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魔盒》 01:神隐 (没去过日本,所以里面有关日本的剧情都是瞎写的) 你在高二时认识了一个来自日本大版小镇的女孩:优奈,并和她成为了好朋友,直到交换生时期结束,优奈回到自己的国家,但是你们并没有因此失去联系,这段友情反而维持了数年,直到大三暑假,你存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与优奈约定,前往她的住所度过两周美好假期。 你买好机票,与优奈提前说好下飞机的时间,在登上飞机后,闭上眼睛开始幻想接下来的美好生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你成功抵达大阪机场,因为人生地不熟,加上你的日语并不是那么流利,所以你花了点功夫找到了开着父亲车子的优奈。 “优奈,好久不见!我太想你了!” 你抱住优奈,倾诉好友间的思念。 优奈是大阪人,性格非常开朗明媚,即便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依旧不曾减淡。 “我也是!我也特别想你!” 优奈迫不及待拉着你上了车。 车里,你们有聊不完的话题,一路叽叽喳喳,很快到了位于乡下,优奈的家。 优奈的家坐落在一片宁静的小镇里,四周群山环绕,郁郁葱葱的稻田与溪流让你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我们到了,快下车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向你介绍我的家人。” 优奈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落落大方,抓着你的行李箱拉杆就冲进了家里。 “爸爸妈妈!奶奶!妹妹!我的好朋友来了!” 踏入优奈家的院子,你忍不住感慨。 她的家是非常日式的庭院,很大,但是每一处角落都被打理得非常漂亮。 步入玄关,房子也整理得很干净整洁,古朴的木质结构让人有种身处老式电影的错觉。 “啊,欢迎你,优奈的朋友。” 优奈的父亲母亲、奶奶与妹妹热情地相迎,对于她们格外热情的欢迎‘仪式’,你有些不太习惯,因为你出生于一个冷漠、规矩大于感情的三口之家,而你的父母,对你的态度也不像优奈的家人这样,热烈又坦诚。 “打扰了。” 你有些无所适从地回应夫妻二人的热情,优奈在一旁看着,察觉出你的不自在,她也深知你的家庭情况,所以立马将你的手从父母那里解救出来。 “妈妈,她现在很累,我就先带她去楼上休息会儿。” 优奈说完,拉着你就直奔二楼。 拉开门,你和优奈嘻嘻哈哈地倒在地上,继续聊着这些年不在彼此身边时发生的有趣事情。 “哈哈哈,你知道吗?冬,之前学校里有个非常可恶的混蛋,他经常欺负我,但却总用喜欢我的借口来避开大人们的责骂,但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呃...逆来顺受的人,所以在某天,我狠狠踢上了他的裆部!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干得太漂亮了优奈!” 你也说了一件事,说你得知你的高考成绩非常优秀,足以入学一所top级211院校,但你的父母却习惯性地泼你冷水,说你为什么不能再考得高一点,你因此彻底爆发,将压抑许久的情绪倾泻,砸烂了家里所有东西,然后逃去了姑姑家,和姑姑家的孩子去了迪士尼乐园好好玩了一通。 优奈听着你说的话,眼里流露出心疼,起身抱了抱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冬。”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回抱了优奈,转移了这个让人心情低落的话题。 到了下午,优奈带着你在她家逛了一圈,你很喜欢她家里的一些老物件,比如老式的电扇、电视机、挂在墙上的草帽,这些小东西让你想起了当年在奶奶家生活的日子。 只可惜,奶奶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她的老房子也在一场大雨后被落石砸得只剩破败的框架,至于那些你留念的老物件,也早已埋进了泥土里,不知踪迹。 “乖孩子,旅途一定很累吧?” 年迈的奶奶抓着你的手坐在廊边,因为她说话语速很慢,你能多多少少听懂她说了什么。 面对优奈奶奶的温柔询问,你想起了去世的奶奶,不禁眼眶一热,回道:“不累的,奶奶。” 奶奶笑得很温柔,用她粗糙却温暖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你的手背。 当远处的太阳沉入天际线,闷热的天气有了一丝凉意,结束晚餐,你和优奈捧着西瓜坐在乡间的小桥边上,晃着腿,对着桥下小溪吐出西瓜子。 溪流声潺潺,你抬头仰望星空,没有太多光污染的乡下能看见密集的星星。 “我好喜欢你的家人,优奈,包括你也是。” 你说。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不习惯她们的热情。” 优奈清楚你的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现在,她却从你的嘴里听到吐露的真心。 “不会,相反我很喜欢。” 你摇摇头,将脑袋靠在优奈的肩膀上。 “那就好。” 优奈笑嘻嘻地捏捏你的脸,说:“要在我家多吃点饭啊,长胖点吧,冬,你太瘦了。” “嗯,我会的。” 托优奈的福,在她家的这几天你每天都吃得很饱,优奈的母亲厨艺非常不错,知道你也许会吃不惯日餐,所以还会做上几顿中餐,做足了地主之谊。 而你,也在她家的这几天慢慢敞开心扉,和优奈、优奈的妹妹玩到了一起,每天都过得非常快乐且充实。 “我就说应该带上一把雨伞的姐姐!都怪你!我的发型都乱了!” 优奈的妹妹葵不满地鼓起脸蛋。 “臭美的家伙。” 优奈戳戳她肉乎乎的脸颊,做出一个鬼脸。 你看着她们姐妹二人,在一边笑出了声。 你们三个在乡间的小路上奔跑,途径一处阶梯入口,你不自觉慢下脚步,抬头顺着石阶往上看。 石阶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因为下雨的缘故,往上的几节台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色雾气。 一阵风刮过来,你闻到了雨水、泥土与石阶上青苔所散发出来的混合气味,潮湿、清冽。 “冬要离这些无名的鸟居远一些哦。” 优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顺着你方向看过去,只见蜿蜒而上的阶梯处,矗立着一座红色鸟居。 艳丽的红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莫名让你感到不适。 “为什么?” 你问她。 “因为...你不知道这样无名的神社里供奉的到底是善良的神...还是...邪恶的山精鬼怪。” 说着,优奈继续往前走。 你听着优奈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视线跟上她。 到了家里,优奈的母亲看到你们三个浑身湿透,担心之余又忍不住温声责骂,说优奈不应该带着你和弱小的妹妹外出淋雨。 你不忍优奈被责骂,于是主动要揽下优奈母亲的责怪,但优奈并没有让你这么做,而是笑嘻嘻地抱着你的胳膊,说:“我知道了妈妈,下次不会了。” 说完,你没有看到在你预想中优奈妈妈更为严厉的责怪,她反而轻轻揉了揉你们两个的脑袋,说:“就知道你们会淋到雨,所以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你们赶紧去洗澡,不要生病了。” “好的妈妈。” 优奈重重点头,带你去了浴室。 看着凳子上优奈妈妈为你们准备的换洗衣服,你忍不住说:“如果我也能拥有优奈妈妈这样温柔的妈妈就好了。” 优奈搂着你,说:“没关系,你也可以叫我的妈妈为妈妈。” 你愣了下,然后摆手:“这样不行的。” “当然可以,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优奈的话让你眼圈一热,释放出了你平静表面下压抑许久的低落情绪,借着水声的掩盖,你抱着优奈好好哭了一场。 深夜,优奈已经熟睡,但你却睡不着,干脆偷偷将窗户拉开一条缝,眺望细雨朦胧里的夜景。 小镇很安静,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就发现了一件事,这里的居民大多数都是老人,几乎看不到什么年轻人,所以一到夜里,小镇才会特别安静。 你趴在窗沿上,感受乡下夜晚的凉爽,清爽的风从耳边吹过,撩动你的发丝,有些痒,你伸手忍不住抓了抓。 再抬眼的功夫,你好像看到有个人影骑着脚踏车从村子里的石桥上越行越远。 奇怪的人,晚上不睡觉冒着雨骑车... 你这样想着,将窗户重新合上,钻入干燥好闻的被窝里,与优奈面对面陷入沉睡。 第二天清晨,你顶着一双肿起来的眼睛在餐桌边坐下,从优奈与她妹妹的对话中,你得知了一件事。 原来,每到八月二十日这天,小镇会举办一场花火大会,届时,所有外出工作的年轻人们都会回到故乡,将平静的小镇重新注入年轻的活力。 “你想去吗?冬?” 优奈问。 “当然。” 你毫不犹豫地点头。 花火大会,听着就很美,所以你没有理由不去。 “那太好了,冬,你穿上浴衣一定会很好看的。” 优奈已经迫不及待想着抓你去试浴衣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02(微) 结束早餐,你们乘上优奈父亲的车来到了镇子上。 优奈带着你来到她经常光顾的一家和服店铺,刚推开门走进去,你就被布料上那些精致的印花迷晕了眼睛。 你被优奈拽着在店里转来转去,最终,你和她都看中了一套淡紫菊的浴衣,她催促你赶快去试一试,没办法,你只好在店主和优奈的帮助下穿上了浴衣。 “真好可爱啊,冬!” 优奈捧着你的脸,外露的情绪直率又热烈。 “是吗?” 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来到优奈家的这一周,你果然吃胖了许多,原本清瘦的脸颊都圆润了许多,皮肤透着粉嫩的白,一双圆圆的杏眼也有了光。 “你要多笑笑呀,冬,你瞧,你的酒窝多可爱。” 优奈戳戳你的脸,你笑了下,脸颊上的酒窝让你看起来比从前明媚可爱太多太多。 “好可爱,我都要爱上你了,冬。” 优奈特别喜欢你,每天都要贴着你哪里也不去。 “我也喜欢你,优奈,当然,是出于家人的喜欢。” 这是你第一次坦诚地告诉优奈你的心中想法,优奈看着你,眼神与她的母亲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就是这样,冬,你要多多表达你的感情,只有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开心。” “嗯。” 你点点头。 买完浴衣,你和优奈回到了家里,开始准备明天花火大会所需要的东西。 在你们的期待中,花火大会即将开始。 优奈的母亲为你盘了一个精致的盘发,还为你戴上了她年轻时戴过的樱花簪子。 “玩得开心,孩子们。” 优奈的母亲站在门前,向你们挥挥手。 你开开心心地回应,随即与优奈前往花火大会现场。 因为你们来得有些晚了,所以河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没办法,你只好艰难地踩着木屐跟在优奈这位‘老手’身后,在人群中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终于,在优奈的不懈努力下,你们在一对情侣旁找到了位置。 铺开野餐垫,你和优奈站在一起,静静等待花火大会开始。 周围人群拥挤,你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周围挤来挤去,导致你的重心不稳,身体下意识要往后倒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因为你被一个穿着黑色浴衣、面戴狐狸面具的男生稳稳托住了胳膊。 彼时,第一颗花火升向夜空,炸开绚丽的颜色。 而你,和戴着面具的男生对视了一眼,你立马站直身体,冲他不停道谢,虽然你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 男生冲你摆摆手,宽大的袖子下面的手臂很白,手也很纤细匀称。 你看着他的手,一股热意涌到耳后。 因为你,是个十足的手控,最偏爱细长匀称的手,无论男女,而身后的这个男生,他的手正正好踩在你的审美点上。 冷白的肤色、皮肤下交错的筋脉、修剪圆润干净的指甲... 正想得入迷,一颗巨大的花火在夜空炸开,你抬起头,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十分钟后,你和优奈的脖子抬得太酸,索性放弃继续看下去,转身去了附近的游园祭。 到了小吃街,你和优奈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不停,最后,你实在是走得太累,就在一棵树下稍作休息。 靠着树,你拎起刚刚捞到的金鱼,对着它轻轻戳了两下,笑着说:“你真可爱啊,小金鱼。” 火红的金鱼在水中轻盈地游,蓬开的鱼尾惊开一圈圈涟漪,在游园祭的灯光中,漾开瑰艳热烈的红晕。 透过水中一层层晕开的红,你看到了人群中那张熟悉的狐狸面具。 他正看着你。 目光遥遥相望,你慢慢放低手中的金鱼。 而他,察觉到你的目光,又慢慢隐入密集的人海里。 你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但你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冬?” 优奈靠近过来,将章鱼烧递给你。 “没什么。” 你摇头,面对美味的食物,你暂时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抛到了脑后。 临近深夜,你和优奈跟随人潮离开了游园祭,走到半程,你习惯性地摸了下头发,结果却发现,你将优奈母亲的樱花簪子弄丢了,你急得想要回到河岸边,但优奈拉住了你。 她笑着挽住你的胳膊,说:“那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可是...” 你欲言又止,你明明记得在看花火的时候,簪子还在的,怎么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 “没关系啦,我妈妈不会生你的气的。” 优奈这样安慰你,但你还是心存歉意,于是你打算明天去买一支新的簪子送给优奈的母亲。 回到家里,优奈的母亲知道你弄丢了簪子,但她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摸摸你的头,说:“没关系的,那是一支很旧的簪子了,不用在意,好了,时间太晚了,你们快去睡觉吧。” 虽然挺优奈的母亲这样说,但你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的时候,你实在熬不住就睡下了。 第二天,你惊奇地发现,原本丢失的簪子出现在了你睡的床铺下面,你拿起簪子,有些想不通。 这簪子...怎么丢在了这里... 你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最重要的是簪子没丢就好。 你开开心心地将簪子仔细擦干净,然后还给了优奈母亲。 “假期快结束了,冬,我好舍不得你。” 优奈躺在你的旁边,一起盯着映出一片潋滟波光的天花板角落。 “我也舍不得你。” 一想到再过几天你就要回到压抑的家里,你的情绪再次变得低落。 “冬,你想玩一些刺激的游戏吗?” 优奈翻过身,问你。 “什么刺激的游戏?” 你疑惑地歪头。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一把将你从地上拽起来,不顾身后母亲的呼喊,带着你来到村子里的另一座桥上。 桥的下方,是一条清澈的河流。 河水平静、透彻,从上往下看,还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和游曳的鱼。 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桥上已经聚集了几个比你们年纪还小的孩子,有男有女,他们穿着清凉,站在桥的围栏边,然后纵身一跃。 砰—— 巨大的水花溅起,你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危险了。” 你说。 “不危险的,我从小也这么玩。” 优奈朝你招手的同时,她也翻过了围栏,站在围栏边缘,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你趴在围栏上,优奈在水里摆动双臂,朝你大喊:“趁还有机会,试一次吧!冬!不要担心!” 你看着她,也跃跃欲试起来。 在一番心里建设后,你终于还是翻过了围栏,看着桥下平静的河流,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一跃而下。 短暂的失重感让你的心跳乱了节奏,不过当你坠入凉爽的河水中后,这种感觉让你感到身心一阵舒畅,说不出来的轻松滋味让你沉迷。 你浮上水面,抹掉脸上的水迹,余光无意往两侧岸边一扫,笑容忽然僵在了唇边。 狐狸面具... 右侧的岸边,修长清瘦的男生正站在那里,他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裤子,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狐狸面具。 他为什么... “接招吧,冬!” 优奈往你脸上拍了许多水,你没来得及躲开,被拍了个正着,水滴砸进眼里,你下意识闭上眼睛,等抹掉水迹,你再次看向男生出现的地方,那里...却空无一物。 那个总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没缘由的让你感到了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你随时随地都被他注视着、监视着,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想到这里,你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你找了个借口先上了岸,没再继续刚才的行为,而是坐在岸边看着优奈和那些孩子们玩闹成一片。 傍晚时分,你在房间吹着空调,舒适的冷风吹在身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你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枕着枕头陷入了深度睡眠。 梦里,你又回到了那晚的花火大会,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陪着你的不是优奈,而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 他牵着你的手,穿过拥挤的人潮,走向无人问津的、被树林与矮生灌木遮掩的角落。 男生将你困在一棵树前,凉凉的指尖从你的鬓边散下来的发丝一路游移向你的唇边,然后,他伸出拇指,压在你的唇上。 他的拇指在你的唇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坑,你明知道你该推开他,但是,你没有,而是红着脸迎上他面具后的眼睛。 这时你才发现,男生的瞳孔颜色很浅,像你曾经吃过的琥珀糖,是清透的棕色。 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将面具挑开一半,露出漂亮的下巴轮廓和嘴唇。 看着他的唇,你的心跳跳漏了半拍。 大概是听到了你乱掉的心跳声,他弯下腰,嘴唇在你的唇角蹭了过去。 皮肤接触的瞬间,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心脏的位置无限蔓延。 ‘可以吗?’ 男生终于开口说了话,声音很温柔。 你被他的声音和刚刚那个并不算吻的9吻迷惑了心智,随即点了点头。 得到你的允许,男生终于吻上了你。 他伸出舌头,轻轻挑开你的齿关,缓慢地嘬吻、吸吮着你的气息与你口腔中残余的果汁甜味。 他个子很高,你被迫仰起脖颈承受他的深吻。 这个吻渐入佳境,男生伸出牙齿,轻柔地啃咬着你的唇瓣,一步步将你的唇咬得红肿、充血。 气息缠绕,你的大脑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你感受到了紧贴着自己的男生的身体变化,一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变化。 而你也是,身上的浴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松松垮垮,露出半边肩膀与白嫩的起伏。 耳边,男生喘气声,低沉、沙哑... 03(微) 而你的身体,也做出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湿润的液体一点点涌出,慢慢浸透你的内裤。 男生这时终于肯放过你的嘴唇,原本停在你腰间的手在徐徐往下。 你低下头,看到他那只漂亮的手挑开了你的浴衣下摆,然后一点点隐入。 感觉到他的手在你的腿间轻抚,你下意识夹紧双腿,拼命摇头:‘不,不可以。’ 对于男女之间的这种事,你从未有过经验,所以,你在害怕,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男生无声地弯起嘴角,然后在你的注视下,双膝跪地,冰凉的手掌在你的大腿上缓慢游走、摩挲。 你的大腿根很敏感,每被他触碰一次,都会止不住地轻颤。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将游走的双手换做了更为柔软灵活的东西——舌头。 他舔过你大腿处的每寸皮肤,湿热柔软的舔舐让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一股股热流从腿心处流出,有些甚至从内裤边缘流出,顺着你的大腿根蜿蜒而下,最终流到了他的唇边。 他从你的浴衣下摆中抬头,殷红的嘴唇勾起愉悦的弧度,旋即,他伸出舌头,将你流出的液体卷入口中。 然而,他因此食髓知味,伸出手指点了点你的腿心。 动作虽然轻,但是你还是浑身一抖,险些瘫软下来。 男生低低地笑出声,指尖试探性地游走在你的内裤边缘,似乎只要你点头,他就会毫不迟疑地扒开碍事的布料,然后找到你的水流源头,痛饮一番。 你看着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想说话,却又无法开口。 许久没有得到你的回应,男生只好选择违背你的意愿。 他摘掉碍事的狐狸面具,随手丢到一边。 然后,他的脸埋入了你的腿间,高挺的鼻梁隔着那层布料贴上你的阴户,紧接着,伸出舌头,用力一舔。 你如同浑身过电般,弯下腰,重重地喘息。 长发散下来,与他的短发缠绕在一起。 就在他做出下一步动作时,优奈的声音将你从春梦中唤醒。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冬?” 优奈伸手试了试你的体温,有些烫,以为是自己撺掇你玩跳水游戏导致发了烧,立刻就要去翻医药箱。 你觉得很尴尬,出声制止她:“我没事,只是有些热。” “是这样吗?” 优奈看你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等优奈离开,你扯过被子盖在脸上。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在花火大会帮了自己的男生,羞得满脸通红。 “难道排卵期到了吗?” 每次临近排卵期,你都会这样,雌激素的波动让你迫切地想要开展一段恋情,但是你从未真的这样做过,因为你害怕,害怕去维持一段不知道结局的感情,更害怕遇上父亲那样的另一半,所以你从青春期一直到现在,一直过着单身生活。 你拍拍脸,想到离自己离开大阪只剩五天,心情一时变得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沉的,低落到了极点。 “我要去买点心,冬,你要一起吗?” 优奈站在门前,朝你喊问。 “当然。” 你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于是,你们两人分别撑着一把伞打算步行前往离家有些距离的点心店。 等买好优奈想要的点心,你们原路返回,再一次经过那处石阶入口,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你手中明黄色的雨伞吹进了你眼前这条幽深的林间阶梯。 一如那天一样,石阶越往上,树林里的雾气渐浓,那栋鸟居也在雾中时隐时现。 你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到自己的雨伞正停留在某节石阶上,看了眼走远的优奈,又看了看离自己不算远的雨伞,深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踩上布满青苔的石阶。 踏入石阶入口,你先闻到的是一股潮湿的水汽,而后是绿植的味道,你害怕这种氛围,在快要靠近雨伞时,又有一阵风从身后吹来,将你的雨伞吹得更往上了几节台阶。 你的动作僵在那里,头皮一紧。 你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雾气里的红色鸟居,一步步后退。 明黄的雨伞就停在距离你三级台阶处,明亮的颜色与周遭暗青色格格不入,而你却不敢再往深处走,转身就要走。 或许是石阶上的青苔太湿滑,又或者是你无意踩空,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最后,你躺在地上,在晕过去前,你好像看到一道瘦高的人影在雾气里转瞬即逝。 轰隆—— 沉闷的雷声惊醒了你,你撑起身体一看,自己竟然躺在一处神社房檐下,神社很破旧,木门歪歪斜斜地倚在框架之中,从外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我这是...’ 眼看又要下起大雨,你不敢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腕受了伤,一动就痛得厉害。 你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一瘸一拐地打算沿着石阶拾级而下。 刚走到台阶入口处,男生的声音从你的身后传过来:‘受伤了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吧。’ 你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站在身后,他的身材瘦高,白色的短袖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他的刘海有点长,看不清眼睛,但他露出的鼻子和嘴巴很漂亮秀气。 你愣了下。 他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刚才你根本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 ‘我...我得快点回去了,不然我的朋友会担心。’ 你的警惕心很高,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和一个异性单独待在一起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即便对方看起来很瘦弱,但你也无法拿自己人身安全去赌。 男生没有说话,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的背影一点点被树林里的雾气吞没。 而你,艰难地踩着滑腻的台阶一级级地往下,周围的雾里饱含着丰富的水汽,你踏足其中,深呼吸时,吸进鼻子与肺里的氧气都是冷的,很冷,冷得你不自觉抱紧自己的胳膊。 不知道走了多久,你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坐落在树林之中的这条石阶上往下,不,确切地来说你一直在原地打转。 意识到这一点,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脚下延伸至一片浓郁绿色中的台阶尽头,头皮发麻,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你只好回到神社前。 令你意外的是,那个男生还在,他坐在那里,托着下巴,嘴角上扬冲着你笑,似乎并不意外你会重新回到这里。 你抓紧衣服,挑了一处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下来,思考着该如何离开这里。 山上开始下雨,细密的雨雾将四周的环境模糊成一片浓郁到发黑的绿,你感到越来越冷,蜷起膝盖把自己的缩成一团。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的姿态很闲散,双手撑在身后朝你看过来,柔顺的头发垂下来,这让你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偏圆的眼型和浓密纤长的睫毛令人艳羡,当然,现在的你并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你在想,想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喂,不回应别人的话很没礼貌诶。’ 他坐直身体,歪头盯着你,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让你感到些许不适。 ‘我...我叫林冬。’ 你说。 ‘啊~明白了,我叫遥。’ 他咧开嘴角,露出八颗牙齿。 ‘你...你好...’ 面对这个叫做遥的男生,你浑身不自在,尤其他的那双眼睛,多看一眼都要感觉灵魂要被吸入其中。 ‘你在害怕我吗?’ 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你的身边,以猫一样的姿态将脸贴近你。 这么近的距离,你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以及他身上淡淡的植物气味。 砰—— ‘嘶...好痛...’ 遥被你推倒在一边,一边揉着摔痛的腰一边说:‘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因...因为你靠得太近了。’ 你说。 ‘哈...原来是这样。’ 遥重新坐好,好奇的目光将你上上下下丈量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你的唇上,说:‘有雨水。’ ‘什么?’ 你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滑腻又柔软的东西从你的唇上舔了过去。 ‘喜欢。’ 遥依旧在对着你笑,只不过这次情况不同,他盯着你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但你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疯子!’ 你狠狠擦拭被他舔过的地方,又羞又恼,起身要走时,遥抓住了你的手腕,这时,你才发觉他的体温也不太正常,很凉,和冰块一样。 他就这样仰视着你,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离开这里的话,你会很危险哦。’ 你的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 苍白、纤细、匀称,交错的筋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隆起。 ‘你说什么?’ 你试着把自己的手缩回来,但,遥的力气太大,无论你使多大力气都没能成功。 04(H) 遥直勾勾地盯着你的眼睛,说:‘不要离开。’ 你蹙眉,用尽全力一扯,终于将你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但是下一秒,他又抓住你的上衣一角,露出可怜的表情:‘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冬。’ ‘可我并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你很害怕这种状态下的遥,他的眼睛太可怕了,虽然做着可怜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是阴郁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的关系?冬。’ 遥嘴边的笑隐藏了起来,那双黑夜一样幽深的眼让你的大脑一时忘记了思考的能力,空白又模糊。 趁你意识不清的功夫,遥将你扯进怀里,冷冰冰的指尖从你鬓边的碎发游移到你的唇边。 熟悉的动作让你意识瞬间清醒,瞪大眼睛开始剧烈挣扎。 ‘是...是你!放开我!你这个...唔!’ 遥用一个吻封闭了你的声音,他吻得很重很凶,舌头灵巧地扫过你口腔里的每一寸。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你措手不及,舌间缠绕,吻出了黏黏糊糊的啧啧声,他怀中的你不停推搡着他,然而却让他找到机会继续深入这个吻。 亲吻间,你被遥推倒躺在神社的走廊上,他清瘦的身躯压着你,让你无法动弹。 ‘唔唔唔...’ 你被吻得难以呼吸,别开脸的那一瞬间,你好不容易喘了口气,遥的吻却又追了上来,他轻轻咬着你的唇,睁着眼睛,将你的表情收入眼底。 胸腔中的心脏在狂跳,你被憋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温热的液体从眼尾掉出来,还没滑入头发里,就被遥卷进了嘴里。 他亲吻着你的眉眼与唇瓣,将大拇指压上你被啃咬到红肿的嘴唇,说:‘冬,你知道吗?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 你的眼前一切事物都被眼泪氤氲成一片模糊,听到他所说的话,问:‘可我们只见过那一次。’ 你指的是花火大会那晚。 是的,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弄清楚了一件事,遥就是花火大会那晚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包括之后几次你在身边附近看到的奇怪身影,也是他。 另外,你也察觉到了遥与正常人之间的不同,他...或许不是...人类。 ‘那也并不妨碍我对你一见钟情,冬,留下来,陪着我。’ 他说。 ‘不,我还要回家,我并不属于这里,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旅游散心。’ 你慌忙解释。 轰隆—— 沉闷的雷声再次响起,遥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将他的眼睛隐在阴影里。 ‘你好狠心啊,冬。’ 遥将头贴在你的肚子上,抬眼与你对视。 你很害怕和遥对视,浑身都在剧烈颤抖,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离开,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样的你真可爱啊,冬。’ 遥撑起身体,屈起膝盖将你的双腿顶开。 坚硬的膝盖抵上你身体最为敏感的部位,遥仔细观察着你的表情变化,温柔地、慢慢地用膝盖碾过阴户。 你的身体一抖,翻过身就要从他怀里爬远一些。 ‘真不乖。’ 遥叹息一声,冰凉的手掌攥住你的脚踝,将你重新抓了回来。 你奋力挣扎,但他仍不肯放过你。 他的身体压下来,手滑向你的身前,轻轻松松地解开了你的牛仔短裤纽扣。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你开始挣扎大叫,哭着央求他不要那么做。 遥对你的祈求充耳不闻,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 他将你的牛仔短裤脱下来,露出你草莓内裤。 他揉了把你的臀,然后沉下腰,用胯间隆起的部位在你的臀缝间蹭。 ‘真舒服啊,冬。’ 遥低下头,轻轻咬住你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很凉。 你羞得浑身都泛起一层红晕,你是个拥有欲望的正常女性,被异性这样蹭着敏感部位,你的身体也开始做出回应。 遥的眼里迸发出欣喜,他将你的身体翻过来,眼神很亮:‘你刚刚回应了我,冬,你刚刚用臀部蹭了我的阴茎,所以,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你捂住脸,满脸通红:‘那是我的身体本能,如果是你,你也会...’ 话没有说完,遥忽然松开了你。 你拿开双手,看到他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和拉链,属于男性的器官从内裤边缘探出。 你紧张到不停吞咽唾沫,眼神环顾四周,心一横,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时,抬腿就要跑。 ‘我讨厌被欺骗,冬。’ 遥一把抓住你的头发,一扯,你痛得惊呼一声,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鲜红的巴掌印在他的脸上显得非常清晰,你喘着气,惊恐地一步步后退。 遥用舌头顶了顶被你扇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冬,我们是同类啊,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啊。’ 你没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瞬息间,你被遥掐着脖子重重压在神社一侧的墙上,他舔着你的脸和脖颈处的皮肤,手上动作也不停。 他将你的内裤扒向一边,双指并拢,抚弄揉捏着你的阴户与阴蒂。 ‘不...不要...’ 你的脑子在告诉你要挣脱开他,但身体的反应却让你一点点沉溺在愉悦中。 ‘你的水好多啊,冬。’ 遥拨开你的饱满阴阜,揉捏着小小的阴蒂,因此,你的水流得越来越多,直到滴落在地上,他将内裤退到臀下位置,抓着你的手握住他冰凉的性器,抵上你湿润翕张的蜜洞入口。 ‘将它吃下去,冬。’ 他在你的耳边轻声耳语,用温柔的声线诱惑着你,让你主动容纳下他的肉棒。 你的意识一片混沌,听着他诱惑般的语气,轻轻点头,用身体一点点吞下他粗壮的肉茎。 异物缓慢地入侵身体,你感到陌生的愉悦感在慢慢堆积,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彻底爆发。 ‘哈啊...’ 硕大的龟头抵到尽头,遥将脸埋入你的颈窝,呼吸喘得粗重。 人生第一次被异性这样对待,你是觉得羞耻又愉悦的,你的一条腿被遥抓在手里,同时,他耸动着清瘦的腰,阴茎表面虬结的青筋用力摩擦着肉壁。 快意如同潮水席卷而来,你的身体被颠得起起伏伏,睁开眼,视野模糊间,你看到了天边藏在厚重云层里的一道蓝紫色的闪电。 “冬,快醒醒...” “爸爸,为什么她吃了药还没醒?” “你们让开,让我看看。” “......”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丫头...怕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什么!?” 你的意识很模糊,一侧耳边是遥欢愉的喘息,一侧耳边是优奈一家混乱的对话,你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想逃离现状,一半却想继续沉溺在性爱中。 遥很鲁莽,只会一味地横冲直撞,撞到你的敏感点,引起你一阵阵地颤栗。 ‘留在我身边,冬。’ 他对着你的耳朵吹了口气,你抱着他的脖子,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不回应的话,就当你答应了。’ 他说。 你用力摇头,拼尽最后的理智开口:‘不...我...我要回家...’ 在遥即将吻上你的那一瞬间,你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与优奈担忧的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没事了冬,没事了。” 见你醒过来,优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我...” 你刚一开口,就觉得喉咙特别痛,好像吞了刀片一样。 “还是很难受吗?” 优奈摸摸你的脸,无意间碰开你的衣领,看到你的脖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圈淡红色的掐痕,瞪大眼睛和门外走来的奶奶对上视线。 “奶奶,冬她...她的脖子...” 奶奶走进来,也看到了你脖子上的一圈淡淡的红痕,她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粉色御守塞进你的手中。 “它会保你平安。” 你的意识还是迷糊的,恍惚间听到她的声音,捏紧了手中的御守。 之后,你总是在反复的昏迷与清醒,但昏迷占大多时候。 优奈也是在你发烧烧得迷糊时,从你口中听到了一个男生的名字——芥川遥。 她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芥川遥...” 优奈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于是噔噔噔跑下楼,找到了曾经作为教师的父亲。 “芥川遥?” 优奈父亲放下茶杯,望向庭院思索了会儿,然后双手一拍,说:“我记得他,他是已经搬走许多年的芥川夫妇的儿子。” “那太奇怪了,冬怎么会认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优奈接话。 优奈父亲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推了下眼镜,说:“的确很奇怪,因为...芥川夫妇的儿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什么!?” 优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唉,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常年酗酒家暴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又太过温柔懦弱,对于丈夫的家暴只会一味地忍耐,甚至那孩子被父亲打时,也不会制止。” “遥这孩子其实很优秀,从小到大成绩非常好,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或许他能依靠自己离开他的父母。” 优奈父亲陷入回忆的表情勾起了优奈的好奇心:“发生了什么事?爸爸,您快说。” “唉,遥那孩子因为父母的原因性格孤僻,在学校里也常常遭受霸凌,回到家后还要面对那样的父母,他想不开,就在那座废弃的神社里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那时他的父母根本不在意他,所以导致他的尸体在一周后才被发现,被村民发现时,他的尸体已经...唉...” 听完父亲说的话,优奈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都怪我,那天我就不应该带她出门,不然她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优奈回到二楼房间,轻轻抓住你的手,不停地道歉。 “冬再这样昏迷下去也不是办法,明天我去邀请法师过来,为冬驱邪。” 优奈母亲也很自责,远道而来的女儿的朋友在她的家里遭遇这样的事,她该如何向女儿朋友的家人交代? “嗯。” 深夜,你还在昏迷。 旁边,优奈早已熟睡。 咚咚—— 听到敲窗的动静,你咳了两声,在难得的清醒中缓慢睁开眼睛。 05(H) 窗外,一只苍白的手贴在了窗户上,紧接着,是一张你再熟悉不过的脸。 遥,又来了。 他冲你笑笑,拉开窗户,姿态和猫一样,灵巧地从外面钻进来,落地无声。 你看着他,默默抓紧手中的御守。 “冬,很难受吧。” 他温柔地替你擦掉额头的冷汗,而你,借窗外的月光,看到了他脖颈间一道横贯的割伤。 不久前,你在清醒时听到了优奈与你讲述的,有关于遥的过往。 你虽然对他的过往感到惋惜,但这也不是他纠缠你不放的原因。 你躲开他的手,极力忍耐心中对他的厌恶与恐惧,说:“如果你要杀了我,那就请随便,如果你想...将我困在你身边,那不如杀了我。” 芥川遥摇头,低头吻上你滚烫的唇:“我不会伤害你,冬,毕竟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冬,我们之间明明这么相似,你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疯子。” 你说。 “你说是就是吧,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芥川遥将手伸入被子,轻车熟路地撩开你的睡裙,指尖点着一路向上游移,最后停在你的胸前,一捏。 优奈就在旁边,你惊叹于他不要脸的同时,又羞臊得无以复加,你瞪着他,问:“走?走去哪里?” “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芥川遥在你的眉心处一点,你又昏了过去。 意识昏昏沉沉间,你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很凉,在炎热的夏季让你十分贪恋。 芥川遥抚摸着你的脸,想起你们初见的那晚。 死去多年的他很少会参与花火大会,但那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想要去看一场花火大秀。 他害怕被熟识自己的村民认出自己,就戴上了狐狸面具,站在人群里等待着。 不想,你出现了,倒在了他的身前,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死掉多年的心脏好像又活了过来。 你的眼睛很漂亮,闪烁着光。 你的体温很温暖,让死在雨夜里的他痴恋。 你笑起来很明媚,让他无法忽视。 所以,他像痴汉般跟上了你,在暗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每时每刻都在盯着。 “咦?老头子,你看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很像芥川家的孩子?” 路边,一个老太太指着你们的背影,问。 老爷爷推了推眼镜,眯眼往妻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说:“怎么可能,那孩子都死了好几年了。” “也是,大概真的是我看错了。” ... “妈妈!冬...冬她不见了!” 优奈的话彻底打破了他们家中的平静。 优奈母亲提前找来法师,他在你消失的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前,指着窗上芥川遥留下的手印,说:“那孩子被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 优奈着急询问。 法师摇头。 优奈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都怪我...都怪我...” “优奈...”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对已经发生的事该如何解决,完全没有了头绪。 神隐... “你...要带我去哪儿?芥川遥,你让我离开吧,我想回家...” 你被芥川遥抱在怀里,一步步拾级而上。 在踏入雾气中后,周遭的环境为之一变。 虽然天气依旧阴云密布,周围青色的雾气弥漫,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原本破败的神社却焕然一新。 他抱着你走入空荡荡的神社,将你放在柔软的床褥上,指腹抚摸过你烧得通红的脸,神情多了几分压抑的疯狂:“你回不去了,冬。” 你透过神社的门,看向外面的阴沉天色,伸手推开芥川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泣不成声。 “不要哭了,冬,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芥川遥抚摸着你的长发,在你身边躺下来,小声地喃喃:“在这里,你不会老去,也不会生病,不会为了生存浪费大好的青春。” “我恨你,芥川遥。” 你说。 “没关系,恨比爱更长久。” 他吻了吻你的后颈,又道:“只可惜我没有办法让你怀孕,如果可以的话,那样我们或许会更加幸福。” 听着他陷入幻想的语气,你嗤笑一声:“出生那样家庭的你,能生出好孩子吗?” “所以... 你知道了?” 芥川遥一愣,忽然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是啊,出生这样的我,怎么能生出一个乖孩子...” “但是,冬,我有你就好了。” 你没有作出回应,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抱着你。 “这样漫长的人生,早晚有一天,你会厌恶我的。” 许久后,你这样说。 “不会的,不会的,冬。” 他紧紧抱住你,吻上你的后颈。 之后,你昏睡了很久,再醒来,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满目的青色压抑得让你难以呼吸。 “吃点东西。” 芥川遥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份包装明亮的点心盒子。 你看着他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想看到你。” “冬,别这样,即便再怎么讨厌我,也该吃点东西。” 他将东西放在一边,跪在你身前,将脸贴上你的双腿,姿态虔诚得像一只找到主人的流浪狗。 你厌恶他,于是狠心地推开他,包括那份颜色刺眼的点心盒子:“滚!我不想看到你!” 芥川遥终于被你赶走,直到你再次睡着,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舔你的嘴唇、手指,甚至是你最为私密的地方。 他的舌头很软,很凉,灵活地钻入你的甬道,挺直的鼻梁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舔舐动作下,撞击着你的阴蒂。 你在睡梦中慢慢醒来,注意到腿间起起伏伏的毛绒脑袋,你刚要开口,埋在你腿间的家伙轻轻一咬你的蒂珠,你又软倒了下去。 他舔得很认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差,所以在极尽所能地讨你开心,而这,就是他的办法。 他从你的腿间抬起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脸,嘴唇上还附着着一层莹润的水光:“冬,你现在开心吗?” 你别开脸,不想和他对视。 芥川遥哼哼两声,将双手撑在你的身体两侧:“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你伸手把他的脸推远,眼不见心不烦。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缠上了你,贴着你... ... 半个月后,你的消失并未引起父母的过多重视,他们也没有向优奈的父母讨取赔偿的费用,倒不是他们有多大度,而是...他们只是没那么在乎你,并且在你消失后,两人很快离了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只有优奈一家,还在费尽心思寻找你的踪迹。 而你,彻底神隐,无人知晓你究竟去了哪里。 ... ... “轻一点,你这个混蛋!” 你跨坐在遥的身上,长发散乱,身下的蜜洞正卖力吞吃着他的阴茎。 芥川遥被你扇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露出更加愉悦的表情,苍白的脸爬上些许红晕,掐着你的腰不敢再乱动。 你摆动着腰,女上的姿势能让他入得很深,饱满硕大的阴囊拍击着你的臀,发出黏腻的啪啪声。 你将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处,很快迎来高潮。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你们紧密交合的位置,你很累,握住遥的肉茎,将它拔了出来。 更为丰沛的水从身体里流出,你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衣披上,正要准备将腰带系上,没有得到满足的遥凑到你身前,亲吻你的膝盖,姿态卑微:“我还没有射出来,冬。” 你看了一眼他胯间依旧昂扬的硬物,抬腿止住他贴上来的动作,脚掌贴着他的脸,说:“自己撸出来。” 遥不满地哼哼两声,但还是乖乖照做,跪坐在你面前,盯着你的眼神疯狂又深情,可手上动作却如此色情。 他皮肤很白,就连性器官也是粉嫩的,他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套弄,掌心搓揉着棒身那层薄薄的皮。 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他憋得十分难受,冠状沟以上的龟头已经肿胀到夸张的程度,浓白的液体从细小的马眼一股股流出,让他的行为变得愈加色情。 你看着他,虽然讨厌,但你无法否认的是,当他顶着一张秀气漂亮的脸做这样的事时,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冬,我无法射出来。” 他的肩膀沉下来,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叹了口气,向他靠近,和刚才那样撩起浴衣的下摆,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 “冬...” 他紧张地吞咽着唾液,喉结不停滑动。 你用手扒开湿润的阴户,含住他的性器,前后左右地摆动起细腰。 “哈啊...嗯...冬...再用力一点...” 他爱极了这样的你,撑起上半身想要吻你。 你没有拒绝,享受着他日渐熟稔的吻技。 芥川遥很会喘,温柔、沙哑又色情的声线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你的欲望。 于是,你们又做了一次,这次,他掌握了主动权,将你的双腿架在肩头,一边亲吻着你的小腿,一边摆动他的腰。 神社外雷声隆隆,神社内,回荡着你们交合的声音。 06:神隐(完) 第二年夏天—— “优奈,你在看什么?” 优奈站在路边,远远看到前方女生的背影十分熟悉。 就像是...像是...冬。 “冬!是你吗!?” 优奈扯着嗓子喊。 你听到了,但,你的反应却很奇怪。 你,好像忘记了优奈是谁。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喊了我名字,但我并不认识她。” 你回到神隐之地,钻进芥川遥怀里。 芥川遥抚摸你的长发,说:“或许是她认错了。” “这样吗?” 你抱着遥的腰,总觉得那里似乎有些怪怪的。 芥川遥没有告诉你,一个人但凡在神隐之地待上几天后,会慢慢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事,而且你若是想离开神隐之地,还需要得到他的应允。 所以,你将永远被困于这个被阴雨与雷声笼罩的老旧神社,与他永生永世地缠绵。 直到他厌弃你的一天... 当然,你也不知道他哪一天才会厌弃你。 07:异种 “卜妍老师,那家伙又开始暴动了。” 你的助手急匆匆推门进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知道了。” 你推了下眼镜,从一堆又一堆资料里抬起头。 一周没有好好睡过觉的你心情也很糟糕,现在又听到实验体又开始躁动,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心里的不悦。 你跟随助理穿过一条金属打造的走廊,经过实验室的办公区域,转个弯,眼前的环境完全变了种风格。 隔着一层厚重的防弹玻璃,潮湿、闷热的人造热带雨林里生长着各种各样的热带植物,肥厚硕大的叶片挨挨挤挤,阻隔你的视野。 你其实不太喜欢来这里,原因其实很简单,你不喜欢生活在防弹玻璃后的人造雨林的家伙。 A—0639号实验体。 你拿过助理递来的,用于观察实验体各项数据的平板,上面跳红的数据表明实验体确实处于躁动阶段。 “有监控到它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你问。 “目前就在石洞里。” 助理回答。 你重新望向玻璃后方潮湿的雨林,说:“用猎物将它引诱出来,然后注射加强镇定剂。” “好的。” 助理小跑离开后,你将手贴上玻璃,指甲敲击了三下。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你敏锐地捕捉到一片巨叶植物在抖动。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实验体即将闯入你的视野。 你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果然,下一秒,一个皮肤呈小麦色,有着卷曲黑发的男性出现在一棵树后。 他同样在盯着你,灰绿色的虹膜颜色不似正常人类,细尖的黑色眼仁是某类冷血动物最显着的特征。 你们隔着玻璃对望,突然,他冲你呲出锋利的獠牙,漆黑的蛇尾在光线中闪烁着美丽的蓝紫色偏光。 它似乎很不开心,蛇尾暴躁地将周围的植物扫荡一光,犹嫌不够,又重重往地上拍打。 通过土地传向防弹玻璃的震动感非常清晰,你缩回手,扫了眼怀中的平板,屏幕正中央显示着一句话。 「警告,实验体正处于暴躁阶段,请尽快进行药物安抚!」 红色的字体和感叹号看得你眼睛疼,干脆将平板随手丢在旁边的桌上。 一周没有好好休息,你更加不耐烦它对你的态度。 A—0639号实验体是你亲自从一处从未被人类发现过的遗落之地带回来的,事到如今,你还清晰地记得遇上它时的场景。 那天,你和研究组成员乘坐直升机要飞往亚马逊,不想直升机飞到一半,你们遇上了雷暴,飞机员虽然做了一番挽救,但直升机还是出现了故障,直直坠进一片深绿色的河流。 你摔进河流的瞬间就晕了过去,等醒过来后,你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岸边。 周围植被茂密,水流平静。 你尝试爬起来,但脚腕处的剧痛让你不得不重新躺下来。 你的脚踝骨折了,一阵阵的闷痛锥心刺骨。 而你看着平静的河面,还是强撑着抓住岸边一棵树的树干,艰难地爬上了岸。 “呼...呼...” 你痛得直大口喘气,仰躺在地上,头顶的阳光被葱茏的植被遮得严严实实,偶尔只有在风吹动叶片时,阳光才会从缝隙间洒下来。 你在地面躺了会儿,庆幸自己的背包还牢牢绑在身上,没有被水流冲走。 而后,你在旁边找了几根木枝,折断成合适的长短绑在骨折的脚腕处,最后再用绷带进行固定。 做完简易的急救措施,你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 这片热带丛林你从未踏足过,所以你必须小心再小心地避开那些有毒的动植物。 越往丛林深处走,空气越加闷热湿润,连带着你手中的指南针也开始出现问题,指针混乱转动,让你无法分辨正确的方位。 这种情况不适合再继续往里深入,你停了下来,找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坐下来,从背包里翻出唯一的一瓶纯净水。 你小口小口地喝着,思索纯净水喝完后,该用什么办法存储一些雨水用来解渴。 热带雨林的天气变化无常,现在虽然艳阳高照,但你也保不准下一秒会不会突然下雨。 你盯着地面湿润的土地,深深叹出一口气。 至少命保住了不是吗? 果不其然如你所料想的一样,下雨了,雨势很大,黄豆粒大小的雨滴砸在身上也是会痛的,你将防水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戴上帽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一片象耳芋下方。 周遭的声音很杂乱,你无法定下心来去捕捉附近是否有危险的食肉动物靠近,这种不安在一声惊雷落下来后达到顶峰。 你抱紧自己,脸色发白。 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雨终于结束,你重新拿起指南针,幸运的是,指南针似乎恢复正常了,你根据指针指出的方向一路往深处走。 越往深处走,温度和湿度都在上升,你大口喘着气,停下来再次喝了两口水。 你懊恼地看着水瓶里的水,刚才下那么大的雨,怎么就没有接点雨水呢? 雨林深处如同蒸笼,你不得已脱掉并不透气的冲锋衣,翻出驱虫喷雾在裸露的皮肤上喷了许多。 清凉的气味让你感到一丝清爽,深吸口气,继续往里面走。 慢慢的,天色渐暗。 这期间又下了两场雨,你利用冲锋衣接了些雨水,打算在找到合适的地方后,生火进行熬煮消毒杀菌。 在体力即将耗尽的那一刻,你推开面前巨大的蕨类叶片,看清眼前这片被大火烧过的原始人部落,不禁喜极而泣。 你向来不是一个情绪特别外露的人,但面对这种情况,你还是哭出了声。 等发泄完糟糕的情绪,你一瘸一拐地经过一处烧得焦黑的石堆,在原始人用木柴与树叶搭建的棚屋稍作休整。 徒步走了一天,你的体力已经耗尽,背包里携带的食物也不多,你只能每次咬上两口就将面包塞回背包。 部落周围是更为蓊郁的丛林,环境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惧怕丛林里的黑暗,硬是顶着肿痛发热的脚踝,从棚屋角落里翻找出干燥的草叶堆放在面前。 随后,你从防水的背包里翻出打火机,将草叶点燃。 火苗渐渐窜起,温热的火光驱散了身边的冰冷温差。 你继续在部落里寻找干燥的木头和草叶,将火堆堆得更高。 暖黄的光源让你感到安心,于是,你脱掉湿透的衣服,搭起木架将衣服挂在上面,靠近火源进行烘干。 至于接的雨水,你打开手电筒在部落里搜寻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合适的、用来装水的东西。 你干脆放弃了,靠着棚屋的柱子打算睡上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你忽然觉得有什么凉凉的、滑腻的东西从腿边爬了过去,你当即惊醒过来,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你嘟囔着,见火堆快要熄灭,急忙又添了几根柴进去。 这会儿,你睡意全无,因为你的脚踝又开始痛了。 拆掉木枝和绷带,你的脚踝肿得很高,皮肤也肿胀成了紫红色。 “嘶...看来要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 你说。 你在背包里一通翻找,在最底部找到了三支小型信号枪,以及五支麻醉针剂。 “还好背包没有被冲走。” 你再一次感叹道。 距离飞机失事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你相信第二天,研究所会派遣新的直升机来到这里,搜寻可能幸存下来的研究所成员。 你抱着这样的想法,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再次入睡。 ... ... 天刚蒙蒙亮,某种异样的动静再次将你惊醒,你猛地坐起来,根据声音的来源离开棚屋。 借头顶树叶缝隙投下来的微光,你看见地上有一道某种巨型生物攀爬过的痕迹,比如...森蚺。 这道蜿蜒的痕迹一直延伸至旁侧的丛林前,甚至中途还经过你睡觉的棚屋。 意识到这一点,你不禁打了个寒噤。 森蚺体型巨大,它可以吃掉比自己体型更大的生物,其中也包括人类。 你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身体都在发抖。 “不行,不能在这里多待。” 你收拾好心情,耐心等待救援。 但是,过了两天,你还是没有等到救援,这个时候,你的食物已经吃光,口渴时,只能在那些肥大的叶片上舔食露水解渴。 到了第三天,你已经饿到头脑发晕,在不得已之下,只好冒险去树林里寻找能吃的水果。 你找了很久,胃饿得都在抽痛,即将绝望时,你在一片绿植中找到了一株能吃的植物。 它的叶片呈掌状,枝杆粗壮。 你欣喜不已,拼尽最后的力气刨开根部的泥土,看见隆起的茎块,你加快刨土的速度,终于将拳头大小的茎块拔了出来。 这种植物的根茎淀粉和糖分含量高,饱腹感很强,但有存有毒素,需要进行烹制才能将毒素分解。 你将根茎洗干净丢进通红的炭块里,耐心地等待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你将茎块从炭块里扒出来,表皮焦黑,散发出类似于土豆的香味。 你不顾滚烫,剥掉焦黑的外皮开始大口朵颐。 口感绵密,回味微甘,你吃完整整一颗后犹嫌不够,根据刚才的位置继续找。 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你,你找到了一大片一模一样的植物。 08 你挖了很多,又清洗了三个丢进尚且滚烫的炭堆里。 熟悉的香味慢慢飘出,吃完第四个茎块,你终于填饱了肚子,满足地躺在棚屋里。 短时间内摄入太多淀粉和糖分,你昏昏欲睡,闭眼前,好像又听到了某天晚上听见的奇怪动静。 但你太困了,枕着胳膊发出疲惫的鼾声,并未去在意。 深夜,你的耳边响起蛇类的嘶嘶声。 睁开眼,不断跳跃的火光中,你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歪头好奇地打量着你。 他的肤色呈性感又健康的小麦色,摇曳的火光里,他的五官长相深邃立体,利落又锋利。 眼窝微陷,灰绿色的眼睛十分迷人。 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宽肩窄腰,倒三角的线条利落,肌肉块垒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都有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你的视线继续向下,当你看见他腰腹处零星的黑色鳞片,以及一条粗长到不可思议的黑色蛇尾时,你的大脑嗡的一声,变得空白。 他...他竟然是... 你的心脏在怦怦狂跳,盯着那条粗壮的蛇尾,头皮一阵发麻,想呼救,却又担心自己的尖叫声会导致它出现攻击行为,因此,你不得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它带着满眼的好奇,慢慢靠近你。 冰凉的发丝垂在你的手背上,你闻到了它身上植物的气味,以及淡淡的腥味。 你快吓疯了,瞳孔震颤,心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嘶嘶... 它离你越来越近,从它嘴里吐出的红色蛇信还碰到了你的手背。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你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别...别...吃我...” 你恐惧地慢慢后移,摸到手边的背包,你想起了里面的麻醉针剂。 它的体型很大,麻倒它恐怕需要四支麻醉剂。 你这么想着,它的蛇尾突然被一旁尚有余温的火堆灼烫,它痛得瞳孔一缩,愤怒地抬起巨大的蛇尾,将火堆扫向一旁。 灰尘四起,你趁这个机会摸到了麻醉针剂,双手各拿一支,稳准狠地刺入它的身体。 针管没入身体,它痛得甩起尾巴,惊起更多的灰尘。 你害怕地不停往后缩,奈何它体型太大,两针下去,它依旧是清醒的,而且还用蛇尾将你的双腿紧紧缠了起来。 你被它拖到身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嘶嘶... 它俯下身体,湿滑的蛇信扫过你脸上的每寸皮肤。 你恐惧到了极点,不清楚它到底要做什么。 是要吃了你?还是有别的用处? 它盯着你,偶尔张开嘴巴,露出两颗锋利尖锐的蛇牙。 你闭上眼睛,再次抄起两支麻醉剂,刺入它的胳膊。 药剂缓缓推入,它再次躁动起来,挥甩着蛇尾,尾部所至之处,你用于躲雨和安睡的棚屋轰然坍塌。 你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在,这两支针剂下去后,它终于倒了下去。 你喘着气,不敢在这里多待,随即打算离开这里。 从棚屋的废墟中翻找出自己的东西后,你刚要走,头顶上方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你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慌忙找出信号枪,对着头顶较宽的叶间缝隙扣下扳机。 信号弹升空,炸开粉色的雾。 赶来的研究所成员注意到了信号弹出现的方位,连忙催促飞行员前往。 终于,历经五天,你再次看到熟悉的面孔,痛哭了一场。 “卜妍老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研究员指着地上昏迷的家伙,眼里满是震惊。 “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我们将它带回研究所进行研究的话,或许能研究出一些对人类有用的东西。” 你擦掉眼泪,将最后一针麻醉剂注入它的身体,以免待会儿带它离开时中途醒来。 研究员:“卜妍老师,辛苦您了。” “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走吧。” 你率先登上直升机,看着研究员和飞行员他们将那个家伙用担架与橙色篷布裹起来,过程艰难,但好在还是顺利将它带上了直升机。 终于能离开了。 在飞机上,你得知之前与自己一同坠机的伙伴们都没能找回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回到研究所,你花了一个多月才将伤养好,虽然平时还需要拄拐,但情况比之前要好很多。 这期间,你为那只人身蛇尾的家伙取了一个人类的名字:亚当,代号A—0639。 为了研究这个神秘的生物,研究所高层为它重金打造了一片人造热带雨林,希望它能在研究的过程中保持‘好心情’。 当你回到研究所,才知道你生活的那片原始部落是人类遗忘之地,曾经生活在那片地方的原始人或许也从未被记录过。 故而,领导层派遣新的研究员再次前往那里,希望能在那里挖掘到属于原始人的骨头进行研究鉴定。(瞎写的,没经验) 你因受伤还未痊愈,就留在了研究所,负责跟踪亚当的研究数据。 每当你来到这面玻璃前,将手贴上去,亚当总会在一分钟之内出现在你的视野里,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你仿佛还在记恨你用锋利的针管扎了它好几次。 不过,你并不在乎它恨不恨自己,你在意的,只有它的研究价值。 根据它的体型简单判断,它或许已经存活了上百年,甚至更久,所以你想利用它,看看能否从它身上找到能够延长人类寿命的秘密。 在现代,一部分人想要寻求永生;一部分人就想过完这短暂的一生,足矣。 而你,属于前者。 你是个普通人,无法抵抗永生和金钱的诱惑。 (时间回到现在) 你离开后,亚当的状态越来越狂躁,它近乎疯狂地用蛇尾将周围几千、甚至上万美金的热带植物拦腰斩断,冲到玻璃前冲着你远去的背影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研究所的休息室里,你难得想要休息一会儿,闭上眼后没多久,你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怎么又梦到那晚了...” 梦里,你再次回到了那片闷热的雨林,梦境里,还是那片熟悉的、被大火烧过的原始部落,你躺在棚屋里,在昏睡时被亚当的蛇尾徐徐缠住双腿。 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你无法安睡,一闭眼就会梦到自己被亚当吞进肚子里,被它的胃酸融化,成为供给营养的食物。 醒来后,你打了个哆嗦。 这种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实验室那边,研究进度依旧卡在百分之十,亚当的存在实在让人惊叹,从它的蛇尾鳞片大致推断,它存在的时间最少百年。 得知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无比振奋。 亚当虽然拥有人类的面孔和上半身躯干,但是它的行为仍拥有着冷血动物的野性,当它吞噬下一整只鸡和兔子时,裂开到耳朵的大嘴会让你恶心得想吐。 “它的外表太像人类了,这么看着它吃下一整只兔子,我都怕我晚上会做噩梦。” 你的助理小声道。 你咬碎舌尖的薄荷糖,清爽的气味多多少少削减了你胃里的不适。 人造雨林里,亚当的蛇尾缠在粗壮的树干上,上半身朝着你的方向倾斜,乌黑的卷发垂下来,不看它的下半身,或者是想起它吞食食物时的画面的话,它算得上是一位非常英俊的异性。 欧洲人的骨相、亚洲人的皮相在它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英气又俊美,不乏天然的野性。 隔着玻璃,你们四目相对。 亚当慢慢放下蛇尾,朝你爬过来。 你看着它越靠越近,不自觉后退半步。 噩梦的影响还存在,即便隔着安全的防弹玻璃,你还是不敢和它靠得太近。 而它不同,它也学着你刚刚的样子,将手贴上玻璃,一双迷人又危险的异色眼睛直勾勾盯着你。 你蹙眉错开目光,刚要离开,小助理急忙带着平板走过来,指着屏幕上其中一串数据,惊奇道:“卜妍老师,它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你顺势看过去,果然,与它平常的心跳数据相比,它现在的心跳太快了,快得有些不太正常。 “有监测到是因为什么吗?” 你问。 小助理摇头。 “...算了,你们好好监测数据,我先回休息室。” 你离开后,小助理惊奇地注意到,屏幕上亚当的心跳数据呈断崖式下跌,一瞬间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发现这一点,小助理倏然瞪大眼睛。 不...不会吧... 她看向玻璃后面转身钻入雨林深处的大家伙,莫名觉得它的背影有一些...萎靡、低落。 天呐...亚当它...是将卜妍老师当做了雌性吗!? 休息室里的你并未看见小助理的异常,你很疲惫,在简单洗漱后就钻进被窝补充你近段时间丢失的睡眠。 09(微) 次日,你难得给自己放了天假,约了好朋友出门逛街。 仔细算算,你已经三四年没有好好打扮自己,自从进入实验室后都是一身白大褂搭配最基础的白t和牛仔裤。 今天,你突然心血来潮,在好友经常光顾的那家女装店铺购入了几身新衣服。 “整天穿得这么素,答应我,今天好不容易放天假,你就穿这件。” 你的好友举起一件复古红的长裙,裙子的设计也偏向复古,挂脖的设计和颜色将你衬得十分明艳动人。 “真不错!衣服和鞋子挑好了,这发型就显得不太行了,走,我带你去做个发型。” 好友拉着你又去了家全是女性理发师的理发店,她们的技术很好,根据你的穿着将你的短发烫出复古的卷度。 一个复古的摩登女郎出现在镜子里,复古红的颜色衬得你肤色多了点健康的红润,削减了一些常年闷在实验室苍白。 “真美啊,妍妍。” 好友挽上你的胳膊,祈求着你今晚晚点回去。 你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助理的电话在你刚将牛排切开时打了过来,对方语气急切:“不好了卜妍老师,亚当它又开始躁动了,这次我们用了加倍剂量的镇定剂都没有用。” “行,我马上回去。” 没办法,你只能打车急匆匆赶回实验室,因为情况急切,你还没来得及穿上白大褂就站在了那面玻璃前。 “各种安抚方法都用过了吗?” 你问。 “都用过了,但没用。” 小助理一边惊叹你今日的精心打扮,一边又在想自己叫你回来,对于安抚亚当是否有作用。 如果你再不回来,它都要将整片人造雨林给毁了,那可是领导层花了上百万美金打造的,如果被毁,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崩溃。 “...它呢?” 你问。 “来了。” 小助理指着某个方向,说。 你看过去,果不其然,亚当的情况很不对劲,上半身的肌肉偾张,可见臂膀处凸起的青筋。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你还能看见它尾部的鳞片也因情绪波动,鳞片竖起。 它看到了你,肉眼可见的,它的状态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鳞片收起,臂膀上的青筋也恢复如常。 小助理见状,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亚当将你当做了雌性。 它爬行到玻璃前,焦躁地在你面前爬来爬去,偶尔还会用头蹭着你面前的玻璃。 如此近的距离,你看清了它长长的睫毛和红艳的嘴唇。 “它这是...” 你不解地蹙眉。 小助理这时凑到你耳边,小声地说:“卜妍老师,虽然我的这个想法可能会很惊世骇俗,但...这也是出于我的观察下所发现的。” “亚当它...似乎将您当做了雌性。” 话音一落,你无比震惊小助理说的这番话:“怎么可能!” 小助理无比认真地举起三根手指,说:“我用我以后的前程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每次您出现后,亚当都会盯着您看,而且,我还发现它只有在你出现时,情绪才会平稳,不会出现暴躁的状态。” 你还是无法相信小助理的这番说辞,看了眼亚当,它正吐着血红的蛇信,一直在盯着你,从未移开过视线。 你浑身一抖,抱紧胳膊:“或许只是它的发情期快到了,不要想那么多,好了,我要走了。” “可是,如果您走了,它又...” 小助理见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小声地朝亚当说,也不管它是否能听得到:“你们是不可能的,一个存在百年的怪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怎么想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她刚说完,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她好像看到亚当朝自己看了一眼,那一眼的眼神,似乎在说——谁说不可能。 小助理也抖了抖,抱着平板去了别的地方。 休息室里,你脑子里全是小助理的那番话。 当做雌性?怎么可能!? 你呼出一口热气,准备工作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喂,妈,怎么了?” 是你母亲的来电。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行,我都听你的...你情绪波动别这么大,当心您的心脏受不了,知道了,明天下午一点是吧,我会去的。” 你今年已经三十一岁,明明还很年轻,但你的母亲却总念叨你只顾工作,不顾感情生活,翻来覆去说的话,都是在催你赶紧结婚生子,让她在尚能带孩子的年纪抱上你的孩子。 你很想反驳母亲的话,但她心脏不好,你并不想刺激她,无奈只好答应明天去相亲。 其实,你有过几任男友,他们都很优秀,包括你自己也是,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无法走到最后。 但你并不在乎,感情对于你来说不是必需品,工作和金钱才是你的必选项。 “呼...” 你抬腿揉了揉磨破的后脚腕,心身都非常疲惫。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这么想着,又请了半天假去应付第二天的相亲。 次日下午一点,你按时来到约定的地点。 看到位置上男人的背影,你走过去主动打了招呼:“你好,我...” “好久不见,卜妍。” 男人扭过头,露出一张你熟悉的脸。 “学长,是你啊。” 你有些惊讶,没想到相亲对象是当年比自己大一届的学长。 “很意外吗?”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长相也和从前相比变得更加成熟,气质稳重。 “是啊,不过学长你这么优秀,怎么也来相亲了?” 你和他是旧识,所以聊得还算不错。 “唉,情况应该和你是差不多的,父母觉得我年纪大了,是时候组建一个家庭了。” 他也很无奈,才三十四岁,正是拼搏的年纪,却要被催着结婚生子。 “没办法,毕竟你我都是独生子,他们年纪也大了,就想着唯一的孩子能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组建家庭。” 你搅动咖啡,醇厚的香味扑鼻,你抬眼和对面的男人对视:“对了,学长你在哪里高就?” 他笑得很神秘,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啊?” 你挑眉,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 “哼哼。” 他哼笑两声,没有说话。 之后,你和他又去看了场电影,吃了顿饭,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一程吧。” 陈熠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你摆摆手,不想麻烦他。 “...卜妍。” 临走前,他叫住你。 “怎么了?” 你回头,问他。 “你的选择呢?” 陈熠显得有些紧张,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你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会儿,向他走近几步。 在他紧张地吞咽唾液时,你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吻在他的嘴角:“我们可以先试着谈一场恋爱。” 你松开陈熠,在他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时候,拦了辆出租车回到租住在研究所附近的家。 回到家,你也在回味刚才那个亲吻。 大概是好几个月没有过性生活,你被陈熠的温柔和体贴勾起了性欲。 你从衣帽间的抽屉翻出很久没用过的情趣玩具。 洗完澡的你将小玩具仔细清洁消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曲起双腿,用指腹抚弄略微湿润的阴户。 你的身体很敏感,浅浅的抚弄都能让你流出很多水。 你趁机而为,将强吸力的小玩具贴上阴蒂,感受着吸头的密集震动,脚趾用力蜷起,用另一只手撩开睡裙,揉捏着乳房。 你满脸潮红,抑制不住地呻吟、喘息。 爽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浮现的不是陈熠那张清秀温和的脸,而是亚当,想起它那双充满野性与危险的灰绿色眼睛;想起它块垒分明的肌肉、宽厚的肩膀与性感的腰腹线条... “嗯啊~” 你喷出了许多水,丰沛的体液将灰色的床单都浸出了一大块深色的痕迹。 高潮的余韵还在,你却仍不觉得满足,将小玩具放在一边,换上可容纳式的男性假阳具,十四厘米是最适合你的长度,你翻了个身,双膝跪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如何将它纳入身体。 空虚的甬道被硅胶阳具所填满,你的双腿一软,趴了下去,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颤抖着将手伸入腿间,闭上眼,脑中所幻想的依旧是亚当。 它高大的身体压下来,精壮的身躯将你困在怀中,粗长的阴茎在你的腿间反复深入又拔出。 “嗯...哈啊...亚当...” 你动情地呼喊着它的名字,软硬适中的龟头撞上你的敏感点,瞬间,你的腰腹与臀部用力一颤,喷出的爱液淋了满手。 这一次,你得到了满足,趴在床上平复高潮的余韵。 床头柜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你撑起身体,一点点拔出假阳具。 雕刻细致的纹路牵扯着你敏感的肉壁,你浑身都在抖,在将它彻底拔出来后,又小小地高潮了一回。 清理好身体和床单,你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地唾弃自慰时的性幻想对象竟然是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 10 (关于此章的剧情都是我瞎写的,没有抹黑任何人和事的意思·迭甲) “真是疯了。” 你闭上眼睛,睡了一个非常安稳的觉。 第二天,你按时到了研究所。 令你没想到的是,陈熠也加入了你所在的研究所。 “原来你说的秘密就是你要来我工作的研究所?” 你用手肘碰了碰玻璃前的陈熠腰侧,笑问道。 “是啊,惊喜吗?” 陈熠笑着点头后,他深深看了你一眼,又补充道:“你看起来休息的不错,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是吗?” 这么明显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你有些心虚,虽然自慰对一个欲望正常、身体正常的女性来说非常正常,但陈熠这番话还是让你破天荒地红了耳朵。 谁敢想,平日里严肃的你会将亚当当做性幻想对象,而且还高潮了两次! “之前我听说你们研究所捕捉到了一只生存了百年的神秘生物,本来我还不信,但如今亲眼看到,还是挺震惊的。” 陈熠通过平板的监控观察着雨林中行踪不定的亚当,无比震惊。 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的生物。 “是啊,第一次发现它,我还以为是山海经里的生物来到了现实世界。” 你也忍不住感叹。 “希望能够靠它研究出让人类延长寿命的药物。” 陈熠眼里闪烁着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将会拥有权利和金钱,到时候... 他低头侧目,眼里映出你的侧脸轮廓。 清冷、严肃又姝丽,是他设想中最完美的妻子形象。 “卜妍老师,听说今天会有入股的董事带他的孩子来参观,是真的吗?” 小助理问。 “是的。” 老实说,你不喜欢和那些董事有过多的交集,他们总是很高傲,面对比自己穷的人,鼻子恨不能翘到天上去。 每次他们拿鼻孔看人时,你都能看到里面生长茂密的鼻毛,令人发笑的同时又令人不适。 “真是折磨人,这些富二代不去享乐,来这里做什么?每次都要硬着头皮去迎合他们糟糕的脾气和问题,额啊...真倒霉。” 小助理用筷子狠狠扎进红烧肉里,可见她和你的想法是相似的。 “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你并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改变你的一生。 下午三点,王董事和他的儿子准时抵达研究所。 还是熟悉的脸、熟悉的高傲态度,你站在陈熠身边,难得地放空自己的大脑。 “那个大家伙呢?我要看看它长什么样子。” 王耀宗的眼神扫视一圈,态度傲慢。 “它刚饱餐过,现在估计正在睡眠阶段。” 你回答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看!快,你们快去把它叫醒!不然我就让我爸撤资!” 王耀宗开始摆富二代的架子,没办法,研究资金对于你们研究者来说非常重要,你只好想办法叫醒睡眠中的亚当。 试了几次,它都在睡觉,无论你怎么做,它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在潮湿的山洞里,一动不动。 “别太为难他们,既然它不愿意出来,我们就回去吧,日后我们总有机会看到它的。” 王董事耐心地劝着。 王耀宗气呼呼地瞪了你一眼,说:“那我要在这里待晚一点再走。” 王董事:“行行行,都听你的。” “好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他冲你们挥挥手,态度傲得让人牙痒痒。 “真是让人讨厌。” 小助理跟在你身边,小声地嘟囔。 “忍忍就好了。” 你也很不开心,干脆一头钻入办公室。 这一忙,你就忙到了六点。 这时,陈熠敲了敲你的门:“是我,我看你一直待在办公室没出来,就给你打了晚饭。” 你拉开门,看着他手里的餐盘,都是你爱吃的辣味菜。 “没想到学长还记得我的口味。” 你接过餐盘,笑着调侃。 “当然,还有,别叫我学长了,叫我陈熠就好。” 他说。 “嗯,陈熠。” 你嘴里塞着咸辣可口的饭菜,声音含含糊糊。 陈熠笑了下,摸了把你在思考时被揉乱的头发:“休息会儿吧,用眼过度的话会很难受。” “好。” 在他的注视下,你以风卷残云的架势将所有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饭后,陈熠给你递了颗荔枝味的硬糖:“吃点甜的东西会让你的心情变好。” “谢谢。” 你接过糖果,拆开包装纸,浓郁的荔枝味扑面,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光是闻了闻糖果的味道都让你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们就这么安静地面对面坐着,而你,察觉到陈熠的目光总是停留在你的唇上。 作为熟男熟女,你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抬头,看着他薄厚适中的嘴唇,起身,将膝盖压在他腿间的空位处。 陈熠的身体后仰,面对你大胆的动作,他紧张到连连吞咽口水。 你笑着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水润的唇贴在他的唇边,吐气如兰:“想接吻吗?陈熠?” 在他眼里,你非常有魅力,聪明、美丽,落落大方,面对这样的你,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 他哑声开口。 正当你准备吻上他时,整个研究所的警报忽然拉响。 刺耳的嗡鸣让你不得不停止与陈熠间的暧昧,捂住耳朵冲出办公室,往前跑了一段距离,你抓住其中一个研究员,大声问:“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小助理现在在哪里!?” “是...是王耀宗!他...他打...打开了那扇门!小助理她...她还在里面!” 说完,研究员踉踉跄跄地跑远。 意识到王耀宗捅出了天大的篓子,你紧急拨打了距离研究所四五公里的安保部(瞎写的),向他们说明实验体逃出的消息后,打算去找小助理。 “别找她了,逃命要紧。” 陈熠抓住你的手腕,厉声道。 你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一条人命...” 陈熠:“所以你想去救她?你是疯了吗?” “你要逃就走,我不能丢下小助理。” 小助理跟了你很久,所以你不能让她置身于危险中。 “卜妍!” 陈熠站在原地看你毫不犹豫地往里跑,咬了咬牙,还是转身离开了。 在你和生死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研究所里警报声刺耳,刺目的红灯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不断。 你穿过走廊和惊恐逃命的研究员们,来到那面防弹玻璃前:“小助理!小助理!” 你大声地喊着,绕着防弹玻璃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小助理的踪迹,就打算去别的地方找。 甫一转身,你听到了熟悉的嘶嘶声。 你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瞳孔震颤地微微侧过身。 不知何时,亚当已经出现在你的身后,警报灯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大。 在它面前,你被衬得尤为娇小。 嘶嘶... 你在极度的惊恐下忘记了逃跑,眼睁睁看着在明明灭灭的红光中,它伸出了粗长的尾巴,慢慢缠上你的双腿。 蛇鳞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你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你尝试着挣脱,但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撼动它一分一毫。 亚当盯着你雪白的后颈,猩红的蛇信轻轻从你后颈的皮肤扫了过去。 这种滑腻腻的触感让你忍不住尖叫出声,转身试图去抓瞎它的眼睛。 亚当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凑近,时不时从嘴里吐出的蛇信舔过你的脸。 “不...放...放过我...” 你的手腕被它捏得很疼,生理性的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 亚当很好奇从你眼睛里流出的液体,蛇信一卷,是咸的。 它,很喜欢。 “卜妍老师!我在这里!您在哪儿!?” 这时,小助理出现在你身后。 当她看清亚当抓住了你,还用蛇尾缠住了你的腿,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蛇类食用猎物的方式就是先将猎物慢慢绞死,然后再一口吞下,难道...它是要...要... “小助理,快去找人来救我...” 话音刚落,你被亚当用蛇尾卷起,与它消失在了研究所。 它很聪明,知道哪里是出口,哪个逃生出口能通向研究所后山那片茂密且同样危险的丛林。 你被它的蛇尾卷着架在半空,身体悬空的滋味并不好受,你的胃在翻江倒海,大脑也因不适合的下垂角度充血发晕。 “亚...亚当...” 你实在晕得难受,一时忘记它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但还是开口喊出了它的名字。 本以为它不会知道这是它的名字,不想下一瞬,它停了下来,扭头疑惑地看着你。 你心中感到惊奇。它竟然听得懂人类的语言!?这是...进化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令人惊讶的消息,你再次开口:“我...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将我放下来?” 等了会儿,亚当没有动。 就在你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是自己的错觉,它的行为却再一步佐证了你的猜测。 它,的确能听懂你说的话。 亚当将你放入怀中,以公主抱的姿势继续往森林中深入。 11 在亚当怀里,你的手贴着它饱满的胸肌,触感对于你来说非常新奇。 看起来硬邦邦的,但上手摸的话,却是软的。 亚当看起来很喜欢被你摸,那条粗粗的蛇尾正愉悦地左右摇晃,可见它现在的心情十分不错。 比其它的愉悦,你却很苦恼。 亚当的行为侧面佐证了小助理之前说的那番话,包括它之前做出的一些亲昵动作也是,它,真的将你当做了雌性。 另外,现在正值万物复苏的春季,而蛇类的发情期也主要集中在春季,除了一些不同习性的蛇,但发情阶段都大差不差。 你很恐慌,如果真如小助理所说,亚当自己当做雌性,那么接下来... 你的眼神大胆地在它的面部、身体之间来回逡巡。 假如亚当是一位正常人类,那它的个子大概在一米八五至一米九五左右,身形也比大多男性高且强壮,肩膀宽厚,纵使你的身形比一般女性要高挑,可在它面前,还是会被衬得娇小。 你在想,想自己被亚当当做雌性后交配的画面。 那太恐怖了,一个人类女性和一个人身蛇尾的雄性怪物纠缠在一起... 你无法继续往下设想,闭上眼努力去想该怎么做才能摆脱现状。 在你思索计划的功夫,亚当已然将你带入无人踏足过的森林最深处。 周围植物生长茂盛,四季常青的爬藤植物将此处围成一片天然的窝。 它将你放在植被上,随后隐入黑暗,不知去向。 你见它离开,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机会来了对吗? 你费力撑起酸软的身体,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它消失的反方向挪动位置。 森林里太暗了,你又是近视眼,根本看不清眼前有什么,刚走出几米的距离,脚下一空,直直跌进冰凉的天然池。 猝不及防跌进水里,你呛了几口水,挣扎着爬上岸,等喘息平稳,你听到熟悉的嘶嘶声在靠近,心一横,捏住鼻子直接躲进水里。 希望它不要发现。 你这样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肺部的氧气因憋气越发稀少,水流阻隔了所有声音,因而你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你的心跳声犹如倒计时的秒表,用力跳动几下后,你在无法确定亚当有没有走远的状态下,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肺部灌入新鲜的氧气,你还没来得及平复乱掉的心跳,顿感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属于亚当的黑色蛇尾在徐缓地收紧,勒住你的肋骨,痛得你本能伸手去抓挠它尾部表面坚硬的鳞片。 亚当将你卷到跟前,双手捧起你的脸,从嘴里吐出的蛇信一寸寸扫过你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你不停颤抖的唇上。 湿滑、黏腻,带着点腥味的气息落在你的脸上。 它的力气很大,大到你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嘶...卜...卜...妍...” 听到它发出类似人类的声音,你震惊到无以复加:“你...你...” 此时此刻的亚当像极了人类,不,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它,其实一直在学习人类的微表情、小动作,包括如何说话。 它露出人类开心时才会的表情,嘴角略微上扬,然后在你震惊的目光中,轻轻点头:“卜...卜...妍...” 因为还未完全学会像人类发声,它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沙哑的同时,还伴有蛇类特有的嘶嘶声。 你对此感到很不舒服,就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幻化成人类,抓着你,用怪异的音调叫出了你的名字。 “不...滚...滚开!你这个怪物!放开我!” 当恐惧到达临界点,你崩溃地捶打着亚当,拳头和雨点一样砸在它身上。 你的反抗在它眼里和蚊子叮咬没什么区别,弱小、无助、漂亮的你早已被它打上了需要保护的标签。 “不...怕...卜...卜...妍...我...” 从它混乱的语序来理解,你知道,它这是在安慰你。 你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睡...觉...” 它不顾你的任何反抗行为,抱起你钻入它刚用各类植被搭建完成的窝。 窝很大,足以容纳下它的巨大蛇尾,包括你。 亚当将自己的蛇尾盘起来,而你,‘睡’在它怀里,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黑暗中,它的呼吸声很轻,结实有力的臂膀横在你的腰间,以不可反抗的姿势将你牢牢禁锢。 你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猜测一个大概的时间,抬手在亚当面前挥了挥。 它睡得很熟。 或许,这是一个很完美的时机。 你悄悄挪动自己的双腿双手,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好重的胳膊... 你咬牙将它的胳膊抬起来挪到一边,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自己的腰从它怀里解救出来。 接下来就是你的腿。 亚当的蛇尾尖卷住了你的脚腕,你尝试动了动,不想的是,它重新抬起胳膊将你又压回了怀里。 你暗骂一声,再次硬着头皮试图把它的胳膊挪到一边。 只是这次,你没再那么幸运。 亚当睁开了眼睛,它盯着你的后脑勺,脑子里闪过一些被困在玻璃罩里,观察过的那些人类行为。 雄性很喜欢某个雌性,他们每次都会靠得很近,然后,雄性会伸出手抓住雌性的手,十指相扣。 每次那个雄性做出这个动作,雌性都会笑得很开心。 于是,它学习那个雄性的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将你的手完全包住,随后,手指从你的指缝慢慢穿过、相扣。 体温传递,一股酥麻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到你的大脑。 而你讨厌这种事情无法被自己掌控的感觉。 亚当贪恋你身上的温度,凉凉的嘴唇在你的后颈处蹭了又蹭。 精神的极度紧绷下,你竟然睡了过去,等醒来时,你听到身后传来亚当难受的哼哼声。 你好奇地撑起身体往身后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再次打破了你的世界观。 亚当很难受,它抱紧自己,额头和胳膊处的青筋暴起,蛇尾狂躁地在左右拍打,将它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窝拍得散架。 你惊恐地不断后退,因为你在适应丛林里的光线后,看到了亚当蛇尾的变化。 它的蛇尾在发生变化,黑色的蛇鳞在淡化,长度也在缩短,更明显的还是它的蛇尾出现了一条清晰的中线。 挣扎期间,它的蛇尾以那条线为中心向两侧徐缓地分裂,最后在你的注视下竟然分化出了人类的双腿。 对于面前发生的事,你感到无比惊愕。 它...它这是...变成了...人类? “卜...卜妍...” 分化出双腿,亚当虚弱地趴在那里,朝你伸出手,说出的话也比一开始要顺畅许多。 比起之前,现在的它...变得更像是人类。 你将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它趴在那里,后背的肌肉轻微隆起,沿着漂亮的脊沟线向下,它的臀部线条也非常性感,饱满、圆润,化出的大腿线条也是,强壮、结实又修长。 “卜...妍...抱我...” 它撑起身体,再次向你伸出手。 听到它的声音,你总算回过神,一巴掌拍开它的手,作势就要跑。 亚当意识到你要做什么,勉强撑起用得还不算熟练的双腿,扑向你,将你困在怀里。 它很重,压得你差点喘不过气。 “卜...妍...别...离开...我...” 它抚摸过你的眉眼,眼里满是深情。 你拼命摇头挣扎:“不可能的!你是怪物!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亚当看着你,表情有些奇怪。 你见它没什么反应,也停止了挣扎。 平静后,你的腾得红了个彻底。 你忘了,亚当是一只雄性怪物,刚才你的奋力挣扎,无意间勾起了它的欲望。 此刻,它的两根性器正紧紧贴合着你的小腹。 粗壮的棍状物很有活力,隔着单薄的衣服,你感受到了状物表面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嗯...舒...舒服...” 亚当的欲望很强烈,它压在你身上,遵循雄性生物的本能,腰腹耸动,利用磨蹭的方式简单缓解强烈的欲望。 你瞪大眼睛,以半俯视的角度看过去,亚当的臀部肌肉绷紧,前前后后地在你的小腹上毫无章法地蹭来蹭去。 “好...好喜欢...卜...妍...” 它的声线低沉,伴着微凉的吐息,尽数落在你的耳畔。 你浑身一抖,身体也逐渐有了感觉。 这并不怪你,你是一位成熟的女性,在一个拥有英俊的面孔、健壮性感的身材的异性勾引下,你难免会出现正常的生理反应。 渐渐的,你感受到有什么黏腻冰凉的液体浸透了衣服。 同时,亚当从鼻腔里发出愉悦的哼哼声。 你知道,它这是射了。 欲望得以疏解,它依旧没有选择松开你,反而将你越搂越紧。 它的欲望得到疏解,你的欲望却被勾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你埋怨地瞪了它一眼,刚想坐起来,它忽然凑过来,从脖子一路嗅到你的腿间。 它的蛇瞳猛地缩紧,满眼闪烁欣喜的光:“你...发情...我...可以...” 被它嗅到身体的变化,你羞得一脸不自在,试图将它的脑袋推开,它却得寸进尺。 12(H) “我...我可以...帮你...” 它说。 “不行!绝对不行!” 你毫不犹豫拒绝,和不同种族的异性做,你根本做不到,宁愿自己用手疏解,也不愿意被亚当碰。 亚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也没能将它眼底的失落遮掩:“我...讨厌...吗?” 面对这样态度的它,你的心有一瞬间变软。 到了现在你才意识到,亚当从未有过伤害自己的想法,甚至从你们第一次相遇,它可能就将你当做了雌性。 “我们是不同的。” 你说。 “不...一...一样的。” 亚当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你的腿,笑得很开心:“腿...我...也有...” 窝已经散架,它咬牙慢慢站起来。 朦胧的晨光里,你彻底看清了它的样子。 化成人类后的亚当非常完美,无论是长相和身材都是顶级,宽肩窄腰,大腿肌肉紧实健壮,不过,更让你感到惊愕的还是它的生殖器官。 蛇类拥有两根生殖器官,亚当也是,两根手腕粗细的阴茎上下迭放,一根笔直,一根顶端上翘,膨胀的柱身与龟头胀得通红,顶端细小的眼孔正往外流出白色体液。 看着它,你的喉咙一阵发干。 “喜...喜欢吗?” 亚当现在还无法站立太久,它整个人又软下来,双手环上你的腰,将脸贴上你的小腹。 过了很久你才回过神,眼神扫过它大腿间仍未疲软下去的性器,说:“你...你先...放开我。” “不...可以,你...逃...” 亚当摇头,环住你腰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你深深呼出一口气,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 天色越来越亮,你被它缠得紧,思索了会儿,说:“你...先跟我去我家里,这里不安全。” “真...真的吗?” 亚当的眼神又亮了,赤身裸体地将你抱了个满怀,感觉到它昂扬的部位紧贴自己的身体,你的小腹一抽,极力忍耐住蓬勃的欲望,脱掉白大褂披在它身上,借着天色还算暗,将它带回了你租在研究所附近的公寓。 公寓不算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从踏入你家的那一秒,亚当的鼻子一直在轻微翕动。 房间里都是你的味道,它特别特别喜欢,甚至兴奋到白大褂都被那两根存在感极强的硬物顶出了格外饱满的弧度。 它的心在怦怦直跳,眼神一直追随着你的背影,无论你走到哪儿,身后总能看到它。 你用余光扫过它的身体,那个地方支起的帐篷实在太惹眼,没办法,你在某急送app上面购置了一套男装。 十几分钟后,你买的东西按时送达。 “换身衣服吧。” 你拎着袋子,递到亚当面前。 亚当盯着你,歪头,一脸单纯。 “......” 你无奈扶额,硬着头皮从购物袋里翻出男士内裤,面对面教它如何穿:“你先把这条腿放进这只裤管里,然后另一只放进另...” 最后,你还是成功让亚当穿上了得体的衣服,就是内裤的尺寸买得不太对,小了,勒得它很不舒服,时不时就想当着你的面把裤子全脱了。 你几次制止后,无奈又订了几条大上几码的内裤,换上后,它总算安静下来,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你忙来忙去。 忙完自己的事,你为难地将亚当重新打量了一遍。 即便化成了人形,它还是保留了蛇的习性,软弱无骨地趴在那里,满脑袋的长卷发散下来,遮去了它的大半张脸。 算了,明天再想办法把它送回研究所吧。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吃饭,现在饿得胃都在隐隐绞痛。 你捂着胃,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只能再次从急送app上订了午餐,包括亚当要吃的生牛肉。 牛肉很新鲜,你将其切成合适的片装摆在盘子里,推到亚当面前时,它兴许是嗅到了血腥味,猛地抬头。 靠得这么近,你看清了它瞳孔的大小变化:“不够吃的话就来找我。” 亚当大概是饿急了,囫囵将满是血的牛肉吞入腹中,连咀嚼都没有咀嚼, 它的嘴角满是血迹,你移开目光,默默把肉类菜拨到一边,吃起蔬菜。 它体型大,第一次买的肉根本不够它吃,所以你又加购了几次,等它吃饱,你钻进浴室,拨通了小助理的电话。 “对,它现在就在我旁边,等研究所重新装修好,到时候我会将它送回去,嗯,好,我知...” 你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亚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逆着光,直勾勾注视着你,一双眼深嵌在眉骨下的阴影中,隐隐透出几分压抑、晦暗。 你吓了一跳,手机啪嗒一声掉进洗手池里。 “怎...怎么了?” 你平复了下心神,问。 亚当紧抿薄唇,两步走到你前面,在你不解的眼神里,抓起你的手腕凑到唇边。 “?” 在你问它要做什么的时候,它张开嘴,锋利尖锐的蛇牙直接抵上你腕间的皮肤,轻微的刺痛感让你意识到什么,急忙挣扎起来。 它是要做什么?是要吃掉自己,还是要用蛇毒杀了自己? 它的手犹如铁钳,你撼动不了半分,眼睁睁见到它的尖牙刺破皮肤,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涌出来,你痛得惊呼一声,脸色苍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亚当可是毒蛇! 等了会儿,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出现,你睁开一只眼,亚当仍保持着抓住你手腕的姿势,深深凝望着你。 “你...” 突然之间,一股无名的燥热在小腹处不断灼烧着你的身体和理智。 你的双膝发软,乃至私密处也酸软得不行,一股股热液浇透了棉质内裤。 不对,这很不对... 你没能站稳,直挺挺倒进亚当怀里。 亚当牢牢抓住你的腰,冰凉的发丝垂在的你的脸上,很痒,但在身体的空虚感所带来的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卜...妍...” 它将你打横抱起来回到客厅。 你被它安放在沙发上,它的蛇毒诱发了你最强烈的欲望,你很热,热得将所有衣服都脱了个干干净净。 你赤身裸体的在沙发上发出难受的呻吟。 “好...难受...” 你口干舌燥,理智也早已崩坏,遵循生理的本能,张开腿,将手伸入腿间,和以往那样疏解欲望。 亚当鼻尖翕动,嗅到空气里弥漫的雌性气息,心脏怦怦狂跳,跪下来,朝着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慢慢俯下身。 它在看,同时在端详你手指深入的地方。 好香... 你察觉到它的视线,小腹一紧,湿润的阴户将手指吸咬得更紧。 它眼神幽暗,受到雌性发情时散发出的香气所蛊惑,躬起后背,朝着你那处张开嘴。 细长的蛇信扫过敏感的嫩肉,你的瞳孔一紧,欲望的导火索彻底被点燃,你的小腹抽搐着,流出更多的体液。 你闻不到空气中的气味,但亚当可以,它嗅闻着空气里更为浓郁的香气,衬衫下的腰腹处有蛇鳞隐隐浮现。 它抓开你的手,薄唇与直挺的鼻梁贴上你泥泞濡湿的阴唇。 敏感处被它含在嘴里的那一瞬间,你本能地用双腿夹紧它的脑袋,双手穿进它的发间,紧紧抓住它的发根。 与人类宽厚的舌头不同,亚当的舌头长而细,尾端分叉,因此,它能深入到普通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它太聪明了,无师自通,和普通的人类男性那样,又直又挺的鼻梁骨从下至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撞开阴唇,抵上阴蒂。 你的穴口激烈收缩,涌出一泡透明的液体浇在它的脸上。 它有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将舌头送得更深,整张脸近乎埋进你的双腿里。 “好舒服,亚当...” 你发自内心地喟叹着,抓紧它的头发,刺激得双眼泛红。 亚当的舌头很是灵活,轻轻扫过甬道里的肉壁每一处,当它扫到你的敏感点,你大叫一声,小腹抽搐时,一道透明的水液从你的阴道口激射而出。 亚当没有来得及躲,满脸都是你喷出来的水,头发和睫毛上都还挂着透明的水珠。 它从你的腿间抬头,抽出舌头,薄唇用力吸吮着你艳红的阴唇,将你下体流出的液体全部卷入唇中,咽下,喉结滚动。 你大口大口喘着气,欲望得以平复,正要推开它,但亚当根本没有给你这个机会,它再伸出獠牙,和刚才那样轻轻咬在你的阴户与大腿根处。 熟悉的感觉卷土重来,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快感完全控制住了你的理智,你一把抓住亚当的头发,让它把头抬起来看着自己。 “亚当,你这个混蛋!” 说完,你的小腹剧烈抽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将它推倒在地毯上,旋即欺身而上。 你跨坐在亚当脸上,恶狠狠地说:“让我高潮!快点!” 亚当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它听懂了你的话,学着刚才的样子,薄唇对准窄缝重重吮吸,再次将舌头送了进去。 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刺激与蛇毒诱发的欲望让你高潮不知多少次,直到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你虚脱地倒在一边,双腿大开,下体一片泥泞红肿。 13(H) 缓了会儿,你从地上爬起来,撑着酸痛的双腿慢慢站起来,慢腾腾挪到冰箱前,抓起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你痛痛快快地喟叹出声。 身后,亚当也慢慢站起来,下身鼓起大包。 它的欲望并没有得到满足,眼神危险又深邃。 你关上冰箱,一回头,和它对上视线。 注意到它下半身支起的帐篷,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 它那玩意插进来的话,会死的。 于是,你找尽了理由总算让它放弃了交配。 轰隆—— 深夜,你睡在卧室里,亚当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轰隆雷声,它睁开了眼睛。 密集的雨水浇下来,空气中都是生物们交配时散发出的气味。 它的喉结重重滚了两圈,脱掉碍事的裤子,起身,悄悄走到你的卧室门前。 卧室里属于你的气味非常浓郁,亚当很喜欢,它伸出手,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双人床上隆起一团,你睡得正香,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亚当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弯下腰,静静打量着你。 它的雌性...好美... 亚当的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吻上你的肩膀,然后再次伸出尖牙,更多的毒液注入,很快,你的身体有了反应,和中午那样,燥热得将被子、衣服都脱了个干干净净。 身体的异样让你清醒过来,你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亚当那张脸,你看了眼它,又看了眼明明被自己锁上的门,欲哭无泪。 “你!嗯~” 你想骂它,不曾想一开口,发出的确实婉转的呻吟。 亚当顺势爬上了你的床,弯下腰,身子前倾,宽厚的肩膀撑在上方,以这样的一个姿势将你困在其中。 旁侧的落地窗映出你们的影子,它的腰背肌肉绷紧,略有些宽松的睡衣都被它隆起的肌肉撑出饱满的弧度。 “想要交配,卜妍。” 它现在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你听着,想拒绝,可蛇毒带来的影响让你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你浑身燥热,身下涌出蜜液。 就这一次,下一次,它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这么想着,手指穿过它蓬松柔软的发丝,迫使它低下头,一口咬上它的薄唇,然后说:“躺下来,我要在上面。” 亚当很乖,乖乖地躺了下来。 你跨坐在它腰间,长有一层薄茧的手精准地包裹住其中一根性具,缓慢套弄的同时,又低头吻上它。 你伸出舌头与其细长的蛇信缠绕在一起,偶尔分开时,唾液纠缠成细细的丝线,暧昧又色情。 唇舌抵死纠缠,你松开它的肉茎,用指腹拨开汁水淋淋的阴唇,臀部微微下沉。 温热柔软的阴唇含住凉凉的龟头,一瞬间,你和亚当的反应都很大。 除了那次自慰用过假阳具,你已经很久没有过正式的纳入式性爱,这次和亚当做,它的东西又粗又长,这会儿你吃得很是费劲,即便已经做足了前戏,但你还是在吞入的过程中感受到了轻微的痛感。 你蹙眉,双手撑在它胸口上,身体微微往后仰,看着它的阴茎被自己一点点吃进去,肉柱上虬结的青筋刮蹭过硬着的阴蒂,你的小腹抽搐了几下,涌出些许淫水。 有了更多的液体润滑,你咬咬牙,一鼓作气坐到底。 甬道被异物彻底填满,你紧皱的眉舒展开来,蛇毒的作用在此刻也挥发了最大的作用。 你的身体含着其中一根,另一根紧紧贴合臀缝,随着你前后的动作,重重碾过菊穴,这让你不禁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亚当的蛇瞳死死锁定着你,一双大手遵循本能掐住你的腰,跟随你的动作,偷偷地顶起腰腹。 你的呻吟被它顶得破不堪,发丝和饱满的乳房也摇晃出色情频率与弧度。 因体型与力气的巨大差距,你不得不用双手扣住它的肩膀,身体被抛起又落下,而你的臀,也被它胯间沉甸甸挂着的两颗装着子孙液的硕大囊袋拍得通红。 它完全失控了,龟头与肉茎上同样粗壮青筋反复来回地拉扯着肉壁上的褶皱,猛烈的快感不断堆积,你的双眼泛红,大声地呻吟着、喘息着。 蠕动的肉穴贪婪地吸吮着亚当的龟头,你被顶得说根本说不出话来,身前背后两根性器不停摩擦着你的敏感点。 被快感俘虏的你呼吸逐渐乱了节奏,红唇张开,吐出一声又一声高亢的呻吟。 “爹的,楼里哪个女的叫得这么好听?” 楼里某户人家,男人听到你发出的呻吟声和床架摇晃的吱呀声,当即脱掉裤子,抽出纸巾开始做手工活。 而你,亚当毫无章法的抽插频率使你在极度的刺激下哭出了声,眼泪从眼角滑落,与你破碎的呻吟与喘息混在一起。 原本由你主导的性爱被亚当夺取了主导者的位置,它躺在你身下,长发铺散,英俊的面容也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情动时的柔和。 它浑身肌肉绷紧,尤其腰腹处的青筋,你流出的淫水在青筋上蜿蜒而下,诱人得要命。 “不,慢...慢一点...亚当...” 你的指甲在它身上留下好几道细细的抓痕,遗憾的是,它仍未放慢动作,充血肿胀的肉棒不停撞击你的肉穴,紧窄的穴口也被撑出夸张的圆洞。 你被操得头晕眼花,伏在它身上不停掉眼泪:“求你,亚当,我不想要了。” 你祈求地吻上它,希望它能慢一点,让你能有喘口气的机会。 密集的抽插终于慢了下来,它亲吻掉你的眼泪,身下动作改为慢而有力地顶。 有了喘息的机会,你很快迎来第一次高潮,丰沛的淫水浇注在它的龟头上,你浑身一抖,眼前掠过一道白光后,向后仰去。 水淋淋的肉棒从你的穴里脱离,弹出的水液与些许的精液溅在你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亚当还没有射精,两根阴茎还硬邦邦地竖立在那里,再看,尺寸还是骇人。 它弯下腰,将你捞进怀里,双腿双手缠上来将你困牢。 胸膛饱满的肌肉压着你的后背,它的唇贴上你的脖子,湿润冰凉的唇瓣吸吮着你颈部的皮肉,随即又在你未曾发觉的时候,再次注入一会让你发情的毒液。 很快,你再次主动起来,就以这样的姿势抬起一条腿,手伸到它胯间,手心裹住它的阴茎,臀部微微抬起,主动吃下它的肉棒。 身体再次被填满,你不太熟悉这个姿势,于是扭过头,迷恋地捧过它的脸,吻上它的唇:“就这样操我,亚当。” 亚当回应着你的吻,双臂死死将你禁锢住,背部、腰腹与臀部肌肉绷紧摆动,进行着最原始的交配行为。 你丰盈柔软的臀肉被撞得颤动,胸前丰满的乳也是,乳头变硬,摩擦着它肤色性感的小臂。 胸部传来痒意,你主动抓过它的手覆在胸上,教它如何揉捏。 它学得很快,粗糙的指腹揉捏拉扯着你雪白的乳与红艳的乳头,你爽得头皮发麻,扭过头寻找它的薄唇,伸出舌头与它急切地深吻。 亚当一边吻着你,一边用性器顶到最深的地方,龟头贪婪地顶撞着宫口,跃跃欲试要挤进去。 硕大饱满的囊袋拍击着你娇嫩的蚌肉声音黏黏糊糊,却能勾起男女之间最纯粹的欲望。 “不、嗯啊~要、要到了!” 你离开它的唇,一口咬在它的手上,随即又迎来了高潮。 “我还没有射出来,卜妍。” 它的嗓音很低沉,凑近耳边搔得你耳朵又痒又热。 你的穴口不断收缩着,想到自己和它都知道的姿势都不多,于是,你用一个吻换来机会。 你打开手机,找到网盘里收藏的女性向色情片,然后投影到电视上,将音量减弱到合适的大小。 你重新爬回床上,和亚当说:“你学习那个男人,他能教会你很多姿势。” 亚当将注意力放在电视中的男女身上,只看了一遍,它就学会了。 它学着电视里男人的样子,双手抓住你的双腿并拢架在一侧肩头,握住其中一根阴茎慢慢挺入。 “唔~好舒服~再深一点,亚当~” 你的身体被填满,酥酥麻麻的痒意犹如过电,你的脚趾蜷起,双手托起一双乳,舔了舔干涩的唇,媚眼如丝:“含住它们,亚当,我的乳头好痒。” 亚当看了眼电视,那男人也弯下了腰,含住女人的乳房吃得津津有味。 它点了点头,张嘴便含住了你的乳。 被含住乳头的瞬间,你勾住它的脖子,呻吟声几乎盖过了电视里女主的叫声。 亚当腰腹耸动,嘴也没有闲下来,含着你的乳房又吸又吮,力道大得都发出了清晰的啧啧声。 “嗯啊~要被你干坏了,亚当~” 你放肆地大叫着,根本不在意邻居们有没有听见,反正你很少来这里住,况且外面狂风与雷声也从未停止,就懒得去管自己的呻吟是否造成了旁人的困扰。 雄性粗硬的肉棒如同打桩机,噗呲噗呲地野蛮深入。 你的下体被操得红肿,交合处流出的液体都被搅成了黏腻的泡沫。 “好吃吗?” 你抚摸着亚当赤裸的身体,看它仍未放过自己白嫩的乳,问。 它抬头,牙齿温柔地叼起一颗乳头,然后点头。 你被它这幅样子所引诱,手深入它胯间,捉住另一根顶端翘起来的阴茎套弄,凑近它的耳朵,吐气如兰:“这根好可怜,都没有插进来过,所以,我帮帮你。” 14(H·完) 你握住它的另一根分身,熟稔地套弄,用指甲轻轻刮过敏感的冠状沟,大概是刺激太过,这一次,亚当终于射了出来。 你被它突如其来的射精射得同时高潮,你胳膊无力地瘫在床上,而它,压在你身上,大量的浓稠精液射入胞宫,你被刺激得浑身都在颤抖,穴口不断翕张,黏稠浓白的精液沿着它的肉茎缓慢流下。 电视里,男女的交合还在继续。 你试着推开亚当,说:“够了,我好累。” 亚当挺直背脊,抽出不曾疲软的性器。 你扫了一眼,撑起身体摇头后退:“再做下去,我会死的。” 你忘了,忘了亚当是蛇,有些蛇类的交配时长会在一个小时之上,这会儿,你和亚当不过才做了一个小时不到,那就说明,它将要继续下去才能结束发情。 在你出神思索的功夫,亚当已然再次将你揽入怀里,学习电视里男主角的样子,跪着抱住你背对自己,并将你的双腿架在肘窝处。 你的腿被分开到最大的程度,你紧张地吞咽着唾液,看着屏幕里男主角以小孩把尿的姿势将女主角操得不停呻吟,欲望也被勾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你好喜欢。 亚当握住另一根顶端弯翘的阴茎抵上你还未合拢的蜜洞,顶腰入得十分顺利,一鼓作气直入到底。 “咦啊~” 你爽得又在它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抓痕,空虚的阴道第三次被填得充实,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好爽,真的好爽。 这根肉棒弯翘,比刚才那根更容易摩擦到敏感点,硕大的龟头反复顶弄着敏感点与刚刚还未流出的精液,咕啾咕啾的抽插声让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快感。 另一根笔直的肉茎摩擦着充血红肿的阴唇与阴蒂,这样太过刺激了,你一时无法承受,挣扎着想逃。 亚当用力压制着你的双腿,你根本无法逃离,只能被迫承受着它的一轮爆操。 你咬唇摇头,哭着祈求:“要被操坏了,亚当,会坏掉的!” 对于你的祈求,它充耳不闻,反而还学着那位男主角走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继续抽插。 落地窗外大雨滂沱,厚重的云层里偶有力道蓝色的闪电劈下来。 你看着玻璃窗上反射出的画面,一股热意涌到耳后。 好色情... 玻璃窗上的倒影里,高大强壮的男人怀里抱着肤色雪白的女人,她被男人高高架起双腿,饱满白嫩的阴户之中,一根粗壮的阴茎直入直出,另一根则在摩擦着殷红的阴蒂。 装满浓精的阴囊随男人抽插的频率上下甩动,与那根性器一起,插弄拍打着脆弱娇嫩的阴唇。 黏腻的体液在重复性的动作中被搅得更加粘稠,滴滴答答地下坠,拉扯出一根根浓白色的细线。 “好棒~再操深一点~” 女主角的娇喘声回荡在卧室里,你觉得快要高潮了,于是仰头一手勾住亚当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手伸向它的阴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刮蹭。 “唔嗯...” 亚当腰腹一紧,臀部肌肉绷紧,龟头用力顶入最深处,马眼对准那窄小的宫口,射入黏糊糊的浊白精液。 另一根阴茎射出的精液则射在了你的胸口和下巴上,你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低头时,它射入的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尽数滴在你精心挑选的地毯上。 终于...结束了... 亚当射得很多,你感到小腹很胀,尿意也很强烈。 “放我下来,亚当。” 你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亚当抱着你,腿间的硬物还硬着,但你的体力已经耗尽,如果再做下去,估计就要进医院了。 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你答应亚当明天再做,幸运的是,它答应了你。 之后,你走进浴室清理自己的身体,并及时服用避孕药,虽然亚当不是人类,但万一呢?早已它和人类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呢? 万一意外怀孕后生下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你根本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结束一场漫长的性爱,你很累,累到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你感觉胸前一片湿润,好像有人在舔。 你疲惫地睁开眼,第一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第二眼你才确定是亚当正捧着你的胸吸吮揉捏。 “你...” 见你醒过来,亚当吻了吻你的唇,说:“你昨晚答应了我的,卜妍。” 你快疯了,怎么它还当真了? “我...” 你刚开口,它就已经分开了你的腿,薄唇贴上你的阴阜,和昨天那样,亲吻、吮吸、钻入你的蜜穴。 欲望轻而易举地勾起,你在亚当的再三纠缠下,再次播放了存在网盘里的色情片。 这一次,它学习到了更多的姿势。 一整天下来,你都是在反复的高潮中度过的。 小小的单身公寓里,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你们做爱留下的痕迹。 厨房、客厅沙发、餐桌、地毯、卧室床上、落地窗前、浴室洗手台、浴缸,你们在每个地方都做了一次,每个地方都还能看到没有干涸的水迹和精斑。 终于,在带它回来的第三天,你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原先的研究所打算让你带着亚当前往另一处研究所。 你的双腿架在亚当肩上,看着在认真舔自己阴阜的家伙,心情很是复杂。 这三天里,亚当的表现越发像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它学什么都很快,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上,甚至在性爱上,它会学习如何让你更加快乐。 每天晚上,它还会向你表白,说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不舍得和你分开,还说分开的话,它会死的。 虽然你曾有过几次恋爱经验,但像亚当这样会大大方方倾诉爱意的,从未遇到过。 所以,你才会觉得心情很复杂。 “卜妍,你要离开我了对吗?” 亚当将脸埋进你的胸口,手不知何时又伸进了你的衣服里,扯开碍事的胸衣,然后一把握住你的左乳,熟练地揉捏、亲吻。 你被它吻得一时忘记思考,抓起它的头发吻上去。 你很喜欢和它接吻,灵活的舌头、冰冰凉凉的薄唇吻起来非常舒服。 亚当借着这个吻偷偷窥看着你,刚刚伸进衣服里的手慢慢下移,最后停在你的肚子上。 突然,急切的铃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你推开亚当,平缓了一下呼吸,接通小助理的电话:“喂?行,我知道了,明天就带它过去。” 爱情和未来相比,你更倾向于选择后者。 挂断电话,你静静和亚当对视,许久,你动了动唇,说:“对不起,亚当,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只能这么做。” 亚当闻言,眼圈一红,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它漂亮的眼睛里掉下来。 你抿了抿唇,却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卜妍。” 听到它在喊你的名字,你回头,手腕忽然一紧。 你被它扯进怀里,下巴抬起,承受着它送给你的最后一个吻。 “唔...亚...唔唔...” 这个吻很奇怪,有股血腥味,又有点淡淡的甜味。 你用力推开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醒来后,你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架直升飞机里,亚当正抱着你,耳边充斥着主旋翼转动的轰鸣声。 见你醒过来,它把脸埋进你的颈窝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我利用了你的身份,找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让研究所的人派遣直升机将我们送回雨林,卜妍,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族人们。” 你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卜妍,我真的好喜欢你。” 它将你抱得很紧,这样的态度,让你心生绝望。 看来,它是真的打算让你永远留在那片神秘的热带雨林。 不,不行,一辈子被困在那里的话,你会疯的!彻底远离便捷的现代社会,那样的原始生活在坠机后体验过一次就够了,你压根不想永远被留在那里。 你无法说话,身体酸软到根本提起半点力气,所以你无法向驾驶员求救,面对这样的困境,束手无策。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滑下来,亚当亲昵地贴着你,温柔地吻掉你流出来的眼泪:“我好爱你,卜妍。” 它唯一认定的雌性。 15:为夫 (真·骨科,雷者慎入哈) “娘!她就是个疯子!快把她赶回乡下去!那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娇俏少女捂着秃了一块的头,奔向堂中品茶的贵妇人,一双圆眼中堆满晶莹泪花。 “乖孩子,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女人心疼地捧起少女秀丽的脸蛋,注意到她靠近头顶处秃了一块,惊讶地瞪大眼睛。 “孩儿这幅样子都是尹姝害的!她!她只因我摸了下她院中的猫,她就这样待我!母亲!我不要她待在这里!让她滚!” 尹秀珠哭得泣不成声,女儿家最重要的除了脸,便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如今被尹姝那个*人薅掉了一把头发,这仇,她定要加倍讨回来! “什么!?她竟敢这样对待你!?真是反了天了!” 妇人猛地一拍石桌,头上珠钗都晃了起来,叮铃当啷的,响得格外清脆好听。 “呜呜,母亲,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尹秀珠抹着眼泪,哭得伤心。 “好,为娘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妇人看向某处院落的方向,眼神狠戾。 此时,偏院一隅。 你正坐在院中秋千上轻摇慢晃,怀中雪白一团仍在瑟瑟发抖。 时值晌午,是日头正烈的时候。 这偏院坐落的位置倒是挺好,偏僻、幽静,就算是盛夏也是阴凉的,是个极好的纳凉处。 可惜,如此平静安宁的小院,总会有不长眼睛的脏东西闯进来,打搅你平静的生活。 比如...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尹秀珠。 你本是相府嫡母诞下的真千金,奈何当年府中有人起了歹念,竟将你与贱奴生下的孩子调换,让那假货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而你,却被那个罪魁祸首以二两银子卖给了人牙子,从此在贫穷的徐家村过上了有上顿没下顿的凄苦人生。 直到你十五岁那年,途径徐家村的相府旁支之子偶然见了你一眼,发现你与相府的陈夫人长相如出一辙,心生疑惑,便将你从徐家村带回了相府。 遗憾的是,你虽重新回到相府,却因行为粗莽、大字不识几个,你的生母并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每每待在一起,你总能瞧见她嫌恶的目光。 因为你不得陈夫人与尹相的喜欢,所以全府上下皆不将你当做相府的真千金,他们时常向你投去嫌恶的白眼。 而那位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尹秀珠,自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与你同岁时就知如何做到人前一面,人后又一面的双面人生。 对待外人,她善良温和;对待你,却是刻薄又歹毒,经常与府中二公子、三公子欺负你,暗中扣下你的月钱,为的是想看你低声下气地来求他们。 不过可惜,十六岁生辰那日,你不幸落水,原身死亡,你,尹姝,一个与原身同名同姓、二十四岁,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占据了原身的身体。 你在异世的人生其实也很悲惨,从小因无父无母,遭受着福利院里其他小朋友的欺负,在磕磕绊绊地长大后,你又被学校里的同龄人霸凌。 幸运的是,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高中三年,得到了老师们的青眼相加,因此,三年高中生活,没有人会欺负你。 度过了安稳的三年高中生活,直到大四快要毕业那年,一位道貌岸然的教授以权压迫你,想让你成为他的情人,你没有同意。 就在你以为能顺利毕业时,那位所谓的‘教授’,竟然威胁你如果不同意成为他的情人,就不让你毕业。 你站在他面前,想起自己悲惨坎坷的出生,想到当年任人欺负的日子,怒上心头,愤怒让你失去理智,拿起烟灰缸给他开了瓢。 那个老家伙倒是命硬,没死,却被你打成植物人,从此无法醒过来。 最后,你因致人重伤被学校开除,还坐了两年的牢。 牢中的生活很辛苦,加上你本身就有些基础病,在过度劳累和心中抑郁的双重折磨下,你在牢中病死。 等再醒来,你发现自己穿越到异世,成为了相府流落在外,归家后不受宠爱的真千金。 醒来的那一刻,你看着自己一双略显稚嫩的双手,心中没什么波动,好似所有好的、坏的情绪都在上辈子坎坷的人生中被磨灭殆尽。 今生,你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无论是人或物,都无法让你的情绪出现太大的波动,除怀中这只猫。 它是你在墙角处发现的。 你发现它时,它瘦得皮包骨头,被捕兽夹夹断的那只腿还在流着血,模样惨不忍睹。 看着小小弱弱的它,你死寂多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救了它,将它养得白白胖胖,无人陪伴的日子,都是它在陪着你,引着你逗弄,像是在想方设法讨你这个主人的欢心。 直至今日,尹秀珠竟敢拿你最珍贵的猫玩弄,甚至作势要用剪刀剪掉它的耳朵,你瞬间爆发,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使尽全力一扯,她的头因而秃了一块,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如初。 情绪波动过后,你又变回那副冷漠、阴郁的样子,一把将手中染血的头发砸在她脸上,冷声道:“再有下次,可不会轻易再放过你。” 你抱着小雪回到小院,耐心地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它。 “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它于你而言,就像是曾经弱小的自己,无人保护,只能依靠自己。 “尹姝!看你做的好事!” 你的生母陈夫人推门而入,怒气冲冲地直冲你而来。 你毫无反应,像一尊木偶,毫无生气地坐在秋千上。 陈夫人脚步一顿,面对这样的你,忽然不敢上前。 槐树下的阴影里,你一身白衫,及腰长发仅用一支素簪挽起,多余的发饰都无,如此简单装扮也无法削减你的半分绝色。 比起假千金清丽的长相,你的容颜姝丽美艳,乌发雪肤,朱唇不点而赤,虽是一身素衣,却难掩倾城美貌。 白衫红唇,又静静坐在槐树下,打眼一瞧,还以为是画中的仕女逃了出来。 “母亲...” 尹秀珠见到你,眸中嫉恨一闪而过,见母亲陈夫人许久未动,扯了扯她的衣袖。 陈夫人回过神来,见你态度如此,怒气更甚,上前来指着你的额头,厉声斥责:“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你可知头发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若早知你性子如此恶劣,我就不该让人将你带回来!” 陈夫人的声音让你只觉聒噪异常,顺手拍拍怀中雪团的大腿,它咻的一下,便钻回了屋子。 你起身拍拍裙衫上的猫毛,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在您质问我之前,应该问问您的好女儿对我的雪团做了什么。” 你从尹秀珠身旁经过,因身量高她一头,你常以俯视的姿态同她交谈,一如现在,凛凛目光如冬日霜雪:“事不过三,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招惹我。” 尹秀珠恐惧地向陈夫人身旁一躲,压根不敢与你对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母亲!” 陈夫人气急,伸手就要扇你耳光。 然而下一瞬,锋利、尖锐、冰凉的簪子便顶在了她颈间动脉处,似乎只要她再往前一些,这支簪子便会毫不犹豫刺入她的皮肉。 陈夫人的喉咙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你单手持簪将尖锐的一端抵在她的颈侧,浅色的瞳眸如猫儿般摄人勾魂:“何为母亲?您认为在我回府以来,您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一位母亲吗?” 你重新将簪子收回衣袖,院中清风拂过,吹得裙衫衣袂轻飘。 “母亲...” 尹秀珠回过神来,惊觉手心一片湿润。 “她...她这个逆女...真是白养她了!” 陈夫人后怕地摸了摸脖子。 这番话在尹秀珠听来,嘴角都在隐隐上扬。 对,就该这样,再多厌恶她一些,往后她就能彻底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得到应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房门轻轻合上,将那二人憎恨或厌恶的目光隔绝其外。 你重新抱起小雪,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小雪,乖,别怕。” 小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你的手心,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你的嘴角弯起,抱着它窝在长榻里,翻阅话本打发时间。 屋外夕阳渐沉,你一如往常那样不愿与他们在一张桌上吃饭。 为了相府体面,除了二、三公子起了戏弄心思会扣下你的月钱,其它时候,相府到不会在钱财上苛待你。 所以你每日晚饭都是去逍遥居填饱肚子,今日也是如此,你戴上幂篱就出了门。 沿着熟悉的街巷,你来到逍遥居,逍遥居的掌柜认得你,不等你开口点菜,就知晓你要吃什么。 “那间雅房已为您备好,尹姑娘。” 掌柜的毕恭毕敬地引你来到三楼贵客才能步入的雅间,推开门,桌上早已有人为你备好一壶清茶。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请您稍等片刻。” 掌柜的离开后,你摘掉幂篱,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茶。 茶汤澄澈,茶香沁脾,饮下一口细细品味,入口苦涩,回味却是甘甜。 而今正是荷花盛放时,雅间案几上的青瓷瓶里斜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嫩蕊半掩,一室清香袭人。 窗外天色尽暗,你已吃得肚皮滚圆,懒懒地支着一只胳膊欣赏远处的城中景色与街巷中挤挤攘攘的百姓。 你摇着圆扇,吃饱喝足后就觉得困乏,忍不住打了两个呵欠后,动身打道回府。 15:为夫 (你从相府后门回到自己那处偏僻的小院,一推开门,雪团喵喵叫着过来蹭你的小腿,叫声令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弯腰将其抱起,掂量几下,说:“吃胖了些,贪嘴的小家伙。” 它似乎听懂了你的话,喵喵叫了两声以示不满。 你失笑,抱它进了屋子。 沐浴更衣后,你便早早睡下了,且一夜无梦。 因尹秀珠头发还未长出来,她怕在旁人面前丢了脸面,甚少出门,所以你就这样安心地度过了几日,直到大公子尹砚之归家这日。 对于尹砚之这号人物,你知之甚少,不过从他人口中倒是能知晓一二。 此人天资聪颖,一举登科入了翰林院,从此鲜少归家,因此,你也不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会不会与尹家二、三少爷一样,嚣张跋扈,品行恶劣。 (此处设定为借鉴,文中朝代仍为架空) “今日是你们大哥归家的日子,你们记得听话些,尤其...一些不知礼数的。” 陈夫人这话挑明了是在敲打你,你毫不在意,站在最角落的位置里抬头望天,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事上。 无聊得紧,还不如天上鸟雀来得有趣。 见你还是那副样子,陈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想开口斥责,转念想起今日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归家日子,不想坏了心情,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旁侧,尹秀珠掩面窃笑,笑你还真是不懂如何讨人欢心,反而处处遭人嫌弃。 你正望天出神,忽觉头皮一痛,扭头一看,果然是尹家三少爷尹少衡在拽你的头发。 瞧你回头,尹少衡眼神闪躲一瞬,但他很快又顶着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欠揍模样挑衅你。 尹少衡比你小上两岁,也生了一副好皮囊,只是这幅皮囊下的心却是坏的,从你回来那日就和尹秀珠处处针对、打压你。 你对他自然也是厌恶的,冷冷的眼神扫过去,从他手中抢回被他抓下来的几根头发。 他似是被你眼中的嫌弃气得狠了,又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发他的大少爷脾气,所以耳朵和脸都憋得通红,活像煮熟的虾子。 你不想和尹少衡有过多接触,又悄悄往假山石旁挪上几步,后背靠住假山,随手扯下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无聊地扯着花瓣。 粉色的花瓣一片片掉落,你随即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以及陈夫人他们喜悦又激动的谈话声。 无趣,真无趣。 你这么想着,却还是透过假山石的小洞望向相府大门处。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稳稳停在相府门前。 所有人上前相迎,不多会儿,男人的手撩开帘子,紧随其后的是一张与你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的容貌生得清俊,神色柔和,一袭青色长衫更显其满身书卷气息,待人举止更是谦和有礼,不见半分浸淫官场多年的锋芒。 你简单看上两眼就收回了所有注意力。 人见也见了,该回去了。 你丢掉手中的花,拍拍手,趁所有人都围在尹砚之跟前,回了偏院。 “怎么不见小妹?” 尹砚之的视线扫过众人,并未看见母亲口中的亲妹妹,于是好奇询问。 “她...算了,你别管她了,她性子古怪,与谁都合不来,好了,别提她了,你长途跋涉回来,累了吧?我早已命人为你备了吃食,快,填填肚子。” 陈夫人此时眼中都是尹砚之,哪里还能分出别的心思来在乎别人,上前急切地拉住他的袖子往内院走。 尹砚之笑容温和,一一应和尹少衡三人抛来的问题。 经过假山时,视线匆匆扫过地上那些散落的花瓣。 府中热闹,你所在的偏院仍是冷冷清清。 院中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花序缀在枝头,挨挨挤挤,清香满庭。 你本以为最近这几日不会有人来打扰,不想刚要躺下,院门被人砸得砰砰响。 你本不想搭理,奈何门外的人依旧不肯放弃,势要见到你才肯罢休。 你烦得厉害,披上外衫拉开了院门。 “做什么?” 见是尹少衡站在门外,你毫不意外。 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上一次为了欺负你,三更半夜抓来几只蛤蟆丢你房里,想看你狼狈尖叫,不过最后嘛,他没得逞,你反将一军,将蛤蟆扔他脸上,塞进他衣服里。 “你、你、你不知礼数!出门见人也不好好穿衣!” 他后退半步,指着你道。 不知礼数? 你低头,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哪里有他说得那样难听? 你忍不住送他一个白眼,抬手就要将门摔上。 “等等!” 尹少衡伸手扒住门框,躲闪不及,手背夹得通红。 “还有什么事?” 你拢了拢外衫,懒得同他继续纠缠下去。 他甩甩夹得通红的手,说道:“大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作为小妹,不去看看他?” 闻言,你挑眉问道:“这会儿将我当做小妹了?呵,没兴趣,也不想去,别再来打搅我,见着你们就烦。” 在他怔愣时,你砰地关上了门。 “尹姝!你!” 尹少衡气急,双手握拳还想捶门,不知他又想到什么,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 次日,为迎接尹砚之回家,相府所有家眷共赴游湖泛舟,而你,也在其中。 你不想与那帮人待在一处,索性装病躲在偏院,谁来敲门都不应声。 待府中清净下来,你戴上幂篱离开相府,在一处湖边租下一叶扁舟,独自划入荷花深处。 正是盛夏,荷叶层层迭迭,风一吹,翻起绿浪。 粉白、嫣红的荷花开得正好,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已然盛开,亭亭立立。 你轻摇船桨,避开荷叶,专挑莲蓬密集处靠近。 伸手探入其中,摘下几朵新鲜莲蓬,剥出嫩白莲子塞进口中,莲子清甜脆嫩,莲心却苦得舌尖发麻。 穿过荷叶间隙洒下的日光摇摇晃晃,晒得人昏昏欲睡,你停下船,任由它随波轻晃。 你顺势躺下来,从衣袖里取出手帕搭在脸上,遮住斑驳日光,闭上眼,暂将一切烦恼事抛诸脑后。 水波温柔地托着小舟,一摇一荡。 昏睡时,你想到了曾经,霸凌你的人、用未来威胁你的老男人,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让你睡得并不安稳。 睁开眼,不知何时天色已变,厚重的云层滚滚而来,预示着将有一场大雨来临。 你不敢多待,按照原路返回岸边,带上还未来得及吃完的莲蓬与荷花,匆匆赶回相府。 遗憾的是,行至半途,大雨如期而至。 黄豆粒大小的与点砸下来,你无奈只好加快步伐,拎起碍事的裙摆小跑起来。 鞋底踩过小水坑,溅起的泥点弄脏了你的裙摆,你毫无察觉。 大雨滂沱,天地间一片白茫。 一辆马车自你身后疾驰而来,蹄声急促,车轮碾过积水,卷起半人高的水花。 马车从你身旁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开了幂篱,薄纱翻飞。 你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车帘被人从里撩开一角,他恰好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你想起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是那位久未归家的大哥——尹砚之。 小跑的脚步逐渐慢下来,你立在雨中,望向马车绝尘而去的背影,抹掉脸上的雨水,暗叹倒霉。 回到相府,你换下湿透的衣裙,沐浴净身。 窗外雨势未歇,你抱着雪团坐在软榻里,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件想了许久的事。 与其在相府里守着形同陌路的亲人,遭受他人白眼与厌恶,倒不如趁早离开,去寻一处宁静地,租上一间小院子,粗茶淡饭,安稳度日。 从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需等待几日,等唯一疼爱你的祖母八十寿辰后才能离开。 祖母是这相府中,唯一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奈何老人家年岁已大,腿脚不好,话也说不利索,知道你受尽欺负,也无能为力。 为了她,你只能晚些离开。 算算日子,祖母的八十寿辰就在两日后,等两日时间一过,你就会带上雪团和攒下来的财物离开,彻底远离这些烂人烂事。 “大哥,您还是别去找她了,她性子糟糕透了,您瞧,我这头发就是被她弄的,现在都没好呢。” 尹秀珠拦下正要前去偏院的尹砚之,指着自己那处好不容易长出些发茬的地方,语气委委屈屈。 尹砚之不动声色推开她的手,语气温和:“当真吗,秀珠?为何我从旁人口中听来的事实,却与你所言不同?” 他语调平缓,无怒无厉,藏于温和的表象下是冷静端持,是从不会听他人一面之词,就妄自断定他人品性。 “那、那定是有人胡说,大哥,您也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会...” 尹秀珠泫然欲泣,两滴眼泪挂在睫毛处欲落不掉。 “是非黑白我自会断定,秀珠,多年不见,我倒不知你学会了撒谎。” 他轻甩衣袖,带上女子家喜爱的物件,敲响了偏院的那扇门。 尹砚之立在院门前,还未抬手,就听院墙上传来一声猫叫。 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正趴在那儿,蓬松的尾垂在墙边摇来晃去,盯着他喵喵叫。 尹砚之身量颀长,轻而易举地就将它抱进了怀中。 狸奴被养得极好,毛光水滑,肚皮吃得圆滚滚,手感也极好,软乎乎的,令人爱不释手。 “雪团,雪团,你在哪儿呢?” 院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尹砚之不知为何紧张极了,明明当年殿试时也没如今这般紧张。 怀中狸奴从他怀中挣脱,轻车熟路地跃上围墙,回到了主人身边。 与此同时,院内的你刚抱起雪团,就听那扇门被人敲响。 你本不欲理会,只想装作无人在内,奈何门外人开了口,语气出奇的温柔:“是我,尹砚之。” 尹砚之?他来做什么? 你一时猜不透这位久不在府中的大少爷为何会忽然寻到你这偏僻小院来,抱着怀中的雪团,你拉开半扇院门,抬眼时,恰好与门外的人对上目光。 他立在门外,一身家常素色锦袍,身姿挺秀,眉眼清俊,唇边含着浅笑。 同时,他也在看着你。 他柔和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不像他人那样藏着轻慢的意味,也没有令人不适的审视。 这是你们兄妹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照面。 “你...” 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唇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幼时分别的兄妹,骤然相见,他连一句寻常问候都不知从何说起。 17 半晌,还是你先轻声开口,才打破你们二人间微妙又尴尬的氛围。 你低头顺了顺怀里雪团的软毛,抬眼望向他,轻声问道:“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尹砚之沉默一瞬,低低开口,语气饱含歉意:“...抱歉,归家的这两日因琐事缠身,一时没能抽身来见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怀中的白猫身上,而后又落回你的脸上:“这是我命人替你准备的一些小物件,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你愣了下,微微屈膝一礼:“多谢大哥。” 你从他手中接过锦盒,触手微凉。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说。 你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莹白温润的羊脂玉耳坠与青玉簪子。 你心中微动。 这位刚从朝堂归府的兄长,虽迟了两日才来见你,却并非轻视,反倒行事细致妥帖,不像尹二和尹少衡那样,第一次见面就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儿都看不顺眼。 你合上锦盒,再度抬眼,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亲近:“东西很好,我很喜欢,劳烦大哥费心了。” 尹砚之凝视着你,眸光温润:“你既回了相府,往后便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千金,不必拘谨,也不必委屈自己,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让人传话给我,我好命人为你添置。”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若遭受了委屈,便别忍着,我与祖母都在你身边。” 风轻轻拂过庭院的那棵槐树,吹来一阵好闻的花香。 你抱着怀里温软的雪团,忽然觉得,这相府的根,倒还没烂得彻底。 “我记得了,大哥。” 你说。 “嗯,我就不打扰你了,好生歇息。” 他转身离去,微风送来一阵属于他身上那股好闻的书墨香气。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你掂了掂锦盒。 这些东西自己也用不到,届时离开相府,兴许能卖好些钱。 另一边,陈夫人敲响书房的门。 “进。” 尹砚之道。 “娘给你熬了一盅补汤,你快趁热喝。” 陈夫人踏进书房,见他正翻阅书卷,满眼都是心疼:“回家了就好好休息,看书看久了对眼睛可不好。” 尹砚之捏捏鼻梁,道:“这么晚了,您也早些睡下吧。” 陈夫人越瞧他越觉得满意,就是一点不好,如今都二十四了,别的男子都早早娶妻生子,唯有他,一心都扑在立业上,从不为自己的终生大事着想。 “儿啊,不是娘想啰嗦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娶妻生子了,娘已为你挑了几家与你门当户对的闺阁千金,等你祖母寿辰一过,你便...” “娘,我暂时还不想成家。” 尹砚之撂下书卷,疲惫地捏了几下鼻梁。 “为何?难不成你已有了心上人?” 陈夫人的话让尹砚之不自觉想起住在偏远的你,一身素衣青丝,琥珀色的眼直直望过来时,摄人心魄。 怎会想起她... 尹砚之摇了摇头,解释说:“我如今只想先谋一番功业,至于成家,于我而言为时尚早。” “唉,罢了,娘也不逼你了,你早些休息,别伤了身子。” “是。” 陈夫人走后,尹砚之常年绷直的背脊弯了下去,他捂着脸,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此下,他无心再去掀开书页,吹熄烛火后,便回房睡下了。 自打尹砚之回来后,尹二、尹少衡倒是安静不少,对待府中下人的规矩也比往日严苛了许多。 往日那些轻看你的人也规矩不少,见到你都会尊称一句四小姐。 以尹砚之那样聪慧的脑子,也许在回府前就从他人口中打听到你在府中日子不好过,连下人都敢对你摆脸子,所以他这两日一直在忙着敲打府中众人。 因此,你对尹砚之的态度好了许多。 “大哥,她性子无趣,为何还要邀她一起游湖?” 尹秀珠不满地嘟嘴,一见到你,就露出一副高高在上、厌恶至极的表情。 “秀珠,你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 尹砚之竟不知自己才离开相府几年,当初温软可爱的小妹会变成如此性子,娇蛮任性,毫无半点世家大族出生的礼数。 “大哥,我只是...只是...” 被他当着众多人的面斥责,尹秀珠又羞又气,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大哥,你别说秀珠了,若不是那个野丫头频频出言不逊,伤害秀珠,她也不会...” “闭嘴,我看你也是忘记了礼数而字如何写,今日起,罚你二人抄写静心经百遍,若抄写不完,就不允许出门。” 尹砚之朝你望来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你也冲他轻轻颔首。 今日毕竟是祖母寿辰,你也不想和尹秀珠他们闹得太难看。 相府老妇人寿宴来了许多人,他们三三两两成群,互相攀谈,唯有你不被人放在眼里,被冷落在一处。 好在你也不喜欢热闹,干脆站在角落里望天发呆。 “你若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回相府,瞧,谁人愿意与你站在一处?” 尹少衡凑到你面前,一开口就讨人嫌。 “...今日是祖母寿辰,我不想与你多做口舌之争。” 你厌烦地蹙眉,这人怎么和苍蝇似的,吵得人心烦得厉害。 “你...” 尹少衡嘴唇嗫嚅半天,想说什么,又怕因此你闹开,坏了祖母的寿辰,干脆在你身边站定,时不时说上两句烦你一烦。 “你很吵。” 旁边的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你厌烦地捂住耳朵,忍无可忍,狠狠瞪他一眼。 尹少衡被你瞪了一眼,整个人忽然变得十分不自在,扭过脸不停去摸鼻子,半天后,他才说:“你以为我愿意?我这还不是怕旁人以为相府亏待了你。” 你用力闭了闭眼,拎起裙摆走向别处。 “诶,你去哪儿?” 他扬声问。 你没回他,而是径直走到祖母身边,替她斟茶倒水,捏腿捶肩。 “小姝如今多大了?我年纪大了,都记不住了。” 老夫人抓住你的手,粗糙温暖的手拍拍你的手背。 “如今十九了。” 你回。 “十九了啊,是个大姑娘了。” 老妇人笑得眯起眼睛,将你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又道:“是时候成家了,小姝可有心悦之人?” 她话音一落,尹砚之、尹二、尹少衡和尹秀珠也走了过来,听到你们谈话的细节,其中二人也朝你投来视线。 “并无心悦之人。” 你摇头。 情爱于你而言可有可无,好不容易重来一世,你并不想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更不想为不爱的人生儿育女,伤了自己的身子。 “唉,祖母年纪大了,不知还能活多久,活着的时候就想看着你们各自成家立业,抱上孩子。” 她的一番话意在催婚,你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 尹砚之也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敷衍了过去。 此时,陈夫人与尹相也来了此处,听闻祖母问起你的婚事,便开口道:“关于小姝的婚事,我已替她选好未来夫婿,正是御史李家的三少爷。” 御史李家三少爷? 你用力攥紧袖子,眼里满是寒意。 谁不知道御史李家三公子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风流成性,府中姬妾侍婢成群,在外更是日日流连烟花之地,红颜知己无数。 若是真的嫁去李家,怕是年纪轻轻就会被活生生气死,而陈夫人作为你的亲生母亲,她竟狠心到如此地步,想将你推入火坑中。 你看向她,冷声嗤笑。 “母亲,不可。” 尹砚之出声道。 闻言,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陈夫人见状,压低声音急道:“有何不可?小姝若嫁去御史李家,对你的官途...” “母亲。” 尹砚之轻声打断她:“我的仕途无需用小姝的一生来托举。” 他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你身上:“她是尹家正经寻回的嫡女,不是相府用来铺路的棋子。” 一时,厅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攥紧衣袖的手一松,第一次体会到被人袒护是何种感受。 “玉青,小姝是你的亲生女儿,关于那御史家的孩子我也听过,风流成性,小小年纪就姬妾成群,你让小姝嫁过去不是害她吗?” 老妇人握紧你的手,浑浊的眼瞪向陈夫人。 “我...我这也是为了...为了...” 被母亲当众训斥,陈夫人臊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母亲。” 彼时,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厅堂里安静一瞬,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你。 “既然母亲这般厌我,我也不好再待在相府污了您的眼,祖母寿辰一过,我便会离开,相府,从此更名换姓,世间再无尹姝,这么做,您可满意了?” 你满目寒霜,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满座皆惊。 尹少衡也急了,上前一步,语气不满地斥责你:“今日是祖母寿辰,她老人家这样疼爱你,你这么做,岂不是伤了祖母的心?” 尹砚之随之蹙眉附和:“小姝,不可冲动。” “有何不可?我这样做,不正遂了你们的心意?也省得秀珠妹妹费尽心思赶我离开不是吗?” 话已至此,脸面彻底撕破。 你从袖中掏出为祖母精心备好的寿礼,轻轻放在一旁侍从手中,再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离去,头也不回。 一回到偏院,你立刻取出行囊,默默收拾起衣物与房中值钱的物件。 方收拾好,身后传来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尹砚之推门而入,大步上前,伸手按住你正整理衣物的手,声线紧绷:“不要因一时置气,做出日后悔憾的决定。” 你甩开他的手,蹙眉冷声道:“我并非一时意气,这个念头早已想了许久,在相府,我从未舒心过,离开于我而言是解脱。” 尹砚之唇瓣嗫动半天,说:“别走,我会替你解决一切麻烦。” “不必。” 你垂眸,语气坚定:“我去意已决,不必再劝。” 官场中素来不喜形于色,冷静端持的人头一回动了怒,伸手直接从你手中夺过行囊,语气冷硬:“你是相府血脉,我怎能容你流落在外?你这样做,旁人会如何看待尹家?” 你一怔。 原来如此。 说来说去,他对自己好不过是为了相府的颜面。 “你就是你们的事了,与我何关?” 你伸手用力去夺行囊,不想力道失控,脚下一滑,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慌乱之中,你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袖,竟连带着他一同被拽倒。 你们二人重重摔在地上,唇瓣意外相贴。 四目骤然瞪大。 你浑身一僵,下一刻便疯了般用力推开他,用袖口狠狠擦着自己的唇,仿佛沾了什么污秽。 你重新拾起行囊,不再看他一眼,带上雪团,推门决然而去。 屋内只余下尹砚之一人。 他僵坐在地上,怔怔望着地面。 唇上温软的触感,迟迟不散。 许久许久,他仍未回过神来。 18 “你当真决定好了?” 后门处,尹少衡伸手拦在你身前。 你抬眼瞥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从前总被你欺负的人要走了,反倒不习惯了?” 你懒得再搭理他,狠狠撞开他,步履未停,头也不回。 “我不是...我只是...” 尹少衡僵在原地,喉间发涩,一时语塞。 事到如今,他自己也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明明从前那般厌你、烦你,恨不得你早早离开相府,可当你真的要走,心那儿毫无征兆地难受了一下。 你冷哼一声,毫无半分留恋。 雪团敏锐地察觉到你的情绪,乖乖窝在你怀中,一声不吭。 离开了相府,你径直往街市而去,用身上的银两买了一匹温顺稳妥的青骢马,将雪团安置在身前,翻身而上,勒转马头,一路往南而去。 此生,你只想寻一处烟雨朦胧的南方县城落脚,往后人生,不想再仰仗他人鼻息而活。 在你走后不久,相府已乱作一团。 因你被陈夫人逼得愤然离开,老夫人一时怒急攻心,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好好一场寿宴草草收场,满府上下所有人都不敢乱说些什么,奴仆奔走,太医匆匆入府,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尹砚之从你的偏院离开,心神不宁地赶回厅堂时,恰好被尹秀珠撞个正着。 她一眼便盯住他的唇,惊得失声低呼:“大哥,您方才去了哪里?您唇上怎么有...有...” 尹砚之一怔,下意识抬手用手背一擦。 再抬手时,手背上赫然沾着一抹淡粉色的唇脂,淡淡的香气悄然散开。 他瞳孔微缩,飞快将手背藏到身后:“没什么,你看错了。” 不等尹秀珠再问,他敛去所有异样,快步往赶去祖母的院落。 太医守在祖母榻前,凝神诊脉许久才收了针:“老夫人乃是急火攻心,气血逆冲,所幸底子尚好,需得静养,日后万万受不得刺激。” 尹砚之立在榻边,祖母面容苍白憔悴,心中更是烦躁。 唇上轻柔温软的触感仍在,他抬手,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了鼻腔。 是女子的脂粉香气。 陈夫人见他神色异样,不由开口:“砚之,你方才去了偏院,她说了些什么?可是真铁了心要走?” 尹砚之抬眼:“她已经走了,母亲,她可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您为了秀珠苛待她,让府中上下所有人轻视于她,母亲,她走了,您夜里当真能睡得安心吗?” 陈夫人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你怎的帮着她说话?” “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是尹家嫡亲血脉,不是谁人都可利用的棋子,母亲,您这次当真过了。” 他不再看陈夫人煞白的脸色,转身离开。 廊下夜风凉爽,尹砚之立于阴影里,闭上眼。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同一个身影。 纤细单薄、眼神冷漠。 他想你姑娘家独身一人带着一只猫远走他乡,万一遇上歹人,万一身染风寒无人照料,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该怎么办? “来人。” 尹砚之沉声开口。 侍从躬身:“大少爷,您有何吩咐?” “派些身手利落的暗中护着尹姝。” 他顿了顿,又补充上一句:“她去往何处,行踪如何,随时向我禀报。” “是。” ... 你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终于远离了令你感到窒息又无趣的京城。 暮色四合时,你寻了一处驿站歇脚。 怀中忽然探出一团毛茸茸,雪团睁着圆溜溜的眼,轻轻蹭了蹭你的掌心,脑袋软乎乎的。 你抬手,揉了把它的小脑袋:“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窗外夜色渐深,你简单沐浴梳洗后便早早歇下。 从此世间,再无出生相府、受尽他人白眼的尹姝,唯剩一个只求安稳度日、隐姓埋名的普通人尹姝。 第二日天将将亮,你理好行装,继续上路。 为了安全,你一路皆是男子打扮,束起长发,换上素色劲装,好在你身形比普通女子高挑,扮上男子,倒真像回事。 又恰逢平安盛世,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沿途虽偶有风雨,但不曾遇上半个歹人,一路也算安稳。 几日后,你行至南北交界的一座县城。 你寻了间干净的小客栈,打算暂住几日,好好休整一番,等体力恢复些再往真正的江南去。 这一歇,便是十余日。 你每日带着雪团在县城里闲逛,看商贩叫卖,听百姓闲谈,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再忍半分委屈,日子过得格外舒心自由。 体力回满,你再次启程,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空气愈发温润潮湿,风拂在脸上有些黏腻、闷热。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青翠绿意,细柳垂在河畔,小桥流水环着青瓦白墙,乌篷船轻缓地从水上摇过,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在这座县城停了下来,花了几日功夫,终于寻到一间合心意的小院。 院子不大,爬满青苔的墙围起一方小天地,墙角一处有棵老桂树与一丛青竹,虽不比相府华贵,但胜在朴素清净,足够你与雪团安稳度日。 入住几日后,你渐渐与附近邻居熟络起来。 左邻住着一对老夫妻,为人和善,常给你送来新鲜的蔬菜瓜果。 右邻住着一位年轻的教书先生,平日深居简出,性子安静内敛。 偶尔遇上,彼此点头寒暄几句,便知他本性温和有礼,无半分读书人的清高倨傲。 无至亲之人的冷眼苛待,从此,你与狸奴雪团算是彻底在座南方县城落了脚。 日子一久,你与左邻右舍渐渐熟稔,相处得极好,其中,与那位教书先生最是投契。 你们之间好似有说不尽的话题,从市井闲谈到草木风月,一聊便是半晌。 性子也极为相似,都喜安静,都怕麻烦,不愿与人争抢是非,只愿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度日。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比你心软,比你善良太多。 他虽是个清贫的教书先生,俸禄微薄,却常常省下银钱接济街头孤苦的老人、无所依靠的孩童;每逢闲暇之余,还会去教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识字明理。 不求回报,不图名声,只凭一颗真心待人。 久而久之,他在县城中越发受人敬重,百姓感念他的善举,商议着要为他立一块生祠塑像,以记其德,但被他温言婉拒。 而你,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你喜欢他待人时的温和坦荡,喜欢他对对富贵者不卑,对贫寒者不傲,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真诚。 你两世为人,从未体会过被人真心袒护的滋味。 望着他清隽的眉眼,你的心底悄悄生出一个念头来。 你认他做兄长,好好体验一次被人袒护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可天意偏生曲折。 一日寒潮突至,你不幸染上严重的风寒,高热不退,昏昏沉沉躺了两日,未曾出门。 街坊邻里久不见你的身影,又知你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县城无依无靠,心中担忧,生怕你出了意外,几人便合计着进了你家。 众人一进屋,便见你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浑身滚烫,气息微弱。 一时间,小院里热闹起来。 守着茶铺的老夫妻替你送来熬好的姜汤; 靠刺绣养活自己的温大娘替你擦身降温; 教书先生易修元为你跑前跑后去请郎中抓药。 人人都在为你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直到第四日,你终于退了高热,勉强能下地行走。 躺在床上那几日,你清醒时,看着他们为你忙前忙后,眼眶不自觉发热。 冰封了两世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瞧,血缘至亲还不如相处半月之久的街坊邻里。 在众人悉心照料下,你很快恢复如常。 而你终于寻了个时机,向易修元说明心中所想:“易大哥,我想认您做兄长,您看可好?” 话音落下,他静静看着你,目光复杂,既没有点头应下,也没有开口拒绝。 你暗自困惑,心中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行为太过唐突,太过勉强他了吗? 你满腹疑惑,整日心神不宁。 直到那日,你在巷中遇上温大姐,向她说明此事。 不想她一把拉住你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傻丫头,你情窍不开,自然是不懂的,他哪里是不愿意啊...分明是他是心悦你啊。” 一句话,让你当场怔住,一脸震惊。 自相识以来,你只将他视作可以依靠的兄长,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念头,更何况,你早已在心底打定主意这辈子不沾情爱,独自一人带着雪团安稳过完这一生。 你回了家,坐在小院里,久久回不过神。 雪团在你脚边一通蹭,还喵喵叫了两声。 明月高悬,你的心却乱作一团。 他...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的? 19 你两世本不懂情爱,更未对谁动过心,今日突然从她人口中得知易修元的心意,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 你是个怕麻烦的人,既然觉得心烦,就索性将一切杂念抛在脑后,抱起脚边的雪团进了屋,关门落窗,一夜安寝,无梦无忧。 ... 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里灯火彻夜未熄。 尹砚之独坐案前,一字一句,仔细品阅暗卫千里飞鸽传回的书信。 信上字字清晰,记录着你每日的行踪。 去过何处,遇过何人,说过何语,连你与邻里闲谈的细碎小事都被一一记下。 前一日传回的书信里,暗卫在信中写明你忽染风寒,高热卧床,一连数日未曾出门。 那时尹砚之当即便要抛下所有事务,亲自奔赴你所在的县城,可深更半夜,路途遥远,陈夫人与尹相双双拦在他面前,以祖母旧疾复发,需他近身陪伴为由,硬生生将他扣在府中。 无论他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 毕竟,孝字大过天。 而今日书信,暗卫说你已然痊愈,与街坊相处和睦。 但字里行间开始频频出现一个男人的名字——易修元。 是那位住在你隔壁的教书先生。 信中更写,你曾与他亲近非常,时常相伴在县城中闲逛,还从旁人嘴里听闻,这位教书先生对你心存爱慕之意。 尹砚之瞧着那几行字,双眸染上郁色,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此时神情有多不悦与烦躁。 即便你已离开相府多日,不愿再与相府沾上关系,但你终究是尹家嫡亲的血脉,是他的亲妹妹,你的终身大事,就算不由他做主,未来夫婿也该如他一般拥有显赫家世,门当户对,而非一位仅靠教书糊口的先生。 纵使他名声再好,心地再善,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在他看来,未来与你结亲之人,必要门当户对才行。 他将信纸卷起,放进一旁封存密信的木匣。 桌案上摊开的书卷还在,可尹砚之再无半分阅览的心思。 室内寂静无声,只余烛火跳跃。 他独自静坐许久,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起身,研墨,铺纸,提笔。 笔尖落下,笔尖墨迹晕开。 许久之后,一道纤细单薄、眉目清冷的女子画像跃然纸上。 那是你。 是与他血脉相连,任凭世事如何变迁,都无法斩断血缘的亲妹妹。 ... 千里之外的南方县城,你又安稳度过了几日平静时光。 自打从温大姐口中得知易修元的心意,你便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清晨尽量晚些出门,傍晚早早归家,遇上他也只是颔首示意,不多言语。 易修元怎会察觉不出你的刻意疏离,他眼底的失落一日重过一日,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你。 直到这日傍晚,你刚关上院门,他便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晚风微燥,你与他眸光相撞。 “尹姝,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心动?” 你摇头,眼神坦诚而平静:“易大哥,温大姐说得没错,我从来不懂情爱,于我而言,你自始至终,在我眼中都是值得敬重、可以依靠的兄长,原谅我,不能说违心的话骗你。” 易修元心中酸涩,他瞧你眼里唯有纯粹的认真,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做你的兄长,往后,你不必再躲着我。” 你眨了眨眼,唇边绽开一抹极浅的笑。 这样的笑容在你身上实在少见。 平日里你多是清冷沉默,一笑,如乌云尽散,明媚得晃眼,比画中精心勾勒的仕女还要动人。 易修元看得出了神,反应过来后压下心中求而不得的苦涩。 做不成夫妻,那便做护你一世的兄长。 他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便以兄长之名,安安稳稳守在你身边,护你平安顺遂。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你在县城里的日子也越发滋润安稳。 邻里和睦,有人关照,有雪团相伴,身前还有易修元这位名义上的兄长照拂,生活美好得如一场幻梦。 你几乎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般安稳度过。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连绵半月不停。 雨水久久不见停歇,河水暴涨,终于决堤倒灌。 街巷被淹,房屋坍塌,百姓流离失所,整座县城于一夕之间被淹没在一片浑浊的汪洋之中。 你家中进水极快,幸而你警觉,察觉不对劲时,立刻抱起缩在角落受惊的雪团,踩着桌椅,奋力爬上房顶。 雨水兜头砸下,四面皆是浑浊洪水。 雪团缩在你的怀中,偶尔探出一双眼睛四处瞥望。 你与它缩在房顶最高处,勉强算是暂时躲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洪水未退,前路茫茫,安稳日子算是在今日结束了。 幸好今日雨势小了许多,冷风裹挟着凉凉的雨丝往脖颈里钻,怀里雪团的小爪子紧紧勾住你的衣服,吓得浑身发抖。 脚下是不断上涨的浑浊洪水,混着断木、杂物与泥沙翻涌。 房屋倒塌的轰隆声还在继续,曾经的青瓦白墙、弯弯小桥尽数被无情的大水吞噬,仅剩零星的屋顶、树梢露出水面,满目疮痍。 你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屋脊,双手死死护住雪团,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长这么大,你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怖的天灾,若是一个不小心滑下去,怕是尸骨无存。 雨水模糊视线,茫茫洪水近在眼前,你死死搂紧雪团,心中默默祈祷洪水快些退去。 “尹姝!尹姝!” 慌乱之中,易修元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你抬眼,见他也爬上了屋顶,浑身湿透又狼狈。 “你可还好!?” 他冲你喊道。 “我很好,易大哥!” 你也扯着嗓子回应。 彼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书房中气氛压抑。 尹砚之站在窗前,窗外天色阴沉,一如他现在的脸色。 暗卫冒死传回的急报正摊在桌案上,短短几行字说明了你的现状。 你所在的南方县城突遭洪灾,河水倒灌,整座县城一夜被淹,而你,依旧孤身一人,生死未卜。 你那双清冷的眼在他眼前反复浮现,一想到你如今生死不明,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住,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人!立刻备马!” 他厉声喝令,语气再无半分平日的端方冷静,只剩慌乱与急切。 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立刻赶去你所在的南方县城。 无人敢应他的命令,陈夫人与尹相闻讯跌赶来,一左一右死死拦在他身前。 “砚之,不可!洪水肆虐,路途凶险,朝廷已经派了赈灾官员前往,你贸然前去,身陷险境的话,我和你父亲、祖母该怎么活下去!?” “母亲,小姝在那儿,即便您再不喜欢她,她的身体里也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一字一句,态度坚定。 “母亲,若是我没能回来,弟弟们自会侍奉你们左右。” 他不再理会身后父母的哭喊与阻拦,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策马绝尘而去。 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马不停蹄。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相府大公子,此刻衣衫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狼狈不堪。 数日颠簸,他终于踏入你所在的县城。 幸而大雨已停,晴日高悬,烈日暴晒之下,洪水渐退,仅留下满地狼藉、断壁残垣,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泥腥气。 尹砚之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亲手画下的画像,拿着它逢人便问可曾见过你。 他在幸存的百姓中一遍遍找寻,问到声音沙哑,穿过一条条泥泞的街巷,仍无人识得画中的你。 在他几乎要以为你死在了这场洪灾中,快要撑不住时,满身狼狈的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温大姐瞧着眼前衣着华贵、气质卓然的尹砚之,又瞥了眼他手中的画像,一脸警惕:“你是谁?你找她要做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干涩至极:“我是她的兄长,尹砚之。” 温大姐一怔,细细打量他片刻。 鼻梁、唇形,包括眉眼间的轮廓确实与你相似。 她卸下所有防备,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原来真是她的兄长,快,我带你去找她,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洪灾退去后的县城里,唯有女娲庙还算完整,易修元不肯歇息,说是要找来干柴烧火,毕竟湿衣服穿在身上,人很容易感染风寒。 你看他几日未曾合眼而通红的眼,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嘴唇嗫嚅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抱起雪团塞进衣服里,主动跟上他一起去拾捡干柴。 你刚从地上站起来,女娲庙外有一道被日光不断拉长的修长人影,影子慢慢靠近,最后停在你的脚边。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也停在了门口。 你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尹砚之。 视线于半空之中不期而遇,你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他,一时愣在原处。 反倒是怀里的雪团认出了熟悉的气息,从你怀中轻盈跃出,直扑向他。 尹砚之弯腰稳稳将它抱起。 再度望向你,眼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欣喜,紧绷多日的神经也终于松泛下来。 “大哥,您怎么会来这里?” 半天过后,你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 尹砚之唇瓣微动,口中还未吐出一个完整的字,他身体一晃,直直倒了下去。 他倒下的瞬间,众人手忙脚乱中将他抬进女娲庙,一探鼻息,竟是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他睡着的模样落入你的眼中,心中情绪复杂。 虽是有着血缘的亲兄妹,但他却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一脸风尘仆仆,想来是日夜兼程赶到这里,所以这会儿才不顾形象地倒地呼呼大睡。 雪团趴在他胸口摇着尾巴,你伸手轻轻敲了它的脑袋一下,说:“小雪,别把他压坏了。” 说着,你将它塞回怀里,腾出一只手来向幸存的村民借了些干净的水,又顺手从衣袖处扯下一块布,用水沾湿后细细擦拭他干裂的嘴唇。 指腹触及柔软温热的唇瓣,你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回离开相府前那个意外的亲吻。 他的唇是温热的,很软,现下回想起来,似乎还是甜甜的。 你忍不住去想,那晚他究竟吃了什么,唇亲吻起来竟还有些甜。 他的鼾声轻缓,眼下有两片青黑,女娲庙外有什么动静他睡得依旧很沉。 20 你寻了鸡笼,将雪团塞进去,打算带它一同随镇民们清理灾后狼藉的街巷。 路过施粥棚,你特意多领了一份清粥与小菜,打算带回去给尹砚之填填肚子。 你一路与易修元并肩而行,脚下是泥泞的路面。 “方才庙中那人是你的谁?” 他突兀开口。 灾后天气愈加闷热,你撸起衣袖,露出一截纤细小臂,语气平静:“是我大哥。” 易修元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一句:“这样啊。” 一路闲谈,你与他慢慢走回女娲庙。 尹砚之仍在安睡,你走近,将他推醒。 睡着的人缓慢睁开眼,眼神一片茫然恍惚,待看清是你,猛地伸手攥住你的手腕,声线沙哑:“你...还好吗?” 你不太喜欢与他人有过多的肌肤接触,一挣,将手从他掌心抽回:“我还好,倒是大哥你,实在不必为我做到这般地步。” 尹砚之撑着身子坐起,疲惫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因为你是我妹妹。” 你一时无言,将留有余温的白粥与小菜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见你态度温和,不复之前疏离,尹砚之紧绷许久的肩膀松懈下来,捧起瓷碗一口一口,将白粥慢慢吃了个干净。 吃完一碗粥,他的气色稍好一些,稍作休整,他便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拍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显然是想随你一同出门,清理城中狼藉。 你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你奔波多日未曾好好歇息,就不要去了。” 尹砚之还想再说什么,瞧你态度强硬,依言默默坐了回去。 你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雪团托付于他,随即与易修元出了门。 好在没过几日,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兵们协同衙役疏通道路、清理淤泥废墟,粮秣、药材与修缮物资也源源不断送来,原本满目疮痍的县城逐渐恢复往日模样。 重担有人扛,你得了空,回到女娲庙,坐在门前空地上,眼下阳光正好,晒得人浑身暖热。 你脱掉沾满泥水、早已湿透的鞋袜,将鞋袜摊在面前地上,想着借正午的日头把湿掉的鞋袜晒干。 女娲庙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雪团正匍在尹砚之的外衫上睡得正香。 静坐片刻,不远处传来尹砚之与谁的交谈声,抬眼望去,尹砚之身旁的人是县城的县令,两人在低声说些什么,奈何离得有些远,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过半晌,他余光瞥见坐在庙门前的你,当即和县令拱手道别,结束谈话,径直朝你走来。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他走到跟前,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你裸露在外的脚。 你觉得有些不自在,把脚往后缩,藏进垂落的裙摆里,抬头看他,开口问他:“你何时离开?” 你的一句话又打碎了尹砚之笃定你与他之间关系有所缓和的想法。 尹砚之笑脸一僵,而后,他抬手,如变戏法一般,从袖中取出用新鲜荷叶仔细包裹的小包裹,递到你面前。 荷叶拆开,一股清甜香气散开,里面是些女子喜爱的蜜饯、酥糖与小巧糕饼,都是他特意买来的。 你望着他手里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心头生出些许酸涩,终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尹砚之略微一怔,语气有几分不解:“什么?” “明明我和你之间,不像你与尹秀珠那样在一处相处了十几年,你我之间并不亲近,为何还要刻意亲近?” 他眼神复杂,有心疼,也有无奈。 尹砚之在你面前蹲下来,与你平视,伸手揉了把你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并非刻意。” 他语气认真,不像作假:“你我血脉相连,就算你从小不在相府长大,就算你不肯认我这个大哥,血脉也无法斩不断,无论旁人怎么想,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都是我尹砚之的妹妹。” 你眼神闪烁,心脏好似针扎,酸涩翻涌上来。 你沉默着偏过头,不动声色避开他的手,声线冷漠:“可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与相府有关的人,大哥,你走吧,不然,陈夫人又要怨我了。” 此话一出,尹砚之的神色黯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徐徐收紧。 只一瞬,他又强行扯起个温和的笑:“好,我不勉强你,只是...在我离开之前,想再为你多做一些事。” 他说到做到。 不过几日,尹砚之在城中为你置下一处宽敞清净的宅院,比你先前暂住之处大了不少,又细心配了两个手脚伶俐的小丫头伺候起居。 临走前,更是将沉甸甸的钱袋子钱交到你手中。 你捧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大大方方收下。 于你而言,银钱与人相比,你从来不会拒绝前者。 安排妥当后,他准备择日启程返回京城。 但谁也没料到,临行前一夜,连日奔波操劳,心力交瘁,他夜里突发高热,晕倒在房内。 你对他,纵然心存隔阂,却终究做不到冷眼旁观,当夜就请来大夫前来诊治,抓药煎药,守在他床边彻夜未眠。 自此一连几日,你都亲自为他守夜、熬药,还替他擦拭额头与颈间渗出的冷汗。 昏睡中,他眉头紧锁,想来是梦到了什么方有此态。 今夜,皓月当空。 你因有事暂不在家中,尹砚之昏睡醒来,觉得满身黏腻实在难受,于是自己去烧热水,又将热水注入浴桶,好一通忙活。 水汽氤氲,他仍在病中,脑子昏昏沉沉地脱掉被冷汗浸透的衣衫,整个人没入水中,没片刻功夫,他靠着浴桶边沿,沉沉睡了过去。 你按照以往那样先去他房中,推门进来,一眼看到他满脸潮红,双目紧闭地靠着浴桶边,眼看要滑入水中。 你慌忙上前想要将他拽出。 可偏巧那两个小丫头都被你遣出去办事,院中此刻只剩你一人。 你力气小,无奈下唯有伸手轻拍他的脸,试图将他唤醒:“快醒醒,你大病未愈,这样泡在水里,你的身子会受不住。” 拍了好一会儿,尹砚之悠悠睁眼。 眼前有一团熟悉的模糊身影在眼前晃动,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你的手腕,强硬地抓过你的手,把自己滚烫的脸埋入你的手心,昏沉之中低声呢喃:“好舒服...凉凉的...” 生平第一次,你红了脸。 直到此刻,你才后知后觉地留意到一件事。 浴桶中,温水清澈,他衣衫尽褪,水中赤裸的身体清晰可见,肌肤线条分明,毫无遮挡。 你浑身僵硬,手腕遭他紧紧攥住,抽也不是,留也不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彻底慌了神,脑中一片空白,想他待会儿清醒过来,该如何解释? 一念至此,你索性一咬牙,将他扣着你的手抬高,对准他虎口处,狠狠咬了下去。 细微的痛意袭来,尹砚之闷哼一声,手上卸了力。 你趁这间隙迅速抽回手,几乎是落荒而逃,推门冲了出去。 被你这么一咬,尹砚之总算清醒过来。 他双手扶在浴桶边缘,迷迷糊糊地擦净身体,换上干爽的里衣才重新躺回床榻,昏沉间想不起前一刻发生了什么。 隔壁,你脸上余温久久不散。 一闭眼,方才浴桶里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他看起来清瘦文弱,不想脱掉衣衫后,身材意外好。 肩背线条舒展利落,肌理薄而不柴,流畅的线条顺着腰腹缓缓收窄,并无马大哥那般过于大块的硬肌,一身匀称薄肌可谓是恰到好处。 你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逼自己收回杂念,深吸一口气,转身前去灶房,继续守在药炉前,耐心替他熬药。 次日,细雨蒙蒙,天地间一片雾气朦胧。 尹砚之早已醒来,他坐在床榻上,反复抬手看着自己虎口处。 那里印着一圈浅浅的牙痕,小巧清晰,边缘带着一点极淡的红印,轻轻一碰,还有些隐隐的疼。 他蹙眉凝思,始终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出神间,你推门而入。 面上虽还是往日那副淡漠平静的样子,无波无澜,但只有你自己知道,当他出现在视野里,你的心跳又乱了。 榻上的尹砚之闻声抬眼,朝你轻轻一笑。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更显模样清逸。 他的脸色尚带病后的苍白,唇色浅淡,眉目疏朗温润,一双眼温柔如水,病中弱态尽显,明明是男子,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清隽病美,一眼望去,倒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这几日的操劳奔波他都看在眼里,心疼之余,又不知该怎么报答,所以他想了个最简单的弥补方式。 他遣人四处搜罗,凡是你喜爱的吃食、精巧首饰、衣衫罗裙都送进你的小屋,那架势,恨不能将整间屋子都填满当才能安心。 你扶额无奈,一遍遍催促他早日回京,莫要在此处多做耽搁。 不曾想,前些日子的大雨冲垮了山路,前往京城的要道被碎石断木堵得严严实实,使人寸步难行。 他想离开,却无路可走。 你无可奈何,由他滞留在此处。 二人朝夕相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你心中对他的隔阂少了许多,你与他时常结伴出门,欣赏城中风景;偶尔会耐心教你读书习字,一笔一划,温柔细致。 你慢慢卸下防备,渐渐学着接纳这位兄长。 转眼,时间到了你上辈子身死的祭日。 你沐浴净身,长发如瀑,披散肩头,穿一身素衣,提着一壶清酒静坐在门槛上。 月色如雾朦胧,尹砚之静静立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眸光怔怔。 心口处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它消失得太快,快得他根本抓不住。 在他眼中的你长发垂肩,三千青丝衬得肌肤莹白似玉,平日姝丽的眉眼在月光的映衬下平添几分清冷意味。 一身素衣,恍若月下孤魂,美得不真实。 21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你。 清冷如天上月,仰起细颈,任由一杯杯清酒入喉,醉红了一张芙蓉面。 院中的灯在夜风里摇曳,你眺望远处,眼中浮起一层朦胧水雾,好似在透过夜色陷入遥远的回忆。 他慢慢走近,不由分说从你手中夺走酒杯。 指尖无意相触,你缓慢抬眼,眼底也是一片迷蒙醉意。 你随即又垂下头,一缕青丝从鬓边滑落,依稀遮住饱含无尽思绪的眼。 你抱膝蜷坐,自顾自说起没被接回相府前的日子。 你同他说。 当年人牙子将你卖给一户人家做童养媳,起先,他们会给你好吃好喝,但等你长大一些后,家中所有脏乱粗重的活,都压在了你身上。 洗衣做饭、清扫庭院、喂鸡赶鸭,从天明一直忙到天黑,从未停下来过。 即便你拼尽全力讨好他们,换来的依旧是终日的殴打与辱骂,日日吃不饱、穿不暖。 在饿极了的日子里,你偷吃过他们丢弃的残羹;亦或是去河里摸鱼抓虾,以此勉强维系一线生机。 简单几句话已然说明你在回到相府之前过得究竟是怎样暗无天日的凄苦日子。 尹砚之顿觉心口钝痛,多想抱抱你,可男女有别,他只好按捺住心中翻涌的刺痛,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小姝,我们不该那么晚才将你接回家,让你平白遭受了这么多苦...” 你闻言勾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都过去了。” 兴许是醉意上头, 你想死上辈子遭受过的委屈与痛苦,压抑数十年的情绪终于崩溃。 你靠向尹砚之的肩膀,一滴滴热泪无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也重重砸进了他的心里。 他任由你哭着,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陪着你,偶尔会体贴地递上手帕,替你擦去眼泪。 你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筋疲力尽,最终靠在他肩头昏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你悠悠转醒。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抬眼望去,尹砚之伏在床边熟睡,眉头微蹙,似是睡得不太安稳。 他的大手,正紧紧与你的手十指相扣,一整夜都未曾放开。 你脑中空白了片刻,昨夜种种顷刻涌入脑海。 昨晚,你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情绪崩溃、失声落泪,狼狈的样子大概尽数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你脸颊发烫,下意识抬手捂住脸。 太尴尬了。 你生性隐忍克制,鲜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脆弱,昨夜失控,想来定是酒精作祟,乱了心神才会失态。 你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无论如何,绝不能再在他面前饮酒,免得再做出与昨夜相似的事来。 似是察觉到你醒了过来,尹砚之睁开眼,额头与脸颊上有压出来的红痕。 他刚睡醒,声音还有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含糊,抓着你的手又不自觉紧了紧,全然未觉男女有别。 “醒了?可要吃些东西?” 他问。 腹内恰好响起饥饿的咕噜声,你点点头。 尹砚之眼中旋即漾开真切的笑意,眉眼柔和下来,方小心翼翼地松开你的手,起身往灶房去。 不久后,他端来一碗亲手做的阳春素面。 细白的面条整齐卧在碗中,又以几点翠绿葱花点缀,旁边还卧着一颗圆滚滚的荷包蛋。 香油醇厚的香气飘散,勾得人食欲顿生。 你洗漱妥当,坐在桌边慢慢品用这碗阳春面。 面汤入胃,暖了你空荡荡的肚子和心。 你很好奇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会做饭,于是好奇道:“大哥竟会做饭?” 尹砚之坐在你对面,浅浅一笑:“从前一心扑在课业与杂事上,常常顾不上用膳,饿得多了,便自己摸索着学了些,只是我手艺不太好,也就会做这一碗阳春面,旁的菜式...还得慢慢学。” 他语气温柔,满眼都是你:“这面吃着如何?可合你的胃口?” 你舀起一勺汤咽下,认真点头:“很好吃,大哥。” 尹砚之闻言,双眼弯起:“你喜欢就好。” 用过早饭,你同往常一般想去河边散步消食。 尹砚之什么也没说,和小尾巴一样,安静地跟在你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你。 看你与邻里熟人从容说笑,眉眼舒展,似乎当初空有一副躯壳,毫无灵魂的你,内里终于被填满了血肉,灵动又明媚。 行至河畔,迎面遇上相熟的温大姐。 她一见你就十分热情地拉住你的手,压低声音,语气关切又带上试探:“小姝,你和易先生之间是不是闹了别扭?” 你一怔,满心疑惑地摇头:“温大姐,是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还能有什么事,我们原以为你与修元之间两情相悦,再过不久便要成就一段良缘,谁曾想,前几日他已与刘家姑娘定下亲事,听说半月后便要成婚了。” 听到‘易修元’三字,你才恍然想起,这几日确实极少见到他的踪影。 原来他不是在忙着行善事,而是在与她人定下终身。 闻言,你心间并无波澜,拍拍温大姐的手背:“我与易大哥之间并无男女之情,他能觅得良人,自然是极好的。” 温大姐仍在叹气,视线在你脸上转了一圈,又道:“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成家之事了,你同大姐说实话,你心里,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好帮你留意留意。” 你沉默下来。 身后处,尹砚之也不自觉放慢呼吸,他以为你会说出某个人的模样,可你并没有。 “我...也不知。” 你如实回答。 温大姐无奈又惋惜地叹了一声:“唉,这可就难了。” 你笑笑与她道别,继续沿着河畔往前。 过了这些日子,河里被洪水冲倒的荷花长势极快,含苞待放的花苞与荷叶在迎风慢慢舒展自己的身体,散发出好闻的香气。 尹砚之缓步走到你身侧,低头,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秀挺可爱的鼻子和脸颊上长有一层细细软软的绒毛,光是瞧着就觉得可爱。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然紧了又紧,扣在一起,青筋都隐隐绷了起来。 “你如今年纪尚小,嫁人之事,还为时过早。” 他低声开口。 你停下来,仰望他,琥珀色的眼睛澄澈明亮:“那大哥呢?大哥如今已二十四岁,也该考虑娶妻成家之事了,那大哥...可有心上人?” 你不知道,在你仰头望向他的那一刻,尹砚之的目光,早已不受控制地落在你一开一合的唇上。 周遭的人声、风声、河水潺潺声尽数远去,归于一片寂静。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人,天地偌大,万物沉入寂静,他眼里,只剩下你。 你的眉眼、你的声音,你的气息,满满当当,占据了他所有视线,也占据了他的一整颗心。 你见他久久不语,只怔怔望着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温声唤道:“大哥?” 你的一声呼唤,终于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尹砚之猛然回神,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后知后觉的悸动,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你并未察觉,他袖中的手被他自己攥得发白,脸色也在一瞬之间变得苍白,眸底更是翻涌着复杂情绪。 因为就在方才,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事。 他竟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动了情。 自年岁渐长以来,他素来清心寡欲,克己复礼,一心向学,从不是轻易动情之人。 京中多少名门贵女,才情容貌皆是上上之选,对他暗递心意、表露倾慕之意,但他始终心如止水,未曾有过心动。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大概都不会为谁心动。 可你出现了,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伪装’的冷静自持。 你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牵动他的心。 只要你出现,他眼里便再也容不下他人,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全部只有你。 这份感情来得汹涌又炽烈。 他既甘之如饴,又惶恐不安。 既贪恋靠近,又深知不该违背伦理靠近你。 一颗心似在烈火中被反复煎熬,明知这份情是万丈深渊,踏错一步便会坠入地狱,遭受永生永世的折磨,可是... 你见他立在原地迟迟未跟上,转身唤他:“大哥,为何还不跟上来?” 你的声音随风送入他的耳中,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又伸手按在胸口,掌心之下,心跳早已失序,撞得那处又痛又痒,折磨至极。 他想转身逃离,暂时逃避你,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你就在不远处,站在阳光里,对他浅浅一笑,看见风拂过你的鬓边,扬起的发丝如一根根细而韧的线,缠住他,一寸寸将他的身心都缠紧,让他不由自主一步步朝你走近。 你全然不知,他心底正经历着怎样一场毁天灭地的天人交战。 一路行至菜摊前,你顺手挑了些晚饭要用的食材。 你拽了下他的衣袖,抬手指着摊上一节节白嫩的胖藕:“如今天气热,晚上就做一份清拌莲藕吧,清爽解腻。” 那一拽,动作极其自然。 尹砚之盯着你捏住他衣袖的指尖上。 指尖纤细如削葱,莹白如玉,一个再简单不过,毫无歧义的动作就让他浑身一僵,心脏再次怦怦狂跳。 心中悸动的已经无法压制,但理智也在疯狂滋长。 他一面在贪恋你好不容易卸下心防的亲近,一面又深深厌恶自己竟然对亲妹妹产生了男女之情。 既想永远护在你身边,又怕自己丑陋、为人不齿的心思一旦暴露,便会毁了你,也毁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