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车菊蓝(GBG高H)》 1皇家蓝(BL) 安琉心14岁时跟随父母去过一次X市。 黑夜被夜景的灯光照亮,她站在一边人行道,看到玻璃展柜里光芒璀璨的蓝宝石戒指。钻石折射出千万道光彩,主石的蓝色美得穷尽她的想象。 她幻想起自己把它戴在手上的样子,抿唇笑起来。直到店员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快步走开。 沉东烨看到安琉心消息的时候,学弟的鸡巴刚射过,像条软趴趴的蛇一样从他无法闭合的红褐色菊穴里掉出来,白浊随着括约肌的收缩滴在地板上。学弟是他随手勾搭上的,处男奉献给了他不知道多少人操过的肛门,看到他满穴的融化白色冰淇淋后要摸手机来拍照。 沉东烨虽然滥交,不过像其他富家公子哥一样注重隐私和健康,因此塌下腰,只露出屁股给他拍。学弟不小心错拿了他的手机,一亮屏,他看到了锁屏界面的两条微信消息。 一条应该是好友申请通过提醒,另一条是“学长您好,请问您是在9号聚餐时……” “啊,拿错了。”学弟反应过来。 他懒洋洋地从学弟手中拿过他骚包的粉色小折迭,点开微信。 完整的消息是:学长你好,请问您是在9号聚餐时,在我的座位上捡到了我的口红吗?王宇和我说的,实在是麻烦您了。 客气的过分,他想。 实际上,那根有点掉漆的卡姿兰M06是他从小学妹的包里拿走的。而告诉正在他的屁股上磨蹭的王宇“捡到了口红”,目的也只是名正言顺地加上微信,再借还口红的名义约人出去而已。 王宇看到他敞着屁股流精的骚样,也猜到了他加上安琉心那位貌美女同学微信,心思估计不纯。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愧疚连累她,也气愤这骚货刚被操完就急着勾搭女的,于是狠狠打了一下沉东烨的屁股,握着软掉的鸡巴凑到他脸旁边,“快给我舔。” 语气倒是挺强硬的,沉东烨刚回复了一句“没关系,方便我明天六点钟给你送去吗?我顺路去A校区参加活动”,抬眼看向那根满是淫水的鸡巴,慵懒又挑逗地说:“你去洗一下,洗完我给你舔。” 人就屁颠屁颠去洗了。 小学妹那边显示输入了好一会,才回复:好的,实在麻烦学长了。请问在哪里见面呢? 他勾起一抹笑,打字:学术讲堂附近,方便吗? ——好的,学长。 王宇半硬着鸡巴回来了,沉东烨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撩开自己的齐肩中长发,握住那根东西就开始熟练地吸舔。 即使是因为口交而双颊凹陷,也能看出来沉东烨有一副好皮囊。即使他有一副多出来的女性生殖器,也并不影响他宽肩窄腰大长腿,五官俊美精致,特别是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不过泛滥的性欲和频繁的性爱还是让他偶尔流露出一些,经常被做爱对象用来辱骂的骚。 刚破处没多久的处男根本招架不住他的嘴和骚样,抓着他的头发就开始挺腰冲刺。在克制不住的呕吐欲望中,沉东烨想起微信里的那位学妹。 他特意记住了她的名字。安琉心。 安琉心对他来说,本来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倒不是说她不好看,一个十九岁女孩本来也不可能难看到哪里去,更何况对方不胖不瘦,胸好像挺大,小脸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透着和年龄不符的端庄稳重。 他只是觉得对方的性格不是他的菜。勾搭上了多半也寡淡无味,要是发现他是根烂黄瓜,恐怕还会惹他一身腥。 所以究竟为什么会感兴趣。 沉东烨任由王宇抵着他的喉咙射精,腥臭的精液被他留在口腔,一阵窒息之后侧头吐在床边的垃圾桶里。算上最开始用手让他射的,王宇已经射了四次,软下去之后再也硬不起来了。 一顿折腾,沉东烨也有些疲惫,躺在床上不想动,懒得管这张床被精液前列腺液打了个透湿。 王宇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后悔,感觉自己的处男给了这个逼热心冷还脏的骚货,实在是精虫上脑的决定。 “你,你会定期体检的吧?” 他的声音里有点害怕。他可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名牌大学断送在性病里。 沉东烨瞥了他一眼,慵懒地说:“当然会,你怕什么。”他恢复了点力气,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等他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时,王宇还赤身裸体,狼狈得不行。 这是一家沉东烨的公寓旁边的酒店。 他早早被送出国,国籍还在新加坡,目前读的大学的学籍大半是他那吝啬的爹买的——之所以肯出这笔钱只是为了这个私生子的学历不要太难看。考虑到自己混乱的生活,沉东烨一直都是自己出钱租公寓住。 他回到公寓已经十一点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给自己的喉咙和后面上了点药。 拿出手机,点开小学妹的头像,他发现对方没有朋友圈,头像似乎是某部电影的截图。也不是没有勾搭过性格比较保守的,明天大概只能到吃饭为止了。况且他前面那根东西,虽然尺寸可观,但两口穴里不插点东西,也不是很中用。 与此同时,安琉心在刷沉东烨的朋友圈。 她认识这位学长的原因非常简单,王宇和她在一门课里是小组成员,说实习时去了沉东烨家的企业。对方大四,在国际校区,家里据说是上世纪本地很有名的富豪,现在主要靠运作祖上的基业维持奢靡的生活。 她觉得这人情太复杂,暂时没答应下来,但是在参加活动聚餐时还是见到了人。 那次聚餐的人形形色色,她在和自己认识的朋友聊天,这位学长则十分八面玲珑,虽然坐得有点近,但根本没有任何交谈,没想到口红居然让人捡了。她想起自己那根在对方眼里估计廉价得跟什么一样的口红,长叹一声。 一想到得应付这么麻烦的人,再叹。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平易近人了。 舍友考完试以后陆续离校,她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并没有急着回去。她刷完手机,爬上床在被子里开始自慰。安琉心的理智并不重欲,但她的身体显然不这么想,特别是那根在排卵期竟然也会一起随地大小勃的阴茎。 半晌,床帘中传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喘息。 第二天有降雪,安琉心无奈地穿上了她万年不变的廉价白色羽绒服、加绒裤和棉靴,又裹上一条毛茸茸的围巾。她站在讲堂走廊,寒意顺着一整面弧形玻璃外墙传来。 沉东烨从会场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脸都有点冻红了的白毛球。安琉心也很快从人流里看到他——实在是非常鹤立鸡群。 撇开脸和身材,他似乎只穿了一件毛衣和毛呢大衣,围巾看着也不保暖,脚上踩的还是双锃亮的皮鞋,视零下于无物。 他笑了一下,对着她招了招手,脚步加快了些。 安琉心看到人就觉得尴尬,好在感激之情是真的,于是小跑着迎上去,笑着说:“学长,我是安琉心,这次真的特别麻烦您。” “没关系,”沉东烨的笑容非常礼貌温和,安琉心余光看到不少女生正在偷偷注视他,“你吃过晚饭了吗?” 她滞了一下,认为这是礼节性的寒暄,于是说:“还没有。学长呢?” “我也没有。那方便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她再一滞。 安琉心没有加校园墙,不过那次聚餐里,她了解到沉东烨在校内很有名,常有人发帖询问信息。 近距离看,对方确实举止非常温文尔雅,就连穿着也细致考究,走廊顶部的暖光撒下来时,白皙肌肤和俊美的五官几乎毫无瑕疵。他比她高不少,恐怕有一米八几。不过她总感觉他举手投足有种勾人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眼睛是十分标致的桃花眼? 难道是gay?她面不改色地心里嘀咕,嘴上试探着拒绝了,“这怎么好意思,学长,是我麻烦您。” “真没关系。走吧,你喜欢吃什么?” 沉东烨微笑,往外走去,刻意放慢了脚步。 2手腕上的伤? “我都行,学长决定就好。”安琉心拗不过他,只好跟上。 “今天太晚了,要不去学校里那家法餐吧。” “好的。”她点点头。一出讲堂,冷风扑面而来,然而身边的青年却没有半点嫌冷的迹象,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直走到那家红砖搭建的颇有小布尔乔亚气息的餐厅。里面开着暖气,光线昏暗,水晶灯的灯光折射在琳琅满目的威士忌杯中。 沉东烨打定主意要请她,安琉心就没有再推辞,点了一道牛排和一份沙拉。对方也很快点好。 侍者离开,安琉心总觉得对方注视她的眼神有些微妙,想了想,提起那根口红,“学长,请问您带了我的口红吗?” “嗯,刚刚听了太久讲座,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沉东烨抱歉地说,从手提的香奈儿22bag里取出那支口红,递给她。小学妹拿到口红,看起来明显松了口气,让他的笑意更深,“其实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啊,好的。” 安琉心嘴上答应了,心里面嘀咕着怎么可能直接叫你的名字。她不经意看到沉东烨手腕的劳力士日志下浓重的淤青和擦伤,关心说:“沉学长,你的手腕还好吗?看起来好严重,戴着表会痛吧。” 沉东烨垂眸去看。 他随母姓。爹虽然债务缠身且不想管他,但认亲之后每个月还是会给他十几万生活费,只是全部都被他妈拿去买珠宝和奢侈品了,他自己也花钱无度。最早包养他的金主和他爹一辈,是五年前谈生意的时候私下找上他的。那时候他还在读高中,天天和国际部里没资格继承家产的小少爷们鬼混,一听到有钱赚就把自己卖了。 这么长时间,金主当然不止一个。老男人喜新厌旧,只是好奇他下面那口逼,而且他也长开了,换金主换得越来越频繁。最新的这个人菜瘾大,五十多的年纪早没性能力了,前几天让他去参加派对,他被好几个人插开的菊穴和阴道都塞不进去他那软趴趴的短小阴茎。老头恼羞成怒,用绳子把他吊起来,又用散鞭打。鞭痕和穴都好了,但受伤最重的手腕还没好。 女孩全无淫秽意味的询问让沉东烨心里莫名发痒,那伤也在与腕表的磨蹭中忽然发热发痛起来。 他微笑着说:“没事,之前摔了一下,看着吓人而已。” 理了理袖口,伤口被遮掩住。 “这样。”安琉心觉得那伤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两人吃饭时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更加确信沉东烨很会社交,算是她见过最风趣健谈有分寸的男生,不用努力思索话题,更没有踩雷的恶感。一来二去,她的笑容也真诚了一点。 不知道沉东烨有没有女友,男友也不是没可能。安琉心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些奇怪念头,但她当然不会真的去问。 “平时会出门玩吗?和朋友逛逛街、看电影之类的。” 沉东烨笑眯眯地问。他只点了一份沙拉,吃完之后就在喝柠檬水。 “会和比较要好的朋友去吃饭,一个人的话就很少出门,偶尔去看看电影,或者看博物馆展览。” “是吗?我也很喜欢看展览。你知道最近省博的油画展么?我挺感兴趣的。” 沉东烨半真半假地说。常看展览是真的,但主要是因为身边富二代们学艺术的太多。陪这些男男女女附庸风雅完,比较方便去附近豪华酒店上床。 “噢,我知道,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去呢。” “如果你也有计划,不如我们约时间一起去?” 青年喝下一口柠檬水,喉结滚动,眼眸注视着她,某种妩媚的粼粼波光或隐或现。 安琉心一愣,连连摆手,“我不是很懂油画,就是随便看看,学长要不找艺院同学吧,那样有趣一些。”她可不敢和有钱有闲的富二代一起去看展。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懂。你可以把我当作什么……搭子?” 白皙的指尖一点桌面,沉东烨从善如流地说:“那附近有一家日料还不错,一起去试试吧。我请客。” 这样说,倒像是抛橄榄枝,再不答应未免有点不识相。于是安琉心答应了下来,“好的,沉学长。只是这样真的太麻烦你了,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事吗?” 能帮上他的?这种场合的私人邀约,该说她比他想得还迟钝吗?还是说下意识地认为他这种人不对她感兴趣?沉东烨没想到她的回应还是那么生硬,正好笑得脸僵,于是稍稍敛了脸色,说:“没关系,你不用介意。” 他试图理解自己对安琉心的兴趣,现在想来,可能是某种恶趣味——让她发现温和风趣的学长实际上是个滥交的男同骚货,然后恼羞成怒之类的。安琉心的反应一定比他来往过的所有人都大。 停车场和宿舍顺路,吃完饭后两人又一起走了一会。到停车场时已经八点了,晚上冷得出奇。安琉心始终觉得沉东烨很冷,没忍住说了一句,“沉学长,明天还要降温,最好多穿点。” 她瘦削的脸一半埋在毛绒绒的围巾里,声音闷闷的,偏圆的凤眼即使近视也很有神,注视着车窗后的沉东烨。 眼神依然没有任何别的意味。 沉东烨这才为什么她在后面跟着的时候,总是微皱着眉看他的大衣。敢情她是觉得他冷。或许他真的冷吧,但是他一直不关心健康方面的身体感受。 他不禁失笑,“好的,谢谢你的关心,我晚点把时间在微信上发你。你先走吧,我还要在手机上处理点事,没那么快开车。” 安琉心点点头,暗暗松一口气,转身向宿舍楼走去。她余光瞥了一眼车头,是一辆保时捷。 沉东烨调上车窗,回想了一遍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不管怎么想,他的行为都和追一块钢板没什么区别。而在以前,他基本靠看对眼找人,不追人,更不追钢板。不如下次去博物馆时直接问她要不要做他女友好了。 他不思考感情问题,于是点开微信,随便挑了一个上过两次床的无业男,发了张以前拍的自慰照。他是个很恶趣味的人,和这种人做爱会带给他一种类似被同化成社会底层的刺激感。 点烟的功夫,对方已经发来了回复——手握着硬起的屌的图。 配文:小骚逼,耐不住寂寞了吧?穴这么湿,看到哥哥的屌之后是不是要喷了? 他摇下车窗抖了抖烟灰,单手回复,“骚逼要大屌肏才能喷”。 对方秒回,“说吧,什么时候哪里见面。” 他想了想,找了家便宜的宾馆,把地址和时间发过去。这人外卖都懒得跑还死要面子,一定要和他AA房费,贵的酒店怕把他吓萎了。对方没回复,估计是已经对着他那张照开撸了。 这么想着,他觉得下面两口穴也真的瘙痒起来。 抽完烟,点火启动。十分钟后,他拉下手刹等红绿灯,对方发来一张图片。沉东烨漫不经心地点开,鉴定了一番手机像素、精液质量和对方的卫生习惯,打字,“留着给骚逼吃”。 3带着肛塞去见她(BL) 绝大部分时候,除了炮友以外,没有人会想起沉东烨。他整天赤裸着躺在床上,肉体纠缠着另外的肉体或者单薄的丝被,精神则和酒精和烟草醉生梦死,翻身即可透过巨大落地窗看见外面冷酷魅惑的都市夜景。 屁股里的东西晨勃后又开始顶弄,他很快被弄醒。落地窗上还有他昨晚射上去的干涸的精液,外面还没有完全日出,但红黄两色的光点已经在道路上无休止地流动。 他嗓子很干,修长的手臂抓起床头柜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熟练地抬起一条腿,方便身后的男人全根插入。肠道被折腾了一晚,现在即使戳到敏感点也还是有些钝痛,他皱着眉抬臀迎合,又伸手去揉身前同样精疲力尽的阴茎。 “怎么了,不舒服吗?”身后的男人逐渐兴起,却看到他在皱眉,随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这是个银行白领,趁沉东烨去找上级打理财产时勾搭上他的。 沉东烨没有回应,伸手捞起掉在地板上的润滑液,挤了一点在还没完全插进去的部分上。有了润滑液之后进出顺畅了不少,他把自己也弄硬了之后就开始大声呻吟起来:“嗯啊……快点……肏里面……嗯……” 肏着肏着,他轻轻地哆嗦一下,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上过厕所了。 “换个姿势……嗯啊……” 于是他躺在男人身上,双腿敞开,像小孩把尿一样挨肏。鸡巴很快因为尿意硬起,红肿的马眼翕动着流出前列腺液,随着顶弄淫荡地在空气中甩着银丝。后穴估计确实是使用过度,插了半天也没有太多快感,好在男人也没只顾着自己爽,开始帮着他扣弄肿胀硬挺的乳头,那上面各有一个小小的银环。 “骚逼……松成这样……夹紧!我要射了!” 男人翻身把他摁在床上,掐着他已经青紫的腰侧狠狠挺动几下,整根埋在被操得合不拢的肉穴里射了出来。这人的精液量挺大,而且体力和持久度都不错。沉东烨感觉到肠道里的一股热流,尿意上涌,不自觉地翻起白眼,哆嗦着,“嗯嗯噢噢噢……好烫……嗯!!” 沉东烨感受了一会,然后用力推开男人——实际上他优越的身高比对方还高一点。他掐着阴茎踉跄地跑进浴室,对着马桶撸了几下,先是喷出一股稀薄的精液,软了一点后才淅淅沥沥地尿出来。 用水冲了冲脸,沉东烨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己一副被榨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夜御数女呢。他又看了看身上,同样满是痕迹。 “怎么了?怕撒尿让我看见?” 男人进了浴室,动作暧昧地摸上他的阴茎,“我帮你清理后面。” 沉东烨刚射完,眉眼潋滟含春,没骨头似的靠在镜子上,嘴巴倒是还跑得快,“可别,脏的很,看一次你就不愿意肏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赶紧出去收拾收拾走了。” 男人看他这副骚样心痒得很,但也确实还有班要上,也就出了浴室。离开这座奢靡淫窟时浴室的水声响起,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里面昂贵华丽的陈设,心里清楚它们的主人就像那口逐渐松垮的穴一样,正在慢慢腐烂到底。他扯了扯领带,心里涌上一点优越感。 沉东烨清理好自己,加热了一点速食吃掉,去另一张床上倒头就睡。 他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是被手机的闹钟叫醒的。被吵醒的时候还有点懵,睡眼朦胧地看向闹钟名称,“一小时后到省博和安琉心看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设的。 好吧,有女友的时候常遇到这样的情况。 沉东烨忍下心里的不耐烦,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花了半小时变得人模狗样,又从柜子里挑了个礼物。后面被插久了,拔出肛塞后总感觉不对劲,他就干脆把肛塞留在了里面。 开车开到一半时他忍不住犯困,只好开窗把自己吹清醒一点。 他卡点到。安琉心仍然是一副白毛球的打扮,不过棉裤换成了半身长裙。见到他之后迎上来,露出微笑,客气地喊了一声沉学长。 安琉心直觉沉东烨今天气压有点低,而且精神不太好。她走路时习惯跟在别人后面观察对方,看到他偏头打了好几个秀气的哈欠。 注意到她的目光,沉东烨停步说:“不好意思,我昨晚在公司有些事。” 这句话完全是假的,他的好哥哥恨不得他这辈子都不要碰家里的公司。而他显然在床上度过了一晚。 “这样,”安琉心皱眉,沉东烨发现她一纠结或者思考就会皱眉,“那我们赶紧看完,学长去车里休息一会吧。”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没头没尾地说:“为什么又开始叫我学长。” “啊,不好意思。”虽然语气和脸色都很正常,但是狐狸不笑就等于生气,安琉心脑筋急转弯,“沉、沉哥?东烨?” “可以。”沉东烨一笑,相当于两个称呼都通过。 他干脆按了震动按钮,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走吧,里面看起来人挺多的。” 油画展的规模很大,安琉心看得很认真,偶尔拿手机拍画。唯一不太美妙的是人流量大,她好几次都不得不贴着沉东烨,后者自然地伸手护住她,倒有点像拥抱了。 钢板如安琉心,也觉得有点暧昧。在心里念叨了一百遍“二十岁是发情的季节”,她坐怀不乱,沉东烨也神色如常。 “沉哥,你看这幅……” 安琉心抬眼看向《祷告后的玛德琳》,因为觉得好看,就笑着回头喊沉东烨。后者却没像之前那样懒洋洋地“嗯?”,而是神情奇怪地用力抓住她的肩,似乎有些站不住。 “怎么了?肚子痛吗?”她立刻让他把手臂环在她的肩上,担心地问,“麻烦了,这里没有椅子……” 男人似乎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泄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低沉磁性的闷哼,眼角发红。 安琉心脚步一顿,震惊地瞪着他,沉东烨也用一种暗流涌动的眼神轻飘飘地看着她。 不是,你……? 看她满脑子黄色废料,安琉心甩甩头,刚想把人扶到墙角,对方已经自己站好了。神色如常,身姿笔挺,一直在吸引目光。 “没事,刚才岔气了。” 他收回手,微笑着说。 没办法,在公开的场合塞肛塞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况且有羽绒隔着,他的小学妹好像一直没有意识到他在磨蹭她的后腰。沉东烨满脑子都是把她的裙子扒下来,再把人放在马桶盖上狠肏的画面,油画是什么样根本没注意。他刚才高潮时没东西可射,但前列腺液肯定打湿了内裤。 “真的吗……?千万不要勉强,如果不舒服的话……” 沉东烨摸了摸她的头,往下一幅展品走去。 安琉心被摸了头,感觉事情恐怕不是“二十岁是发情的季节”那么简单。这下也没法认真看展了,她过一会就要用余光观察一下沉东烨,生怕他又出现什么诡异的情况。 大约四点半,两人逛完了展览。安琉心跟着沉东烨到了停车场,一直走到那辆她觉得很骚包酷炫的樱桃红色跑车前。 沉东烨看起来真的很困,和她道了一声歉后放了一点座椅,歪着脑袋睡了。 安琉心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开始玩。玩了一会,她瞥了一眼沉东烨,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轮廓清晰,很是精致儒雅,而且因为睡眠显得很有亲和力。 她侧了侧手机,偷拍了一张。 安琉心很少遇见不明确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不过这一刻,在这能听到很浅的呼吸声的空间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事情是她猜的那样。 4香槟色的夜 沉东烨在离开展厅时就取下了肛塞,但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时已经是六点二十分了。然而安琉心却不在副驾驶位上。他打开手机,微信上是一条三分钟前的“我去上个厕所”。 他等了一会,白毛球很快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她加快了几步走回来,从车窗外看见他醒了,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然后拉开车门坐进来。 “不好意思,让你等我这么久。怎么不喊醒我?”他的嗓音因为睡眠显得有些低哑。 “放假了,不急。”安琉心看出来他精神好了不少,也稍微放心了点,“我们现在去吃饭么?” “嗯。”沉东烨笑意也很温和。 发动机的轰鸣响彻停车场,颜色非常骚包的车很快兜出去,穿行在都市中。安琉心侧头看向窗外的流光溢彩。 被数百米高的大厦包围,人们往往感叹自己如蝼蚁般渺小,但又无法不被都市或灼热或寒冷,或有情或无情的风裹挟,飞蛾扑火一般涌入其中。 不过如今事情或许有点变化,她旁边可就坐着一位可以在销金窟里打滚的人呢。 沉东烨把她带去了一家地标旁的酒店。 安琉心长这么大只“蹭弟弟的光”吃过一次寿司,更没来过所谓的omakase,但沉东烨显然驾轻就熟。他坐下后,用黑皮绳把披散的淡金色中长发低低地扎起来,三言两语和厨师沟通好。后者开始制作后,他又一样样地轻声细语介绍,象征性地征求了她的许可后,更是直接把东西喂到她的嘴里。 她一边手足无措地应和沉东烨,一边留心听旁边座位的情况,顿时觉得沉东烨简直包揽了服务员和小半厨师的活。 吃到一半,沉东烨还拿出手机,挑着角度给她拍了些照片。 “都很好看。你看看喜欢吗?我微信发给你。” 沉东烨拿着十分反差的粉色小折迭凑近安琉心,把刚拍的一张张精致图片一展示给她看。潘海利根的狐狸香水味飘散,安琉心隐约嗅到。香水喷得不多,但是媚中带冷的味道很勾引人。 “好看,你太会拍照了吧。” 安琉心笑着夸赞。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上大学前她都偏胖,因此不喜欢拍自己。相比于她,沉东烨拍照很有网感,拍的照片发在某书估计能收获一大票点赞。如果主角是他,再弄个“精致男友”之类的标题,估计就更能爆了,她想到这一点,嘴角的笑有些压不下去。 沉东烨确实对此很擅长。他交往过不少小网红,男的女的都有。这些人光认得他身体里一半的血来自哪里,以为他有钱还有家产继承,一个个没摸清楚状况就扑过来。他虽然不吝啬,但也没有一天几w给人当零花,更不能让他们把他的情况发在网上,于是对方往往交往一两周就把他甩了。不过他也不介意被甩,依然来者不拒。 吃完饭,安琉心已经打好了拒绝对方带她去购物的腹稿,沉东烨却提议去到江边逛逛。 快过年了,枝叶落尽的绿化树上挂满了灯饰,热闹的气氛让安琉心心情很好。不过沉东烨依然是单薄的穿着,于是她抬头问他,“学长,你冷不冷?我们到室外了欸。” 稍微顿了一下,她把围巾的尾巴放在他的手上——手果然冷得像冰,“你要围我的围巾吗?” 她的五官其实是偏大气型的,可是脸小,眼睛也是偏圆的凤眼,身高在某人眼里又矮,因此显得可爱。沉东烨敏锐地意识到这是某种有意试探。他不是很想拒绝带着体香的温暖围巾,不过他也无意冻到对方。 沉东烨微笑着把围巾严实地围在她的肩上,“不用,走一会就到车里了。我不太怕冷。” 沉东烨开车带她到江边,对面就是成片五彩斑斓的建筑群和地标。 “要下去走走吗?”安琉心问。 “等一下。” 沉东烨的笑容忽然出现了某种锐利的风情。他从后座拿起一个白色的袋子,慢条斯理地取出盒子,递给安琉心,“我之前挑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这是一条梵克雅宝的白贝母五花手链。 安琉心困惑地歪了歪头。她有种不妙的直觉。 “琉心,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这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她才刚试探完,确认对方真有这个意思,没想到就直接被表白了。安琉心顿时觉得手上的绿盒子特别烫手。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对她来说,沉东烨当然很有吸引力,他足够好看、风趣和礼貌,而且本身就是金钱的象征。 不过,虽然她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值钱的,对方也不缺钱,但这实在太杀猪盘了。还有,人家多半不是柏拉图那类,要是脱了衣服发现她下面有一根不该有的东西,弄得全校都知道了怎么办? 各种辞令在嘴巴里转了一圈,她为难地把盒子合上递回去,“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么快。我考虑一下再答复,可以吗?” “有什么值得犹豫的么?” 沉东烨没有接,声音轻飘飘的。他吃完饭后就取下了皮筋,淡金色的中长发在车顶灯下泛着朦胧的光泽,五官立体的脸一半笼罩在暗影中,“我很少主动追别人,也很少被人拒绝呢。” 安琉心感觉到他在凑近,努力向外坐了坐,“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你吗?那不如交往试试,说不定就能明白了。”沉东烨嗓音温和,步步紧逼,“如果觉得不合适,把我甩了就好了。” 他心里想,当然也有可能被吓跑或者他甩她。 “学长能接受柏拉图吗?”她只好说。 沉东烨一怔,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个问题。他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推断出一些信息,“婚前不能做的意思?” 安琉心不在意婚前婚后,但是能感觉到对方在意性,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身体健康方面有些问题,所以怎样都不能,本来也没有恋爱和结婚的打算。” 沉东烨眼眸微微眯起。他能从安琉心的言语和行为中感觉到她想要隐瞒的不是病痛。正常人或许想着不要揭对方的伤疤,但是他是披着人皮的本能动物,产生了好奇就喜欢穷追不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样的问题吗?如果是疾病的话,我家里的产业有涉及医疗方面,说不定能帮到你。” 安琉心沉默是金。 察觉到她的抗拒,沉东烨坐回座位,似乎是十分诚恳地说:“我没有惹你生气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和靠近你一点。” 安琉心抬眼看他,忍不住困惑,简直把不信任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件你大概率不知道的事。” 沉东烨嘴角勾起,靠在车门上,斜斜地看她,那姿态让安琉心想起觥筹交错中荡漾的浅金色香槟,“我是个私生子。” 她瞪大眼睛,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样,够不够有诚意。你可以随便传。”沉东烨一边说,一边拿起装着手链的礼盒,重新放在她手里,“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的‘问题’。” 与其说是“私生子”这三个字惊到了她,倒不如说,沉东烨选择说出来这件事,以及他对应的态度更让她震惊。安琉心捏着盒子,看他的目光已经从困惑上升到了难以理喻的程度。 沉东烨觉得她的反应还挺新奇,笑吟吟地等着她的回应。她抬眸与他对视,非常认真地说:“学长,我是个双性人。基因上是女的,但结构不是,所以真的不行,抱歉。” 近在咫尺的桃花眼也非常给面子地瞳孔微缩,半晌才恢复游刃有余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沉东烨冰冷的大手抚上安琉心的一只手腕,就像一条冰冷滑腻的蛇一样。他舔了舔唇,嫩红色刺到了安琉心的眼睛,“这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不过你我之间大概不是。” 安琉心:? 沉东烨看着她的脸庞,胸腔被忽然涌上来的兴奋和畅快的感觉翻搅,让他忍不住捂着胸口笑起来,“因为我也多了点女人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5酒好喝吗 那一瞬间,她像是落进倒映着都市光影的港湾深水,浓稠的墨蓝色把她淹没。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猛地浮出水面,就像金鱼奋力鼓动鳃。在水面上,只需要一侧头,五光十色的都市就毫无羞耻心地在她面前袒胸露乳。 “你也是吗?”安琉心艰难地说。 沉东烨止住笑,点点头。 不知何时,他的姿势又变得压迫感十足,大手轻巧一揽,安琉心的两只手被握着放回她的胸前,就像无力抗拒一样。 “你看,算起来,我都告诉你两个我的秘密了。想不到别的拒绝的理由就答应我吧,嗯?”沉东烨语调轻缓地说,他已经能感觉到势在必得。 安琉心心里乱糟糟的。这概率实在太小,却真的让她碰上了。如果说,之前沉东烨就已经很有吸引力,那么现在这吸引力已经翻倍——一切不可行的事好像都可行了。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嗯,我答应你。” 沉东烨笑了。他抬起她的脸,那白皙的肌肤微微发烫变红,却任由他打量。 他没由来的感到高兴。 当他愿意的时候,他一向对自己的感受很敏锐。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与征服欲没有关系,他好像真的是在为拥有了一个人而感觉到高兴。隐隐的困惑盘旋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但是身体毫无阻滞地继续行动——他低头,亲上那两片红润饱满的唇。 安琉心石化了。她的大脑中三种想法在打架,一种是人好香嘴巴好软眼睛也好看,一种是忽然被亲了怎么办,一种是女友的义务是什么。 不过还没有等她得出结论,沉东烨已经重新抬起头,嗓音沙哑地说:“不好意思,没忍住。” 其实他根本没忍,毕竟只是一个亲吻。但他结束这个吻倒是真忍了,他实在太容易发情了,就这蜻蜓点水一样的吻都能让他下面抬头。可惜现在不是去酒店开房的好时机,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强奸——摆平这种事实在败坏性致。 安琉心:“那要不要继续?” 然后她收到了沉东烨一个可称之为怨怼和饥渴融合的眼神。 安琉心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往下,轻飘飘地一扫对方西装裤的某个位置,然后迅速地收回。她干巴巴地说:“哦……我知道了,不好意思。” 沉东烨简直快被她气笑了,“好了,我送你回学校。” 这一来一回,他倒是发现安琉心似乎也不完全是钢板一块或者乖乖女一个,她是有欲望的。刚刚几秒钟的亲吻,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他的后腰,揉了两下,让他那里又痒又麻。而且他裤裆的凸起也很快被留意到,她赤裸裸的打量的眼神让他恨不得直接扯了皮带…… 这样或许更不容易玩腻,他想。 因为身边有不少同学在讨论,安琉心掏钱去看了一部动画电影,然而电影的内容却令她大失所望。她无法代入为爱情哭喊的元气女主和故作高深的男主,更无法提起对无谓的拉扯和错过的兴趣。她看着银幕上男主修长的手,莫名想起了沉东烨的手。 男人的手似乎总是容易好看。他的手很大,因为穿得少所以总是冰冷得像大理石,形状修长,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食指上还戴着一枚多半是白金质地的有弧度的戒指,上面的一截装饰着细密的碎钻。 那枚戒指非常硌手。 忍耐到放完,她无心再看完报幕,顺着人流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气骤降了几度,她重新穿上羽绒,围上围巾,走进路边的一家面馆解决晚饭。 她点开手机消息栏,大部分是学校和乱七八糟的推送。其中王宇的消息显得很不起眼。安琉心顿了顿,点进去。 “安琉心,你暑假决定好到哪里实习了吗?” 她回复:嗯,最后决定去四大。 对方显示输入了一会,“那挺好的。说起来,你还记得上次一起聚餐时见的那位学长吗?叫沉东烨。” 她可太记得了。安琉心又无语又好笑,“记得。怎么了吗?” “其实,”对面显然有些犹豫,消息断断续续的,“我最近听别的学长说,这位学长不太靠谱,最好不要托他关系去实习。不过你已经有新去处了,那就没关系了。” “不靠谱是指?” “就听说风评不太好。” 热腾腾的面呈上来,放在安琉心面前。 她想起最开始听到的他的消息。风口期房地产起家,就算遇到糟糕的大环境账上有问题,财富也远不是她能想象的。她只想按本来的规划走,不敢欠人家人情,简单且公平,倒不必王宇来劝。 说到风评,都快被沉东烨钓成翘嘴了,她当然能猜到对方不是她最开始想象的那种如玉君子,多半还情史丰富。风评不好这话指向有些模糊,但肯定和情史有关。富二代不都是这样? 虽然还是觉得事不关己,可安琉心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了人家的“女友”,了解得越多越好。于是她回复:详细说说吗?上次聚餐,我感觉人还挺好的。 然而王宇却含糊其词,输入了半天才发过来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都是听的,说不定事情不这样”,让人安琉心一阵无语。她回复了一句好的,算是结束了这凌乱的对话。 王宇今天的消息显然有些奇怪。他提醒她离远一点沉东烨,就多半不只是听到传闻。毕竟她和他根本不熟,唯一一次线上聊天还是两周前的小组作业确认。但他又说“不确定”。 叹了口气,安琉心把手机放在旁边,专心吃面。 那条五花手链还放在床头,她总觉得缺少某些主动戴上它的契机。 大约八点半的时候,安琉心刚洗完澡。四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盏小夜灯以最低亮度亮着。嗡嗡震动的米色跳蛋滑过被淫水打湿的阴蒂,被夹在白皙大腿之间的巨物若隐若现,逐渐变硬发红。她正抚慰得舒爽,翻了个身就看到床头的绿盒子。 她今天特意没看沉东烨的消息。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她收拾了下自己和物品,滚上床神情点开沉东烨的消息栏。他的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豹子趴在银色的敞篷跑车上,戴着一副夸张的粉色猫眼墨镜,背景是虚化的车水马龙。 上次见面是两天前,沉东烨一天给她发一条消息。第一条是“寒假想好去哪里玩了吗,女朋友”,第二条是一张鸡尾酒图片,背景是富丽堂皇的露天泳池,八点钟左右发的。 她回复:还没想好。酒很漂亮,好喝吗? 人家多半玩得正嗨,安琉心没指望对方多快回复,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好喝吗? 沉东烨被黑布蒙着眼睛,四肢用绳子固定在大床的四角,脖子上是一个勒得他有些窒息的项圈,嘴里的口球让他的呼吸更加困难。他穿着黑色丝袜,肌肉被皮质细绑带勒得明显。酒精的作用下,他的阴茎正在逐渐勃起,菊穴和阴道也因为未知的性事而饥渴地张合。但是沉东烨却很清楚,今晚恐怕不会那么好过。 本来只是到朋友家里经营的酒店游泳,结果附近一位小少爷要一掷千金玩他,他当然答应了。如果小少爷只是想被人肏肏嫩菊,那他当然驾轻就熟,可惜人家对人体还很有“探索的欲望”。 不知道为什么,安琉心的问题一直盘旋在他混沌的脑子里。 使用了名贵的基酒和酒杯,场所再赋予其额外的价值,酒也只是酒而已——他好像选了一个无趣的话题。但他的生活,或者只能说他流逝的时间,本来就无趣至极,他只能从中找一些稍微漂亮且有趣点的东西来引诱她。 那双透亮的漂亮大眼会逐个像素地解析完他随手发过去的图片,回复的话经过生成、筛选和提炼,最终变成一句就算有些蠢也至少不失礼的话。 等他再拿到手机的时候,他想回复“还不赖,有点苦”。 有人用手摸上他的身体,惊奇地说:“你真的有阴道,那子宫呢?” 沉东烨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你把工具拿过来。”对方在吩咐别人,答应的人听声音是女性。沉东烨并没有对这房间里还有人感到惊奇。那双手又摸上他的身体,这次轮到了已经精神起来的粗硕阴茎,后者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手的胡乱摆弄渗出黏液。 忽然被指甲掐了一下,沉东烨吃痛地闷哼一声。 对方又打了一下,他强行把自己的痛呼转变成妩媚舒爽的呻吟,“这样都能爽,你真骚。马眼肯定是被玩过很多次了吧,直接给你上最粗的好了。” 6树脂犬(BL/BDSM) 沉东烨的身体阅历丰富,它在二十二岁就不再鲜嫩,使享用它的人无法手下留情。他看不到那根管子有多长,它在他的尿道里不断深入,从最开始的痛伴着刺激,到纯粹的刺痛,好像要刺穿他。张开嘴,用夸张的呻吟克制本能的畏缩。 他是一个不会拒绝刺激和痛苦的人,只愿意适应并享受它。 管子终于在漫长的插入后停下,那人随意地捅着,啧了一声,讥讽这具身体的淫荡。 “把那些药液拿来。” 药液……就是能刺激前列腺的东西吧。沉东烨曾经试过几次,那种过于尖锐爆裂的快感让他疯了一样射精,所有理智都崩坏,身体却无法逃开。不知道那里面是否有违禁的物质,那是他唯一不敢主动触碰的东西,象征着无法回头的堕落。 沉东烨不知道这所谓的药液从尿道深处注入,会带给他怎么样的刺激。他无法用害怕为自己辩护,因为他勃起了。他永远像条不知餮足的公狗一样勃起。 “绝对让你爽爆。” 那人自说自话,兴奋地把针管对接上尿道管。冰凉的液体像一尾小鱼,迅速消失在沉东烨火热的肉体里。 “嗯……嗯!!!!” 液体就像在膀胱和前列腺撒跳跳糖,升起的恐怖快感要烧坏男人的神经。他从喉咙里悲鸣几声,下身哆嗦,大股精液从尿道管里喷出。他挣扎得厉害,那人似乎被吓到了,随手拿起散鞭一抽,打他修长白皙的大腿,红痕延伸到他肌肉线条紧绷的翘臀。 “骚…….骚狗!你叫什么叫,很爽吗?!不许动了!我说不许动!” 沉东烨射得昏天暗地,被胡乱抽了一记,痛呼都带着淫骚。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努力呼吸着,用喉咙尽力模仿了几声狗吠。那人满意地笑了,把鞭子一丢,过来抽尿道管。 动作很粗鲁,沉东烨觉得自己的鸡巴阵阵钝痛,尿道管被抽出后软趴趴地躺在小腹上。如果再不弄阴道和菊穴,他今晚恐怕是硬不起来了。 “咦、怎么软了……你来帮他硬起来,我要骑他。” 柔软的肉团把沉东烨的鸡巴夹住,龟头则被女人用嘴吸舔得啧啧作响。沉东烨发出舒适的闷哼。她很快发现嘴巴里的大鸡巴已经被玩坏,于是拨开它,犹豫了一下,去舔沉东烨熟红发黑且流着骚水的肉逼。唯恐身边的小少爷不满意,她又伸手指探进沉东烨的菊穴揉前列腺。 于是沉东烨呻吟着又硬起来,下半身湿得一塌糊涂。 那人看出来他要两口逼里有东西才能硬,于是找了前列腺按摩器和震动棒,让女人把东西塞进去。沉东烨正爽着,感觉到那人已经跨在他身上,扶着他的鸡巴就往下坐,“还没试过双性人的鸡巴呢,好大……嗯……” 他那根之前被虐得惨,即使身上的小少爷菊穴挺紧也没有感觉到太多快感。不过沉东烨还是非常配合地喘息,公狗腰啪啪往上顶,把人弄得没一会就哭喊着僵在他身上挨肏。 按摩器和震动棒弄得沉东烨很舒服,而且那个女人还在舔他和身上那人的交合处,所以他也渐渐有了高潮的意思。一阵鬼哭狼嚎和小腹湿热之后,沉东烨知道对方已经射精了,本以为会拔出来,人却还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他只能咬紧牙关狠肏几下,射了出来。 可惜他没什么精液,鸡巴又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不受主人控制,射完了之后竟然开始尿尿。骚味弥漫。 身上的人被射得淫叫,下来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谁让你尿在我里面的?妈的,脏死了!” 沉东烨被打得流鼻血,鲜红的血液弄花他小半肿胀的脸。鸡巴尿完后迅速软下来,他可怜兮兮地狗叫几声,权当认错。姿势和口球折磨得他很疲惫,穴里的快感渐渐变得迟钝。肉体扭动几下,那股让人想要凌虐羞辱的媚骚劲依然褪不去。 “骚狗……诶,你把窥阴器塞进去,撑大点,让我看看他里面。” 于是某个冰凉的东西抵上穴口,塞进他的阴道,毫不犹豫地扩大,很快就到了大半个拳头的尺寸。正在收缩的鲜红内壁清晰可见,探究的目光落在里面。 死鱼一样的男人忽然呜呜叫起来,他担心扩得太狠,有些人已经嫌他松了。窥阴器依然在努力撑大他畸形的阴道,最终在痛苦的闷叫中停在了比拳头稍大一点的尺寸。那人喊来了另一个女人,一边看着他被扩张一边享受口交乳交,发出夸张的骚叫。 “你再弄根尿道棒插他。别插屌,插他下面!” 没有润滑,一根细细的金属棒对准他女穴上的尿道孔深入,沉东烨的下半身痛得发麻,他痉挛着,一句话说不出来。另一个女人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吞咽和干呕声,那人走了几步,猛地抽出窥阴器,把阴茎捅进他松垮的阴道,“快点舔,要射了……操……射在这骚逼里面!” “唔!!” 粗暴至极的抽出让沉东烨忍不住痛呼出声,剧烈的挣扎让他本来止住的鼻血又开始流,根本没注意逼里含了根屌,找回知觉后才感觉到多了点热热的东西。精液、淫水和润滑剂从合不拢的穴口混合着流下来,是污浊的粉色。尿道棒在挣扎中缓缓滑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人气喘吁吁地说,“行了,你们把3号叫过来和我去另一间房,再把这母狗的绳子解了。鸡巴挺大,半硬不硬,耐玩倒是真的……” 声音远去,绳子也解了,沉东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戴着黑布,满脸鼻血,昏昏沉沉地勾唇一笑。 他就是这么天生的贱,别人叫他当狗,他就能汪汪叫。叫得久了,也从当狗里面品出点滋味。 第二天,12:00。 “好,今天的课结束了,在下次课前记得写完作业。年后见啦。” 安琉心把白板擦干净,微笑着对少女说。少女叫做姚宁媛,今年高二,是她的家教对象。她是在班群里看到老师发的家教广告的,因为给的价格比较高,她又确实缺钱,试了一次课之后就确定了这份家教工作。 姚宁媛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上完年前的家教课了。安琉心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但是在授课的时候还是一丝不苟的。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说:“安老师,我妈让我问你今天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啊,不用不用,那太麻烦你们了。”安琉心背起背包,急忙摆摆手。她走出姚家的书房——这家人有钱,光是这处住宅就是A市黄金地段和豪华小区的复式。大儿子姚宁远学习上很争气,在外地读名校硕士,就是女儿贪玩,才请她过来当家教。 “安老师,上完课啦?正好我们家大儿子要回来,我让阿姨做了很多菜,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姚母从楼梯上下来,热情地拉住安琉心,“诶呦,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媛媛这次期末考考到前十,全是你这个高材生的功劳。” “哪里哪里,宁媛特别聪明,而且也很努力,才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安琉心余光看到跟着出来的姚宁媛,笑着回应,“宁媛妈妈,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得回学校……” 门铃响了。 “我刚说,他们就回来了。”姚母往门那边走,阿姨已经开了门。接风的姚父提着行李走在前面,而姚宁远跟着进门。一家人堵在门口热火朝天地聊天,安琉心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地揣手。 “欸,这不是安老师吗,刚上完课吧。大过年的,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姚父看到她,开口热情地邀请,又向身边一身灰色风衣的英俊青年介绍,“这是你妹妹的家教,A大的高材生。” 安琉心简单和姚宁远打了招呼。她留意到姚宁远的外形,这显然也是位帅哥,一头利落干净的黑短发,戴着细黑框眼镜,五官深刻,气质沉稳,很符合她对帅气学霸的刻板印象。由于总是面无表情且埋头苦学,她在现实中接触的帅哥不算多,对比之下才能确定沉东烨确实更偏“俊美”而非“英俊”。 盛情难却,安琉心也就和姚家人一起吃了午饭。吃过午饭之后,姚父姚母还让姚宁远开车送她回学校,她推辞了半天才作罢。安琉心等地铁的时候打开手机她和沉东烨的对话还停留在她的那一句。 不知道是她回晚了,还是回得太蠢。 她退出聊天界面,开始看别的消息。 7堕落天使 陈祺聪接到人已经走了的消息,后半夜结束了和公子哥们的派对,独自去到他安排的房间。沉东烨在床上赤裸地睡着,下体凌乱不堪。陈祺聪拍了拍他的头,嗓音透着些许怜惜,“起来洗干净,我开车送你回去。刚才帮你收到钱了,给了八十万。” 沉东烨被弄醒,看清来人后撑起身体,接过他递来的白兰地一饮而尽,“还挺大方。” “他们家今年生意不错,又只有这一个儿子。”陈祺聪把酒杯放下,“你去洗漱吧,我在大堂外面等你。” 沉东烨站在地上,毫不避讳自己健美修长的身躯一丝不挂,还满是伤痕和精斑。他笑着说:“亲自开车送我回去?” 陈祺聪也笑了,但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商人的铜臭味,“令堂一晚上就在赌场玩到千万,帮忙开个车不算什么。” 这算是变相提醒沉东烨他妈的动向了。沉东烨脸色变了变,“欠多少?” “比较走运,没输太多,押首饰抵上了。”陈祺聪摇摇头,“放心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沉东烨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径自走向浴室。 他把自己里外洗干净,又穿上送来的宽松衣服。下楼时遇到几个熟面孔纠缠,他一一拒绝,径直坐上自己的保时捷。陈祺聪递给他一瓶水,说:“还以为你会去派对再逛逛。” “小门小户,经不起折腾。”沉东烨靠着车门,有些哑的声线意味深长。 陈祺聪笑了一声,打方向盘,穿过酒店前华美的喷泉和绿化。骚包的车子一路飞驰,过桥时宽阔江面吹来凛冽的风,让副驾的男人身上刚喷的香水闯入他的鼻腔——那是陈祺聪特意让服务生一起送去的潘海利根狐狸。 他们每次见面,陈祺聪都会想起十七岁的沉东烨,在他安排的房间里向一个老头卖掉了自己,事后看向他的自厌脆弱的眼神。那时的沉东烨跪在地上问他,能不能在他的公司为他找个工作,他不想陷进去。 “我这里……第一次都是你插破的。”少年把腿分开,拨开阴唇,露出里面红肿的花肉,他的眼眸通红,勉强装出一点媚眼如丝,“那会你还说,要养我一辈子……” 浑然天成的风情,让人升起凌虐的欲望。 给他找个工作,怎么可能呢?圈子里的,没人会忘记沉东烨有个已经接管企业又恨不得弄死这个私生子的哥哥。就像赌场一样,他只适合当个庄家。 少年飞速地变得成熟风骚,再也没提过陈祺聪说的鬼话。两个二代之间维持着带一点年少情分的互惠互利的状态。 送到停车场,两人下车。陈祺聪开口,“需要我上楼陪陪你吗?” 沉东烨本来已经向电梯走去,闻言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司机快来了吧,下次有空见。” 他累得很,下面也痛,没骚可发,这会儿想肏逼可得给钱。 沉东烨回到住处,没开灯,径直走向阳台。他脱掉上衣,点了根烟,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烟雾升腾,在都市妖艳的灯光下呈现鬼魅般的蓝色,模糊了写字楼玻璃幕墙里的星星。沉东烨眯起眼睛,弹了弹烟灰。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忽略一大堆红点。小女朋友没有发新消息来。 不知为何,看着她那条谨慎而毫无歧义的消息,他突然感到疲惫,早就想好的回复也无心去打。 沉东烨扔开手机,抽完烟关上阳台门,倒头就睡。 他经常做梦,但很少做好的梦。或许是因为肉体精疲力尽,欲望很少过剩,他也不怎么做春梦。总而言之,混乱的噩梦支配了他的睡眠。 再次醒来是中午12点,他稍稍洗漱了下,一个电话打来,公子哥们约他在S市开派对。会约他的绝大部分都是些吃喝嫖赌的败家,能赚钱的等着家产继承的是另一群。 他热了点粥喝,“不去了,昨晚刚玩过。” “沉哥,我还不知道你?新找的马子又缠着你逛街了吧?” “没,这回的老实。” “嘁,原本还说一起玩玩呢。你还是过来吧,你家的酒店,你不露面儿怎么行。而且你不知道,之前甩你的那个蒙梦,最近傍上骆哥了,她死活要跟你道歉。” “蒙梦?”沉东烨想不起来这号人,“记不得了。我可能另外带人来吧。” 那边笑了一声,“行行行,那你来了自己玩。来了告诉我啊。” 沉东烨应了一声,随手挂了电话。 阿姨会定时来,沉东烨从不关心家务。把碗扔进水槽里,沉东烨洗手后开始给自己上药。他身上满是痕迹,幸好被扇的那边脸消肿很快。约莫一点钟的时候,他收到了安琉心的新消息,她在回复他那句“寒假想好去哪玩了吗”。 她说:“还没有。你呢?” 沉东烨这会已经缓了过来,勾着唇回复她:先不说这个,今晚一起吃饭?我到宿舍楼下接你。 安琉心盯着那条消息,沉思了很久才回复:你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就好。 她想,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太礼貌和生分了。只是她确实不喜欢麻烦别人接来送去的。 沉东烨没再回复。 车快到楼下时,他才把选好的餐厅和时间发了过去,安琉心很快地回复了一个“OK”。 今天没有下雪。安琉心又穿上老三样,即使是赴约会,她也拿不出运动鞋以外的鞋子。收拾好自己下楼,她却看见沉东烨的骚包车已经停在了楼下,正在燃烧的烟从主驾驶位的车窗探出来,升腾着烟雾。 “下来的这么快么?早知道不抽了。” 沉东烨把烟碾在车里的烟灰缸中,看向安琉心。他发现安琉心不化妆,最多只会弄点保湿,再给嘴唇涂一点口红。 “没事,”安琉心说,“我还以为你不来接我。” 她的皮肤很白,即使衣服臃肿也能显出窈窕瘦削的身材,看起来像精致的瓷娃娃。 “车里不冷,而且很快就到了。”沉东烨的笑容温和。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沉东烨的话更多一些,而且透着让安琉心有点坐立不安的亲昵。说起来,他今天多裹了条围巾,把颈部严实地遮了起来,甚至遮住了下巴。 下车之后,沉东烨瞥了一眼她保持的距离,伸手松松地揽住她的腰。安琉心被迫贴着他走,脸有些发烫。 沉东烨感觉到她的僵硬,但恶趣味地揽得更紧了,以至于一些看到的人都露出“世风日下”的表情。 餐厅在地标的高层,从大落地窗可以俯视城市的夜景。人们轻声细语,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安琉心拿起高脚杯喝柠檬水时,白皙纤细的手腕露出来。沉东烨瞥了一眼,微笑着说:“怎么没带手链?这附近有很多牌子,不喜欢可以再买别的。” 他交往的男女喜欢把许多可以戴上东西的地方空出来,等着他刷卡填满。他这个小女友大概是另一类,这些人心存疑虑或想要保持独立,因此不肯拥有和他相关的东西。 但是,如果真的可以做到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那对方也不会坐在他对面,面对“我要不要接受他的东西”的难题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送的东西,迟早会被接受的。 “我想早点到,忘记了。”安琉心扯了个轻飘飘的谎,“没有不喜欢。” “那就好。”沉东烨笑容更真切了一点,“再挑一条喜欢的,然后买点别的吧,衣服和鞋?以后出来玩我会接你,不用担心方不方便。” 安琉心直觉感觉他是在点她的运动鞋。而且,对方多半看得出来她不是不想穿皮鞋,而是没有。这种情况她也早就想过了,只要沉东烨一天还对她感兴趣,他就不得不掏钱去让她看起来符合他的想象。 她并不讨厌这点。 于是出乎沉东烨的意料,安琉心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去买吧。” “嗯,”沉东烨示意服务生把牛扒切好,笑吟吟地看着她,“购物这方面你不用有负担,即使是分手,我也不会让你把东西还回来。相信我,我只是想送点东西给你,没有特别的意思。” 这倒是直白。安琉心有点不好意思,抿唇笑:“好。” 沉东烨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香槟,笑容风情摇曳而毫无破绽。 安琉心总考虑自己对他人的价值,因为她认为这是他人伸出援手的条件。但是面对沉东烨,她渐渐有点难以说出“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沉东烨想要的东西,恐怕很多很多。 8丘比特 “后面没有安排的话,不如和我去S市吧。我家新在那里开了酒店,附近有很多可以逛和玩的地方。” 两人吃了一会,沉东烨说。 “S市吗?”安琉心想了想,没有拒绝,“去几天呢?” “你想住几天都可以。”沉东烨促狭地弯眼睛,“你要回家?” 沉东烨笑起来很像只大型公狐狸。安琉心有点没法直视他的眼睛,“嗯,下星期天回去。” “那就住三晚上,住久了也没什么必要。” 安琉心沉默着嚼了几口,还是忍不住问:“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我会见几个朋友,你不用去。” “好的……那……我们住几间房?” 安琉心眨眨眼睛。她发誓,她绝不是想要把沉东烨放在没有分寸的那一行列,她只是看着他非常自然的神情,觉得还是要明确一下这方面,好有个心理准备。 沉东烨一愣,旋即笑意加深,“要是我说一间,你还愿不愿意来?” 一只修长的冰冷的大手,像滑腻的蛇一样落在安琉心的手背,然后缓缓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暖而小的,让他有点想五指相扣,或者挠挠她的掌心。 旁若无人的动作让安琉心一惊,下意识地抽回手,没有成功。那股冰冷具有侵略性,来源于主人坦然的态度和直率的欲望。 她懂他的意思,这就是明晃晃的开房邀请。安琉心艰难地开口,“你是认真的吗?想和我……?” “当然。”沉东烨温和地笑。 “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不需要理由。” 安琉心语塞。 沉东烨总是在笑,但这并不让这笑显得不值钱。相反,他越是灿烂地笑,越让人觉得他在用刻意而蛊惑的笑容,明晃晃暗示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安琉心思考过很多次她是否要和沉东烨发生关系。大家都是现代都市的男女,沉东烨家里有钱,还长着这样的皮囊,必定脏透了。因此,只要和他交往,不管是前面那根多出来的东西,还是阴道,她都没法守身如玉。 只是她从来没经历过和他人的性爱,难免感到紧张和无措。且沉东烨显然不能让人感觉安稳和信任。 安琉心不想把这些心理的弱势表现在脸上,她瞥向周围高雅精致的布置和衣冠楚楚的人们,抿唇。 沉东烨有些意外她的犹豫和沉默。他本来以为,她会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或者可怜可爱地说明她自己没什么经验。但如果她的想法是直接拒绝,那么按照以往的习惯,他就应该放弃她了。 但他有一种感觉,他并不想这种可能性发生。他还没有厌倦她。 于是沉东烨收回手,嘴角的弧度收敛,“二十万,我会体检,戴套,只有我和你。愿意三个晚上,就六十万。” 话音落下,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了。 那是安琉心名为理智和尊严的承重柱吗?倒不如说,她是有点傻眼了,好好的恋爱突然被扒光,变成了个高级妓女躺在她面前。她是不是应该站起来,气愤地甩他一巴掌,然后拿起她的“手包”转身就走? 她开始觉得这一切都很恐怖。如果不是沉东烨,她本该在宿舍里学着无聊的习,继续稳定恬静的大学生活。 完全失控了,乱套了。 安琉心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说:“你别这么说。身体值多少钱,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吧,那你是怎么考虑的呢,琉心?” 沉东烨的笑容又恢复成温和的样子。 刚刚那句话确实有点失态和急功近利了。这不是侧面反映了他真的很不想放弃安琉心么?难道他其实是喜欢坚贞不屈,不为金钱所动的人? 别开玩笑了,想到那样的人他都阳痿。 她是怎么考虑的?这一句话的时间过去,年轻的女人好像又缩回到了温和柔软的外壳里。她说:“可以呀。” 生怕沉东烨下一秒就要问她卡号,安琉心紧接着说:“不用钱……呃,我的意思是,你付房费和给我买东西就很够了,我很感激。” 沉东烨笑出了声,让周围人投来疑惑的注视——幸好两人刚才说话的声音不算大。 “很高兴你没有甩我一巴掌,还答应了。”他笑吟吟地说。 安琉心也觉得自己太能忍了。她讪笑着说:“龙虾汤快凉了,先吃吧。”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忍个什么劲。或许她很沉迷于这种泡沫般的浮华,就像要像小偷一样去窥视那枚皇家蓝的蓝宝石戒指,即使忍耐和反胃也不想放手。 后面的对话就显得很平和,安琉心松了一口气。吃得差不多了,沉东烨把她带到地标更高层的酒吧靠窗的座位,开了瓶红酒。她一向不喜欢给自己拍照,但是沉东烨拍出来的照片确实好看——说不定她在别人眼里真是个美女呢? 沉东烨没想让她喝酒,安琉心主动喝了一口。酒度数不高,可她还是呛到了,有些尴尬地伸手掩住嘴。沉东烨低头看她,安琉心的脸变红得很快。他笑着说:“你不太会喝酒。” “嗯……第一次喝。”安琉心忍住咳嗽。 沉东烨从吃饭时好像就在不停地喝,到现在至少也该微醺了,但是人看起来和没喝一样,一边自如地转杯子一边看她。 身边的夜景五彩斑斓,辉煌得让人眼神迷离。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脑袋热热的,身体也变得轻了不少,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身边忽然挨上了一个人,冰冷的手掂起她的下巴,安琉心在睁眼时感觉到唇上的触感。沉东烨垂着眼,淡金色的齐肩中长发垂下一缕。他这回没有再忍,在安琉心张嘴后攻城略池,毫无廉耻心且挑逗地纠缠她的舌。 浓重的酒气和香水味笼罩了她。安琉心记得要用鼻子呼吸,但还是难以招架这么火热的深吻。她微微皱起眉,努力回应。但她的努力用错了时间地点,并且没及时想起上次沉东烨亲她时下身的隆起,所以换来的并不是双方都做的不错的完美的吻,而是大腿内侧冰冷的手。 她本能反射地猛地推开沉东烨,气喘吁吁。 沉东烨的笑带着情欲的气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只作乱的手已经讨饶地举起。 “要在这里?”安琉心又惊又气。 “没有,是我没管住手。”沉东烨笑着认错。其实他真的在这干过,男人女人都有。 高消费下的空间很宽敞,沙发也足够几个人坐,但安琉心已经差不多是坐在他腿上了。屁股后的触感很明显,她忍了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挪到座位上坐下,没想到沉东烨又扳着她的脸亲下来。 他在亲的间隙很快地说了句“只亲不动手”。 其实这回不是刚才那么激烈的深吻,他也说了不动手,安琉心就配合了。 两次亲吻都足够缠绵火热,仿佛爱情化作蜂蜜在唇舌间流淌,所有内心的空洞空虚都被彼此填满。安琉心全身心投入,而理智仍像幽灵一样在高处盘旋——沉东烨只是玩玩,就连一晚上,都已经被标好价格。 沉东烨并不意外他会起反应。好好地亲了一次之后,他站起来,微笑着说他喝多了酒,要去一下厕所。 大衣能够遮住,但他硬得鸡巴痛,非弄出来一次不可。安琉心红着脸点了点头,眼神往他下半身瞄。他看得心痒,最终还是忍住了把人强行拖去酒店的冲动。 开房有点慢,他只好在酒店的厕所里把硬得发紫又流水的鸡巴弄出裤子,粗暴但足够有技巧地撸。一沉沦到情欲,他的穴就又痒又空虚,但是没清理过,他不想弄。 他和那些跨性别的也上过床。女人的外形,但下半身还是男性,也蛮有意思。但是他还是更喜欢真正的,像自己一样的双性人。不知道自己小女友的逼紧不紧热不热,鸡巴大不大硬不硬? 刚刚伸手到她的裙底,要是动作更快一点,多半就能摸到。毕竟是畸形的器官,要是像小天使雕像的阴茎一样发育短小,也不是不行。但如果有根大的,那才有的玩。 污秽地幻想了十几分钟,沉东烨射了出来。精液落在马桶里,仍然有些稀薄。他捋了捋,弄出最后几滴,擦干净后把软下的屌塞回去。 冲好厕所洗好手,沉东烨出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随身香水喷了一泵,这才回去卡座。射了一回,安琉心感觉他明显多了几分自控,没再一副马上擦枪走火的样子。 又腻歪了半小时,沉东烨开车送她回去。 在宿舍楼下,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和准备下车的安琉心耳语,“今天有点晚了,去了S市我们再逛街。下次戴上我送你的手链。” “嗯。”她受不了这种过于亲密的耳语,下车的动作很狼狈。 9迷幻之吻(微H) 沉东烨安排好了一切,带着她登上包机。飞行的时间不长,但足够她把四周看个遍了。 沉东烨似乎有什么事要处理,和她说了会话后就在隔壁厅用方言打电话,好看的眉皱在一起,一副焦躁不耐的样子。和电话那边的人谈了一会,他突然忍无可忍似的吼道:“你好意思讲出口?我告诉你,钱花完了就滚回别墅,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安琉心被吓到,从手机中抬头,无措地透过玻璃看向沉东烨。 他的脸色变得很快,走到大床边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但是语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怒气,“有点家事没处理好。” “要紧吗?坐下消消气吧?”安琉心试着说。以她的立场,连安慰都不太有资格。 沉东烨瞥了她一眼,没应声。 这是一个贫穷的有姿色和智力的年轻女人。她抱着膝坐在大床上,努力地保持着彼此之间所谓的恰当距离,试图让一切都不出错——虽然像钢板一样不会玩,但是天真又干净。他对她的初印象是这样。 你个婊子,还想娶正经人? 沉玲的讥讽,让他莫名变得很愤怒。 安琉心是个足够正经的女人。想把她耍得团团转不是假的,但想找个正经女人,来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恐怕也是真的。 该说不愧是和他流着相同的血的烂人吗,轻而易举地就挖出来他没有深想的部分。 他的母亲叫作沉玲。零几年的时候,沉玲只是他的父亲——罗清亨的公司小职员。她并不多么倾国倾城,但是胜在容貌可爱温柔,举止也善于讨男人喜欢,对方又恰好好色。 两个人搞在一起的时候,罗清亨已经37岁,结婚了14年,孩子12岁。原配对他的事业起到很大助力。 为了方便偷情,罗清亨直接把她安排到家里负责照顾老爷子。沉玲自知傍上大款,做事十分干练麻利,再加上本来就会说话,在国外陪儿子读书的原配何丽楠一年都未发现不对。后来沉玲不小心怀上沉东烨,反而是被罗清亨赶走。 零几年的百万封口费加一套房让她远离罗家,开始自己养孩子。孩子出生后,她的容色有所减退,孩子也成了找下个男人的大拖油瓶。 沉玲在县城长大,没有多少见识,本来的工作也依靠外地亲戚安排,在罗家过惯了好日子之后不肯节制,依然在医美和奢侈品上大手大脚。就这样,钱很快就在他两岁时花光了。 生下孩子的那一天,他的身体结构问题就被发现了。沉玲本来就觉得这孩子不合时宜,生下来又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只看在至少带把才愿意养活。 在碎嘴亲戚的撺掇下,沉玲开始在孩子身上打起别的主意。难道扔点钱和房子给她就要让她白替他养孩子十几年?她不愿意做这么赔本的买卖,就带着他到公司,顺着以前的秘书找上罗清亨,称不给生活费就要找媒体曝光。 罗清亨知道沉玲图钱又没见识,但毕竟生下来的是个儿子,就再给了套离主宅近些的房子给她住,平时也多去看望。 他三岁时,罗清亨玩了不知道多少女人的事让何丽楠知道了,很快就查到了母子俩。但在罗清亨掌握了大部分股份之后,何丽楠早已远离董事会的权力中心。长达两年的斗争中,沉玲时而躲回老家,时而在主宅横行,他则像个吉祥物一样被带来带去。 五岁时,罗清亨和何丽楠停止了争斗,条件是确认她所出的大儿子是继承人。女主人心灰意冷地离开,主宅的女主人变成了沉玲。金钱的堆砌让她重焕青春,一时间和罗清亨打得火热,也不介意后者力不从心,甚至又怀上了孩子。 耳旁风枕边风吹多了,沉玲也陆陆续续得到了些资产。9岁时,何丽楠借大儿子进入公司的机会,夺回了罗清亨送给沉玲的大半股份和房产。 同年,沉玲带着沉东烨去医院时发生了原因不明的车祸。因为司机控场得当,两人都没死,但是沉东烨身体的异样全部在昏迷中被查了个清楚。沉玲小产,沉东烨两岁前她偷偷找别的大款的事也全叫罗清亨知道了。 从此之后,母子俩彻底被冷落。沉玲觉得车祸是何丽楠谋杀,吓得半疯,终日靠赌博和消费麻痹自己。好在罗清亨每个月还是会给沉玲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生活费,也供着沉东烨上国外私立。 他是个双性恋,自己后来如何“自甘堕落”和网红还有富二代们鬼混,罗清亨知道一些,对他十分嫌恶。至于沉玲,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花掉手上的现金——除了他划下的股份和不动产红线。她还会像偷窥狂般忽然拍响他的门,来看看自己的儿子过得有多么糜烂和不要脸,要到钱心满意足后又飞去氹仔。 沉玲刚才就是到他的公寓拍门,发现他不在家才打电话来破口大骂。 “要上来躺躺吗?”安琉心看他一直神情怪异地坐着,尝试安抚他。沉东烨就从善如流地躺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 他摩挲着唇,忽然感觉到性欲勃发。找正经女人又怎样?家里有人,在外面才能玩得尽兴。 18:37分,S市。 当安琉心踏进酒店套房门后,沉东烨把门锁上,带她到卧室,笑意若有若无,带着危险的气息,“我先去洗澡,你可以一起,或者在沙发那里看看夜景。” 安琉心眨眨眼,下意识地摁开手机看时间。 “还是说你想做点准备运动?”沉东烨的嗓音低沉磁性。 六点多洗澡?做准备? 她反应了过来,脑袋轰地一声,血液顿时涌到面部。 “现……现在吗?”沉东烨含着某些情绪的目光让她不自在极了,“不吃饭?” “饭后运动不健康。” 沉东烨一边说,一边脱掉了上衣。他皮肤很白,肌肉线条优美流畅,宽肩窄腰。因为偏瘦,也能看出性感宽阔的骨架。他脱的动作慢条斯理,故意侧身让她看见他较正常男人更绵软巨大的乳房,还有两个梅色的大乳头上的银环。随即又扯开皮带——即使隔着西裤也能看见前面的隆起。 看着光晕中这副绝无仅有的兼具雌雄之美的肉体,安琉心感觉到一股让她很不适的欲望在自己身体里流窜。她头脑空白地坐在套房吧台边看夜景,水声停止之后才如梦初醒般冲去别的浴室洗澡。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一定是火烫的。 这种时候,如果对方很稳重克制,会安抚照顾她就好了。可即便沉东烨只是闲情逸致地等待,她也控制不住地走过去——无论如何也想感受和掌控对方,这种欲望是从来没有过的。 安琉心把自己很认真仔细地洗了一遍。 内衣内裤好像也没必要穿了,她手忙脚乱地围上浴巾。刚才进来的太匆忙,忘记拿拖鞋了,只好赤脚走到沉东烨在的卧室。站定在门口,她再次犹豫。 “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门开了,里面的灯光昏暗且暧昧,她闻到了很淡的香水味和洗浴用品的香味,从面前的男人身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如蚊呐,“拖鞋……” “你在床上,不用穿拖鞋。”沉东烨说。因为身高的缘故,他能直接看到她的乳沟。不算很深,对比一些特别动过刀的女人来说。但是他觉得恰到好处,而且他看到了他很感兴趣的部分——浴巾下的隆起。 那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雄伟不少。 “嗯。” 她闷闷地点头,声音消失在吻里。 亲吻意乱情迷,激烈而狂乱。 沉东烨在这个对他而言也异乎寻常的吻里明白,除了复杂的各种理由以外,他直白地喜欢安琉心的身体。不仅仅只是探入她散落的浴巾后握住的硕大坚硬,形状既纯洁又淫荡的玉色阴茎,还有她丰满挺拔的乳房,漂亮修长的腿,还带着湿气的白皙柔软的脚…… 安琉心赤裸着倒在床上,克制不住地绷紧脚背,迷乱地大声呻吟。 沉东烨跪在床边,双臂扛着她的腿,大手托在她的腰腹软肉上流连,嘴在帮她口。 10填满空虚(H) 你有体会过那种瘙痒吗? 那是来自身体深处的呼唤,让你不得不承认,你渴望他人。 安琉心用了很多年来承认这一点,和她承认自己很寂寞一样。 她无法自在地经营所谓的亲密关系,也不擅长和他人相处。即使会感到空虚和寂寞,她也更喜欢一个人呆着。一个人呆着让她感觉到安全和自在,就像小时候爬上镇子里的家的烂房顶,潮湿的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抬头看向有电线杆的天空。 她的家又穷又传统,父母在自建房前的土地上和弟弟玩耍,没人在乎她在哪,在做什么,但她反而因此很沉迷这种感觉。她想,她也并不需要他们,她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她不是没有朋友,可是那和沉东烨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他有钱,对她很慷慨,而且目前还不需要她付出什么,这让她心底有一点没有着落的窃喜。 沉东烨让她爽得有点害怕。他看起来像个痴迷畸形肉体的性变态,猩红湿润的舌尖从马眼滑到冠状沟,又让硕大得有点笨重的阴茎靠在他的脸上。他的唇薄,但唇珠饱满,整体形状很诱人,在龟头上弄了两下就努力张开,深深地吞进去了她的阴茎。它被洗的很干净,分泌的液体也没什么味道。 “嗯……不要……吃……啊……” 她控制不住呻吟,手一阵乱抓,最后抓住了沉东烨在她腰侧的双手。他的手现在染上了一点温度,因为她的身体很热。 沉东烨吞得有点困难。他技巧足够娴熟,但是还是很难克制发出干呕的声音。被舔的男人们往往会因此很兴奋,他也不介意自己听起来很惨。 喉咙蠕动着抚慰阴茎,他红着眼睛收回一只手开始撸自己。口水很快弄湿了她的小腹,沉东烨咳嗽着把硬得不行的肉棒吐出来,又转而用舌头去扩张她的穴。 弄了好一会,他哑着嗓子说:“喜欢吗?” 安琉心喘着气,下意识地说:“好舒服。” 意识回笼一点,她又撑起上半身说:“你这么难受,还是不要了。” 沉东烨笑了一声,“我哪里难受了,你看。” 他的阴茎比安琉心的小一些,但模样丑陋狰狞,一看就是根放荡凶悍的玩意。紫红的龟头被拉丝的前列腺液打湿,茎身青筋环绕,被使用得棕黑。安琉心会剃毛,因此下面很光洁,但是沉东烨完全是漆黑油亮的草丛。这根东西硬得不行,一跳一跳的,快打到小腹。 安琉心瞟了一眼就飞快地偏头。她又羞耻又觉得好丑。 “先让我肏一下,然后就给你肏,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男人已经抓过枕头垫在她腰下。安琉心的心提起来,默默地配合他。床非常宽大柔软,枕头也是手工缝制的鹅绒枕,她在这个姿势下被半折迭,腿放在沉东烨的肩膀上。 “……戴套了吗?”她忽然问。 沉东烨动作一顿,他忘记了。 他第一次这么火急火燎地想要夺走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沉东烨不是很想放开臂弯里的温香软玉,下半身也硬得发疼,于是说:“没有,射外面就好。” 安琉心知道酒店里肯定有。她没说什么,收回腿爬到床边,把包里的杜蕾斯掏出来递给他,“我买了。” 既然已经拿出来了,沉东烨也没有拒绝,三两下套上。然后两人又恢复到原来的姿势,他对准之后便沉腰插入。 “啊!” 这一下卡在了半路。安琉心感觉到阴道一阵剧烈的酸痛,痛呼一声,“等一下等一下,好痛……” 她很少把东西插进阴道自慰,后者紧窄得过分,让沉东烨仰头喘了一声,特别想大开大合地抽插。他本来并不是很喜欢和处男处女做爱,毕竟他根本懒得去一点点开发他人。不过现在是破身下女人的处,事情又显得有意义了。 他放缓速度,缓缓地插到了底,龟头感觉到了子宫。 就这样活塞运动了几下,稍微顺畅了一点后,沉东烨就开始用力抽插起来。 啪啪啪的声音混杂着安琉心控制不住的叫声在黑暗中回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反正沉东烨一插叫声就脱口而出。痛感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安琉心没什么处女情节,可是却清楚这东西在社会上依然被赋予广泛的含义。现在“处女”没有了,还是沉东烨破的处,让她有些莫名的怅然。 处女真没什么意义,就连失去都很轻易,但是到真失去的时候,又觉得或许还是记住这一刻吧,兴许这是某些东西的开始。 “好紧……夹得我很爽……你的穴好棒……” 沉东烨埋在她的颈窝处随着动作断断续续地说,呻吟既带着低沉磁性,又透着让人面红耳赤的骚媚。女人身上香香的,伴着热度闯入他的鼻腔。 安琉心继续夹紧,小声问:“那这样呢?” 火热的肉壁热情地挤着他,沉东烨舒服地小幅度抽插,警告也透着欲望,“当然爽了……痛就别乱来。” 安琉心觉得痛,这倒也正常。虽然扩张够了,也没有流血,但刚开苞总是会觉得有一点痛的,他第一次走后门可是痛得下不来床。不过舔到她眼角的眼泪,看到她忍着痛的可怜眼神,沉东烨又有点不忍心。 他又全根插了几下,拔出来时还意犹未尽地磨蹭了几下她的阴部,低声说:“好了,我不插了。掰开给你肏好不好,肯定不痛。” “别,我有点软……” 沉东烨放平她的动作很利落,安琉心只来得及尴尬地捂住下身。 “软了?” 男人玩味地瞥了一眼。他示意她揉他的胸,又伸手去撸那根漂亮且大的东西,安琉心一个激灵,立刻不争气地硬了起来,“不是好好的吗?” 她羞耻地沉默,暗搓搓地用力扣弄了下他的乳头,指甲刮过敏感的表皮,以示报复。 没有被折迭之后视野宽阔了不少。窗帘没有拉上,夜晚的霓虹透过玻璃,像水波一样在男人肌理轮廓分明的身躯上蔓延流动。 他的阴茎雄赳赳气昂昂地耸立着,而大手拨起垂着的阴囊。后面的光景的她看不清,但贴上她的那根时,层层迭迭的软肉让她觉得柔软,温热且湿滑。男人上下挺腰来蹭,很快就把整根肉棒都蹭得光亮粘腻。 安琉心感觉到了那种支配的冲动,但好像有点不合时宜,于是她压下它。 她沉默地盯着那一处,它隐约在黑暗中展露出一抹猩红。沉东烨调整了下位置,摆臀就要吃进去。 她连忙往旁边挪,肉棒贴着阴部滑开,“套呢?” 沉东烨没说话,伸手把她拽回来,直接坐了下去。安琉心力气没他大,被坐得浑身一个激灵,难耐地呻吟。 虽然屌和穴的处都被他夺走了,但她没有提起他的老练,只是对于他真的这么轻易就把肉棒插进去了感到惊讶。 沉东烨久违地感觉到了肉棒带来的饱胀感,一阵腿软,叫床不自觉地变得妩媚尖锐。他的穴塞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但是没有塞过太粗的——至少他自己不会。这根暗暗被他设定为上限的肉棒和他的穴相性不错,沉东烨上下摆臀,淫水咕叽咕叽响,很快就感觉到了快感。 安琉心挺腰迎合他,肉体的拍打逐渐变得飞快而沉重。呻吟声叫床声此起彼伏,一个暗暗压抑,一个骚浪无比,“啊……好大……呃啊……子宫……子宫操到了啊………还要……呃!!” 安琉心发现沉东烨的叫床声很有趣。他肏她的时候,喘息和呻吟大部分都是男性的低沉磁性声线。刚才一被插进去就夹了起来,妩媚骚浪得吓人,但被肏猛了又受不住似的变回男性的声线,像只雄性野兽一样低吼。 他被顶得几乎蹲了起来,弓着上身发抖,肉棒抵着她柔软白皙的小腹疯狂流水。 从上往下看,都市的霓虹流连在女人白皙玲珑的身躯上,让她的肌肤几乎发光。她垂着眼眸,深深的眼尾通红,眼波流转,似乎含羞带怯,可是目光的落点又是两人凌乱的下腹。 火热纤细的手菟丝子似地攀上他的胸腹,沉东烨控制不住地前倾,让她更多地抚摸。 毕竟是第一次,安琉心控制不住地用力一顶,抓住他撑在她身边的手臂,先射了出来,“……沉东烨……我不行了……哈啊……” 浓稠灼热的白精结实地灌进去,沉东烨收缩几下肌肉,也没守住精关,粗喘着挺动几下,抵着她的小腹射了。浓郁的味道立刻蔓延,这时候,这种味道反而火上浇油。 两个人各自在平息,又不知怎地,谁勾引了谁,纠缠在一起亲吻,下体就在肉体厮磨间抽出插入。不小心完全掉出去之后留下一个饥渴的吐着白精的肉洞,沉东烨立刻瘙痒得要命,空出手扶着插进来。 安琉心看不见下面的状况,插着插着插到了后面。凭他在床上的表现,她几乎可以断定沉东烨绝对是个双性恋,而且和男人搞过很多次,因此一点也没收力。一个头刚塞进去,沉东烨伸手卡住她的腰,气息不稳,“你怎么插那里?” “……不对吗?” 安琉心不解,她不是应该越放得开越好吗,“我感觉不用润滑。”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说松的意思,我是说你很有经验。” 哪里有正常男人的肛门能直接塞进龟头?其实就是松。沉东烨几乎看见她的发顶两侧冒出了两个小恶魔角,还是他妈的洁白无瑕的恶魔角。 她多半已经知道他荤素不忌,糜烂得令人发指,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然和他滚在一起。正经的女人似乎就是这样,家庭主妇也好,又努力工作又承担所有家务的小白领也好,她们擅长一种和傍大款女人不同的忍辱负重。至于安琉心,沉东烨觉得她兼具这两种女人的忍耐力。 他的沉默让安琉心更困惑了,就把肉棒拔出来,“……那我先不弄了。” 沉东烨刚被开拓的后穴顿时可怜地收缩,他闷哼一声,忍住欲望,说:“下次我洗干净,你再插。” “好——” 她几乎快埋在沉东烨的胸膛里,声音有些闷。那真亏她没完全插进去。 小插曲不影响整体的火热,折腾到快十点,她都没再想起来晚饭。 11引诱(H) 沉东烨从浴室出来时,先洗好澡的安琉心睡着了。 她的嘴唇有点肿,黑发披散,纯白的睡衣裹着她布满情欲痕迹的躯体。似乎是在做噩梦,她的眉锁着,呼吸也有些紊乱。 沉东烨关了灯,把温香软玉揽进怀里。 安琉心一下子醒了。她意识朦胧地动了动,沉东烨就拍她的腰,“快睡。” 安琉心调整了下脖子,避免压到他的手臂,就又合上眼睛。手缩着不太舒服,她伸手搭上沉东烨的腰,触感又窄又韧。 沉东烨被她摸得发痒。这女人真是脑子嘴巴和手各有各的想法。 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好得惊人。第二天安琉心在饥饿和生物钟的双重作用下醒来时,险些以为还是黑夜。昨晚睡着了没发现,沉东烨是裸睡。 酒店里的暖气很足,她并不担心他会着凉,但枕着的金发、柔韧的胸膛还有他浸透了潘海利根狐狸的男性气息,让她觉得心脏像是被小爪子挠过一样。 昨晚混乱淫靡的记忆翻涌而上,她不自觉地把头往他的颈窝埋。 这种感觉真新奇。 他不会当真,她不敢当真,但是做了一场很爽的爱是真的。在这一点上,她觉得遇见沉东烨还不错。破处有点痛,但她猜想换别人来也不一定会比沉东烨做得好。 沉东烨醒了之后,两人在酒店吃了早餐。 安琉心坐上他不知道哪弄来的一辆银色保时捷,穿梭过繁华拥挤的街道。她一路被带去顶级商圈的迪奥、香奈儿和宝格丽,在VIP室被各种衣服和珠宝首饰看花了眼。Sales应该认识沉东烨,显然很有眼色,拿出东西只是象征性地问问她的意见,沉东烨点头才定下来。 沉东烨的审美就像他本人一样并不直男,挑的鞋子衣服和首饰都优雅耐看,安琉心觉得很适合她。至于刷卡时的天文数字……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她怎么样都还不起。 两人在商场里慢慢逛的时候,沉东烨伸手揽住安琉心的腰。他低下头,看到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习惯了靠在他身上。 男人女人脸上浮现的对奢侈品的喜悦看多了,已经觉得没什么特别。他并不介意自己像ATM机和形象设计师一样被使用——他在圈子里算得上大方,尽管他一些钱的来路比真富二代可怜。 安琉心现在看上去比穿着批发皮鞋和臃肿羽绒服时好得多,迪奥的羊绒大衣敞开,贝母项链垂在雪白的高领长毛衣上,唇妆在灯光下碎星子般闪亮。她穿不符合原本消费水平的衣服并不突兀。 很难想象,这张洋溢着朝气和贵气的脸会在夜晚的毒气中染上灼热的欲望。从这方面说,他喜欢把她层层包裹,拆开的时候才会满溢蛊惑的香气。 “回酒店。” 沉东烨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 “好。”安琉心回头看了一眼沉东烨随手丢在后座的东西是否放稳,应了一声。她其实想问问下午和晚上有没有行程,想出来逛逛,但最终只是靠着椅背,安静地看向窗外。 天气很好,天空是淡蓝色的,云朵像细长棉絮一样飘着。海鸥掠过宽阔的海湾,人行道游人如织。车开的不快不慢,刚好来得及看清一瞬人们的脸。 她和沉东烨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包养。她吸引沉东烨的就是这和他相似的身体,他从一开始就是想在生理层面上“来真的”。 利益关系这么清晰,她只是有点惊讶自己怎么意识到的这么晚——她一直都在钻沉东烨为什么看上她的牛角尖。 到了红绿灯,沉东烨亲了亲她。这只是一个出于生理性喜欢的随意的吻。安琉心也回应了。她环住他的脖子,又在绿灯的时候适时地分开。 吃完一顿奢华的午饭,两人又滚上了床。 安琉心一边喘息,一边忍不住想沉东烨为什么这么喜欢做爱,真的不是透支30岁以后所有的精气换来的吗。她被沉东烨死死压着,双腿挤在肉体和双臂之间,被肉穴吮吸套弄的快感像海浪一样袭来。床软而弹,让她随着冲撞的节奏摇摇晃晃,沉东烨的唇擦过她的脸。 因为距离太近,即使只有一点光亮,她也看得清那双像发情的动物一样盯着她的眼睛。 她忍不住偏头躲闪。 “为什么不看我?”沉东烨嗓音低哑地哼,动作缓但重,这让他可以充分享受那根玉屌在穴里磨蹭的快感,又不至于骚性毕露。女人身体香香软软的,汗水都在增加滚烫的情欲,“你快把我操射了……鸡巴好硬……” “你才硬呢,顶着我肚子……”她红着脸嘀咕,“水也多……啊……” 沉东烨笑了一声,伸手向她身下一摸,手指蹭过没什么色素沉积的滑腻软肉,水液在微弱灯光下反光,“谁硬,谁水多?” 安琉心瞪大眼睛,看着他伸舌舔水光淋漓的手指,漆黑晦暗的桃花眼弯起鬼魅的弧度。 好骚……! 毫不客气的亲吻,肉体碰撞的速度陡然加快。沉东烨像是要干烂自己一样疯狂地在她身上起伏,几十下后哆嗦着喷出好几股精液,穴里涌出一股汹涌的热流。他颤栗着,对高潮的感觉疯狂上瘾,“射了……射了!” 安琉心用力顶了几下,也呻吟着射了出来。她量大浓稠,射在子宫口的感觉让男人的马眼又挤出点精液。两人的结合处和腹部一塌糊涂,彼此都在喘息。 “舒服……”她用气音感叹,靠上沉东烨的胸膛。 不知道男人的想法怎么样,总之她很享受这种两个人汗津津地缠在一起的感觉,昏昏沉沉的睡意不分昼夜地缠上来。猩红且毛发杂乱的褶皱肉逼还在小幅度地吞吐软了一些的阴茎,缝隙里带出淫水和白精。男人顺着姿势把她揽进怀里,余韵使他偶尔痉挛,手指却已经埋在她湿答答的软肉里磨蹭了。 安琉心被前后夹击得浑身发软,本以为他要翻身肏人,没想到她阴蒂高潮之后就抽出了手,顺带着让肉棒也滑出去。 “洗个澡,去吃晚饭。”沉东烨拍了拍她的屁股。 手感和他身边的女孩们不太一样。虽然瘦,但安琉心的胯骨架偏宽,连带着臀也软。换句话说,就是好生养的形状。 安琉心一边腹诽沉东烨居然学猛1打人屁股,一边从床上下来去洗澡。刚洗了一会,沉东烨推门进来,风骚地扭动的窄臀还有乱甩的屌让安琉心险些长针眼,往浴缸的另一边缩了缩,“不是有好几个浴室吗?” 男人直接抬腿进了浴缸,慵懒地坐下,自顾自占了大半个浴缸,“嫌挤可以到我怀里,还是说你拔屌不认人?” 刚刚那架势是谁操谁啊,安琉心这么想,但脸还是规规矩矩唯唯诺诺,“没有。” 事情和她想的差不多。一男一女洗着洗着就洗到了一块,好在干柴烈火因为安琉心逃出浴室而没成功点燃。 渐渐适应了待在沉东烨身边,安琉心心理负担也没以前那么大。本以为今天就要在交配中随意度过,沉东烨却在餐厅酒吧遇到了朋友。她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抿酒,暗自观察。 “沉哥,骆哥和我说你在这,我还不信呢,今天怎么不去场子了?” 来人的长相有点眼熟,似乎是个男明星,她心里想。 “累了,玩不动。”沉东烨瞥了安琉心一眼。 “哦、哦哦,懂了。”何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安琉心,了然地笑了,带着讨好的俊脸露出为难的神情,“不过骆哥和我说,找到你就电话他。组个局,人多点也热闹嘛。” 安琉心敏锐地感觉沉东烨有点不高兴。他神情淡淡的,昏暗暧昧的灯光落在多情的眉眼上,“想来就来吧,我去也行。” 那个“骆哥”多半是说了什么,沉东烨开车带她去了家夜总会。而安琉心坐在副驾驶位上,紧张地攥着手。她不应该那么草率地答应的,天知道在夜总会里会发生什么,现在骑虎难下。 沉东烨发现了她的不对,心态却有点隔岸观火。一方面刚被人呼来喝去让他心情不爽,另一方面他自觉没有必要把安琉心放在太特殊的位置,不用特地安抚。以前的男男女女主动要求去参加他们的“夜生活”,现在安琉心最多去走个过场,本来也没什么。 他无意让她溺毙在一群醉生梦死的人的大染缸里。况且她虽然贪钱却不蠢,如果发现自己有可能会被玩死,肯定在那之前早跑了。 安琉心顾不上那么多,先借着翻包在手机里甩了个共享位置给好友,光速发了句“晚点和你说”。她抬眼就和沉东烨饶有兴趣的眼眸对上,他启唇:“在找什么?” “没化妆品。”她扯了个谎。 “下次给你买。”沉东烨笑着揽住她的腰,“不化也可以,男人就喜欢清纯的。” 安琉心一阵恶寒,眼神有点无语,“可早上我看到你化了。” “你看错了。”沉东烨笑眯眯。 “你骗我。”她这么说,话音消散在夜场甜腻妩媚的空气里。沉东烨笑意不减,用力且放肆的抚摸让安琉心有种被攥紧的感觉。 12魔镜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沉东烨没有说明任何局里的人的身份,就这么拉着她到了地方。要把她的耳朵震聋的音乐和要把她的眼睛闪瞎的灯光包围上来,安琉心觉得不适到了极点。 她半缩半挤在沉东烨身边,粗略地扫了一眼长沙发上的人。 富二代身上总带着一种万事如浮云的颓废和傲慢,而外形出众坐姿拘谨的多半和之前那个男明星是一路。女孩子也有几个,穿着暴露,亲昵地倚靠在那几个富二代身边。酒桌上一片狼藉,名贵的酒和钞票烟头果盘搁在一起。一边是巨大的舞台,仅三点被黑色皮衣遮盖的火辣金发女郎在上面跳钢管舞。 沉东烨一坐下,一个目测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就靠了过来。安琉心用余光观察,这男生靠得很讲究,既显得亲近又不至于急切谄媚,配上清俊的长相,笑容也给人清风拂面的感觉,“沉哥,好久没见你了。” 沉东烨依然是那副优雅又隐约带着风流的笑脸,“是吗?那不开瓶酒欢迎下我?” 连酒的名字都不再说,那男生的笑容就更喜悦了些,侧身用耳麦讲了几句,很快就有人端来装酒的箱子。 “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坐在另一边的男人搂着一个脸色怪异的女人大步走过来,他剪寸头,身材健硕,“我们几个以为你是大姨父来了才天天在公寓里不见人,现在一看还是又交了新的。” 沉东烨轻哼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夹着烟让骆京和点燃,“我现在没闲心天天撒钱,不来怎么了。” 骆京和抬起安琉心的下巴,那双有些肿胀的淡漠眼睛盯着她。手倒是没用力,很快就放开了,“什么时候改的口味?” 沉东烨没说话,兀自抽烟,但揽着她的手紧了点。 安琉心心里微妙地一沉,沉东烨和面前的男人…… “蒙梦,你刚才怎么说的?”另一个身材偏胖的男人喝了口酒,饶有兴致地说,“搞快点,我要去来点刺激的了。” 安琉心暗暗把目光转移到那个神情怪异的女人身上。她长得很可爱,头发烫成精致的浅褐色羊毛卷,覆盖着浓妆的美丽五官有些许不自然的痕迹,露肩齐膝的白色修身毛衣搭配渔网袜,脚上蹬着防水台很厚的高跟。 她的表情很耐人寻味,既不至于狼狈得难看,又惹人怜惜,“沉少……” 沉东烨笑容不改,“这里太吵了,你说话我听不见。不过你也不用解释了,我不在意。” 蒙梦心里多少有点后悔,她怎么就没看出来沉东烨是和骆京和一个圈子的公子哥。撞到沉东烨挨男人肏,她还以为他是个卖屁眼泡妞的鸭,万幸没骂人,只是偷偷拉黑了联系方式。 大部分萝卜身边只有几个坑位,可女人们却是撕破渔网袜也要游出来的饥饿鱼群,她长相在这些女人里本就不是顶尖,得罪他之后,恐怕更寸步难行了。 蒙梦站着,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骆京和,后者晃了晃烟头,指向酒杯。那本身是高度洋酒,加了什么料就不知道了。 于是蒙梦就倒满了一杯,仰头灌下去。她喝得狼狈,沉东烨也没制止,靠在那慵懒地抽烟。蒙梦忍住咳嗽,观察他的神情,咬牙又倒了一杯,喝完。然后又倒,又喝。第四杯喝到一半,骆京和用鞋尖踢了下她的小腿。蒙梦拿着酒杯的手下意识落下,沉东烨顺手把烟碾灭在酒液里,站起来,“你们慢慢来,我上个厕所。” 身材偏胖的男人撇了撇嘴,把身边的女孩丢下,走不知哪去了。 安琉心看到蒙梦似乎是松了口气,坐在了骆京和身边,后者的手随意伸到了渔网袜大腿内侧。 她沉默不语,感觉肺里满是浊气。沉东烨不在,她很坐立不安。那也是个吃人的妖孽,不过他在总比她一个人好。 她胡思乱想,所以他真是去上厕所吗? 一只手突然放在她的肩膀上,安琉心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一个长相周正,身材中等的年轻男人。他收回手,傲慢又漫不经心地笑,“沉东烨的新女朋友?” “对,他刚从A市带来的。”骆京和说。 “他人呢?” “上厕所。”也是骆京和在说。 “和我们玩一下?”年轻男人对她说。 安琉心愣住了,一时间没吭声。 “这么不上道?”男人来了兴致,揽着挤过来的女人坐下,换成了蹩脚的A市方言和她说,“你放心了,别管玩成什么样,钱给够。” 她震惊地瞪着他,半晌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以为我只和沉东烨……?” 她的反应逗乐了在场的人。 男人看她的反应,摸了摸下巴,品出了点意思,“刚看到他在吧台和女人喝酒,不如你去找他?” “好,我去找找。”安琉心继续她尴尬而慌乱的笑容,拿着包走出了包厢,堪称落荒而逃。 昏暗淫靡的灯光、香气和黑暗四处蔓延,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诡异地扭动,台上是淫秽荒诞的助兴表演,她经过时只匆匆看了一下,没有再投入注意力。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找沉东烨。 这里像一座奢华的迷宫,尽管进来的时候努力记下了路,一时半会也没绕出去。安琉心找了间厕所,坐在马桶上给朋友发信息。 她的手指都有点发抖,最终却只是说在这里旅游,担心有危险才发的定位。隔间肉体碰撞的声音、水声和各种淫靡的声响让她脑子更乱。 呕吐的声音忽然在厕所里面响起,安琉心忍耐着臭气大致说明了情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渐渐没了,她一秒也不想多待,推门出去的时候,却和狼狈的蒙梦撞上。 酸臭味很浓,她低头皱眉让人走过去。 “你是沉东烨新找的女友?” 安琉心擦干手上的水,沉默地准备走出去。 “我是S大的,你是哪个学校的?” 安琉心顿住脚步,看向蒙梦,“S大?” 后者用力抹掉嘴上的水,“我读的是舞蹈,算是个不错的路子。不过我眼光差,脸也一般,没捞到多少。”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为什么?”蒙梦笑了一声,“还用问吗?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充其量就是你比我长得好,而且更体面。” 安琉心没有反驳,沉默片刻说:“你都在这里见到我了,我也不算有优势。” 蒙梦继续笑着,挑着眉看看她,“我猜你是A大的,他爸妈知道你吗?行吧,不管你能不能钓到个公子或者一代,相信我,这年头人一直富比人变富要可能多了。” “恐怕我没那么幸运。” “钓没钓到都算不上好。总之,你别想着不多贪就能体面,这里就没几个体面人。”蒙梦嗤笑一声,补好妆,像一缕窈窕的烟一样消失在了厕所门外。 安琉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后转头看向巨大的洗手台镜子,缓缓抚摸自己的嘴唇。 从厕所出来,她在吧台边看到了沉东烨,他确实在和女人喝酒。她思索着要不要上前去叫,沉东烨却已经看到她了。他放下酒,没和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直笑的女人打个招呼,懒洋洋地走向她,“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刚去上了个厕所,过来又怕打搅你。”安琉心平静地说。 刚刚在和沉东烨聊天的女人错愕地看着他们,安琉心垂下眼睛。 “回酒店吧。” 沉东烨揽住她的肩。女人瘦削骨感的肩围着雪白的皮草,衬得她的小脸精致而白皙。他随意地想,如果她开口要,应该给她买个闪亮的圆钻。 “不和你朋友打声招呼吗?” 她侧头问了一句,沉东烨却像没听见一样。 安琉心于是没再说话。 她暗自猜测,沉东烨一个姓都不对的私生子,在公子哥里恐怕有些难混。像刚刚那些男人,对他的态度除去暧昧以外,本来就有点微妙。 回到酒店,夜宵送到了长桌上。 “你要不要打牌?我喊人来。” 吃完,沉东烨擦了擦嘴,瞥了眼钟,说。 “……谢谢,但我不太会。”安琉心摇摇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沉东烨挑眉看她,然后说:“那你去洗澡吧。我也累了。”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却没有洗漱睡觉的意思,拿着酒杯躺到沙发上看手机去了。 安琉心洗漱完,在床上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湿滑麻痒的感觉,胸乳也被手揉捏。她心里朦胧地吐槽一句不会还要来吧,就听到沉东烨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这个擦枪走火的状态让她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什么是“他们”,低声说:“没有,就让我来找你。” “真的?” 沉东烨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腿间,他那矜贵磁性的嗓音热得出奇。 她点点头,从喉咙里哼。 “我本来要回来带你出去,却被别人缠上了,走不开。下次不会了。” 沉东烨不断地亲她,摸过床头的避孕套,用鸡巴蹭她的下面,弄湿了之后又用手指插了半天才顶进去。安琉心痛得皱眉,不过感觉比上次好一点点。她感受他有些蛮横的动作的同时回味他的话,觉得有点荒谬,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必要追究。 13烟雾之后(H) 闹到后半夜,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晚。沉东烨订好了家餐厅的午餐座位,然后开车带她出去兜风。时间还早,沉东烨靠在餐厅外草坪的躺椅上,让安琉心去买两杯热咖啡来。 他把墨镜架在额上,翻着咖啡厅里的中古花花公子杂志,听到女孩们的声音,她们想要鼓起勇气要个微信。他一边扫过杂志中女模曼妙紧实的躯体,一边想,女孩们的眼光一般。 安琉心回来,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和一杯热柠檬水放在桌上。沉东烨一边看杂志,一边端起咖啡慵懒地喝起来。安琉心见他没什么话要说,便拿过另一本花花公子看,想知道他刚才在看什么 看了一会,沉东烨忽然说:“我们在约会吗,安琉心?” 安琉心怔了几秒,“……我想是的?有什么不对吗?” 沉东烨一只手撑着脸,微笑着说:“好想你在草丛里操我。你看到了吗,那些小孩正在吹泡泡,他们很容易就能看见我们在乱搞。” 安琉心还没回应这伪人发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老师?好巧呀。” 她回头,原来是姚宁媛。她朝她招了招手,她也挥手打了招呼。 学生大多很有分寸感,但家长对老师似乎有种天然的热络。安琉心再回头时,刚好和朝她笑的姚母对上视线,神经立刻一紧。 沉东烨是那层不安和摇摇欲坠的自尊的底色,是会在某些场合下想要掩盖的存在。她下意识向沉东烨说:“那是我做家教的学生,我可能得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沉东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安琉心走到那家看起来家境尚可的人旁边,客气地打起招呼。这家人的儿子明显和她没有多少来往,站在一边。 家教?有他这样的男朋友可能不是什么加分项吧,沉东烨想。 “安老师一个人来玩啊?”姚母问。 安琉心很想回答是,但却无法预计沉东烨会做什么,只好笑着说:“和朋友一起来的。” 姚母顺着她走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大阳伞下穿灰西裤、棕色孟克鞋和米白羊绒大衣的金发高瘦青年。他呈大字型瘫在藤编椅子里,戴着墨镜,看不出来是否与她对视。一男一女出来旅游,即使现在是朋友,未来也绝对不是。 这男孩子看起来实在是…… 不过姚母倒也不会吹毛求疵,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成绩进步,于是笑着和安琉心说:“这样啊,那你们好好玩。哎,孩子爸爸去停车也快过来了,我们就先不打扰老师了。” “好的好的,下次见。”安琉心同样客气地说再见,没有忘记这家的出色儿子,也笑着和他挥手。 她走回那本花花公子杂志边坐下。沉东烨把墨镜架回额头,慵懒地开口:“我是朋友?” 安琉心不敢说话。 沉东烨似乎并不打算深究,继续说:“家教没必要做了,你又要上学又要陪我,还挣不了多少,太麻烦了。不想直接收钱,送你的东西拿去卖一卖也够用。” “……好,我会考虑的。” 安琉心一直想把时间投入到更投产比的项目、比赛和实习里,只是她的一切开支都倚仗家教收入,不可能不做。沉东烨的话让她心动,可那样的话,她大概就算彻底被包养了。 那种事真是太危险、太可怜可笑了。她垂眸喝了一口柠檬水。 沉东烨看着她的脸。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自觉不是那种劝人不赚钱反而来花他的钱的蠢人,没说什么,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姚宁远跟上姚母后回头看了一眼,不经意与沉东烨对上视线。对方眼神中透着让他浑身不适的糜烂气息和轻蔑,只对视了一瞬便按原先的轨迹移开,看向身边的女生。 那个女生在哪都是那副拘谨又疏离的模样,对待这个大约是男友的人,则更加小心翼翼。姚宁远心里不由得升起怜悯。 安琉心和沉东烨坐了一会,去餐厅里用餐。 知道惹他不高兴了,安琉心一直保持着谨慎的沉默,沉东烨当然也没有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虽然气氛不好,可是午餐很好吃,是安琉心以前没有尝试也没有见过的食材和做法。她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暗暗劝自己没必要动气,毕竟他的建议不无道理,而且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沉东烨结完账,就起身往停车位走。 这个餐厅外的草坪和咖啡厅消费不高,算是个小网红打卡点,不过餐厅本身的价格就很高昂了,停车位也只留给几桌订了位的客人。那辆银色保时捷单独停在白沙地上、摇曳的棕榈树叶的阴影下。 安琉心走快几步跟上他,软声说:“抱歉,我惹你生气了。” 沉东烨停下脚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生气?你……” 他常常极致地释放情绪或者压抑情绪,所以喜怒无常。他低头看安琉心,准备说几句刻薄恶毒的话,却在看到她黯然的神情后莫名改了口,“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这话还是有些不对劲,安琉心说:“年后我和他们家商量一下看看,好不好?” 察觉到她在退让,沉东烨心情好了不少。 “上车,”沉东烨坐进后座,示意她坐进来,“先回酒店。” 安琉心见他神色缓和,暗暗松了口气,两人在沉默中回了酒店。到了地方,沉东烨并没让人来泊车,而是自己开车去了停车位。 车停在半亮不亮的停车场里,安琉心正准备下去,沉东烨猛地从背后大力揽住她,紧贴在她耳边说:“在这让我肏一肏,就原谅你。” 她浑身一个激灵,“在这里??会被看到的,等下,别扯我裤子——” 沉东烨让她躺倒在后座,摆出传教士体位,“这样行了吧,只能看得到我。” 他俯下身,知道她肯定没那么快进入状态,拉着她的手往衣服里探,语气玩味带笑,“喜不喜欢我的奶子,不喜欢摸别的地方也行,要不然我给你舔舔?” 安琉心不知为何有点难过无措,可是她也没资格这么想——她出门前就在新买的包里放了避孕套。沉东烨拿勃起的凶器摩擦着内裤下的两瓣软肉,前者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很快打湿了安琉心的内裤,她感觉到一股淫荡的暖意。 她的身体其实也习惯了。 安琉心撑起上身翻出套给他,低声说:“可以了。” 沉东烨很满意她的反应,把自己的丁字裤一扯就实现了负距离。他大开大合地摆腰,撞得她要用手隔开头和车身。安琉心轻车熟路地高潮后,他将鸡巴重重顶进去又迅速抽出来,把套一摘,在她雪白柔软的小腹上射出稀薄的精液。 “啊……”男人仰着头,喉结滚动。他缓缓地前后摆腰,延长高潮的余韵。 “你先别动了,要流下来了。”安琉心红着脸扯卫生纸擦乱流的精水,又被他牵着手用纸龟责他鸡巴。 沉东烨哑着嗓音说:“操,车里太窄了……早知道不在这……” 身体合拍确实不一样,他想,明明以前车震的时候只会因为有人看到觉得刺激,现在只想好好大战三百回合。可这分明是在惩罚她不承认他的身份,又不答应他放弃那种毫无效率的兼职,肏一回怎么够。 正在他一边享受安琉心对鸡巴的玩弄一边思索时,她主动说:“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听你的,好不好?” 沉东烨眯起眼睛。他忽然有了主意,抓起她的手腕压到她胸前,淡金色的头发垂在她的脸两侧,“那你说你很喜欢我,很爱我。” 这个姿势太有压迫感,安琉心下意识地躲闪,沉东烨立刻把她的脸扳回来,“快说。” 于是安琉心突然很清晰很清晰地看见了他。这并不是说她以前没有好好看过他的长相,只是说,她在过去看见的是一个混杂了她对金钱、情色和浪漫的欲望与想象的朦胧的男人,而这一刻,她看见的只是沉东烨。 他们间的距离很近,只有刻意不亲吻才能维持这么近的距离,彼此间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与眼神。 她说:“我很喜欢你,也很爱你。”说完,她垂下眼眸,看向别处。 沉东烨笑了,轻扇了下她的脸,转身下车。 14停机坪的雪 要走的那天早晨,安琉心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立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伸手挂断,然后起身拿着手机走到卧室外,顺手轻轻带上卧室门。 窗帘缝隙射入一缕阳光,落在安琉心身上。她还没拨回去,对方已经又打了过来,是她妈妈。她犹豫两秒,接通,“喂。” “刚刚怎么挂我电话?我和你爸说你今年得回来一趟,火车票都给你订好了。” 安琉心皱眉,“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你在学校。待会看一下手机,一张票还花了我们不少钱呢。” “……”安琉心有些奇怪,因为怕她回家要钱,她爸妈已经很久没主动找她,即便是去年过年,也只是打电话过来问她回不回去,不回去就挂了电话,怎么会像今年这样连车票都买好。 “家里有什么事吗?还是成望有事?”她问。安成望是她的弟弟。 安母支支吾吾一阵。 香气袭来,安琉心身上一重,是沉东烨从背后慵懒地环住她,头枕在她颈窝,温热缓和的呼吸弄得她有些痒。 安琉心担心被她妈发现她交了有钱男友,把手机换到另一边,“究竟是什么事?” “能有什么,你回来就是了。”说完,对面挂了电话。 沉东烨吻她的一边脸颊,“是你妈妈?” “嗯。”她应了一声,迅速扯开话题,“去刷牙洗脸吧,待会还得收拾行李。” 沉东烨并没有追问,懒洋洋地被她拉去舆洗室。他对安琉心的家庭不感兴趣,和谐有爱大家庭也罢,一屋子蚂蝗也罢,他不会少给女友钱,也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多给。 吃完早餐后,沉东烨在露台刷手机晒太阳,安琉心接过酒店人员送去洗好后的衣服,还有沉东烨乱七八糟的丁字裤情趣玩具化妆品逐一整齐地放进行李箱。既然他没有生活助理,那这些活多半都是女友男友代劳了。 回到A市后,沉东烨开车送她回去,经过那片高档小区时问她:“要不要到我的公寓坐坐?” 安琉心这时正在想早上的电话,沉东烨重复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讪笑着婉拒:“不了,我……”她一点也不想去淫魔的魔窟,至少现在不想。 “没关系。”不等她说完,沉东烨就摆摆手。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什么都显得不太在意,显得她过分重视了。可是那次做家教让他不快的事还历历在目,安琉心总觉得他只是懒得表达不快而已。 为什么这样呢?因为她,或者说和她一样的男友女友们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吧。安琉心这么想着,看向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 到了宿舍楼下,已经是晚上了。安琉心下车后到主驾驶的窗边和沉东烨告别,他伸手出来揽住她的脖颈,又亲了亲她的脸,“你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回来?”他留恋她的身体。 安琉心被亲得急忙确认四周有没有人。好在大多数人已经回家了,又是晚上,周围没什么人,“……还没定。” “定下来了告诉我。” “嗯。”她点点头,拉着行李箱站到一边去,看着骚包的粉色跑车驶离。它消失在视线中时,她深深松了口气,然后抬眸看向黑深深的落雪的天空。 不管怎样说,她还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啊。 三天后,大年三十,安琉心到了家。 她走上狭窄黑暗的楼梯,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坏了。按了门铃,她的母亲苏春梅穿着围裙过来开门,“回来了?” “嗯。”她笑了笑。苏春梅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却发现她只背了一个包,“……行,你先坐,饭马上好了。” 她父亲安建丰正躺在沙发上看球,一边热络地招呼安琉心,一边眼神紧盯着电视,“琉心啊,爸多久没见你了?你瘦了!” 安琉心“嗯”了一声,把包放下,去厨房里帮着择菜。房子的抽油烟机不好使,苏春梅在油烟和噼里啪啦的炒菜声里说:“你弟弟说想你得很,知道你忙,平时有空也多回来看看嘛。” “他想我?” “俗话说得好,姐弟情深!”苏春梅一笑。 安琉心继续择菜,说:“他去哪了?” “他呀,”苏春梅笑容变得促狭,又带着几分骄傲,“他在我们这儿的大学里找了个女朋友,感情好得很,说不定等毕业了就怀个大胖小子呢!” 安琉心依旧择菜,平静地说:“他才十八,生什么孩子?” 苏春梅也不理会这句话,自顾自乐呵着。 年夜饭做好,她弟弟安成望也回来了。见到安琉心,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喊了一声姐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吃着饭,安琉心也有些恍惚。昏黄的灯光,能把人腌入味的油烟,充当背景音的球赛声音,一家四口,和小时候一样。 安建丰告诉她,安丰本来读的是民办高中,今年就走春招读大专。他谈起安成望的事,末了,问安琉心:“琉心啊,你在A市有没有交到男朋友?你见的人多,我们不操心你。” 安琉心说:“没有。” 安建丰和苏春梅面露失望,“唉,我们知道你学习忙。其实找个好男朋友,给你买吃穿用的,也很重要,是不是?不像成望,他女朋友家里要八万彩礼呢,你说我们哪来的钱?” “那就等他毕业找到工作。”安琉心说。 苏春梅发觉她油盐不进,有点上火,“你弟弟的事,你也该着急一下。没有男朋友,你之前说你做家教能挣钱,还有奖学金,钱不少吧?” 安琉心:“大城市开销大,花完了。” 安建丰把筷子一拍,“你听听你这是什么口气,我们养你长大,把你送到A市A大读书,你挣钱了交点家用不对?翅膀硬了是吧?” 安琉心三两口扒完碗里饭菜,瞥了一眼坐在一边一声不吭的安成望,平静地说:“你们给他读民办高中,补那么多课,继续上民办大专,现在还要掏钱给彩礼。我赚的都用来交学费和生活了,没有钱,抱歉。” 说完,她背上放在沙发里的包,干脆地拉开门,出去,关门。 机票早就订好,她在机场的航站楼里待了一夜。外面下着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宽阔的停机坪上。沉东烨给他发了信息,她忽然觉得他的一切都很刺眼,没有回复。 她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 15或许明日(BL) “所以呢,他对你怎样?” 安琉心与好友赵思嘉出来逛街购物,傍晚下起雨,她们就去到一家西餐厅吃饭。吃着餐前小面包,安琉心问。 沉东烨有时会三更半夜给她打钱,有时是吸引她注意一样的0.01,有时候又是几千上万,她每每觉得打钱的时间太过不妙,仿佛能在金额数字上看到男男女女的体液。有了这些钱,即使她再省着花,生活也改善了不少。 “他对我很好,陪我,打扫房子卫生,洗衣做饭,都归他管。”赵思嘉摆弄着沙拉,说。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甜美,身高较安琉心矮一头。 她与安琉心大一认识,大二赵思嘉就转去美国读大学,只是友谊还保持着,寒暑假回国后两人常一起,“这样的男的不多见,可是他太听话了太无聊了,我不喜欢。” 安琉心想了想,说:“那还是先谈着吧,在找到更好的之前。” “我也这么想,虽然找下一个很难。”赵思嘉托着腮说。她眼珠一转,“对了,你说上次发我定位,是因为你男朋友带你出去?” 安琉心点点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她的衣着打扮已经焕然一新,赵思嘉当然看得出来,“他很有钱吗?大半夜的,是个玩咖吧。” 安琉心又点点头。她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将心里的感受倾吐出来,“他是很有钱,长得也很好,可是玩得非常非常花,性格也有点恶劣。我可能还是没摆脱我爸妈的影响,还是选择了傍上男人……” “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有男的养我。而且你有学历有能力,分了也能自食其力呀,”赵思嘉这么说,可她的话语和神情却不轻松,因为她理解安琉心的意思,也能猜到那个男的绝对不像她的男友那样任劳任怨,“不过你还是别参考我的意见了。” “没事。”安琉心笑了笑。 “不过你说他长得帅,有多帅,有没有照片?”赵思嘉十分好奇。 “有。”安琉心拿出手机——连它也是新换的,翻出一张随手拍。照片上男人穿着浴袍,在夜晚的顶层泳池边的躺椅上闭着眼睛。 “是很帅,”赵思嘉频频点头,但很快又说,“他是不是双啊?看起来gaygay的。” 安琉心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她说的“双”应该是指双性恋而不是双性人,“……应该是。” 赵思嘉:“要不还是分了吧?脏死了。” 安琉心想到蒙梦,“算了,我怕惹到人,反正他应该很快就会腻我的。” “倒也是,这种一看就是随便换人的。那你做好措施。”赵思嘉深以为然。 吃得差不多了,她的男友来接她。那是个长相温厚的同龄男生,也在美国读书,穿着白衬衫。 赵思嘉向她招招手,然后上了男生的车,安琉心看到那是一辆宝马。 她其实也不能确信。她对沉东烨毫无索取和要求,即使他不知道和谁乱搞也没有意见,那分不分手对他都没太大影响。还是说,她应该多索取些引起他的厌烦?可她一如最初的心情,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和他撇清关系…… 夜晚,S市。 夜店的包间里,一个样貌清丽明艳、约莫十八九岁的男人正大声骚叫,他还穿着刚才跳钢管舞的皮裙,沉东烨紫黑粗大的阴茎就在他拨开的丁字裤旁进进出出,几乎要把本就松垮的菊穴捅烂。 这是一家鱼龙混杂的夜店,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油水的客人,但偶尔也会有像他身后的人那样的公子哥。他年轻,有一副好皮囊,也很幸运,自从几个月前勾搭上了“沉少”,后者隔几周就来操他,给他花钱。 他喜欢这位“沉少”,对方的硬件也很不错,所以被他肏的时候特别有感觉,叫声并不是装出来的。 “不行了,要被操死了,操死我,射到我的逼里……呃啊啊!”他浑身一哆嗦,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肏得又射了,还没享受高潮的余韵,沉东烨便紧紧摁住他的上身,冲刺起来,“骚货,操两下就又射了,夹紧!” 他爽得脑子里放烟花,控制不好括约肌,反而腰臀乱扭得让鸡巴滑了出去,沉东烨正到紧要关头,便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给自己口。他喘息闷哼着,低头看这个奋力给他口交的年轻男人,然后视线扫过他的皮裙,滴水的阴茎,凌乱的黑发。 他想到了安琉心,她没有给他口过,想象她穿着这种装扮给他口交,沉东烨腰眼一麻,低吼一声射了出来。 男人殷勤地替他舔干净精液,又去舔他翕动的屁眼,舌尖深入进去。沉东烨酒喝多了犯困,不想再被挑起欲望,把他从身下踢开,从钱包里拿了一把钱扔出去,“拿着吧,我走了。” 他伸手开门,男人急忙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沉少,下次、下次您给我个地址,我去找您,好不好?” 沉东烨回头瞥了一眼他,“可以,我会打给你的。” 他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说:“那我、我不做这行了,我想只给您操,做您的小男友,真的,我好爱您……” “你?”沉东烨捏起他的下巴转了转,露出一个透着醉意与讥讽的笑,“我有个女友,胸大腰细屁股翘,能干且听话,我比较喜欢这种好女人,你要见见她吗?” 他并不需要回答,于是把男人甩开后就自顾自拉开门出去了。夜店外,司机在车里等他。他坐在车上朝车窗外吐了个一干二净后,骚包的粉色跑车扬长而去。 夜风把他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哪的头脑吹得清醒了一些。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睛,其中闪烁着洗尽污秽的泪光,那有关爱情。可要怎么像这个人想象中那样拯救他呢,他自己都无法摆脱泥潭。 安琉心从不主动找他,所以他跑到别的市玩得昏天暗地时,就会像现在这样干脆好几天才记起自己有个女朋友。沉东烨回到公寓,随手发了笔转账和“想你了”骚扰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思考着沉东烨会不会以及什么时候和她分手的安琉心失眠了,于是看到了转账和消息。怕被他大晚上缠上来,她没敢接收转账,只是盯着那句糟糕的话。 她想到赵思嘉口中的她的男友,不自觉想象起穿着围裙做饭洗碗,扎着头发扫地拖地洗衣服的沉东烨,心情复杂——会做那样的事的沉东烨多半就不会让她欲罢不能了。或许正因为预见到结局是凋谢腐烂,她才想摘下那朵全盛的花。 16宽恕 过了年,安琉心就和姚宁媛妈妈说了不再做家教这件事。其实姚宁媛已经高一下学期,本身要准备高考,从安琉心的角度来看寻找其他高校的名师来辅导会更好,姚母想必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她坚持要感谢安老师这段时间的付出,电话里盛情邀请她到他们家吃晚饭,安琉心推辞不下,只好答应。 姚宁媛很喜欢她,吃完饭要分别的时候还红了眼眶。姚母安抚她说:“好了好了,怎么还哭起来了,想见了就请老师来吃饭。” 姚宁媛显然没有被安慰到,“可是……” 可是少女缤纷多彩的人生甚至还没真正开场,很快就会把她忘记吧。安琉心笑了笑。 “宁远,你去送送安老师。”姚母一边拍着姚宁媛的肩膀一边随口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好。”安琉心急忙推辞,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的姚宁远却忽然说,“我送你下去。” 电梯里两人静默无声,气氛有些尴尬。安琉心正在思考从这栋楼到门口那么长的距离,要找什么话题,姚宁远倒是先开口了:“如果不做老师了,怎么称呼你?” “叫我安琉心就好,琉璃的琉,心脏的心。”安琉心客气微笑。 “你现在是大二吗?在A大读书,很累吧?”姚宁远垂眸看着她的发顶和一小截侧脸,他太高了。 安琉心说:“是这样的。” “以后想保研吗,还是出国留学。” “还没想好,”安琉心从没机会和人谈论未来,忍不住说多了些,“保研很好,但如果经济条件还可以,还是想去港大。” “很巧,我也去香港工作,”姚宁远说,“要是去了那里,一起吃个饭吧。”说着,他亮出微信的加好友界面。 安琉心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什么。可她为什么要拒绝呢,这甚至不是任何实质性的行为,只是加个微信好友然后数年不见而已。相比之下,沉东烨过分多了。 于是她加了姚宁远的好友。他送她到了小区门口才分别。 天气太冷,她打车回去,在车上顺手发了条微信给沉东烨,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过了大约几分钟,他发来一条几秒的语音和一个地址。 安琉心默默带上耳机,点开。 男人的声音格外低沉沙哑,还带着明显的鼻音,“我感冒了,你来我这里。” 安琉心的指尖顿了顿。她看向窗外,重迭的彩色光圈和雪花融合在都市熙熙攘攘的夜晚中,街边共用一条围巾的情侣黏在一起,这是个很冷的夜晚。也有可能对她来说,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分每秒都在下雪。 不知为何,沉东烨的话让她心里有一丝丝暖意和麻痒,这和姚宁远给她的感觉不一样。或者说,姚宁远并没有给她任何特殊的感觉,他只是很合适被她当作某种工具。 “你那边有感冒药吗?没有我带一点。”她打字回复,思索着病了应该就不会小头控制大头了吧。 沉东烨没回复她。 “师傅,去这个地址。”她把地址拿给司机看。 到了之后,她拿着药下车走进这片豪宅区,高耸的大楼闪着星星点点的白金光芒。大堂四处都弥漫着馥郁的香气,人们说话的声音温和细碎,前来接应的人帮她按好电梯。 “我在楼下。”她一边等电梯一边发微信。 依然没有回复,安琉心就乘电梯直接到了地址上的楼层,门是开着的。 “沉东烨?”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客厅里的灯光应声而亮。她没动在鞋柜里的琳琅满目的鞋,脱鞋后穿着袜子四处看了看。 安琉心走到大落地窗边往下看时,微信发来一条消息,“我在卧室。” 她推开了几扇门,找到了卧室。里面只亮着床头灯,凌乱的薄被,过大的床,满地乱七八糟的杂物,男人只穿着浴袍,像揉皱的纸一样躺在这一切的中间。 上次见他好像是一周前了。 安琉心贴了贴他的额头,“你发烧了,不是感冒。” “都很难受……”沉东烨长出一口气,气息火烫。 安琉心放下包,摆弄了下按钮,把窗帘关上,隔绝外面的灯火璀璨和寒意,“衣柜和饮水机在哪?” “隔壁,客厅。”低而沙哑的声音。 一顿搜寻和摸索,她抱着一堆衣服拿着热水进来。做过太多次爱的好处就是她扒人衣服扒得非常顺畅,迅速把沉东烨穿成毛球。 他显然病得精气神全被抽光了,好处是任她摆弄,坏处是懒得用力,她为了给他抬腿抬手累得直喘气。 刚想喂药,安琉心想起这家伙完全不会考虑健康,问:“你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沉东烨这会躺在她的怀里,女人淡淡的体香、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胸脯让他觉得舒服,“那会儿不饿。” 非常可惜的是说完这句她就去厨房热东西了,他只能躺在只有些许体温残留的被子里,浑身难受。 被照顾得这么细致,他本来应该感觉不适应,但身体实在难受,他懒得考虑那些童年创伤和心理障碍,专心地沉溺于昏暗中只能看得见轮廓的女人。 安琉心在冰箱里找到粥,热了之后喂沉东烨吃。 她当然也没被别人这样照顾过,好在她擅长照顾自己,所以照顾他也还算顺畅。 吃完饭喂完药,安琉心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被子盖好,“好了,你试着睡觉。” 肚子里有东西之后男人恢复了点力气,低低地笑,“这才几点,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或者你帮我弄一次……” 安琉心无语极了,从床上起来,准备给自己也热点东西吃。晚饭是在姚家吃的,她吃得很克制,刚才照顾沉东烨消耗了不少,他吃完之后,她竟然也跟着有点饿。 “生气了?”他用气音调笑。 安琉心:“我饿了,去厨房里再热点东西吃。” “那你到这里吃。” 安琉心回头,对上沉东烨的眼眸。她突然很想问问他是不是有点需要她,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出去热完东西,然后依言回到卧室。 她说:“弄得这里全是粥的味道。”这是一句自言自语,沉东烨也没有应声。 虽然她吃得很注意,但是房间太安静,调羹还是免不了轻碰碗壁,或者有咀嚼吞咽的声音。不过沉东烨在这种响动中渐渐感觉到些许疲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