”陆昀修急切地打断沈时桑,恨不得对天发誓自己愿意。 沈时桑轻笑出声,陆昀修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跟很着急一样,很不矜持。 鸭子不用赶就上架了,沈时桑摸了摸陆昀修的脸,准备去吃早饭。 陆昀修拉住沈时桑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那我们什么时候……” 沈时桑挑眉:“很着急?” “不是,不着急。”陆昀修被烫到似的收回手,眼睛不自觉地到处乱瞟。 “这样啊。”沈时桑一副体谅陆昀修的模样,“那就以后再说吧。” 话一出口,刚还说自己不着急的陆昀修脸色爆红,支支吾吾地说:“别,别以后再说。” 沈时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你不是说你不着急吗?” 明知道沈时桑在故意逗自己,陆昀修却不得不低头:“我刚说错了,我着急。” 沈时桑分不清陆昀修现在的样子简直跟昨天晚上的样子,到底哪个更可爱,索性也一起亲了。 “我这两天有通告,要跟着《职有反骨》剧组去跑宣传,等我回来,嗯?” 听到沈时桑要离开,陆昀修心下不由有些失落,但也心知肚明沈时桑要工作,不能拦着。 “至于你,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学习一下,等我回来验收成果。” 学什么不言而喻。 陆昀修心中因为沈时桑要离开的怅然瞬间被羞涩和紧张所代替,磕磕巴巴地说自己会好好学习的。 “真乖。”沈时桑夸奖道。 沈时桑对于昨天晚上的验货很满意,自然也很期待出差回来后的验收成果。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认真工作。 这次沈时桑照旧跟着剧组的几个主演去录制综艺。 同一个节目,上一次录制她还是以女二的身份来的,这次就已经是女一了。 阮嘉旭作为男主自然也来了。 “桑桑,你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很好。” 等待录制的空隙,阮嘉旭主动来找沈时桑聊天。 “那当然,”沈时桑笑着说,“我最近事业运这么旺,能过得不好吗?” 《职有反骨》开播一个星期,收视率已经断层,许棠晚那边接各种合作商的电话接到手软。 今天林再渺也来了,凑过来一起搭话:“桑桑这么努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男二有事没来,许靖笙代替了男二的位置来参加这档节目。 但是许棠晚不在,另外两个又都是前辈在场,他不敢上前搭话,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沈时桑。 沈时桑不一定注意到了,阮嘉旭肯定是注意到了。 这种小孩子,阮嘉旭都懒得多分给他一点眼神 完全没有竞争力。 “节目录制完要一起去吃饭吗?”三个人聊的正欢,阮嘉旭顺势提出邀请。 林再渺拒绝了:“我那边戏还没拍完呢,今天请假出来录节目的,这边一结束我就得立马飞过去,赶明早的戏。” 阮嘉旭也没有挽留,而是接着用眼神询问沈时桑。 “算了,我明天还有事,得早点回酒店休息。”沈时桑也跟着一起婉拒。 阮嘉旭还想再说点什么,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要开拍了。 沈时桑和林再渺手挽手走在前,两位男演员走在后,两个人之间恨不得空出一条银河系。 阮嘉旭没想到许靖笙居然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没用的。”许靖笙看着前方沈时桑的背影,“你再怎么献殷勤,桑桑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阮嘉旭冷笑,反唇相讥:“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在这说我?” 许靖笙也没恼,只是说:“你以后就会懂的。” 节目四个小时录完,沈时桑被阿禾送回酒店后,才终于有时间回复手机里数不清的消息。 其中至少有一半是陆昀修发的。 陆昀修:【许棠晚说阮嘉旭和许靖笙也在。】 陆昀修:【你别让他们靠近你,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昀修:【我有在好好学,你就想着我,好不好?】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这四个小时里不断重复。 沈时桑动动手指,发了个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露出陆昀修略显慌乱的脸。 “不是说有在好好学吗?汇报一下学习进度。” ----------------------- 作者有话说:陆同学要好好听沈老师的教学啊(严肃脸) 第38章 君王以后还早朝吗 他的努力就是为了 第38章 君王以后还早朝吗 他的努力就是为了成…… 事实证明, 陆昀修真的很好学。 沈时桑打视频过去的时候,他还在细心钻研其中的细节。 为保证陆同学在实战考试中不出差错,沈老师就细节问题进行随机提问。 “你自己能找到那个点了吗?” 沈时桑的语气和表情都过于认真, 略显冷硬的考察感让陆昀修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好像如果他答不上来,真的会面临被惩罚的风险。 陆昀修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 手指无意识抓紧方才正在阅读的产品使用说明书, 轻声说:“不能。” 沈时桑用手指轻点两下手机背面, 冷声道:“废物小狗。” 区区四个字, 便令陆昀修狼狈地挂掉电话, 又是近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陆昀修醒来收到沈时桑网购寄到家的快递更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上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空空叫吃饭了才出来。 另一边,沈时桑又起了个大早,今天有个奢侈品的商务要洽谈, 许棠晚特意赶红眼航班过来。 “等我把手里的艺人交接完, 从我大伯公司完全脱离出来,我就可以只管你一个人, 再也不用老是跑来跑去, 我只来得及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 因为是比较重要的合作,沈时桑此时正在等着妆造团队给她做和今天会晤的品牌方产品调性比较符合的造型。 沈时桑问许棠晚:“你手里其他的艺人能舍得你走?” 许棠晚也就才30岁, 算不上是资历特别深的经纪人。 可界内都知道几乎没有人比许棠晚还负责的经纪人, 不管红不红, 只要到她手底下,她都会对你认真负责,给你做适合的规划与安排,拓人脉、谈商务、剧组探班等等一个不落。 当时许靖笙杀完青就被带去谈合作也不仅仅是因为关系户的原因,许棠晚手底下的每一个艺人都如此。 而且许棠晚只是插在资历上, 能力方面无可挑剔,沈时桑跟了她这么多年,工作上没出过差错。 许棠晚一走,还有点名气的艺人还好,那些这么多年下来依旧寂寂无名的艺人离了许棠晚可就前途未卜了。 “不舍得能怎么办,反正我铁了心要跟着你。” 许棠晚正在帮看沈时桑今天要穿的衣服,挥挥手让造型师再换一套。 “我大伯还骂我白眼狼。我可跟他保证了我会在你那儿会混得很好,以后发达了有什么事可以帮衬他。” 许棠晚走到沈时桑身边看着沈时桑镜子里的脸:“我把全部身家和未来都押在了你身上,你就说够不够义气。” 沈时桑笑道:“那我要发财了带上你,够不够义气?” “义气义气。”许棠晚接过小盐刚买来的咖啡,“沈总请喝咖啡。” 刚回来的小盐绘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开团秒跟:“沈总请喝咖啡。” 预约来做妆造的临时妆造团队成员在互相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我们也要说吗? 最后所有人还是决定秉持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齐声附和:“沈总请喝咖啡。” 沈时桑看着手里的咖啡,想着这个世界还是太荒谬了,然后给在场的各位都发了小费。 妆造团队明显干劲更足。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时桑一行人出发前往约定地点。 车上只有自己人,沈时桑才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晚晚,我让你去私底下联系林再渺和陶悦,怎么样了?” 前天晚上沈时桑布置给许棠晚的任务就是去联系林再渺和陶悦,她想把这两个人签下来。 林再渺现在的经纪公司对她不重视,陶悦又是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现在拍的戏还是沈时桑介绍的。 如果她们两个能来沈时桑新开的公司,对林再渺和陶悦来说是找了个更靠谱的靠山,对于沈时桑来说是聘用有潜力的人才,不然公司一开业只有她一个艺人也不行。 “她们都很乐意,只是她们的合约都没到期,如果要挖她们还是有一定成本的。” “没事,”沈时桑早就料到了,所以她才会找张旻惜合作,“钟观凛会出的。” 沈时桑虽然有钱又大方,但是现在有别人的钱得可以花,当然是优先花别人的钱。 许棠晚也对此很支持,接着汇报沈时桑的解约进程:“你的情况和她俩不同,你的解约会快很多,也简单很多,但是还是要付一笔违约金。” 这些沈时桑都知道:“可以,但最好尽快。” 许棠晚一口答应。 见俩人正事说完了,年龄小的小盐和绘绘两个人终于憋不住。 小盐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桑桑姐,昨天晚晚姐说的人是谁啊,我们问她她都不说。” “对啊对啊。”绘绘也挤进了群聊,“她神神秘秘的,说什么男人不努力就会变成女人的玩物,还说男人疯狂倒贴的结果就是被f……” 许棠晚眼疾手快地捂住绘绘的嘴巴:“小孩子嘴里不要总是说一些污言秽语。” 绘绘嘴巴被捂着说不了话,眼睛里明晃晃写着“这些不都是你说的吗”,让许棠晚心虚地移开视线。 根据沈时桑对许棠晚的了解,她大概可以推测出许棠晚说了什么。 “别听你们晚晚姐乱说,那个人是我前夫而已。”沈时桑帮绘绘从许棠晚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小盐“啊”了一声,很是疑惑:“你的前夫不是陆小少爷吗?陆家落魄到他要出来跑滴滴了吗?” 车内骤然陷入沉默。 沈时桑欲言又止了一番,委婉道:“那倒也没有。” 接着沈时桑用不到一分钟把他俩目前的情况概括给小盐和绘绘,包括看似在开车,实则竖起耳朵听八卦已经有好一会的阿禾听。 听完沈时桑说的话以后,绘绘负责高度总结:“其实陆小少爷不是不努力,他的努力就是为了成为桑桑姐的玩物吧。” 许棠晚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沈时桑本想替陆昀修说点什么挽尊,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没什么好否认的。 谈笑间已经到了约定地点,双方耗时一个上午的时间敲定合作,中午又组了一个商务饭局,当天的外出行程算是结束了。 许棠晚要赶飞机,临走前嘱咐沈时桑:“你最近热度很高,要好好接住,后面的工作只会越来越多,你要做好准备。 不过我会尽量给你留出来时间准备章导电影的准备,这个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沈时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帮我打听一下宋筝岚,岚姐现在在哪里养伤,我得去探望一趟。” 许棠晚也知道这次是因为宋筝岚受伤了,章林深才会找上沈时桑。 沈时桑还和宋筝岚合作过,宋筝岚又是圈里的前辈,于情于理沈时桑都应该去一趟。 “行,我打听一下,回头告诉你。” “ok,你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许棠晚,沈时桑下午要在酒店参加《职有反骨》主演的线上直播。 原本制片方想做一个比较正式的直播,找个地方布景,然后把主演们请来坐一块,还能再搞点互动小游戏。 然而霍以真觉得就以主演连线的形式,搞一个生活化一点的直播,或许效果会更好。 并且这样粉丝们还不容易在直播间吵起来,主演们也不需要为了能凑到一块调行程,只要能空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行。 直播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四点多结束,反响很是不错,不错到之所以会超时是因为涌进直播间的人太多中间服务器崩溃过两次。 一次是刚开播各个主演的粉丝进来的时候,一次是冲上热搜一群路人慕名而来的时候。 因为比预计结束的时间晚,沈时桑这边一结束就急急忙忙往机场赶。 等沈时桑落地a市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沈时桑体恤粉丝为了接机等到这么晚,一人给买了份机场的点心才走。 等九点半左右,一行人终于上了车,小盐才调皮地问了一嘴:“所以桑桑姐今天依旧有人接吗?” 没想到沈时桑点头了:“有,先去前面那个商场的停车场把我放下来。” 小盐三人已看傻。 沈时桑下车后,阿禾小声问了句:“君王以后还早朝吗?” 按理来说是要早朝的,但现在是晚上,所以沈时桑可以上点别的。 比如陆昀修的车。 又或者—— “放进去了吗?” 沈时桑见陆昀修紧张到自她上车后一个字没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用力到指尖泛白,双臂也是僵硬的像是被冻住,心下了然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坏心眼地开口问了一句。 陆昀修从来没有觉得这种“是与不是”的问题这么难回答过。 回答是,他怕沈时桑会直接拿出手机操控。 回答不是,他怕沈时桑会让他靠边停车,直接上手检查,发现他撒谎后今晚撤他牌子。 于是陆昀修选择不回答。 很不乖的一种表现。 沈时桑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一进家门,陆昀修就为自己的胆大妄为付出了代价。 空空还在厨房准备晚饭,沈时桑已经吃上了餐前开胃菜。 陆昀修背靠家门,被扯着领口接吻。 就在陆昀修毫无设防,沉浸在幸福中时,沈时桑出其不意的动作令他猛然全身紧绷,紧接着泄力般弯下腰,额头抵在沈时桑的肩膀上,半张着嘴急促呼吸,像是在跟谁争夺氧气。 沈时桑的轻笑声敲击着陆昀修的耳膜,一只手安抚性地轻拍陆昀修的后颈,像是在安慰一个刚做噩梦的孩子。 就在陆昀修喘匀气,再次卸下防备时,沈时桑的膝盖再次施压—— “桑……” 名字还没呼唤出口,陆昀修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头埋进沈时桑的颈窝,好似下一秒就要崩溃到哭泣似的。 沈时桑将轻拍改为轻捏,揉搓着陆昀修后颈的一块肉,看着它渐渐变红。 沈时桑的嘴唇轻贴陆昀修的耳垂,温柔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冷冽: “还敢无视我的问题吗?” ----------------------- 作者有话说:小狗的特点是忠诚 忠诚要做到听话 不听话就要狠狠教训! 第39章 发烧 姐姐工作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 第39章 发烧 姐姐工作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陆…… 沈时桑仁慈地给了陆昀修平息情绪和反省错误的时间。 直到空空那边在叫吃饭了, 陆昀修才依偎在沈时桑的颈窝,闷声说:“不敢了。” 沈时桑稍觉满意了些,把人从自己颈窝里拎出来, 细细端详了一会陆昀修微红的脸颊。 要哭不哭的样子,比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更胜一筹。 这时, 见没人来吃饭的空空挤进了两人之间, 疑惑地问:“陆昀修怎么了?生病了吗?脸红红的。” 陆昀修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好, 沈时桑贴心地替他开口:“对, 他有点发烧。” 此话一出, 陆昀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但还是配合地说:“对,我有点……发烧。”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陆昀修正好对上沈时桑戏谑的眼神, 不留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空空“哦”了一声:“那我给陆昀修准备独立的餐盘, 可别传染给姐姐了。” 空空说到做到,真的给陆昀修单独准备了一个餐盘, 防止交叉感染。 然而陆昀修在吃饭过程中, 只觉得自己病情正在迅速恶化,呼吸困难到不得不紧握手中的筷子来保持镇定。 陆昀修逐渐模糊的视线费力地聚焦在沈时桑身边的手机上, 又看向正在细嚼慢咽, 仔细品尝空空做的晚饭的沈时桑, 无声地求饶。 沈时桑只当没看到,用餐的速度进一步放缓。 意识到这也是自己不听话的惩罚,陆昀修只能咬紧牙关忍受。 可是声音控制得住,越来越红的脸颊却控制不住,陆昀修的体温正在肉眼可见的上升。 空空的机器眼也可见。 “陆昀修, 你要是真的难受,就回房间休息吧,我今天不说你浪费食物了。” 空空看着陆昀修头昏脑涨还依旧坚持坐在餐桌前,却什么也吃不下的样子,便想劝他回房间休息。 然而陆昀修现在已经听不进去其他声音,他已经为自己的忤逆付出了代价,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在等待真正应该遵守的命令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过热冒出的汗已将他一整个后背湿透,为抵抗这股难以忍受的感觉所紧绷的双腿也快累到抽筋,眼前甚至隐隐有白光闪过,令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太难受了。 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有虫子在咬。 灵魂都在颤抖着想要跑掉。 可是没有人给他药。 他发烧了,他需要吃药——陆昀修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却不敢真的把话说出来,让对面的沈时桑听到。 他只能默默承受沈时桑带给他的一切,不仅要承受,还要细细感受,记住每一瞬间的战栗,才能让他牢牢记住今天僭越的不可取。 就像是一个错题集,他需要用自己去记住和改正每一个错题,慢慢把自己打造成沈时桑喜欢的样子。 就在陆昀修真的快要撑不住,瘫倒在餐桌上的前一秒,沈时桑开口了。 “别吃了,去我房间休息吧。” 空空不解:“为什么是去姐姐房间,不是他自己房间?” 沈时桑听起来温柔极了:“他发烧了,自己一个人晚上睡觉很危险,跟我一个房间我可以盯着他。” 空空也觉得有道理:“那好吧,不过姐姐你要小心别被传染。” 陆昀修已经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话,终于可以不用强撑病体留在餐桌上,却发现自己早已虚脱到双腿无力,站不起来。 沈时桑看出了陆昀修的窘迫,主动上前把人扶起来,陆昀修却在起身时忽然浑身一机灵,双腿一软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还好沈时桑及时把人拦腰搂住。 空空还在那里感叹果然是病来如山倒,陆昀修这么大一个块头居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柔弱的样子。 沈时桑把人带进卧室后便关上了门,照顾陆昀修休息。 空空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出来,想了想还是去给陆昀修拿了点药送到沈时桑卧室门前,敲门却没有人应,只能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跪好。” “有、有点冰。” 在用水银温度计量体温吧应该是——空空想。 但是光量体温不吃药也不行吧! 于是空空又敲了敲门,里面又有了声音,好像是沈时桑听到了空空敲门。 “我去给空空开门,嗯?” “别,别出去——呜!” 空空不明白为什么陆昀修不想给自己开门,难道知道自己是来拿药的,他不愿意吃药? 那这也太任性了!万一严重起来传染给姐姐怎么办? 空空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门。 这次是陆昀修先说话。 “你跟着她敲门的频率干什么?” 空空听到沈时桑好像在笑:“吃药讲究次数不讲究频率,你先想想是一天一次还是一天两次吧。” 吃药?原来姐姐有药啊,怪不得一直不开门。 确定陆昀修有药吃,空空也就不继续敲门了,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晚饭,把沈时桑的那份收拾好热着,等沈时桑出来了再吃。 空空往常都是十点就自动进入安置仓,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再醒来。 今天是因为沈时桑回来得晚,所以临时加班了一小会。 可是眼见快要十二点了,沈时桑还没出来吃饭,空空却不能再等下去,不然要充不满电了,就又去敲门。 这次沈时桑开门了,但是只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空空?” 空空听沈时桑的声音已经有些略微沙哑,心想姐姐工作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陆昀修,实在是太辛苦了。 “空空要睡觉了,晚饭还在厨房热着,姐姐如果饿了可以吃。” 沈时桑摸了摸空空的脑袋:“我知道了,谢谢空空,去睡吧。” “姐姐晚安。” “嗯,空空晚安。” 门再次关上。 卧室内的灯光比起外面,暗了很多。 为了照顾陆昀修,沈时桑特意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治疗发烧的关键是吃完药后闷一会发汗,陆昀修此时就是刚发完汗。 沈时桑帮陆昀修撩开汗湿的头发,露出前额和眼睛。 那双桃花眼此时涣散无神,感觉七魂丢了八魂。 沈时桑解开搭扣,把东西随手扔到一边,翻身上床。 陆昀修如血滴的唇瓣尚未闭合。 隐约可见殷红的舌尖。 沈时桑不容置疑地两指穿进,夹住。 陆昀修听到沈时桑在问他: “会t吗?” 他无意无视沈时桑的问题,但奈何他现在实在答不上话。 好在这次沈时桑也没有指望他回答,而是直接让他用行动表明。 空空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厨房没有被动过的昨天的晚饭,深深叹了口气。 姐姐还是太辛苦了! 让空空心疼的后果便是沈时桑一出卧室,就看见满桌丰盛的早餐在等着她。 “怎么做这么多?今天家里没有客人。” 沈时桑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给空空设定了错误的指令,才让空空做了这么多。 谁知空空摆摆机械手:“不是给客人的,是给姐姐的。” “给我?”沈时桑看着桌子上十种不同品类的早餐,感觉自己有点思考不过来。 “姐姐工作这么辛苦,还要饿着肚子熬夜照顾陆昀修,得好好吃饭才行。” 空空说的头头是道,沈时桑却忽然笑出声。 “姐姐笑什么?” 沈时桑拿了片吐司,慢条斯理地在上面抹果酱,回答道:“没什么。我是想到,其实也不算饿着肚子。” 空空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确实不严谨,昨天沈时桑照顾陆昀修之前还是吃了一点的,补充道:“那就是没有吃饱。” 沈时桑咬了口裹满果酱的吐司,细细咀嚼一番后才咽下,附和道:“确实没吃饱。” 陆昀修后面直接晕过去了。 空空看沈时桑吃了点东西下去,才算是放下了心,接着问:“那陆昀修好点了吗?他要吃早饭吗?” 沈时桑微抬下巴,示意空空看她身后:“他不是起来了吗?你自己看,有没有感觉他好一点。” 空空一回头,陆昀修穿着居家服站在沈时桑的卧室门口,呆呆地越过空空的头顶看着沈时桑。 “怎么感觉脸还是红红的,烧没退完全吗?”空空有些奇怪,但立马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民间有个土方法,说在后背涂油,然后用碗刮,可以退烧。” 陆昀修不知道被哪个词刺激到了神经,瞬间从迷茫的状态开机,强硬地拒绝了:“不用了,我已经退烧了,脸红是因为刚睡醒。” 听到陆昀修病好了,空空彻底放下心:“太好了,我真担心你会影响到姐姐工作,毕竟你又不挣钱,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指望着姐姐呢。” 陆昀修想说家里平时的开销明明都是走的自己的卡,就听原本在安静吃早饭的沈时桑冷不丁开口:“度确实指望着我。” 空空惊叫:“陆昀修你脸怎么更红了!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不好意思说?” “……真不是。” 陆昀修为了证明自己没得大病,愣是把沈时桑剩下的九种早餐都吃完了。 空空满意地端着空盘去了厨房,徒留陆昀修一个人撑得走不动道,坐在椅子上缓缓。 沈时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夸了句:“干得不错。” 是在夸他没有浪费食物吗? 陆昀修根本没敢问。 接下来一整天,陆昀修都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午饭也没吃,沈时桑猜测应该是在忙那个“情书”大工程,也就没拦着。 一直到晚饭,陆昀修才猛地闪现到厨房,跟空空抢着做晚饭。 空空忽然开始怀念生病时候蔫蔫的陆昀修了,不会跟她抢活干。 沈时桑但笑不语。 ----------------------- 作者有话说:大家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呀 接下来还要再走几个剧情点+感情点,应该就要完结啦~(虽然我不确定还有多少字) 我知道你们很舍不得我,所以让我看看还有哪个宝宝没有品鉴过我的预收,赶快挑起来吧! 第40章 宴会 我看陆少爷对你不像是对前妻的 第40章 宴会 我看陆少爷对你不像是对前妻的样…… 沈时桑终于在七月初的时候顺利解约, 并且成立了自己的娱乐公司,林再渺和陶悦也成功签上了新东家。 开业当天沈家和陆家都派人送了花过来。 周璇清和沈忠宇没有过问沈时桑自己创业的事情,也没有擅自过来上门道贺, 这一点沈时桑还算满意。 秦静珊本来想带着丈夫和孩子过来的,也被陆昀修拦下。 网上的造势沈时桑没落下, 私底下宴会也照常举办着。 除了几个老熟人, 钟家那边请了张旻惜和钟观凛, 圈子内的请了霍以真、章林深还有阮嘉旭以及一些其他的合作过的艺人, 还有些想来谈谈口风谈合作的公司也有派代表过来参加。。 这是没有失忆的陆昀修第二次见阮嘉旭。 “陆先生这次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阮嘉旭刚到就来找沈时桑这个人主人家说话, 自然也就看到了跟在沈时桑身后亦步亦趋的陆昀修。 “毕竟好久不见了。” 陆昀修脸上挂着假笑,手上借着身体的遮挡勾弄沈时桑的掌心, 想叫她把人赶走。 知道沈时桑要邀请阮嘉旭的时候,陆昀修就很不乐意,试图用吹枕边风的方式说服沈时桑别给阮嘉旭寄邀请函。 然而沈时桑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欣赏他的动作, 虚扶着他的腰, 嫌他话太多动作太慢,作为惩罚今晚不准出来。 到最后真的狠心把他掐软。 陆昀修在那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后宫不得干政。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 阮嘉旭固然可恶, 但如果不是他那天送沈时桑回家,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事思虑过重出现幻觉, 遭遇车祸后失忆, 得到和沈时桑培养感情的机会。 所以在沈时桑把陆昀修支开, 打算和阮嘉旭私聊几句的时候,陆昀修只是依依不舍地勾了勾沈时桑的小拇指,警告地看了阮嘉旭一眼便乖乖离开。 阮嘉旭将陆昀修的小动作收之眼底,待人走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记得你和陆小少爷不是离婚了吗?” 沈时桑回答:“现在也还离着。” 阮嘉旭笑道:“看不出桑桑你对前夫还挺好。” 沈时桑把陆昀修支开的目的当然不是聊陆昀修, 沈时桑敷衍几句后切入正题。 “很感谢师兄当时跟章导推荐我,后面还引荐我去投资,敬你一杯。”沈时桑抬起酒杯和阮嘉旭碰杯。 阮嘉旭给面子地仰头饮尽,说:“不用谢,我也只是起到个中介的作用,章导能选中你还是你的本事。” 沈时桑自然也这么觉得,可是人情世故上讲,阮嘉旭这个牵线搭桥的中介人还是很重要的。 这也是沈时桑坚持要邀请阮嘉旭来参加宴会的原因。 “我本事再大,投资这方面的眼光还是需要和师兄学习。说起来,师兄你觉得……” 这边沈时桑正在和阮嘉旭请教一些投资的事宜,那边许棠晚也在替沈时桑先暂时接待一下章林深和霍以真这两位大导演。 这两位都是导演界响当当的人物,这次能在百忙之中应约前来,也算是向行业内的人士们公开表态,称得上是沈时桑后续开工的有力支持。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还有很多沈时桑的同行也都纷纷来送礼,一个个都在对这两个名导虎视眈眈,想上来套近乎,说不定就能拿到点好角色。 沈时桑特意吩咐过许棠晚要时刻注意章林深和霍以真两个人来了没有,接待好,别被人扰了清净。 许棠晚便一直在门口等着,阮嘉旭前脚刚到去找沈时桑,她俩后脚就出现在了宴厅门口。 “章导好,霍导好,我是许棠晚,沈时桑的经纪人,她特意让我在这里等您二位的大驾光临,她立马就来,您二位先随我到休息室喝喝茶。” 许棠晚正想带着两位大佬去提前空出来的休息室好生招待,转头就碰上了因为被沈时桑支开,就像船只失去了指南针般,在宴会的人流中漫无目地漂泊的陆昀修。 霍以真最先认出陆昀修,惊讶地开口:“陆小少爷怎么会在这?” 陆昀修自然还认得霍以真,立马切换状态,挂起标准的微笑走过来。 “霍导好久不见,这位应该是章导吧?常听桑桑提起您。” 此时的陆昀修西装革履,长身玉立,谈笑间所展露的从容不迫和高贵的气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此人不凡。 和许棠晚与霍以真印象里的陆昀修截然不同。 通过刚才的对话,章林深认出这个人就是沈时桑的前夫,那个陆家的小少爷。 “你好。”章林深颔首。 不用许棠晚问,陆昀修便主动告知沈时桑的行踪:“桑桑在和阮嘉旭聊天,稍后会过来,二位不介意的话,就先由我暂陪吧。” 章林深和霍以真也不是什么有架子的人,知道沈时桑有事也愿意等等,好说话地跟着陆昀修走。 许棠晚不一样了,刚她还觉得陆昀修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才这么一小会儿尾巴就藏不住了—— 这人在装什么男主人! 许棠晚暗自吐槽,跟上了前面三人的步伐。 因为事先就预料到有要事商谈,沈时桑特意给章霍二人准备了休息室,陆昀修也知道在哪,一路带着二人过来,进门后主动沏茶倒水。 这反而把章林深和霍以真搞得有些拘束。 谁敢把陆小少爷当仆人使唤? 答案是沈时桑。 陆昀修刚沏好茶,说了两句客套话,沈时桑便来了。 “章导霍导,有失远迎。” 沈时桑一进门便热情地跟章林深和霍以真打招呼,干净利落的职业装衬着沈时桑的领导者的气质更上一层楼,自信大方的言语与表情令人很难相信这只是个不到25岁的年轻女性。 刚在门外,许棠晚还说沈时桑已经初具资本家的雏形。 沈时桑一来,陆昀修自觉地让出了章林深和霍以真身边的位置,安静地坐在沈时桑边上听她们说话,时不时添点茶水,眉眼间净是温顺。 霍以真瞟了一眼,心想这才是她印象中的陆昀修。 沈时桑首先对两位导演表达了感谢,接着抛砖引玉,让许棠晚把门打开,引荐在门外等着的林再渺和陶悦给两人认识。 林再渺还好一点,陶悦有些拘谨,但总体还算镇定,交流起来还算流利清晰。 “后面打算签谁?”林再渺和陶悦离开后,霍以真又接着问道。 沈时桑轻笑摇头:“先不签了,养不起这么多人。” 这话沈时桑说的谦逊,说是养不起,其实是目前根基不稳,怕一下招进来太多艺人,管理不善导致严重后果。 章林深看着倒茶的陆昀修说:“我看陆小少爷在这,你这个公司应该陆家有投资。听闻陆小少爷平时修身养性,说不定可以帮你打打下手,你就能多招些人进来了。” 简言之,反正陆昀修也是个没工作的无业人士,让他帮下忙也行。 沈时桑没有说话,眼神示意陆昀修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承蒙章导抬举。”陆昀修颔首微笑,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婉拒了章林深的提议,“首先陆家没有投资;其次我和桑桑已经不是夫妻,理应不该插手她的公司;最后,本人没什么志向,能在家照顾桑桑就够了。” 明明与方才一模一样的打扮,现在的陆昀修莫名就比刚才多了几分柔和与乖巧,一米九的个子坐在沈时桑边上竟有些小鸟依人的意味。 霍以真摸摸下巴,问:“冒昧问一句,既然你们也没有复婚,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陆昀修看了一眼沈时桑,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继续说:“我是以桑桑助理的身份来的。霍导之前不是问我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干桑桑的助理吗?我想现在您应该也有答案了。” 从陆昀修的话里琢磨出了点什么,霍以真也就不再问下去。 人家两个小年轻的事,她这个马上就要年过半百的中年人也不好过多插手。 “既然如此,慢慢来也可以。”比起霍以真,章林深对沈时桑和陆昀修之间的事情了解不深,但也不好多问,“不过我之前似乎听说陆少爷读的戏剧影视文学?” 陆昀修点头:“是的。” “那给沈小姐当助理也算是跨专业就业了。” 谁都没想到章林深会在这时不动声色地开了个玩笑,沈时桑反应很快地接上话头:“我也是跨专业就业,我法学毕业的。” 章林深看起来对沈时桑更满意了:“那沈小姐能有现在的演技,真像他们所说的,是个天赋型选手。” 沈时桑谦逊一笑:“霍导之前指导了我不少,未来还是需要章导多指导。” 霍以真想起另一件事:“你之前说想当导演的事,我也跟老章说了,你后面拍电影的时候可以跟着学学。” 这对沈时桑来说可真的是意外之喜,由衷地感谢了两位导演后,顺势拍了拍身边陆昀修的膝盖,让他去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上次出差顺道买的一点小东西,等会我让晚晚放到你们车上去。”沈时桑解释道。 又聊了会后眼看时间也差不多,宴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一行人便开始往外走。 本应走在前列的章林深有意放缓步伐,沈时桑注意到后,和她一起落到了队伍后尾。 “我看陆少爷对你不像是对前妻的样子。”章林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之前和你一起站在许愿池前面那个男生知道吗?” 沈时桑属实没想到,章林深看起来这么清心寡欲的人,居然会因为这个担心她,故意避开人群问一嘴。 ----------------------- 作者有话说:章林深:我觉得你前夫好像喜欢你 霍以真: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桑桑姐:章导你好像点题了 还有没有人记得这本书叫《前夫说他喜欢我》 桑桑姐不忘初心地兢兢业业搞事业,老陆也不忘初心地把围着桑桑姐转当成自己的终极理想,详见第8章 第41章 姐姐 他之前不是这么叫你的吗? 第41章 姐姐 他之前不是这么叫你的吗? 沈时桑快速跟章林深解释了那天跟她一起站在许愿池前的就是陆昀修。 章林深听完许久说不出话, 快要到宴会厅时才问:“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因为沈时桑掉在了队伍后面,陆昀修自然接过走在前方带路的任务。 霍以真正由许棠晚陪同先一步进去,陆昀修侧身站在门边, 扭头望着不知为何走在后头的沈时桑。 两人无声对视。 沈时桑收回视线:“不好说。” 宴会在沈时桑发表了短暂的演讲后正式开始,章林深和霍以真不出意外地被围住, 许棠晚帮着解围, 准备再让二老待一会就把人送回去。 沈时桑是今晚的主角, 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必要的应酬, 不停地有人端着酒杯来找沈时桑聊天。 陆昀修站在沈时桑身边一言不发, 只会在喝酒时替沈时桑饮下一杯又一杯酒。 来的人都知道沈时桑“离婚证警告”事件,自然也知道现在这位打扮隆重, 面容经过有意的修饰称得上是艳丽,身形出色的男人就是那个事件的另一个主角。 传说中跑去剧组给人当小助理的陆小少爷。 陆昀修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本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还沉默地跟在沈时桑身边帮人挡酒, 有人搭话也会立马把话题引回到沈时桑身上, 其中的深意更加耐人寻味。 可惜两位当事人没有一个人想出口解释,他们也不敢贸然过问。 沈时桑当然知道这群说一句话眼睛转十圈的人精在想什么, 她就当不知道。 时间在觥筹交错间流逝, 几乎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来沈时桑面前轮了一轮,沈时桑终于可以喘口气。 陆昀修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沈时桑看他站在那都有些晃悠悠的, 便把他带去洗手间洗个脸清醒一下。 谁知陆昀修不肯, 在洗手间门口耍赖般靠在沈时桑肩头:“不要,宴会还没结束,我不要卸妆。” 沈时桑想让他站好,陆昀修却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还嘟囔着自己喝醉了头好痛。 沈时桑无奈:“都这样了,你还在乎脸上的妆?” 陆昀修双手抱着沈时桑的腰,即使弯腰的动作不舒服也执意要依偎在身上。 得亏沈时桑有的是力气,不然就陆昀修这么一个一米九还常年健身的人靠在她身上,怕是要两个人都摔倒在地。 陆昀修凑在沈时桑耳边黏糊糊地说: “今天宴会上喜欢你的不止阮嘉旭一个,我都看出来了。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挑刺,我才不会输给他们。” 沈时桑失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陆昀修含糊地应了几声,也不知道到底说的是还是不是,紧接着问沈时桑:“你喜欢阮嘉旭吗?” 沈时桑想让陆昀修站直,却被抱得更紧,只好哄道:“他是我师兄,我喜欢他做什么?” 沈时桑的脖子感觉到一丝痒意,是陆昀修在蹭她:“而且你都有我了,你不能喜欢他。” “是么?”沈时桑捏着陆昀修的后颈把他的头从自己颈窝里拔出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现在已经轮到你管我了?” 陆昀修甚至都没耐心把沈时桑的话听完,看到沈时桑的眼睛就跟被下了咒一样,不禁靠近,贴着沈时桑的脸要亲亲: “没有管你,我是求你……我今天帮你挡酒乖不乖?亲亲我好不好?” 沈时桑直接用力咬了一下陆昀修的下唇,陆昀修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没有离开沈时桑半分,反而看起来很高兴。 因为沈时桑身后不远处站着阮嘉旭。 阮嘉旭看着沈时桑怀里那个男人挑衅的神情,想起前几天许靖笙说的话,双眼微眯。 原来是因为这个。 见阮嘉旭识相地离开,陆昀修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然后就被沈时桑捏住了脸的两侧。 “好玩吗?”沈时桑说的没头没尾,她的的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陆昀修却立马意识到她知道了自己的小动作,开始卖惨:“我是真的想让你亲亲我。” 沈时桑不置可否,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戳了戳陆昀修的小腹,那块肌肉瞬间紧绷。 陆昀修心生期待,却只听到:“今晚自己睡。” 原先还湿润透亮的桃花眼瞬间失去了光芒,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我喝醉了,一个人睡不安全。” 这是那天晚上沈时桑用在空空身上的理由。 沈时桑似笑非笑道:“喝醉了还这么会拈酸吃醋?” 陆昀修没有为自己的争风吃醋辩驳,而是拉着沈时桑戳着自己腹肌的手一路往下,停在腿根。 陆昀修轻轻挣脱沈时桑禁锢自己脸的手,改为低头咬着沈时桑的指尖,抬眸,眼波流转,眼尾上挑:“我今天穿了衬衫夹。” “跪给姐姐看好不好?” 沈时桑抽出手指:“姐姐?” “他之前不是这么叫你的吗?” 陆昀修已经挺长一段时间没提失忆那段时间的自己了,现在旧事重提肯定没好事。 果然,下一句就是:“只能他叫,我不能叫吗?” 沈时桑定定地看了陆昀修一会,就在陆昀修以为自己卖乖过头的时候,沈时桑轻笑出声,勾住陆昀修的皮带往自己这边拉,两人之间原先就少的可怜的距离彻底消失。 “留着床/上叫吧。” 陆昀修被沈时桑勒令去休息,宴会也快结束,沈时桑再露个面差不多就可以回家。 没想到消失了一晚的钟观凛突然出现了。 “我还在想一晚上怎么没看见你人。” 沈时桑倒是见到了张旻惜,她还问张旻惜钟观凛去哪了,张旻惜说不知道。 钟观凛举起自己的酒杯:“我先敬沈总一杯。” 沈时桑摇头:“不喝了,今晚喝的够多了。” 钟观凛没有勉强,只是说:“我看陆小少爷喝的也挺多,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 “在休息室歇着。”沈时桑说 钟观凛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说:“我还以为你和他离婚,说明他已经没机会了。” 两个人此时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偶尔会有人从身边路过,和沈时桑打招呼。 沈时桑颔首回应,随口回答钟观凛的问题:“人是会变的。” “他变了还是你变了?” 沈时桑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钟观凛的肩膀:“辛苦你今天来一趟了,以后合作愉快。” 说完沈时桑便要转身离开,钟观凛情急之下拉住沈时桑的手腕:“当初你为什么选择陆昀修?仅仅只是因为陆家吗?” 沈时桑拂开钟观凛的手,没有回头地往前走:“还因为他长得好看。” 得到答案的钟观凛怔在原地,看着沈时桑走远。 在走进人群之前,沈时桑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脸:“而且我不喜欢心思太多的男人。” 陆昀修心思不多吗? 看情况。 沈时桑解散宴会,到休息室找陆昀修一起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他手边散落着刚喝完的酒瓶,人已经醉得坐不住,半靠在沙发上,双眼迷蒙地看着走进来的沈时桑。 沈时桑站定在陆昀修面前,将人笼罩在自己身体的阴影下,低头打量着这个醉美人。 “在休息室还有人要你挡酒吗?” 酒精使人体温上升,早在沈时桑来之前,陆昀修就自己把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锁骨都染上了红。 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费力地解析着沈时桑说的话,最后还是分析失败,陆昀修只是吃吃笑着。 “笑什么?”沈时桑伸手去揉陆昀修红得滴血的耳垂。 陆昀修觉得痒想躲,但又怕沈时桑生气,就把她的手移到自己锁骨下面,让她揉这里,嘴里说:“看到你就很高兴,所以想笑。” 沈时桑感受着手心的柔软,漫不经心地打着圈,问陆昀修:“今天章导问我,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昀修不自觉弓腰,却还要费劲回答着沈时桑的问题,迟钝地思考半天,才说:“我是你的小助理?” 闻言,沈时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轻轻掐了一下后收手,让人起来跟她回家。 陆昀修的表情很是无辜:“不在这里做吗?” “把自己灌醉就为了这个?”沈时桑脚步未停往门外走,“十秒钟之内没跟上来,以后你就都别回家了。” 陆昀修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回家后也跌跌撞撞地。 衬衫夹被套在脖子上时,陆昀修任何其他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叫着“姐姐”。 第二天嗓子哑到空空问他是不是又生病了。 “你之前也没这么虚弱,是因为年纪大了?” 空空给陆昀修拿来了润喉糖和醒酒茶,陆昀修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听到空空说自己年纪大了也没反驳。 沈时桑置身事外地吃着早餐,吃完了才跟陆昀修说:“有事昨天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大概下周就要进组,你什么打算?” 陆昀修立马说:“我跟你一起去!” 早就料到陆昀修会这么说,沈时桑这么问也只是有个过场,更重要的在后头。 “跟我去可以,可如果又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昨天的宴会不是公开场合,陆昀修非要去沈时桑可以答应,反正来的人都不会出去乱说。 可是跟着进组,剧组里人多眼杂,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了对沈时桑的影响不会比上次小。 陆昀修也明白这一点,更明白沈时桑为什么要问自己怎么办,而不是直接说出解决办法。 “我会好好待在酒店不出门的,不去剧组给你惹麻烦。” 沈时桑满意地点头,还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了陆昀修的碗里。 “乖。” ----------------------- 作者有话说:这章也算是老陆复仇记,狠狠在阮嘉旭面前耀武扬威 如果陆昀修不是陆家人,钟观凛当初是真的会为了和桑桑姐结婚解决掉陆昀修的,但是桑桑姐也不可能让一个危险品待在自己身边 不过放心,本文感情线聚焦于桑桑姐和陆昀修这对小情侣,其他人都只是感情的调剂品而已 and好想跪下来求自己别总是写这么不正经的,结果发现跪下来也能写(bushi) 第42章 定情之地 “沈姐,有人探班。” 第42章 定情之地 “沈姐,有人探班。” 在《职有反骨》大结局前, 沈时桑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进了章林深的剧组。 许棠晚得知陆昀修这次依旧以沈时桑小助理的身份进组,并且还要跟沈时桑住一个房间时,默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打开扫一扫:“份子钱交哪?” 沈时桑语塞,陆昀修暗爽, 小盐绘绘震惊, 只有阿禾踩下刹车, 告诉他们酒店到了。 陆昀修和上次一样, 积极地搬运行李, 有条不紊地帮沈时桑收拾房间。 沈时桑扫了眼正在“劳动最光荣”的陆昀修,跟他说自己要去找章林深后单独出门。 章林深的房间就在沈时桑对面。 “章导, 我来找您聊聊剧本。” 章林深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意外:“老霍早就跟我说,你肯定会来找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沈时桑谦虚地笑了笑, 拿出自己做了许多标记的剧本, 一一跟章林深讨教。 沈时桑也是拿到剧本才知道这部电影没有男主。 这个剧本讲的是一个普通女人独自一人到小县城寻找前来打工的丈夫,在这个过程中经历了迷路、抢劫、诈骗, 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丈夫, 却在第一时间拿出准备已久的刀。 原来女人口中的丈夫是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他害死了女人的姐姐, 女人的那些迷路、抢劫和诈骗都是故意设计的, 为的就是塑造一个无知好骗的形象, 好让在暗处观察的该团伙放松警惕,将她视为下一个目标,诱惑这个男人现身。 “所以您之前提到要我演的出喜欢一个人的状态,是为了让我运用在女主跟人介绍自己丈夫的相关剧情吗?”沈时桑问。 章林深欣慰地点头:“没错。而且后续反转的时候,观众们往前品, 还能感觉到女主确实有几分表演的成分在,你现在这种状态就很好。” 此番话反而令沈时桑多了几分不解:“可是您上次明明说,我之前展现喜欢的时候表演痕迹过重,现在我明白了什么是喜欢,您才会选我。” 章林深轻拍沈时桑的手背,安抚道:“别急。那我问你,为什么上次宴会我问你和陆少爷什么关系,你只是回答‘不好说’?” 沈时桑张了张嘴,却无法做出任何辩解。 章林深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让沈时桑回去自己好好体会,接着讨论下一个问题。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时桑才从章林深的房间出来,脑子里还想着章林深留给她的问题,打开门却看见身着浴衣的陆昀修。 沈时桑开门的手一顿——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陆昀修也没再玩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却还你画我猜的游戏,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目的:“他当初就是这么做的吧?我复刻一下。” 沈时桑刚刚精神高度集中精神地跟章林深待了一个小时,回来听见陆昀修略显荒诞的话语,此时竟有些哭笑不得,甚至略感无力。 “你折腾这些,就因为不让你去片场?” 沈时桑把剧本放好,推开从身后抱上来的陆昀修,走去中岛台拿水喝。 在沈时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陆昀修早就做好烧水晾水一条龙服务,保证沈时桑想喝水时能有水喝。 陆昀修也跟着过去,却没有给自己倒一杯,只是就着沈时桑的杯子,把沈时桑没喝完的水喝了。 水渍残留在嘴唇,陆昀修慢悠悠地用舌尖舐去,斜倚在台边的动作使浴衣的领口撑开,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我以为你留我在酒店,是在告诉我我的工作内容就是这个。”陆昀修借着把空杯子塞回沈时桑手中的动作握住她的手,“既然这样,他做过的事我也想做。” 沈时桑没用什么力气便挣开陆昀修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简简单单的动作看得陆昀修口干舌燥。 见陆昀修的眼神已经变得有几分游离,沈时桑勾起嘴角,说:“我是来工作的,你作为小助理不应该打扰我工作。” 陆昀修改为双手撑在台上,舔了舔唇才说:“不用你做什么,我帮你就好。” 杯底和吧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时桑的食指轻点台面,清冷的声线拨乱了陆昀修的心弦:“上去。”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沈时桑根据刚刚章林深说的话,对照自己在剧本上做的标记,慢慢消化,时不时也指点几句陆昀修。 “背挺直。” “膝盖再分开点。” 饶是陆昀修常年健身,肌肉耐力超乎强人,这会也有点止不住地轻微颤抖,试探地说道:“膝盖好疼。” 沈时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上翻页的动作没停:“手背在身后别掉下来。” 知道沈时桑铁了心要晾自己一会,陆昀修也只能乖乖忍受着。 说忍受也不准确,毕竟即使身体上有些疼痛与折磨,精神上依旧是兴奋和幸福的。 沈时桑是这么跟他说的:“你失忆的时候有件事没做过,你要不要试试?” 他照做后,沈时桑还说他作为房间里最值得观赏的景色,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正合适。 不过沈时桑也没打算把人搞受伤,心里掐着时间又过了十分钟,就让人下来。 陆昀修颤颤巍巍地把自己从中岛台上移到地面,僵直虚软的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眼见就要直挺挺地跪下去,沈时桑伸手一捞把稳住了。 陆昀修的后腰靠着台边,膝间是沈时桑的大腿,他双手后撑才让自己没坐在沈时桑腿上。 没有不想坐的意思,只是站着不方便。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苦苦支撑的两只手,眼含笑意道:“怕我把你摔了?” 陆昀修摇头:“我太重了,怕把你腿坐断。” 沈时桑揶揄:“那你之前怎么敢坐我腿上……” 意识到沈时桑在说什么,陆昀修瞬间脸红,害羞地要用手去捂沈时桑的嘴,忘了自己的腿使不上劲,身子还为了能够到沈时桑重心前倾,直接带着沈时桑倒了下去。 陆昀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垫在了沈时桑身下。 两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 陆昀修在心里暗道这个场景怎么那么像偶像剧。 沈时桑心里想的却是—— 她好像有点懂章导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二天这部电影便正式开拍。 章林深没有和霍以真那样剧本围读的习惯,她更喜欢直接上实践打磨,有问题了再一对一讲戏,拍不出那个感觉就一直拍。 所以才会有人说演章林深的电影,不仅需要过硬的实力,还要有过硬的心态,拍章林深的戏没崩溃过的屈指可数。 沈时桑也总算对这个业内传闻有了切身的感受,一个上午下来比在霍以真剧组三天还累。 不过因为章林深剧组的资金充足,演员们的日常待遇也比霍以真剧组好上很多,沈时桑的休息室甚至有床。 “要不说跟对圈子跟对人呢,”小盐早就帮沈时桑把床铺好了,现在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我们桑桑姐终于不用缩在躺椅上睡觉了。” 沈时桑算得上高个子,在她小时候周璇清会定期带她去做生长发育的检查。 猛蹿个子的青春期周璇清更是十分注意营养搭配,盯着沈时桑按时早睡,成功在高二就把沈时桑的身高送上了165。 沈时桑上一次量身高还是刚入圈的时候,当时量出来是170。 “感觉桑桑姐好像又长高了。”绘绘说。 沈时桑想了想自己确实好久没有去体检了,许棠晚每半年都给她安排,但她都没时间去。 “拍完戏去体检看看吧。” 沈时桑想着把这部电影拍了,按照她的规划会开始慢慢转型,应该可以抽出点时间去体检。 小盐说自己会记下后,两个人就关了灯离开这个小隔间,留沈时桑一个人午睡。 下午的镜头也费了好大劲才通过,沈时桑下戏后缓了好久才从戏里的情绪脱身。 绘绘看沈时桑这样不由有些心疼:“听说这部电影至少要拍3个月呢,这么下去桑桑姐你怎么吃得消。” 沈时桑示意绘绘不用担心:“有难度才有进步,就这一天我都感觉已经学到不少。” 两个小姑娘眼里的担心并没有因此减少,沈时桑贴心地跟她们开玩笑缓和气氛: “等我拍完这部戏,说不定就可以脱胎换骨,一举拿下奥斯不卡小金杯,到时候融了给你们做项链。” 小盐绘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沈姐,有人探班。” 沈时桑晚上还有戏,这会儿正等着剧组发盒饭,没想到盒饭没等到先等到有人探班。 可是谁会来探班?陆昀修吗? 沈时桑示意绘绘去开门,门一打开,门后站的确实钟观凛。 “我想着今天是你开拍第一天,就来探个班看看你,没打扰到你吧?” 钟观凛手里还拎着东西,看起来确实是来探班的。 沈时桑这时候也不能直接把人赶出去,只好起身迎接:“钟少爷公司事务这么多,难为还大老远跑过来一趟。” 钟观凛绅士地一笑:“听说剧组是沈小姐和陆少爷定情之地,我就想着来看看。” ----------------------- 作者有话说:钟观凛:来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还在酒店想着今晚该表演什么节目吸引桑桑姐注意的陆昀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我的读者有没有当妈妈的诶,有的话祝你们母亲节快乐! 我感觉我这一个多月以来成长了许多,以前看到掉收会难受一整天,我现在看到只会难受三分之二天——剩下三分之一天在睡觉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只是小小幽默一下,比起难受还是更爱你们,贴贴~(看我以后做出超级无敌好吃的饭把取收的宝宝都吸引回来嘿嘿) 第43章 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不怀疑一下 第43章 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不怀疑一下是…… 沈时桑不知道这个“定情之地”的传言是从何而来的, 也不知道钟观凛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沈时桑也不准备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说:“陆昀修不在这。” 沈时桑一边说着,一边让绘绘去把钟观凛带来的东西拿去放好, 小盐也手脚利索地泡好了茶端过来。 钟观凛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确实没看到陆昀修的人影:“但是钟某听说陆少爷确实来了。” 沈时桑还没有和钟观凛熟到聊私生活的地步:“钟少爷今天来这里, 明天还赶得及去公司上班吗?” “没事, 我正好在这边出差, 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钟观凛喝了一口沏好的茶, 赞叹道, “好茶。” 评价了这么一句后,钟观凛就真的坐下来品茶, 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直到又有人敲门。 “沈姐,你们的盒饭到了。”门外的工作人员喊道。 小盐开门道谢后拿过盒饭, 想把自己那份给钟观凛这个客人, 却被沈时桑伸手拦下:“钟少爷应该已经吃过了。” 这算是在变相地赶客,聪明如钟观凛不可能听不出来。 钟观凛不置可否地笑笑, 自觉地起身告别, 临走前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再见。” 沈时桑没想到这个“再见”来得这么快。 也许是因为白天的磨练,晚上的戏份拍起来顺利许多, 才八点多章林深就喊了收工。 沈时桑满身疲惫地回到酒店, 在酒店大堂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穿着一袭深灰色西装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双腿交叠,擦得锃亮的皮鞋在灯光下呈现着高质的光泽感,裤管和皮鞋间是透肉的黑色。 此人正是几个小时前到剧组探班的钟观凛。 钟观凛似乎一直注意着门口,沈时桑的身影一出现,他便笑着和沈时桑打招呼, 沈时桑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都不行。 “你怎么在这?” 沈时桑记得这个酒店的房源也跟之前那家酒店一样很紧俏,剧组把剩下的空房都订完了,还有些边缘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安排在隔壁酒店。 有同剧组前后脚一起回来的人在往这边偷看,钟观凛视若无睹,不紧不慢地跟着沈时桑进了电梯。 钟观凛绅士地替沈时桑一行人按下对应的楼层:“这家酒店钟家有注资,我这次出差就是为了视察这里,顶楼有我的套房,不用预定。” 沈时桑客套道:“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在,就找你定套房了,还能住的舒服点。” 一起回来的小盐三人提前在低楼层下电梯,电梯里这会很快就只剩沈时桑和钟观凛两个人。 电梯门刚合上,沈时桑觉得耳边一痒,钟观凛不知何时凑到了沈时桑的耳边说话。 “其他的套房都订完了,但是你可以住我的套房里。” 面对钟观凛的明示,沈时桑眉毛都没动一下,不动声色地错开身位,离钟观凛稍远了些。 沈时桑的脸色已经隐隐有些不悦:“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钟少爷是这么孟浪之人。” 钟观凛低头轻笑,语气里带着点似真似假的困惑:“陆少爷不也如此吗?不然怎么会住在沈小姐的房间里。” 叮—— 电梯到了。 沈时桑走出电梯,转身看着说了那番话后依旧从容不迫地站在轿厢里的钟观凛:“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钟少爷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比较好。” 钟观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深沉的双眼望着沈时桑直至电梯门完全关上。 沈时桑回到房间打开门迎接她的却是意外的一片漆黑,不像是陆昀修在的样子。 她正想检查房卡插上没有,刚伸出的手就被握住,紧接着被放到了一处不知名的柔软之处。 “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陆昀修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随着陆昀修说话,沈时桑的手心隐隐能感觉到震动,对于这处柔软她心中了初步判断。 沈时桑顺手把边上的布料拨开,整个覆盖住,柔软有一瞬间变成了硬块:“我记得你不属狗。” 陆昀修顺势抱住沈时桑:“反正我就是闻到了。” 沈时桑打开灯,带着身上的陆昀修版挂件往里走:“你的鼻子是小盐还是绘绘?” “就这么确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不怀疑一下是我在试探你吗?” 沈时桑拍拍陆昀修的手臂,示意他去帮自己倒水,声音笃定:“你不敢试探我。” 确实。 陆昀修一边倒水,一边在心里想着,要是真试探出什么,受罪的还是他自己,他更擅长装聋作哑,守护自己现有的若隐若现的名分 是的,失忆的时候陆昀修的名分是即将如奶油般化开,现在他的名分是若隐若现。 陆昀修将水递给沈时桑:“所以钟观凛为什么会去片场,还住在这个酒店里。” “他说他这家酒店也算是钟家的产业,他过来视察顺道给我探班。”沈时桑简洁地概括了一番情况。 陆昀修一听,不屑地轻哼:“明天就让二姐把这家酒店也收购了,看他还怎么找由头接近你。” 沈时桑对此没有评价,径直走到衣柜前拿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陆昀修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过去,趁沈时桑在拿衣服的空隙问她:“那你有跟他说什么吗?” “我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沈时桑之所以愿意耐着性子回答这个问题是为了安抚陆昀修,让他不要这么紧张。 谁曾想此话一出,陆昀修直接急得从后面贴了上来,差点把沈时桑撞进衣柜。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被陆昀修这么一提醒,沈时桑才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或许下次章导再问她和陆昀修是什么关系,她也可以用这个答案回答。 会议室合作也是合作,卧室合作也是合作。 陆昀修还在沈时桑身后焦急地等待着沈时桑的回应,只见沈时桑若有所思地将他推开,进了浴室,把他关在了门外,没说一个字。 如果说之前陆昀修还只是紧张,现在就可以说是警戒。 桑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还是他说错话了? 那他还要继续问吗? 无数的疑问充斥着陆昀修的内心,占据陆昀修的大脑,巨大的焦虑与恐慌令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千言万语在心中闪过,最后只留下一句—— 钟观凛这个勾引别人前妻的贱人。 陆昀修想起自己上次在陆家,跟秦静珊说的,他要自己去破解困境,清除一切阻碍他和沈时桑在一起的障危险因素。 沈时桑淋浴的水声响了多久,陆昀修就站在那里胡思乱想了多久,导致沈时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差点撞上直愣愣站在门口,眼神呆滞的陆昀修。 “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沈时桑眉心微蹙,把擦头发的浴巾随手扔在陆昀修身上,“过来帮我吹头发。” 陆昀修凭借着肌肉记忆接住快要从身上滑落的浴巾,听到沈时桑再一次催促的声音,才迟缓地反应过来这也是他要求复刻的事情之一。 这件房间的沙发边上就有插座,不用跟之前一样需要陆昀修搬,沈时桑坐下闭眼假寐,等着陆昀修过来服务。 陆昀修找来吹风机,调试好风速和温度后便开始给沈时桑吹头发。 沈时桑没怎么烫染过头发,一般只会在出席必要场合需要搭配妆造时临时卷烫一下,发质还算保养得不错,优越的基因也没让沈时桑因为经常熬夜工作和不规律的作息掉头发。 陆昀修细致地吹烘着沈时桑的每一根头发,享受着当下静谧温馨的时刻,方才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全程沈时桑都没有睁眼,陆昀修以为沈时桑已经累得睡着,调低风速,放轻动作。 正当陆昀修吹好后轻手轻脚地拔掉电线,想去把吹风机放好了,过来抱沈时桑去床上睡时,沈时桑冷不丁开口:“你上次还亲了我。” 陆昀修卷电线的动作一顿,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俯身照做,在沈时桑额角轻轻烙下一个吻。 放好吹风机,沈时桑还坐在原地,陆昀修以为沈时桑是想让自己抱她去床上,却在手指触碰到沈时桑的那一刻,看见沈时桑睁开了眼睛,眼底有几分宠溺的笑意。 “上次忘了抹护发精油,这次也是,你还说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沈时桑的语气中没有责怪,陆昀修却像是被她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宠溺烫到,不知所措地避开视线:“我现在去拿。” 在陆昀修给自己抹护发精油的这段时间里,沈时桑抽空接了个章林深的电话,聊了会明天要拍的戏份的注意事项。 七年来,陆昀修暗自观察出许多沈时桑的特点。 比如沈时桑认真思考时会习惯性将自己食指和拇指的指甲互相摩擦,似乎是脑中思想博弈的显化。 又比如一般人都会在接电话的时候下意识向下看,沈时桑反而会抬眸盯着远处的某一点。 并且与生俱来的表达天赋让她很少在与人通话时有结巴的情况出现,流利从容的话语令人不自觉地想听听她在说什么,领导者的气质浑然天成。 曾经的他只能站在角落里远远观望,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坐在沈时桑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不仅能够听清沈时桑通话时说的每一句话,沈时桑还会在他抹完护发精油后靠在他怀里打电话。 他一直所期待的幸福好似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这一切都是他花了七年的时间才得到的。 他不能让钟观凛毁了这一切。 ----------------------- 作者有话说:老陆:我要复刻小陆之前做的,让桑桑爱上我 钟观凛: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今天上了一天课的福报就是晚上和妈妈吵架,论文被退稿面临被逐出师门,不想考g面临被逐出家门,然后我在这里偷摸写小说嘿嘿,怎么不算一种世界乱套我睡觉 噢当然,有要考的宝宝我祝你们都上岸! 话说一开始alpha那本比魅魔收藏多,后来魅魔反超,现在怎么又一样多了,很是纠结啊! 因为我本来打算最迟下月开新文来着,开之前还得浅浅细化一下简纲,约封面什么的,现在的封面还是我自己手搓的,alpha那本十分突兀的小鸡就是我小学学会的,没办法实在不知道画什么了(飙汗) · 阅读提醒 名分如奶油般化开、抹护发精油:第18章 第44章 告状的钟观凛 “缠着桑桑不放…… 第44章 告状的钟观凛 “缠着桑桑不放…… 第二天沈时桑一早就要上戏, 六点闹钟一响准时起床,陆昀修听到闹钟迷迷糊糊地也跟着一起起床。 沈时桑去洗漱,他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哈欠连天地等; 沈时桑换衣服, 他就捧着衣服在边上当临时衣架; 沈时桑要出门了,他就黏在她身上把人送到门口, 嘴里念叨着“记得吃饭”“早点回来”之类的话。 然而门一合上, 陆昀修立马站直身子回到卧室挑衣服, 原先还半眯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此时眼底一片清明, 丝毫没有没睡醒的样子。 沈时桑对门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以最快的速度和小盐一行人汇合后便往片场赶,连早饭都只在车里匆匆啃了几口。 等到了片场, 沈时桑远远就看见章林深站在那里指挥工作人员布景,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到片场的每一个角落,比在场所有人看起来都精神抖擞。 时间紧迫, 沈时桑只来得及和章林深打了声招呼, 匆匆前往休息室做妆造,换戏服。 趁着化妆的时间, 小盐在边上给沈时桑汇报工作。 “晚晚姐说她忙完渺渺姐和小悦姐那边的事情就赶过来。” 因为沈时桑的公司刚成立不久, 还没来得及招新的经纪人,沈时桑索性就先让许棠晚也负责一下林再渺和陶悦的工作。 上了贼船也没办法再下来的许棠晚, 只能在沈时桑一句“能者多劳”下承担起林再渺和陶悦经纪人的职责, “忍痛”拿下三倍工资。 “《职有反骨》今晚就是大结局, 根据霍导那边的安排,桑桑姐你今晚需要发一个vb跟个热度。” “还有宋筝岚那边说要给你送开工礼,应该今天下午会送到,到时候桑桑姐你可能需要在vx上和宋筝岚道个谢。我会拍好照片,后面大概率会有其他人送开工礼过来, 整理一下照片或许后面发vb用得到。” 小盐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但她做起事情来很有条理,想的也长远,所以沈时桑才会对她很放心,这么多年一直放在身边。 “还有一件事,交给绘绘来说。” 小盐收起备忘录,拍了拍一旁绘绘的肩膀,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兴奋。 绘绘眼睛弯弯的,兴致冲冲地说:“桑桑姐你的生日快到了,剧组这边不能请假,但是我们可以小过一下,你有什么想法吗?” 被这么一提醒,沈时桑才想起来她的生日确实快到了,往常她过生日这种比较生活化的事情也都是绘绘负责的。 “买个蛋糕大家一起吃一下就行,别忘了给剧组里的人都分点。” 正拍戏,沈时桑也不指望可以好好过生日,意思一下就行,能把这部电影顺利拍完然后上映就是她最大的生日愿望。 绘绘也猜到沈时桑会这么说:“好,我到时候再多点几份那种切件蛋糕分下去。” 沈时桑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准备点小红包吧,给大家沾沾喜气。” 绘绘点头应下:“不过如果那天下戏早,我,小盐还有阿禾,可以去桑桑姐房间给你过生日吗?” 小盐立刻附和:“对啊对啊,我们给你唱生日快乐歌,很快的,保证不打扰桑桑姐你休息。” “可以。”沈时桑答应完便被要上口红的化妆师硬控住,无法出声。 又在镜头下被千锤百炼了一整个白天,沈时桑下午回到休息室一眼看到桌子上的巨大礼物盒,大概有50厘米高。 “我们也没有想到宋筝岚那边居然会送这么大一个礼物过来,我和绘绘都没敢拆。” 小盐有些迫不及待地把沈时桑带到礼物盒前,满眼期待地看着沈时桑。 沈时桑如她所愿地拿起边上准备好的小刀开始拆礼物,打开后却发现里面除了一个一层的叶子形状的蛋糕以外空空如也。 绘绘奇怪地“诶”了一声:“怎么会这样?那为什么宋姐要用这么大的盒子装,是恶作剧吗?” 这确实令人费解。 但是凭沈时桑对宋筝岚的了解,她不像是那种会故意搞这种恶作剧逗人开心的性格。 巨大的礼物盒里面却只有一个只占据了五分之一空间的蛋糕,怪异到沈时桑有预感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宋筝岚的有意为之。 上次她让许棠晚去打听宋筝岚在哪里养伤,得知就在a市的某一个医院后,沈时桑特意跑过去探望。 宋筝岚确实是因为腿伤住院,无法进组拍戏,但是宋筝岚那天的状态看起来却有些奇怪。 不仅有因为无法拍章林深的电影的遗憾,还有几分不知名的不安。 好歹也是一起在剧组待过几个月,宋筝岚对沈时桑也不错,沈时桑担心宋筝岚出什么事了,便主动询问,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当时宋筝岚只是说:“我也不确定,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后来沈时桑离开时,宋筝岚嘴上说着“再见”,眼里却充满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未尽之言。 难道这个蛋糕就是宋筝岚确定后想告诉她的事吗? 可为什么不直说,而是用这种方式? 沈时桑按小盐早上说的,给宋筝岚发了消息道谢,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应。 压下心中的疑惑,沈时桑正想让小盐把蛋糕切了吃,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本以为是送盒饭的工作人员,结果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的是又是钟观凛。 沈时桑开始怀疑钟观凛是什么固定npc,每天这个时间点准时刷新出现在她休息室门外。 “我带了晚饭过来。”钟观凛举起手中的外带餐食,“当地最有名的特色菜,一起尝尝?” 沈时桑也没想到自己昨天以吃饭为由把人赶走,人家今天就带着饭上门了。 既然如此,沈时桑也不好拒绝,把蛋糕移走后,在桌子边给钟观凛腾了个位置一起吃饭。 他们这次拍戏的地方餐食口味偏甜口,沈时桑的口味偏咸辣,平时剧组的盒饭沈时桑就已经吃的很费劲,这个特色菜更是让她难以下咽。 沈时桑默不作声地等着剧组的盒饭上门,钟观凛也注意到沈时桑的那份饭菜几乎没动:“不合胃口?” “有点。”沈时桑委婉道,“不是很喜欢吃甜的。” 钟观凛面带歉意:“是我欠考虑了,光想着可以尝尝当地特色,忘了考虑口味的适配性。” 沈时桑摇头说没事,顺势放下了筷子。 “其实我也觉得不是很好吃。”钟观凛也跟着停下筷子,“失策了。” 小盐用筷子轻轻“殴打”着碗里的菜,心想那你还吃。 结果下一秒—— “所以能不能让我冒昧蹭一下你们的盒饭当晚饭。” 原来在这等着! 小盐瞬间坐直,和绘绘同时看向沈时桑,静待沈时桑是何反应。 沈时桑合上钟观凛带来的饭盒:“可以,但就这一次。” 钟观凛笑着说好。 吃了钟观凛带来的特色菜再吃剧组的盒饭,忽然就变得有滋有味起来,沈时桑比之前还多吃了半两米饭。 从钟观凛一如刚才的吃饭速度和表情,看不出他对这份晚饭有何感想,只是沈时桑一吃完,他也跟着停止了进餐。 沈时桑不至于那么好客地问钟观凛吃饱没有,既然他不吃了,沈时桑就让小盐和绘绘收拾掉。 晚饭时间结束,钟观凛没有理由再留下,贴心地准备离开,不打扰沈时桑接下来的工作。 然而临走前,钟观凛突然靠近沈时桑:“对了,陆少爷今天特意来找我,说要杀了我。” ——“他胡说!” 陆昀修一开始见沈时桑回来了,高高兴兴地上前迎接,低头想亲亲,就被沈时桑用手指抵住额头,告诉他“钟观凛说你要杀了他”。 沈时桑今天回来得晚,进了房间后径直去卫生间洗漱准备睡觉。 陆昀修就在沈时桑洗脸时在身后搂着她的腰替自己辩解:“我只是跟他说,如果他再缠着你,他和钟家就死定了。” 用过的洗脸巾被扔进盥洗池边的垃圾桶,陆昀修非常有眼力见地递了张新的:“他这分明是诬陷。” 沈时桑擦干净脸,往手里倒爽肤水:“你知道你跟他说的这些话很像小孩子过家家吗? 陆昀修,你都快28岁了,不是18岁,钟观凛虽然头上还有个张旻惜,但也算是钟家现在的话事人,你作为陆家人这么说话合适吗?” 陆昀修当然知道不合适。 因为他说的这些话是假的。 今天早上沈时桑离开后,陆昀修花了两个小时把自己从头发丝打理到脚尖,确保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后,去了楼顶的vip餐厅吃早饭,故意不小心地撞见钟观凛。 钟观凛见到陆昀修也不意外,还很大方地问陆昀修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换做之前陆昀修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但他今天是特意来找钟观凛的,没推脱就坐了下来。 还没等服务员送餐过来,陆昀修直接开门见山道:“缠着桑桑不放,有意思吗?” 闻言,钟观凛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皮笑肉不笑道:“我以为这个问题陆少爷应该知道答案。” 听出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也是在缠着沈时桑,陆昀修眼神轻蔑:“就算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又能如何?” 暗含威胁的话语似乎并没有对钟观凛起到任何威慑的作用:“我以为这件事从来不是我能如何,是沈小姐会如何。” 钟观凛垂眸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嘴角忽的勾起,即使陆昀修看不见他的眼睛,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 “沈小姐能抛弃你一次,自然也能抛弃你第二次——我说的对吗?” -----------------------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这个对比很明显了吧!同样是探班,同样是在休息室一起吃饭,桑桑姐对待钟陆两人的态度就是很不一样。 桑桑姐当初对小陆:随便吧,别闹太过就行 桑桑姐现在对钟观凛:来的很好,下次别来了 所以沈陆就是天造地设,命中注定的一对啊!(用力点头),可不是所有的死缠烂打都对桑桑姐有用的 老陆现在的状态就和当初小陆恢复了很多记忆的那段时间比较像,比起锯嘴葫芦更像是葫芦丝(我在说什么),还会在桑桑姐面前装弱 哎呀我什么时候能一天码三万字,我都想好番外写什么了! ps没有说甜口不好的意思,我都吃,喜欢糖醋里脊,糖炒年糕……(此处省略报菜名) 第45章 所以你利用我? “我会更向往和沈小 第45章 所以你利用我? “我会更向往和沈小姐…… 手边的餐具盒里刀叉勺筷俱全。 各种阴暗的想法在陆昀修脑中争先恐后地涌出。 但他只是说:“那你这种第一次就没有被选择的淘汰品, 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钟观凛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万一我可以变得比三年前更符合沈小姐心意,自然就可以有和沈小姐结婚的机会。” 陆昀修冷笑:“所以你的计划是模仿我?” 沈时桑不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钟观凛的打算,在这个领域深耕多年的陆昀修一眼就看出钟观凛想干什么。 “可是你再怎么模仿, 钟家永远比不过陆家,你能给的我也能给, 我能给的你却不一定给得起。” 服务员端来了陆昀修那份早餐, 钟观凛看着精美可口的食物, 眼底一抹深沉一闪而过。 “那沈小姐创业, 怎么不见找陆家, 而是找了钟家?我还以为是陆家不肯给,原来是沈小姐不要。” 不管是钟观凛还是陆昀修, 都知道对方的痛点在哪里,“沈小姐不要”五个字完全直戳陆昀修的肺管子。 凭陆昀修的身世,他完全可以不用坐在这里听钟观凛羞辱自己。 可那是沈时桑。 陆昀修强压怒火:“你应该庆幸你们钟家现在和桑桑有合作, 不然我很难保证a市现在还有钟家。” “陆少爷在威胁我?” “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 钟观凛不怒反笑:“我一直听说陆小少爷为人温良, 出身高贵却从没有和人起过冲突,在外也十分低调。没想到钟某我居然有这个本事可以让陆小少爷动怒至此。” 钟观凛看着陆昀修, 一字一句道:“动怒到要棒打鸳鸯。” 一句“棒打鸳鸯”直接给陆昀修气笑了:“你还真是刚起床就做白日梦。” 钟观凛没有理会陆昀修的嘲讽:“不过我觉得, 人人都应该有追求爱的权利,如果能够得到沈小姐的青睐, 被陆少爷针对我也是甘之如饴。” 陆昀修面色微冷:“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收手?你真不怕陆家对钟家出手?” “钟家说到底现在也不全是我说了算, 我还是更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一点。”钟观凛有些自嘲道。 钟家现在还是张旻惜做主, 钟观凛看起来是打算把压力给自己母亲,自己放肆求爱一回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昀修起身,面前的早餐一口未动。 “钟家死,你也死——不听劝的后果, 你确定要赌?” 钟观凛眼皮都没掀一下:“成为沈家人也是好的。” 成为沈家人也是好的。 刚被从沈家踢出来没多久的陆昀修在沈时桑回来之前,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现下沈时桑提了他是陆家人这件事,陆昀修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不做陆家人了,我做沈家人,好不好?” 沈时桑洗干净手往外走:“我们沈家没有笨蛋。” “我可不是笨蛋,你之前还说我会举一反三,很聪明。”陆昀修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沈时桑换睡衣。 沈时桑也没有矫情地避讳,大方地边解扣子边说:“床上的事情不要拿到床下说。” 反倒是陆昀修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一会就脸红地避开了视线,但嘴里还说着:“为什么不要?” 沈时桑换好睡衣,视线落到陆昀修小腹:“那你还在床上说要给我生孩子,下床这么久怎么没见你有怀孕的迹象。” 刚还是一点脸红的陆昀修瞬间变成爆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一二三:“我……那是因为……” 沈时桑一步步逼近,直到把人怼到墙上,手捏着陆昀修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什么?骗我的?给我画饼?嗯?” 陆昀修感觉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可就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恨恨地咬了一口沈时桑的手,小声抗议:“就知道欺负我。” 被咬的地方传来丝丝痒意,陆昀修根本没用多大力,沈时桑改为用拇指摁住陆昀修的喉结。 “你自己说话不算话,怎么倒成我欺负你了?”沈时桑抓着陆昀修的脖子迫使他低头,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回去,作为报复,“娇气。” 陆昀修从没想过“娇气”两个字会和自己扯上关系,但是沈时桑这么说,他也不敢不认,反而顺势追上去要亲。 时间不早了,第二天还要接着拍戏,沈时桑只给了陆昀修三十秒,就把人推开,让人赶紧睡觉。 陆昀修正想乖乖跟着一起上床睡觉,却被沈时桑叫住。 “换睡衣。” 陆昀修早就换好了睡衣,沈时桑这么说明显是故意的。 酒店卧室的灯明显不如家里客厅的明亮,昏黄的灯光在两人间增添了几分暧昧,陆昀修觉得自己的动作比上次在茶几上刻意为之还要充满暗示意味。 即使沈时桑早就把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看过了,陆昀修还是害羞紧张地连扣子都解不开。 沈时桑也不催,就这么靠在床头津津有味地看着,侵略性的眼神落在陆昀修每一寸展露在外的肌肤上。 解扣子难,扣扣子就更难了。 于是陆昀修索性也不换新的,直接整个人就这么钻进沈时桑的怀里。 沈时桑有些讶异地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陆昀修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却,强装镇定的声线带着哑意:“我这是向沈家投诚,立志成为沈家人。” 沈时桑笑笑没说话,细细感受了一番怀里和手心滑溜溜的触感后很快睡去。 苦了陆昀修被搞出一身火却怕打扰到沈时桑睡觉,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几乎是睁着眼听到沈时桑的闹钟响,然后一脸憔悴地送沈时桑出门。 沈时桑在前往片场的路上再次查看了一遍手机,宋筝岚还是没回消息。 思考再三,沈时桑还是放下手机,没有发第二次消息。 当钟观凛再次在晚饭时间出现在沈时桑休息室门前时,沈时桑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这次把小盐和绘绘支走,把钟观凛单独留下。 “沈小姐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吗?”钟观凛笑着说,“虽然我更希望沈小姐是想和我单独相处。” 沈时桑选择性忽视钟观凛的后半句话:“确实有事要问你,和陆昀修有关。” 钟观凛脸上的笑意淡去:“陆少爷的事,我怕是不怎么了解。” “不用你特别了解,了解昨天的就可以。”沈时桑不喜欢跟人打太极,“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昨天你和陆昀修之间都说了些什么就可以。” “沈小姐为什么不直接问陆少爷?” “他不愿意说。”沈时桑回忆了下陆昀修昨天拙劣的演技,“所以我觉得问你或许更有效果。” 钟观凛看着沈时桑的表情,眼底最后一丝笑意褪去:“沈小姐怎么确定我就会愿意说?” “昨天你不是主动来我这里告状么?今天我给你一个告状的机会,你可以尽情地说。” 沈时桑做了个“请”的动作。 钟观凛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道:“陆少爷昨天让我不要再缠着沈小姐,不然不能保证陆家不会对钟家动手。” “只有这些?”沈时桑蹙眉。 事情的来龙去脉意外的简短。 钟观凛微笑:“其中一些争风吃醋的言论,想必也不是沈小姐想听的。” 钟观凛话里话外都没有遮掩自己对沈时桑的心思,沈时桑思考了一会,才说:“我以为我之前在宴会上已经和钟少爷说的很清楚了。” “沈小姐说的话我都记得。长相的事我没有办法改变,但是其他的我可以努力。” 钟观凛深深地注视着沈时桑:“沈小姐说不喜欢心思多的,我方才的坦诚,沈小姐满意吗?” 沈时桑沉默不语。 这种充满情愫的注视沈时桑早已习惯,陆昀修几乎在她身边的每一刻都是这种眼神。 不同的是,陆昀修的注视是自下而上的仰望感,钟观凛更像是锁定了猎物的捕猎者。 “坦诚?”沈时桑反问,“钟少爷说的那些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有了陆家的威胁,钟少爷居然还能这么镇定地坐在我面前,难道不是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即使知道沈时桑在这方面的敏锐,钟观凛没想到自己释放了烟雾弹,还是没能拦住沈时桑窥探到自己的想法。 钟观凛不禁笑出声:“还是没能骗过沈小姐。” 沈时桑没接话,静待钟观凛下文。 “钟家确实没办法和陆家作对,我也确实离不开钟家。” 钟观凛收起笑,眼里闪烁的精明告诉沈时桑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但是我不能一辈子都受我母亲的制约。如果我愿意赌这一把,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哪怕钟家受到冲击,我也有信心可以东山再起。” 钟观凛双手一摊,无奈道:“虽说有风险,但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沈时桑也听说过一点钟观凛自小的成长环境,也知道在父母貌合神离,自身还被严格要求的情况下被培养出来的孩子,身上多少有些疯劲。 她却没想到看似精心计算好每一步才敢向前的钟观凛,居然会有这种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沈时桑喜欢有野心的人,也欣赏钟观凛身上这股猛劲,但不代表她喜欢别人把自己当做工具。 “所以你利用我?”沈时桑双眼眯起,声音的温度骤降。 钟观凛轻轻摇头:“我是真的喜欢沈小姐,只是昨天陆少爷找到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了这个想法而已。” “其实我也在想过,如果能够有幸和沈小姐结婚,我也可以不必纠结能不能在钟家立足。” 钟观凛伸手握住沈时桑的手,干燥滚烫的掌心虚贴着沈时桑的手背。 “我会更向往和沈小姐有一个家。” -----------------------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在想,什么时候再给你们双更,忽然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转念一想,不如直接三更,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今天是三更嘿嘿 其实钟观凛是工具人啦,没有对比桑桑姐都不会发现原来陆昀修这么合她胃口 注:生孩子这个梗是我有次刷到,说4爱男最喜欢画的饼就是在bed上说要给姐姐生孩子 第46章 我也想喝水 很明显,此水非彼水。 第46章 我也想喝水 很明显,此水非彼水。 浪漫的情话沈时桑也听得不少。 陆昀修平时就会时不时蹦出两句, 两人亲密时他更是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情话都从心里掏出来,说给沈时桑听。 沈时桑演戏时,也会有很多类似的台词。 可从没有一句情话, 会让她觉得如此令人恶心。 “不好意思。”沈时桑收回自己的手,抽了一张纸轻拭手背,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我没有这个打算, 承蒙钟少爷厚爱了。” 说完, 沈时桑便想起身送客。 钟观凛坐在原地没有动, 手指蜷缩至掌心,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昀修到底好在哪?我哪里比不过他?” 不再装模作样的称呼“陆少爷”, 钟观凛的声音染上一丝恨意:“就因为有他在,所以你永远不会选择我,对不对?” 不待沈时桑细想钟观凛话中的深意, 钟观凛抬起头, 紧紧盯着沈时桑:“当初说好沈家和钟家联姻,你为什么会去找陆昀修?” 钟观凛的一字一句都不像是临场情绪的爆发, 反倒像是在脑中预演过无数次, 好似这几年来他都在不停地问自己,问上天, 今天才有勇气问沈时桑。 沈时桑确实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个举动, 竟成为了钟观凛的心结。 还不等她解释自己当初和周璇清还有沈忠宇的赌约, 钟观凛在说完这段话后便迅速恢复冷静,言行举止中全然没有了刚才愤恨的影子。 “抱歉,是我失态了。”钟观凛的脸上重新挂上标准的笑容,“但我还是想让沈小姐知道,我并不会就此放弃。不论沈小姐信不信, 我对沈小姐是真心的。” 话音刚落,钟观凛径直离开了休息室,没有再给沈时桑说话的机会。 钟观凛一走,小盐和绘绘立马出现在了门口,担忧地看着沈时桑。 “桑桑姐,没发生什么事吧?” 小盐和绘绘虽然在门外,但没有刻意偷听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只在刚才隐约听见休息室里钟观凛的声音有些失控。 即使钟观凛走的时候,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他甚至还礼貌地跟她们两个人说了再见,小盐和绘绘还是有些担心。 沈时桑摇头:“没事。” 说实话,沈时桑都做好钟观凛如果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她就立马把人打晕的准备了。 谁想到他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这一点倒是和陆昀修很像。 只不过陆昀修没这么暴躁。 思及此,沈时桑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把钟观凛和陆昀修做对比,陆昀修还从来没输过。 钟观凛又来找沈时桑这件事,陆昀修自然知道,沈时桑晚上一回酒店就被缠着问她和钟观凛说了什么。 沈时桑斜睨了一眼,伸手把陆昀修推开。 “我真的要好好问问小盐和绘绘,给她们发工资的到底是我还是你,怎么一天到晚给你通风报信。” 陆昀修锲而不舍地跟在沈时桑身后,还算有点良心地帮小盐和绘绘说话:“她们没有给我通风报信,是我自己套话套出来一些蛛丝马迹,然后推测出来的。” 沈时桑忍俊不禁,捏住陆昀修的一只耳垂:“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真聪明?” 陆昀修蹬鼻子上脸的功力在这段时间里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一边眼巴巴把另一边耳垂送上去给沈时桑捏,一边讨巧道: “你夸我聪明,我是不是就可以变成沈家人了?” 沈时桑没有如陆昀修的意去捏另一只耳垂,反而用指甲轻掐了一下手中的这一只,陆昀修吃痛地倒抽冷气,身子依旧一动不动。 “以前没觉得你有多乖,现在看起来至少比钟观凛乖多了。”沈时桑收回手,拍了下陆昀修的翘/臀,“去帮我倒水。” 陆昀修对于沈时桑把自己和钟观凛相提并论的行为略有不满:“钟观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时桑接过水杯喝水,陆昀修就这么看着她喝,眼神紧紧锁住沈时桑的嘴唇。 “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也想喝水。”陆昀修轻轻揩去沈时桑嘴角残留的水渍。 很明显,此水非彼水。 陆昀修这股不眠不休思淫/欲的劲跟之前一模一样。 “你每天都这么搞,身体吃得消?”昨天陆昀修没穿睡衣,躲她怀里睡觉,他身体的变化沈时桑可是都知道,“你下个月就28岁了吧?” 陆昀修先是很高兴沈时桑记得自己的生日,而后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昨天也说我快28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太大,配不上你?” 这几天太忙,陆昀修又总是一副想纵欲的样子,沈时桑都快忘了这人是个安全感极低的小狗。 “钟观凛不是比你还大?” 沈时桑试图以这种方式哄小狗,结果陆昀修心情更低落了:“你也记得他的生日吗?” “我只是记得他的年龄。”沈时桑哭笑不得,把陆昀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头推开,“我真的对钟观凛不感兴趣。” 听沈时桑这么说,陆昀修内心雀跃不已,紧接着问:“那你对我感兴趣吗?” 沈时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细细打量了一番陆昀修的脸,仿佛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陆昀修在沈时桑的注视下逐渐变得紧张,在脑中疯狂回想自己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是不是顶光,本就少的胡茬有没有刮干净,进组前特意做的项目时效性会不会过了,眼角会不会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长了细纹。 沈时桑见陆昀修已经紧张到控制不住地屏住呼吸,快要把自己窒息而死,才大发慈悲地移开视线,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这三个字从沈时桑嘴里说出来,跟直接肯定没有区别。 陆昀修满心欢喜,斟酌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那是现在的我让你更感兴趣,还是失忆的我让你更感兴趣?” 沈时桑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越过陆昀修的身子离开客厅。 “见好就收,陆昀修。” 如此明显的回避态度令陆昀修有几分失落,可想起那句“还可以”的评价,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先不这么着急,可以再等等。 整理好心情的陆昀修重新追上沈时桑,这个房间也不算特别大,但只要沈时桑在,陆昀修就会一直她走到哪自己跟到哪。 “对了。”沈时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身后不远处肯定站着个陆昀修,“你如果要对钟家出手,等我和他们的合作结束吧。” 沈时桑不至于去指挥陆昀修不要让陆家对钟家出手,她没那么在乎钟家的死活,她只是担心自己刚起步的公司会受到波及。 此时的陆昀修已经有些后悔去挑衅钟观凛,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自从他昨天去找了钟观凛,他仅剩的可以和沈时桑单独相处的夜晚时间都总是会提到钟观凛。 有这个时间,他宁愿对沈时桑多说几遍我爱你。 “那你可不可以让他不要再去给你探班?”陆昀修眉间轻拧,“我都不能去片场看你,每天只能在房间等你回来。” “去哪是他的自由,我没有权利限制他。”沈时桑半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怎么?在这里等我回来你不乐意?” 乐意死了! 陆昀修在过去三年的婚姻里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之前只是单方面地等,现在他不仅可以保证每天都能等到,还可以在等到人后说好多话,时不时搂搂抱抱,幸运的话还可以讨到一个亲吻。 可是人心贪婪。 “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人可以在你空闲时间陪着你,那个人可以是我。” 又是一句情话。 果然听起来比钟观凛说的顺耳多了。 沈时桑想。 “如果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喜欢上钟观凛,你可以等吗?”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陆昀修一口答应。 沈时桑进卫生间洗漱,陆昀修便在外面等她,心里不禁回味刚才发生的事。 沈时桑很少做出承诺,她今天愿意给他一个承诺,应该算是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一个证明吧? 等洗漱完,沈时桑出来的时候明显感觉陆昀修心情特别好。 她也没有去问怎么回事,只是招呼人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 然后搂着陆美人陷入了梦乡。 剧组的进展一直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虽然因为章林深的高要求,沈时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演技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不说章林深,连陪着一起拍戏,在场外看着的小盐绘绘都发现了。 “桑桑姐,你现在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小盐跟小海豹一样鼓掌,“再这样下去,影后非你莫属。” “可别毒奶我。” 沈时桑眉眼间有挡不住的疲惫,两眼却因为学到了真才实干神采奕奕,她对自己近些天越来越好的表现也很满意。 绘绘也跟着夸了几句,然后问沈时桑:“桑桑姐,我刚问了章导,今天应该不会拍到很晚。我蛋糕订好了,我们今晚去你房间给你过生日好吗?” 沈时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不过不能零点过,明天还要拍戏,我尽量早点睡。” 小盐和绘绘拼命点头,保证不会搞到太晚。 因为已经征得到了沈时桑在酒店房间小办生日派对的同意,小盐和绘绘提前跟沈时桑说了一声,回酒店布置现场。 绘绘摁下门铃,门从里面被打开,门后站着早已准备妥当的陆昀修。 小盐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十分隆重的陆昀修,忍不住吐槽:“到底你过生日还是桑桑姐过生日?” ----------------------- 作者有话说:陆昀修:过生日和日是两码事两个人 · 阅读提醒: 不眠不休思:第21章 第47章 剧本事变 上哪可以找到能用的好本子 第47章 剧本事变 上哪可以找到能用的好本子? 陆昀修今晚连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 本就足够魅惑的桃花眼眼尾刻意点了一颗红痣, 平添几分勾人的意味。 细看之下还能在他脸上看到轻微的细闪,是特意点缀的小亮片,刻意勾勒过的唇形也更为饱满。 陆昀修的的装扮整体上是白色。 及腰长度的白色外套, 垂感极好的白色西裤有意在腰部做了加宽的收紧设计,搭配着多层次腰链。 视线顺着腰线往上,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细网纱, 贴身包裹着下面的皮肉。 一时分不清这是今晚生日派对的客人还是礼物。 小盐绘绘默契地暗自在心里说着“伤风败俗”, 然后面不改色地捧着怀里的箱子往里走。 箱子里是一些简单的装饰物, 横幅, 彩带,礼花筒, 气球之类的。 事不宜迟,绘绘放下箱子立刻进入指挥状态: “小盐,你先和我一起给气球打气;小陆, 你比较高, 去把横幅挂起来。” 即使陆昀修陆家小少爷的身份已经暴露,但是小盐和绘绘还是习惯性地叫小陆, 陆昀修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 他更希望她们不要在沈时桑面前说自己坏话。 因为只是简单的装扮, 在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抬头看看时间还早, 小盐眼珠子一转, 问陆昀修:“小陆, 你和桑桑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陆昀修能在小盐身后看见正在燃烧的八卦之魂,可他巴不得有人愿意听他(单方面)和沈时桑的爱情故事。 “我和桑桑是一个大学的校友。” 小盐一听就知道不简单:“可是怎么没听桑桑姐提过这件事。” 陆昀修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因为她不知道。” “我想一个人好好体验大学生活,所以我们家一直替我保密我在哪里上学。” 陆昀修顿了顿,逐渐陷入回忆中。 “我比桑桑大三届,我大四的时候她刚好入学。” “那天我跟以往每个学期一样, 去学校找教务申请走读,正好就碰见她一个人站在门口,身边放着一个蓝色的行李箱,上面还挂着行李牌,写着‘沈时桑’。” “我还记得她当时在打电话,眼睛一直盯着我们学校门口的喷泉,眉头紧锁,看起来很不好惹。” 说到这,陆昀修弯着眼睛笑了笑,似是想起了什么。 “那天太阳很大,很热,她却没有撑伞,穿了一身运动装,应该是为了方便搬东西。我当时就猜测她是一个人来的。” “明明不认识,我也不是那天的志愿者,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我和教务约好的时间,我却鬼使神差地想上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陆昀修说着说着停住了,给小盐和绘绘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跑到陆昀修脑子里去翻记忆细胞,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别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陆昀修无奈道,“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后面的事情有些丢脸。” “我刚走得离她近了一点,她立马警觉地朝我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我想干什么。” 陆昀修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轻飘飘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忘了自己是谁。 陆昀修深吸一口气:“我那时候一个紧张,直接脱口而出问她‘你要不要帮我拿东西’。” 倒反天罡。 小盐和绘绘两人同时抿起嘴憋笑。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补救,结果又说成‘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我不要钱,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笑声顿时响彻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怜的桑桑姐,怕不是以为自己入学第一天就遇到bt了。”小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绘绘止住笑:“然后呢?桑桑姐怎么说?” 陆昀修嘴角轻勾:“她当时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我以为她要骂我,结果她只是问我是不是中暑了。” 陆昀修甜蜜的表情让小盐和绘绘都不好意思告诉他,沈时桑这么说可能是在变相地问他是不是有病。 “她当时就那么看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还这么关心我,我当时心跳快得像要晕过去。” “结果桑桑好像以为我真的中暑要晕倒了,还想伸手来扶我,可是我当时太慌张,直接临阵脱逃。” 陆昀修带着点遗憾的口吻结束了这个故事:“我后面才想起来,我都没来得及告诉她我的名字。” 小盐和绘绘听完还有点意犹未尽,接着问那他俩后面是怎么结婚的。 陆昀修说:“当时桑桑在找人协议结婚,找到了我二哥头上,我二哥知道桑桑是我的心上人,就把我拉了过去,介绍给了桑桑。” 方才还带着点小失落的陆昀修,此刻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得意:“我一来,桑桑就在我和我二哥之间选中了我。” 为了可以听八卦,小盐和绘绘不想打击陆昀修的积极性。 于是绘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对对,桑桑姐当初会选择你肯定是有理由的,所以你现在才会被离婚了还能待在桑桑姐身边。” 绘绘说的话实在中听,十分符合陆昀修的心意,陆昀修也就不和她计较一些“被离婚”之类的说辞。 还在绘绘问他给沈时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时,大发慈悲地透露了一星半点。 “是情书。” 听到这个答案,小盐和绘绘俩人都有些失望:“没有别的了?这也太简单了吧,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桑桑姐吗?” 陆昀修正想稍微解释一下,为自己对沈时桑的心意正名,就听见有人在刷房卡。 是沈时桑回来了。 三个人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去玄关迎接今晚的寿星。 结果一打开门,看见的不仅有沈时桑,还有章林深和钟观凛。 三个人的面色凝重,不像是来参加生日派对的,反而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陆昀修和小盐绘绘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大事发生了,还是坏事。 沈时桑一言不发地带着人进来,六个人在客厅坐了一圈,章林深先站出来把发生的事说给在座的人听。 “我刚在车上得到消息,我们的电影可能拍不下去了。” 惊天噩耗。 可除了章林深,这部电影关系最深的沈时桑却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她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只是章导还没来得及跟她细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沈时桑原本在今天收工的时候,去邀请章林深一起参加今晚的生日派对。 章林深这些天对沈时桑的满意程度日益增长,愈发理解霍以真为什么那么赏识沈时桑,一听沈时桑今晚要过生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还在谈明天要拍的戏份,章林深的助理得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时桑就这么眼见着章林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颌紧绷,嘴唇抿紧,眼中的怒气比在片场对演员的表现不满意时更甚。 章林深挂了电话就跟沈时桑说电影出了问题,很有可能拍不下去,等到房间了再细说。 正巧俩人在酒店大堂碰见了钟观凛,章林深知道钟家和沈时桑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便把人一起叫了过来。 “我的助理跟我说,这部电影的剧本已经有人拍完了,正在送审。如果我们继续拍下去,只是白费力气。” 此话一出,给了在场所有人一记重击,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蒙圈。 沈时桑还算是比较冷静的,问章林深:“是编剧一本两卖吗?” 章林深摇头:“不全是。编剧现在已经跑走了,她也是受人指使的。” “是谁?” 陆昀修立刻出声问道,特意修饰过的眉眼此刻已然染上怒意,嗓音低沉,好似只要知道是谁,下一秒就会把人抓过来。 章林深说起了一段尘封往事。 原来章林深那一届不仅有她这么一个天才导演,还有一个男同学也是天赋异禀。 她和那个男同学还因为志趣相投,有过一小段恋爱时光。 后来章林深发现这个男人在三观上有很大问题,并且恃才傲物,看不起除自己以外任何导演的作品,章林深便提了分手。 被提分手的男人恼羞成怒,临近毕业时找机会毁了章林深呕心沥血才拍完的毕设作品。 当时离提交毕业作品只剩最后两个月,章林深甚至没有时间去找这个男人算账,熬了无数个大夜才终于又完成了一个新的毕设作品。 这个作品就是章林深毕业后导的第一部 电视剧的雏形,后面章林深也是因为这部电视剧大爆被上面选中,才接着有了后面的光辉成就。 “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有找过我几次,想跟我合作,但都被我拒绝了。” 这个男人也是界内小有名气的一个导演,但是以拍商业片为主,没人知道他居然和鼎鼎有名的大导演章林深有这么一段历史。 章林深长叹一口气:“后面我半隐退后,就没再关注过他。” “结果没想到他上一部电影成绩不好,他就又想起了我,特意找了这么一个认定我会感兴趣的本子,引我出山,再用这种手段想害得我晚节不保。” 不说演员,现在的制片方和投资都是相信章林深的能力才同意加入的,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接受电影拍不出来。 前期的资源已经投入,不论怎么样,他们都要见到成品。 章林深如果想继续拍下去,只能在短时间找到另一个好本子。 不然如果随意拍一个片子出来,即使制片方和投资方满意,观众不满意,章林深的口碑也会受到严重打击。 可是短时间内,上哪可以找到能用的好本子? ----------------------- 作者有话说:陆昀修:桑桑没选择钟观凛没选择我二哥,选择了我,说明我有过人之处,也就意味着我有机会! 桑桑姐:这个好看选这个。 上一章我都忘了设置定时发送的时间了,还好我及时发现,没错过更新时间点,不愧是我嘿嘿嘿(忘记设置定时发送的也会是你啊喂!) 桑桑姐视角的相遇应该会在番外写,不然会打断叙事节奏,如果后期你们在正文看见了,那就说明有特殊情况——我没忍住,咳 · 阅读提醒 章林深个人经历:第36章 第48章 情书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第48章 情书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每个人都陷入沉思,偌大的房间只剩沉默。 钟观凛想了想,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合同签的是一年之内拍出来, 除去前期准备的五个月,还剩七个月。”章林深说, “拍摄至少三个月, 如果换本子, 就得重新找场地, 搞不好还得重新试镜演员。” 时间紧迫, 几乎可以说是不够用。 绘绘小声补充了一句:“而且前期已经投入,换本子预算也会超支的吧?” 沈时桑眉头紧锁。 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宋筝岚送的那个开工礼的意思。 叶子——leave——是要她离开。 可是宋筝岚为什么会这么做? 想着章林深或许知道答案, 沈时桑把这件事也顺道说了出来。 章林深又是长叹一口气:“我也是刚才才知道,宋筝岚随母姓,是他的女儿。他原先是想通过让宋筝岚没办法参演, 破坏我的拍摄计划。” “没想到您很快就找到了我接班。”沈时桑说。 “那现在怎么办?”小盐听陆昀修讲爱情故事的时候, 是笑出了眼泪,现在是真的要急哭了。 章林深说:“首先是钱的问题。如果不拍, 就要付一大笔违约金;如果要拍新的, 预算肯定不够。” “钱不用担心。”沈时桑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跟着章林深的思路走, 提出解决方案, “我这边可以追加投资。” 本来这部电影沈时桑也是有投资的, 只是投资多少的事。 章林深有些不赞同:“你的公司也刚成立,你拿出这么多现金流,对你来说压力太大了。” “不用担心。” 不等沈时桑说话,陆昀修先一步开口:“我也可以投资,我每年都有陆氏的分红还有信托基金, 手里有不少钱。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去跟家里说一声。” 钟观凛也跟着表态:“需要的话,钟家也可以投资。” “既然钱的问题解决了,其次就是剧本了。” 这是章林深最头痛的问题。 她需要一个好本子,最好还是适配沈时桑的好本子。 本来一个深得她心的剧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如果还需要适合沈时桑出演,更是万里都不一定能挑出一。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时,陆昀修忽然开口:“我有一个剧本。” 所有人同时将视线聚集到陆昀修身上。 作为陆家的小儿子,陆昀修在关键时刻并没有怯场。 他正襟危坐,看向沈时桑,郑重道: “我自己写的。本来打算当做是给桑桑的生日礼物送给她的。现在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这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哪怕是沈时桑都不由有些错愕。 脑子一向转得很快的小盐立马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要送给桑桑姐情书,这就是你的情书吗?你的情书是剧本?!” 陆昀修没有否认。 沈时桑想起自己前段时间问陆昀修在书房忙些什么,他说在忙着写给她的情书。 她也想过会是什么很肉麻的手工作品之类的,从未想过会是剧本。 章林深也没想到陆昀修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她上次在宴会问陆昀修是不是读的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只是客套地找话题,以为是富二代在搞精神追求。 谁能想到陆昀修居然真的有成果。 但是章林深没有立马同意,而是要求先看看剧本。 “没有不相信陆少爷的意思,只是我本人对剧本的要求会比较特殊一点。” 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章林深不好直接打击陆昀修,委婉地将要求高说成是要求特殊。 陆昀修也能理解,起身去卧室把自己精心装扮的礼物盒拿出来,递给沈时桑。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希望可以由你亲手拆开。” 沈时桑抬眸看了一眼陆昀修,才接过礼物盒,拆开层层包装,拿出里面厚厚一本剧本。 方才还表现的很镇定的陆昀修,当自己亲手写的剧本被沈时桑拿在手里的时候,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陆昀修侧过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从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写,反反复复不停地修改,就是想给你写一个为你量身定制的剧本。” 沈时桑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沉甸甸的剧本递给了章林深。 在章林深看剧本的过程中,整个客厅都很静谧,大家连呼吸都很小心,生怕打扰到章林深。 陆昀修更是紧张到都忘了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这是第一次有其他人看他的剧本,而且一上来就是业内数一数二专业的导演,还是在如此紧要关头。 他也担心自己帮不上忙,让大家空欢喜一场,让沈时桑失望。 沈时桑注意到陆昀修的紧绷,抬眸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伸出小拇指。 陆昀修微怔,握住了沈时桑的手指的瞬间,心安定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章林深终于合上剧本,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无比严肃的表情,在大家的注视下开口: “瑕不掩瑜,可以用。” 沈时桑感觉到握着自己那只手猛地用力握紧,又立马松了力道,轻轻摸索了下她的指腹。 小盐第一个沉不住气,狠狠抱住身边的绘绘欢呼:“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冲过来拥抱沈时桑,无意间撞散了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 陆昀修正想收回手,垂眸对视上沈时桑的浅色眼眸,乖乖找到沈时桑的手指继续握住,感受心跳的加快。 章林深坐在沈时桑的另一侧,看不见他们两个的小动作,以为陆昀修站在那是还没缓过劲来,莞尔道: “这次真的得好好感谢陆少爷。没想到陆少爷居然有这样的才华,不当编剧真的可惜了。” 陆昀修沉浸在大庭广众下的小暧昧中,感受到沈时桑勾了下手指,才反应过来章林深在和他说话。 “不敢当,今天也是献丑了,能帮得上忙是我的荣幸。” 章林深很欣赏陆昀修的谦虚:“而且看得出来确实是为桑桑量身定制的,一整个故事,包括主人公,都很符合桑桑的风格和形象。” “是吗?”沈时桑又悄悄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那我得好好看看。” 陆昀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既然有了解决方案,大家的心也就都重新放回了肚子里,心思也能回归到今晚的主题上。 “不差这一时半会,先给桑桑过生日吧。” 章林深率先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我去拿蛋糕。”绘绘跑去冰箱取蛋糕。 小盐不知从哪里掏出生日帽,正要给沈时桑戴上,手一转塞到了陆昀修的手里。 “你是今天的大功臣,就把给桑桑姐戴生日帽的机会给你吧!” 沈时桑没意见,陆昀修就更没意见了。 陆昀修撑开生日帽,轻轻放在沈时桑头顶,调成刚刚好可以卡住的大小后放手。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生日快乐。”陆昀修说。 沈时桑勾起嘴角:“还没到时间呢,现在说会不会早了点?” 陆昀修正要回答,眼前一黑,有人关了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其他四人端着插好蜡烛的蛋糕向沈时桑这边走来,嘴里唱着《生日快乐歌》。 等陆昀修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赶上了最后一句歌词。 “快快快,桑桑姐,快许愿。”歌刚唱完,小盐就急忙催促道。 沈时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好愿后,吹灭了蜡烛。 绘绘带头鼓掌,小盐跑去把灯打开。 “桑桑姐快切蛋糕。” “我要第一块!” “第一块应该给章导。” “哦对对,绘绘你说得对,先给章导。” 章林深被这俩活宝逗笑:“没事,你们小孩子先吃。” 沈时桑还是把第一块给了章林深,又接着问:“谁要这只巧克力狮子。” 小盐立马举手:“我要我要!” ……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分完了蛋糕,小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偷袭沈时桑给她抹奶油,结果不小心涂在了绘绘脸上。 绘绘立马开启反击,两个人的世纪大战一触即发,沈时桑两边劝架,章林深坐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钟观凛和陆昀修不知何时离开了人群,走到了阳台。 “抽烟吗?”钟观凛问。 “我不抽烟。”陆昀修皱眉,“你也别抽,桑桑不喜欢烟味。” 钟观凛笑了声,反手把烟盒揣回兜里。 “家庭和睦,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应酬没有压力,确实不需要抽烟喝酒。” 钟观凛神色不明地望着远处的夜景,陆昀修却没有跟他在这里打太极的闲情雅致。 “有什么直说。” 钟观凛无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直不明白,沈小姐为什么偏偏选择你。” 陆昀修眉头皱得更紧:“不选我,难道选你?” “如果你不是陆家的少爷,我现在很有可能会直接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钟观凛的表情似笑非笑,陆昀修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陆昀修冷笑道:“如果不是你们家和桑桑有合作,钟家早没了。” “你不用在这里感怀伤秋,我早就说了,你能给的我都能给桑桑,你给不了的我照样能给。” 同样能给的是钱,只有陆昀修能给的是数不尽的钱和剧本,或者说是心甘情愿,不计回报但又恰到好处的付出。 他能毫无负担,无所顾忌地给沈时桑当一辈子的贤内助,甘之如饴地把一切都给沈时桑。 钟观凛不能。 明明只隔着一扇门,陆昀修却觉得自己又在想念沈时桑。 他不想在这里跟钟观凛继续待下去,他想去找沈时桑。 “爱情不是做生意,你不愿意孤注一掷,就不能怪桑桑不选你。” 陆昀修离开了阳台。 ----------------------- 作者有话说:到此为止,文案就可以说是全部回收啦! 钟观凛总觉得自己足够优秀,也有望成为钟家家主,对桑桑姐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联姻选择 可是桑桑姐不缺优秀的合作伙伴,桑桑姐只要满心满眼都是她,乖乖听她话的小狗,只有百分之百的热烈爱意才能引起桑桑姐的兴趣 哦当然,脸是硬伤,咳 ok说点闲话,我今天猛然想起我现在每天满脑子都是写存稿,都好久没跟你们贴贴了! 居然没有人想念吗?不管了,狠狠贴你们一百下……算了,现在天气也热了,贴十下吧~ 正在火热筹备新文中,简介改了三四次,设定也在努力丰富,还有捋剧情大纲什么的,希望这本不会是起点即终点啊啊啊啊紧张 好像没别的了,我先走了……哦对,许愿好榜,嘿嘿 第49章 生日快乐 情书不一定通篇都要提情字 第49章 生日快乐 情书不一定通篇都要提情字 那边陆昀修前脚刚走, 这边小盐和绘绘的世纪大战瞬间停止。 小盐凑到沈时桑跟前:“桑桑姐,虽然小陆今天干了件好事,但你千万不要觉得亏欠了他什么。” 绘绘猛点头, 十分赞同小盐所说的。 沈时桑捏了捏小盐的脸:“我跟他离婚都不觉得有什么好亏欠的,怎么会因为这个愧疚。” “那你为什么让他握着你的手指。”小盐不解。 沈时桑没想到她们居然看到了:“我只是担心他压力太大而已。” 毕竟陆昀修大学毕业到现在, 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这算第一件。 怎么说也是在给自己帮忙, 沈时桑觉得自己有必要照顾一下陆昀修的情绪。 见沈时桑表情正常, 心态稳定, 小盐和绘绘才放下心来。 在边上听了全程的章林深开口道:“陆少爷确实对你一往情深,你有想好后面怎么办吗?” 章林深倒也不是想让沈时桑干点什么作为报答。 她只是担心两方感情付出不平等, 万一有一天平衡被打破,会对沈时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沈时桑倒是不担心:“以后怎么办,应该是他考虑的, 不是我。”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 章林深也稍稍放心,笑着说:“你这幅样子, 倒是跟他剧本里的主角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 阳台门打开,陆昀修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看着有几分颓废的钟观凛。 马上就要十点了, 今天的生日派对也差不多可以结束。 章林深见他俩已经回来, 便跟沈时桑道别。 “我再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剧本,想想后面的计划,明天就先停工一天,什么时候复工我再通知你” 沈时桑把章林深送到门口:“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小盐绘绘和钟观凛也紧接着跟着离开。 “生日快乐桑桑姐!”小盐绘绘给了沈时桑大大的拥抱才走。 钟观凛看了眼陆昀修,又看向沈时桑:“生日快乐,沈小姐。” 沈时桑轻微颔首:“多谢。” 房门关上,房间里如往常一样只剩下沈时桑和陆昀修。 “纸质版的被章导带走了,给我看看电子版?” 沈时桑也很好奇陆昀修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剧本到底是什么样的,能让章林深看中。 陆昀修自然不会拒绝。 沈时桑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陆昀修想趁机把桌子上吃剩的蛋糕收拾一下。 “先别动,等会还有用。”沈时桑头也不抬地说道。 陆昀修呼吸一滞,收回手,一时无措地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决定回到沈时桑身边,席地而坐,靠在沈时桑小腿边。 他也不玩手机,也没做任何别的事,就这么静静地贴靠在沈时桑身旁,等她忙完以后理会自己。 沈时桑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时不时摸两把陆昀修的头发。 一整本剧本的阅读量还是很大的,一晚上读完不现实,章林深刚也只是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 沈时桑花了快一个小时浏览了个大概,发现确实如章林深所说,是个好剧本,还很适合她。 不是适合她的表演风格,或是外形条件,而是角色即本人,沈时桑完全有把握可以演好这个角色。 想起章林深刚说的话,沈时桑没想到陆昀修竟然真的这么了解自己。 沈时桑的手自陆昀修头顶滑落至后颈,陆昀修若有所感地抬头。 “你之前说的情书,就是这个?”沈时桑问。 陆昀修点点头,轻声问:“你喜欢吗?” 沈时桑不答反问:“怎么会想到给我写这个?”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你是演员,没有什么比好剧本更讨你欢心了。” 陆昀修侧头轻靠在沈时桑的手腕:“我甚至想过,即使我没能让你喜欢上我,你出演的剧本中有一本是我写的,也是好的。” 沈时桑垂眸,陆昀修眼尾那颗红痣因着他现在的姿势,正好出现在沈时桑的视线中心。 “我还以为‘情书’里会有感情线之类的。” 沈时桑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陆昀修直起身子,神色认真:“我爱的是沈时桑这个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爱你。” 言下之意,剧本里的主角是什么样的,沈时桑在陆昀修眼里就是什么样的。 出现在主角身上的一切美好品质,都是陆昀修认为沈时桑所具有的。 即使沈时桑有和主角身上所展现的同样的缺点,陆昀修依旧觉得这是沈时桑的迷人之处。 情书不一定通篇都要提情字。 一本剧本,几十万字,句句不提爱,字字都是爱。 陆昀修爱的一直是沈时桑这个具体的人,他对沈时桑了解得越深,爱就越深。 沈时桑眼底的审视与试探褪去,收回抚摸着陆昀修后颈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上来。” 陆昀修自地上起身,怕压到沈时桑,不敢坐下去,只是跪立在沈时桑腿的两侧。 沈时桑也没有强求。 跪立的动作使陆昀修臀腿优美的肌肉线条更为明显,沈时桑将其握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感受着手心传来的轻微颤抖。 “上一次拍戏,我和你也在酒店房间里看过电影,你喝醉了,电影刚放完,就爬上来亲我,问我你好不好看。” 沈时桑的手上移至陆昀修腰间,抬眸:“还记得吗?” 腰间传来的触感与温度让陆昀修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昏沉的大脑用仅剩的注意力分辨着沈时桑的话。 陆昀修迟钝地点了点头。 沈时桑手掌用力,陆昀修顺着力道俯身。 “张嘴。” 陆昀修乖乖照做。 呼吸交织,温度上升。 随着舌尖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触感,酥麻感自尾椎一路蔓延至天灵盖。 即使隔着衣物,沈时桑也能感受到陆昀修的体温在升高。 沈时桑有心逗弄,故意略微后仰,惹来陆昀修急迫地追逐。 不管陆昀修是否沉浸其中,沈时桑毫不留情地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推开。 见陆昀修茫然地看着自己,沈时桑只是说:“切一块蛋糕过来。” “只要奶油。” 明知道沈时桑是什么意思,陆昀修也只能软着腿走过去,再带着一碟奶油走回来。 尽管切蛋糕的过程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沈时桑让他自己把外套撩开时,陆昀修整个人还是止不住地战栗。 沈时桑也没急着干什么,只是问:“我以为你今天打扮成这样,就是想让我这么做呢。” 不然怎么不穿一件像样点的内搭。 后半句话沈时桑没有说出口,陆昀修却从沈时桑的眼神里读出了个大概得意思。 既然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戳穿,陆昀修破罐子破摔,主动提议自己来涂。 沈时桑乐得当甩手掌柜,当一个简单的观众。 不过也没有那么简单。 成品还是需要沈时桑来品尝和评价的。 虽然到最后陆昀修已然羞耻地快要身无寸铁着哭出来。 待沈时桑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的东西,有一瞬间的惊讶。 “准备的这么充分?” 陆昀修没有说话,只是趴在床边用手拉沈时桑过来。 意识完全消散之前,陆昀修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了提前定好零点闹钟。 可是他破碎的声音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给沈时桑庆生。 沈时桑摁着陆昀修的后腰,冷不丁说了一句:“很好看。” ——那我呢?我好看吗? ——很好看。 这是时隔几个月,沈时桑对他的回应。 陆昀修压抑着喉间地抽泣,费力转身吻上沈时桑的唇。 “生日快乐。” 沈时桑睡前特意关闭了闹钟,多日的疲惫让沈时桑一觉醒来已经临近中午,旁边还躺着依旧在熟睡中的陆昀修。 他是因为昨晚的疲惫。 沈时桑不禁思考:她之前说男人过了25只是开玩笑而已,难道是真的? 沈时桑正想着,陆昀修就醒了。 “今天不去片场,不多睡会吗?”陆昀修问。 沈时桑按亮手机给陆昀修看:“已经快十二点了。” 陆昀修这才完全清醒,快速起床,一边洗漱一边给前台打电话订餐,避免沈时桑会错过午餐时间。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起床时矫健的动作,走路时平稳的身姿,还有说话时有力的声线,暗自否决了对于陆昀修过了25岁机能下降的猜测。 有陆昀修忙活,沈时桑安心在床上处理着手机里的消息。 许棠晚在零点给她发了生日祝福,还说自己今天会赶过来给她过生日,早上八点又告诉沈时桑她已经知道了关于剧本的事。 林再渺和陶悦也准时准点发了生日祝福,往下翻还有许靖笙阮嘉旭等人,连霍以真都在早上五点半的时候给她发消息祝她生日快乐,周璇清和沈忠宇在转账备注里说了生日快乐。 沈时桑一一回复,又群回复了列表里其他人的消息,陆昀修才从卫生间出来。 “我刚看到章导给我发消息,说要跟我签编剧的合同。” 陆昀修一板一眼的样子,像是在跟沈时桑汇报工作。 “应该的,毕竟是你写的。”沈时桑说。 陆昀修有些不赞同:“可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它是你的。” 闻言,沈时桑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沈时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陆昀修的使用方法。 “那你签合同的时候,汇款账户写我的。” 果然,陆昀修一听这话,没有一秒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和章林深约时间签合同。 等沈时桑洗漱好从卫生间走出来,却没有在房间里瞧见陆昀修的人影。 正打算发个消息问问,就听到有人在开门。 ----------------------- 作者有话说:其实桑桑姐能察觉到陆昀修的情绪,还愿意关心,就足以说明她对陆昀修并非无情 ·阅读提醒 陆昀修问他好不好看:第19章 ·以下长文预警,不想看的可以跳过,提前贴你们一下 其实这章还挺重要的,是桑桑姐对陆昀修感情转变的关键节点 于是区区三千字我写了四个小时……然而还是不是特别满意,深深感觉到自己的写作能力太弱了(没事的好吃,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自我安慰这一块)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开始复刻回忆是老陆提出的,但是后面桑桑姐已经会主动提出有什么是要复刻的,包括这章 也不能怪陆昀修如此迷恋桑桑姐,毕竟桑桑姐总是对身边人有些无意识的纵容,看小盐和绘绘对桑桑姐的态度就知道了,雷厉风行手腕强硬的外表下是一颗平易近人的善良的心 那为什么说这章重要呢,因为桑桑姐之前在陆昀修对自己的爱恋方面的认知仅仅局限于自己的感知和陆昀修口头的倾诉,直到现在看到剧本,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陆昀修对自己的爱的具象化 但是就像之前说的,桑桑姐不喜欢别人忽然把猛烈的爱意一股脑告诉自己,就像是指望着回报一样,桑桑姐讨厌这种会让她有压力感的感情 所以她会试探陆昀修:不是情书吗?剧本里怎么没有感情线? 陆昀修聚焦于自己爱沈时桑,沈时桑在自己眼里就是主角般完美,而不是聚焦于如何借剧本实现自己梦男梦的回答令桑桑姐十分满意 其实沈陆真的是特别好嗑的一对小情侣,我在简介里也说了他俩本质上是甜甜小情侣 陆昀修简直是为桑桑姐量身打造的: 1.长得合桑桑姐胃口 2.对桑桑姐的爱纯粹的没有杂质,而且一开始就做好了用100换0的准备 3.待在桑桑姐身边心里除了桑桑姐没有别的心思,乖乖的很听话 4.自己的生活节奏是什么样取决于桑桑姐的生活节奏是什么样,真正做到了第8章 说的“我围着你转就够了” 这些都是忙着工作,xp上又有着强控制欲的桑桑姐所想要的。 而桑桑姐与生俱来的领导者特质,让她是一个很可靠,会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人,从小受尽宠爱,没吃过社会的苦的陆昀修待在桑桑姐身边,可以感到和待在自己家里一样的安心; 同时桑桑姐本质是一个三观正,道德感强,懂得尊重他人的好人,所以陆昀修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倒贴得再多,桑桑姐也不会伤害他或者看轻他,桑桑姐可以稳稳接住陆昀修为爱的奋不顾身。 还有桑桑姐的野心与优秀,也是陆昀修这种躺平选手所没有的,所以他会被吸引。 还有好多好多,我就不赘述了,不然你们的阅读体验要没有了。 其实说来说去,两个人就是天造地设,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磁场特别合! ·说这么多跟要完结了一样,没有嗷没有,后面还有剧情呢,我就是有感而发,嘿嘿,看到这里的我贴你们第二下! 第50章 陆昀修的惊天噩耗 光是想想他就已经 第50章 陆昀修的惊天噩耗 光是想想他就已经要…… 只见陆昀修端着一个碗走进来, 后面跟着服务员推着小推车。 “给你煮了长寿面。” 服务员放好推车后离开,陆昀修把长寿面放在沈时桑面前示意她先吃,自己站着把午餐一点点从小推车里摆上桌面。 陆昀修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有一次沈时桑问过陆昀修为什么会做饭, 陆昀修当时努力握紧手中的厨具,忽视体内因外物产生的异样感, 咬着牙回答: “为了照顾好你特意学的。” 沈时桑这才知道, 陆昀修在婚后特意报了厨艺班进修。 因为学得认真成品又好, 陆昀修凭借着出色的课堂表现, 还拿了好几次优秀作业的表彰。 酒店准备的午餐很丰盛, 相比较之下单吃长寿面还是太枯燥了,沈时桑吃了几口就把剩下的给陆昀修吃。 共享午餐的静谧时光别样的美好。 直到许棠晚的到来打破了这美好的二人时光。 “我都听章导说了, 真是敌在暗我在明,拦都拦不住。” 许棠晚恨恨道:“自己过得不好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让别人也过得不好,什么人啊这是。” 沈时桑同意。 “哎, 真是可怜了宋姐, 摊上这么个恶人老爹,两边都难做。” 许棠晚也知道了宋筝岚用叶子蛋糕暗示沈时桑离开的事。 沈时桑接触下来, 能感受到宋筝岚本质上是个很不错的人, 只能说太倒霉,被家里人拖了后腿。 凭章林深的性格, 肯定不会因为这事对宋筝岚做什么。 但宋筝岚以后想出演章林深的电影就几乎不可能了, 能和章林深相提并论的大导演屈指可数, 这对宋筝岚的星途发展来说可以说是重创。 许棠晚下了飞机急急忙忙赶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于是陆昀修被沈时桑叫去烧水。 “谢谢。”许棠晚暗自感叹陆昀修已经被沈时桑t教成一个十分合格的人夫了,“不过我这次除了给你过生日,也是带着好消息过来的。” 沈时桑顿时起了兴趣, 问:“什么?” “《职有反骨》虽然已经大结局半个月了,但是长尾效应很不错,照目前的成绩来看,很有可能成为今年的收视冠军。” “那确实是个好消息。”沈时桑笑道。 她当初挑剧本的时候就很有信心,当真正得知自己的选择没有出错,沈时桑心里也是高兴的。 “还有更好的消息,”许棠晚满面红光,看起来比沈时桑还兴奋,“你现在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怎么也是个准一线了。” 虽然沈时桑现在已经是自己的老板了,但不管怎么说沈时桑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沈时桑的作品能有好成绩,许棠晚也是与有荣焉。 不过沈时桑对这个好消息没有上一个好消息那么满意:“只是准一线?” “保守的说法嘛。”许棠晚知道沈时桑的野心,“我是觉得《职有反骨》肯定能拿收视冠军,那你作为女一号,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成为一线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许棠晚做事严谨,半场开香槟不是她的风格。 沈时桑也知道这点。 “除了这个,还有件事。” 许棠晚拿出手机,点出微博界面:“上次那个奢侈品代言,我们约好的是你生日当天借着祝福官宣代言人。 对方可能是看你最近热度高,愣是卡着零点把官宣vb发了,一秒都等不及。” 许棠晚又调出这个品牌的官网界面:“现在你代言的品官网已经缺货,紧急补了两次货,现在依旧是售罄的状态。” 说到这,许棠晚不由感叹:“你的粉丝怎么跟你一样这么有钱,都这样了还有好多人在官博下面嚷嚷着没抢到,让补货。” “我们这边能找对方买到吗?”沈时桑问。 许棠晚一听就知道沈时桑想干什么:“你想送粉丝?” 沈时桑点头:“抽几个送吧,感谢一下大家的支持。”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估计就目前这种缺货状态,对方应该调不出来现货给我们。” 许棠晚担心的是到时候一时半会寄不出去,反而会好心办坏事。 这点沈时桑自然想到了,她早有准备。 “陆昀修。”沈时桑叫了声一言不发坐自己身边,抓着自己手指玩的陆昀修,“把你买到的给我。” 陆昀修脸上是明显的错愕,完全没料到沈时桑会知道他买了。 许棠晚不如沈时桑那般了解陆昀修,还在那问:“你买到了?手速这么快?” 看陆昀修的脸色,许棠晚又马上反应过来:“你用关系预定了?” 老底被揭穿,陆昀修也只好点头承认,但他依旧不是很乐意。 “这是我买的,我想自己收藏。”陆昀修试图让沈时桑转变主意。 可惜沈时桑不仅铁石心肠,还很懂得以智取胜:“拿出来一份亲一分钟。” 陆昀修瞬间妥协,表示自己可以蹲后面的预售。 许棠晚根本没眼看。 该说的都说完了,沈时桑特意又点了个小蛋糕外卖过来,免得许棠晚特意跑一趟过来给她过生日,连口蛋糕都没吃上。 许棠晚端着蛋糕把沈时桑夸得天花乱坠,陆昀修全程没敢看蛋糕一眼。 多亏了昨晚的疯狂,短时期内他都很难正视蛋糕这类食品。 傍晚的时候章林深给沈时桑打来了电话。 “我今天差不多和几个投资方都联系上,解释了一下情况,后续的协调估计也要花不少时间。” 章林深的声音满是疲惫,让人合理怀疑她昨晚一直没合眼。 “除了这些,我还要去跟相关部门申请拍摄许可,登记备案,找新的拍摄场地,有些演员也得重新试镜,所以我会先让整个剧组暂时停工两周。” 沈时桑没意见。 但是陆昀修有。 因为章林深紧接着就说要借用一下陆昀修,剧本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优化,陆昀修跟着她方便沟通。 这对陆昀修来说无疑晴天霹雳。 “那我岂不是要和你分开?”陆昀修眉头紧锁。 剧组暂时停工两周,沈时桑肯定不能一直就待在酒店等着。 她的公司本就在发展期,现在有了空闲时间,她已经决定要回去处理公务。 陆昀修如果要跟着章林深改剧本,必定是不能跟沈时桑待在一块。 “只是两周而已,之前我工作不带你的时候,你不是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待上几个月吗?” 沈时桑也知道陆昀修肯定不愿意,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陆昀修作为剧本的原作,不管是出于尊重,还是为了可以不改变剧情原本的核心,如果要对剧本有改动,肯定需要他本人在场。 陆昀修抿了抿唇:“那是以前。” 自从他失忆到现在,近半年的时间,他都没有离开沈时桑身边超过三天。 两周,十四天,几乎是三天的五倍,光是想想他就已经要无法呼吸。 “这次你有正事要干,很快的。而且章导会给你配编剧助理一起改,说不定不用两周就可以改完。”沈时桑安抚道。 陆昀修下颌紧绷,没有再说话。 这个剧本关系到沈时桑的职业生涯,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次都得留下来。 他也希望能把剧本改好。 他只是一想到要和沈时桑分开那么久,就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分离焦虑。 许棠晚自觉地离开,把剩下的时间留给沈时桑和陆昀修两人。 简单吃了晚饭,沈时桑问陆昀修要不要和自己一起看电影,陆昀修说好。 于是两个人找了部经典老片,用酒店的投影仪放映,陆昀修还切了个果盘让沈时桑可以边看边吃。 而陆昀修自己全程坐在沈时桑身边,时不时握住沈时桑的手,又怕打扰沈时桑看电影,只敢虚握一下后就放开。 每隔两分钟就会盯着沈时桑看五分钟,没看的两分钟都在神游发呆。 沈时桑之所以提议看电影就是为了分散陆昀修的注意力。 结果没想到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放完,陆昀修视线落在投影幕布上的时间怕是不超过一分钟。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沈时桑问陆昀修:“想好了吗?拿出多少份?” 陆昀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沈时桑是在说让他把自己买的沈时桑的代言,拿出来当做抽奖礼物的事。 “十份。”陆昀修一共买了十五份。 “什么时候亲?”沈时桑问。 陆昀修凑近:“我现在就想亲。” 十份,就是十分钟。 沈时桑当着陆昀修的面定好了10分钟的闹钟,几乎是刚点下开始,陆昀修的唇便贴了上来。 急切,炽热,甚至有几分莽撞。 在第二次不小心磕碰到的时候,沈时桑捏住陆昀修的下巴以示警告,陆昀修才乖乖放缓了动作。 变得更为缱绻。 陆昀修从来没觉得十分钟这么短过。 当闹钟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应激般按下停止,在短暂的喘息间说出“我再出五份”,也不等沈时桑回应,便重新贴了上去。 第二轮没有计时。 沈时桑也不知道五分钟有没有到,还是早就过了。 结束时,陆昀修已经脸红得喘不上气,即使穿着宽松的常服也遮掩不住他身体的异样。 沈时桑在陆昀修的惊呼下将人拦腰一扯,将陆昀修摔躺在沙发。 膝盖随之碾上。 “如果你能坚持半个小时,我就让你每晚睡前跟我打视频,怎么样?” 沈时桑第二天一早飞回a市。 陆昀修愣是把人一路送到安检口,依依不舍地说了好多话,其中有不少重复的车轱辘话,陆昀修也不管,只是一味地在说。 沈时桑进了安检口回头看,还能看见陆昀修耷拉着肩膀,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 作者有话说:磕碰到第二次才给警告吗?好仁慈的主(bushi) 其实陆昀修一直对桑桑姐有分离焦虑,只是现在可以明目张胆表现出来了而已 陆昀修:早知如此我就把桑桑的代言全买了,亲到天荒地老 贴贴你们~ ——chat time 今天被狠狠感动到了 我和朋友都喜欢一个脱口秀演员(就不说是谁了),我们还一起去看过现场,那天我想互动没有互动到,当时有些失落,不过散场后我就把这事忘了 结果她今天忽然给我看她收到的这个脱口秀演员的签名照,我刚摘下耳机,没听到她前面说的送给我之类的话,我以为她是跟我分享,所以我问她多少钱收的 她:不告诉你 到这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给我的,我还开玩笑说:那就是很贵?我又不是你家长,不会说你乱花钱的啦 她还是说:不告诉你 后面我们又就这个签名照聊了大概一分钟,我从她的只言片语里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我:等等,这是送给我的?我以为这是你买来给你自己的。我们居然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这么久 晚上一个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猛得又想起这件事,差点在公共场合掉眼泪 真的超级无敌非常之感动啊! 而且我前几天无意间有看到她在刷那个什么鱼的物流界面,完全没想到是因为我啊啊啊啊啊 哎呀现在也有点想流泪,每次觉得不如意的时候,想想这些善意和爱就觉得我又行了(当然也包括你们给我的) 虽然说上面这些话有点矫情,但我真的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我这个朋友也说我情感浓度很高,这其中的坏处也很明显——非常之脆弱 okok,能把作话当日记本写的也就只有我了(也有可能有其他人,严谨.jpg),明天再来看好吃的话痨小天地吧~ 第51章 我好想你 我才是你的助理 第51章 我好想你 我才是你的助理 一回到a市, 沈时桑立马投入到工作当中。 公司成立前,沈时桑从另一个娱乐公司挖来了一个中层,叫高晗羽, 并提拔她当高层。 沈时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大部分都是她在处理, 只有拿不准的或者比较复杂的事, 才会来过问沈时桑, 向她请示。 “沈总, 你走之前让我多招几个经纪人, 经过层层筛选后,目前有这五个比较合适。” 高晗羽一见到沈时桑, 就开始积极地汇报沈时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的工作进展。 沈时桑大致浏览了一下五个人的简历和面试评审建议表。 有新手,也有跳槽的老手。 综合来看,五个人的能力和潜力都挺不错。 “都留下吧, 后面不行再说。” 高晗羽点头应好, 又说:“还有关于艺人的招新。除了一些小演员,最近是七八月份, 也有不少毕业生没找到工作都来投了简历。 “因为沈总你之前说不限专业, 所以我们主要是靠临场表演来筛选的,也没有刻意分演员组和歌手组。” “目前是二面已经结束, 综合来看表现得最好的五个人里面, 分别是三个演员, 两个歌手。” “非科班出身的几个?”沈时桑问。 “一个演员一个歌手。” “排在这五个人后面的五个呢?” “四个演员和一个歌手,只有一个演员是非科班出身。” 沈时桑迅速在心里衡量了一番:“把这十个安排三面,我亲自面。” 花了一个下午了解完公司最近的情况,沈时桑一抬头,太阳已然快落山, 手机上也是数不清的消息。 主要是陆昀修的。 沈时桑足足花了三分钟才把陆昀修发过来的消息看完。 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一边改剧本,一边能不停地给她发消息,有些甚至图文并茂。 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是—— 陆昀修:【你吃晚饭了吗?】 沈时桑:【刚工作完,现在去吃。】 陆昀修那边秒回:【真是辛苦卿卿了。】 沈时桑又挑了几条上面的消息回复了一下,接着有一搭没一搭回着陆昀修发回来的消息,一路走到了公司食堂。 许棠晚早在食堂等着沈时桑,两个人一起打了饭选了个角落边吃边聊工作。 沈时桑先把高晗羽说的招经纪人的事跟许棠晚说了。 “这五个进来后,可能还得麻烦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 “ok。” 原本沈时桑把许棠晚一起带过来,一是为了让她继续当自己经纪人,二是觉得许棠晚是个人才,可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但是许棠晚志不在此,她还是更喜欢当经纪人,这一块的业务她也更熟练。 出于尊重许棠晚意愿的考虑,沈时桑便给她挂了个闲职,实际上负责经纪人管理和带一带艺人。 这样也有好处,沈时桑了解许棠晚在这方面的专业能力,也相信她能带出优秀的经纪人和艺人。 “我还有个事要先跟你透个底。”沈时桑正色道。 许棠晚也跟着一起认真起来:“你说。” “如果这部电影成绩好,我后面可能就不演戏了,你要事先准备着天天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艺人。” 许棠晚十分讶异,见沈时桑的表情不似作假,忙问道:“为什么?” “可能而已。”沈时桑示意许棠晚不要激动,“如果这部电影能拍好,我的演艺生涯差不多也就圆满了。” 沈时桑顿了顿:“当然,这要建立在《职有反骨》今年确实是收视冠军,并且我还拿了最佳女主角的基础上,所以我只是提前知会你一声,多给你点时间做准备。” “那你不拍戏了后面干什么?专心运营公司赚钱吗?”许棠晚接着问。 沈时桑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试试当导演。” 从沈时桑口中说出这种话,许棠晚一点也不奇怪。 坚定自己的内心,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断学习新事物,永远向前走。 这就是沈时桑。 许棠晚很快地接受了沈时桑的新想法,有模有样地举起手边的一盅汤。 “那我就预先祝沈导一战成名了。” 沈时桑莞尔,学着许棠晚的样子端起自己的那盅汤,回敬:“借你吉言。” 后面沈时桑又说了关于面试的事。 许棠晚不免有些担心:“你亲自面?你眼光这么苛刻,别到最后一个人都没留下。” “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难道还指望着我养着他们?”沈时桑在这方面很理智,“养闲人不是我的风格。” 许棠晚心下赞同沈时桑的观点,嘴上还是忍不住耍宝:“你身边那个陆少爷不就是你养着的闲人?” 沈时桑面不改色地回击:“他现在不就在干活。” 许棠晚表情夸张:“啧啧啧,不得了,现在都会护短了,下一步不会就要复婚了吧?” “不至于。”沈时桑说,“目前没这个打算。” “好吧。这话要是让陆昀修听到了,能把手里在改的剧本哭得拧出水来。”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沈时桑又和许棠晚聊了些事,晚饭也就差不多吃完了。 “你晚上还要待在公司吗?”许棠晚跟着沈时桑起走出食堂。 沈时桑摇头:“不了,明早还要面试。” 许棠晚震惊:“隔天面试啊,我还以为要过几天。” “临时通知才看得出真底子。” 既然是招新人,从零开始培养,沈时桑想看到这些来面试的人最纯粹的一面,才好判断能不能留。 许棠晚在心里默默为明天面试的人捏了把汗。 沈时桑回到家把空空启动后,陪空空说了几句话,就进了书房。 她把明天面试的十个人的简历都带回来了。 现在时间还早,沈时桑打算细细研究一下这十个人的简历,看看能不能准备一点针对性的面试内容,明天用。 就在沈时桑看到第九个人的简历时,手机响了。 是陆昀修的视频打了进来。 一接通,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陆昀修的美貌。 完美的灯光,适配的角度,还有简单能突出人像的背景。 能看出来陆昀修为这次的视频精心准备很久。 然而沈时桑第一想问的是:“不是说睡前打吗,怎么现在就拨过来了?” 陆昀修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现在已经十点了。” 被这么一说,沈时桑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显示的开头不知何时变成了22。 沈时桑到家的时候才七点多,没想到一晃神近三个小时过去了。 陆昀修看见沈时桑眼里不怎么显眼的几根红血丝,面露心疼:“还在工作吗?” 沈时桑“嗯”了一声:“不过就差最后一点了。” 闻言,陆昀修眼中的心疼更甚:“感觉比拍戏还辛苦。” “刚起步是这样的。”沈时桑不觉得有什么,“而且老陆总和你的哥哥姐姐平时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陆齐锋年轻那会确实挺忙的,现在基本上都把事情分给了三个孩子,自己当甩手掌柜。 大哥陆昀廷非家里有重要的事,几乎每天都要加班。 二姐陆昀熙管酒店和文化产业,经常出差,加上怕秦静珊催婚,一般都睡在旗下的酒店套房里。 二哥陆昀煦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加起班来的疯劲和哥哥姐姐有的一拼。 但他们怎么能跟沈时桑比? 家里唯一没有从商志向的陆昀修没有一丝犹豫地弃亲情于不顾。 “他们忙归忙,该招的助理一个都没落下。”陆昀修说,“你身边连个像样的助理都没有。” 沈时桑不赞成:“晚晚和晗羽不是在?” “可是我不在。” 陆昀修没想到沈时桑居然没get到自己的意思,又将脸凑近屏幕了些,自言自语般: “我才是你的助理。” 沈时桑微怔后轻笑出声:“确实。” 见沈时桑没反驳,陆昀修的胆子又大了些。 “我好想你。” “今早不是刚见过?” “那也是十几个小时前的事了。”陆昀修神情低落,“而且明天也见不到。” 沈时桑还没回答,陆昀修那边已经在自顾自报数。 “后天也见不到,大后天见不到……” 沈时桑也没打断,耐心地听陆昀修一直数到第十四天才开口:“为了我就在那里改剧本不好吗?” “好。”陆昀修忍不住伸手隔着空气抚摸屏幕里沈时桑的脸,“可是和你分开不好。” “那今天进度怎么样?” 陆昀修仔仔细细地把今天改剧本的进度,章林深对他的夸奖和指导一一说给沈时桑听,原先因见不到沈时桑的焦虑情绪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得到了舒缓。 沈时桑看出陆昀修的情绪比刚才稳定多了,又开口:“那你现在去睡觉,我继续在这把没做完的工作做完,不挂视频。” 陆昀修的眉心在听到沈时桑让自己去睡觉的一瞬间紧锁,又在听到“不挂视频”四个字的时候松开。 “好。” 陆昀修找来手机支架放在床头,反复确认角度后才放心躺下。 然后沈时桑就看到原先是陆昀修的脸的屏幕,充斥着饱满到快要溢出手机的胸肌。 那……也行吧。 沈时桑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第九个人的简历,时不时翻页,偶尔会在电脑上敲点字,查查资料,记录一下关键点。 时间走向十一点,沈时桑终于把十个人的简历都看完了。 一抬头看见手边的手机,才想起来还和陆昀修连着视频。 陆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许是为了看清沈时桑离得太近不小心有了碰撞,他的手机已经从支架上滑落到枕边,拍摄内容也从胸肌变成了苹果肌。 沈时桑勾起嘴角,截下图后才挂断视频。 ----------------------- 作者有话说:看到截图的陆昀修:大惊失色 桑桑姐不挂视频的这个举动又要让老陆的心小鹿乱撞了(小陆:谁叫我?)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桑桑姐也算钓而不自知吧,陆昀修真的被吃的死死的(虽然也从来没反抗过) ——chat time 今天一整天都感觉胸口疼,一阵阵的像是心脏在痛经 然后我跟我朋友说:出事了记得把我电脑里剩下的剧情细纲发出去,我的小说不能坑! 朋友:到底在燃什么,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睡觉! 我:噢!(然后没睡) 没有宣传不睡觉熬夜的意思!大家都好好睡觉! 还有还有,每次觉得数据惨淡的时候,看见大家的评论,感受到大家对我的溺爱,我就觉得我又行了 所以我说爱你们是真的,贴贴~ 好了我现在要去睡了(指存完稿),更新当天那个点我肯定是还没睡嘿嘿 第52章 痛苦的异地恋 难道你不想我吗? 第52章 痛苦的异地恋 难道你不想我吗? 第二天一早的三面如期进行, 沈时桑还叫了许棠晚一起来。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还是单面,所以每一个走进房间的人在见到坐在主位的沈时桑时都不由心里一惊, 心理素质差一点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每个人没有固定的面试时间,也没有固定的流程, 沈时桑碰上感兴趣的会多聊几句, 深入了解一下情况。 九点开始, 十二点多才面完最后一个。 沈时桑坐了三个多小时, 腰酸背痛, 正想站起来走动走动,只见正要走的十号松开门把手,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转身走到沈时桑面前。 沈时桑抬头,眼神询问。 “桑……沈总。”十号的舌头打了个结, 很快恢复正常, “我可以要一个签名吗?” “我知道我表现得不好,但是我是你的粉丝, 我就是冲着你来报名的,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得到一个签名。” 许是怕被误会自己在套近乎, 十号强调:“淘汰我也可以, 我真的非常非常想拥有一个签名。” 报名的人里面少说有一半都是沈时桑的粉丝, 十号会说这话不奇怪。 沈时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还让人拿来了拍立得给她和十号拍合照,随后她在拍立得上签名。 拿到拍立得签名照的十号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不停地跟沈时桑说“谢谢”,还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多“加油, 我会一直支持你”之类的话。” 然后和在场的每一个人挥手道别,没多做纠缠,高高兴兴地走了。 看得出来是个很有素质的粉丝。 目睹全过程的许棠晚等关门声响起,才问高晗羽:“她不知道自己是综合排名里的第一吗?” 怎么看着像是抱着必被淘汰的心来的。 高晗羽回答:“我们每次只会公布晋级名单,排名不分先后,今天面试的顺序也是随机打乱的。” “原来如此。”许棠晚是被沈时桑叫过来的,面试的事之前她都没参与过,“不过她刚表现得确实不错。” 高晗羽也这么觉得。 但最终拍板还是要看沈时桑。 沈时桑沉思了一会,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个人风格和陶悦有点像?” 许棠晚一下就听出了沈时桑的言下之意:“确实,这算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同一个公司旗下一般不会有同样风格的艺人,不然容易内部打架,争抢资源。 陶悦已经签过来了,比十号也更有经验,沈时桑肯定不可能为了十号放弃陶悦。 高晗羽自然也懂,不免感到惋惜:“可惜了,不然确实是个好苗子。” 沈时桑在十号写着“演员”的意向那一栏画了个圈:“看看能不能往话剧那方面培养,她挺不怯场的。” 高晗羽:“好。” 最后沈时桑留下了六个人,五个演员一个歌手。 “我本身是演员,歌手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先收一个试试水吧,剩下五个演员让新招的经纪人一人带一个,这个唱歌的六号和十号跟一个经纪人。” 沈时桑只负责做决策,具体的执行就靠许棠晚和高晗羽两个人了。 “大家都辛苦了,去吃饭吧,我请客。”沈时桑拍了拍左右两个人的肩膀,往外走。 既然是请客,肯定不能吃食堂。 沈时桑在公司附近找了个比较有名的餐厅,定了个包厢。 等上菜的过程中,沈时桑才终于有时间掏出手机看消息。 陆昀修的聊天框不出意外的爆满。 沈时桑是老板,许棠晚是老板好友,高晗羽自觉地做起气氛烘托者。 “昨天我男朋友还跟我说要过七夕的事,我说最近太忙了,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刷我的卡买好了。” 高晗羽口中的男朋友是她在酒吧认识的一个调酒师,在一起不到半年。 许棠晚是第一次听她说自己有对象:“你们怎么都有对象,在座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高晗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试探性开口:“我倒是没听说沈总也有对象了,不知道是谁这么荣幸。” 沈时桑放下手机,摆摆手:“没这么夸张。” 见沈时桑没有想说的样子,高晗羽也就不继续多嘴问。 高晗羽自然也知道沈时桑前阵子和陆家小少爷离婚的事,虽然表面上是因为绯闻风波,但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事谁能说得清楚,万一里面就有什么隐情。 比如就是许棠晚口中沈时桑的那个对象。 说不准是个小情人。 沈时桑也不管高晗羽心里在想什么,她只在乎高晗羽能不能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是她说的七夕的事,沈时桑倒是记住了。 因为刚刚陆昀修一堆消息里就有提到关于“过七夕节”的事情。 沈时桑刚打开日历一看,七夕那天正好和陆昀修生日重合。 陆昀修是在隐晦地提醒她自己生日快到了这回事,生怕她忘记。 算算时间,还有两个多星期,那个时候陆昀修应该就可以被放出来了。 陆昀修也是这么想的。 陆昀修:【到时候我应该就可以去见你了,我们一起过节好不好?】 沈时桑:【好。】 他看着沈时桑给他回的消息,顿时觉得日子又有了盼头。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章林深这两周里忙到快要原地飞起,年过半百的大导演不仅恨不得把一秒掰成两秒使,还想把自己掰成两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力壮的章林深忙活。 可即便如此,在章林深快要长出三头六臂的情况下,短短两周的时间完全不够用。 毕竟换了拍摄内容,章林深要不停和投资方交涉,处理撤资和新投资方加入的问题。 为了适配新的剧本,章林深也在寻找新的拍摄场地,和当地负责人沟通预约时间。 时间紧迫,走常规的影视剧登记备案和审批肯定是来不及,章林深找霍以真了解了一下绿色通道的申报条件,找人疏通,加快进程。 章林深已经尽可能不动原先的主演团队,但还是有两个演员实在不适合这个剧本,只能解约,并和其他的空出来的多出来的配角角色一起试镜。 同时她还要提防那个男人没有其他小动作,派人去筛查剧组的工作人员。 期间沈时桑也帮了不少忙,陆昀修也有在让家里帮忙找人脉。 但因为章林深实在太忙,陆昀修的剧本还是没能在两周内改完,剧组停工的时间被无限期延长。 陆昀修知道章林深已经尽力,也明白她的辛苦和不易,由衷对章林深的敬业感到敬佩。 在章林深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陆昀修也表示了理解。 可当关起门,陆昀修只觉得自己紧绷的身体在摇摇欲坠。 手比脑子快,当陆昀修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凭借着肌肉记忆,拨通了沈时桑的电话。 “喂?”沈时桑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听起来是在忙。 陆昀修努力保持冷静地把章林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沈时桑听。 “我知道。”沈时桑那边的背景音逐渐变小,应该是走到了某个无人的地方,“章导也跟我说了。” 沈时桑说完,陆昀修那边就沉默下来,只能依稀通过听筒传来的呼吸声,判断通话并没有断线。 沈时桑也明白陆昀修的内心并没有他刚刚所表现出的那么冷静。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件事确实很棘手,这已经是章导可以做到最好的了。” 陆昀修当然不会对章林深有所埋怨,他甚至很感谢章林深这么器重沈时桑。 他只是因为长时间见不到沈时桑而感到焦虑和不安。 他不想每天只能通过冷冰冰的屏幕和沈时桑交流,这段时间里沈时桑偶尔发的那几条语音他反复听了上百次。 千言万语汇聚在心中,陆昀修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沈时桑以为他还沉浸在悲伤中,主动提议: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补过七夕,可以吗?” 陆昀修不想让沈时桑为难,想尽量表现得更加善解人意一点,可他还是忍不住问:“难道你不想我吗?” 沈时桑微怔。 两个人的关系早就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虽然从来没有正式确定过恋爱关系,但因为之前的种种,她和陆昀修一直处于心照不宣的阶段。 陆昀修的口中常备甜言蜜语和浪漫情话,沈时桑却几乎没说过什么直白的话语,印象中也只有庆功宴那晚在车上说的“我想亲你”。 这么多天以来,她好像也从未思考过,自己是否想念陆昀修。 每天繁忙的行程和按时的睡前视频,占据了她除睡眠外的所有时间。 所以,她想陆昀修吗? 问完这个问题,陆昀修那边又沉默下来,无声地等待着沈时桑的回答。 两边的听筒一时之间只剩下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沈时桑温柔缱绻的声音带着丝丝电流,传入陆昀修的耳朵,敲打着陆昀修的心扉。 “我想你。” 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陆昀修一时忘了呼吸,也忘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沈时桑的声音将陆昀修从呆滞中拉回:“……什么地方吗?” “什么?”陆昀修没听清。 “不是补过七夕吗?我问你想不想出去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都可以,听你的。” 只要能和沈时桑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陆昀修都愿意。 沈时桑略微思索了一会,说:“如果进展顺利,电影拍完最早也要年底了,冬天去南半球会暖和一点,但是出国太费时间,去d市怎么样?据说四季如春,风景也好,还有海。” 陆昀修也不管是d市还是b市,四季如春还是零下五十度,有海还是有沙漠,都说好。 挂电话前,沈时桑忽然笑了笑。 “不过我会记得在零点跟你说生日快乐,这个不用等到年底。” ----------------------- 作者有话说:明明桑桑姐比老陆小,却莫名有种年上感。 桑桑姐就是特别有处理问题的能力啦~而且该坦诚的时候也会很坦诚,这次异地也算是让桑桑姐有了个认清自己心的机会(陆昀修:那我的死活呢) 陆昀修你小子也是苦尽甘来了!离了桑桑姐谁还会耐心地哄你(来自亲妈的pua——其实不用pua,离开桑桑姐陆昀修也活不了) 可能跟我听得bgm有关系,我感觉后面这一小段应该挺浪漫的吧,配得上52章这个数字 其实是有一个早就想好的场景,可惜没凑上52章,不知道5.20或者5.21的日期赶不赶得上 才想起来没跟你们说过沈陆两个人的生日,桑桑姐是8.7,陆昀修8.25,和七夕重合是我编的,纯属虚构哈,星座和人设不完全相符 话说第5章 写了小陆本着正宫情人我都要当的原则,故意让小盐和绘绘误会自己是桑桑姐的情人,而老陆这次是真被误会了哈哈哈哈 高晗羽:感觉有瓜,但不敢吃 正式进入完结倒计时! · 阅读提醒 我想亲你:第36章 第53章 拜访 不愧是陆家,财大气粗,还溺爱 第53章 拜访 不愧是陆家,财大气粗,还溺爱孩…… 有了沈时桑的安抚和承诺, 陆昀修接下来几天都乖乖待在那边跟着章林深改剧本。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沈时桑这边也花了几天,把看中的新艺人都签了下来,挨个分配好经纪人, 审核他们的发展方向,安排培训。 一切都在按沈时桑预计的节奏有序地进行着, 这天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昀熙——陆昀修的二姐。 沈时桑听了前台的通报, 让她把陆昀熙请到会议室。 “陆小姐问能不能去您的办公室, 她说是私事不是公事。”前台说。 沈时桑看了眼面前的许棠晚, 说了好。 “谁啊?”许棠晚问。 “陆昀修二姐, 陆昀熙。”沈时桑回答,“剩下的事下午说吧, 她马上要上来了。” 许棠晚对自己要离开腾空间这件事没有意见,但她对陆昀修的姐姐来找沈时桑这件事感到担心。 “她来干什么?还非要来办公室不去会议室,不会是为了陆昀修打抱不平的吧?” 沈时桑奇怪地看了一眼许棠晚:“有什么好打抱不平的?” 许棠晚开始举例:“陆昀修跟你结婚后三年没回家, 一心一意在家给你当人夫, 结果你还单方面提前提出离婚。” “离婚了还是照样围着你转,你走到哪他跟到哪, 身心倒贴成这样, 你依旧没有复婚的意思。” “现在被抓着关在那改剧本,赚到的钱还都给你了。” 沈时桑沉默地听完, 反问:“这不都是他自愿的吗?” 许棠晚正想点头, 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 “确实是他自愿。” 两人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高挑女性, 凭其和陆昀修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可以肯定此人就是陆昀熙。 “不好意思。”陆昀熙面带歉意,“我不是故意偷听二位说话,只是这门没有关紧,我正想敲门,没想到直接推开了。” 既然人已经到了, 许棠晚也不好继续在这待着,打了声招呼走了,办公室只剩下沈时桑和陆昀熙二人。 陆昀熙主动开口:“今天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 沈时桑请人在办公桌前坐下:“陆小姐大驾光临,我自然是欢迎的,只是不知道陆小姐此次前来是为何。” “嗐,不用这么客气,怎么说我们也是前小姨子和前弟媳的关系,你叫我名字就行。” 陆昀熙随和地摆摆手,神情轻松,完全没有许棠晚口中是来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肯定猜到我是为了小修来找你的。” 沈时桑不置可否。 陆昀熙接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之前你俩还结婚,他说要在他和你的家里过,不回我们家过。” 闻言,沈时桑摩挲办公椅扶手的手指一顿。 结婚那两年多,陆昀修可没跟她说过过生日的事,沈时桑也没见他过过,还以为他都回陆家过或者自己私底下过掉了。 “现在你俩离婚了,我妈就想着叫他回来过生日,结果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说这事,他都说他不回去,说自己不在a市。” 这几天沈时桑在a市的事不算秘密,平时恨不得化身挂件挂在沈时桑裤腰上的陆昀修居然说自己不在a市,陆家五个人立马就觉得不对劲。 铺垫了这么多,陆昀熙终于说出了她今天的最终目的: “于是我们家就派我来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小修又闯祸了,给你惹了麻烦,我们可以帮忙解决。” 沈时桑的表情有些意外:“不担心是我欺负他?” 陆昀熙苦笑:“担心也没用。我今天都还是偷偷来的,要是让小修知道我来找你,肯定要闹。” 摊上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我们也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怕沈时桑误会,陆昀熙赶紧补充,“小修什么性子我们也知道,我们只是想着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比如帮我们复婚?”沈时桑冷不丁开口。 陆昀熙愣住,一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沈时桑忽然说这话也只是想起了许棠晚刚才说的话,没有想给陆昀熙难堪,接着就把陆昀修不在a市的原因说了出来。 听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在工作,陆昀熙一下没控制住表情,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过度的惊讶让陆昀熙本性暴露,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我弟弟长什么样对吧?写剧本那个人真是小修?” 真不怪陆昀熙这么说,陆昀修从小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上面有三个哥哥姐姐扛事,他身上没有任何压力,毕业了也一直是无业游民,陆昀熙见他干过的唯二的正事,一是上学二是结婚。 而沈时桑现在是单身状态,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她之前也不喜欢陆昀修,一年到头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把人脸和名字搞混也情有可原。 现在沈时桑说陆昀修正在闭关改剧本,那个剧本还被鼎鼎有名的导演看中了,沈时桑要出演,怎么听都感觉很魔幻。 沈时桑面对陆昀熙的怀疑,礼貌地询问需不需要现场视频确定一下。 陆昀熙连连挥手:“别别别,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在这。” 见沈时桑放下拿起手机的手,陆昀熙才接着问:“那小修能在他生日前回来吗?” “可能性很小。”沈时桑又如实把目前的情况解释了一遍,问,“我以为陆家有投资,对这些应该是知道的。” 因为临时叫停原来的进程,不说拍戏本身的花费,连违约金之类的都是一大笔,所以陆昀修很快就联系了家里。 陆昀熙“啊”了一声,说:“小修说他要投资你拍戏,这不是很正常,符合我们家对他的刻板印象,我们就当把钱给他玩了,没多问。” “……” 不愧是陆家,财大气粗,还溺爱孩子。 沈时桑再次对自己当时选联姻对象的选择表示满意。 确认了陆昀修没出什么事,他和沈时桑之间的感情还是和之前一样如唯心主义般无法直接断言是否客观存在但又莫名的稳定后,陆昀熙便打算告辞。 走到门前,陆昀熙忽的停住,欲言又止。 沈时桑心下有猜测:“有什么事直说便好。” 陆昀熙犹豫了会,长叹一口气,转身正色道:“我们也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但是小修真的很喜欢你。我说这话并不是在想强求你给小修一个机会,他也不需要我们这么做。我只是……” 话说一半,陆昀熙忽的卡壳,又是好长一声叹气。 “小修在你身边很开心,假使他这样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困扰,希望你可以不要赶他走。” 此时的陆昀熙一改方才的随和散漫,声音轻缓而郑重,字字句句都在为陆昀修考虑,和刚还不相信自己弟弟出息了的陆昀熙判若两人。 “我代表整个陆家感谢你。” —— “我代表整个沈家,拜托您了。” 面前的咖啡香气萦鼻,周璇清却顾不上这些,轻压的眉梢下,是充满恳求的双眼。 秦静珊反而被搞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说道:“哎呀,说这话干什么,咱们好歹也当过亲家。” 周璇清眉宇间的担忧却没有因为秦静珊的话褪去半分。 秦静珊见她这模样,不由在心里叹气:“前亲家,真不用这样。真要说起来,还是我儿子给你女儿添麻烦了。” 自从沈时桑和陆昀修两个人离婚了,周璇清就一直想约秦静珊出来,但是秦静珊觉得绯闻导致离婚这事,自己儿子理亏,就没好意思答应,怕见了面尴尬,婉拒了周璇清的邀请。 周璇清也消停了一阵子,后面沈时桑打算创业,周璇清又开始给秦静珊递邀约。 那个时候陆昀修可是一直粘着沈时桑不放,没名没分住人家家里,快三十岁了还在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反观沈时桑已经靠自己在娱乐圈闯出了一片天地,现在还要自己创业,堪称富n代的榜样。 秦静珊怕周璇清是想来跟自己商量,让陆昀修别缠着沈时桑,阻碍沈时桑发展,没敢答应,继续婉拒。 然而陆昀修说自己不在a市这事,让秦静珊有些担心,于是这次周璇清提出邀约,她松口答应了。 可没想到,周璇清的目的竟是为了让陆家不要因为离婚的事记恨上沈时桑,生怕自己女儿以后会被针对。 秦静珊内心不由百感交集。 为了这两个小辈婚姻的事,沈家那边这几个月都是诚惶诚恐,怕自己女儿被报复,她和陆齐锋也是晚上都睡不安稳,怕自己儿子哪天半夜就哭着回家说沈时桑不要他了。 秦静珊说:“我和他爸都很喜欢沈小姐,聪明能干,有野心有魄力,我们都觉得我们家小修配不上她。” 周璇清忙道:“不敢不敢。” “哎,别紧张,这都是真心话。”秦静珊笑着安抚周璇清,“我实话跟你说吧,你们担心我们会对沈小姐不利,我们还担心小修被沈小姐卖了还要给人数钱,笑眯眯回来让我们一起跟着被卖。” 周璇清对这个女婿了解不深,秦静珊话里的陆昀修跟她印象里的陆昀修大相径庭,一时愣住。 “所以啊,归根到底,我们也跟你们一样,都是做父母的,都想让自己孩子好好的,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 怕周璇清不信,秦静珊半开玩笑道:“我们要是真对沈小姐动手,小修能把家里掀个底朝天。你不知道吧,我们家小修啊……” 为提高前亲家对自己家的信任度,秦静珊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儿子卖了,说起了陆昀修的暗恋史,把周璇清听得一愣一愣的。 ----------------------- 作者有话说:我有时候觉得,我写的东西总是隐隐约约透露着我的专业味,真是一辈子都被毁了(bushi) 陆昀熙得知陆昀修写剧本be like:弟弟你不是废物吗?怎么背着家里人成材了? 秦静珊:有本事在身,不用担心孩子以后会饿死了 陆昀修:钱我都放桑桑那 陆昀煦:早就说把他那份遗嘱写我名,你们不听 陆昀廷:寻找水果塞弟弟嘴ing 陆昀修:要写也是写桑桑的名字! 陆齐锋:小廷,把你这个弟弟的嘴也塞一下 其实暗地里双方家里的人都很操心!浅浅铺垫一下两边家里人的态度,才能让后面的剧情更合理一点,希望你们不会觉得无聊(为什么作话下面时而可以选表情,时而不行) —— alpha那本我改名了,一直觉得名字不够drama,牵挂得我睡都睡不好,做梦都在想取什么名,终于给我想到了!还又改了版简介,自我感觉比之前更好了点,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动魅魔那本是因为,我对那本的名字很满意,突发饿疾这个谐音是我一闪而过的灵感,至于简介后面再看需不需要改 还有个故事想和你们分享,和刚说的有一点关系。 我不是把alpha那本改名了吗?那我就得重新做封面,于是我把ipad和电容笔带上了床,结果它从边上的床缝掉下去了 宿舍的床你们懂得,和墙之间就两三厘米的缝隙,完全不知道背面的结构是什么样的,人眼都看不了那个缝隙,只能借用手机看到一点点,不能确定笔到底掉到了哪里 我通过上爬下钻,掰衣架为铁丝,用绳子绑吸铁石,手机摄像等等方式,摸清背面的结构,确定只有上下两条铁杠且电容笔没有吸附在上面,测试电容笔可以穿过下面的铁杠和墙的缝隙掉在地上,排查在视线可及范围内没有电容笔的痕迹后,我在床上缝隙放了一个酷毙灯和一个开了手电筒的手机,保证这个缝隙里有光自上而下照明 接着利用衣架把我的两个手机推进了衣柜侧面和墙的缝隙里,一个开的手电筒照亮,一个开着录像模式,探查这个仅剩的,我人体无法进入无法探测到的角度能不能查找到我电容笔的踪影。 就这样不停变化角度和高度的试了几次以后,我终于在录像里找到了我电容笔的踪迹——原来衣柜后侧下方有空隙,电容笔在这里面,所以不管我是从上往下,还是钻进桌子底下从侧面看,都看不到 好在那个位置靠近书桌的主机空格,于是我把我录像的手机拿出来,打了我室友的视频通话,再把它放回去,同时我借了一个小型手电筒,从我这边对着我的手机那边打光,补光的同时可以确定我手的位置。 我拿着我室友的手机,找了个细长的物体,钻进书桌下方的主机空格,利用视频实时调整这个物体的角度,把电容笔挑了出来 最终历时三个多小时!我室友说我有这个毅力和智慧,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后面如果有宝宝和我一样这么倒霉,可以借鉴一下我这个经验,中间还有好多曲折的部分,为保证故事流畅我就不赘述了(怎么感觉在写小说,但真的真人真事) 但是钻主机空格要小心,你们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哪里吧,就是看起来像柜子但是没有门,前后都是空的,以前用来放台式电脑主机的那里,很窄一个,要小心别被卡住喔,挑的时候也是,小心别卡住手,我有好几次都差点卡住 当然,最好就是想办法把那个床缝堵起来——真的很莫名其妙啊啊啊啊,没办法严丝合缝就算了,怎么还刚好能让我的笔掉下去 而且同一天!我买的冰淇淋一口没吃全掉地上了!霉运退散! okok,这个故事太长了,今天的作话也该结束了,拜拜~爱你们 第54章 惊喜 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第54章 惊喜 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陆昀熙的到来只是沈时桑那天繁忙工作的小插曲, 临近下班接到的周璇清的电话也是,沈时桑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上面。 直到晚上接到陆昀修的电话。 看着姐弟俩相像的脸,沈时桑又想起了陆昀熙说的话。 于是她说:“你姐姐说, 即使不复婚,你待在我身边也很开心。” 陆昀修立马捕捉到关键词:“我姐去找你了?” 沈时桑敲了敲摄像头:“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开心。”陆昀修顿时把陆昀熙抛之脑后, 眉眼间尽是柔情, “虽然没有复婚, 但比起之前分居两地的时候, 你现在甚至愿意每天跟我打视频。” 陆昀修有时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都会感觉现在跟在做梦一样,害怕哪天自己会突然醒来。 沈时桑笑道:“这就够了?” “不够。”陆昀修轻轻摇头, “但只要你愿意给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开心。” 沈时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单手托着下颌, 问陆昀修:“一直没问,这段时间有自己偷偷玩吗?” 意识到沈时桑说的是什么, 陆昀修眼神飘忽, 没有说话。 沈时桑心下了然:“前面后面?” 陆昀修抿唇不想说,却又怕惹沈时桑生气, 只好乖乖回答:“前面。” “这样啊。”沈时桑尾音拖长, 略微思考后说, “怎么玩的?复现一下?” 这么多天两个人都是隔着屏幕,盖着被子纯聊天,今天忽然不盖了,毫无预兆的画风转变让陆昀修的舌头差点打结。 “怎,怎么复现?” 沈时桑体贴地给了陆昀修选择权:“口头描述还是行为展示, 你想选哪个选哪个。” 陆昀修身子僵硬地拿着手机,看着沈时桑的脸,多日的思念还是打败了羞耻心。 他伸出手去扯浴袍的腰带。 然而陆昀修还是太单纯。 二选一只是开始,不等于结束。 最后在沈时桑的指导下,陆昀修同时完成了口头描述和行为展示。 为了不弄脏屏幕,陆昀修最后紧急侧开身子,楚楚可怜地半张着嘴侧趴在床头。 短暂的失神过后,陆昀修听见沈时桑在叫自己的名字。 “陆昀修。” 陆昀修循着声音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 “我等你回来。” 沈时桑说完,挂断了视频。 殊不知这五个字对陆昀修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说出这句话好像并没有对沈时桑造成什么影响,她每天照旧上下班,偶尔在vb营业,睡前抽时间和陆昀修视频。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又好像不一样。 沈时桑在办公桌上的日历本上的25画了个圈,每一项行程告一段落就会打开手机查看陆昀修新发的消息,章林深每次打来电话,她都会在结束通话前问一嘴陆昀修的情况。 有一次开会过程中,因为开的时间太长,到了饭点还没结束,在场每个人都饥肠辘辘的时候,沈时桑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十分怀念陆昀修煲的汤。 这种怀念在一个合作商带着自己的小儿子来见沈时桑时愈发强烈。 明明也很乖巧,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陆昀修的乖巧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把这对父子送出办公室,关上门,转身看到桌上日记本上被圈起来的25的那一刻,沈时桑知道了。 因为那个男孩看向她的眼神里,写的是:我会让你满意的,你快喜欢我吧。 而陆昀修看向她的眼神里,写的永远是:如果我让你满意,你会喜欢我吗? 就像明明想过生日,却只敢提七夕,暗暗提醒暗暗期待。 就像明明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联姻,却从不打扰她,只想着做到方方面面令她满意,渴望自己会因为他是最不费心神的那个留下他。 不敢进一步奢求她会喜欢甚至爱上他,也不甘退一步永远只能远远看着她,于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中间,问她能不能留下他。 这就是陆昀修的爱。 厚重的足以支撑他陪着沈时桑走完一辈子,又轻盈的不会对沈时桑造成负担。 “明天就是25号了。”沈时桑想,“得定个零点的闹钟,再预订一个蛋糕明天送过去。” “或许今晚可以延长打视频的时间,跟他讨论一下旅行的事情。” 沈时桑做好了一切准备,唯独没料到,准寿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加班加点地改剧本,在章林深的点头下,于今天下午交了终稿,然后立马订了最近的航班飞回了a市。 算好她下班的点,做了一桌子晚饭,等她回家。 沈时桑打开门看见陆昀修在和空空理论今晚到底谁该做饭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工作累到出幻觉了。 “姐姐你回来啦! ”空空滚着轮子想过来,被陆昀修眼疾手快地按了关机键,推到了一边。 “桑桑你回来了。”陆昀修手伸到后腰解开围裙,迎到门口,“今天工作顺利吗?” 恍惚间,沈时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和陆昀修刚成为夫妻不久的时候。 当时陆昀修还没有失忆,又刚刚跟着她来这里生活,正巧那段时间她还没去拍戏,可以天天回家吃饭。 陆昀修就这样每天来玄关迎接她,问她工作顺不顺利,跟她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时的她说什么? 哦对,她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时候,陆昀修对她说:“我围着你转就够了。” 今天的晚饭十分丰盛,沈时桑如愿以偿喝到了陆昀修煲的汤。 陆昀修让沈时桑先吃饭,自己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是怎么在这几天把剧本改完的。 “还好这几天章导没有去外地提前勘探拍摄场地,我就从早到晚跟着她,不停地改。” 陆昀修难得有些小得意:“我知道章导经常给你打电话,我还让章导帮我保密。” 怪不得。 沈时桑这几天问章林深有关陆昀修的事的时候,章林深总是表现得有些奇怪,她还以为是累的。 话说到最后,陆昀修见沈时桑面色如常,没有任何不满,才敢问出那句:“我准备的惊喜你喜欢吗?” 沈时桑喝汤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陆昀修,笑道:“到底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怎么是你准备惊喜给我?” “谁给谁惊喜不重要。”陆昀修说,“能让你高兴才最重要。” “为什么要给我惊喜让我高兴?” “不是你说的吗?你在等我回来。难道我回来,你不高兴吗?”陆昀修问。 沈时桑微怔:“你回来不是因为想过生日?” “也有吧。”陆昀修坦诚道,“不过你都答应会给我补过了,我这次主要还是不想让你等太久。” 沈时桑一时无法说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沈时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忽然开口道:“今天有个合作商把他的小儿子介绍给我认识。” 刚还沉浸在回到沈时桑身边的喜悦中的陆昀修,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第一反应是:“哪个合作商?叫什么名字?本地的?” 第二个反应是:“那个男的好看吗?你答应了吗?” 沈时桑继续说:“他说他儿子就读于名校。” 陆昀修赶紧接道:“我也是名校毕业!” “还说他儿子成绩优异,从小就听话。” “我大学成绩也很好,而且我也很听话。” “又说他儿子从没谈过恋爱。” 听沈时桑把这些话都记下来了,陆昀修以为沈时桑是看上了,已经不由有些着急:“我也没谈过恋爱!我初恋初吻初||夜都是你!” 沈时桑恍若未闻,继续说道:“他儿子今年20岁。” 陆昀修不说话了。 他过了今晚就要28岁,离30岁又近了一步。 看着陆昀修灰败的脸色和逐渐泛白的嘴唇,沈时桑叹息道: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你就是在20岁的时候喜欢上我的。” 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最终审判的陆昀修,听到这话无措地望向沈时桑,不明白她说这话想表达什么。 “陆昀修。”沈时桑叫他,“我最后问你一遍,如果没有复婚的可能,你还愿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时间停止,空气凝滞,万物失去颜色。 只有沈时桑的话不断在陆昀修的脑海里回荡,陆昀修的眼眸里也只倒映着沈时桑的身影。 “我愿意。”陆昀修声线颤抖,但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我愿意,我永远愿意。” 沈时桑注视着陆昀修良久,才勾起嘴角,对陆昀修说:“我房间的桌子上有个盒子,拿过来。” 陆昀修没多问任何一句话,照沈时桑的话去到她房间拿来她口中的那个盒子。 这是一个很小的正方体盒子,黑色丝绒质地,磁吸开口处镶着大概1厘米宽的红边。 陆昀修将它递给沈时桑,沈时桑却没有接,只是说: “打开它。” 沈时桑作为拥有超高专业素养的演员,陆昀修无法从沈时桑的表情里窥探到一丝一毫有关这个盒子里的内容的线索。 于是他只好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屏息缓缓打开这个盒子。 只见内里亮面丝绸的垫托上,放着一个带有背扣的长方形的牌子,白底黑边。 上面写着三个字: 陆昀修。 看清上面字的那一刻,陆昀修只觉得自己心脏骤停,一秒后又开始疯狂跳动,恨不得在半秒内就完成全身血液的一次大循环。 陆昀修想去拿,却因为手在颤抖,在拿起的一瞬间不慎滑落。 一只手牢牢的接住了。 沈时桑松开手,它就在沈时桑摊开的手心稳稳地待着。 沈时桑抬眸看着已经完全愣住的陆昀修,神色温柔,语气不由放缓,问他: “新的姓名牌,特意定制的,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 作者有话说:哼哼哼,没想到今天是双更吧!我也没想到,其实是我写完这章临时起意的,超绝没忍住 写了这一章,我又觉得我自己是一个适合写感情流的好手了(自我肯定这一块) 退一万步讲,难道我说的有错吗(退太多了啊喂) 最近互动量在直线减少,是因为已经开文52天了,所以已然两看相厌了吗——是的没错!已经52天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要向你们表达我的爱,就是疯狂贴贴!贴52下! 同时,在这52天里,好吃达成了只断更6天的成就——其中1天为了等申签结果,1天因为临时入v紧急调整,剩下4天是为了申榜 虽然我不是天赋型选手,但我可以做那个笨但勤快的(如果以后只剩下笨了当我没说嘿嘿) 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桑桑姐被陆昀修哄开心了,就会施舍一点甜头,像亲亲啊或者这种,咳,愉快的玩乐 第55章 金屋藏娇 你们管前夫叫对象吗? 第55章 金屋藏娇 你们管前夫叫对象吗? 人在大喜大悲中总是容易控制不住眼泪。 陆昀修在眼泪决堤的前一秒抱住了沈时桑, 让眼泪落在沈时桑的衣领上。 沈时桑轻拍陆昀修的后颈,含笑道:“我这衣服只能干洗。” 正哭得起劲的陆昀修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沈时桑把人拉起来,抽了张纸给人擦了擦眼泪, “一个姓名牌而已,不至于这么夸张。” 陆昀修可不这么认为:“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你不是总是觉得我只喜欢或者更喜欢失忆时候的你吗?这个礼物应该可以替我做出回答。” “你愿意考虑我的感受, 向我表态, ”陆昀修抓住沈时桑手腕, 眼睛紧紧盯着躺在她手心的姓名牌, “难道我不应该感动吗?” 虽然陆昀修已经很久没有直接提及这件事, 但其实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经常会想,如果没有那一场失忆, 自己是否还会让沈时桑感兴趣? 沈时桑现在对自己的好,是不是因为失忆时候的自己? 沈时桑能分得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吗? “许棠晚时不时跟我说,感觉你很缺安全感。”沈时桑抽出手, “我希望这可以让你更有安全感一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有安全感了。”陆昀修诚恳道。 “比婚戒还有?”沈时桑挑起眉梢。 她会挑这个包装其实也是对陆昀修的最后一道试探。 如果他在说了不复婚也愿意后, 还会因为这个盒子里面不是钻戒而失望或不满意,那他说的就不是真心话。 好在陆昀修总能交上完美答卷。 陆昀修眉眼微弯:“婚戒只能证明我们的婚姻关系, 但这个能证明你爱我。” 对于陆昀修口中的“爱”, 沈时桑未置可否。 “帮我戴上吧。”陆昀修贴近一步。 沈时桑却反手将姓名牌收起来:“不急,等会还要脱。” 直白的话语令陆昀修呼吸一滞, 还不等他说什么, 沈时桑又问:“你还没说你喜欢吗?” 一个问题瞬间将陆昀修的思绪拉回, 他无比郑重道:“喜欢。” 沈时桑捏了捏陆昀修的脸,把姓名牌放回盒子里。 “去洗澡。” 沈时桑开始发号施令,不曾想陆昀修支支吾吾道: “我洗过了。” 沈时桑两眼微眯,视线收拢,聚焦于某一处, 再是下一处。 陆昀修一时不知道该先捂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捂的,他衣服还好好穿着。 “我准备了酒精和纱布。” 陆昀修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沈时桑是什么意思。 沈时桑最后将视线落到陆昀修的脸上:“一个人玩不如我带你玩。” 明知是沈时桑故意“找茬”,陆昀修也毫无怨言。 只要是沈时桑给的,疼痛或欢愉,悲伤或喜悦,他都心甘情愿地全盘承受。 即使顺从到最后,会让自己变得有些难堪。 但他对沈时桑的爱,足以令他如此。 过分的刺激让陆昀修的身体仅仅只是受到轻轻的触碰也会止不住颤抖。 沈时桑揩去陆昀修眼角的泪花,仁慈地给了陆昀修缓冲的时间。 “是不是比你一个人玩好玩多了?” 沈时桑将指尖沾到的陆昀修的眼泪喂给他自己吃。 陆昀修此时根本无法和沈时桑讨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实践真理性。 他更希望实践可以直接充盈自己的真理。 他咬住了沈时桑的手指。 细细品尝自己眼泪的咸涩感。 直到唇瓣近乎要触碰到沈时桑的指根。 一声轻笑落入耳中,沈时桑动动手指,说:“我等会帮你把姓名牌戴上,你现在帮我戴,嗯?” 陆昀修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在沈时桑一句句哄骗下,还自己动手去扶。 这一次的零点闹钟也是沈时桑按的停止键。 沈时桑将人按在窗前,握着腰不让人跪倒在地,反手掐着陆昀修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天空,在他耳边轻声说: “七夕到了,看到牛郎织女的鹊桥了吗?” “你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牛郎见到织女也会和你现在一个表情吗?” 耳垂被轻咬了一口。 “生日快乐,陆昀修。” 在陆昀修过去的生日中,都是大家在零点围着蛋糕让他许愿,吹蜡烛,为他欢呼,然后分食美味的蛋糕。 这是他第二次知道,当桌子上那个蛋糕,是一番什么滋味。 好处是,陆昀修第一次过上了七夕节。 “七夕快乐。”陆昀修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早餐已就绪,空空滚着轮子过来拍了拍陆昀修的腿:“生日快乐。” 陆昀修有些讶异地看着空空。 “姐姐跟我说的。”空空说完就又走了。 陆昀修又看向沈时桑,沈时桑只是说:“你今晚要回陆家一趟吗?你家里好像很想给你过生日。” 从上次沈时桑在视频通话的时候透露了陆昀熙来找过她以后,陆昀修就又在家庭群里强调了一遍,不要插手他和沈时桑的感情。 “不了,七夕我还是更想跟你待在一起。”陆昀修如是说。 沈时桑却说:“七夕可不放假,我今天还得去上班。” 陆昀修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还有这茬:“那我跟你一起去上班?” “当助理上瘾了?”沈时桑戏谑道。 说是这么说,沈时桑也没拦着。 陆昀修自觉地做好全副武装,确保即使被拍到也没人能认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明星。 高晗羽也终于见到了沈时桑传说中的对象。 问题在于—— 这不就是陆家小少爷吗? 你们管前夫叫对象吗? 高晗羽内心震惊,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沈时桑问好,轮到沈时桑身后的陆昀修时,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陆昀修贴心地介绍自己:“高总好,我是沈总的助理,你叫我小陆就好。” 到底谁敢这么叫啊! 高晗羽摸着自己的平民卡,巧妙地避开了称呼的问题。 跟着沈时桑工作了一整天,陆昀修对沈时桑的工作强度有了更为深切的体验。 比单纯拍戏不知道要忙上累上多少倍。 不过好消息是,没过几天,章林深那边就通知说可以开拍了。 时间紧迫,也顾不上什么开机仪式,人到齐就赶紧开拍。 正如沈时桑之前所料,新剧本的角色跟她本人简直百分百契合,演起来得心应手,展现出来的效果也比上一个剧本更为精彩。 不过尽管很赶,章林深的要求却没有放低,每天拍完戏回到酒店,沈时桑都是筋疲力尽。 可不得不承认,沈时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身的突破。 相反,陆昀修在被“金屋藏娇”的这些日子里,过得如鱼得水。 不用担心和之前的自己比较,纠结自己到底是否被爱,每天只需要送沈时桑出门,等沈时桑回来,然后在沈时桑怀里美美睡去。 人生已然失去了所有烦恼。 如果没有看到沈时桑手机里那张截图的话。 “也没有很丑,你别多想。”沈时桑安慰道。 陆昀修完全不信:“那你为什么特意截下来保存?” 沈时桑面不改色道:“手滑。” 最后陆昀修好说歹说,左亲右做,才终于把这张截图换成了他在after care时的精心找角度拍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照片。 电影拍摄到一半,网上传出那个男导演因涉嫌违法被抓的消息,他用来陷害章林深提前拍摄的电影怕是永远也上不了大屏幕了。 “太好了,恶人有恶报!大快人心!”小盐攥着拳头兴奋地说道。 绘绘点头:“对啊对啊,这种人就不应该待在圈子里,应该待在牢里。” 沈时桑笑笑没说话。 陆昀修也看到了这则消息,晚上沈时桑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笑,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紧赶慢赶,这部电影终于如沈时桑所料,在年底杀青收工。 在杀青宴上,章林深说了很多话,其中不乏对这其中所遭遇的曲折的感悟和对沈时桑的赞美。 “……总而言之,在座的各位都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也祝我们这部电影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举杯共庆后,章林深拉着沈时桑的手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 “……演员这条路你已经走得很好了,如果你真的想走导演这条路,我相信你也能走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各式各样的人都见多了,你这孩子,就跟老霍说的一样……” 历经千辛万苦才把这部电影拍完,大家伙都很高兴,热热闹闹地一直到很晚才陆续有人离开。 等沈时桑从宴会中脱身,坐上车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冬夜的寒冷被屏蔽在了车身之外,沈时桑一上车,陆昀修就拿来提前备好的毯子给她盖上。 “恭喜杀青。”陆昀修说。 沈时桑穿得厚,宴会厅有暖气,也就是走出大厅到上车这点时间里吹了会冷风,不是特别冷,但还是把毯子象征性盖在了腿上。 “陆大编剧没能参加杀青宴,可惜吗?”沈时桑问。 陆昀修摇头:“编剧是谁不重要。” 或许真的和沈时桑说的一样,他当助理当上瘾了。 比起做一个被名导看中的编剧,写出高质量剧本的编剧,他更想做一个被沈时桑冠名的助理。 “而且,我就是上次杀青宴被偷拍的,都有心理阴影了。”陆昀修开了个玩笑。 沈时桑忍俊不禁:“真得让钟尧赔你点精神损失费。” 陆昀修皱眉:“那还是别了,看见别的男人就烦。” 沈时桑笑出了声。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回到了酒店。 ----------------------- 作者有话说:钟尧:不给我机会还鞭尸我? 不是婚戒胜似婚戒啊,毕竟沈陆两人可不是一般的小情侣 后面还有一章哦~ 第56章 前夫再就业 原来爱还能让人长出脸皮 第56章 前夫再就业 原来爱还能让人长出脸皮。 沈时桑按照承诺, 拍完戏就带着陆昀修去了d市旅游了三天,然后匆匆回来参加年底的颁奖庆典。 大爆剧《职有反骨》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今年的收视冠军,沈时桑也不出所料地拿了最佳女主角, 从二线跃至一线,热搜居高不下。 庆典结束, 也就意味着沈时桑今年的所有工作便告一段落, 安心等着过年, 也总算有了时间去体检。 体检结果显示沈时桑确实又长高了两厘米, 其他一切指标也都显示正常, 除了一点。 “近视?”沈时桑想起这段时间确实看东西有点模糊,她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用眼过度导致的。 “是的,虽然度数比较轻,但建议还是配个眼镜, 平时也要多注意休息。”医生指着报告单上的指标给沈时桑看。 沈时桑谨遵医嘱, 出了医院就去配了眼镜戴上,在陪同的小盐和绘绘的出谋划策下, 选了一副无框眼镜。 戴眼镜的感觉很新奇, 沈时桑一时还不习惯,走起路来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回到家正想和陆昀修吐槽, 没想到陆昀修见到沈时桑的第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沈时桑今天为了方便检查, 简单扎了个头发, 行走动作间两侧有碎发散落。 里面穿的是再简单不过的日常装,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御寒,戴着刚配的无框眼镜,像是刚从外面开研讨会回来的高知学者。 陆昀修就这么看着沈时桑,呆呆地说不出话。 沈时桑正奇怪这人今天怎么沉默, 就见陆昀修去把空空关机了。 “你干……”空空的屏幕变黑。 沈时桑:“……” 无暇给空空打抱不平,沈时桑刚一张嘴,陆昀修就亲了上来。 当身体贴上冰凉的墙壁,陆昀修的理智才稍稍回笼,然而很快就被冲散。 不愧是医生,提的建议中肯实用,戴上眼镜,沈时桑可以看清陆昀修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在陆昀修累到睡过去之前,沈时桑把眼镜摘下来架在陆昀修高挺的鼻梁上。 “这么喜欢,给你也戴戴。” 除夕越来越近,沈家和陆家都在暗暗试探自己家的孩子要不要回家过年,还有对方家里的孩子要不要来自己家过年。 结婚那几年,沈时桑都是带空空找了个地方度假休息,没有回家,也提前跟陆昀修说让他自便。 陆昀修当时没有勇气挽留沈时桑和自己一起过年。 今时不同往日。 “你不回去过年?”听到陆昀修拒绝了家里人的邀约,沈时桑还有些诧异。 “我想跟你一起过。”陆昀修将下巴搁在沈时桑的肩膀上。 周璇清是昨天晚上给沈时桑打的电话,问沈时桑要不要回去,沈时桑只是说自己考虑一下。 之前没回家,一是有赌约,二是自己结婚了有正经理由,现在谁都知道他和陆昀修没有复婚,而且家里最近几次的态度让沈时桑很满意,有些心软想着要不要回家过年。 陆昀修看出了沈时桑的犹豫:“怎么了?” “我妈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叫你回家过年?” “嗯。” 陆昀修抿唇:“你是觉得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沈时桑连头都没来得及摇,只听陆昀修问:“你家里要给你安排相亲?” “……” 话说到这份上,沈时桑也不好再拒绝,在除夕那天带着陆昀修回到了沈家。 沈时桑只说了自己会回家,没说会带着陆昀修回家。 二老见到陆昀修的时候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讶。 陆昀修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带来的节礼递了过去:“叔叔阿姨新年好。” 阿姨都放假回家了,周璇清趁沈忠宇和陆昀修在厨房烧菜的机会,把沈时桑拉到一边问是怎么回事。 沈时桑理所当然道:“过年带对象回家不是很正常?” 周璇清欲言又止。 带对象正常,带前夫也正常吗? “你到底对陆少爷什么态度?想复婚还是不想复婚,你要是不想复婚,我听说单家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他小时候还给你写过情书……” “阿姨。”陆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二人背后,客客气气道,“开饭了。” “啊,行,我去看看忠宇。”周璇清带着点心虚地离开了。 沈时桑也想跟着走,被陆昀修拦住。 “你还说你回来不是为了相亲。” 周璇清一走,陆昀修原形毕露,满脸委屈。 沈时桑有口难辩。 吃饭的时候,陆昀修也时不时向沈时桑投来委屈巴巴的眼神。 最后是沈时桑在饭桌上明确表明自己就算不和陆昀修复婚,也不会考虑其他人,陆昀修才喜笑颜开地给周璇清和沈忠宇都敬了一杯酒。 周璇清神色复杂。 这陆家小少爷怎么知道自己复婚无望还这么高兴。 她真是老了,不懂这些小年轻在想什么。 想起秦静珊跟自己说的陆昀修对沈时桑的暗恋史,周璇清暗自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自己女儿不吃亏就行。 吃完年夜饭后,陆昀修也顺势在沈家过夜。 但是和沈时桑分房睡。 毕竟没复婚,沈家这么安排也情有可原。 可就苦了陆昀修,在除夕夜独守空房,愣是一夜没合眼,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 反观沈时桑,一夜好眠,还能跟着周璇清和沈忠宇一起爬上爬下地贴春联。 因为家里还有空空,沈时桑和陆昀修吃了午饭就回了公寓,把空空开机,一起贴春联,互说新年快乐。 沈时桑给空空包的红包里面是最新款的芯片,陆昀修给空空包的红包里是真的钱。 “空空要这个有什么用!”空空控诉道。 陆昀修暗道失策,赶紧改口说用这些钱给空空买最新款的电池,才把机器人哄好了。 沈时桑全程站在一旁看热闹,陆昀修看过来了才把另一个红包给了他。 红包里面是一张邀请函。 “我年后准备自己导一部电影,想邀请你做我的编剧,写一个好剧本给我。”沈时桑解释道。 陆昀修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红包递过去。 沈时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 “这是我准备给你写的剧本的大纲,你看看满不满意。” 明明没有任何的事先沟通,两个人却想到了一块。 沈时桑拿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和陆昀修对视着。 陆昀修最先没忍住,微微倾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所以你给姐姐准备红包知道花心思,给空空的红包里就只有空空用不到的钱吗?” 空空的声音像一个膨胀螺丝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撑开,沈时桑无情地嘲笑出声,暧昧的氛围瞬间褪去,陆昀修无奈地看着空空。 “我不是说了会给你买电池吗?” “那是你的补救措施,你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 “可是……” 一人一机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年后沈时桑就开始投入到自己的的导演事业中。 联系霍以真和章林深帮忙看剧本,并跟两个人汇报自己的这段时间的学习进展,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紧接着在二老的帮助下,联系了制片和投资,申请了登记备案。 再就是演员的试镜和遴选。 主要的角色有林再渺和陶悦,沈时桑在陆昀修写剧本的时候就让他照着林再渺和陶悦写两个角色,这为后期的演员挑选减轻了不少压力。 沈时桑要自己拍戏,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导演事业,也有为自己公司的演员造势的考虑在里面。 林再渺和陶悦不用说了,也不算是圈内的新人,都拍过电视剧,接着拍电影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正巧有陆昀修这么一个编剧在手里可以量身定制角色,不用白不用。 再就是新招的演员,虽然经验不够不足以担大任,但可以先从小角色演起,既是锻炼,也是经验的积累,后面去拍别的戏手里多了块敲门砖。 同时进行的还有拍摄场地的选择。 可能是和沈时桑旅游获得了灵感,陆昀修的剧本里有些情节就很适合放在d市,这给沈时桑省了不少麻烦。 忙忙碌碌了数月,沈时桑在四月中旬的时候正式开机。 陆昀修剧本一写完就完全抛弃了自己编剧的身份,重新恢复小助理的身份,在沈时桑身边端茶倒水。 于是剧组的人就这么看着沈导坐在摄像机和监视器后指挥现场时,身边总有一个长得十分俊俏的高大男人在为她鞍前马后。 撑伞,扇风,倒茶,传话等等都是这个男人在亲力亲为。 而且看着还有些眼熟。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人就是当时在网上闹得腥风血雨的“离婚事件”的另一个主角——陆昀修。 “可是他俩不是离婚了吗?看着一点也不像啊。”龙套a跟着龙套b小声讨论着。 龙套b入行比较久,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了自己独一份的理解。 “哎你不懂,有些人就爱玩点不一样的,我听说叫什么普雷的一环。” “是play吧?” “对啊,就是普雷。” 路过的绘绘听到两个龙套的对话,回去后一比一复刻给沈时桑听,在一旁形影不离的陆昀修自然也听到了。 “我就说他这样太高调了吧?”小盐借机指责。 陆昀修无辜道:“桑桑现在已经不是普通艺人了,而是未来导演界的新星,配一个不一般的助理怎么了?前夫也可以再就业的吧?” 特意来探班,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安静喝茶的许棠晚暗暗摇头。 原来爱还能让人长出脸皮。 这陆昀修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是双更~今天520,明天521,下一章就完结!一切都在如我所想的进行着,爽之(但我是p人) · 阅读提醒: 体检:第42章 第57章 正文完 撒花! 第57章 正文完 撒花! 六月份, 章林深导演,沈时桑主演的电影《桑盛》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引发热议, 上座率极高,首周票房直接逼近十亿。 上映两周好评如潮, 不少影院加急排片, 沈时桑的实力再次受到认可, 和沈时桑有关的词条频上热搜。 至此, 沈时桑毋庸置疑稳坐一线, 一时风光无限。 然而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 沈时桑的成功引来了竞争对手的眼热, 不知从哪里混进来的狗仔拍到了陆昀修在剧组给沈时桑撑伞的照片。 当晚,“沈时桑和陆家少爷偷偷复婚”“沈时桑靠陆家上位”“票房注水”“沈时桑炒作演技”等言论再次席卷网络。 这一次沈时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vb贴出了国际电影最佳女主角奖项提名的通知函, 用证据打脸营销号对她演技的质疑。 连不常在微博发帖的霍以真和章林深也都站出来, 给沈时桑道贺,对沈时桑的专业能力赞不绝口。 以林再渺、陶悦和宋筝岚为首的一众演员也纷纷发博声援。 和上次不同的是, 这一次陆昀修在沈时桑的默许下注册了账号。 【陆昀修】 认证:陆氏集团继承人 发表于刚刚: 把桑桑逼得和我离婚还不够, 还要剥夺我献殷勤的权利,你们要毁了我吗? 配图:【居民婚配信息:离异】 沈时桑的粉丝蜂拥而至, 在评论区支援。 【也不看看谁坐着说站着, 谁给谁撑伞, 就敢乱造谣。】 陆昀修回复:其实我一般跪着。 【陆少爷你挡着我们桑桑姐的镜头了!】 陆昀修回复:蹭下热度。 【我们sss级女演员的实力也要被质疑了吗?桑桑姐的演技top断层好吗?专业水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陆昀修回复:毋庸置疑。(夸的好,后台红包领一下。) 【领红包的活动还有吗?我是路人,但我觉得你和沈时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登对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陆昀修回复:后台红包有限额,直接发我收款码。 【我不要红包, 我就想知道陆少爷你是怎么追到桑桑姐的,求教程!】 陆昀修:用七年从暗恋到明恋,越努力越……你要教程干什么? 【该评论已被删除】 同一时间,沈时桑的评论区: 【桑桑姐,陆少爷是怎么获得你的青睐的?你为什么会在万千人选中挑中他?】 沈时桑回复:长这么好看还没心眼的人不多了。 这一次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即使有些人还是持怀疑的态度,还觉得这只是沈时桑有意的炒作,但这已经不是沈时桑最需要关注的了。 演员这条路她差不多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这些声音无法如今已无法撼动她的地位,现在她更关心自己导演的电影。 转型这条路不是谁走都能成功,饶是自信强大如沈时桑也不由会有些担忧。 她自知自己有好好准备,多日的学习也让她夯实了导演的基本功。 剧本什么的本身也没有问题,上一次异地恋时,陆昀修虽然痛苦,但跟着章林深也是学到了不少真本事,又有他自身的天赋傍身,这次剧本的质量和上次也是不相上下。 拍摄过程中也有霍以真和章林深的把关,总的来说电影成本在质量上肯定是过关的。 最后就是看观众买不买账了。 为了给电影跑宣发,沈时桑的下巴明显又尖了不少,眉宇间尽是疲惫。 陆昀修看在眼里心疼,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尽自己所能陪着沈时桑,保证沈时桑能够按时吃上一日三餐,一抓到空闲就把维生素之类的喂给沈时桑。 等首周数据出炉的前一天,沈时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陆昀修也是。 两个人搂搂抱抱说了不少话,白的黄的红的黑的,统统说了一遍后,才疲惫地相拥睡去。 第二天首周数据出炉,票房近2亿,对沈时桑这个新人导演来说,无疑是个不错的成绩。 沈时桑忙着在手机上回复着大家陆续发来的贺电,陆昀修趁机默默离开了房间,轻手轻脚关上房门,一转身膝盖撞上了空空。 “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空空不满道,“我都等了好久了。” “我偷偷出来,自然要找时机。”陆昀修随口解释了一句,就催着空空开启他们的计划。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沈时桑从卧室走出来,刚转过拐角,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congratulations!” 陆昀修和空空各拿一个礼花筒,满脸笑容地从墙边冒出来。 客厅原先放电视的地方被贴上了沈时桑电影的巨型海报,茶几上放着一个制作精美的蛋糕,旁边堆满了来自亲朋好友的礼物盒。 沈时桑还没把飘落到自己头发上的彩带捋下来,就被一人一机拥至客厅,按着肩膀在沙发坐下。 人还没坐稳,陆昀修和空空又接着瞬移至海报前,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话筒。 “尊敬的沈时桑女士——” “我们特此恭喜你——” “导演首作获得了极佳的成绩——” “您简直是导演界横空出世的天才——” “是导演界未来的统治者——” “是……” 肆意运用夸张手法的主持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写的。 然而从后往前看,才发现这个主持稿还有预言的功能。 “……让我们恭喜今年新人导演奖的获得者,沈时桑!” 占据一整面墙的大荧幕映出了沈时桑的脸,在无数人的欢呼和掌声中,沈时桑大步走上颁奖舞台,聚光一路追随着她的身影,全场的目光也都汇聚于她身上。 这一刻,她在哪,哪里就是舞台的中心。 “非常感谢……” 台上沈时桑发自肺腑的致谢结束,台下陆昀修的第一个站起来为她鼓掌。 沈时桑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捧着属于自己的奖杯走下了台,却走上了又一个人生巅峰。 这边人们还在津津乐道沈时桑的转型成功,时不时揣测她和陆昀修关系的真相,那边沈氏集团忽然官宣掌权人沈忠宇决定于今年年底退至二线,其女沈时桑将会接替他的职务,成为沈氏集团新一任ceo。 网上一片哗然。 原来沈时桑也出身豪门! 到底是谁在造谣陆家少爷包养沈家千金! 这叫联姻懂不懂?联姻!哪里来的文盲在做营销号! 网友回答:现在没人造谣了,都在说陆家少爷是如何被毫不留情离婚的,又是如何疯狂倒贴至今还是没名没分的,甚至有人开了盘押他俩什么时候复婚——等等,陆少爷开了他和沈时桑的cp超话! 【超话简介】:沈时桑与陆昀修的cp超话,由陆昀修本人单方面亲自建立。沈时桑,演员,代表作《职有反骨》《桑盛》等,为xxx品牌代言人……陆昀修,沈时桑追求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拿手好菜……经过陆昀修七年暗恋的努力,两人于20xx年离婚,现为沈时桑前夫兼助理,未来可期。 陆昀修说你努力的结果是什么? 前夫兼助理和未来可期的关系是什么?在可期什么? 没等大家把这个瓜吃明白,沈时桑宣布她一手创建的娱乐公司将合并至沈氏集团名下,她本人也将从此退居幕后,专注于公司的发展,有缘再与大家在荧幕上见面。 网上再次炸开,沈时桑最新的一条vb评论被冲到了100万+,连陆昀修的那条vb也没有被放过。 网友们吵得再热闹,沈时桑也已无暇顾及。 沈时桑终于如愿以偿接管了家族事务,忙碌程度也跟着直线上升。 在沈时桑因为加班加的过于投入,已经三天没回家后,她在自己的总裁办看见了陆昀修的身影。 陆昀修拎着给沈时桑准备的爱心盒饭,气场低沉,犀利的视线扫过一个个正在埋头辛勤工作的总裁助理和秘书,但凡有人敢露出心虚的表情,他就会当场把人拎出来一通质问。 连女生也没放过。 沈时桑实在看不下去他在那里打扰自己的员工工作,严声把人叫进来。 办公室门一关,陆昀修刚刚的压迫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三步并作两步地贴到沈时桑身边。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准备了午饭。”陆昀修举起手中的饭盒。 沈时桑看了他一眼:“是么?我还以为你是来捉奸的。” 陆昀修的眼神闪避,正想说没有,就被抓住了手。 “好吧。”陆昀修轻叹,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时桑,“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担心外面有不长眼的勾引你。” “所以你就打扮得跟花孔雀一样,来我办公室耀武扬威?” 陆昀修敏锐地抓住“花孔雀”三个字:“所以你也觉得我今天很好看对吧?” “我里面穿的更好看,你想看看吗?” 沈时桑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最后陆昀修被沈时桑无情地赶回了家,一身内搭毫无用武之地。 好在沈时桑没有再加班,晚上十点的时候回到了公寓。 在被亲的气喘吁吁了以后,陆昀修才终于说出了实话:“我只是有些担心。” “我老了,你却还年轻,你每天身边围着的那些人更年轻。” “我怕年老色衰,他们却永远年轻漂亮,如果他们比我更会讨你欢心,我……” 陆昀修说不下去了,因为沈时桑又亲住了他。 在陆昀修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吃下去的时候,沈时桑扶着他的腰有些走神——才三十岁而已,至于吗?况且这人最近臀腿练得不是也还行。 又过了几个月,跨年夜的时候,沈时桑在家。 陆昀修提前布置好阳台,准备跟沈时桑在接近零点的时候一起倒计时,看烟花。 沈时桑难得心情好,跟陆昀修说了很多有的没的。 陆昀修沉浸在其中,一直看着沈时桑的脸,不知不觉把高脚杯里的红酒喝完了,眼角和鼻尖都泛着红,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 一阵风吹过,碰巧吹落了阳台上方用于装饰的蕾丝纱布,摇曳地飘落至陆昀修的头顶,遮住了陆昀修因微醺更显昳丽的面容。 像婚礼会用的头纱。 因为过度摄入酒精,陆昀修反应迟钝,呆愣在那里,任凭这片不大不小的布料遮住自己的视线。 沈时桑轻笑一声,拿起果盘里的叉子,挑开这片蕾丝纱布,却没有取下,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注视着陆昀修深黑色的眼眸。 陆昀修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场景有多暧昧,本就被酒精氤氲的脸颊再次升温。 “我们好像,还没有洞房花烛夜?” 沈时桑的语调上扬不明显,这句话可问句可陈述句。 脑子紧急处理过后,陆昀修觉得应该是问句,微微点头。 “那我今天补给你一个。” 蕾丝纱布被完全挑下放至一边,远处市中心的高楼大厦的led屏在播放着最后十秒的倒计时,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人们还齐声数数的声音。 唇舌交接,计时归零,万朵烟花绽放在空中,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陆昀修眼角的一滴泪。 泪珠被忽然出现的一只手抹去,修长的手指带着湿意下滑捏住陆昀修的下巴。 “哭什么?不喜欢?” “……喜欢。” 沈时桑这辈子听了无数句喜欢。 有来自朋友的,亲人的,粉丝的,前辈的,爱慕者的。 可最为震耳欲聋但又最默默无闻的,是来自陆昀修的。 沈时桑从未想过,如果她有一天要说起自己的爱情故事时,开头会是—— 前夫说他喜欢我。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故事的开头和结尾,都是前夫说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