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生[母子H]》 1.接儿子放学 晚自习下课,苏韵在校门口接儿子放学。 叮铃响铃涤荡校园,遥遥望去,依稀可见走廊人影幢幢。她立在门口,有些忐忑。学生很快一窝蜂涌出,人头在路灯下攒动,夹拌高低扰攘,吵声不断。 她盯着人群中央,那道渐趋渐近的身影。 少年身姿挺拔,在三三两两的成群结伴里,孑然独行。他向前走,神色淡漠,脸庞既无晴悦,也无风雨。碎发下的眼眸幽如深潭,好似翳着一层阴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喜怒。 苏韵看着他,唇瓣翕动了下,却没发出声音。 她贸然跑来学校接他,兴许会让他心生不悦。 距离愈来愈近,正当她欲张口,少年已先发现她。他微皱起眉,毫无意外掠过一丝不悦,目光定在她身上:“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接你放学。”苏韵讪讪,为缓解局促,又将捂在手里的蛋烘糕,递向他,“你……你肚子饿不饿?妈给你买了……” 卫林淡淡瞥了眼,道:“我不喜欢吃。” “不喜欢?”苏韵一怔,旋即缩回手,窘然一笑,“好吧……那夜宵……那夜宵你想吃什么?” 卫林没回,视线越过她,落向林荫下:“你骑还是我骑?” 苏韵顺着目光回头,滞顿片刻,方道:“……我骑吧,你没开过电瓶车——” 不等她把话说完,少年已经动身,朝路边走去。 苏韵忙把烘糕塞进包里,翻出钥匙,小跑跟上。 校门人多眼杂,有学生聚在摊贩旁,一边聊天,一边朝两人打眼望来。苏韵坐上电瓶车,很快戴好头盔,把挡风玻璃往下拉,盖住脸庞。少年跨坐上来,车身一沉。她轻声问了句坐好没,听闻身后传来低嗯,才拧动把手,向道路驶去。 九月中,天还热着,夏蝉在树梢幽鸣,拂面的风掺杂入夜丝凉。苏韵骑着电瓶车,思绪随风涣散,又回想起来,刚才被他拒绝的蛋烘糕。 阿林说他不喜欢吃。 可小时候,每次带他上街,他总是咿呀着指向小贩,要她抱他去买蛋烘糕。 苏韵眨了下眼,风吹得她眼睛发干,鼻腔微涩。 不经意瞥向后视镜,才发现后座少年,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了,阿林?”她将情绪收好,勉力挤出一丝笑,“你外套没穿,是不是冷啊?” 卫林不说话,仍在后视镜里看她。 苏韵有点尴尬,腾出左手,往后摸他手臂,果然碰到一片冰凉。 “阿林,要不要妈妈把外套脱给你?”她重新扶稳车把,忍不住念他,“以后晚上下了课,记得把外套穿回来。你别看现在白天热着,一到晚上……” 女人絮絮叨叨,后视镜里的脸庞尖削清瘦,两汪水瞳嵌在眼眶,本就羸白的肌肤被夜风吹得愈加紧绷,脖颈隐约漏出乌发。他坐在后面,腿心贴着她后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让他沉默。 “阿林?”见他不语,苏韵抬眸又唤,“你到底冷不冷?妈把外套……” 话音未落,一条手臂忽而圈住她腰。 少年靠到她背后,微偏着头,闭眼低语:“别说话,我有点累。” 2.鸡巴硬得快顶破裤子 苏韵噤声,绷紧脊骨不敢乱动,骑车更加专注。她一心驾驶,自然没留意到,两人紧贴之处,那团不同寻常的温热。 隔着一件针织开衫,依然感触得到,骨骼凸起的嶙峋。 卫林靠着她,原先虚握的臂,收紧几分。 腰也很细,几乎摸不到肉。 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的。 一个人潇洒了这么久,却像株蒲公英似的,风一吹就要散架。 卫林闭着眼,体内躁动愈发猖獗。 车灯一路幽闪,载着两人绕过街头巷尾,驶入一片老式小区。白天天热,路边垃圾桶已酿起酸臭,有流浪狗在扒拉觅食。苏韵将车停在棚下,拔掉钥匙,插好电源,少年已经走进单元楼,快要消失不见。 她忙打开电瓶车后备箱,将刚才买的柚子提出,匆匆踏步跟上。 卫林走得快,比她早半分钟进屋。苏韵提着柚子,喘吁爬上楼,室内已亮起电灯,人影晃动。 她推门进去,将门反锁,换好鞋后抬头起身,就见少年脱下短袖,光着膀子从她眼前走过。 光线昏明,他肌肉鼓胀,脱衣后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更甚。她立在他影子里,看他背对着她走向浴室,“咔”一声关门,水声响起,才不由自主地,微微松气。 阿林已经长大了。 长大到,都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缺席的那些成长时光,不可避免让两人生出隔阂。 她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尽力弥补。 趁他洗澡,苏韵把柚子拎进厨房,用刀切开,将剥下来的柚子皮塞进冰箱,再一块块剔除包膜,盛入碗中。 浴室水声不停,剥好的柚子晶莹剔透,拣一小块塞进嘴里,果然很甜。苏韵没有多吃,尝过之后就把碗挪开,开始和面,准备明天早餐。 厨房和卫生间相连,仅有一门之隔。透过上半边的磨砂玻璃,隐约能望见,女人来回走动的身影。 卫林站在花洒下,抹开脸颊水痕,盯着那团虚影,继续撸动胯下阴茎。 热水蒸腾,浴室白烟萦绕。雾珠在镜面蜿蜒湿迹,未着寸缕的胴体,被热水冲洗发红,在镜中朦胧。 腿间垂坠下来的阴茎,被单手抓握,粗鲁来回搓弄。 和女人住在一起,哪哪儿都不方便。就连自慰,也要在洗澡时匆匆解决。 卫林撸动鸡巴,再次忆起刚才,和苏韵贴坐一起的感觉。 她的电瓶车太小,两个人挤在一块儿,想没有反应都难。 他鸡巴硬得快顶破裤子,她却好似一无所觉,专心骑车,又或不时扭动屁股,把他磨得更硬。 孩子都生过了,还装得那么纯。 卫林深喘,动作愈发加快,鸡巴不断胀热,脑中闪过一帧帧画面。 她不喜欢在家穿胸罩,衣料薄透,几次被他看到奶头。她踮起脚晾衣服,短袖总会上缩,露出皙白小腹。她早上喊他起床,仍把他当六岁小孩,微微俯身,掌心轻拍他脸,说该起来了,阿林。 “阿林。” 水流喧哗,雾霭之中忽而穿入幽声。 女人立在门外,磨砂玻璃映出轮廓。 “阿林,妈妈给你剥好柚子了。”苏韵轻声讲,“一会儿洗完澡,你记得尝尝。吃不完就放冰箱,晚上早点休息,知道吗?” 3.送给他最好的妈妈 水声骤密,她的话音夹杂其间,在门外隐隐约约。卫林抓着鸡巴,极不耐烦地上下撸动。越是想撸出来,外面的人越是没眼力见。龟头被热水浇烫肿红,手腕撸得发酸,女人仍杵在门口,不曾离去。 “阿林?”里头迟迟没有回应,苏韵不免担忧。她抬手叩门,想确认他的安全,“妈妈说的话听见了吗?你没事吧?” 给予她的答复依旧是一地水声,再无其他。 苏韵等在门外,心脏不自觉悬吊起来。她握着门把,即欲推门进去一探究竟,终于有低哑嗓音,自底下门缝漏出。 “……我听见了。”少年道,停顿须臾,又补了一句,“……你去睡觉吧。” “你没事就好。”苏韵松了口气,又想起来提醒,“里面地砖滑,妈上次就不小心摔倒过。以后你洗澡,一定记得把防滑垫铺上,就放在洗手台下面的角落……” 指掌圈握龟头,一滩浓浊白精捂在手心,随水液冲刷,慢慢溢出指缝。卫林闭着眼,刚刚射精过的大脑一片空白,女人絮絮叨叨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等心跳平定,再睁眼,门外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摊手望向掌心,唇角扯动了下,眸光意味不明。 …… 入夜,月明星稀。 卧室被一块布帘分成两半,隔出边界。昏暗里无可视物,淡薄月光斜漏进窗,只有布帘摇曳,迎着微带凉意的风。 卫林下床,光脚踩在地上,走到窗台旁。 “咔”一声,推紧窗扇。 室内陡然封闭死寂,空气滞流。 地面上的影子停驻须臾,淌过床脚墙沿,流动到布帘对面。 黑暗中,女人侧躺安睡,气息匀缓。 卫林俯身,略带冰凉的手背,轻轻碰上她脸颊。 女人哼唧了声,并未转醒,只是下意识翻身,仰躺在床,酣睡正熟。 薄被随动作散落滑开,肌肤露出领口,白皙惹眼。 五指缓慢游动,扣住颈项,逐渐收缩握紧。 女人仍毫无所觉,溢出鼾声。 他弯腰,就着锁喉的姿势,在她唇上轻碰。 这是第一份见面礼。 送给他最好的妈妈。 …… 翌日,阳光晴朗。 闹钟准时响起,六点一刻。苏韵瑟缩了下,迷迷糊糊探手去摸,第一时间关掉闹钟,又闭眼歇了两分钟,才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 晨光透过遮挡挂帘,对面床上,拱起人形仍在熟睡,没有被闹钟吵醒。 苏韵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开始准备出门上班。 室内柔亮,她站在布帘后,反手穿戴胸罩。裸色胸衣与肌肤融为一体,套上短袖,再将长发从领口捋出。她的腿很细,帘子下只能看到一截脚踝。穿好裤子,便踩着拖鞋,匆匆走去卫生间洗漱。 卫林翻了个身,闭着眼,假装未醒。 鸟啼在窗外啁啾,楼上楼下依次响起闹声。女人在卫生间洗漱,动作迅捷快速,紧接着又开火,自己烙饼做早餐吃。 油锅滋啦一声爆出葱香,他慢慢闻着,竟也有点饿了。 4.装乖 味蕾被唤醒的同时,也让他回忆起,幼年时的某些事。 苏韵十八岁出门打工,从潭州去往千里迢迢外的黎城,一走就是大半年,偶尔逢节才会回家看他。当时他四岁不到,被寄养在苏韵哥哥家,上头有个六岁大的表哥,舅妈肚里还有个没出生的妹妹,谁也没工夫多管他这个拖油瓶。他以为妈妈只是上街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接他。可直到他把烙饼吃完,直到门前的雪化尽,柳枝抽出新条,直到春花谢了暑气浓蒸,妈妈也还是没有回来。 “你妈妈不要你了!”邻居家的小孩冲他扮鬼脸,“野孩子!你是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他听见这句,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硬生生把那小孩推进池塘,“扑通”一声落水,让他的嘴只能咕噜咕噜吐泡泡,再也不敢随便乱讲。 看到他快淹死,他心里痛快极了。 可报复带来的喜悦,没持续多久。 东窗事发后,他被舅妈狠狠打了一顿,也因为这事,苏韵才从外地赶回家,亲自带他去登门道歉,赔了人家一大笔医药费。 “阿林?” 思绪回笼,苏韵穿着围裙,将烙好的饼端到床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妈妈要出门上班了,”她说,顺便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纸币,塞到他枕头下,“一会儿中午,你自己出门吃饭吧。钱不够就再去抽屉里拿,千万别饿着自己,知道吗?” 卫林闭上眼,含混“嗯”了声。 “今天天气不错,作业写完了,也可以出去活动活动。”苏韵边说边解下围裙,临走前,又提醒他一句,“但别往大光明那片钻,那块地方乱得很。” 卫林缓慢睁眼,手肘垫在脑后,又“嗯”了声。 “哎,快迟到了。”苏韵瞥了眼挂钟,忙不迭挂好围裙,挽上包包,便匆匆赶去玄关换鞋,“阿林,妈妈走了啊,有急事就打电话给我。” 卫林没作声,女人换好鞋,很快“啪”一声阖门离去。出租屋空荡下来,只听得到他一人呼吸。 半晌,他从床上起来,视线掠过床头烙饼,很快移了开去。 烟盒在凉席底下,他摸出来,倒了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过肺之后才慢慢吐出烟圈。 累。 在苏韵面前装乖,比想象中,还要累。 卫林坐在床边,静静把烟抽完,才站立起身。 直到出门,他都没动过那盘烙饼。 …… 周六下午,“大光明”台球厅一片灰暗。 前阵子有两拨小混混为抢地盘闹事,火拼时动刀见血,被条子发现后统统关进拘留所蹲号,大光明的老板一连几天不见踪影,也是在忙前忙后捞人。 卫林走进台球厅,里头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球。烟雾自指间袅袅升起,邵志明眯了眯眼,弹指点落烟灰,冲少年开口: “哟,今天来得这么早?” 5.这是我弟弟 每周六下午,卫林都会准时出现,以“陪练”的身份在台球厅里干一些杂活,其余时间则消匿无踪。邵志明向其他人打探过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路。只通过口音,能分辨一二,推测他大概不是黎城本地人。 “小五还没出来么?” 递来的烟没接,卫林拾起靠在桌边的球杆,用粉擦擦拭杆头:“他家里的老人有人照看么?” “这不用担心。”邵志明笑了,卫林会关心起这个,倒让他有些意外,“他们巷子里那伙小孩,谁小时候没吃过他奶奶的饭?小五又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奶奶心里有数。” 卫林没接话,沉默下来。墙角的老虎机闪出刺目光线,揉杂烟雾,没开灯的室内半明半暗。他弯下身,架好手,盯着小球时,目光似老鹰候守猎物,须臾,“啪”一声推顶白球,数颗彩球霎时翻滚炸开,在绿呢上错落四散。 “好球。”邵志明抽了口烟,靠在桌边,闲散聊起,“看你年纪不大,什么时候开始打台球的?来了这么久,程老板都没好好给我们介绍过你。你应该不是黎城本地人吧?” 卫林不语,继续推杆,在台面专注清球。邵志明观摩了会儿,一根烟燃毕,准备要走,才想起小五交代他的事。 “对了,小五有样东西让我给你。” 听见这句,少年才掀眸,向他望来。 “去外面吧,这里人多眼杂。”邵志明环视一圈,下巴点向门口,“小五还说,你让他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 最后一杆黑八入袋,白球稳稳停在台面正中。卫林放下球杆,直起身,眉眼被垂落下来的碎发遮挡,看不真切。 …… 晚上,灯火亮起。 苏韵打来第三个电话时,卫林的滑板刚好刹停在小区楼下。他照例没接,摁断电话,提着滑板走进防盗门时,在楼梯拐角,偶遇一人。 貌约四十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身量中等。他穿着件条纹汗衫,手里提着油纸袋,里头搁着一个西瓜,看样子是去哪家登门拜访。卫林移眼,从他身旁绕过,快步上楼,准备回家吃饭。 楼道飘来各家菜香,声控灯年久失修,倏忽闪暗。卫林走到四楼,手摸进口袋,才想起今天出门忘带钥匙。 苏韵已经回家了,要么敲门,要么给她打电话。 他立在原地,尚思忖着,身后忽然响起喘声。刚才仅一面之缘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来到这一层。 “呼,累死我了。”他把西瓜放到地上,提起衣摆,擦了把额头的汗,“今天天气怎么这么热。” 卫林提着滑板,没有接腔。男子擦完汗,见他立在原地,不住又多打量几眼。卫林收回目光,低下头,准备给苏韵打电话。 门忽然“咔”一声拉开,女人探出头来,面露微讶:“老郑,你怎么来了?” 卫林静立不语,听两人在门口寒暄。须臾之后,女人转头,发现一旁的他,又是一怔:“阿林?你回来了啊。我以为你……” “小韵,这是谁啊?”那个叫老郑的男人,也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满是好奇。 “这是……”苏韵犹豫了下,停顿过后,才垂眸轻回,“……这是我弟弟。” 话落,卫林唇弧垮落下来,表情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弟弟。 好一个弟弟。 6.想多认识些姐姐的朋友 “原来你还有弟弟啊,”老郑憨厚一笑,提上西瓜,推着卫林一块儿进门,“走,咱们进去吧小弟。刚才在楼梯上碰见,我就觉得你长得特别像一个人。原来是小韵的弟弟……” 卫林想离开,可老郑已经把他推进了屋。苏韵讪讪看着他,显然也在为刚才的谎言不安。他嘲讽般看她一眼,苏韵很快低头,招呼两人吃饭。 “我就不吃了啊,我只是过来转转,还得赶着回去呢。”老郑推辞。 “来都来了,一起吃吧。”苏韵笑笑,宽慰道,“我今天饭烧得多,也就添一双筷子的事,吃完饭再走吧。” 老郑面露惭色:“哎,你看我……” “郑哥,去吃饭吧。”卫林淡淡开口,“我刚搬到这,也想多认识些姐姐的朋友。” 重音落在某两个字,苏韵抿唇,恐他心有怨怼,又不得不继续撒谎。出来打工的这些年,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起,她在潭州老家有个儿子。这原是无关紧要的事,但现在,阿林搬来黎城和她同住…… “好,那我就留下来蹭饭了。”老郑不再推辞,笑呵呵看向卫林,“小弟,你应该还在念书吧?” “嗯。”卫林漫不经心道,“上高二了。” 三人挤在客厅,围着茶几一起吃饭。苏韵租的房子很小,没有正经饭桌,朋友来家里吃饭,也只能在客厅凑合。老郑似乎习以为常,端着饭碗,吧唧吧唧吃得很香。卫林听两人聊天,慢慢拼凑出这趟拜访的来意。 “小韵,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帮忙,阿辉那小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混日子呢。现在好了,进厂包吃包住,终于有点正事可做,以后也能慢慢懂事起来吧。” 阿辉是老郑的侄儿,今年刚满十八。因为自幼父母离异,平时多是老郑这个舅舅看管。阿辉不是读书的料,初中毕业就开始混社会。之前犯过事,在少管所待了一年多,出来后一直无所事事。苏韵得知此事,便帮忙牵桥引线,让阿辉进入她所在的电子厂,也算终于走上正道。 “我们厂最近本来就在招人,不过是和厂长提一句罢了。”苏韵轻声细语,“是阿辉那孩子自己肯上进,不然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 老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喝了口雪碧,咂咂嘴,又开始聊起家事,唉声叹气。 “我那个小弟啊,今年也三十好几了。”他放下杯子,无不感慨地说,“真不是我夸他,我那个弟弟啊,人哪哪儿都好。就是性格太内向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谈过正经朋友,平时下了课就回宿舍待着,也不出去交际,这哪能碰得上姑娘呢?” “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是什么坏事。”苏韵低头,夹了一筷子豇豆,“这种事也要看缘分,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就能成家了。” “话是这么说,我看着着急呐。”老郑又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将话题引向她,“小韵,你一个人出来打工,家里人难道没催过吗?” 7.一直拖着不肯结婚 苏韵微微一怔,捏着筷子,没有说话。 “你一个女人家,自己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总要有个伴,是不是?”说到这,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女人啊,终究要给自己找个归宿。千万别像我小弟那样,一直拖着不肯结婚……” 卫林安静吃饭,全程几乎没讲过话。苏韵捧着饭碗,一时间难以接话,只能讪讪一笑:“我……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婚姻大事,怎么能不提前打算?”老郑“嗳”了一声,似乎很不满她反应,“小韵,你和我弟弟真是一模一样,只想着现在潇洒快活。若没有一儿半女,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苏韵没吱声,捧着碗,肢体些微有点僵硬。老郑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最后一口闷下雪碧,问苏韵: “小韵,改天约个时间,和明华见一面,怎么样?”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才是他这趟的真正目的。 卫林停筷,缓慢咀嚼米饭,视线望向对面。 女人扎着低马尾,盘坐在客厅地板上,捏着筷子,一言不发。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桌面,表情凝固,似乎是在斟酌回答。 “我……”半晌,她终于抬头开口,“我还是……” “见个面而已,又不是叫你们一定要谈恋爱。”老郑截住她话头,将她推拒拦了回去,“认识认识,就当多交个朋友,怎么样?” 对方意愿强烈,苏韵一向耳根子软,被他这么一说,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理由拒绝,只好暂且应下:“那……好吧。” “砰”一声碗筷落桌,紧跟着一道人影起立。苏韵心口一紧,忙抬头,看见卫林匆匆转身,不由着急:“阿林……饭你不吃了吗,阿林?” 卫林停步,背对着她没有讲话。他握了握拳,最后闭眼,忍着脾气对她道:“我吃饱了,去下面走走。” “那你早点回来啊。”她没有挽留,只是叮嘱,“一个人别跑太远,晚上风大,当心着凉。” 卫林不语,须臾之后抬步离开,“砰”一声将门甩上。老郑浑然未觉,收回眼,对苏韵笑笑:“小韵,你有个这么大的弟弟,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苏韵垂下眼,含糊其辞带过。老郑没有追问,继续和她聊郑明华,拍胸口说他俩一定谈得来。苏韵淡笑不语,心里却挂念着,刚才离家出走的少年。 …… 夜深,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苏韵在阳台晾好衣服,转身回屋,视线刚与他相撞,对方就错开眼,面色冷淡。 “阿林……” 不等她说完,他便坐在桌前,翻开课本,一副厌烦听她讲话的模样,她只好闭上嘴巴。 “冰箱里有切好的西瓜,想吃的话就去拿。”苏韵从床上拿起换洗衣物,轻声对他讲,“妈去洗澡了。” 少年没有回应,视线仍旧盯着课本。苏韵站了一会儿,才低头,挽着衣服从他身边走开。 很快,浴室便有水声响起。卫林坐在桌前,缓慢抬头,目光透过窗户,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8.肉埠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花洒喷出水柱,稀里哗啦的杂音,掩去了某些细微响动。 浴室里,苏韵闭眼冲洗,没有注意门口来人。 卫林拧动门把,将门拉开一条缝。 水汽蒸腾,女人的胴体在白雾里若隐若现。她仰头冲澡,黑发一绺绺黏缠脊背,一丝不挂的裸体被热水冲刷透粉,腰肢纤细,臀瓣挺翘。水流浇注在她胸口,两团乳肉微微垂挂,状若木瓜,点缀两颗茱萸。再往下,私处三角区竟光洁白净,没有一根耻毛。 卫林看着她,喉口发干。燥热在体内升起,下身硬得肿痛,裤裆鼓胀。 苏韵没有察觉,继续沐浴。她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尽,又开始搓揉肌肤。热水将她烫熟,脸颊热出红晕。微微翕开的唇好似抹了胭脂,比平素更加粉润。细手在胸口搓弄时,两团软肉被捏成各种形状,乳粒经她擦磨,殷红欲滴。 视线紧盯住她胸口,卫林的手摸进裤裆,用力箍紧鸡巴。 女人继续搓身,手摸进腿心,将阴唇掰开。因为没有毛发,肉埠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饱满肥嫩的小屄,他妈妈的小屄,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弄搓揉,阴唇被冲洗熟红,小小肉芽夹藏其间,似乎一口就能咬烂。他撸着鸡巴,全身血液涌向下体,目光一瞬不移,气息微促。 隔着门扇,偷窥隐秘无声。女人在花洒下专心淋浴,孰不知一米之外,少年立在浴室门口,目光舔舐她胴体的每寸肌肤,手搁在身下,粗鲁套弄鸡巴。 须臾,苏韵关掉花洒,开始拿毛巾擦身。浴室水汽未散,镜子爬满点滴雾珠。抬手往后背擦拭时,似不经意瞥见,有身影在镜中一晃而过。她没太在意,继续擦身,随后换上睡裙,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卫林仍在桌前温习功课,笔拿在手中,目光出神。苏韵没打扰他,拿上吹风机,去客厅吹头发。等再回卧室,少年却不见踪影。 她怔然,视线从他书桌移开。卫林已端着牛奶,从厨房回来。 “妈,喝杯牛奶再睡吧。”他语气平静,把加热过的牛奶递给她,“晚上我要温书,可能会影响你休息。” 苏韵受宠若惊,忙伸手接过。卫林递完牛奶,便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在卷子上专注书写。刚才晚饭时的情绪,好像已经不知不觉消解。两人又回归到一种微妙平衡,在这间出租屋里,努力扮演一对并不亲熟的母子。 “阿林,一会儿早点休息,别熬太晚。”苏韵把牛奶喝完,胃里装着温热,四肢好像也虚软下来,大脑泛起倦意,“妈先去睡了。” “嗯。”少年写着字,头也不抬道。 苏韵放下杯子,将隔帘拉好,便回床上,掀开被子躺进被窝。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喝完牛奶,困意涌现得极快。没一会儿工夫,就侧身蜷缩在床上,闭眼沉沉睡去。 房内只余一盏台灯,光线幽淡。卫林握着笔,听背后呼吸逐渐匀缓,方才起身,无声息地撩起隔帘,来到女人床畔。 苏韵睡着了,一张羔羊般的瘦弱脸庞,让人不住心生怜惜。 这么单纯、柔弱,对人没有一点戒心的妈妈,怎么可以抛下他,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掌心罩住脸庞,卫林摩挲着她唇瓣,眼底浮现一丝薄笑。 9.被儿子吃奶都能湿微h 台灯幽亮,光线被挂帘滤剩一半,影子在墙上无声摇晃。 少年躺到床沿,面向女人,指尖撩触她垂在眼下的睫毛。 没有反应。 苏韵已经睡熟了。 刚才那杯奶,她一滴都没剩。 卫林注视着她,手摸进被底,从膝盖开始,慢慢往上游移。 她皮肤很滑,像捂着一块暖玉。掌心摸到大腿,勾起裙摆,再逐寸剥离身体,将睡裙翻折撩起,露出上身。 待到被角掀开,两挂硕乳已垂在眼前,因侧躺睡姿,挤出一条深壑。 卫林盯着她奶子,眸光沉黯。 小时候过得苦,寄居在舅舅家,没有多余的营养补给,苏韵就一直喂他喝奶,喂到四岁都没断奶。她那时还是个姑娘,脸皮薄,从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喂奶,总是等他玩累了跑累了,才把他抱回房间,掀起衣服,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吮吸乳头。 苏韵不是不爱他。 至少在四岁以前,她是爱他的。 关于童年的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但他永远记得,躺在苏韵怀里喝奶的感觉。她身上总有一股奶香,皮肤嫩白,乳头被他含在嘴里时,会不时闷哼细声。尽管他已经长牙,偶尔会咬疼她,她也一次没有责怪过他,只会揉抚着他头发,说轻一点,阿林。 妈妈怕疼。 他会记得轻一点的。 粉嫩奶头被含入口腔,嘬着乳晕慢慢吮吸。女人毫无所觉,仍闭眼安睡,只是睫毛轻颤了下,唇瓣翕开。卫林抓住奶子,继续往口中递送,舌尖舔弄乳头,将它沾湿,再用力抿吸,企图吮出奶汁。 记忆里的腥甜并未如期而至,尝到的只有津液。他含着奶头,继续抿弄,齿尖啃磨咬啮,乳粒愈发肿硬,奶水却迟迟未能吸出,徒劳无获。 哺乳期早就结束了,是他一直没有断奶。 卫林闭眼,将另一只乳房的奶头也塞进嘴里,吮着两颗乳头,一起嘬吸,脸埋进她胸脯,细嗅她身上香味。 很淡的薰衣草味,自肌底透出。 回想刚才她洗澡的情形,鸡巴又开始肿硬,勃翘挺立。 卫林心生躁意,吮弄加重了些,齿尖咬合嵌入乳晕。女人生疼,发出细微嘤咛,他这才回神,松开牙关。 抬头望去,苏韵依旧闭阖双目,脸颊微红,安眠无恙。 房间浸在幽寂里,呼吸安静。 半晌,他探手往下,伸进了她内裤。 女人侧躺蜷缩,阴埠被夹在腿心。他手指探入,从阴唇摸到穴口,停顿须臾,唇角不由勾起弧度。 被儿子吃奶都能湿。 他的好妈妈,是多久没碰过男人了? 女人静静躺着,乳房袒露,腿心微湿。他手指抵在穴眼,缓慢勾弄了下,方才伸出,举手细看。 晶亮体液沾在指尖,丝线黏连,犹自泛着幽香。 他舔掉淫水,从裤裆掏出鸡巴,把内裤剥落,将棍物挤进女人腿缝。 才重新抓起奶子,开始吮吸。 10.儿子吃妈妈的奶,天经地义微h “嗯……” 女人嘤咛了下,在睡梦中发出呻吟。 卫林仰头,一面注视她脸庞,一面用力吮吸她的乳头。 苏韵生得清秀,柳叶细眉,鼻梁小巧,唇瓣淡粉如樱,肌肤笼着一层微光,皙白染黄。因她闭眼,卫林只能通过想象,补足她泫然欲泣的眸光,抑或惶恐震惊。 此时此刻,倘若她忽然醒来,他亲爱的妈妈,脸上到底会浮现什么表情? 惊愕?不解?害怕? 他妈妈性子那么软,就算无法接受,也还是会依着他的。 儿子吃妈妈的奶,天经地义。 卫林吮着乳头,加重舔弄,鸡巴在腿心缓慢抽送,让软肉裹覆贴蹭,纾解燥热。苏韵仍旧沉沉阖眼,睫毛偶或轻颤,阴埠被肉棒磨弄刮擦,有湿液漫溢,从洞口流出,丝丝缕缕沾上肉棒,湿腻发黏。 还没插进去,就开始流骚水了。 要是真上了她,不知道会浪成什么样。 卫林闭眼,将乳晕含进口腔,唇舌用力嘬吸乳孔,让软粒浸泡湿肿,被齿尖啃磨发硬,如石粒般韧挺翘立,再吐出,欣赏被他吮吸殷红的茱萸,指掌抓扣住她屁股,气息加重。 夜半,室内幽静,床榻发出细微震弹,含混着他粗重喘息。卫林身体紧绷,鸡巴被苏韵牢牢夹在腿心,愈是摩擦,燥热便愈是灼烈。粗胀性器布满青筋,盘根错节,颤跳着危险欲念,龟头屡次顶进穴眼,又强忍刹住,没有肏进去,让两人再度连结。 像脐带一样,用鸡巴再度连结。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将她占有。 卫林收紧指节,罩扣软臀,鲜红指印染上肌肤,女人不住喘出颤音。他张嘴,继续吞咬奶肉,鸡巴用力顶向埠缝,用粗砺刮蹭娇嫩,抓着她屁股挺动下身,床榻嘎吱愈响,舔弄水声也愈发密集,唇舌滋啧不断,将嫩白奶肉啃遍齿印,乳头咬得肿烂。 苏韵陷在沉眠里,仍有一丝细微醒识。她想睁眼,却挣脱不出梦魇。身体被牢牢掌控,腿心炙热发烫。有什么东西埋在胸前,嘬吸着她,像曾经给阿林喂奶一样,紧紧将她吮住。她想退缩,胸口吸得更重,粗烫一下下抽插碾送,阴蒂磨得发痒,身子虚软,像泡在温暖海水里,再也浮不起来。 律动无休无止,在逼仄卧室回荡喘声。少年伏在女人胸前,贪得无厌地吮弄乳头,顶送鸡巴。他抓紧她屁股,整张脸都埋进胸脯,吃着妈妈的奶抚慰下体,鸡巴蹭磨滚烫,柱身愈来愈粗,直到额头青筋蹦跳,后脊覆上薄汗,才终于闷哼一声,在她腿心射出浊精。 喘息未平,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卫林闭着眼,待高潮褪去,才抬起眼帘,注视她胸口景象。 一片青淤红痕,斑驳湿漉。两颗奶头被啃咬肿烂,挂着黏润口水。视线下移,将肉棒从腿心抽出,粘连浓精缓慢勾蹭到她阴埠,小屄染上点点白渍。 妈妈身上,已经留下了他的标记。 不会有男人敢来抢了。 11.你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对吧 第二天清晨,苏韵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昨晚不知为何,她睡得格外地熟,连设好的闹钟也没听见,还是阿林特意叫她,她才从睡梦中醒来,睁开迷蒙的眼。 “妈,该起床了。” 少年立在床畔,微微俯身。 苏韵怔了怔,望清他近在咫尺的脸,才陡然心跳加快,下意识拉紧被子。 阿林个子窜得快,一米八几的身高,早不是以前那个会牵着她的手,仰起头来看她的小男孩了。现在的他,和她一起挤在出租屋里,时常会让她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个逼近成人身量的少年,是她儿子。 刚才那一霎的躲闪,好在没有被他注意。卫林叫醒她,便走到挂帘对面,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 “粥我已经煮好放凉了,你不用着急。” 趁她换衣服的空档,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苏韵“嗯”了声,匆匆把睡裙脱掉,准备穿胸罩。她爬上床翻找,乳房下垂时,注意力忽然被奶头吸引,动作一停。 两颗奶头有些肿红,色泽异于寻常。她轻轻碰触,竟还有一丝疼痛。 昨晚的梦倏忽闯入脑海,苏韵凝着胸口,思绪出神。 大概是睡觉时,被蚊虫叮咬,她自己挠出来的吧。 她套上胸罩,反手扣好,没有在这件事多加留心。 幸亏卫林提前煮好了粥,苏韵在家里吃好饭,才出门上班。她在玄关换鞋时,少年朝她走近,把保温杯递给了她。 “哦,妈妈差点忘了。”苏韵瞧见,忙开口道谢,“谢谢你啊阿林。” 少年背光而立,缄默不语。苏韵换好鞋,即将出门,他都还没走开。她拿上钥匙和包,准备与他道别,却见他眸光沉静,身躯在墙角覆落大片阴影。 “阿林?” 两人站得太近,只有仰头,苏韵才能望清他脸庞。 视线对上他的瞬间,她莫名有些局促。 “妈。” 半晌,少年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你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对吧。” 那个男人。 苏韵怔愣须臾,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老郑的弟弟。 “……不会的。”当着他的面,她只能这么说,“妈妈不会结婚,你别多想。明年你就要上大学了,妈妈忙着给你打工攒学费,哪有工夫找男人。” 卫林仍旧不言不语,目光落在脸上,似乎是在对她进行审视。苏韵攥着包,欲再开口。 “我知道了。”他颔首,神色无澜,“妈,路上骑车当心。” 苏韵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拧开门,有点狼狈地逃向楼下。少年走出几步,立在门外看她下楼,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直到摆脱视线,才终于停步,下意识抬头张望。 老郑给她介绍对象这件事,似乎让阿林很不开心。 12.在学校里装得跟什么似的 周一上学,卫林在司令台看到伍子杰。 拘留所里关了一个礼拜,出来后又在学校当众检讨。升旗仪式结束后,卫林去厕所,果然看到伍子杰被几个男生围在角落,往他脸上吐烟圈。 “伍子杰你可以啊,”赖永良一脚踩在伍子杰肩上,一手夹着烟,嘻嘻哈哈对他笑,“你这是三进宫了吧?有没有在里头认识什么大哥?你这小身板,没有人罩着点怎么行?你们说是不是?” 很快有人接腔:“对,说不定后门都被人走过了!” 众人爆发刺耳笑声,伍子杰坐在地上,身体抖瑟瑟缩成一团,表情惶恐。厕所烟雾弥漫,卫林走进来时,少年无助的眼神,刚好透过身前林立的腿,与他相对。 他立在门口,背对他的那伙人,谁也没发现他。 “你小子投靠错人了知不知道?” 赖永良吸了口烟,说话间,又慢慢溢出大团浓雾,模糊了伍子杰的脸庞:“跟着我们蒋哥混,你在学校才有好日子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到现在都不懂么?” 少年瑟缩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包子样。赖永良眯眼等了会儿,见他仍迷途不知返,便弯下腰,欲将烟头对准他—— “赖永良。” 忽然有人出声,打断了他动作。 众人回首,在厕所门口看到卫林,表情皆是讳莫如深。赖永良直起腰,身子没骨头似的倚上墙,好整以暇看着他,似笑非笑: “哟,这么巧?卫少又来英雄救美了?” 卫林睨着他手里的烟,神色淡漠:“校内禁止学生抽烟。” “哟,还管上我了?”赖永良被烟呛得咳嗽了下,弹指抖落烟灰,看向身旁,“这小子平时自己没少抽,在学校里装得跟什么似的。” 旁边人随即附和:“可不是,我前晚在街上遇到他,石墩子旁边一地烟头。” 伍子杰伸手掸开头上的灰,带着火星的烟灰又掉下来,烫得他手一缩。赖永良抬起下巴,唇角扯动了下,开始赶人:“卫林,闲事少管,得罪我们的下场你担待不起。” “如果我非要管呢。”他语气没有起伏。 “非要管?”赖永良轻“啧”一声,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卫林,别给脸不要脸。说来你和蒋哥还在一个班呢,要是我……” “怎么了这是?” 又有人声插入,厕所陡然寂了一瞬。未等回头,赖永良就忙不迭朝那人走去,神色讨好:“蒋哥,我们在这闹着玩呢,是这小子非要掺和进来……” 蒋熠被三五人簇拥,夹在中间,校服外套敞开,袖管卷到小臂上截,露出戴着电子手表的手腕。他站姿放松,慢慢听赖永良说,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到卫林身上。 “为了这点事,不至于伤了和气。”他唇弧一扬,给台阶下,“卫林,阿良不过是想带这个小兄弟玩,你不要误会。” 卫林没接腔,走到伍子杰旁边,拉他起来。蒋熠立在原地,看他带人离开,全程没朝他多看一眼,不由轻笑。 “蒋哥,这家伙……” 赖永良还想说话,被他抬手止住。 13.你又没有女朋友 大课间,阳光洒满走廊,有学生倚靠栏杆聊天说笑,追逐打闹。 两人走上楼梯,在通道口停下,静静站了一会儿,方才说话。 “事情已经解决了?”卫林问。 “嗯。”伍子杰低应,背身倚在廊柱角落,视线瞟向楼梯下方,嗫嚅道,“程老板出面摆平的……还把我们几个……把我们几个狠狠骂了一顿……” 上次打架的事,追根究底是他们先挑起祸端,最后闹得狼狈收场,让程老板百忙之中还要四处奔走,把这窝小兔崽子捞出来,动怒也是意料之中。 卫林点头,随他望向楼下:“所以刚才你不敢动手?” 伍子杰一脸颓丧,沉默半晌,才小声道:“赖永良……赖永良他不一样……我答应过奶奶,不能……” 话未说完,高二(9)班的班主任金文虎从办公室走出,打眼望见伍子杰,立刻板脸背手,冷冷说了句: “你给我过来。” 伍子杰挠了挠头,与卫林对视一眼。他微微颔首,他这才转身,缩头缩脑佝偻着背,灰溜溜朝班主任走去。 目送他走进办公室,卫林才抬步,回到自己班级。 教室里很热闹,人扎堆凑在一起,兴致勃勃聊着刚刚过去的周末。有个女生坐在他位子上,被三五女伴簇拥,眉眼在谈话间舒展,举手投足皆一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做派。 康若兰单手托着下巴,经人提醒,才抬眸,朝他看来。 “卫林,你刚才去哪儿了呀?” 她粲然一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周围女伴极默契地四散开去,留两人一站一立。 “麻烦让开。” 他语气平淡。 “小气鬼,在你位子上坐一会儿都不行。” 埋怨归埋怨,康若兰还是起身让出座位。卫林坐下,发现桌肚被人动过,脸色一沉:“你动我东西了?” “没有啊。”康若兰坐在前桌,好整以暇瞧着他,“我动你什么了?别随便乱讲好不好……” 她单手托腮,细瘦手腕露出袖口,上面赫然套着一根黑色发圈。卫林一言不发,直接伸手去拿,被她先一步背到身后,神情似笑非笑。 “干嘛抢我发圈?” “我的。”卫林皱眉,语气已不耐烦,“把它还我。” 康若兰勾起唇弧,下巴微抬,丝毫不畏惧他:“这发圈又没写名字,凭什么说是你的?何况你一个男生,留着发圈有什么用?你又没有女朋友——” “我只说最后一遍。” 他开口,语气很沉,脸色也是,“把它还我。” 两相对峙片刻,康若兰轻叹一声,只好从手腕取下发圈。 交还给他前,她有意向他示好,主动问了句:“下周我生日会,你来不来呀?” 卫林没搭理她,拿走发圈,起身走去接水。康若兰追上去,倚在讲台边眉飞色舞,视线不曾从他身上挪开一刻。蒋熠坐在教室后方,慢慢玩着打火机,偶尔同旁边说一两句话,眸光始终很淡。 14.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100珠加更) 电子厂这段时间正是旺季,苏韵每天早出晚归,老郑后来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统统没接到。等空下来想回拨过去,又忆起那日晚饭,手指便停了下来,没再动作。 老郑给她打电话,肯定是想约时间,和他弟弟见面。 忙是一回事,心底的抗拒,又是另一回事。 苏韵把手机放回包里,将工作服穿好,走进车间。 流水线的操作已重复过无数次,她拿着电烙铁,依靠肌肉记忆焊接零件,思绪不自觉弥漫开去,考虑起怎么回绝老郑。 那天匆忙答应他,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有些欠缺考量。阿林刚刚来到黎城,人生地不熟,正是需要她多加照顾的时候,她怎么能想也不想就随口应下,让他心生嫌隙,觉得妈妈不在意他。 过去错失的岁月已无法挽回,长大后的阿林,明显与她生分不少。苏韵看在眼里,心里再难过,也只能把罪责,全归结到自己身上。 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纵使往事不堪,她也没有一刻怨恨过他。 爱自己的孩子,似乎是每个母亲,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苏韵默默垂眸静思,某些记忆片段倏忽闯入脑海。她发着怔,察觉有人走近,才陡然回神。烙铁头不慎碰到手指,烫得她一哆嗦。 组长没注意到她,很快走了过去。她轻舒一口气,忍着疼痛,继续低头焊接电路板。 接近傍晚,苏韵终于下班。忙了大半个月,难得今天提前完成产量,不用加班。女工们成群结伴回宿舍,也有少部分人,和她一样自己租房,去车棚推电瓶车。 火烧云染黄天际,白日里的燥热还未从空气散开。电瓶车一辆辆驶出工厂,苏韵和同事道别,正欲戴上头盔,朝菜场开去。 “请问……” 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忽然从树荫下走出,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问她: “请问……请问你、你是苏韵吗?” 苏韵一下愣住了。 …… 康若兰过生日,地点定在城西的一家KTV。 她家境优越,喜好交际,这次生日聚会,班里大半同学都受邀参加。但卫林出现在这,纯粹只是巧合。 他从台球厅出来,一根烟还没抽完,隔着一条马路对面,有辆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距离稍远,男子从副驾下来,脸庞一闪而过。他穿得西装革履,被人恭迎着进入KTV。轿车慢慢掉头转向,恰好在那时,他看清了上面的数字。 烟在指间无声地燃,他盯着那串数字,直到轿车离开,才将视线移向门口。 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摁灭烟头,扔进桶里,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间KTV很大,五光十色的壁灯,像踏入旋涡般的迷宫。卫林依凭第六感,追随那人足迹,正要转过弯。 “喂,你走过头了!” 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住他。 15.长得帅家里穷 卫林顿步,未待回身,康若兰便难抑兴奋地朝他走来:“你也真是的,来我生日会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门口接……” 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节奏,电音巨响隔着墙壁,隐隐传到走廊。康若兰正要搭上他肩,被他先一步转身避开,眉眼透着不悦:“你别误会,我只是刚好经过。” “谁信啊。”康若兰抱起手臂,斜睨着他,一袭黑色礼裙衬得她像一只高贵天鹅,“我刚好今天生日,你刚好今天路过,要不你说说,你是来这儿干嘛的?” 卫林一言不发,她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近:“卫林,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你了,你就不打算卖我一个面子——” 她愈走愈近,卫林随之后退。正待转身绕过拐角,背后不经意与人相撞。他下意识皱眉,等看清来人,不悦陡然转变更深,唇弧落下。 “你们在聊什么?”蒋熠随口问。 “喏,这个人不肯进包厢陪我过生日。”康若兰下巴一抬,仿佛终于找到救星,让蒋熠为她主持公道,“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蒋熠看向卫林,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笑:“卫林,今天若兰生日,班上很多同学都在,一起进去玩一会儿吧。” 卫林不语,康若兰抱臂围观,蒋熠便揽着他肩,半是勉强半是邀请地,将他带向包厢门口。 “这就对了嘛!” 康若兰很开心,跑到前面给他们开门,又眉飞色舞地朝里面道:“你们看,我把谁请来啦?” …… 酒过三巡,卫林从包厢出来,去男厕解手。 天已经暗了,通风口的小窗,镶着一片阴晦云霾。他背靠着墙,在厕所抽烟,思绪正漫漶着,忽然有两三道足音,立停在盥洗台。 “康若兰可真行,卫林都能被她叫来。”女生旋开唇釉,开始对着镜子补妆。 另一女生接腔:“你也不看看她是谁,她那样的条件,哪个男生不紧赶着巴结上去。” “说的也是,”第三个女生笑道,“尤其是卫林那种,长得帅家里穷,就更要抱紧大腿了。” 三人聊得兴致勃勃,卫林静静抽烟,神色无波。一根烟快燃尽,他垂下手,点落烟灰,正欲站直,女生们议论的对象,又转移到其他。 “不过话说回来,蒋熠可真够大度的,康若兰对卫林那么殷勤,也没见他半点不高兴。” “人家毕竟是青梅竹马啊,正宫的位置不可撼动。” “正宫?拜托,康若兰和蒋熠又没有谈。” “这不早晚的事?等康若兰玩够了收心了,自然会回到蒋熠身边。” “噗,你说得蒋熠像闺中怨夫一样……” 三个女生笑得花枝乱颤,卫林把熄灭的烟扔进垃圾桶,走出厕所。在镜子里目睹来人,三人表情俱是一僵。卫林没理会她们,径自洗手离开,留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16.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快成年的儿子 包厢里,一片闹哄哄的欢声笑语。 卫林走到沙发后,拍了拍同学肩膀。那人回头,见他翕动唇瓣,似在说话,不由提高音量:“你说啥?” 正是这句,让台球桌边的康若兰,朝此看来。 “我说,”卫林平静重复,“我要走了,你等会儿和康若兰说一声。” “啊?”同学握着啤酒罐,不解歪头,“你干嘛不自己和她说……”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直身,转头朝门口走去。康若兰见他要走,忙不迭出声叫唤:“卫林!你去哪儿!” 室内音乐太响,她的声音淹没在劲爆鼓点里。眼睁睁看他走掉,康若兰气恼不已,“啪”一声将球杆扔到球桌,忿忿不平:“他居然走了!我还想让他教我打球呢!” “教你?”蒋熠倚在桌边,不由失笑,“你又不是不会打。” “这不一样。”康若兰背对他,低头摁了会儿手机,又将手机搁到耳边,抽空回他,“我听小茉说,他台球打得特别好,今天本来可以……” 话声倏然一顿,听筒里的忙音被通话接续。康若兰扬起唇,对电话那头趾高气昂,不一会儿又拧眉,神情渐露失落,像受到什么打击一般,嘴角垮落下来。 蒋熠静静看着她,许久不语。 …… 暮色渐深,霓虹点亮城市,迎面拂来的风捎带几许凉意。 卫林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回小区前,伸手摸向口袋,才想起来烟已经抽完。 他停下脚步,转了个身,朝另一边走去。 在小区里的店铺买烟,风险太大。店主多与苏韵熟识,就算不了解两人关系,也有闲谈提起的可能。卫林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抽烟的事。 一个失职的母亲,到底要多久才能发现。 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快成年的儿子。 卫林插着裤兜,神色淡漠,在人潮中孑然独行。 周六晚上,大街小巷比平常更为热闹,一间间店铺映出亮光,道路车水马龙。便利店在街对面转角,卫林停步,等红灯的空档,视线漫无目的扫向周遭,大脑放空。 便利店旁边有家面馆,生意很好。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老板娘忙前忙后在上菜。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正欲穿过人行横道,身形忽又一顿。 卫林立在路边,重新偏头,将视线落向店面。 夜色深暗,面馆被白炽灯打亮,有个女人坐在窗边,轮廓无比眼熟。 “来,小心烫。” 老板娘端着托盘,将两碗牛肉面搁落桌面,便匆匆走开,忙不迭去招待刚入店的新客。 苏韵和郑明华面对面坐着,被沉默团团包裹。 “先吃面吧。”苏韵窘然一笑,打破沉默,把其中一碗面,推向郑明华,“这家店的面……味道挺不错。” 郑明华不敢正眼看她,微微点了点头,拾起筷子开始吃面。苏韵也动筷,刚卷起面条,正待吹凉。 搁在桌角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17.骗他心软 zуuzhaiwu.c oм 「阿林」两字,赫然显示在屏幕正中。 苏韵微怔,郑明华也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她抱歉一笑,说了句“我先接个电话”,就拾起手机,微微弯落颈项。 虽然只是电话,可郑明华坐在对面,苏韵仍感到一丝不自在。 “喂?”她轻声开口,尽量让自己语气镇定,“阿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卫林站在街头,单手插兜,隔着车来车往的马路,盯向面馆里的女人。 “我出门忘带钥匙了。”他盯着她,目不转睛,“妈,你什么时候下班回来?” “忘带钥匙……”女人低念,单手扣住脑袋,似在犹豫,“阿林,要不你先打电话给房东,让她……” “我不急。”卫林平静打断她话,只是追问,“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苏韵下意识抬头,望向对面。郑明华低垂着头,将面条卷送进嘴。室内空调制冷欠佳,汤汁又烫,他吃得满头大汗,镜片被腾腾热气模糊。她收回目光,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先瞒着阿林。 “我一会儿下了班……要去见一个朋友。”她说得不是很有底气,撒谎并不是她的专长,“可能回来得比较晚。要不我现在给房东打电话,让她去……” “不用了。”少年打断她话,声线仍很平稳,却无端透着一股冷意,“我现在去公园锻炼,等回来再联系房东。” “哦……这样也行。”苏韵讪讪,又因撒谎感到些许不安,“那……那一会儿你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逛太……” 话音未落,对面已“咔”一声撂断电话。苏韵握着手机,滞愣半晌,才放下胳膊,盯着屏幕静默无言。 “快吃面吧。”郑明华见她出神,小声提醒,“再不吃,你的面……你的面都要坨了。” 苏韵轻“嗯”一声,放下手机,开始吃面。卫林站在马路对面,看两人有说有笑,气氛祥和,脸庞在夜色中愈发沉暗。 餐馆人声鼎沸,两人对视而坐,一碗面吃下来,双方都对彼此有了大概了解。郑明华原来是黎城一中的老师,现在带高三,教数学。想到阿林可以在学习上有所裨益,苏韵便扬起微笑,主动与他聊了好些。 就当是多交一个朋友。 郑明华的家庭工作皆在她之上,他不一定看得上她。 苏韵努力挤着笑脸,聊到餐馆人声渐歇,方才起身,与郑明华一道走向门口。记住网址不迷路ωōō14.c ōм “今天突然跑来找你……真是冒昧了。” 郑明华有点难为情,挠了挠头:“我哥哥他,我实在是拗不过他……” “没有,好在今天我下班得早。”苏韵笑笑,立在店外同他道别,“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好了,你上课那么忙,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郑明华没有坚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改天空了……我再约你见面。” 苏韵点头,只将它当作一句客套:“好,改天有时间再约。” 男人后退着转身离开,苏韵立在原地,看他背影愈来愈小,直至融入夜色,才转身,准备走回出租房。 暮夏风凉,车声在耳畔疾驰。苏韵挽着手包,视线抬起,身子陡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少年倚在电线杆上,碎发垂在额际,幽瞳深邃,黑T被风吹出褶皱,微微抬起的手臂,有一根烟在指间燃烧。 她怔愣不动的两秒钟,又有白雾从他口中吐出,烟云袅袅,模糊了他脸庞。 “……阿林?” 半晌,苏韵才动唇出声。 下一句,却不知该接什么。 两厢对视,死寂如藤蔓扼住了她喉腔。她想说话,但“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抽烟”、“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这几个问句,同时占据了她思绪。到底哪一句先问,耗费了她不少时间思考。 大脑还迷乱着,少年扯动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讥讽意味极浓的笑,随后转身,背对她而去。 苏韵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他,已经目睹一切。 “阿林……”她忙追上去,想要解释,“阿林,你听我说……” 少年置若罔闻,走得极快。苏韵一路小跑,仍赶不上他。路口信号灯将两人彻底分割,她眼睁睁看他走远,自己却只能留在原地,心中愈发焦灼不安。 阿林一定是误会了。 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苏韵咬唇,左右环视一圈,索性跨步闯过红灯。她心里着急,没注意有摩托从弯道拐来,走到马路正中,差一点被车撞到。她踉跄着往对面去,上台阶又拌了一跤,膝盖冷不防磕到硬地,痛得她渗出眼泪。 “嘶……” 手掌撑在地上,白天烫出的那个水泡,似乎也蹭破了皮。苏韵闭眼忍痛,还未起身,有道脚步渐行渐促,伴着冷声,在她面前落下: “怎么回事?” 女人仰头,泪液在眼眶打转,一张皙白清瘦的脸,毫无防备地袒露出脆弱。卫林盯着她,刚才的一肚子气,好像忽然哑火,斥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苏韵是个骗子。 现在又想靠眼泪,骗他心软。 18.我有瘾,戒不掉 “我……”她微声开口,试着从地上起来,“我没事……” 膝盖仍很疼,像被砂纸刮过一样。可在儿子面前,她不允许自己不够坚强。苏韵低着头,慢慢起身,刚站到一半,就有指掌箍住臂膀,强行将她拽了起来。 “走个路都能摔跤。”少年淡淡道,语气凉薄依旧,“都和人一起吃饭了,怎么不让他送你回家?” 苏韵垂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他斥责也一声不响。卫林面无表情,松开手,继续独行向前,没再回头看她第二眼。 风微凉,他的身影融在夜色之中,离她越来越远,似一只风筝,飞向天际。 而她,只能一个人立在原地,放任他离开自己。 苏韵抹了下眼,抬动脚步,继续慢慢往家里走。 卫林脚步快,倏忽转眼就不见踪影。苏韵回到小区,正一瘸一拐上楼时,背后突然响起足音,伴着物品在纸袋摇晃的窸窣。 没来由的第六感,让她身体一顿。 少年步伐稳健,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腰。苏韵默然不动,他才回头,皱起眉道:“不想我背?” 原来她没有误会。 苏韵垂眸,搭住他肩,轻轻靠上他背。 他勾住腿窝,将她往上提,确定背稳,才驮着她,一步步往楼上去。 楼道昏暗,两人身影寂寥无言。装着物品的塑料袋,随步伐晃动轻响。苏韵伏在他背上,不知为何,有点鼻酸。 卫林将她背上五楼,自行掏钥匙开门。苏韵想落地,他却一直架住不放。顶灯“啪”一声开,光线洒落。他驮着她,一直走到客厅,才把她放到沙发上。 装着碘伏和棉签的塑料袋,也随之搁落茶几。 苏韵坐在沙发,睫羽低垂,掌心微微汗湿。 卫林一句话没说,从袋中取出碘伏,拧开瓶盖。苏韵还怔然着,手腕就被提起,掌心翻面,被他拉到自己膝上。 而他盘坐地板,用棉签沾湿碘伏,往她破皮的伤口上擦。 “嘶……” 疼痛骤起,苏韵下意识缩动手腕。卫林箍紧,没让她动,继续安静擦拭伤口,睫毛在眼下垂落淡影,神色漠然清冷。 苏韵只能忍住,让他擦弄。 手上创口清理完,他将棉签扔掉,重换一根。苏韵默默拉起裤腿,刚才摔过的膝盖,果然淤起积血,破开了皮。 卫林帮她全部涂完,才将碘伏瓶盖,重新拧紧。 “洗完澡再贴创可贴。” 他没看她,径自掏向裤兜,比创可贴先掏出来的,却是一包烟。 苏韵看着那包烟,神色欲言又止。 卫林把创可贴掏出来,拿上烟准备走。苏韵却在这时开口:“……阿林。” 他抬眼,女人坐在沙发,细眉轻蹙,问得小心:“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什么时候。 她终于想起来问了。 “初三。”卫林看着她,如实告知。 “初三?”女人惊诧,默愣半晌,方才柔声开口,“阿林,你才十六,你这个年纪不该抽烟……” “我知道。”他将烟盒拢在掌心,唇角扯动了下,“但我已经有瘾了,戒不掉。” 苏韵瞳孔微张,似是未料他会说出这句,半天没有反应。卫林静静等着,她翕动唇瓣,终于出声:“戒不掉……也要戒。” “你还在念书呢,不能小小年纪染上这种恶习。”女人眉头愈发紧蹙,顿了顿,接着又道,“阿林,听妈妈的话,以后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健康的重要,以后大了……” “妈,我刚才都说了。”卫林轻笑,不紧不慢打断她话,“我有瘾,戒不掉。” 苏韵哑然,一向懂事的儿子,第一次这般叛逆。他收敛笑,拿着烟盒起身,苏韵忙拽住他手臂,语气重了几分: “阿林,烟给我。” 他冷睇着她,不为所动。苏韵要去抢他的烟,他这才嗤笑,口吻讥讽:“现在这样假惺惺,有意思么?” 苏韵滞愣不语,润瞳倒映出他身影。卫林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继续一字一顿道: “小时候没管过我,现在又要对我指手画脚。妈,这样假惺惺的关心,有意思么?” 19.为了今天那个男人,你又骗我两次 空气死寂,顶光照得女人肌肤愈显苍白。她仰着头,数种神情在脸上交织,困惑、不解、愕然、受伤,眼瞳水汪汪地望着他,好像只要再多说一句,就有热液夺眶而出。 卫林攥紧拳,胸口细微起伏,克制着没再吐出半句。 “阿林……妈妈没有假装。”半晌,苏韵终于启唇,怔怔对他道,“你是我的儿子……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假装关心……” “是不是假装,你自己心里有数。”卫林抓着烟,脸上表情很淡,“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很擅长骗人。为了今天那个男人,你又骗我两次。” 他转身欲走,苏韵忙抓住他手臂,对他解释:“不是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女人紧抓住他不放,语调略微急促,“今天明华特地跑来厂里,我推脱不掉,才和他一起吃饭的。他是一中的数学老师,妈妈也是为了你,才和他……” “数学老师。”卫林重复这几个字,目光扫落她,“为了我的成绩着想,所以打算给我找个当数学老师的爸?” 苏韵静默下来,眼圈泛红,似一只任人欺压的兔子,抽抽搭搭耷拉耳朵,再也无力反抗。 卫林最讨厌她这副模样。 好像只要示弱,他就会心软,就会既往不咎,原谅她犯下的所有过错。等到第二天,他又会成为她身边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弃置的累赘,就像过去的十二年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澡了。” 他抬臂,抓在腕间的手却没有将他放开。 卫林撩起眼皮,淡淡望向她。 “对不起,阿林……是妈妈不好。”女人嗓音微细,略带鼻音,磕磕绊绊地说,“是妈妈以前对你关心不够……你才会学坏,学会了吸烟……都是妈妈不好,把你一个人扔在老家,没有带在身边。” 卫林静伫不动,唇弧微落。女人抓着他手腕,怕他不信似的,又戚戚添了一句:“阿林,别生气了好不好?妈妈以后会多关心你,不会再骗你。” 他始终一言不发,眼睑半垂,让人猜不透他想法。苏韵等了许久,他终于抬目,朝她望来。 “明天还要上班,”他说,“你早点洗洗睡吧。” 少年口吻虽淡,神色却比原先缓和许多。苏韵松懈神经,手慢慢放开,对视着他,轻轻“嗯”了声。 卫林抬步,从她身前离开。苏韵跟在他身后,走向卧室。 矛盾似乎已经化解,少年坐定书桌,在台灯下温习功课。苏韵拿上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热水浇注下来,冲走一整日的疲乏。苏韵闭眼淋浴,某些往事涌上心头,歉疚卷土重来。 刚出来打工那几年,为了省钱,她只有过年才回家。她以为阿林年幼,不会记事,理所当然把他放在老家,心想有哥嫂照顾,总比她一人,在城里拉扯着糊口要强。 可阿林没有忘记。 他一直记得,是她骗了他。 20.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时她刚到黎城,经人介绍,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每天起早贪黑端盘刷碗,回到住所,便只有睡觉一件事。因为忙碌,她意识不到时间流逝,甚至常常忘记,在千里之外的潭州,还有个小家伙,在日夜等待着她。 记不得是哪天下班回家,她蜷在床上,就要昏昏睡去,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串电话铃声。 她朋友少,知道她号码的人不多,家人也只是偶尔联系。她强打起精神,撑开眼皮,从包里摸出手机,没看号码就摁下接通,闭眼轻“喂”一声,等待回应。 对面安安静静,只有微弱呼吸,流出听筒。 她等了好久,等到快睡着,对面依旧没出声。她又“喂”了下,准备拿开,看一眼来电号码。 “妈妈。” 忽然有童声,轻轻唤醒了她。 苏韵心口一紧,忙翻身坐起,蜷缩抱腿靠在床头,再度确认:“阿林?” “嗯。”男孩应声,却没继续说话。 苏韵怔愣须臾,才接着问:“阿林……你打电话给妈妈,有什么事吗?” 身在异乡,她其实很害怕老家打来电话,告诉她坏消息,却没法立即赶回,只能坐立不安。如同此刻,她听着电话那头,阿林细微的呼吸,心头下意识皱起不安。 “……没事。”半晌,男孩终于开口。 她松了口气,正待回话。 “妈妈,”男孩又道,“我想听你说话。” “听我说话?” “嗯。”男孩嗓音幽弱下去,似怕她责怪自己,“妈妈,我打电话,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苏韵低头,手机搁在耳边,眼泪没有任何征兆涌出,在脸颊滚落湿热。 “好,妈妈陪你说话。”她胡乱擦抹脸颊,吸了下鼻子,努力挤出一个他看不到的笑,“阿林在幼儿园乖不乖?今天老师有没有表扬你?” 几千公里外,有个小小人儿抓着听筒,事无巨细地对她讲述在学校度过的一天。苏韵耐心听着,偶尔说一两句话,但更多时候,是男孩在讲,她静静听。 那天他们打了很久电话,但直到最后,卫林都没告诉她,他今天在学校被大小孩欺负,额头撞到地上,磕破了口,流了很多血,很疼很疼。 他只是问她:“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攒够十朵小红花,妈妈就回来看你。”苏韵哄他,“在学校乖乖听话,攒够十朵小红花,妈妈一定回来看你。” 她总是一次次许下承诺,让他一次次信以为真。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听话,在学校被坏小孩欺负也不再还手,等终于攒够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妈妈却食言了。 苏韵是个骗子。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偏他不长记性,总要上她的当。 卫林躁郁不已,握住阴茎上下撸动,空旷浴室只有喘声回荡。他闭着眼,正烦乱着,一道轻柔女声,忽从门外响起: “阿林,你洗完澡了吗?” 21.小时候给我把尿,长大后帮我撸管微h 门关着,若有似无的烟丝,从缝隙钻出呛鼻气味。苏韵在门口犹疑不决,想劝他少抽点烟,早些休息,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青春期的男孩,管教起来尤为不易。尤其像她这样……不够称职的母亲,更难把握与他相处的尺度。 他进去快一个钟头,水声歇停已久,却迟迟未出浴室。苏韵辗转反侧,始终放不下心,便起身,到门口催问。 任凭她如何呼唤,卫林撸着肉棍,在室内始终不发一言。 喘声那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卫林盯着磨砂玻璃,等她识趣离开。 夜深,四周安静下来,浴室隐隐传出低哑喘息。苏韵牵挂着他,不自觉将喘声联想到啜泣,心头一急,没多想就拧开门把,闯了进去。 水龙头滴答轻奏,雾气散尽的浴室,少年胴体在眼前一览无余。 他全身赤裸,湿发未干,肌肤被热水冲洗发红,高大身量挡住一部分光,肌肉愈发显得块垒分明,臂膀结实。沿着瘦腰往下,一根粗长性器被圈在掌中,色泽深棕。 苏韵哑口无言,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想要回避。 少年却动身走来,硕棍在腿间上下摇晃,直至将她逼在门口。 近距离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忘却呼吸。 “妈,”他轻唤,嗓音低沉。 苏韵抬头,目光撞入他眼底,心脏不由跳快一拍。 “不敲门就进来,是想看我撸么?” 他注视着她,神色平淡,说出的话却让苏韵大脑宕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僵在原地。 直至手腕被他抓起,她才回神,下意识想挣脱。 卫林不放,强行让她摸向自己,细手包裹阴茎,将热烫递传给她。 “阿林……” 女人似乎受到惊吓,即欲摆脱。卫林覆住手背,让掌心牢牢贴合着他,目光落定她脸,“妈,你刚才不是说,要多关心我?” 他力气很大,苏韵握着肉棒,根本无法挪开。热得发烫的阴茎,在手心粗胀,坚实硬挺,已是成年人的尺寸,那么骇人。 “真的关心我,就帮我撸出来。”他说着,箍住她手开始撸动,眸光凉淡,“可以么?” 问句形同虚设,拢在手背的掌一刻不曾放松。苏韵心跳剧烈,慌忙抬头,磕磕绊绊道,“不行……阿林你放开妈妈……” “怎么不行?”卫林欣赏着她惊恐,唇角微弯,“小时候给我把尿,长大后帮我撸管,这才是一个妈妈对儿子真正的关心。” 苏韵瞳孔扩大,满脸惊愕。卫林抓紧手背,让柔嫩肌肤摩擦着他,欲望在下腹滚热,胸口细微起伏,刚沐浴过的身体又有汗液蒸出,闷哼深喘。 “阿林……快松手……”掌心被肉棍碾磨生疼,苏韵抽不出手,语调不住带上哭腔,“妈妈手疼……你快放开我……” 22.妈,我能不能射在你手里?微h 粗硕阴茎硬邦邦地嵌在掌心,烫热透过肌肤,传到内部血管,整个手掌都被他烫得火辣。苏韵紧紧箍着性器,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宽厚大掌覆盖着她,她只能握住阴茎,被他带动撸弄,一下下蓄足了力,毫不手软。 室灯洒下幽光,静谧的夜,他的喘声清晰回荡耳畔,不似刚才一门之隔的若有似无,而是近在咫尺,胸腔起伏着吐出热息,气流淌过肌肤,脸颊都被烫出红晕,视线找不到落脚处,只能慌措低眸,咬住唇瓣。 余光里,指掌和阴茎形成强烈色差,深褐肉棒被葱白指尖包裹,随撸动愈胀愈粗,顶端马眼蠕缩翕张,清液滴淌,膻腥气味愈发浓郁,鼻腔满是少年人的体味,阴影几乎将她吞没。 苏韵僵着身体,被钳制着箍弄阴茎,因惊恐空白一片的大脑,又被嗓音唤醒。 “妈,别怕,我只是想让你了解我的身体。”他轻声道,尾音带上喘息,目光落在她脸庞,“我已经长大了,是不是?” 伴着话落,阴茎被圈握抬起,深褐粗棍直挺挺地撞入眼底,耻毛蜷缩浓密,两颗囊袋沉甸甸地挂在左右,肉棒布满狰狞脉络,因指掌抚慰粗烫惊人,龟头胀似蘑菇,整根肉棍结实梆硬,和幼时未发育的器官大相径庭。 阿林小时候……她从来没避讳过什么,给他把尿、喂他吃奶,仿佛都是理所当然,可现在……现在…… “不行……”苏韵回过神来,仰头望他,再次推拒,“阿林……妈妈不可以帮你做这种事……你放开……呜……” 他往前一步,她被迫倒退进墙角,后背撞上硬壁,肩胛骨磕得生疼,眼泪刚渗出,手背就被重新箍紧,掌心用力包裹,将柱体握得满满当当,不留缝隙。 “妈,我是你儿子,我身上什么地方没被你看过。”他把她逼在墙角,身躯挡住退路,嗓音微哑,“帮我撸出来,我就不计较……今天你骗我的事。” 女人眸光颤晃,唇瓣翕动,却未吐出半个字眼。她穿着单薄睡裙,长发散乱披落,胸口被乳房撑起拱弧,自上而下,隐约可见掩映着的春光。他眼睑低垂,望着挤在睡裙里的软白乳肉,喉口愈发干涩。 深更半夜,自己送上门,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敢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约会,正好也让她长个记性。 卫林盯着她胸,指掌握力愈发强劲。女人下意识捂胸,面料贴合肌肤,奶头顶出两粒凸起,乳房勾得浑圆。他视线上移,她根本不敢与他目光相接,脸颊已经红透,耳根几乎滴出血色,仿若未经世事的天真少女,神态窘然。 时间在逼仄角落不断拉长,度秒如年。少年气息渐沉,撸动速度愈来愈快,茎柱硬得肿烫。苏韵握着儿子性器,手臂酸透,都没等来停歇。她不得已抬头,视线刚好沉入眼底,他的瞳孔比窗外夜色更深。 “妈,我能不能射在你手里?” 他盯着她问,轮廓分明的五官,已经找不出幼时影子。她掌心碾得红烫,在逼视下,终于被迫同意,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几乎是在她点头的下一秒,阴茎便不住弹跳,掌心滑停龟头,握着顶端牢牢包裹,浓精从马眼喷射而出,淋湿了她整片手心。 少年阖眼低喘,律动终于歇停下来。苏韵兜着掌心精水,心脏仍后怕不已,在胸腔剧烈狂跳。 给儿子撸管。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23.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周一上午,早自习结束,康若兰歪靠在椅背上,和过道对面女生说话。 课代表来回走动,吆喝着上交周末作业。她一边漫不经心递本子,一边朝斜后方撂去一眼,口吻不咸不淡: “人家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没什么好讲的咯。” 任诗言循声回头,定视两秒,才扭头过来冲她笑:“刚转学过来还不熟嘛,很正常的。我都没和他讲过话。” 康若兰转了一圈笔,目光快将他盯穿,堆迭成山的课本后,少年依旧没有抬头。 他坐在椅上,低垂着眼,在慢慢勾绕一根发圈。 洗发水的味道已经很淡,只残剩些许。他勾着发圈,黑色皮筋在指间一圈圈绕,无端又让他回味起,那日夜晚。 苏韵的手很小,只能堪堪握住茎柱。贴合茎身的柔软掌心,远非他所能及。她甚至什么都不会,只是圈握着他,被动撸弄,就让他爽得泄在她手里。 事后,她拧开水龙头,慌忙低头洗手的样子,也着实有趣。 只可惜,他妈妈胆子太小。 经过这一遭,两人没有变亲近,反倒让她开始回避,与他近距离接触。 卫林凝眸出神,文体委员走到课桌旁,和他搭腔:“那个……” 他抬头,等他说话。 “这学期的班费,就差你没交了。”文体委员向他解释,“你刚转学过来,可能不太清楚。我们每学期都会筹集班费组织活动……” “多少钱。”他打断他的絮絮叨叨。 文体委员噤声,而后才道:“两百。” 两百块钱,仅仅只是一学期的班费。 卫林静默不语。 他今天没有带太多现金。 正要开口,后方忽然走人走近。身侧被阴影笼罩,两张红色现钞,随之搁落书册顶端,声音响起: “我帮他交吧。” 周围空气静了一瞬,有意无意的目光,向此投来。 卫林稳坐不动,语气平静:“不需要,我可以自己交。” “大家都是同学,能帮忙的地方,我尽量帮一点。”蒋熠轻笑,示意文体委员把钱收下,“只是两百,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知道你……” “我说了,”卫林站起身,直视着他,“我不需要你帮我交班费。” 两人对峙,气氛变得有些异样。康若兰支着下巴,目不转睛望向少年,忽然发现,他喉结很好看。 “我知道你家里情况。”蒋熠单手插兜,唇边依旧噙着淡笑,不紧不慢道,“在台球厅打半天零工,也才百来块钱。你学习成绩不差,把时间浪费在那种地方,有点太可惜。我也是想照顾……” “你是不是,”卫林盯着他,再度启唇,“听不懂人话?” 本就僵持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周围同学大气不敢出,只有康若兰若无其事,冲蒋熠喊: “喂,蒋熠,化学试卷你帮我写完没?” 24.想当他爹 “写完了,我拿给你。” 蒋熠回,去座位拿试卷前,拣起钞票,塞进文体委员手里:“拿着吧,你也能早点交差。” 文体委员“嗯”了声,没敢抬头看卫林,拿着钱走开了。教室重新恢复热闹,仿佛刚才那幕从未发生,众人注意纷纷移向别处,只有卫林仍站在桌前,没有坐下。 直到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他才终于,慢慢坐回凳子。 …… 下午体育课,卫林在操场看到一张熟悉脸庞。 开学半个多月,或许也曾擦肩而过。但有印象之后,方才感知得到对方存在。 郑明华和几个男老师一起,沿操场跑道慢慢散步。他戴一副无框眼镜,穿深蓝Polo衫,长相其貌不扬,个子虽高,却有点驼背。和旁边人走在一起,话也很少,大部分时候只是点头应和,存在感薄弱。 这样一个男人,想当他爹。 卫林盯着他,握在手里的易拉罐,慢慢变形。 “喂,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 看台下方忽然传来声音,是康若兰。卫林收回视线,转身要走,她已从旁边楼梯上来,“噔噔噔”踏出巨响。 “你躲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人。”康若兰腿一横,揽住去路,抱着手臂扬起下巴,语气刁蛮,“前天你参加我生日会,没送我礼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卫林皱眉:“礼物?” “对啊,礼尚往来懂不懂。”康若兰煞有介事,“我生日你送我礼物,你生日我再回你礼物,一来一往不就是朋友了吗?” “我不配当你朋友。”他睨她一眼,转身朝另一边走。 康若兰忙追上去,想挽留他:“蒋熠不是故意的!” 卫林停步,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继续朝楼梯下走。身后人紧追不舍,还在粉饰太平:“蒋熠他人很好的,你和他玩熟了就知道了。上午他之所以那样,是真心想要帮你。他家的人都很热心,他爸爸还资助了不少学生呢……” 他置若罔闻,走到跑道旁边,康若兰仍喋喋不休。绿茵场上有人踢球,风声猎猎。卫林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再回头,郑明华一行人已不知去向。 “对了,蒋熠说你在台球厅打零工,是哪家台球厅?” 康若兰眨眨眼,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道:“你一般什么时候兼职?我可以去捧场的……” “为什么你理所当然觉得,”一直眺向远处的少年,终于扭头,目光停放在她身上,“把自以为的好意强塞给我,我就必须照单全收。” 康若兰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卫林收回目光,终于摆脱她的纠缠,转身欲往教学楼走,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小心!” 足球失控冲出场地,直向他飞来。 25.呻吟喘息的媚态 卫林来不及回头,肩膀被人猛地一推,身子斜侧躲避飞球的同时,旁边紧跟着传来一声吃痛抽气。 伍子杰弯腰,捂着被球体重击的手腕,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 “砸到手了?” 足球滚落地面,卡停在看台墙角。卫林走到伍子杰身旁,一面问,一面看向操场,“看到是谁踢的吗?” 伍子杰疼得龇牙咧嘴,直冲他摇头。康若兰从惊悸中回神,想走近关心,被他胳膊一挡,冷言谢绝:“这里没你的事,把球捡起来还给蒋熠吧。” “啊?”康若兰睁大眼,本能替他辩解,“球不是蒋熠踢的呀,我刚才看到了。是那个赖……” 话未说完,卫林已经转身,带伍子杰朝医务室走。康若兰叫了他好几声,对方脚步不曾停顿片刻。她重重叹了口气,只能弯腰将球捡起,抱着它去球场兴师问罪。 …… 在医务室经过冰敷,被足球砸伤的手腕,终于慢慢缓解疼痛。 伍子杰坐在走廊长椅,等卫林出来,才站起身,“怎么样?” “开不到。”卫林简单回,与他并肩走出医务室。 “我早说了嘛,这种东西学校里弄不到的。”伍子杰托着仍肿胀的手腕,又问,“上次我给你那些,已经用完了?” “那个副作用太大。”卫林淡淡道,视线落在他肿起的关节,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赖永良这一脚,踢得不轻。” “是啊,偏偏还是右手。”伍子杰护着伤手,愁眉苦脸。须臾,却又抬起头道,“不过……他本来的目标是你。” “嗯。”卫林心不在焉。 “你和蒋熠……”两人走入石径,朝教学楼去。伍子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问出口道,“你们俩……到底有什么过节?” “没什么过节。”卫林看着前路,语气平淡,“单纯看他不顺眼。” “……哦。”伍子杰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我奶奶也时不时一个人念叨……蒋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么。”卫林笑了,“这个礼拜放假,我想去你家做客。” “我家?”伍子杰很意外,“怎么突然……” “你为我挡了一球,”卫林下巴指向他手,彰明昭着般道,“我要登门道谢。” …… 下班回家,已是夜里十点。 玄关摆着一双球鞋,少年早早便回到住所。苏韵阖上门,换鞋进屋,足足磨蹭了五分钟,才走进卧室。 台灯亮着,他在低头写字。白色校服穿在身上,规矩稳妥,仿佛不沾任何世事,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男生。 但苏韵知道……不是这样的。 自从被她发现抽烟,他便卸下伪装,不再工心藏匿蛛丝马迹,任残烟弥留于室,略微呛鼻,又混含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味,两者交织在一起,共有空间仿佛也让渡给他,只剩一隅角落,还属于她。 苏韵洗完澡,将睡衣睡裤全部穿齐,才走出浴室。 发梢往下滴水,从脖颈蜿蜒到锁骨。即便睡衣纽扣扣到最上一颗,他也能想象得出,她一丝不挂的模样,抑或呻吟喘息的媚态。 卫林转了一圈笔,视线轻轻移开,唇角微弯。 苏韵把头发擦到五六分干,拿吹风机去客厅前,抚了抚肩,又从抽屉拿出一盒伤筋膏药。 最近加班加得多,腰和肩颈都有些消受不住。她拿着膏药,在客厅吹完头发,便盘坐到地上,准备给自己贴。 卫林走到客厅,刚好见她背对自己,将睡衣往上掀,露出莹白一片的细瘦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