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 第一章一见误终身 三月的烟雨笼着古旧的青石阶,年仅十岁的许繁星被母亲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 这座庙筑在半山腰,终年云雾缭绕。不是县城里香火最旺的,却是离她家最近的。家里的长辈们总说,这庙里的神最是灵验,但也最是清冷,寻常人若没点诚心,是求不动那位的。 小小的少女听不太懂这些话,只觉得脚下的青苔滑腻腻的,石缝里钻出的野草蹭着她的小腿,痒痒的。 跨过沉重漆红的木门,喧嚣的蝉鸣被隔绝在朱墙之外。庙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星星,拿着香,跟我一起拜拜。在圣人面前,心要诚。”母亲低声叮嘱,将三炷清香递到她手里。 少女顺从地接过香,跪在冰冷的蒲团上。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 一股幽冷、深邃的沉香味,毫无预兆地钻进她的鼻腔。 那不是市面上劣质的香灰味。它更沉,更冷,像是深埋在冻土之下千年的古木,被某个人的掌心一点点捂热,再缓缓松开。初闻时拒人于千里之外,尾调却勾着一丝让人想沉溺进去的甜。 少女清亮的瞳孔微微一颤。 她看见了他。 神像不知用何种材料雕刻上色,竟色彩分明,栩栩如生。他双手握持一柄长剑,剑刃笔直锋利,散发着幽幽寒光。左手虚握剑柄,右手则优雅而克制地抵住剑身近格处。一串深褐色的木质佛珠斜跨在颈间,缠绕他的指尖——粗粝的珠串与冰冷的剑锋交织在一起,一半是救赎众生的慈悲,一半是屠尽恶灵的威仪。 他没有像寻常菩萨那般低眉顺眼。 他微微垂首,双目紧闭。 那双眼睑的轮廓极其修长、清冷,睫毛的阴影被刻画得极深,像两道紧闭的门扉,把世间所有悲欢都关在外面。即便众生在他脚下哭嚎,他也能维持那份纹丝不动的、近乎残忍的悲悯。 这种姿态让他看起来极其高傲。却又因为这份绝对的安静,显露出一丝清冷的、破碎的脆弱。 他长得真好看啊。 少女在心里稚嫩地赞叹。 他的鼻梁高挺如刀削,唇线紧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感。烛火在烟雾中明灭不定,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便在明暗交替中浮沉——忽而慈悲,忽而疏离,最后定格成一种非人的、破碎的美。 她就那样跪着,忘了许愿,忘了手中的香,甚至忘了呼吸。 “星星?许愿了吗?”母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少女猛地回过神。她垂下眼帘,将那缕沉香味深深吸进肺腑。然后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念: 愿家人身体健康。 愿我……快快长大。 说完又觉得太简单,偷偷加了一句: 明年还能来拜您。 睁开眼时,春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吹动神像的衣角微微扬起。 十四岁那年,是许繁星第三次踏上那条铺满落叶的山路。 三月的雨总是欲断还连,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灰色的网。母亲撑着伞,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你这孩子,性子倒真是定下来了,年年春天雷打不动要往这儿跑。” 母亲以为她是虔诚,是向往神明的庇佑。 唯有许繁星自己知道,她是想他了。 那个“他”是一尊死物,不说话,不动,甚至从不睁眼看她。可那缕深入骨髓的沉香味,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每到春分时节,就勒得她心口发紧,紧到她必须亲自来看一眼,才能喘过气来。 学校里那些鲜活的、带着些许躁动的同龄男生,在她眼里不过是喧嚣的尘埃。他们眉眼间尽是青涩的自满,没一个是山巅不化的雪,没一个是云间清冷的月。 第二章显灵 拜完菩萨,母亲准备转身下山时,许繁星在庙门口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 “妈,我想要那个。” 她指着摊位一角。那是极其寻常的平安符,巴掌大的一块红布,用金线简单勾勒着神像的剪影。简陋,粗糙,和满大街十块钱一个的旅游纪念品没什么两样。 母亲有些意外,随即笑着掏了钱:“终于开窍了?知道求菩萨保佑你考个好高中了?” 许繁星没有答话。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触碰到那块红布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沉香味扑面而来。她把平安符翻过来,背面印着几行小字——他的称呼,他的法号。 地藏菩萨 溯冥。 她将其死死攥在手心。掌心的汗意渗进红布,竟让那薄薄的符纸烫得像捧着一颗灼热的心。 --- 从那以后,这枚平安符成了她形影不离的影子。 写作业时,它被压在沉重的课本下,陪她熬过一个又一个深夜。睡觉时,它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枕头侧边,仿佛能镇住那些日渐荒诞的梦。甚至连洗澡时,她都要用干毛巾将它裹得严严实实,塞在浴室最干燥的角落,生怕一丝水汽亵渎了那张金色的剪影。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病。 她只知道,每次触摸那块红布,那股若有若无的沉香就会钻进鼻腔,然后她就能睡得很安稳。 可是渐渐地,仅仅是看,已经不够了。 十四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异性的好奇,对身体的探索,像地底涌动的暗流,压不住,堵不死。路边报刊亭的彩色漫画偶尔会画半身裸着的男子形象,她路过时会红着脸加快脚步,可那些画面却像扎了根一样留在脑子里。 然后那些画面,不知怎的,就和那张清冷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她偷偷买了一个素描本。那是她所有秘密的囚笼,藏在她书桌最深的抽屉里,上面压着厚厚的词典,生怕被人发现。 在无数个深夜,她拧开台灯,对着平安符上那道模糊的金线剪影,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那张脸。 眉。眼。鼻。唇。 那是她最纯净的向往。 可画着画着,心底某种湿润而阴暗的念头开始像藤蔓一样疯狂攀爬。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笔尖,就像控制不住那些越来越长的夜晚、越来越烫的呼吸。 某天晚自习,窗外雷声沉闷。 教室内日光灯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压抑。许繁星盯着纸上那张俊美得近乎神圣的脸,握笔的手指微微颤抖。 鬼使神差地,她的笔尖离开了下颌线,向下游走。 衣服下面,应该是有一副宽阔胸膛的吧? 她凭着本能添了几笔。先是那对如山峦般厚实的锁骨,接着是宽厚的、带着圆润线条的胸部轮廓。她画得那样投入,仿佛笔尖划过的不是纸张,而是神明温冷的皮肤。她想让他变得温暖一点,变得能把她整个裹进去。 笔尖越画越乱。原本整肃的衣襟被她涂抹成无意间滑落的模样,露出一大片紧致而饱满的肌理。少年的胸膛不该是这样的——她见过班里男生打完篮球后光膀子的样子,扁平,青涩,毫无看头。可他的不一样。她画出来的那一对,饱满得像藏着两团软肉,透着一股不该存在于神像身上的、丰腴的线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成这样。 她只是……想让他看起来更……更什么呢? 她说不上来。 “许繁星,你在画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同桌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趁她失神,一把夺过那个素描本。 “快看!许繁星在画裸男!” 同桌的惊呼像火星落入油桶。 许繁星瞬间浑身燥热,脸色爆红,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央。她猛地站起来想抢回来,可那本子已经在班里疯传开来。那些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发出刺耳的起哄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怪笑,有人大声念出她画上的细节——“哇靠,这奶子画得真大!”“许繁星你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啊!”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最后,素描本重重地落在了班主任的教案上。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许繁星低着头,双手死死拧着校服裙摆,指尖泛白。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种被撕开皮肉、露出最羞耻隐秘的难堪,让她恨不得当场死去。 窗外的雷声更近了。雨终于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许繁星,这是什么东西?” 班主任是个古板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时嘴角向下撇,像永远在生气。此时她正把素描本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语气严厉得像刀子。 许繁星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棉花。 说什么?说她画的是一尊神?说她想看那尊神没穿衣服的样子?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神的胸膛画得那么饱满、那么色情? 任何一个解释,在这个世俗的办公室里,都荒唐得像一场亵渎。 “说话!你一个女孩子,整天不心思读书,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污秽画面?” 污秽。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许繁星的心里。她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她是污秽的。她对着一尊神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画了不该画的东西。她活该被骂,活该被羞辱,活该—— “嗯?这……这是佛像临摹吗?” 班主任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许繁星猛地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班主任把本子转了过来,推到她面前。 画纸上,神像依旧庄严。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清冷,禁欲,眉眼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悲悯。而那原本被她添上的、裸露的、饱满得过分的胸膛—— 消失了。 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笔触严丝合缝地变回了那套整肃的黑色法袍,衣襟规规矩矩地合拢,连半寸不该露的皮肤都没有。整幅画工整、圣洁,像出自一个虔诚的信徒之手,和“淫秽”二字没有半点关系。 方才那些亵渎的线条,那些让她羞耻得想死的画面,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次就算了,好好学习,别整天想东想西的。” 班主任没有继续责罚,只是给了几句口头警告,就让她走了。 许繁星恍惚着接过本子,机械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她靠在墙上,把本子翻来覆去地看。没有。真的没有了。那些她亲手画上去的、让她羞耻得想死的线条,真的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 她想起方才班主任那句“佛像临摹吗”——那语气里的迟疑,那转瞬即逝的困惑。班主任分明也看见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只是一眨眼,那些不对劲就消失了。 就像……就像有什么力量,在她最绝望的那一刻,替她抹去了所有罪证。 第三章遗忘 高二那年春天,许繁星路过那座庙。 学校组织春游,景点恰好在这座山附近。自由活动的时候,她没有和同学一起去买零食,而是一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只是想看看,一年没来,它还在不在。 庙门还是那扇门,只是油漆剥落得更厉害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门楣上那几个模糊的大字,忽然想起十岁那年,母亲牵着她的手跨过这道门槛的样子。那时候她的膝盖磕在蒲团上有点疼,但心里是满的。现在心里空空的,像这座没什么香火的偏殿。 她走了进去。偏殿还是那个偏殿,蒲团还是那个蒲团,神像还是那尊神像。垂着眼,闭着目,烛火在他脚边跳动,香烟在他身侧缭绕。空气中是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冷冽的,深邃的,仿佛这么多年过去,它从来没有变过。 而她呢?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跪下去。她只是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那张脸。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十岁,不懂什么叫敬畏,只觉得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后来每年春天都来,一年一次,雷打不动。她以为这是信仰,长大后才明白,那只是想念——以及一种卑微的、从未被正视过的期待。 十四岁那年,她画他的画像,被同学发现,差点被当成淫秽画作告到老师那里。她吓坏了,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可是那张画在一息之间变了样——衣袍规整,神态庄严,仿佛她从未画过那些不该有的线条。她知道是他,那是他唯一一次回应她。在那之后,无论她对着他许什么愿,他再也没有理过她。 十五岁,中考失利。成绩出来那天,她一个人来了庙里,跪在蒲团上哭了很久。“我考砸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求你保佑我上第二志愿,求求你了。”神像沉默着。“你上次不是显灵了吗?你既然能做一次,为什么不能再做一次?”神像沉默着。“我不求你给我满分,不求你让我超常发挥。我就求一个第二志愿,好不好?”神像沉默着。她跪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久到月亮从窗棂外照进来。最后她站起来,膝盖已经麻得没有知觉。第二志愿的分数线出来那天,她比录取线低了三分。她没有再去庙里。 十六岁,父母离婚。判给她爸的时候,她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妈妈拖着行李箱走远的背影。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爸爸很快再婚,新家的房子很大,她有自己的房间,有崭新的书桌,有落地窗和漂亮的窗帘。可那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继母客气地叫她“繁星”,爸爸偶尔问她成绩怎么样,她回答“还行”,对话就结束了。她没有地方可去了。那个曾经的家,妈妈搬走了;外婆家是妈妈的娘家,不是她的;爸爸的新家是爸爸和继母的家,也不是她的。她只能住在那个“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假装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年春天,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学校放假,同学都回家了,她没有地方可去。最后她坐上了那趟公交车,去了庙里。她跪在蒲团上,没有哭,只是对着那张脸说:“我爸妈离了。我跟了我爸。我妈走了。”神像沉默着。“我求过你,记得吗?我求你别让他们离婚。你还是没理我。”神像沉默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平安符——那块印着神像剪影的红布,十四岁那年妈妈买给她的。她攥着它,手伸出去,悬在供桌边缘,想把它扔了。可她想起妈妈付钱时的样子——普通的周末,普通的庙会,普通的十块钱,妈妈递钱的时候还在念叨“好好学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她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平安符被重新攥进掌心,攥得紧紧的。“算了。”她对着神像说。然后站起来,走出去,没有回头。 现在她十七岁了。站在偏殿门口,看着那尊神像。一年没见,他一丁点都没变。眉还是那道眉,眼还是那双眼,唇还是那抿紧的唇。烛火在他脚边跳动,香烟在他身侧缭绕,他就那样坐着,千年如一日。而她呢?她变了多少,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走进去了。这一次没有跪,只是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那张脸。然后她的目光开始往下移——从前她只敢看他的脸,那张慈悲的、令她心颤的脸。可今天,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别处。她看到了神像的基座,那块石头已经斑驳了,边角磨损,裂纹从底部向上爬,像干涸的河床。有一处缺口,露出了里面的灰白色石胚——和外面的漆皮完全不同的颜色。她忽然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很久。 漆皮下面,不过是石头。 她又看了看那双垂着的眼。从前她觉得那是悲悯,是注视,是“我看到了你的虔诚”。可今天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真的看得到她吗?还是说,他只是闭着眼,听所有人在他脚下哭,听完就忘了?因为他只需要听,他不需要回应——他只需要你跪着。你跪着,他就存在;你不跪,他依然是石头。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裂响。不是砰的一声,是那种很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裂缝,从某个地方开始悄悄地蔓延。 “我中考那年,求过你。”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爸妈离婚那年,也求过你。你一次都没理我。”神像沉默着。“我妈走了。我爸有了新家。我一个人住在一个不是家的地方。你呢?你还是坐在这里,闻着你的香,听着别人求你。你听得见吗?”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以前从不敢说的话:“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我们,对吧?你只在乎有人跪着。谁跪都行,跪得够不够虔诚你也不在乎。只要还有人跪,你就还是神。” 神像沉默着。 “你听得见吗?!”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在空荡荡的殿里撞出回音,震得烛火晃了晃,震得香灰簌簌落下。 没有回应。只有沉默——漫长的、无边无际的、石头一样的沉默。她等着,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的笑,没什么笑意,只是嘴角动了动。“你知道吗,”她对着那张脸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以前觉得你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后来我发现你什么都做不到。再后来,我又想,也许你做得到,只是不想帮我。现在我想的是另一件事——你也是石头做的。石头久了会风化,会裂开,会碎。你比那些普通的石头好一点,因为你有个庙,有人给你上漆。但漆下面,还是石头。” 她把目光从基座的缺口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我以后不来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平安符——十四岁那年妈妈买的,贴身带了三年、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的那块红布。上面的金线褪了色,印着的神像剪影已经模糊不清。她看着它。三年前她把它攥在手心里,觉得这是他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那时候舍不得扔,因为扔了就什么都没了。可现在她忽然觉得,留着它,也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手,用力朝供桌的方向扔过去。平安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供桌脚下。 她转身走出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一声声远去,一步,两步,三步。她没有回头。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忽然停住,愣了几秒。然后她转过身,又往回跑——跑得比来时快,喘得比来时急。跑回偏殿,跑回供桌前,弯腰捡起那块平安符,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回口袋。“十块钱呢,”她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声音有点哑,“扔了多可惜。” 她把平安符塞好,拍了拍口袋,像怕它再掉出去。然后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走出去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庙门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满山的树在风里轻轻摇。她回过头,继续往下走。 她没有意识到的是,折返的那一刻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这块平安符已经从“信物”变成了“东西”。从前它是神赐的护佑,是连接她与他的红线;现在它只是十块钱买的、用了三年的、扔掉会心疼的旧布。他不是神了,他只是石头。而她,只是舍不得十块钱而已。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她走得很快。口袋里的平安符硌着她的腿,有点疼,但她没有拿出来。 高中剩下的日子,许繁星把自己埋进题海。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二点还在做数学题,周末不出去玩,寒暑假不旅游,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抽屉最深处压着那块平安符,边角磨得起毛,金线褪了色,印着的神像剪影已经模糊不清。只有这一样东西。她从不去翻那个抽屉,但它一直在那儿。 偶尔,深夜做题做到头昏脑涨的时候,她会抬起头看着窗外出神。月光很亮,梧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她会想起那座庙,那尊像,那张脸。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做题。没有怨恨,没有悲伤,没有不甘——只是不相关了,就像你路过一块石头,不会怨恨它没有帮你。 窗外有风吹过,带来不知名的花香。她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都没有。 高考前最后一个周末,同桌问她考完想去哪儿玩。她想了想说不知道,先考完再说。“你不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吗?比如旅游什么的?”“可能吧。”她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做题。 她没有说,她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再也不用路过那座山,再也不用想起那座庙,再也不用看见那张脸。下个春天来的时候,她应该在另一个城市。 那块平安符,还在她抽屉最深处。它已经从护身符变成了一个旧物。而她自己,成了自己唯一的信徒。 第四章破碎的少女心 十九岁那年秋天,许繁星坐上了开往千里之外的火车。 车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街巷变成陌生的田野,再从田野变成起伏的山峦。她靠窗坐着,看着那些山一座座往后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报到处、军训、选课、社团、寝室夜谈,新生活的节奏快得像打仗。她把自己埋进去,忙到没时间想任何事情。 大一下学期,她喜欢上一个学长。 他是社团活动时认识的。他大三,阳光开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打篮球的时候会有女生在场边尖叫。他帮她搬过一次器材,顺手的事,她却记了很久。 室友们起哄让她去追。 “你不主动,难道等人主动找你啊?” “你都母单十九年了,想不想脱单了?” “去嘛去嘛,失败了也不丢人。” 她被推着往前走。她说不清是真心喜欢,还是觉得到了该喜欢谁的年纪。 社团组织去远足。他选的地点是她家乡的那座山。她心里有些惊喜,愣愣地看着学长。看着她情窦初开的模样,学长故意靠近问了一句:“那儿好玩吗?” 她已经长大成人,但内心还是少女。她心里炸开了烟花,红着脸说:“还行吧,就是有个神像挺出名的。” “你没去过?”他笑,“风景区,刚开发没几年,风景特别好。” 她说,哦。 出发那天早上,大巴车在高速上开了三个小时。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地形,心跳莫名加快。 不会的。她想。没那么巧。 然后她看见了那座山。 山门还是那道山门,只是翻新了,漆得锃亮。山门后是新建的游客中心,卖票的、卖纪念品的、卖零食的,排成一溜。游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她站在山门前,恍惚了很久。 两年了。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 学长在前面喊她:“发什么呆,走啊。” 她回过神,跟上去。 她跟在学长后面上山,心里默念着准备了好几天的告白词,手心全是汗。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等到了山顶,等人少一点。 然后她看见学长拐进了一条岔路。 那条路不是上山的路,也不是去主殿的方向。她疑惑地跟上去,穿过一个月亮门,走进一个偏僻的后院。院子里有间小屋,窗户半掩着,里面传出细碎的声音。 她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学长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那个女生她认识,是学生会副主席,有男朋友。 她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 跑。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只知道要离那里越远越好。 她穿过一个月亮门,又穿过一个月亮门,跑进一个更偏僻的院子。院子里有扇门半掩着,她一头扎进去。 门里很暗,很静,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愣住。那香气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对她来说,只需要一丝丝就够了。 她缓缓抬起头。 那尊神像就立在她面前。还是那张脸,那双眼,那具静默的石身。垂着眼,闭着目,烛火在他脚边跳动,香烟在他身侧缭绕。 她看着那张脸,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她没有跪。她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又来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没想到吧?我自己也没想到。” 神像沉默着。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我喜欢的人跟别人抱在一起。那个女生有男朋友,他也有女朋友。他们就是……就是……” 她说不出那个词。 “我是不是很蠢?”她抹了把眼泪,“我每次想要点什么东西,最后都是这样。中考、高考、爸妈、现在又是……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神像沉默着。 只有沉默。漫长的、无边无际的、石头一样的沉默。 她等着。和十五岁那年一样,和十六岁那年一样,和十七岁那年一样。 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笑了。很轻的笑,带着眼泪的笑。 “算了。”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理我。你从来不会理我。那次是意外,对吧?是我自己运气好,跟你没关系。” 她靠着神像的底座滑坐下来,蜷缩成一团。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她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除了你,我没人可以说。我妈走了,我爸不理我,室友都挺好的,但我不能说这些。只有你,你不会说话,但你也不会走。” 她就那样蜷着,说着。说中考以后的日子,说爸爸再婚以后的家,说那个永远客客气气叫她“繁星”的继母,说每次回家都觉得自己是外人。说妈妈偶尔打电话来,说不了几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说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做题、一个人睡觉,说其实已经习惯了,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说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再说。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那叹息很轻,很沉,像是压了千年的雪终于化开一滴水。 她在那缕沉香里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床上。不是酒店,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木头床,白墙,窗户外面能看见山。她身上盖着一条朴素的被褥。 她愣了很久,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 她坐起来,被褥从身上滑落。旁边放着一件外衣,折得整整齐齐。她愣愣地看着那件外衣,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沉香。 她猛然惊醒。她在干什么? 被褥被她慌慌张张扔在床上。她跳下床,推开门跑出去。 外面是那个偏僻的院子,月亮门还在,那扇她跑进去的门还在。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是间客房,紧挨着偏殿。 偏殿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跑下山。 跑回酒店,跑回房间,冲进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站在花洒下面发呆。 没事的。她想。肯定是庙里的人看见她睡着了,把她扶到客房的。房间和被褥也是人家的。 她洗完澡出来,室友已经把她的衣服收拾好了。 “你昨天去哪儿了?”室友问,“我们找了你半天。” “我在山里迷路了。”她说,“后来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 “哦。”室友没多问,“快点下楼集合,要回去了。” 她换好衣服,跟室友一起下楼。 大巴车旁边,有人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那俩昨晚同时发高烧,半夜送急诊了。” “谁啊?” “学长和副主席啊。重感冒,听说烧到四十度,惨得很。” “他俩怎么一起发烧?” “谁知道呢,可能昨晚一起着凉了吧。” 她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嗡的。昨晚,那个后院,那间小屋。 她拿出手机翻群聊。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有人@学长,没人回。有人@副主席,也没人回。辅导员发了通知,说两人已送医,请同学们安心返程。 她盯着那些消息,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俩昨晚在后院里亲热,怎么可能同时生病? 她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繁星?上车了。”室友喊她。 她回过神,跟着上了车。 大巴发动,那座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她一直看着窗外,什么话都没说。 后来她从别人嘴里听说,学长是个惯犯,专门哄骗大一新生,祸害过好几个姑娘了。那个副主席也不是他第一个出轨对象。 她失恋的那点难过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她不敢往下想。 回到学校以后,日子照常过。上课,吃饭,睡觉,偶尔和室友出去逛街。她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任何事,室友也没问。 只有深夜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会想起那缕香。然后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抽屉最深处,那块平安符还在。边角磨得起毛,金线褪了色,印着的神像剪影已经模糊不清。 她从不去翻那个抽屉。但它一直在那儿。 第五章造神(亲手雕琢情色的肉体) 大学二年级的春天,许繁星彻底关闭了对现实世界男性的感知通道。 这并非刻意的选择,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那些带着汗味、香烟味、廉价古龙水味的肉体,那些在篮球场上奔跑时鼓胀的肌肉,那些在食堂排队时无意蹭过她手背的温热触感,都让她感到胃部一阵翻搅。 尤其是他们的眼睛。那些眼睛太亮了,亮得轻浮,亮得空洞,像打磨过头的玻璃珠,映不出任何灵魂的深度。 她开始逃课,把自己关在宿舍床帘围出的狭小空间里,用平板电脑构筑起二次元的堡垒。那些二维人物不会流汗,不会说谎,不会用黏腻的眼神打量她的身体。可即便是最精美的纸片人,触摸屏幕时也只能感受到冰冷的玻璃。 直到那个凌晨三点,失眠的她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输入了“溯冥祠”三个字。 官网界面古朴得近乎简陋。深色背景,宋体字,几张像素不高的殿宇照片。就在她准备关闭页面时,滚动条拉到最底端,一条灰色的小字公告像幽魂般浮现。 【重要通知】 因偏殿年久失修,拟于本月底启动保护性翻修工程。修缮期间,原供奉于偏殿的溯冥菩萨主像将暂时移奉至后山密室。 为感念十方信众长期供奉,现特将主像半身复制像限量结缘。此像材质取自殿下百年供泥,由非遗传承匠人全手工拓模塑形,并已于大殿完成开光仪式。 数量:仅限十尊 结缘方式:官网登记,邮寄送达 备注:此像承载香火愿力,请供奉者心怀敬畏 许繁星盯着屏幕,呼吸停滞了。 供泥。手工拓模。开光。 她的手指开始颤抖,先是细微的震颤,然后是整个手臂不可抑制的痉挛。她几乎是扑到桌边翻找钱包,里面只有这个月剩的六百块生活费。她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三千二,是下学期的教材费。 不够。公告下面那行小字标注着结缘金额:八千八百八十八。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秒,然后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她点开了某个校园贷平台的APP。流程简单得可怕:学生证拍照,身份证拍照,人脸识别,签字。十五分钟后,一笔九千元的贷款打进了她的账户。 支付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许繁星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高利贷。利息。催收。这些词汇在脑中盘旋,但当她填完收货地址点击“确认”的那一刻,所有恐惧都被一种炽热的、近乎献祭般的快感淹没了。 她在购买神明。 不,她在赎回他。 等待快递的那七天,许繁星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她每天刷新物流信息二十次,在宿舍楼下快递点开门前就蹲守在那里。第四天下午,暴雨倾盆,她没带伞,浑身湿透地抱着那个裹着三层泡沫纸的包裹跑回宿舍时,嘴唇都冻紫了。 室友好奇地问:“买的什么宝贝啊,这么着急?” 许繁星没回答。她反锁了洗手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泡沫纸一层层剥落。 最先露出来的是莲花座的边缘,黑褐色的黏土质感。然后是被僧袍覆盖的膝盖,衣褶的纹理清晰得惊人。再往上,是交迭在腹前的双手,手指修长,指甲的弧度都雕刻出来了。 最后是脸。 当那张熟悉的面容完全呈现在眼前时,许繁星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般的抽气。 太像了。不,这就是他。那微垂的眼睫,那悲悯中带着倦意的唇角,那琥珀色瞳孔。匠人竟然用特殊釉料烧制出了琉璃效果,连眉宇间那道极淡的、仿佛总在为什么事忧愁的细纹都保留了下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神像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直到那股气味钻进鼻腔。 清冷的、带着雪松与苦意的沉香。这气味是从记忆深处被唤醒的,从十岁那个午后,穿透十四年的时光,再次将她包裹。 她终于把指尖贴了上去。 冰凉的。坚硬的。没有梦中那个背影的体温。 但这就够了。她把半身像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那冰冷的额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宿舍窗外是哗啦啦的雨声,而在这个密闭的洗手间里,她找回了十岁时遗失的整个世界。 一周后,母亲打来电话。 “繁星,你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拜的那个溯冥祠吗?出事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后怕,“后山滑坡,整个偏殿都埋了,幸好是半夜,没伤到人。不过那尊主像听说还没来得及移出来,一起埋下面了。” 许繁星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桌面的半身像上。 黄昏的残光从西窗斜射进来,给神像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血色。她走到桌边,双手捧起那张脸,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我救到你了。”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只有我救到你了。” 梦境是在拥有半身像的第三晚开始变质的。 起初还是那些碎片,沉香,高耸的穹顶,晃动的烛火。她站在一个类似古代祭殿的地方,青石板地面冰凉刺骨,四周立着九根盘龙石柱,柱顶隐没在黑暗里。 祭台在殿中央。而他跪在那里。 是那人的背影。素白的法袍在祭殿的冷光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却无法掩盖底下那副具有毁灭性力量感的躯体。宽阔的肩胛将厚实的布料撑开一道紧绷的弧度,脊椎深陷的沟壑在法袍背部拉出一道垂直的褶皱。那脊背宽得像一堵能隔绝所有光线的墙,随着他深沉的呼吸,背部隆起的肌群在衣料下微微起伏,宛如蛰伏的巨兽。 然后她闻到了。除了沉香,还有汗味。干净的、微咸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汗味,从那层层迭迭、严丝合缝的法袍缝隙里蒸腾出来,酿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催情剂。 她醒了。 宿舍一片漆黑。她坐起来,浑身是汗,指尖还在微微发麻——梦里她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温热、有弹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 她的目光转向书桌。 半身像静静立在那里,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身庄严的法袍,那层层迭迭的衣褶,那严丝合缝、不容亵渎的包裹。 一个念头像毒藤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 如果……剥掉呢? 第二天她去美术学院的朋友宿舍借工具。“我想学雕塑,练练手。”她这样解释。 “这是油性黏土烧制的,好加工。”朋友摸了摸半身像,“不过这可是神像啊,你真舍得?” “舍得。”许繁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反正是我的。” 第一次动刀是在深夜两点。刀尖悬在神像的领口。她的手指在抖。这是亵渎,是毁坏,是对信仰最彻底的背叛。但那真的是信仰吗?她想起十岁触碰他手指的瞬间,十四岁在笔记本上描摹他轮廓的笔触。 那不是信仰,那是欲望。 刀尖落下。第一刀划开领口,黏土碎屑簌簌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真正用力。刻刀精准地剥离那些繁复的衣褶,先是锁骨,然后是胸膛。 胸肌的塑造花了三个晚上。 她翻出手机里收藏的那些健美雕塑照片。她要的是那种饱满圆润、带着肉感的轮廓。饱满的、丰腴的、带着成熟男性厚重感的胸肌。轮廓要柔和,下缘要有微微垂坠的弧度,就像……就像哺乳期的女性乳房那种饱胀的质感,但依然是男性的,宽阔的,能覆盖她整张脸的。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但刻刀没有停。 她打磨出胸肌边缘深刻的弧度,让它们呈现出一种坚硬如石却又在视觉上极具弹性的轮廓,连那道深陷的中缝都雕琢得极尽真实。 接下来的腹部,她没有保留。刻刀划下深刻的线条,腹肌块状感强烈,如整齐排列的甲胄。侧腹部也刻出了清晰的人鱼线,充满了蓄势待发的爆发力。 第四晚,雕刻乳尖。 这是最折磨人的部分。她翻阅大量的解剖图,反复修改,最终定稿的版本是:在厚实隆起的肌肉顶端,乳晕色泽深重,因为底下的肌肉过于鼓胀,那两粒莓果被衬托得愈发挺立,透着一种被紧绷感催生出的红肿。 雕刻完成的那个凌晨,她关掉台灯。窗外路灯光洒在半身像上,锁骨横折,三角肌饱满外翻,隆起的胸肌与深凹的腹肌线条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圣洁的外衣剥落了,露出来的是她想要的、野性而强悍的肉体。 第六章亵渎(上) 梦里她再次站在祭殿里,赤脚靠近祭台。许繁星看见了她的“作品”。 他依然跪着,依然穿着那身庄严的法袍。但这一次,她不再满足于远观。她赤脚走过冰凉的石板,一步步靠近祭台。沉香味浓得像实质的雾,而他的汗味,几乎让她腿软。 近距离看去,法袍被他胸前厚实的肌群撑得几乎到了极限。随着他压抑的喘息,胸前的布料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紧绷感,仿佛内里那对硕大、坚硬的胸肌随时会冲破禁锢。 她跨步上前,直接侵入了神明的私人领地。 她低下头,把脸贴向他法袍覆盖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感觉自己像是贴在了一块烧红的铁上,滚烫的热量顺着她的脸颊透进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法袍下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那是她亲手雕刻过的、方正且充满弹性的胸肌,正随着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似乎在检查自己的杰作。 那是一截极其精悍的腰肢。侧腹的肌肉在法袍下紧绷得像拉满的弓,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野性的张力。她贪婪地缩进他的怀里,将整个人埋进那宽阔、滚烫的胸膛中。 “我好想你……”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嘟哝。 男人的身体由于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猛地一僵,脊背绷得笔直。许繁星能感觉到掌下的腰腹肌肉在那一刻骤然收缩,每一块都硬得像发烫的花岗岩。 手掌覆上他的左胸。 温热的。弹软的。皮肤细腻得像丝绸,底下是紧实的肌肉。她能感觉到心脏在掌下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他的呼吸骤然乱了。 她感受到他的动摇,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脸埋得更深。她像只寻觅温热的小兽,鼻尖和脸颊隔着那层单薄的白袍,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那对鼓胀、厚实得惊人的胸肌。每一次轻蹭,都能感受到那块巨大的肉体在衣料下不安地跳动,弹软却充满力量。 忽然,她的脸颊顶到了一个硬生生的、凸起的东西。 隔着布料,那个东西在那块平滑而饱满的隆起上显得尤为突兀,正硬邦邦地抵着她的皮肤。许繁星眯起眼,脑海里闪过她亲手雕刻时的场景,那对被她反复打磨、染上深色的莓果。 是那里啊。她心里寻思着。 男人原本试图回抱的手在半空中彻底僵住,指尖因为极度的隐忍而痉挛地抠紧。由于繁星的蹭弄,他被刺激得呼吸凝滞,气息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随着沉重的喘息一下下跳动,那身圣洁的法袍在他身上已经成了一种名为克制的刑具,却被蹭得凌乱不堪。 许繁星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那混着沉香与汗味的气息。然后她做了梦里一直想做的事—— 她张开嘴,含住了他左胸顶端的红晕。 “嗯……” 一声极低、极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那不是拒绝,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突然袭来的快感击穿的震颤。他的脊背猛地绷直,大手死死攥紧了祭台边缘,指节发白。 许繁星感受到了他的战栗。她恶作剧般勾起唇角,突然张开嘴,隔着那层早已被汗水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肌肉上的布料,重重地舔舐了上去。 “嗯啊……” 一声压抑到极点、近乎破碎的喘息从他齿缝间溢出。 舌尖裹挟着湿润的温度,在那颗硬起的凸起上反复画圈,唾液渗透了法袍,让那里的触感变得更加鲜明而黏腻。紧接着,她细白的尖牙毫不留情地合拢,隔着湿透的衣料,精准地叼住了那颗敏感的果实,发狠地一咬。 “唔!” 男人猛地扬起头,喉结剧烈滑动,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他再也维持不住神明的庄严,全身的肌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与快感而疯狂震颤,那种由于极度亢奋导致的胸肌收缩,几乎要将许繁星的掌心弹开。 用舌尖拨弄那颗敏感的果实,用牙齿轻轻啃咬,听着他的呼吸从深沉变得破碎,从缓慢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掌下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颤抖。 原来神明被亵渎时,是这样的反应。 那层白袍成了他最后的防线,却早已被繁星玩弄得彻底湿透,紧紧吸附在那对饱满挺立的红晕之上。 许繁星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绷紧,那种如困兽般的震颤顺着紧贴的躯体传导过来。她并不满足于上半身的掠夺,指尖顺着他那深刻的腹肌线条下滑,灵活地摸索到了他腰间那根象征着戒律与禁欲的素色束带。 那是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她的指尖勾住那截冰冷的丝质长带,正欲发力扯开时,一双带着滚烫温度、骨节分明的大手猝然落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是常年握笔或持经卷的手,指腹带着薄茧,此刻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力大惊人。 “不……不可……” 男人的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他依然深深地垂着头,长发遮住了所有的表情,但那双按住她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尽管力道强硬得不容她再进半分,却又在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透出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 许繁星并没有被这股力量吓退,反而更加贴近了他的怀抱。她能感觉到,由于他的动作,那对硕大饱满的胸肌正重重地压在她的脸颊上,那种极具存在感的弹性和热度,伴随着他因为隐忍而愈发粗重的喘息,几乎要将她溺毙。 “不可什么?” 她隔着被口水浸湿的布料,对着那颗被咬得红肿挺立的果实哈了一口热气,满意地感受到按住她的那双手猛然收紧。 “是不可亵渎你,还是不可让你坏了规矩?” 她故意将手往下一压,指尖隔着手背的阻隔,依旧死死抵住那根束带的结扣。在两股力量的对峙中,那层法袍被拉扯得更紧,将他那一身宛如古希腊雕塑般精悍、健美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汗水顺着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淌下,没入两人交缠的手掌之间。那种混杂着沉香与野性体味的浓郁气息,在祭殿冰冷的空气中不断升温。 男人没有回答她。下一秒她就被送出了梦境。 梦境戛然而止,她被那股神圣而冰冷的排斥力生生弹出了祭殿。 许繁星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指尖还残留着按压在那对饱满胸肌上的余温,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那声破碎的闷哼。那种未竟的愤怒像野火一样烧灼着她的理智。他竟敢在这种时候推开她,竟敢用那种圣洁的姿态拒绝她的索求。 “既然不让我看……”她盯着书桌上模糊的轮廓,冷笑一声,“那我就把你彻底扒干净。” 她一气之下,决定把这尊神像剩下的部分全部补全。 那个被丝绸僧袍严实包裹的、属于神明的下半身,究竟该是什么样子? 她想起十岁那年,曾无意间绕到神像背后。那时她还不懂审美,只记得那僧袍在臀部的位置绷得极紧,厚重的布料被内里蓬勃的肉体撑出一个饱满得近乎夸张的弧形。母亲赶紧把她拉走:“不能看菩萨背面,不敬。” 现在她想,为什么不敬?是因为那个弧度太像人类的肉体,还是因为在那层禁欲的布料下,藏着最原始、最能勾起人类贪婪欲望的容器? 许繁星重新拿起了刻刀。 这一次,她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创作状态。她买来了专业的微型打磨机和塑性膏,像个疯狂的解剖学家,在深夜里一寸寸改造她的造物。 她用黏土接长了基座,塑出骨盆的轮廓。髋骨被她雕得略宽,这是承载那副强悍躯干的基础。随后是大腿根部,她没有刻意追求干瘪的肌肉线条,而是故意雕得肉感十足、维度惊人。那种大腿内侧因为肌肉过于发达而产生的轻微挤压感,让整双腿看起来充满了爆发力与情欲。 最后是臀部。 这是她投入最多心血的部分。她不要那种瘦削干瘪的形态,她要的是那种健美与丰腴交织的极致视觉。 她雕琢出两瓣如成熟蜜桃般浑圆、挺翘的臀峰。由于上肢极其强壮,臀部的肌肉也必须足够丰满才能维持那种男妈妈特有的力量美感。她细细打磨着臀侧的凹陷,那是长期锻炼才会有的深度。臀缝被她挖得极深、极隐秘,那是整具躯体上最幽深的禁地,足以让人产生伸手强行掰开、一探究竟的暴虐冲动。 她雕了整整一周,眼底布满血丝,目光却炽热得像在注视真正的情人。 最后一晚,她握着刻刀,悬在那个最隐秘的部位。 这不再是神像,而是赤裸裸的情欲对象。她在黑暗里坐了半个小时,随后,台灯的光再次亮起。 她调好黏土,开始塑形。饱满沉重的阴囊,沉睡中却依旧轮廓分明的阴茎。她雕得很仔细,连皮肤下隐约凸起的血管纹理、那层薄而柔韧的皮褶,都一点点打磨了出来。那是安静的、驯服的,却又潜藏着某种能将人彻底贯穿的原始能量。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许繁星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虚脱。她看着桌上那尊完成品。 从锁骨到脚踝,完全裸露的男性躯体。那对饱满外翻的胸肌在晨光下投出深刻的阴影,红肿的乳尖傲然挺立。往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与精悍的腰肢。再往下,是那对肥美丰腴、极具肉感的臀部和修长有力的双腿。 圣洁的外衣彻底剥落了。 曾经高不可攀的神明,此刻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她的书桌上,像一头被捕获的、任人宰割的雄狮。 当最后一抹腻子在晨曦中干透,许繁星从旧物箱里翻出了一块质地极佳的素白绸缎。 她没有直接将绸缎披上去,而是耐心地剪裁、缝合,按照记忆中神像最庄严的模样,亲手为他缝制了一件微型法袍。她特意加宽了领口,又在腰间做了收紧处理。这样,虽然表面上掩盖了一切,但只要光线从侧面打过来,依然能隐约勾勒出内里那对饱满胸肌的轮廓,以及那截精悍得不似真人的腰肢。 她细心地扣好最后一粒暗扣,将那尊赤裸、强壮、充满了欲望罪证的肉体重新包裹进圣洁的伪装里。 白天的它,依然是那尊立在书桌一角、悲悯众生的半身神像。室友路过时偶尔会感叹:“繁星,你这神像修复得真好,感觉比以前更有神韵了,看着就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许繁星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法袍下摆。 她很清楚那所谓的神韵是什么。那是被剥夺了神性后,属于雄性肉体最极致的张力。在厚重的布料之下,她亲手雕琢的浑圆臀峰正紧紧绷着衣料,沉重饱满的下体安静地蛰伏在阴影里。 每当视线交汇,她看到的不再是神,而是一个被她锁进布料里的、专属于她的囚徒。 “是啊,”她对着室友微微一笑,指尖不动声色地在那块由于胸肌鼓胀而绷得很紧的布料上按了一下,感受着内里干结黏土传回来的、坚硬如石的反馈,“确实更有生命力了。” 第七章亵渎下 她在等。 等太阳落下,等室友入睡,等那个祭殿的钟声再次在脑海中敲响。 她想知道,今晚梦里的他,在发现自己连那层法袍底下的秘密都被她窥探殆尽、甚至连最隐秘的部位都被她用指尖“重塑”过之后,还会不会有勇气再次推开她。 梦境的祭殿似乎比前几晚更加阴冷,沉香的烟气在半空中凝滞不动,仿佛连时间都在这死寂的对峙中冻结了。 他依然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那身素白的法袍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微光。 许繁星快步走上前,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到他的正面,强行弯下腰去对视。她太想看清那张脸了,是庄严的神性,还是被情欲折磨的狼狈?可当她的目光试图触及他的五官时,一层厚重而粘稠的白光始终笼罩在他的脸上,模糊了眉眼,只余下一圈冷淡的轮廓。 那种被拒绝、被隔绝的愤怒瞬间点燃了她的理智。 “为什么推开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祭殿里回荡,带着颤抖的尾音和浓烈的侵略感。她伸出手,指尖死死扣住他法袍的肩膀,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既然还愿意来我的梦里,既然愿意这样衣冠楚楚地坐在我面前受我的亵渎……那不就证明,你也是愿意的吗?” 男人由于这句话猛地一颤,那双被她按住的肩膀,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剧烈崩紧。他没有回答,只有那粗重、不稳的呼吸声,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间交错。 许繁星冷笑一声,她再也不满足于这种口头上的质问。她想起白天在那尊雕像身上倾注的每一分心血,想起那些被她指尖一寸寸揉捏出的、属于人类最原始欲望的轮廓。 她的手顺着他宽阔的背脊猛然下滑,越过精悍的腰身,带着一种“造物主”般不容置疑的果决,精准地按向了那层法袍之下、她昨晚雕琢了最久的隐秘禁地。 那是两瓣饱满、丰腴且极具肉感的弧度。 即便隔着法袍,那惊人的弹性与维度依然在触碰的瞬间反震着她的掌心。她张开五指,掌心死死贴在那道饱满且深邃的臀沟上,指尖顺着那道沟壑的走势狠狠往里一陷。 “唔——!” 男人全身的力气在那一刻仿佛被瞬间抽空,那声闷哼不再是克制的,而是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彻底掌控后的崩溃。他那双本想推开她的手,此刻却因为剧烈的快感与羞耻,死死地扣住了地面的青石板,指甲在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因为她的按压,那层素白的法袍被臀部的肉感撑到了极限,布料绷得几乎透明,将那道隐秘而深邃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这里……”许繁星凑到他那团白光笼罩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低哑得如同魔鬼的诱惑,“我雕了整整三个小时。每一寸弧度,每一个凹陷,都是我亲手按出来的。你感觉到了吗?你在我的手心里,抖得好厉害。” 她能感觉到,那厚实的臀部肌肉在她的掌心下疯狂颤动,那是神灵在欲望面前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反驳。 那团笼罩着面部的白光剧烈地晃动着,仿佛他的灵魂正处于一场毁灭性的风暴中心。在这死寂的祭殿里,只有他那破碎、粗重且带着湿润水汽的呼吸,在许繁星耳边一声声炸开。 许繁星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动作愈发肆无忌惮。她仰起头,咬住了他那截由于极度隐忍而紧绷如弦的脖颈。 那是极具男性张力的颈部线条。 喉结随着他的吞咽动作艰难地上下滑动,每一寸皮肤都滚烫得惊人,散发着沉香与汗水交织后的、令人迷醉的雄性气息。她在那截修长的脖颈上又是亲吻又是啃咬,留下一个个湿润、刺眼的红痕,发狠地舔舐着他颈侧暴起的青筋。 她的双手也没闲着,像是要将白天雕刻时的触感在真身上一一验证。 她隔着那层轻薄的法袍,五指张开,从他那对饱满、厚实得惊人的胸肌上狠狠揉按过去。布料在她的掌心下与肌肉剧烈磨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她的手顺着起伏的轮廓下滑,游走于他那块状感分明的腹肌上。每过一处,她都能感觉到内里的肌群在那层白袍下惊恐地跳动、紧缩,那是他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克制的本能反应。 他跪得不稳了。 那双按在石板上的手由于指节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 就在许繁星的双手环绕上他那精悍的腰间,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按压时,一种异样的、绝对无法忽视的热度与硬度,隔着几层凌乱的衣料,沉甸甸地抵在了她的腹部。 那是属于雄性最原始、最直白的宣战,也是他“圣洁”外壳下彻底坏掉的证明。 那个东西既硬且烫,带着一种要把她灼伤的攻击性,随着他急促的喘息一下下跳动着。即便没有看清,许繁星也能通过那惊人的存在感联想到,此刻法袍之下那原本应该“驯服”的部位,已经变成了怎样一幅狰狞而渴望被抚慰的模样。 “这就是你的‘不可’吗?” 许繁星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里充满了玩弄。她不仅没有避开,反而故意挺起腰,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感受着那个硬热的东西在她腹部带来的压迫感。 她感觉到,在他发现这个秘密被她识破的瞬间,男人的身体里发出了一声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他那宽阔的身躯剧烈一颤,彻底脱力地向后仰倒,却又被她死死地扣住了腰肢。 那一对饱满挺立的胸肌因为主人的绝望而剧烈起伏,法袍的领口已经彻底散乱,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湿、泛着淫靡水光的健美胸脯。 他被她用那把隐形的刻刀,从灵魂到肉体,一寸寸地切开了所有的防御。 这种刻意的沉默,这种仿佛立于高坛之上、无论被如何凌乱蹂躏都不肯发出一声求饶的姿态,成了点燃许繁星恶意最烈的薪柴。 她想起那些年。 多少个寂静的深夜,她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对着那尊泥塑木雕诉说那些阴暗、潮湿、不能见光的少女心思。她求他入梦,求他垂怜,求他哪怕给她一点点活人的回应。可他总是那样,垂着眼帘,悲悯又冷漠,对她所有的贪婪与妄念视而不见。 “还是不肯说话吗?” 许繁星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戾气。她不再温柔,双手猛地绕到他身后,五指深陷入那对肥美丰腴、极具肉感的臀肉里。 由于他正极力维持着跪姿,臀部的肌肉本就紧绷到了极致,被她这样发狠地一抓一揉,那对饱满浑圆的轮廓在薄薄的法袍下被挤压出各种淫靡的形状。她像是在揉捏一团还未干透的黏土,指尖在那道深邃的臀缝间肆意划动,隔着衣料玩弄着那处最隐秘的禁地。 “你以前不是很高傲吗?不是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看我一眼吗?” 她咬牙切齿地低喃着,双臂突然发力,死死锁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毫无缝隙地按向自己。 那个硬热、粗硕的东西被两人紧贴的腹部死死挤在中间。随着她暴戾的揉搓动作,那根东西在两层凌乱的衣料间被迫上下磨蹭,滚烫的温度隔着法袍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穿。 “唔……嗯……!” 男人终于无法再维持那种死一般的寂静。由于那个部位被强行挤压磨蹭,他那宽阔的脊背猛地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修长的脖颈由于极度的快感与痛楚向后仰去,露出了颤抖不止的喉结。 他那双按在石板上的手,指甲由于过度用力甚至抠进了石缝。他像是一个被推上祭台的祭品,在“造物主”的暴虐玩弄下,只能被迫承受着那灭顶的、罪恶的快感。 许繁星感觉到,那个抵在自己腹部的东西跳动得越来越疯狂。 每一次由于她的揉按而产生的位移摩擦,都带起他全身肌肉的一阵痉挛。他那对硕大饱满的胸肌重重地撞在她的胸前,随着他支离破碎的呼吸起伏震颤,汗水湿透了法袍,将那尊神明的尊严彻底化作了这一方祭殿里最淫秽的沉香味。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那个只能跪在下面仰望你的小女孩吗?” 她故意收紧了揉捏臀肉的力道,将他按得更死,任由那股滚烫的热度在两人之间不断升温,几乎要将这一场荒诞的梦境烧成灰烬。 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与戒律在极致的暴力玩弄下悉数崩塌。 那种剧烈且带有侵略性的摩擦,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男人的身体猛然僵住,脊背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胸前那对饱满厚实的胸肌由于剧烈的惊颤而向外鼓胀到了极限。 随后,在一阵近乎毁灭性的痉挛中,他彻底失控了。 没有剥开那层虚伪的法袍,那些浓郁而滚烫的液体就这样隔着素白的布料,在那根硬热的东西与她腹部紧紧挤压的缝隙间,喷薄而出。 “哈……啊……” 他那一直死守的、沉默的薄膜被这股冲破灵魂的快感生生撞碎。一声压抑了数年的、破碎且浓重的喘息,终于从那团白光笼罩的轮廓里溢了出来。那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带着被拉下神坛的自暴自弃,又带着一种终于得到救赎般的绝望。 许繁星能清晰地感觉到,腹部传来了那种湿热、黏稠、甚至带着微微烫意的触感。那层原本神圣的绸缎法袍被迅速浸湿,紧紧地吸附在他那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腹上,晕染开一团凌乱而淫靡的暗色水渍。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那是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余韵。 他那双按在石板上的手终于彻底脱力,整个人颓然地栽进许繁星的怀里,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他那宽阔的身躯因为脱力而显得格外沉重,三角肌与背肌在平复呼吸的过程中微微颤动,汗水混杂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将这一方祭殿彻底变成了一座肉欲的囚笼。 那些浓稠的液体顺着浸湿的布料,甚至滑过他那肥美丰裕的臀缝,每一处被许繁星“重塑”过的部位,此刻都打上了属于这种罪恶快感的烙印。 许繁星感受着他伏在自己肩头那急促而破碎的余温,手掌依旧恶劣地在他那对尚未平复、仍在细微跳动的臀肉上抓捏了一下。 他在她的怀中剧烈地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呜咽,那是彻底臣服后的温驯,也是神明坠落凡尘后,最真实的生理哭泣。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在那一刻彻底模糊了。 许繁星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近乎疯狂。宿舍里那股冷清的空气迅速包裹住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隔着布料揉捏肥厚臀肉的紧实感。她顾不得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下了床,扑到书桌前。 台灯被“啪”地按亮。 在昏黄的光线下,那尊被她亲手缝制的法袍包裹的神像静静伫立。然而,在腰腹部那块紧绷的绸缎上,竟然真的透出一抹淡淡的、未干的湿痕。在那神圣洁白的布料上,那块暗色的水渍显得极其肮脏、极其刺眼,却又让她兴奋得手指发颤。 那是他在梦里求饶的证据。 “躲不掉的……”她低声呢喃,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既然在梦里不肯看我,那就在现实里受着。” 她一把扯开了那件精心缝制的法袍。 随着绸缎滑落,那具健美、厚实且极具肉感的躯体再次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失去了法袍的遮掩,那些她亲手雕琢的线条显得愈发充满侵略性:饱满外翻的胸肌在灯光下投射出深刻的阴影,块状分明的腹肌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仿佛在微微跳动。 她从工具盒里翻出了一把极细、极软的小毛刷。那原本是用来清理黏土碎屑的,此刻却成了她最得力的刑具。 她搬了把椅子坐下,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小毛刷首先扫过他深刻的锁骨窝,又顺着颈侧那道青筋的走势,慢慢滑入那幽深、紧实的腋窝。刷毛扫过那些细微的起伏,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瘙痒感。随后,刷头游走于他那宽阔的胸膛,在那对红肿挺立的乳尖上反复打圈、揉扫。 由于白天刚刚上了赭石色的矿物粉,那两粒莓果在毛刷的拨弄下竟然显出一种湿漉漉的错觉,仿佛真的被人在梦里咬过一样。 “这里的肉最厚……” 她呢喃着,毛刷下滑,扫过他那凹陷的腰窝,在那两条深刻入胯的人鱼线上反复流连。刷毛钻进肌肉缝隙里的感觉,让她联想到梦里他那颤抖不已的腰肢。 最后,她将神像翻了过来。 那对饱满、丰腴的臀瓣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她用小毛刷一遍又一遍地扫荡着那道深邃的臀缝,刷毛深入到最隐秘的缝隙,掠过会阴,最后停留在那处被她雕刻得极尽真实的、紧闭的后穴上。 “梦里不让我碰,现在呢?” 她像是要把刚才被踢出梦境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毛刷在那根沉重饱满的下体上重重扫过,从根部的血管轮廓一直到顶端的微小凹陷。每扫一下,她都仿佛能听到梦里那个男人绝望而破碎的喘息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只有细微的刷毛掠过黏土的沙沙声。 许繁星看着这具被她玩弄于指尖、却依旧保持着庄严神态的躯壳,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彻底淹没了她。 这种隔着现实与梦境的折磨,让许繁星陷入了一种几乎病态的亢奋中。小毛刷的扫荡只是前奏,她看着那对被自己雕琢得过于饱满、即便是在冷光下也显得有些“色情”的胸肌,心中那股破坏欲再也按捺不住。 那对乳尖在灯光下红得刺眼,因为她先前的蹂躏,仿佛真的生出了某种呼之欲出的痛感。许繁星放下毛刷,从抽屉的最深处翻出了两枚细小的、泛着银金属光泽的圆环。 那原本是她为了之后的创作买来的模型配件,现在,它们有了更好的用处。 “既然在梦里总是推开我,那我就给你打上永远扯不掉的烙印。” 她重新拿起了细针,指尖稳得惊人。她用左手两指捏住那尊雕像厚实胸肌顶端的凸起,那种触感虽然是坚硬的黏土,但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自动置换成了梦里那温热、颤抖、富有弹性的肉体。 细针缓缓推进。 在那颗“莓果”被贯穿的瞬间,许繁星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虚空的、极度压抑的闷哼,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她的脑海。 她面无表情地将银色的圆环扣了上去。 冰冷的金属环死死地箍在那对挺立红肿的肉粒上,在原本圣洁的、神像般的躯体上,突兀地横生出一种荒诞而银靡的受虐感。银环由于重力微微下坠,将那两块饱满外翻的胸肌拉扯出两道细微的、向下陷落的褶皱,视觉上的肉感瞬间翻了一倍。 这不再是神灵。 这是一个戴着锁链、被她圈养在桌角,随时随地都在发情和承欢的私宠。 她盯着那对随着台灯光线摇晃的奶钉,眼神愈发炽热。她想象着当晚他再次出现在祭殿时,那件法袍下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当他跪在那里试图维持庄严时,每一次呼吸,那冰冷的圆环都会摩擦过他敏感得要命的胸口;每一次心跳,那金属的重量都会提醒他,他那引以为傲的、强健如墙的躯壳,已经彻底沦为了她的玩物。 做完这一切,许繁星并没有停手。 她看着那对浑圆丰腴的臀瓣,以及那根即便在沉睡状态也显得沉重饱满的下体,指尖轻佻地在银环上拨弄了一下。 “乖一点,”她对着神像那模糊的面孔吐出一口气,声音温柔得令人战栗。 她关掉了灯。 在那漆黑的深夜里,唯有那两枚新装上的金属环偶尔闪过一丝冰冷的残光,像是神灵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最后一点星火。 ...... 许繁星抽出手指,带出黏腻的液体。她看着他失神的侧脸,看着那具被她彻底玩坏的神明躯体,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她终于把他拉下来了。 从神坛,拉到情欲的泥沼里。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然后眼前一黑。 她猛地被推出了梦境。 台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心脏还在狂跳。她坐起身,望向书桌上的神像。那尊神像依旧低垂着眼帘,神情悲悯而遥远。在腰腹部那块紧绷的绸缎上,竟然真的透出一抹淡淡的、未干的湿痕。在那神圣洁白的布料上,那块暗色的水渍显得极其肮脏、极其刺眼。 “你走了。”她轻声说,“因为我做得太过分了,是吗?” 神像沉默。 许繁星突然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诡异。 至此之后的三天。 一周。 半个月。 梦境再也没有降临。无论她睡前如何摩挲神像,如何低声诱哄,如何用脸颊贴着那对冰冷的乳钉入睡,那个祭殿,那个跪着的身影,那股混着沉香与汗味的气息——全部消失了。 她开始出现戒断反应。失眠,食欲不振,上课时盯着黑板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胸肌的弧度。室友担心地问她是不是病了,她只是摇头。 之后他偶尔会出现在她梦里,但是就像只是来看看她,很快就消失了。繁星每每醒来后都会嗤笑,他估计是真的怕疼吧。 她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夜里再次见到他的。 那天白天并没有任何预兆。她照常上课,照常吃饭,照常对着那尊沉默的神像发了会儿呆,然后关灯睡觉。但在那片熟悉的黑暗里,沉香气味重新聚拢起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祭殿里。 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和之前所有的夜晚一样。他跪在祭台上,穿着那件半旧的道袍,衣襟整齐,低垂着眼帘,像是从未被她弄脏过。 但这一次有些不同。她注意到他手边放着一卷竹简,像是正在阅读时被她“拉”了进来。他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没有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深夜来访的故人。 许繁星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她确实做得太过分了,那晚她把他的身体彻底玩坏了,灌满了,然后在他失神崩溃的时候被赶出了梦境,已经很久没再进来过。她不确定他是因为被她吓到了,还是单纯不想再见她了。 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手指开始收拾面前散落的竹简。她以为他要走了。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你还在生气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竹简卷好,放在祭台一侧,然后重新抬眼看她。 “我没有生气。”他说。 声音很平,很淡,和以前一样。但许繁星注意到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往下移了一瞬,落在自己的左胸前。那道视线几乎是本能的,像是他在确认那里是否完好无损。 许繁星捕捉到了那个动作。 “……你怕我。” 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许繁星没有再往前走,但也没有后退。她就那样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声音低下来:“我不会再那样做了。我保证。” 他听了,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辨认她话里的真假。过了很久,他垂下眼睛,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睡吧。”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消散了。沉香气味迅速褪去。 许繁星再次睁开眼,天花板在晨光中泛着灰白。但她今晚没有被赶出来,她留到了他说完话才离开。 这算是一种进步。也许是原谅的开始。也许只是试探。她不知道。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八章人间 大学四年,许繁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不是没人追。她长得好看,大一军训时就有学长来要微信,大二社团活动时被外院男生当众表白,大三实习时主管明里暗里示好。她把那些微信晾着不回,表白当作没听见,示好用最礼貌的方式挡回去。室友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想了想,说不上来。总不能跟人家说自己喜欢上一个神仙或者菩萨。 毕业那天,她把半身像小心包好,塞进行李箱最深处。到了新城市的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她对着它说,我换地方了,你要是找得到,就来找我吧。 二十四岁那年,许繁星毕业了。校招进了一家大公司,当最底层的实习生。工位在角落,对着墙,每天的工作是打印、整理表格、订外卖。朝九晚九,被呼来喝去,她没什么怨言。五月的某个周四,午休时间,同事凑在一起八卦,说总部有人来巡察,是执行董事级别的大人物。许繁星端着水杯往外走,没往心里去。她只是个实习生,撞不到什么枪口。 下午三点,她去茶水间接水。 推开门,一头撞上一堵肉墙。手里的纸杯飞出去,热水泼了那人一身。许繁星吓傻了,连连道歉,手忙脚乱地从纸盒里抽出一把纸巾递过去。 那人没接。他甚至没往后退一步,只是低头看了看被热水浸透的西装,沉默了两秒,然后抬眼看着她。 那一瞬间,许繁星递纸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是一张极其眼熟的脸。 他的头发略显凌乱却带着精心打理过的美感,几缕发丝垂在眉间。最让许繁星心惊的是他的打扮——暗色的中式西装并没有完全扣死,露出的颈间垂挂着一串沉香木质地的佛珠,古朴而深邃。他的手腕上也缠绕着同色系的沉香珠链,层层迭迭,衬得那肤色透着一种冷淡的白。 最特别的是他的耳坠。左耳垂下悬着一枚细长且精巧的金属坠饰,末端缀着一颗温润的珠子,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这副本该慈悲出尘的装束,配上他此时那双冰冷、带着审判意味的眼睛,透出一种近乎邪性的压迫感。 他在看一个故意往他身上泼水的蠢货。 “故意的?”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许繁星从那种如见神灵的恍惚中回神,连忙摇头说不是,自己真的没看见。 “没看见。”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目光从她胸口的实习生工牌扫过,落回她脸上,“实习生?在这个楼层,在我巡察当天,刚好没看见。你觉得我会信这种廉价的戏码?” 男人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向电梯,丢下一句跟我过来。那语气不是命令,是提审。许繁星像被某种力场牵引着,腿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她盯着他的背影,那串垂在背后的佛珠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摆动,每一寸轮廓都和她藏在行李箱深处的那尊半身像高度重合。 电梯停在顶层。门开后是安静的走廊,尽头是宽敞的大平层办公室。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抬手解开衬衫纽扣,动作不紧不慢。随着扣子一颗颗崩开,湿透的白衬衫下面,左边胸膛的位置,露出一个圆形的凸起。 那是乳钉。和她钉进半身像里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冷淡:“看够了没有?”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将那串象征禁欲的佛珠重新理顺。他走到她面前,把湿衣服递过来:“送去洗,地址在名片上。还是说,你打算拿这件衣服当纪念品,回去跟同事炫耀你爬上了谁的床?” 许繁星接过衣服,手指发僵。 男人看着她,目光像是在拆解一件廉价的商品:“我知道你们这种实习生在想什么。故意撞上来,制造独处机会,然后呢?要联系方式,还是直接爬床?” 许繁星的脸烧得滚烫,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劝你省省。”男人坐回办公桌后,头也不抬,“第一,我对你这种处心积虑的幼虫没兴趣。第二,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HR把你的实习记录写成不及格。出去,把脏衣服带走。” 许繁星怀抱着那团湿衣服走在电梯里,脑子里反复回放他说的每一个字。她觉得恶心。不是恶心他,是恶心那个在那间办公室里、盯着那枚乳钉、心脏快要裂开的自己。 干洗店门口,黑卡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背面的签名是,溯冥。 手机震动,短信跳出:“衣服洗好会有人联系你。卡留着,别多想。不是对你有意思,是懒得让你这种实习生洗不起。” 她攥紧那张黑卡,边缘硌进掌心,有点疼。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只妄图通过制造意外来攀附权贵的、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第九章刁难 第二天一早,许繁星站在总部大楼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昨天的事翻篇了。她只是个实习生,他是总部高管,两个人不会有第二次交集。她把那团湿衣服送去干洗了,黑卡也让前台转交了。事情到此为止。 工位还是那个工位,对着墙,角落。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做那些打印复印整理表格的杂活。 “许繁星。” 部门主管站在她面前,脸色不太好看。“溯冥总让你上去一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同事的目光从屏幕后面飘过来,有好奇,有打量,有那种“你完了”的同情。 许繁星心里咯噔一下。她站起来,跟着主管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主管压低声音问她:“你昨天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不小心泼了他一身水。” 主管倒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昨天那间办公室。主管在门口停下,做了一个“你自己进去”的手势,转身就走了,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许繁星敲门。 “进来。” 那个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她推门进去。溯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昨天被热水泼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没有抬头。 “昨天的干洗单呢?” “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带作业还装糊涂的小学生。 “干洗单。你送去洗了,店会给你一张回执单。拿过来。” 许繁星愣住。她昨天被那张黑卡和那条短信搞懵了,根本没注意有没有什么回执单。她翻了翻包,没有。想了想,好像是夹在衣服里一起送过去的,店员没有还给她。 “应该是夹在衣服里了。”她说。 溯冥把手中的笔放下。那个动作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许繁星觉得比拍桌子还吓人。 “你把衣服和回执单一起交给干洗店,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取衣服?” “您昨天短信里说,会有人联系我……” “我昨天短信里说,衣服洗好会有人联系你。”他打断她,“但你没有回执单,干洗店凭什么把衣服交给那个人?那个人去了报什么?报你的名字?报我的名字?还是报‘那件被实习生泼了水的白衬衫’?” 许繁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溯冥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他看着她,不说话。那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你做事不过脑子的?”他终于开口,语气平得像一面镜子,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个实习生,连基本的流程都走不清楚。衣服怎么送洗,回执单怎么保管,取衣服需要什么凭证,这些是常识。你连常识都没有,是怎么通过校招的?” 许繁星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对不起。”她说。 “你昨天的对不起已经用过了。”溯冥拿起笔,继续翻文件,“今天不用再说了。回去把回执单找到,找不到就自己去店里补。衣服取回来之后,直接送到顶层。不要再让前台转交,他们很忙,没空替你做你该做的事。” 许繁星站在原地。 她的脚没有动。她的嘴巴也没有动。但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爬上你的床。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是你自己把衣服脱了的,是你自己让我看的,是你自己把黑卡塞进衣服口袋里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觉得所有靠近你的女人都是想上位?你凭什么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神吗? 你再这样造谣,我告你性骚扰。 那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像一颗火星溅进了油锅。许繁星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看着面前这张脸,冷峻的、疏离的、高高在上的脸。 她在想象中对他说了那句话。 然后想象里,他的表情变了。 许繁星站在原地。她的脚没有动,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她看着面前这张冷峻、疏离、高高在上的脸,想象中他在自己面前石像般裂开。 “还有事?” 溯冥的声音把她从想象里拽回来。他头都没抬,笔尖在文件上沙沙地划过。 许繁星张了张嘴。她几乎要把那些话说出口了。那些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我觉得您对我昨天的评价有失偏颇。我确实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但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您所想的那样。 “我——” 溯冥打断她,翻过一页文件,签上名,合上,放到一边。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还想解释昨天的事?” 许繁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不用解释了。”他说,“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第一,我对你没兴趣。第二,你的实习评价不归我管,但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打个电话给HR。第三,你站在这里多一分钟,就是浪费我多一分钟的时间。” 他低下头,翻开下一份文件。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许繁星走出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红着眼眶,咬着嘴唇,像一条被踹了一脚的狗。 电梯往下走。十八楼,十五楼,十二楼。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不觉得委屈了。她觉得愤怒。一种很安静的、沉在底部的、像岩浆一样的愤怒。 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你不认识我了。没关系。你觉得我想爬你的床。没关系。 你会想起来的。 电梯门打开,一楼。她没有出去。她按了负一层,又按了最顶层,电梯空荡荡地上上下下。她靠在角落里,看着楼层数字跳来跳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但那个念头没有消失,反而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越钉越深。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还是那个没有落款的号码。 “回执单找到了吗。” 许繁星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想打很多话。想骂他,想质问他,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但她最后只打了两个字: “没有。” 发送。 对方没有再回。 她回到工位的时候,午休快结束了。同事没有问她去干嘛了,也没有人看她。她坐下来,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 然后她开始发呆,带着恨意的、用想象力编织的画面。她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办公桌后面拽出来,撕开他的西装,扯掉他的领带,解开他的衬衫。他试图保持冷静,试图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她,但他的身体不听话。饱满的胸肌在她的掌心里发烫,银色的乳钉被她捏住、拉扯、旋转,他咬着嘴唇不出声,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许繁星把自己从想象里拽出来,发现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屏幕已经锁了,黑色的镜面里映出她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解锁屏幕,继续做表格。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她洗完澡,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半身像。灯光下,那两枚乳钉闪着冷光。 她伸手拿起半身像,拇指抚过那枚她亲手钉进去的银钉。 “有人今天欺负我了。”她对着它说,声音很轻,“他也叫溯冥,他骂我做事不过脑子。” 她顿了顿。 她把半身像放回床头柜,关了灯,躺下来。闭上眼睛之前,她看了它最后一眼。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垂着眼,闭着目,和记忆中的神像一模一样。 “今晚给我等着。”她对着黑暗中的轮廓说。 第十章深夜回响 她将脸贴在神像冰冷的胸膛,闭上眼。这一天太累了。被羞辱的愤怒,被轻视的委屈,还有看到他胸前那两枚银钉时的窒息感。所有情绪沉入黑暗,化作温水般包裹上来的困意。 她睡着了。 鼻端钻进一股冷冽的沉香,混着汗水与成年男性滚烫的体温。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祭殿里。青石板冰凉刺骨,盘龙石柱隐没在黑暗中。祭殿中央的祭台上放着一卷迭好的素白法袍。 她转过身。 看见有个人站在祭殿入口,逆光而立。穿着白天那套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轮廓分明,肩膀宽阔,腰身收窄,双腿修长,面容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和白天在茶水间里居高临下看她时一模一样。许繁星分不清这究竟是神像,还是白天那个刁难她的总裁。但他出现在这里,穿着白天的装束,站在祭殿的入口——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有回答。他开始解领带。动作很慢,很平静,像在处理一件例行公事。领带被他抽出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是西装外套,被他迭好,放在祭台边缘。接着他开始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他的手指很稳,没有任何犹豫,像是这些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衬衫敞开,月光照亮了他厚实的胸肌,顶端两枚银色的乳钉正在发亮。他脱掉了所有衣物,赤裸地站在祭殿中央。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挑衅,没有冷漠,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妥协。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祭台上,弯下腰。 许繁星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她伸手按在他的左臀上,紧绷的肌肉传来柔韧而滚烫的触感。她用力按压下去,坚实的肉质凹陷下去又迅速弹回。这是活生生的肉体,不是冰冷的石像。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 “这可是你先开始的。”她说。 他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在加快,但是没有躲,按在祭台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许繁星张开五指,用力抓握那瓣饱满的臀肉。手感紧实而富有弹性,肌肉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她用指尖划过那道紧窒的沟壑,他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喉咙里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是她白天在茶水间听过的嗓音,低沉,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此刻那道嗓音被情欲浸透,充满无助,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兽发出的最后一声低鸣。 许繁星想起他白天看她的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她是一份不合格的文件,不值得多看一眼。一股报复的快感从心底涌上来,又烫又硬。她加重了力道,十指深陷进他柔韧的肌肉里。他发出一声明显的抽气,精悍的双腿开始发抖。他的膝盖正在轻轻撞击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持续的声响。 “你白天不是很厉害吗?”她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骂我做事不过脑子,说对我没兴趣。现在呢?” 他咬住下唇,还是没有出声。他的睫毛在颤抖,眼尾已经泛红了。他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又急又乱,胸膛剧烈起伏,两颗凸起随着呼吸的频率上下晃动。许繁星的手突然移开。他的身体在她离开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往后追了一下,像是在挽留她的温度。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僵住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的羞耻——被自己的欲望背叛的羞耻——比任何求饶都更让她满足。 啪! 清脆的响声在祭殿里炸开。他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臀肉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他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和羞耻,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那道目光里有一种东西碎了,在她眼前一片一片地裂开。 许繁星看着那道指印,眼里闪过一丝。 “跪下。” 他僵住了。那对刚被打红的臀瓣还在打颤,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抗拒,有羞耻,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想到会看到的恐惧。然后那股恐惧慢慢软化,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青石板上。膝盖撞击石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祭殿里格外清晰。他跪下去之后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弯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完全伏低了身体。那是一个近乎献祭的姿态。那对饱满紧致的臀部因为这个姿势高高翘起,彻底暴露在她面前,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防御。 许繁星在祭台边缘坐下,将他的臀部搁在自己膝盖上。他顺从地趴着,没有反抗。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但他没有反抗。 她开始系统地检查这件作品。她的指尖从他的腰窝滑下去,沿着臀峰的轮廓慢慢描摹,像在抚摸一件刚出炉的瓷器。她捏起一小块坚实的肌肉,揉捏,按压,感受它在自己手指间变形。他要确认这个傲慢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她面前,任她支配。 “你里面好热。” 她的指腹擦过那圈紧缩的褶皱。他猛地弹起,身体弓成一道弧线,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呜咽。他拼命咬着嘴唇,但那声音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别……别碰那里……求你……”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眶已经全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那层水光逼了回去。 他不想在她面前哭出来。这个认知让许繁星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她将他翻转过来,让他仰面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胸前的肌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两枚银色的乳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他偏过头不看她,呼吸打在她手腕内侧,又烫又急。 “你今天去公司,知道会遇见我吗?”她用力捏了一下那枚乳钉。 他闷哼一声,身体向上弹了一下。他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那层水光漫出来,沿着眼角滑进发鬓。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知道。出门前照镜子看到这个,就在想你会不会看到。” 许繁星心跳漏了一拍。他穿着那件白衬衫,系紧每一颗纽扣,穿过整个公司,站在她面前,等着她发现。她白天没有让他失望——她确实看到了。而他等了一整天。从早上到傍晚,从会议室到茶水间,她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等了太久。 她一把将他推倒在青石板上,翻身跨坐上去。他仰面躺着,饱满的胸肌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她俯身含住那枚乳钉,舌尖拨弄冰凉的金属环。他向上弓起身体,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按紧。他的腰在她身下弓成一座桥,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和颤抖之间交替。 她松开嘴,看着那枚亮晶晶的乳钉,把他拽起来重新趴好。 “够了吧……”他的声音完全哑了,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不够。” 她的手再次覆盖上那对滚烫的臀瓣,扬起手,带着积压了一整个白天的怨气狠狠拍下去。 啪! “你说我做事不过脑子。” 啪! “你说对我没兴趣。” 啪! “你说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他肩膀的颤抖。他的臀瓣上很快覆上一层匀称的粉色,从浅粉到深粉,像一朵正在盛放的花。他没有躲,一次都没有躲。每一次手掌落下,他都只是咬紧牙关,把所有的痛呼吞进喉咙里。只有偶尔泄露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像是实在吞不下去了。 直到最后一下,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他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一记掌掴,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眶已经全红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那双眼角泛红的眼睛看着她,有痛楚,有羞耻,但还有一种东西——一种近乎依恋的等待。他在等她完成这场惩罚。他在等她落下来那只手。 她放下手,覆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指尖顺着臀缝慢慢滑下去,在那条幽深的沟壑里,她触到了一片湿热。不是汗,是从那处隐秘的入口渗出来的、违背意志的兴奋。他的身体僵住了,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自己在她掌下的背叛。 “被我打成这样,你这里也会有感觉?” 他猛地一颤,把脸整个埋进手臂里,不肯抬头。他的肩膀在轻微发抖,耳根烧得通红。 许繁星没有继续追问。她拉过那件素白的法袍盖在他身上,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后颈。沉香气味从他的皮肤深处渗出来,包裹住她。他的身体先是僵硬的,像一块绷紧的石头。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他松弛下来。他把手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上,没有握紧,只是搭着,像是确认她还在这里。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她低声说。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没有回答。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梦境开始褪色。 天蒙蒙亮。许繁星在出租屋里睁开眼,怀里抱着那尊冰冷的黏土神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滚烫的触感。她伸手拨弄了一下神像上的乳钉,金属发出一声脆响。那响声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她涂好口红,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笃定的笑容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她拎起包走出家门,准备去面对那个西装革履的溯冥。她已经知道他笔挺的布料下藏着怎样的秘密,知道他冷漠的眼神下藏着怎样的等待,知道他在梦里脱得有多快,跪得有多顺从。他现在应该也醒了,应该正在镜子前系那条领带,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把这些秘密一件一件地刻在了手里。 第十一章小小的报复 中午,干洗店打来电话,说衣服已经洗好了,可以取。 许繁星说了声好,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昨晚的梦还在脑子里,像刚看完的一场电影,画面清晰得不像假的。她记得自己打了多少下,记得他臀部泛起的红痕,记得他压抑的呜咽和最后那滴落在青石板上的眼泪。那些触感还残留在掌心里,温热的,弹软的,随着拍打而震颤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午休时间,她出了公司,走到那家干洗店。店员把防尘袋递过来,又说了一句请您核对。许繁星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白衬衫和西装外套都熨得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散发着一股干净的洗衣液气味。 她拉上拉链,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成人用品店。她路过很多次,从没进去过。今天她绕了个弯,推门进去了。店里没什么人,货架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包装盒。她没有多看,径直走向情趣内衣的区域,挑了一件最便宜的。黑色,蕾丝,丁字裤的款式,用料少得可怜,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让店员用不透明的袋子装好,然后回到干洗店门口,打开防尘袋,把那件黑色的、轻飘飘的东西塞进了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动作很快,指尖有一点细微的颤抖。拉好拉链,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辆车,直奔公司。 她没有去工位,直接上了顶层。 电梯里,她把那张黑卡从包里翻出来,攥在手心里。金属边缘冰凉,被她的掌心慢慢捂热。顶层到了,走廊空荡荡的,很安静。她走到那扇没有标牌的门前,敲了三下。 “进来。” 许繁星推门进去。溯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和昨天那种全副武装的架势比起来,今天的他多了几分松弛。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什么事?” “衣服洗好了。”许繁星把防尘袋放在他办公桌旁边的空地上,又走过去,把那张黑卡放在桌面上,“卡还您。” 溯冥看了一眼防尘袋,又看了一眼黑卡,没有伸手去拿。 “放那儿吧。” 就这么几个字。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许繁星站在原地。她在等,等他打开防尘袋,拿出那件西装外套,摸到内袋里那团薄薄的黑色蕾丝,然后抬起头,用一种震惊的、愤怒的、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她等了片刻。溯冥翻了一页文件。 “还有事?” 冷漠的,不耐烦的,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语气。 许繁星看着他。他在看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脊背挺直,肩膀舒展,黑色的衬衫下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昨晚在梦里打了那么多次,每一下都不轻。她以为至少会有一点反应,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不自然的坐姿。但一切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难道是她想错了? 许繁星的心沉了一下。一个念头浮上来,清晰而冰冷:果然,虽然名字一样,长得也差不多,但是怎么会有联系呢?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一定是小说漫画看多了,才会以为梦里的东西能影响现实,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的、用鼻孔看人的混蛋。 “没别的事就出去。”溯冥说,依然没有抬头,“把门带上。” 许繁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他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里,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防尘袋还留在那间办公室里。那件黑色的情趣内衣还在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像一个没有被发现的、哑火的陷阱。 她忽然感到一阵后怕。万一他真的打开了,发现了,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是干洗店的人放的?还是会一眼看穿,知道是她放的?如果被他发现那件内裤,他会怎么想?她快步走回电梯,按下自己楼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门依然关着,没有任何动静。 回到工位,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Excel表格等着她填。她盯着那些格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也许梦真的只是梦。但那个念头没有走。它沉在心底,像一块没有烧透的炭,表面灰蒙蒙的,拨开里面还是红的。 与此同时,顶层办公室里,溯冥在许繁星离开后依然坐了很久,目光落在文件上,却只是在发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那件防尘袋安静地立在墙角。他看着它,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放下笔,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防尘袋的拉链。白衬衫和西装外套挂在那里,熨得平整,散发着一股陌生的、不属于他的气味。他的手指探入西装外套的内袋,触到了一团柔软而单薄的布料。 他抽出来。 黑色的蕾丝在他指间展开,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丁字裤的款式,用料少得可怜。它显示被故意放进去的,它是被故意塞进内袋深处的。 溯冥盯着那团黑色蕾丝。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把那件东西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拉上拉链。他坐回办公桌前,重新拿起笔。 但他坐下的时候,坐得很轻。 —— 整个周五她都在一种说不清的烦躁里度过,平常半小时能做完的事拖了两个多小时。窗外的光线从白亮变成昏黄,办公区的人越来越少。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整层楼基本都空了。她收拾好东西,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钮。 电梯从高层下来,门打开的时候,溯冥正站在里面。 他显然也刚准备走,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些,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看起来比白天疲倦,眼神也比白天沉,但姿态依然端正。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碰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什么都没说。 许繁星愣了一下,默默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电梯开始下降。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8,7,6—— 然后猛地顿住了。 灯同时熄灭,电梯里陷入彻底的黑暗。那是一种没有任何光渗进来的黑暗——太黑了,黑到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没有打开。许繁星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溯冥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小臂肌肉里,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了,但她控制不住,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有幽闭恐惧症——不是普通的怕黑,是那种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恐惧。黑暗降临时她的呼吸会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心脏狂跳,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 溯冥被她抓得很疼,但他没有甩开她。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很低,很平,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猜到的事:“幽闭恐惧?” 她咬着牙嗯了一声,牙关在打颤。 他没有再说话。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动了一下——他没有推开她,而是带着她的手,往他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点。她的手背撞上一片温热的平面。是他的胸膛。隔着衬衫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稳定,有力,不快不慢。 “别数楼层。”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数这个。” 许繁星愣住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在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那个稳定的、一下一下的跳动,成了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她开始数。一。二。三。四。 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电梯的灯重新亮了。应急照明启动,昏黄的光线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许繁星看见自己的手还按在他的胸口,五指张开,指尖微微蜷曲,像是抓住了什么不肯放开。而溯冥垂眼看着她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 她猛地收回手,退到电梯角落。 “……对不起。”她说,声音有点哑。 溯冥没有回答。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许繁星站在电梯里,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走出电梯时,溯冥已经走到大堂门口了,没有回头。大堂的灯光很亮,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她看着他的背影穿过旋转门,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她胸腔里堵了很久。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坐到书桌前,拿起那尊神像。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神像的脸部轮廓上——低垂的眉眼,微微抿起的嘴角,和她记忆中那个少年的轮廓并不完全重合,但某种神韵是相通的。她低头看着那张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前的银钉,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没有人回答。神像沉默地立在她掌心里,银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桌角,关灯,躺下。她以为她会失眠——但困意来得很快,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接住了,沉入了睡眠。 那夜的梦境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零碎的画面,不是光影交错的情欲场景,而是一个完整的、连贯的、像一部老电影一样徐徐展开的世界。大雪封山。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修士在山门外的雪地里发现了一个被冻僵的女童。她蜷缩在雪堆中,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他蹲下来,用那双修长的手拨开她脸上的积雪。他的指尖碰到她冰凉的额头时顿了一下,然后他解开自己的外袍,把她裹进怀里,抱了起来。少年的胸膛不算宽阔,但在风雪中,那里是唯一温暖的地方。女童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她,把外袍裹得更紧了一些。风很大,他的声音被吹散了一半,但她还是听见了那几个字。 “别怕,有我在。” 他把她抱回偏殿,放在蒲团上,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守在她身边,念了一整夜的经。声音很轻,很低,像某种持续的安抚。她听见了——那是《地藏菩萨本愿经》。她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慢慢停止了哭泣。 许繁星以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切,但那个女童的脸她看清了。是她自己。 周六的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进来,落在她的眼睑上。许繁星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动。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右手,覆在自己的左胸口。隔着睡衣的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定地跳着。 与此同时,溯冥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灰色的城市天际线,一层薄雾笼罩着远处的楼群。他在那里站了很久,没有动。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覆在自己的左胸口——正好是昨晚她手掌按过的位置。他闭上眼睛,站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HR吗?实习生许繁星,从下周一起调到我办公室做助理。手续尽快办。” 他挂了电话,重新看向窗外。那片雪在他的记忆深处,已经下了很多年。终于开始融化了。 第十二章旧梦·幽冥救赎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雪,铁锈般的血腥气混着冻土和枯草的冷腥,还有自己身体里正在流失的温度,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像隔夜蜡烛熄灭后的焦气。那是死亡的味道。 大雪封山的时候,她第一次闻到那个味道。身体轻得像一片将要被风吹走的枯叶,四肢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胸口还有一点微弱的起伏,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她是被冷醒的。那种连骨髓都被冻结的寒意将她从混沌中托起来,像从深水里浮出水面。她拼命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然后她看见了一个轮廓,逆着雪光俯下身来。 少年的脸。大约十五岁,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会如何俊朗。他的眉毛很浓,眉心微蹙,像总是为什么事担忧。嘴唇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白,但他的眼睛很亮,从内部透出的、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和专注。 他看见了雪堆里的她。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他蹲下来,伸出那双指节分明、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削瘦感的手,拨开覆在她脸上的雪。他的指尖碰到她的额头,冰凉的,触到她的皮肤时顿了一下。她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风雪太大,她没有听清。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她看清了:他解开自己那件半旧的棉外袍,把她裹进去,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少年的胸膛不算宽阔,但很温暖。隔着薄薄的里衣,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她被他裹在怀里,外袍遮住了风雪,鼻尖贴着他颈侧,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晨雾过后松针上残留的露水混合着炭火余烬的气息,温润而清冽。她试图说话,想问他是谁,这里是哪里,但她张开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像幼猫一样的呜咽。她这才意识到,她不仅身体变小了,而且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不成音节的咿呀。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淡薄的柔软。“别怕,”他说,声音还带着少年人变声末期的沙哑,但很稳,“我在。” 她在那个瞬间忽然很想哭。但这具大约两岁的身体已经没有哭的力气了。她只能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紧他胸口的衣襟,然后她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间石室里。房间不大,陈设极简。一张木榻,一张书案,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柄青鞘长剑。墙角堆着几只竹篓,里面散发出淡淡的药草气味。她躺在木榻上,身上盖着一件迭好的旧道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胖乎乎的,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雪泥。她愣愣地摊开手掌,又握拢,反复了好几次。然后她慢慢坐起来。 石室的门被推开,那个少年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他看见她坐起来了,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醒了?”他把粥放在床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他的手指带着室外的凉意,碰到她皮肤时她缩了一下。他收回手,语气平淡:“烧退了。”他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吹凉,递到她面前。“能自己吃吗?” 她看着那碗粥。白粥,上面浮着几粒枸杞,冒着袅袅热气。她伸手去接,然后勺子歪了,粥洒在了被子上。她的手太小了,完全没有控制力。 少年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过一块布巾擦掉洒出来的粥,然后把勺子重新递到她嘴边。她张开嘴,含住了那勺温热的粥。她是一个拥有完整成人意识的灵魂,只是被迫塞进了一个两岁女孩的躯壳里面,此刻正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勺一勺地喂粥。她垂下眼睛,默默地咽下去,没有拒绝。 从那天起,她留在了青霄峰。 后来的日子里她慢慢知道,这座山是修真界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那个少年叫溯冥,是掌门座下最小的弟子,天资极高,性情却冷僻,不爱与人往来,独居在山顶一间偏院里,每日练剑、读书、炼丹,像一株长在悬崖边上的松树,安安静静地活着。她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安静。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说不清自己的名字,只能发出一两个含糊的音节。溯冥尝试了好几次,始终没能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后来他不问了,自己给她取了一个临时的称呼。 “小七。”他说,“你是我下山第七天捡到的。就叫小七吧。” 他没有问她从哪里来,没有问她父母是谁,甚至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他只是给她取了一个名字,然后把她留下来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走,像山涧的溪水,无声无息。她的词汇量少得可怜,只剩“饿”“冷”“抱”这几个单音节,像一只刚学会说话的鹦鹉。大部分时间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一双小短腿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走过青霄峰的石阶,走过晨雾和暮鼓,走过四季的轮回。她慢慢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学会了用筷子。他教她认字,把着她的手腕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他教她辨认药材,他炼丹时她在旁边看着,他从不刻意教她,但她记性极好,看几次就记住了。他也教会了她沉默,在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她会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他。 他从不多话,也从不刻意表现什么。但他会记得定时喂她吃饭,会记得在她午睡时把窗户关小一点,会在偷偷下山回来时给她带一串糖葫芦。那些沉默的、微小的动作像针脚一样,一针一针地把她的存在缝进了他日常的缝隙里。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保持那种成年人的视角。这具身体太幼小了,她对世界的感知被重新调校,变成了一个更简单、更直接的频率。她的情绪会被一块糖或一朵野花轻易地点亮,她的注意力会被一只飞过屋檐的鸟轻易地引走。而这些变化并不令她恐惧,她发现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孩子,一个真正快乐的、被爱着的孩子。 但有些东西始终没有变。比如,当她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时,她依然会本能地寻找他的气息。而他也总会在她发出第一声啜泣时就醒来,披着外衣走到她的小床边,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他不问她梦见了什么,只是那样抱着她,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她慢慢长大了。 五岁那年,他已经从那个削瘦的少年长成了一个挺拔的青年,五官完全长开了,眉目间多了几分沉稳。而她还是一团稚气的小东西,连他腰间的剑穗都够不着。有时候他会停下来,走过来摸摸她的头,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杯子的时候会偷偷看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然后把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下去,低头喝水。 她决定把这件事压下去,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像埋一颗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她告诉自己,现在还早。她还小,他还在她身边。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去理清这些纷乱的念头。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平静的,缓慢的,像山间的溪水一样日复一日地流淌下去。 但她忘了,她会长大。而他,也会被人看见。 那一年有外宗的修士来青霄峰作客。那些人走后,她无意中听见两个扫洒弟子在廊下闲聊。他们说,溯冥师兄天资极高,这次闭关之后很可能要继任青霄峰首座。他们说,溯冥师兄是天生的修道胚子,灵骨清奇,心性坚韧,将来必成大器。 她七岁那年,他二十岁,他的剑法已经在年轻一代中难逢敌手,开始有外宗的女修借着交流的名义来青霄峰看他。她躲在廊柱后面,看见那些女修和他说话时眼波流转、笑意盈盈,而他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她在廊柱后面攥紧了拳头,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但那些女修来了又走了,他从来没有对谁多看过一眼。她慢慢放下心来,继续坐在门槛上看他练剑。 九岁那年,她开始注意到他看某个人的眼神变了。那个女人是山下镇子里一家修道世家的女儿,来青霄峰送一批药材。她和他在丹房门口说了几句话,他送她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弧度。不是对她笑的那种温和,是另一种,更轻、更柔软、更像一个普通青年在面对一个有好感的人时那种不自知的紧张。她站在窗后,隔着那道窗缝看见了那个笑容。她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脚都麻了。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上,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 她想,她还要再长大一些。 那些年她常常想起那个午后,他在老槐树下打盹,她坐在他旁边,伸手碰了一下他被风吹落的发丝。他没有醒,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睫毛上,在那个安静得只剩下蝉鸣的午后,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想离开他。这个认知让她高兴又落寞了好一阵子。她对他的依赖,对他的关注,对他那种近乎贪婪的注视,绝不是一个孩子对抚养者应有的依恋。那是别的什么东西,一种更复杂的、更危险的、她暂时还不敢命名的东西。她站在廊柱后面,听着这些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已经比两岁那年大了一些,但依然很小,依然握不住多少东西。 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无处安放的焦急。他太快了。他成长的速度远远超过她。他已经在走向一个她暂时追不上的高度,而她还被困在这具过于幼小的躯壳里。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已经彻底模糊了面貌,是她真正成年时的模样。她站在一片迷雾里,对面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那个身影说:“有些种子,不能这么早发芽。”她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她侧过头,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的月光下,溯冥正坐在那棵老槐树下,膝上横着他的剑。他没有睡,只是在月光里静坐,像一个守护者。她看了他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把那个梦和那句话一起锁进心底。 十一岁那年,那个女人和他走得很近了,外面开始有些传言。她听到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她在学炼丹,已经能辨认大部分常见药材,偶尔能帮他打下手。他在丹炉前专注控火的时候,她在旁边递药。有一天他接过她递来的三七,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最近长高了很多。” 她说:“我十一岁了,不是小孩了。” 他笑了一下,是那种很轻的、把她当小孩的笑。 她没有再说什么,继续递药。但她在心里想了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你等着。 第十三章旧梦·嫉妒的毒药 第十二年的冬天,青霄峰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这一年她十四岁,站在屋檐下踮起脚,已经快要到溯冥的肩膀了。她从一个小团子变成了一位身量初成的少女,眉眼里开始透出清丽来,依然沉默寡言,依然喜欢坐在门槛上看他练剑。但有些事情变了——她在他偶尔下山回来时,会比他自己先一步看向门口;他经过她身边时,她的目光会在他背影上多停一息,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她开始在意一些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比如他今天穿的是哪件外袍,比如他束发的带子换了一根新的,比如他笑的时候眼角有没有纹路。她把这些发现一件一件收好,像小时候收集那些好看的落叶一样,夹在看不见的书页里。 那场雪落了整整三天。第三天傍晚,雪停了,她一个人走到山门口。积雪覆盖了石阶和远山,天地之间只有一片寂静的白。空气冷得像要裂开,呼出的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她站在那棵老梅树下,伸手接住一片正在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里慢慢融化,化成一滴冰凉的水,沿着掌纹滑下去。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急促的,踏在积雪上,由远及近。她回过头,看见溯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厚道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眉心微蹙,微微喘着气,像是匆忙赶来的。他看见她站在雪地里赤着的手,皱了皱眉,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冻得通红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他的掌心温热,把她的手包住,搓了搓,又拢到嘴边呵了口气。 “天气冷,出门不知道加衣服?”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责备,一如既往。就像她五岁那年,就像她七岁那年,就像过去的每一年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眉间已经有了浅浅的纹路,那是常年微蹙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指比她记忆中更长、更有力,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削瘦的少年了——他长成了一个挺拔的、沉稳的男人,一个会被外宗女修偷看、会被同门师妹红着脸叫师兄的男人。她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听说了那个女人的事。那个女人没有履约。他等了三年,最终等来的是一封断交信。她没有看见那封信的内容,但她看见他在后山的梅林里站了一整个下午。那天没有风,他站在梅林中间,一动不动的,像一株被人从土里拔出来、还没来得及移栽进去的树。她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她想,你现在失恋了,应该能看见我了吧。 就在那个雪夜,她向他表白了。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把那句在心里藏了很多年的话说出了口。“师兄,我喜欢你。不是师妹对师兄的喜欢,不是小孩子对大哥哥的依赖。我知道我现在的年纪没有说服力,但我等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雪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像一道冰冷的河。然后他开口了。“你还小,”他说,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等你长大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每一个字都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她心上,却把她整个人都砸穿了。她没有哭,没有追问,没有说“我可以等”。她只是站在那里,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接住了,咽下去了,然后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后山的石阶上,没有哭,只是坐着。雪已经停了,满山的月光把积雪映成一片淡蓝色的银白。她看着那片雪,想着他说的那句“你还小”。她想告诉他,她不小了。她的灵魂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大到她已经在这具身体里困了很多年,大到她已经看着他看了整整一轮春秋。但她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她只能等。 但命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还没等她长大,他已经在失恋的泥潭中被另一个人拉了出来。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人。她不知道那个人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因为寂寞,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出现的时间太巧,恰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递了一点温暖。她冷眼看着那个人挽住他的手臂,他虽然没有多热情,却也没有推开。他在那条路上走得很慢,像是一个已经不在乎终点的人。她站在廊柱后面看着他们走远,指甲陷进掌心里,默默地想,没关系,这只是一段过渡,很快就会结束的。 但那段关系结束的方式超出了她的预料。那年的秋天,那个人说家里不同意,说要私奔。而溯冥——那个她以为会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溯冥——居然答应了。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连夜跟着那个人离开了青霄峰。 她站在山门的阴影里,看着他和另一个人并肩走下石阶。一次也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小,被山路拐角吞没,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山门和满地的落叶。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又把它压平,她没有动。她想追上去,但她的脚像钉在了青石板上。因为追上去也没有用——他的心不在她这里,从始至终都不在。从她五岁那年跪在老槐树下看他练剑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过。她只是他捡回来的一个孩子。喂她吃饭,教她写字,在她做噩梦时守在她床边——这些事换任何一个被捡回来的孩子,他都会做。她并没有什么特别。 这个认知在那个晚上终于完整地、清晰地、毫无保留地涌上来,把她从头到脚淹没了。他为别人失魂落魄过,为别人不顾一切过,为别人打破过所有的冷静和理智。而她,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为别人奔赴远方。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她站在空荡荡的山门口,夜风灌进她的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才发现手心里那枚她攥了很久的、偷来的木簪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她低头看着那根簪子,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怀里,贴着心脏的位置放好。 她转过身,走回了那座空荡荡的偏院。他的房间还和他走之前一样,桌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书,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后的第一年,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信。没有落款,没有地址,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字迹。信里从不提他自己的事,只问她功课如何,丹房药材是否充足,入冬记得加衣。她一封都没有回过,但每一封都收着,锁在床头那口小木箱里。她有时候会在深夜里把那些信翻出来,一封一封地看,看他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从潦草变得敷衍,到最后只剩下三两行,像是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他没有找到他要的那种生活。 第二年,信开始变薄。有时候只有一张纸,有时候半张,有时候寥寥几行字。她依然没有回过。但她开始在夜里反复地看那些越来越短的信,试图从字迹的轻重缓急里读出他没有写出来的东西。第三年,信已经很不规律了。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封,有时候三个月。她把每一封都收好,锁在木箱里,从来不给任何人看。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等他回来?等他在信里多说一句别的话?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只有越来越短的文字和越来越潦草的笔迹。 第四年春天,一个云游商人路过青霄峰脚下的小镇,在茶棚里歇脚时说起南边的见闻。他说南疆那片混乱之地,最近出了个很厉害的人物,是个来历不明的人,用剑极快,独来独往。说那人从不多与人动手,但只要出手,必见血。有人说他是在替什么人背黑锅,有人说他是在躲仇家,也有人说他是自己把自己放逐到那里去的,像一头主动离开兽群的野兽。 她坐在茶棚角落里,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她问那个商人,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商人想了想,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茶棚。 她用了三个月找到他。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黑市的私斗场上与人搏命。赢了,就拿钱去买醉。他变得轻佻、散漫、游戏人间,对谁都笑,对谁都来者不拒。她在暗处观察了他三天。三天里她看见他和不同的人喝酒、说笑、勾肩搭背,那些姿态流畅得像真的一样,像是他天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但她发现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空的。那双眼睛曾经在雪地里看见她时有过一丝柔软,曾经在练剑时专注得能映出剑刃上的寒光,曾经在梅林里望着另一个人的背影时盛满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玩世不恭的壳,壳底下是空的。她在那层壳底下什么也找不到。 第四天夜里,她出现在他面前。他看见她的那一刻,脸上那层壳裂了一道缝。从缝里漏出来的东西让她心脏猛地抽紧,是惊惶,是狼狈,是一种不想被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的、近乎本能的羞耻。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在这里”,声音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第二句话是“回去”。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像是多说一个字就会暴露出更多他不想暴露的东西。 她在那一刻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不会跟她回去的。不是因为他不爱她,是因为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被爱了。 这一刻,她再也绷不住了。 你为别人失魂落魄过,为别人不顾一切过。你不顾门规、不顾身份、不顾前途,连夜跟着那个人私奔。你为了那个人把自己放逐到这片烂泥地里,把自己糟蹋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为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具空壳。你为她做了你从来不肯为我做的所有事。而我,我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是你施舍的——因为我是你捡回来的,是你养大的,是你的责任,从来不是你主动选择的人。这个认知在那个夜里终于完整地涌上来,把她从头到脚淹没了。 她转过身,她走到巷口,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你好好活着。”然后她走了,她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天快亮了,南疆的晨雾从地面升起,灰白色的,浓得看不见前路。她走进去,被那片雾吞没了。 她在那一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是灵魂像是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走到了终点,却发现终点没有她想要的东西,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走回去。 她想,我等了你十二年。从你把我从雪地里抱起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等你。 等自己长大,等你看见我,等你回头。 但你从来没有回过头。 第十四章旧梦·坠入泥潭??男主被轮和ntr 她终究是放心不下他,过去两年她一直待在边陲小镇,守在那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铺子里,等溯冥一点一点地往回走。他们的距离从一条暗巷缩短到一壶茶,从一壶茶缩短到擦肩而过时他会主动点一下头。她以为再给她一些时间,她就能把他完全拉回来。 但,有一天,溯冥消失了。 那袋草药不再出现在铺门口,那壶茶连续三天原封不动地凉在路边。她去常去的地方找过,酒馆说他好几天没来了,私斗场说他上次打完架后就再没出现过。她循着蛛丝马迹追了大半个月,最终在一座被层层阵法隐藏起来的地下巢穴外面停下了脚步。 入口伪装成一家普通的酒馆。她掀开地窖的暗门,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往下走了很久。空气越来越浑浊,脂粉气和精液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红的光,和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 她推开铁门。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像一个被掏空的地下大殿。到处挂着暗红色的纱幔,烛台上插满了粗壮的蜡烛,烛油沿着铜壁往下淌,凝结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泪柱。空气湿热黏稠,混杂着汗味、淫液味和某种催情香料的气味。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年轻的修士和凡人女子,眼神空洞,身上布满了各种不堪的痕迹,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沿着墙根摆放着一排低矮的软榻,每一张榻上都有人在交媾,像是某种公开的、被围观的表演。喘息声、呻吟声、肉体拍打声和铃铛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淫邪乐曲。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晃动的人影,扫向大殿深处。 她找到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裸体,他被粗暴地按在一张宽大的矮榻上,四肢大张成羞耻的姿势,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粝的麻绳死死绑在榻脚的铁环上,完全无法合拢。衣服早已被撕得粉碎,赤裸的肉体在昏红摇曳的烛光下暴露无遗。他的眼睛被一条宽黑布紧紧蒙住,嘴巴被一条沾满口水的皮质口衔勒得变形,透明的涎水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拉成银亮的丝线,顺着下巴滴落到锁骨和胸口,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 他的身体早已被这几天日日夜夜不停的折磨调教得极度敏感,肌肉紧绷得青筋暴起,从结实的胸膛到收紧的腰腹,每一条线条都在烛光下清晰地颤抖着。那对挺拔饱满的胸乳此刻肿胀得不成样子,深褐色的乳晕胀大成两圈淫荡的圆弧,中央两粒乳头被玩弄得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欲滴的艳红莓果,硬挺挺地勃起着,被两根细长的银针从正中间贯穿刺穿。银针尾端系着细银链,被拉扯向榻面两侧的铁环,死死吊高他的两颗奶头,将敏感的乳尖扯得极度拉长变形,每一次呼吸都让乳肉剧烈颤动,针孔处渗出细小而晶莹的血珠,混着淫靡的汗水往下淌。 他的双腿被强行折迭压到几乎贴着肩膀的位置,耻部完全敞开暴露。那根粗长的阴茎此刻正硬得发紫,青筋盘绕,龟头胀得又圆又亮,像一颗熟透的李子,不断从马眼里吐出大量透明黏滑的前列腺液,顺着柱身一路流到根部,在会阴和股沟间积成黏腻湿亮的一滩。他的阴茎根部被一个冰冷的银环紧紧箍住,将勃起的状态彻底锁死,让他只能持续痛苦又快活地硬着,却始终无法射精。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修士正站在他身后,双手掐着他的腰,腰胯凶狠地挺动着,把又粗又长的肉棒一下一下深深捅进他早已被操得松软红肿的后穴里。每次插入都又深又重,发出“啪啪”的淫靡水声,撞得溯冥被绑紧的身体猛地往前一耸,麻绳在手腕脚踝上勒出深深的红痕。另一个男人则跪在他头部侧边,抓住他的头发,粗暴地把自己的粗硬鸡巴塞进他嘴里,口衔早已被扯掉。他被迫张大嘴巴含着那根滚烫的性器,喉咙被顶得鼓起,发出“咕啾咕啾”被操弄的含糊水声,混合着口水和前列腺液的黏丝不断从嘴角溢出,拉出淫荡的长线。 他的身体在这些人的肆意玩弄下反应得极其诚实而下贱。被银针贯穿的肿胀乳头正随着链子的拉扯不断颤抖,针孔处又痒又痛又麻;那根被银环锁住的阴茎跳动得厉害,马眼一张一合地吐着淫水;被操得外翻的后穴正贪婪地吞吐着粗大的肉棒,肠壁嫩肉被带出来,裹着白浊的肠液和润滑的淫水,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股股黏腻的水声,湿得一塌糊涂。 “妈的……这骚炉鼎的身体真是极品,”身后的大胡子修士喘着粗气加快抽插,发出满足的低吼,“操了这么多天,屁眼还是这么会吸,这么紧,这么热,夹得老子鸡巴都要被吸断了!” 另一个男人一边操着他的嘴,一边淫笑着捏住他的下巴:“长着一张这么禁欲清高的脸,下面却这么骚。看这骚奶头被针穿得直抖,鸡巴硬得快爆炸了——天生就是个欠操的贱货。” 溯冥什么都看不见,也说不出话,只能从被鸡巴堵住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他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却早已习惯了这种对待,习惯了被彻底开发、被粗暴填充、被操到高潮边缘却无法释放的痛苦快感。他的后穴甚至在无意识地收缩蠕动,像一张贪吃的小嘴般紧紧吮吸着入侵的肉棒。 她站在大殿门口,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心跳几乎停止。 她认出了那些银针上的符文,那是专门用来刺激乳尖敏感穴道的极品催情咒;认出了那根银环上镶嵌的灵石,能持续释放微弱电流,让他的阴茎被电得又麻又痒却永远射不出来;也认出了他后穴里那根肉棒上涂的淫药,那药膏会在肠道内形成滚烫发热的薄膜,让每一次抽插都像把火烧进他的深处…… 她的目光从溯冥被蒙住的双眼、被堵住的嘴、被贯穿的乳尖、被锁住的阴茎、被反复抽插的后穴上慢慢扫过,把他此刻的样子一点一点刻进记忆里。然后她低下头,把手伸进袖中,握住了那柄短刃。 她开始往前走。 第一步,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被她一剑封喉。第二步,那个正按着溯冥的头塞他嘴的男人被她从后面刺穿了颈动脉。第三步,那个还在溯冥体内抽插的大胡子修士被她一脚踹翻在地,短刃从他的下颌刺入,直贯颅底。第四步,她走到矮榻前,斩断了那两根吊着乳尖的银链,割断了绑住他四肢的麻绳,把他从那片狼藉的榻上抱了起来。 她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他赤裸的身体。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几个破碎的、不成音节的音节,然后他的头软软地垂了下去,靠在她肩窝里,不省人事了。 她把他带回了一处她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 那间屋子不大,但很干净。她把溯冥放在床上,烧了热水,拧了棉布巾,开始给他擦洗身体。她擦得很慢,很仔细。银针留下的针孔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她换了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按压在伤口上止血。他的后穴明显未经清理,在她分开他的双腿时,混着血丝的白浊液体从那个被操得红肿翻开的穴口慢慢流出来。她没有停顿,用沾了温水的布巾一点一点地擦去那些干涸的、新鲜的、属于不同人的体液。擦洗到那根半软的阴茎时,他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条件反射地微微弹动了一下。她停下手,把那根银环拆卸下来扔进了水盆里。银环离开他身体的瞬间,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硬挺的阴茎慢慢软了下去。 换了两盆水,用了大半块布巾。当溯冥的身体终于恢复洁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盖好被子,把那根白梅簪放在他枕边。然后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脸。她坐了一整夜。 溯冥在第二天黄昏醒来。 她去街口买粥了。他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干净的白棉布床单、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干净里衣、以及枕边那根白梅簪。他没有动那根簪子,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干净的双手和指甲,沉默了很久。她推门进来时,他已经穿好了里衣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那根白梅簪。 她什么都没说,把粥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说,先吃东西。 他低头看那碗粥,白粥冒着热气,上面浮着几粒枸杞。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咽下去。然后他放下勺子,声音很轻,他说:“你都看到了。” 她说,看到了。 他问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她说一点一点找的。他的眼眶开始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用撑着眉心和前额的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沙哑:“你应该一剑杀了我。” 她没有接他的话。她把粥碗往他面前又推了一点,说,先吃完。 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把那碗粥喝完了。 喝完粥后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说那些人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习惯被触碰,习惯被进入,习惯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依然对刺激产生反应。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调教成了一具离开性刺激就无法安宁的容器。清醒的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但一旦安静下来,那种空虚感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的皮肤发痒,让他的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让他的乳尖硬挺发痛。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因为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他试过用灵力压制,但那些人在他的经脉里种下了禁制,他越是运功压制,那种欲望就会加倍地反噬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她,但他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身体里那具叫嚣着想要被触碰的皮囊。 她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你现在想要吗?” 溯冥没有看她。他的后背绷得像一张弓,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滚”字。 他不想让她碰他,他甚至不想被她看见。他说,有时候他会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内侧来保持清醒。他挽起裤脚给她看,她看见了他大腿内侧那片密密麻麻的、新旧交迭的指甲印和齿痕。 她看着他腿上的那些伤疤,看完了,没有哭,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吸气。她只是伸手把裤脚放下来,遮住了那些痕迹,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很轻很稳。 她说:“我不会碰你。除非你告诉我你想要我碰。否则我一根手指都不会碰你。” 溯冥怔住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掌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破碎的、压抑了太久的呜咽从指缝间泄出来。他没有说谢谢,但他抖成这样,已经够了。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的被褥铺在门边,背对着他躺下,给他留了一盏小灯。她在黑暗中听着身后那张床上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他在忍,但他忍得很吃力。她没有回头,闭着眼睛说:“你可以叫出来,这里没有别人。”身后的声音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听见他翻了个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用了,我能忍住。” 那晚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她把耳朵捂住了,但那些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带着哭腔的喘息,依然隔着被子一丝一缕地漏进来。 第二天早上,她在他枕边发现了一枚新的牙印。他把自己左臂内侧咬出了一圈深紫色的血痕,用袖子遮住了,以为她没看见。她没有说破。 她去街上买了一些东西。一块搓衣板,是新的,棱角分明,边缘没有打磨过。她把搓衣板洗干净,晾干,用棉布包好,放进他床头柜的抽屉里。他问她那是什么,她说:“如果你晚上实在忍不住,用那个比咬自己好。” 溯冥低头看着那块包着棉布的搓衣板,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连这个都替我想到了。” 她说:“我替你想了很多事。你不用一次性全部接受,慢慢来。” 但事情并没有变好。 白天还好。她给他找了些简单的活计,帮邻铺理药材,抄写账册,让他的手有事可做。他做得很慢,但很认真,像是在用这些琐碎的劳作填满每一寸清醒的时间。但到了晚上,那间没有窗户的小铺子关上门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会在天黑之后准时醒来。它会从他的小腹深处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爬,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住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皮肤开始发烫,乳尖硬得发疼,后穴不受控制地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深处反复张口、合拢,咬住一团虚空。他开始冒冷汗,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她睡在门边,背对着他。她什么都知道。她听见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听见他翻来覆去,听见他把拳头塞进嘴里压抑住那些不该发出的声音。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躺着,把自己变成一道沉默的界限,让他知道她就在那里,但不会越过那条线。 他试过用那块搓衣板。棱角抵住大腿内侧的嫩肉,用力压下去的时候疼痛像闪电一样窜上来,短暂地盖过了那股烧灼般的欲望。但那只是暂时的。没过多久,那种渴望又会重新涌上来,比之前更猛,像是被压制后的反扑。他把搓衣板扔到一边,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空洞。他咬住枕头,把呜咽吞进喉咙里。 后来她开始出门。有时候是去买菜,有时候是去买药,有时候只是去街口晾衣服,花不了多少时间。她不在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双手交握,指甲陷进手背的皮肉里。他没有动,但身体里的那团火一直在烧,烧得他眼眶发酸。 有一次她走了大概两刻钟。回来的时候,推开门,他不在屋里。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出去找他。她沿着巷子走了没多远,在一间废弃的木屋后面找到了他。他背靠着墙,裤子半褪,一只手攥着自己的阴茎,正快速地套弄着。他的头仰着,喉结上下滚动,喘息又急又乱,涎水从嘴角流下来。那对饱满的胸乳在衬衫下面剧烈起伏,乳尖的轮廓透过布料清晰可见。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她站在巷口,逆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见了她的轮廓。 他的动作僵住了。那只握着自己性器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节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他没有拉上裤子,没有别过头,没有试图遮掩。他只是那样看着她,喘息还没有平复,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惊慌,不是羞耻,是一种已经彻底放弃了的、破罐子破摔式的平静。 “……你都看到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做的事。” 她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你以为你给我一块搓衣板,给我找活干,每天晚上睡在门口不看我,就能帮我把这东西戒掉。戒不掉的。我的身体已经被改造成这样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那些手段,那些被进入的感觉。”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比哭还难看。 “你别管我了。” “我会给你想办法的。”她亲了他额头,没在逾越。 —— 那一天,她刚买了药回来,就察觉家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麝香与淫靡的水声,却清晰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甜腻破碎的媚叫: “哈啊……嗯啊……太深了……要被顶穿了……啊!” 她原本还带着几分羞恼,心想:这家伙……又忍不住自己玩弄身体了吧? 可下一秒,一个粗重陌生的男声带着满足的淫笑响起: “叫得真他妈骚!小贱鼎,屁眼吸得这么紧,这么会夹,是不是特别欠大鸡巴操?” 许繁星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冻结,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踉跄着冲进内室,眼前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 溯冥正被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陌生男修从身后死死压在他们同眠的榻上。 他月白色的外门弟子长袍被粗暴扯到胸口上方,雪白里衣完全敞开散乱。那对饱满挺翘、早已被调教得熟透发浪的胸乳正疯狂地晃荡着,雪白柔嫩的乳肉随着男人凶狠的撞击上下剧烈颠簸,甩出大片淫荡晃眼的乳浪。两粒粉红肥美的乳头早已肿胀硬挺得发紫,像两颗熟透欲滴的樱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下贱的弧线。 男人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伸到他身前,毫不怜惜地狠狠抓住其中一只丰满雪白的奶子大力揉捏,五指深深陷入软弹的乳肉里,把乳肉挤得变形溢出指缝。他时不时用拇指和食指恶劣地捻住那颗肿胀敏感的乳头,用力拉扯、旋转、拧转,玩得整只奶子不断变形晃荡,乳尖被扯得又红又亮,颤个不停。 “啊——!奶子……要被揉坏了……哈啊……好疼……好爽……!” 溯冥俊美的脸完全扭曲成一副下贱淫乱的模样,眼睛失神上翻,舌头伸出嘴外,晶莹的口水拉成长长的银丝,从嘴角滴落到自己剧烈摇晃的乳尖上,在烛光下反射出淫靡的水光。 男人胯部凶狠挺动,每一次都将粗长滚烫的肉棒整根没入溯冥已被操得红肿外翻的后穴。粉嫩的穴口被撑得几乎裂开,肠壁随着肉棒抽出被带出一圈湿滑的嫩肉,裹满白浊肠液和透明淫水,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男人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沉重滚烫的卵袋“啪啪啪”地狠狠拍打在他湿淋淋的会阴上,撞得后穴不断痉挛收缩,大股淫水被挤得四溅,顺着雪白颤抖的大腿根狂流不止。 而溯冥那根早已硬到极致、青筋暴起的阴茎,正随着剧烈的撞击一晃一晃地疯狂甩动着。紫红色的粗长肉棒在身下不受控制地前后甩荡,胀大的龟头又亮又湿,不断从马眼里甩出大量透明黏滑的前列腺液,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淫靡的丝线,甩得到处都是,把玉石榻面弄得湿滑一片。 “骚货……这对极品奶子长得真他妈欠揉……”男人喘着粗气加快抽插,一边更加用力地揉捏溯冥的胸乳,几乎要把那两团雪白软肉揉成各种下贱形状,“摇得这么浪,奶头硬成这样,是不是特别喜欢被人当面操烂?” 溯冥已经被操得神志不清,只能本能地高高撅起屁股往后迎合,嘴里发出又软又媚的哭叫: “要去了……又要去了……啊——!” 她站在门口,手脚冰凉,目眦欲裂,心如刀绞,却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操得浪叫连连,那对熟透的奶子被揉得变形晃荡不止,后穴被操得淫水四溅,鸡巴甩得又骚又贱…… --- 清冷干净的卧室内,许繁星一盆接一盆地换着温水。 她拿着浸湿的棉布,一点点擦拭着溯冥身上残留的污秽。布巾滑过他那如膏脂般软糯雪白的胸膛,按压在那对饱满沉甸甸的乳肉轮廓上。每当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两枚银色的乳钉,溯冥的身体就会产生一种条件反射般的剧烈颤抖。那是长年累月被残酷调教留下的生理烙印,即便神智不清,这具皮囊依然诚实地渴求着被玩弄、被贯穿的快感。 她擦得很用力,几乎带着惩罚般的狠劲。她按压着他那丰满圆润、布满青紫指痕的臀肉,将那些被粗暴操干后留下的痕迹用力揉散。在这个过程中,她身上终年不散的清冷沉香味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混杂着淡淡的麝香与淫靡的体液气味。 溯冥醒了。 但这种清醒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酷刑。常年的药物灌溉和肉体摧残早已将他的身体改造成了一个无底的欲洞。一旦安静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饥渴就会像毒蛇般啃噬他的经脉。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紊乱,琥珀色的瞳孔浮起一层水雾,苍白的肤色透出病态的潮红。 生理性的欲望在疯狂叫嚣,但他仅剩的一点关于“师兄”的自尊却在拼命拉扯着他。 他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抠住床板。她想要靠近,他却猛地挥开手——尽管动作虚弱无力,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卑微而绝望的拒绝。 “出去……别看我……”他嗓音沙哑,带着粘稠的破碎感。 他一边剧烈发抖,一边低头狠狠咬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过猛,鲜血瞬间顺着齿缝涌出,染红了床单。他在用这种剧烈的疼痛来对抗身体里翻涌的、令他作呕的渴望。他宁愿把自己咬得血肉模糊,也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那副下贱骚浪、渴求被触碰的丑态。 “滚出去……求你……”他卑微地哀求着,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许繁星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宁愿被别人肏也不肯让她碰的样子,心底的那股怒火猛地炸开。 她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的好人,更不是悲悯的圣母。 她看着他那对因为激动而颤巍巍起伏的饱满胸乳,看着他那因极力忍耐而不断收缩、显得愈发挺翘肥美的臀部,一种近乎毁灭的愤怒与嫉妒冲上脑门。 她一步跨上前,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清高?”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嘲讽与戾气。 溯冥拼命挣扎,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恐、羞耻与痛苦。 “你都已经被操得这么破烂了,还有什么好躲的?”她一把撕开他刚刚披上的里衣,指尖在那两枚银色的乳钉上狠狠一弹,看着他因为剧痛与快感双重刺激而瞬间失神,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嫉妒与狠毒: “所有那些肮脏的野男人、地痞……他们都能随便上你,随便操烂你这具下贱的肉体,偏偏我不行?溯冥,你宁愿让那些畜生轮流干你,也不愿意让我碰你一根手指?” “你到底是在恶心你自己,还是在恶心我?” 她抓住他那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强行拉到自己面前,声音狠戾得几乎发颤: “看清楚了!到底是谁把你从那个万人骑的烂泥潭里拽出来的?” 溯冥彻底瘫软在床单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他那张苍白如大理石般的俊脸上满是泪痕,琥珀色的瞳孔在她残酷的质问下彻底破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着沉香的气息在安静的洞府中弥漫。 他不再求饶,只是像一个被彻底没收了所有尊严的供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十五章成神的代价 她看着他那副彻底破碎、绝望闭眼的模样,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嫉妒剧烈翻腾了片刻,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真的折腾他。 她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尖在他微微肿起的嘴唇上轻轻擦过,声音低沉而沙哑: “……算了。” 她起身离开床边,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玉势。那玉势雕琢得极为逼真,粗长微弯,表面光滑温润,却在前端和中段处刻着细密的凸起灵纹,正是专门用来折磨炉鼎的极品淫器。 溯冥感受到她的靠近,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她没有再说话。她先是用灵力点了他的睡穴与定身穴,让他暂时无法动弹,只能软软地瘫在床上,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随后她解开他身上的里衣,将他四肢拉开,用柔韧的灵丝绳将他的手腕和脚踝分别绑在床柱上,摆成一个羞耻又毫无反抗之力的姿势。 她跪坐在他双腿之间,握着那根温热的玉势,缓慢却坚定地顶开他早已湿润红肿的后穴,一寸寸捅了进去。 “唔……!”溯冥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玉势上的灵纹瞬间亮起,释放出阵阵酥麻的电流和滚烫的热意,精准地刺激着他体内最敏感的部位。她握着玉势的底端,缓慢而有力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顶到他最深处,旋转研磨着那一点让他崩溃的敏感软肉。 “啊……哈啊……!”溯冥的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媚叫,那对饱满雪白的奶子随着身体的颤抖而上下晃动,乳尖上的银钉闪着淫靡的光。 她一边操弄着他,一边用另一只手握住他早已硬得发紫、不断流水的鸡巴,快速套弄。她俯身含住他一侧肿胀的乳头,用力吮吸、咬噬,同时玉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没过多久,溯冥就在她双手和玉势的联合玩弄下达到了高潮——鸡巴剧烈跳动着喷射出浓稠的白浊,射在自己小腹和胸口上,后穴则死死收缩着吮吸玉势,淫水喷溅而出,把床单弄得湿了一大片。 但她没有停。 她一次又一次地玩弄他,直到他连续高潮了三次,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滩春水,眼神迷离,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胸前和腿间一片狼藉。 最后,她将玉势深深地顶进他体内,用一条特制的灵丝带将玉势像贞操带一样牢牢固定在他腰间和股间,只露出一个精巧的底座,确保它不会滑出,却能持续不断地在他体内震动、发热、刺激。 做完这一切,她替他盖好被子,淡淡道: “这样……你至少不会再跑出去找那些野男人了。” 说完,她转身出了洞府。 …… 当她傍晚回来的时候,一推开内室的门,就看见了让她呼吸一滞的画面。 溯冥仍旧被捆在床上,四肢大开,浑身是汗。玉势深深埋在他体内,不断发出细微的震颤声。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却仍在本能地扭着腰,雪白的臀部微微抬起,迎合着体内那根玉势的刺激。 他已经高潮了好几次。 床单上到处都是他射出的精液,胸口、小腹、大腿内侧一片黏腻狼藉。那对饱满的奶子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乳尖又红又肿,银钉上沾满了汗水。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琥珀色的瞳孔早已失去焦距,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又软又媚的呻吟。 看见她回来,他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子: “……小七……拿、拿出去……我……我受不了了……”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这副被玩弄得彻底沉沦的模样,心里既酸涩,又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安心。 至少……他现在不会再趁她不在的时候,跑出去让那些肮脏的男人操他了。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脸颊,低声说: “乖,再忍一忍。等你清醒的时间……再长一点,我就取出来。” 溯冥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清醒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她看着他那副彻底破碎、绝望闭眼的模样,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嫉妒剧烈翻腾了片刻,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神。 她从外围开始清理。魔窟的守卫、打手、术师、头目,一层一层往深处挖。白天追踪线索,夜里拔除据点,刀刃卷了就换一把,灵力耗尽就原地打坐片刻。她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杀。那些人的面孔在她眼前轮转,像走马灯一样模糊而重复,到后来她分不清谁是谁了,也不需要分清。她只知道这些人碰过他。 最后她站在庄园废墟的最高处,浑身浴血。短刃卷得不成样子,灵力几乎见底,但脚下那座吞噬过无数人的魔窟已经变成一片焦土。风从废墟的缝隙间灌进来,发出低沉的呜咽,像大地在替什么人哭泣。 她在废墟边缘的溪边蹲下,把短刀浸在冰凉的溪水里,一点一点洗掉刃上的血迹。水面倒映出她的脸。没有复仇后的快意,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她杀了很多人,但无人让她觉得解恨。因为杀多少人,以前的溯冥都回不来了。他身上那些被刻下的痕迹、被改造的欲望、被摧毁的尊严,已经永远无法逆转。复仇能终结恶,却不能让时光倒流。 她洗完刀,回到安全屋。 溯冥坐在床沿上。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她衣襟上干涸的血迹和脸颊上那道被碎刃划出的细长伤口。他没有问那些血是谁的。 “你受伤了。”他说。 “小伤。” “你把那里端掉了?” 她点头。 “都杀光了?” 她再次点头。 他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许繁星看着他垂落的睫毛和微微发颤的指尖,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瘦削的肩上,照出一个被掏空了大半却还在勉强维持的轮廓。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你不该做这些事。那些人该死,但不该由你来杀。你的手不该沾这些血。” 她没有回答。她在心里说,正因如此,她才要亲手杀。那些血沾在她手上,总比继续沾在他记忆里强。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与他视线平齐。 “都结束了,”她说,“没有人会再来找你。” 溯冥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太久的像,石质的,冰冷的,布满了裂痕。他在等什么,也许在等她自己走。就像他等了很多人,最后等来的都是伤害。 许繁星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痛苦,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更安静的东西。是一种已经放弃了“被拯救”这个选项之后,剩下的纯粹的、干净的绝望。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细,骨骼硌着她的掌心,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惊鸟。 她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因为他求她,是因为她不想再看他这样了。他可以不记得她,可以再也不看她一眼,可以变成一个不认识她的陌生人。只要他不再疼。 “我帮你忘掉这些事。” 溯冥抬起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眼底那片不容置疑的笃定照得很亮。 “全部忘掉,一点都不剩。你什么都不用记得。”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干净的,比任何人都干净。你会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忘了我,也忘了所有人。你愿意吗?” 溯冥沉默了很久。月光从窗棂的一侧移到另一侧,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缓慢移动的光痕。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到水面上。但她接住了。 她松开他的手腕,站起来,背对着他。 “那就这样定了。” 她没有告诉他,为一个人彻底洗去记忆意味着什么。她没有告诉他,那种法术需要施术者以自身的神识为引,一寸一寸地抹去对方脑中的画面。她会看见那些画面,看见她被关在门外的那几年里他经历了什么,看见那些她没能替他挡下的伤害。那些画面会成为她的记忆,永远留在她的脑子里,再也洗不掉。而他的记忆会被清空,像一张被烧干净的白纸,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她愿意替他承受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开口求了她。是因为她爱他爱到宁愿被他遗忘。 那一夜,她坐在他床边。灵力从她的指尖渡入他的眉心,像一条极细极柔的丝线,探进他意识的最深处。她看见了他的记忆。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眼前掠过,像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审判。她看见那个女人对他笑的样子,看见他在雪地里等了一夜的样子,看见他被背叛时眼睛里那盏灯熄灭的样子。然后她看见了魔窟。那些画面太锋利了,刺进她的眼睛里、脑子里、心脏里。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 她一寸一寸地抹除那些画面,像用一块粗糙的布,一遍一遍地擦拭一面被泼满污渍的镜子。擦到镜面快要透亮的时候,她看见了最深处藏着的那一小片干净的、从未被污染过的记忆。 一片雪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雪堆里抱起一个女童。少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眉眼间是没有杂质的、干干净净的温柔。 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她。那是他们的起点。如果她把所有记忆都抹掉,这片雪地也会消失。他会忘记那个雪夜,忘记他曾经救过一个孩子,忘记那个孩子在他身边长大的十二年。他会忘记她的名字,忘记她的脸,忘记这个世界上有过一个叫“小七”的女孩。 她闭了闭眼,把那片雪地也抹掉了。 一点一点,干干净净。像那片雪从来不曾落过,像那个孩子从来不曾被捡起。当最后一段记忆消散时,溯冥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安详,像一个终于被赦免的囚徒。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他的脸。月光落在他的眉骨上,照出一个没有裂痕的、完整的、崭新的轮廓。他不记得她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这是最后一次见我了。不会记得有一个叫小七的女孩。你会记得自己是青霄峰首座的亲传弟子,一生都在山上潜心修行。你会记得剑诀、药方、后山每年初春盛开的梅林。但你不会记得我。” 她说完了。他没有听见。 她收回手,走出山洞。月光很亮,照得山路像一条白色的飘带,蜿蜒着伸向山下。她在洞口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她身上的血腥气吹散了大半。然后她引动阵法,巨石缓缓合拢,将洞口一点一点封死。 巨石先吞没他的脚,然后是小腿、腰腹、胸膛。最后是那张脸。月光从巨石边缘切过去,在他合拢的眼皮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线,然后那线越来越窄,越来越细,最终完全消失。 她没有回头。 她沿着山路向下走,脚步很稳,一次也没有停。不是不想回头,是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反悔,就会把那些石头一块一块扒开,就会冲进去抱住他,告诉他算了,我们不洗了,我们走,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但她没有停下。因为她在心里替他回答了。他宁愿忘掉一切,也不愿意带着那些记忆活着。她已经替他做了选择。就像他当年替那个女人背下所有罪名一样,她替他背下这一切。包括记忆,包括血,包括那些永远洗不掉的气味。他们骨子里是同一种人。 她没有立刻离开南疆。那些被囚禁在魔窟里的受害者,她一个一个送回了家。有些人不愿回去,她就给他们安排新的居所。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她就把名字写在纸条上,缝进他们的衣领里。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已经不再抖了。 做完这一切,她在一座无名山头上坐了一整夜。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她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等。只是坐着。 三个月后,神界的使者找到了她。 使者说,她摧毁的魔窟是修真界数百年未除的毒瘤,她解救的数百名受害者也已被妥善安置。论功行赏,她本应封神。 她问封神是什么。 使者答道,封神即脱离轮回,进入神籍,享有永恒安宁与至高尊荣。 她低头沉默了很久。月光落在她的肩头,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冷光里。然后她抬起头。 “我不需要封神。” 使者微微皱眉,正要开口。 “但有人需要。”她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笃定。“那个人叫溯冥。他是青霄峰首座的亲传弟子,天资极高,心性坚韧。他这一生从未害过任何人,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拖入泥潭,被毁掉了一切。我替他洗掉了那些记忆,但他的人生已经被打断了。他需要一条重新站起来的路。” 她看着使者的眼睛。 “封神的名额,让给他吧。” 使者沉默了片刻。他望向远处那座被阵法封住的山洞,目光仿佛能穿透巨石和黑暗,看见里面那个正在安睡的人。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意外,渐渐变成了审视,最后化成一种淡淡的了然。 “他的资质确实不差。”使者说,语气平静,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可以。” 两个字,轻描淡写,像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繁星看着使者,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谢谢,但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点了点头。 使者转身离去,身影没入月光之中。 她独自站在山头上,夜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里残留着洗不掉的血气,像一条隐形的红线,从她的掌纹里长出来,不知通往何处。她没有再看那个方向。她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月光落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凭空在她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像某种古老而精密的机制被触发了。 “恭喜宿主,达到化神之境。由于您拒绝成神的机会,系统将自动为您发放其他奖励。” 第十六章总裁的贴身小秘书(共感玩弄) 许繁星醒来后失神了半天。她盯着桌上的神像,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昨夜梦中那具身体的反应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怀疑那不仅仅是梦境。但上班快迟到了,她没时间深想,只能匆匆收拾好自己,赶去公司。 周会。 许繁星坐在开放办公区的最后排,听着主管在台上宣布消息。 “总部那边的架构调整已经全部完成。”主管敲了敲白板,神色严肃,“接下来,溯冥总会常驻我们分公司,具体任期还没定,但至少半年起步。各部门皮都绷紧点,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底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哀怨声,唯独许繁星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一顿。常驻,至少半年。 周会结束后,主管单独留下了她。 当她听到自己被调到顶层、担任溯冥临时秘书的消息时,许繁星表面平静,心里却掀起波澜。“用着顺手”——这四个字像一根隐形的线,轻轻勾住了她心底那点试探的念头。 周一,她抱着纸箱搬进了顶层。 新工位安静而独立。她最后从箱底取出那尊熟悉的神像,摆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行政大姐路过时随口问了一句,她笑着答:“保平安的。” 等四周没人,她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神龛,将神像放进去。在神龛幽暗的阴影中,她动作熟练而残忍:先将神像身上的衣袍尽数褪下,露出那具光滑健美的半身躯体。然后用极细的红绳,以最耻辱的龟甲缚方式,一圈圈勒紧。 绳结精准地避开关节,却重重碾压过胸口。那对胸肌被勒得微微变形,红绳深深嵌入软肉,两枚银钉被绳索反复缠绕、拉扯。她特意在左乳银钉上留出一个活结。最后,她又在下身敏感处也缠了几道紧缚的绳结,才给神像套上一件质地考究的微缩黑色法袍。从外面看,一切圣洁而低调。 她把神龛调整好角度,让它正对着隔壁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下午两点,大型会议室。 季度汇报正在进行。溯冥坐在主位,姿态一如既往地清冷矜贵,目光平静而锐利。 忽然,他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极其强烈的、真实到残酷的触感毫无预兆地从皮肤深处涌来——粗糙的红绳正死死勒进他的胸肌与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无形的力道又收紧一分。乳尖处更是传来尖锐又绵密的痛痒,那枚银钉仿佛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反复拉扯、捻弄,冰冷的金属与滚烫的皮肉剧烈摩擦,带来一阵阵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控的战栗。 他死死按住扶手,指节泛白。西装下的衬衫瞬间变得像砂纸般粗粝,每一根绳结的纹路都清晰地嵌入皮肤,勒得他胸腔发闷,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更可怕的是,那股滑腻冰冷的触感。 许繁星在涂抹冷冻润滑液时,显然用了不少。此刻药效被他的体温彻底激发,冰凉黏滑的液体混着红绳的粗糙摩擦,在乳尖、下身以及股沟间同时作祟。冰与火、痛与痒、勒紧与滑动……几种极端相反的刺激交织在一起,让他西装下的身体瞬间绷紧到极致。 “溯总?”旁边有人轻声询问。 “继续。”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几乎听不出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乳尖正被无形的红绳和活结反复提拉,每一次拉扯都让那两点肿胀敏感的部位又胀大一分,冰凉的润滑液顺着绳索的缝隙滑下,带来近乎羞耻的湿滑感。 他微微低头,用掌心抵住额头,像是疲惫地揉着眉心。几缕黑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苍白的鬓角。宽阔的胸膛在笔挺西装下剧烈起伏,每一次深呼吸,都让红绳勒得更深,乳钉被拉扯得几乎要嵌入更软的皮肉。 最让他崩溃的是下身。 龟甲缚的绳结精准地绕过那处最隐秘的部位,粗糙的绳索随着他极力克制的微小动作,不断摩擦着早已充血敏感的性器与后穴入口。冰凉的润滑液让一切变得更加湿滑淫靡,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无数只小手在下面轻轻撩拨、挤压。 他双腿紧紧并拢,腰背挺得笔直,表面看起来依旧是那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总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用全部意志力压制着身体深处不断涌出的颤栗与羞耻的呻吟。 隔着一面墙的工位上。 许繁星看着监控画面里男人隐忍到近乎破碎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她左手伸进神龛,指尖轻轻勾住那个活结,又慢又坏地向下拉了拉,然后松开,再拉。 屏幕里,溯冥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桌下死死攥紧,青筋暴起。他咬紧牙关,呼吸变得又重又浅,胸膛剧烈起伏,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异样的声音。 许繁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试探。 她想知道,这尊神像与他,究竟还有没有联系。 而现在,她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第十七章心神不宁(毫无防备的溯总) 搬到这层楼已经两周了。说是秘书,但见到溯冥本人的时间并不多。他真的很忙,一周至少有四五天在外面,不是去见客户就是去谈合作,偶尔回公司也是步履匆匆,经过她工位时会点一下头,然后关上门,一整天都不再出来。她有时候会在他出门前递上需要签字的文件,他接过去,快速翻看,签完,还给她,说一句“辛苦了”,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两分钟。 她慢慢放松下来。这种距离让她感到安全。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安稳。 直到那个电话打进来。 那天是周四,傍晚六点多,她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溯冥总。她接起来,那边有些吵,隐隐约约能听见人声和音乐。他的声音从那些嘈杂中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慢一些,像是每一个字都要想一想才能说出来:“我喝了酒,开不了车。你把公司的车开过来,到金茂这边的停车场接我。” 她愣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 电话挂断了。许繁星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她在地下停车场找到那辆秘书专用的车,黑色的轿车,低调但能看出价值不菲。她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发动引擎,驶出车库。路上花了二十多分钟,到金茂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停好车,按照他发来的定位走进去,在一间包厢里找到了他。 应该是应酬完,其他人都走了。溯冥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修长、隐现青筋的手臂,那是属于一个成熟男人的沉稳骨架。领带松了一半,原本一丝不苟的清冷带了点颓废的英俊。 他听见脚步声,有些迟缓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眸在微弱的灯光下失了焦,目光在她脸上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认出来。 “来了。”他说。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在商界浸淫多年的本能让他努力维持着体面,动作看起来很稳,但站直的那一秒,高大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晃了一下。他有些狼狈地扶住桌角,停了一拍,才重新克制住眩晕,拿起外套朝她走过来。 一路上他没说什么,跟着她穿过走廊,穿过大堂,走到停车场。她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副驾驶,修长的双腿有些局促地折迭在狭小的空间里,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几缕凌乱的黑发散落在额前,盖住了平里的凌厉。 她发动引擎,问了一句:“您住哪里?” 他低低地报了一个地址,声音很轻,像是已经耗尽了维持清醒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设好导航,把车开上主路。一路上他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即便是醉极了,潜意识里也带着防备,偶尔眉头会重重地皱一下,像是在梦里和什么痛苦的记忆对抗。 到了他的公寓楼下,她停好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撑着座椅慢慢站起来。刚一站直,他那具宽肩窄腰的高大身躯就明显晃了一下,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往前栽。 许繁星及时伸出手臂架住他。男人的骨架比她预想的要沉得多,沉甸甸的重量带着成熟男性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过来。她稳住身形,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烈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标志性的、清冷的松木香。 他大概是彻底断了片,顺势将头歪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吐息一下下扑在她脖颈的皮肤上,嘴里发出一声毫无防备的、黏糊糊的含混哼声。平时的矜贵和总裁架子在这一刻塌得干干净净,像只大体型的俊美黑猫,显出一种被酒精泡透的笨拙与脆弱。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保安室,又看了看他闭着眼没动静。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保安室门口张贴的电话。两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小跑着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进电梯,送到门口。她从他的裤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保安帮她把扶进屋里,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保安喘了口气:“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照顾吗?” “不用了,谢谢你。” 保安点点头,转身带上门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许繁星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他。 男人陷在沙发里,领带已经完全松了,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成熟健硕的胸膛。他的呼吸有些重,眉头微微皱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原本凌厉冷淡的轮廓在灯光下竟显得有些可怜。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怎么烫。应该是喝多了,没有发烧。 她转身去厨房找水。冰箱里有矿泉水,她倒了一杯,端回客厅。 他还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由于呼吸急促,衬衫的扣子又崩开了一颗,结实的衣襟散得更开。她走过去,弯下腰,准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 那只手的骨节分明,力量感十足,动作带着半梦半醒之间的本能。他一把攥住了她伸出去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许繁星完全没有防备,被他拉得身体一歪,手里的水杯脱了手。一整杯冷水直直泼在了他胸口上。 他没有松开手,长睫剧烈颤动。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写满疏离与戒备的琥珀色眼眸此刻骤然睁开,眼眶里带着醉酒的薄红,失了焦一般,迷茫又恐慌地盯着天花板。 冷水彻底浸透了那件白色衬衫,薄薄的布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贴合在他身上,半透明地勾勒出每一寸诱人的轮廓。灯光从上方洒落,将他藏在高级定制西装之下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 许繁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湿透的衬衫。布料变得半透明,透出底下的肤色。那对宽阔厚实的胸肌在湿透的布料下高高挺起,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衬衫的束缚。胸膛沉甸甸、很有分量——两团结实却又柔软弹韧的大奶子,随着他略显沉重的呼吸轻轻颤动,乳肉在湿布的包裹下晃出诱人的弧度,隐隐透出成熟男性特有的厚实质感。 许繁星看得喉咙发紧,她看见了布料下面有金属的光芒闪烁,她的目光停住了,她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慢慢弯下腰,膝盖抵在沙发边缘,俯身凑近。 ……只是看看。 她伸手解开了束缚住他身体的衣服。他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被冷水和残存的幻觉刺激得比平时更挺立,左胸那枚银色的乳钉反射出冷冽而淫靡的光芒。金属杆深深穿过肿胀挺立的乳尖,两端的小圆球嵌在颜色偏深的乳晕里,把那颗乳头撑得又大又硬;她盯着那枚乳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和她之前偷偷给那尊神像戴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指,指尖几乎要碰到,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 她的指腹终于轻轻落在了那枚乳钉上。金属冰凉,而周围的皮肤却因为酒精而滚烫。许繁星带着恶劣的探究,用指尖捏住那枚银钉,又慢又坏地拉扯、旋转了一下。 “唔……!”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他紧闭着眼,西裤包裹着的长腿不自觉地并拢、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又娇又软的破碎闷哼。他没有醒,可被酒精泡透的肉体却诚实得可怕,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因为那股钻心的酥麻无意识地挺起胸膛,把那枚被玩弄到充血红肿的乳尖主动往她指缝里送。 这个反应像一根火柴,直接扔进了她心里那团暗燃的火里。 许繁星的呼吸也乱了。她像个掌握了神明软肋的掌控者,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尊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神”。她的另一只手覆上了他未着装饰的另一侧胸肌,掌心贴着因酒意而滚烫的皮肤,重重地揉捏、碾压,感受着底下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和蓬勃的体温。 “……溯冥?”她极轻地唤了一声,指甲故意在乳钉周围脆弱的软肉上打圈。 男人在沙发上不安地偏了偏头,修长的手指在身侧死死攥紧,西裤边缘被他修剪整齐的指甲抠出了深深的褶皱。他薄唇剧烈颤动着,由于极度敏感的刺激,结实的腰肢甚至无意识地往上弓起,脚趾也因为过度的战栗在皮鞋里死死抠紧。 平日里在公司不近人情的清冷高管,此时却毫无防备地瘫软在沙发上,这恰恰放大了他在她手下的无助与淫靡。 许繁星的眼睛完全暗了下去。她顺着他那劲瘦贴合的腰线,将手探进解开的衬衫下摆,掌心直接触碰到他那大片滚烫、因极力隐忍而紧绷的块状腹肌,肆无忌惮地摸索进去。 “……就这么毫无防备……”她自言自语地呢喃,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试探。 第十八章醉酒的骚货(揉奶扇鸡吧指奸) 许繁星的呼吸越来越乱。她跪坐在沙发边,双手覆在他湿透的胸膛上,指尖在那枚银色乳钉上轻轻打转。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不能留下痕迹,他明天醒来一定会发现。 可当她脑海中闪过他平时那副清冷疏离、高高在上的模样,那双永远带着距离感的眼睛……一股近乎报复般的快意猛地涌上心头。 凭什么只有你能让我心神不宁? 她狠下心,俯身下去,先是轻轻含住他左侧的乳尖,舌尖小心地绕着那枚乳钉打转。金属的凉意混着皮肤的滚烫,让她全身都发颤。溯冥的呼吸明显重了,那张素日清冷的脸此刻满面潮红,眉心紧蹙,薄唇微张,却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嗯。” 许繁星心跳如鼓,却得寸进尺,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尖,慢慢拉扯。她一边用唇舌牙齿轮流折磨他的奶头,一边伸手大力揉捏他另一侧结实的胸肌。手指深深陷进那片饱满的乳肉里,越揉越用力,牙齿也在另一边加重了力道,吮咬、舔舐、啃噬,像要把这两团让他看起来格外淫荡的胸肌彻底玩坏。 溯冥满脸潮红得几乎滴血,只能发出破碎又可怜的哼唧声:“……嗯……嗯啊……”身体却无比诚实,两颗乳头被她玩得又红又肿,挺立着轻轻颤动,乳钉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胸肌随着她的揉捏而变形,却乖乖地任她为所欲为。 她一边啃咬,一边把脸埋进他颈侧,沿着那道性感的喉结往下,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个隐秘又暧昧的吻痕。牙齿用力咬住他颈侧的皮肤,吸得发红发紫,却又在快要破皮的时候克制地松开。 “……就让你明天穿高领衫也盖不住。”她低低地、带着报复的快感喃喃。 她的手一路往下,隔着湿透的衬衫和西裤,摸到了他胯间的轮廓。本来以为醉成这样的人很难有反应,可当她掌心覆盖上去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那里正一点点充血、变硬、变烫。 许繁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她忽然扬起手,“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拍在了他已经鼓起的胯部。 “硬了?” 那一巴掌不轻不重,却带着羞辱般的力道。溯冥的身体猛地一抖,满脸潮红更甚,原本只是半硬的性器几乎是瞬间就完全勃起,隔着布料地顶了起来。 他抖得更厉害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短促压抑的哼唧:“……嗯啊!” 胸膛剧烈起伏,两颗被她玩弄得又红又肿的乳尖挺立着,脖子上好几处吻痕和牙印清晰可见,腹肌也因为那一下刺激而绷得紧紧的,身体却诚实地往上轻顶,像在渴求更多。 许繁星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却又极度色情的模样,眼睛都红了。她喘着气,又是一巴掌拍下去,这次拍得更重一些。 “明明醉成这样……还这么骚。” ( 第十九章做我的情人吧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大片地洒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溯冥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头痛欲裂,像有把铁锤在脑子里反复敲打。他喉咙干得发烟,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腰和……后面。那种异样的肿胀和轻微的撕扯感让他瞬间皱紧眉头。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还躺在客厅沙发上。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完全敞开,皱巴巴地堆在胸口上方,布料干硬地黏在皮肤上,散发着浓重的烈酒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味。西裤和内裤被褪到了脚踝处,腿根和大腿内侧一片狼藉,干掉的白色痕迹斑斑点点,甚至一直延伸到腹肌和胸膛上。 他低头,看清了自己。 脖子、锁骨、胸肌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吻痕和牙印,左乳那枚银色乳钉周围更是又红又肿,乳头明显被玩弄得过分突出。他伸手一摸,后穴还隐隐抽痛,里面似乎残留着异物被粗暴抽插后的空虚感。 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镜片涌来——应酬、酒、她出现、车上、沙发……然后就一片模糊。只记得有温热的触碰、疼痛的啃咬,还有……无法抑制的、让他几乎发疯的快感。 溯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大导致后穴一阵痉挛般的酸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五岁的成熟肉体在早晨本就容易晨勃,竟在这种极度荒淫的情况下又可耻地半硬起来,龟头还沾着昨夜残留的晶莹痕迹。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视线扫过茶几,看到自己的手机被随意放在那里,旁边还有一杯水和一瓶解酒药。 许繁星。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她。昨晚最后模糊的印象里,有她的气息、她的声音,还有……手机的录像声? 溯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起手机,想查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设置密码的习惯——昨晚她显然已经随意翻过。他点开相册,最新的几个视频和照片直接跳了出来。 画面里,他双腿被高高架起,穴口被三根手指凶狠地抽插得又红又湿,鸡巴在对方手里疯狂跳动,最后喷射出大量浓精的淫乱模样被拍得清清楚楚。镜头甚至给了他高潮时痉挛的穴口和布满精液的身体一个缓慢的特写。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发抖。 愤怒、羞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燥热同时涌上来。他昨晚明明醉得几乎失去意识,却被她玩到射得那么狼狈……而且还被全程录了下来。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许繁星端着一碗热粥和一杯蜂蜜水走出来。她穿着他的宽大衬衫,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清爽又居家,像昨晚那个放肆侵犯他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 她看到他已经醒了,目光晦暗地在他满身痕迹和半硬的下体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带着得逞意味的弧度。 “醒了?头还疼吗?我给你煮了点粥。” 溯冥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低沉而危险: “许繁星……你他妈昨晚干了什么?”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画面里正是自己高潮射精的那一瞬。 “你最好现在给我一个解释。” 可他的耳朵却在发烫,后穴又隐秘地收缩了一下。明明应该暴怒,身体却对昨晚的记忆产生了某种……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就是你见到的那样啊~”她一点也不发怵,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发作。 溯冥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脖子和胸膛上那些醒目的吻痕随着呼吸显得更加刺眼。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怒火: “许繁星,你他妈疯了?趁我醉成那样……你录这些东西,是想威胁我还是毁了我?” 他想站起来,却因为后穴隐隐的酸胀和腿软差点又栽回去,只能狼狈地靠在沙发背上,敞开的衬衫和腿间一片狼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沉稳高管,此刻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出一种被玩弄过后的脆弱与淫乱。 许繁星把粥和蜂蜜水放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明显被昨晚玩坏的身体。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甜,却让溯冥脊背发凉。 她俯身,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另一只手直接伸下去,握住了他因为愤怒和晨间反应而半硬的鸡巴,毫不客气地上下撸了两下。 溯冥浑身一颤,骂道:“你——!” “溯总不是一直觉得我是靠接近高层上位的捞女吗?”许繁星凑近他耳边,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我就是啊~ 这不就给我逮到机会了吗?”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拇指故意按压着敏感的龟头打转。溯冥的呼吸瞬间乱了,那根鸡巴痕迹明显地在她掌心迅速硬得发烫,青筋暴起。 “昨晚你醉了之后那么乖,双腿被我架起来,小穴被我三根手指操到喷精……射得满身都是。”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像在讲情话,却句句羞辱,“视频我可存了好几份呢,溯总这么清高禁欲的形象,要是传出去……啧。” 溯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怒到极点,却因为她手上的动作和昨晚留下的身体记忆,腰竟然无意识地往她手里顶了一下。他咬紧牙关,声音发抖: “许繁星……你敢。” “我有什么敢的?”她直起身,另一只手捏住他左胸那枚乳钉,用力拉扯旋转,被她昨晚玩得又红又肿的乳头立刻挺立起来,“你看,你的身体又想要了。” 她忽然用力一推,把他重新按倒在沙发上,然后跨坐到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湿透又干硬的衬衫被她彻底扯开,双手按着他的胸肌,膝盖顶开他的双腿,让昨晚被操开、此时还微微红肿的穴口再次暴露。 “你——” “溯总,气什么呀?”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含住他右边乳尖用力吮咬,牙齿刮过乳头,左手继续缓慢而有力地撸动他的鸡巴,“你昨晚射得那么爽,现在又硬成这样……是不是还想被我操?” 溯冥死死咬着唇,喉结滚动,双手抓着沙发垫,指节发白。他想推开她,可昨晚被玩到高潮的后穴却在她的注视下隐秘地收缩着,身体诚实地战栗。 “……你这个疯女人……” 许繁星抬起头,唇角勾起一个得逞又危险的笑。她松开手,却把手机拿起来,对着他此刻这副被压在身下、满身痕迹、鸡巴高高挺起的模样又拍了几张。 溯冥被她压在沙发上,浑身痕迹斑斑,鸡巴还硬挺在她手里,羞耻和愤怒几乎要把他烧起来。他死死盯着许繁星,声音发颤: “你以为拍了那些东西就能要挟我?许繁星,我随时可以让你——” 话没说完,许繁星忽然俯下身,柔软的嘴唇几乎贴到他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后: “你还记得青霄峰吗?师兄~”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进溯冥脑子里。 他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僵硬。青霄峰……这个名字他无数次在梦里听见过,残缺的画面里总有剑光、血雾、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可每次醒来,记忆就碎得更厉害,像被谁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瞬间低哑,带着压抑的震惊。 许繁星直起身,眼神玩味地看着他,手指还在他肿胀的乳钉上轻轻拨弄。 “溯总为什么要在乳头上打钉呢?这么隐秘又色情的东西……是以前就有的习惯,还是为了记住什么?” 溯冥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确实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枚乳钉,只隐约觉得它和某个非常重要的、已经丢失的记忆有关。眼前这个女人……她知道青霄峰,这绝不是巧合。 愤怒依旧在胸口翻涌,可更多的,是对记忆空缺的强烈渴望。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疲惫和狠厉: “……原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有所图。” 他抬手扣住许繁星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 “做我的情人。条件随你开。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把你知道的关于青霄峰、关于我过去的事,一点一点告诉我。” 许繁星眼神一暗,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危险又愉悦的弧度。 “做你的情人可以,”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是支配方。我不做被进入的那个。” 溯冥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我说,”许繁星俯身,咬住他的耳垂用力一吮,声音又软又狠,“以后在床上,我操你。你只能被我操,被我玩,被我弄到射。想让我告诉你那些记忆,就得乖乖张开腿,让我操到你哭,懂了吗?师兄。” 她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手掌同时用力握紧他还硬着的鸡巴,缓慢而有力地撸动。 溯冥的呼吸彻底乱了。愤怒、羞耻、还有对记忆的渴望混在一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她,眼底情绪复杂,最终咬牙低声开口: “……好。但是这件事,不能有别的人知道。” 许繁星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胜利者的餍足。她低下头,在他布满吻痕的脖子上又添了一个新的牙印。 “成交。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当我的情人吧,溯总。” 正好她也想知道神像和他的关系。 第二十章我是你的情人我吃点醋怎么了 前世的记忆是一张细密而潮湿的网,只要漏出一角,就能把今生的理智绞得生疼。既然已经通过神龛紧缚的法子,在季度会议上验证了这尊神像与他肉体通感的秘密,那尊在梦境里承载了无数隐秘欲望的神物,就成了她最得心应得的提线木偶。 她摆出那尊神像的第一天,就没打算瞒着他。 她甚至想好了被他质问时该用什么表情,惊讶,无辜,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路边买的,好看”。她等了好几天,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每次路过时目光会在那尊神像上停几秒,然后移开,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室。许繁星坐在工位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在忍着什么。他在验证什么。而她只需要等。 某天下午,她去茶水间泡咖啡。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声,她没在意,推门进去,看见里面已经有人了,溯冥背对着门口站在咖啡机前,正在等咖啡接满。他旁边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胸牌上印着一枚她不认识的公司logo,大概是合作方的什么人。那人正侧着头和溯冥说话,语气轻松熟稔,像是认识有一阵子了。 许繁星正要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就看见那人伸出手,在溯冥的左胸上抓了一把,动作随意,带着点开玩笑的性质,嘴里还说着什么“练得不错啊溯总”。 溯冥明显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突然袭击的胸口,然后抬起头,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发火,只是用一种纵容的语气说了句:“好久没练了。” 那人笑着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咖啡接好了。溯冥端起杯子,转身看见许繁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没有说话,端着咖啡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许繁星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杯还没加糖的黑咖啡,看着他和那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间的背影。她注意到那个人的目光,在离开茶水间之前,往下滑了一点,落在溯冥的臀部上,停了一拍。她捏着杯柄的手指收紧了,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有什么立场做?人家溯冥自己都不在意,她冲上去扇那个人一巴掌吗?她忍下来了。 项目结束那天傍晚,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紧绷后的松弛感。高层们陆续下班,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稀疏。许繁星坐在工位上,透过半隔断的玻璃墙,看见溯冥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她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其他人在等他了,才站起来,推开那扇门。 溯冥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他脱了西装外套,松了领带,靠在下沉式沙发区里,闭着眼睛,像是终于把那一整天的重量从肩膀上卸了下来。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暮色正在从蓝灰过渡到深蓝,远处有几栋楼已经开始亮灯。他听见脚步声时睁开眼,看见是她,目光跟着她走过来。 许繁星走到沙发区边缘,脱了鞋,踩上下沉式地毯,走到他面前。他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开口。许繁星没有说话,她弯腰,伸手,手指勾住他衬衫的领口,往两侧一扯。纽扣崩开,发出几声细微的脆响,露出底下的皮肤,锁骨宽阔,胸膛厚实,肌肉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两枚银色的乳钉安静地立在胸口两侧,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溯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开的衣襟,又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许繁星。” 她没有理会那声警告。她手腕一翻,从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黑卡。那是她正式成为他秘书之后,溯冥再次亲手交给她的那张,边缘冰凉,质感奢华。 许繁星眼神变冷,忽然俯下身,直接用这张象征巨额财富的黑卡贴上了他右侧的乳尖。 “呃……”溯冥猛地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吟哦。 许繁星并没有停手,她用黑卡的棱角抵住那枚银质乳钉左右拨弄,卡面划过被冰凉卡片激起颗粒的乳晕。她恶劣地施加了压力,看着那张金贵的卡片深深陷进他绵软却厚实的胸肌里:“溯总,您当初给我这张卡的时候,想过它会用来拨弄您的奶头吗?” 金属卡片反复剐蹭、碾压乳钉带来尖锐的快感。溯冥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紧绷的线条,涎水顺着下颌滴落。 她收起黑卡,俯下身,含住了左边的那枚银钉。她含得很轻,舌尖先碰到冰凉的金属,然后是温热柔韧的皮肤。她用嘴唇含住整个乳晕,舌尖拨弄那枚穿过乳尖的金属环,感受到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她听见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只有她舌尖拨弄金属的细微声响和他逐渐变得不稳的呼吸。她就这样含着,慢慢地舔舐那枚银钉周围的皮肤,感受它在她的撩拨下微微颤抖。 溯冥的手悬在她肩侧,没有推开,也没有按紧。他的声音低哑,气息有些不稳:“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办公室。” 她松开嘴,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知道。”然后她又低下头,含住了另一侧,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 他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慢慢落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默认了她的放肆。 “吃醋了?”聪明如溯总,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发难。 她本来气鼓鼓的,不打算回答,只是一味地啃嘬他的胸口。她感觉到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摸上了她的后脑勺,似乎是在劝阻她不要那么急躁,又似乎在鼓励她让她再嘬狠一点。 直到把他的两颗乳头都啃咬到充血红肿,许繁星才松开嘴,拉出一道晶亮的口水丝。看着溯冥被她玩弄得闪着湿光的银钉,她喘着气,挑衅般地开口:“我是你的情人,我吃醋怎么了?” 她双手没有闲着,十指深深陷进他结实的胸肌里,用力往中间挤压,把两边厚实的胸肌挤得变形,让两个乳头被迫靠拢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嗯。”溯冥喉结滚动,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她低下头,先是用舌尖在两颗乳头之间快速地左右扫动,像一条湿热灵活的小蛇,一会儿弹左边,一会儿挑右边,把银钉和裸露的乳尖都扫得湿漉漉的。紧接着,她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中间,嘴巴张到最大,勉强同时含住了两颗。她用嘴唇用力包裹,舌头在有限的空间里拼命活动,时而把银钉顶起来用牙齿轻咬,时而把右边那颗乳头吸得“啧啧”作响。 嘴巴被撑得有点酸,她换了姿势,改成专注左边那一颗。她整张嘴含住乳晕大口吸吮,舌尖绕着银钉一圈一圈地打着转,还故意用牙齿轻轻拉扯金属环,把乳尖扯得微微变形。她的右手则捏住右边那颗已经被吸得又硬又肿的乳头与银钉,熟练地捻转、揉捏。 “嘶……许繁星……”溯冥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指节因为忍耐而微微发白。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故意坏心眼地加快了动作。嘴巴吸得更用力,发出淫靡的水声,手指则捏着右乳头与银钉快速捻动。口水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淌,在腹部肌肉上拉出湿滑的痕迹。 此时两颗乳头都被她弄得发烫,尤其是带着银钉的部位,被双重刺激得明显大了一圈。许繁星终于抬起头,嘴唇红肿发亮。她用手指轻轻拨了拨两颗可怜的乳尖,看着它们颤颤巍巍地晃动,满意地笑了一声:“溯总的奶子……真的好敏感。” 她说完又低下头,在左乳那颗被咬得最红的地方重重地吸出一个新鲜的吻痕,像盖章一样宣示主权。 溯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破音:“……你今晚别想准时下班了。” 第二十一章开吃开吃(隔衣抓臀高撅大屁股黑卡 许繁星抬起头,嘴唇湿亮,眼睛里还带着没消散的醋意和情欲。她看着溯冥那张隐忍又隐隐有些狼狈的脸,忽然勾唇一笑,声音又软又坏:“别想下班的是你吧,溯总。” 她说完,直接伸手往下,隔着西裤一把抓住他一只结实的臀瓣,用力揉了一把。手感又厚又弹,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股饱满的肉感。她五指张开,毫不客气地抓揉着,把那团肥美的臀肉捏得变形,又松开,让它颤颤地弹回去。 溯冥身体明显一僵,低声闷哼:“……繁星。”她却得寸进尺,整个人贴上去,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双掌一起大力揉抓他的屁股。 手指深深陷进西裤下的软肉里,左右分开又合拢,把两瓣屁股捏得忽圆忽扁,布料被她揉得起了皱褶。她甚至还故意用指尖沿着臀缝的位置往下按压,隔着裤子挑逗那隐秘的沟壑。 她踮起脚,嘴唇贴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又低又下流:“今天下午那个人盯着你这骚屁股看,你知不知道?这么大,这么肥,怪不得那么勾人。隔着裤子都能看出这么骚的形状,他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溯冥的呼吸明显重了,耳根迅速泛红。 许繁星满意地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屁股,命令道:“转过去,趴到沙发背上。腿分开,屁股翘起来。”溯冥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依着她的话做了。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上身前倾趴下去,双腿分开跪坐在沙发座面上,把那饱满的臀部高高撅起,朝向她。 西裤被他这个姿势绷得极紧,两瓣屁股被裤子包裹得圆润挺翘,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灯光下,弧度诱人得过分。布料紧贴着臀肉,把臀峰的形状完全勾勒出来,看起来是因为有锻炼,即使日常久坐办公室也没有一丝下垂,腰窝深陷,臀线流畅上翘,像两颗被精心包裹的蜜桃,中间被裤缝深深勒出一道诱人的沟壑。随着他呼吸,屁股微微颤动,那弧度晃得许繁星眼睛都直了。 “虽然是个老男人了……”许繁星一边说,一边把脸贴近他的屁股,隔着裤子用力亲了一口,又用牙齿隔着布料轻轻啃咬,“但是这屁股还是这么翘,这么骚。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穿西裤都藏不住这股浪劲儿。” 她双手抓着他的臀瓣用力往边分开,让裤缝更深地陷进臀沟里,然后又猛地合拢,看着那两团肥美的臀肉被挤压得溢出指缝,颤颤巍巍地晃动。 溯冥趴在沙发背上,听到她的dirty talk,声音已经哑了,带着压抑的喘息:“……你今晚是想……进来吗?” 许繁星笑着又在他右边那瓣肥美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臀肉明显颤出了一圈诱人的波浪。 “不急,先玩一玩你的骚屁股再说。”她直起身,重新拿出那张黑卡。 西裤被绷得极紧,两瓣又大又肥的臀肉被裤子包裹得圆润饱满,中间那道深深的臀缝被裤线勒得格外明显。许繁星把黑卡平贴在他紧绷的裤面上,从尾椎的位置开始,沿着那道深深的肥臀缝隙缓缓向下滑动。 —————— 本章包含:隔衣抓臀/西裤揉面团、高撅大屁股/羞耻罚跪、黑卡刮臀缝、沙发蹭乳头/被动边缘刺激、毒龙钻/舔舐吸吮后穴 为了防盗保护作者心血, 接下来的内容请移步引力圈 Jiangxia233 搜索lt;lt;【渡】二十一 开吃开吃gt;gt; 可单独解锁 —————— 整个沙发被他喷得一片狼藉,湿漉漉、黏糊糊,各种淫靡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空气里充满浓烈的性味。 溯冥全身痉挛着,高潮后的余韵还在不断颤抖。他抱着腿的手几乎没力气,眼睛里带着泪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喘着气,带着明显吃醋的语气低低地质问: “许繁星……你……你他妈到底跟谁练的……这么会玩男人……嗯?” 许繁星慢慢抽出沾满淫液的手指,看着他被玩得红肿微张、还在轻轻抽搐的穴口,以及满身满沙发都是他喷出来的狼藉,笑得又甜又坏。 她没注意到的是,他背后的空气中,一尊巨大的地藏法相猛地闪烁了一下。金身佛光与此刻满室的淫液气息撞在一起,像一盏被暴风席卷的烛火,剧烈摇晃了半瞬,然后骤然黯淡了一截。那是神性在他体内被撕裂的瞬间,禁欲千年的枷锁被她一根手指轻轻挑开了一条裂缝。法相的金光从庄严转为浑浊,又从浑浊挣扎着恢复庄严,最终缓缓隐入虚空,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溯冥闭着眼睛,并不知道自己的神格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他只知道,在她面前,他越来越不想当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了。 第二十二章不准走(钉在床上肏) 自从那次办公室里的亲密之后,溯冥变了很多。 最先注意到变化的是行政部的大姐。她在电梯里碰见溯冥,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准备问好,却发现他主动朝她点了一下头,甚至还弯了一下嘴角。大姐愣在原地,电梯门关了才反应过来,扭头跟同事说:“溯总今天居然对我笑了。”消息传开之后,整层楼的人都在暗中观察。结论是一致的:溯总的心情或者脾气最近变得特别好。以前那些能让他在会议上冷脸的数据,他现在只是平静地听完,指出问题,安排修改,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连市场部那些主管都说,溯总最近像换了个人。 许繁星也注意到了。但她注意到的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到的是他脾气变好,她看到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变了。那种温柔不是职场上对下属的和善,更像是一种经历过漫长岁月之后沉淀下来的包容,像是一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她,终于在这一世重新认出了她。那种温柔让她有时候会恍惚,好像他们之间那层前世的纱被掀开了一角。 她把梦里的一切全部分毫不差地告诉了他。她告诉他:“是你,把我从雪堆里捡回来,给我取名小七,教我写字念经,我十四岁就喜欢你了。可你第二天就下山去找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等了她三年,被她害得身败名裂,还要替她背罪。你宁可在魔窟里烂掉,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是我提着刀杀穿了那个地方,把浑身是伤的你从那些人手里抢回来。你连那些记忆都扛不住了,是我用神识一寸一寸替你洗掉的。连封神的机会我都让给了你,让你干干净净地坐上去。” 她本以为他听到这些关于前世的荒诞与不堪会震惊或者否认,但他当时只是那样安静地听着。当她提到小七、提到魔窟那些被穿刺、被凌辱的细节时,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里浮现出一种秘密终于被她戳穿的释然与纵容。他只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她,默认了那段她用灵魂替他背负了无数年的血色过往。 但她也看到了别的东西。偶尔,在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上时,他的脸上会出现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甚至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平静。像是他已经站在某个很高的地方,低头看着这片尘世里的一切,包括她,包括他自己,都只是需要被放下的东西。 她第一次看见那个表情的时候,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走过去叫他,他回过头来看她,那层表情瞬间消失了,换上了她熟悉的温柔。但他转头的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她不想去辨认的东西,像是一个正在慢慢松手的人,被人叫了一声,又下意识地抓紧了一点点。 那之后许繁星开始害怕。那种前世被留下的恐惧太具体了。前世是他宁愿忘掉一切也不愿带着记忆活着,是她亲手推着他成了神;而这一世,他开始记起一切,背后的神格也在复苏。她开始找各种理由拉着他做爱,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她也不放他走。他从不拒绝。他配合她的一切需求,甚至在她情绪特别焦虑的时候,会主动把她拉进怀里,低声问她想要什么。那种温柔让许繁星的心揪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她让他趴在床上。他在她的指示下顺从地跪伏着,脸埋进枕头里,背脊的线条在灯光下起伏分明。她戴好那根穿戴式的假阳具,扶着他的腰慢慢推进去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被压抑的叹息,像是一种终于被填满的安宁。许繁星心里一紧。她宁愿他痛苦。痛苦说明他还想挣扎,还想留在这里,就像前世他在魔窟里用指甲自残也要留住一丝清醒一样。而这种安宁,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离开准备的人,在用最后的温存告别。 她抽插得很用力,带着某种近乎发泄的狠劲。每一次挺进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自己钉进他的身体里,像是只要进得够深就能触碰到他正在远去的那个部分。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出声,只是被她顶得一下一下地往前耸动,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喘息:“你看着我。” 他侧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里有情欲的潮红,有被操到深处的恍惚。但在这所有之下,她看见了那种熟悉的透明感,那种像是随时可以松开一切、消失不见的平静。轻而易举就丢下她、洗去一切的平静。她的心猛地一紧。她咬住他的后颈,加快了速度,力道近乎凶狠,像是在用肉体撞击挽留一个正在缓缓离开的人。 他被她撞得趴下去,又被她捞起来。阴茎顶端不断流出透明的液体,沿着会阴滴落在床单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从攥紧床单变成了攥紧自己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红痕,那个前世用来克制炉鼎本能的动作,在这一刻重合了。他快要到了。 而在他达到高潮的那一瞬间,许繁星看见了。 在你背后,在你弓起的背脊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一层极淡的光从内部透出来。那光的轮廓渐渐清晰,是一尊法相。地藏菩萨。幽蓝色的光晕勾勒出法相的轮廓,璎珞垂落,宝相庄严,低垂的眉目间是无悲无喜的慈悲。那法相只出现了短暂一两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虚空中拉了出来,又像是他自己体内一直沉睡着的东西终于被顶到了表面。在那两秒里,溯冥的身体剧烈地弓起,他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呜咽,前端喷出的白浊溅在床单上,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沿着颧骨没入发鬓。 神明在哭泣。他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抽搐,背后的法相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紊乱的呼吸声,和那滴眼泪洇在枕头上留下的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许繁星慢慢退出来,摘下穿戴设备扔在床边,然后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他的后背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快而乱。她把脸埋进他后颈的弧度里,声音很轻:“我看见他了。” 溯冥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他一直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早已接受的事实。许繁星的手臂僵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他说的他一直在,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是从他化成人形、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那尊法相就一直在那里。他一直在和它共存,一直在感受着那种正在被拉远的引力,一直在独自承受着那种随时可以离开的平静。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看到了他脾气变好,只看到了他眼神变温柔,只看到了他越来越包容。她以为那是他正在愈合的标志。但那不是。那是他在松手。他在一点一点地松开这个世界,松开自己,松开她,就像当年在南疆那个封死的山洞里,他闭上眼睛任由她抹去一切一样。 “你想跟他走吗?” 沉默。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她害怕。 她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他从某个正在打开的缝隙里拉回来:“不许走。”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慢慢摸索过来,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搭着。像一个正在慢慢松手的人,被人死死攥住了,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攥回去。 许繁星把脸深深埋进他汗湿的后颈,嘴唇贴着那块被她咬出牙印的皮肤,声音又低又紧,像在发誓,又像在哀求: “不许走,溯冥,你听见没有?不许走。” 她的手臂死死环着他精壮的腰,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里。溯冥的呼吸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颤,后背微微起伏,那尊地藏法相消失后留下的淡淡幽蓝光痕,像幻觉一样缓缓淡去,最终只剩下一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 良久,他才用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声音开口: “我,没有想走。” 许繁星的心狠狠一跳。她翻到他身前,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那双眼睛里还有高潮后的水光,眉眼间却藏着她最害怕的那种透明的平静。 “那你刚才为什么哭?”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眼睛发红,“你到底在放不下什么?还是,想把我扔在这里,自己回去?” 溯冥看着她,眼底的情欲尚未完全褪去,却混进了更复杂的东西。他伸手擦掉她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繁星,”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像从很遥远的岁月里捞出来的一样,“我不是想走。我只是,终于记起了一些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记起我曾经发过的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守了太久,太久了。” 许繁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俯下身,狠狠吻住他,带着哭腔和愤怒,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吻到快要窒息时,她才分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着说: “那就别成佛。别守了。地狱空不空我不管,我只知道,如果你敢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世上,我会恨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把你找出来操到哭。” 溯冥低笑一声,笑声里藏着无奈与纵容,还有一丝近乎解脱的疲惫。他翻身将她压下,重新分开她的双腿,让那根早已被自己后穴焐热的假阳具抵在泥泞的穴口,缓缓送了进去。这一次,他动作极慢,却极深。他主动沉腰,让那根硬物一寸一寸没入体内,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块最敏感的地方,像要把她钉死在床上,刻入骨血。 “我不走。”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凌乱,每一次下沉都沉重而扎实,“至少这一世,我不走。你想把我操坏,就操吧。把这副身体操到只剩对你一个人的记忆,把连神都记不住的我也一同操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假阳具的每一道纹理。它已经被他的体温彻底焐热,严丝合缝地嵌在他体内。他主动抬起腰,让它退出到只剩一个前端,再沉沉坐下,让它重重顶过前列腺——那块被反复碾磨的软肉每次被撞到都会让他眼前发白,腰肢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肠道诚实地绞紧,贪婪地吮吸着那根不属于他的东西,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许繁星哭着揽紧他精壮的后背,指甲划出几道触目红痕。她感觉到他体内一阵阵痉挛般的收缩,温热紧致的内壁死死裹着那根假阳具,每一次抽送都带出黏腻的水声。他主动往后吞吃的样子又贪婪又虔诚,仿佛要用这具身体把她所有的恐惧全部吸走、填平。 激烈的冲刺间,那尊地藏法相再次浮现在他身后。此刻的法相不再悲悯低眉,眉眼微蹙,金身染上绯色,袈裟敞开,露出与溯冥胸口如出一辙的银钉。菩萨微张双唇,似在沉沦中发出无声的呻吟。凡人的欲望彻底玷污了神明,祂却甘愿被拽回尘世。 而在他剧烈冲刺的时候,那尊地藏法相又一次隐隐在他背后浮现。 这一次,法相不再是悲悯低眉,而是眉眼微微皱起,金身染上浓重的绯色,袈裟彻底敞开,露出与溯冥一模一样的胸膛和两枚银钉。菩萨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在无声地呻吟,像在沉沦。 神明在哭泣中被凡人的欲望彻底玷污,却又甘愿被这个女人一次次拽回尘世。 ———— 本章包含:高空落地窗前play、鸡巴贴玻璃摩擦自慰、浴室肏尿 为了防盗保护作者心血, 接下来的内容请移步引力圈 Jiangxia233 搜索lt;lt;【渡】不准走(下)gt;gt; 可单独解锁 ————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雾气,水波轻轻摇晃,两人相拥浸没在水中。 溯冥从身后环抱着她,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纤细的背脊。他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唇瓣虔诚而细致地吮吻着她后颈那一片细腻的肌肤,动作里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眷恋与安抚。 她顺势仰起头,靠在他坚实的怀中,转过身俯下身,轻轻吻住他的唇。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技巧的吻,只是纯粹的唇齿贴合,贴了很久,仿佛要在那一瞬间平复彼此所有的狂乱与躁动。 她抬起头,视线撞进他那双幽深且盛满柔情的眼眸中,声音平淡如水,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尘封的往事: “我把成神的机会给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溯冥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的语气沉静而笃定,“我当时觉得,你活着比我成神更重要。”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呼吸交融:“我不信神佛,我只信我自己的选择。” 溯冥听着她的话,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指尖陷入她的发丝,重新将她拉向自己,吻得极深、极重。 在这静谧的浴缸深处,在这个被温水包裹的世界里,他给出的这个吻没有一丝谢意,没有丝毫亏欠,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终于漂泊到岸、找到归处的笃定。 完-明月要握在自己手里 许繁星把穿戴设备扔进浴室水池,光脚走回卧室。溯冥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像一摊被揉碎后勉强拼凑的躯壳。视线掠过他腰侧,那里的指痕有的已经泛青,是她扣着他胯部留下的证据。她在床沿坐下,床垫陷落,他还醒着。 她掌心覆上他后腰,那截窄腰微微弹动。他闷哼一声,脸埋得更深。 “还能说话吗?”她语气平常。 “你试试被按着操好几个小时。”他声音闷在枕头里,哑得不成句子。 她给他递了一杯水,看着他慢慢喝下,嘴角微弯。手掌滑上他的脊椎,一节一节数过,指腹在后颈打转。他紧绷的脊梁寸寸软下,像一头放弃抵抗的兽被人顺着毛捋平。许繁星想问什么,看他这副样子又止住话头,眉头微蹙,带着藏不住的困惑。 溯冥趴着没动,捕捉到她欲言又止的气息。他叹了口气,声音依旧闷在枕头里:“想问就问。” “你和那尊神像是什么关系?” 溯冥呼吸一顿。沉默蔓延,比高潮后的空白更长。他翻身拿开她的手,握在掌心,看向天花板,语气平稳:“那是我的本体。” “神像有十尊,难道个个都是本体?要是别人买了,你岂不是——” “只有你那一尊。”溯冥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透着认命般的沙哑,“其余九尊只是无魂的石头。当年你强行让我成神,我灵魂里全是你的灵力烙印。但我失去了部分记忆,虽然成了神,心神却一直是空落落的。直到你七岁那年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感觉你身上有一部分东西在召唤我。为了找回完整的记忆,我分出一部分神识化成人形,但我不想过多打扰你,所以选择了沉默。”他眼里浮起复杂的情绪,“后来他们要修缮我的金身,我的意识无处存放,只好把所有灵体与本能都钉死在这一尊注定要送到你手上的神像上。” 他偏头看她,目光带着无奈:“你擦它摸它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 许繁星沉默了一会儿:“那天开完会瞪我,是因为——” “谁让你欠。”他接得极快,语气带着控诉。 许繁星弯起嘴角,笑得危险:“所以感觉真的同步?” 溯冥没说话,沉默即是答案。 “那我的梦呢?为什么会进我的梦里?” 溯冥避开视线,耳根在微光里泛红。他握紧她的手解释:“梦境相互感应。你在现实里对我意愿强烈的时候,神像会第一时间捕捉到。它是个媒介,强行把我的真身和意识召唤进你的梦里。” 他抿了抿唇,指节因羞耻不自然地收紧:“但是你竟然把我的本体雕刻成那样……而且每次都对我毛手毛脚的。” “雕刻成哪样?不喜欢我给你的胸肌腹肌大奶子吗?我怎么毛手毛脚了?”许繁星眼底闪过笑意,故意往他怀里贴。 “说啊。” 溯冥闭上眼,脖颈泛起薄红。他声音极低,闷声道:“你不仅隔着衣服咬,还把手伸进去摸,害得我丑态百出。你每次入梦就开始摸我,解开我的法袍,还……还那样玩我的后面。我吓得半个月不敢放你入梦。你现在怎么有脸问?” 许繁星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软:“那你知不知道,我还对你做过别的?” 溯冥呼吸一滞。他偏头不看她,带着求饶的意味:“歇会儿,腰真的不行了。” 溯冥揽她入怀,把她的脸按在肩窝。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收紧,像要在这一刻接住当年那个无人接住的她。他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包住她偏凉的手指,一点点焐热。 许繁星埋在他颈侧,攥紧他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他收紧手臂,感受着她身体的战栗。他抱着她,和千百年前在雪地里那次一样稳。 夜色寂静,灯光明明灭灭。许久后,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那你知不知道,我恨过你。” 溯冥手臂微微收紧。 “我恨过那座庙里的神像,恨过那个从来不肯回应我的神明。”她没抬头,语气近乎自语,“十五岁中考失利,我在偏殿跪到月亮升起。十六岁攥着十块钱的平安符,求你别让我爸妈散掉。求了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理过我。” 她没再往下说。溯冥沉默良久,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推出来的。 “我都知道。每一次都知道。” 许繁星没说话,手指慢慢松开,又猛地攥紧。 “因为神不救不自救之人。” 他声音低沉,毫无闪躲。琥珀色的眼里没有神明的冷漠,只有跨越岁月的凝重。 “你怨我恨我,觉得我冷眼旁观,把希望变成绝望。这些我认。但小七,你想过没有——若当年我显灵改了你的录取线,用神力留住那个破碎的家庭,那你往后的每一步,是不是都要跪在蒲团上等一个未知的施舍?” 他握着她的手不放。“你十五岁跪着求我的时候,我听到了。你十六岁哭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你每一次来庙里,每一次点香,每一次把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我都知道。”他声音微颤,“但我不能回应。如果我帮了你,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会养成一个习惯:遇到困难就跪下求神,而不是自己站起来面对。” 他用力将她带进怀里。胸膛宽阔厚实,心跳剧烈真实,那是活人的体温。 “我不要你当一个只会跪在神像前哭泣、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神明身上的可怜虫。”他低沉而坚定,“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真正想要的,是逼你擦干眼泪,去和这个世道交手,去相信自己的力量。神明给不了你容身之所。但只要你足够强大,你自己就是避风港。” 他额头抵着她的发顶:“不要寄希望于任何人。包括神佛,包括现世里的我。你要学会自强。我宁愿你在十七岁那年指着我的基座骂我是块风化的石头,宁愿你冷笑着说‘以后再也不来了’——只要你能走出那道庙门,靠自己的脚去读大学,靠自己的手在这个社会立足。” 他箍紧她,像是要把这句话烙进她的骨头里:“我的小七,本就该是肆意妄为、不信神佛、只信自己的人。” 许繁星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擂鼓般的心跳,没有说话。那些长达数年的细碎绝望与怨恨,像被一双稳定的手一片片揭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不是被抹去,而是被接住了。 窗外灯火明明灭灭。她忽然觉得,那些年跪在冰冷地砖上求过的神,从来就不是端坐在莲台上的那一尊。他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渡她。 【小世界END】 【恭喜宿主成功探索记忆秘密,帮助溯冥找回神格】 副本完成度:100%。通关评分:SSS 【积分结算中……】 获得积分:amp;%¥@% 是否保存宿主记忆?【是】【否】 是否保存NPC溯冥的记忆?【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