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强制nph)》 一、林家 林家庄园,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舒缓流淌的钢琴声分外动听。来往宾客络绎不绝,谈笑风生之间尽是上流社会的温雅客套。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青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一头黑发一丝不苟梳至耳后,露出精致得不像话的眉眼。他微微颔首,几缕发丝垂落在额角,反倒更添了几分少年人的傲气。 离他最近的那位富商率先举杯,和他手中高脚杯轻轻一碰,笑道:“林先生总算寻回令妹,实乃喜事!” “一家人总算团聚,实在可喜可贺!” 林劭廷勾唇露出一抹浅笑,温声道:“多谢诸位挂心,能寻回小妹已是万幸,想必也可告慰母亲在天之灵。我干了这杯,各位随意。” 语毕,他将杯中浅金色香槟一饮而尽,干脆利落,随后便起身告辞,说小妹刚刚才到家还未能适应,要先上楼去陪一陪她。 几个富家太太瞧着林劭廷离开的挺拔背影,眼中皆是欣赏之色:“林家大少爷可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风范…” “二少爷也不差。虽说是养子,却也是才华横溢,想必日后定有大出息。” “怎么不见那个刚接回来的妹妹?” “可别说了…之前呀,我听李夫人说,人是接回来了,确实是十六年前陈素君抱着坠海的那个,长得和她母亲倒是很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娘胎里就受了惊吓,居然是个蠢笨的,连话都说不明白…” 那些或唏嘘或好奇的声音逐渐被淹没在喧闹声里,听得不甚清晰。 林劭廷听见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抬起头,和正要下楼的人对上视线。 林聿初笑嘻嘻地靠在二楼栏杆上,喊他:“哥。” 林劭廷瞥他一眼,看他表情就知道铁定憋着什么坏主意,淡淡开口道:“她呢?” 林聿初耸肩:“躲在房间里呢,怎么都不肯出来。” 林劭廷微微叹了口气,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的纹路,看上去有点厌烦,到底也没说什么:“下去吧,替我应付下那些客人。” 林聿初点头,朝着楼下去了。他长得漂亮,嘴又甜,格外招女客人们喜欢。 林劭廷来到走廊尽头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门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林劭廷耐着性子又敲一次,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响,随后门把手转动,微微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大半个身子都缩在门后面,只露出乌黑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 林劭廷刻意放轻了声音,叫她:“小染,哥哥进来可以吗?”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将门打开让他进来了。 林劭廷走进去,借着房间里那盏壁灯的昏暗光线看清眼前人。少女一头自然卷发看上去略微有些凌乱,脸圆圆的,一副厚重的眼镜压在本来就不算高的鼻梁上,抬头望向他时看上去怯懦又腼腆。 怎么看也不像是他林劭廷的妹妹。 陈素君当年怀着孕离开林家的时候,他也不过才几岁,根本无法从那些零散的记忆中拼凑出母亲的模样,只能在长大后从父亲办公桌的抽屉中翻出几张边缘泛黄的老照片。 那张照片里,他们的父亲林柏宁看上去很年轻,俊美无铸,搂着身边一个一头蓬松卷发的圆脸姑娘笑得意气风发。 稍微长大一些的林劭廷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却只能从儿时纷乱的记忆中寻到有关母亲的片段,因为太过久远,连她的面容都早已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知道陈素君坠海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出生了,但他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早就已经和陈素君一起葬身于大海。 直到林柏宁在一个月前将林尽染带到了他面前,亲口告诉他:“这是你妹妹。” 二、福利院 “这是你妹妹。” 林劭廷顺着林柏宁的话语垂眸,视线落在他身侧那个娇小的身影上。女孩藏在厚重镜片后的墨黑眼瞳和他对视一瞬,又飞快移开,木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柏宁察觉到她的局促不安,大掌放到女孩肩头宽慰地拍拍,轻轻把她往前推了一点。 “小染,和哥哥打个招呼。” 林尽染在林柏宁温和的催促下最终抬起头,眼神却依旧闪躲着不看他,最终小声开口,如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唤了他一声:“哥哥。” 林劭廷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如若不是提前看过了DNA检测报告,他都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个所谓的妹妹是谁送来冒名顶替想要攀上林家这高枝的冒牌货了。 // 当年陈素君坠海之后,林柏宁得了消息便第一时间带着船队往公海赶。 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船队便在茫茫大海之上漂了一个多月,结果自然是不出所料,连陈素君的一根头发也没能捞着,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船队返航之后,林柏宁也并未放弃。他宽慰自己,既然尸体找不到,那便说明人有可能还活着。十多年来,他带着人往返两地上百次,一边派船队出海寻找,一边亲自带着人去附近的渔民家中问询,期望能从什么人口中得到自己妻女的消息。 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陈素君和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就像是童话里触及海水便化作泡沫的人鱼一般,消失在汹涌翻滚的海浪之中。 那些任劳任怨跟着他四处奔波寻找的下属即便是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心里却也清楚,除非奇迹降临,否则陈素君母女二人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十六年之后,奇迹真的降临了。 命运如同卷走陈素君的海浪,再度把她的女儿推回到林柏宁身边来。 自林尽染有记忆始,她就一直呆在A市的一家福利院。 那里是她的“家”。 或许是因为婴儿时期那惨痛的经历导致她发育比较迟缓,思维也比同龄人要迟钝一些,即便是她长相还算乖巧可爱,也一直没有人领养她。 她在福利院一直呆到十六岁。福利院一直以来都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林尽染成绩不算好,所以干脆就退了学,早一点外出打工为福利院生活的其他孩子补贴一些钱。 她身体不好,做不了体力重活,又差几个月成年,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心里着急,便去求了一个离开福利院之后据说在S市混得还算不错的哥哥。 对方沉吟半晌,最终让她来S市找自己,说会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林尽染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来到了林家所在的S市。 那个哥哥的工作是在一家高级会所当大堂经理。说是高档会所,无非也就是那些纨绔子弟寻欢作乐的地方。林尽染第一次去这种地方,紧张得整个人都在抖,生怕自己被人安排着去当陪酒女。她心思单纯,性格腼腆保守,无论如何也是做不了这样的事。 好在那总管瞥了她一眼,便敷衍摆摆手,让她去做侍应生,她这才松了口气。 后来上了班才知道,原来对方是觉得自己不够格。那些个围在那些少爷小姐身边娇笑的男人女人个个样貌出众身材火辣,倒是没人会注意到还戴着圆框眼镜一脸土气的她。 做侍应生不算轻松,但薪水要比她以往找的几份工作都要高得多,林尽染也还算满意,就这么在这个会所一直干了好几个月。 ——直到某一天她过来上班,却瞧见大厅里来了不少警察,正在和大堂经理问话。 问过了一起上班的同事才知道,原来昨晚这里有人也不知是不是嗑多了药产了幻,竟在洗手间用酒瓶子敲死了一名侍应生,后来便仓皇离开了这里。 昨晚的监控并没有拍下那个人的身影,想必是从后门或者哪个窗户翻了出去。只是现场留下了对方的血液,所以能够检测出对方的DNA。昨晚来这里上班的人自然也要挨个排查才行。 林尽染被人抽了血,那些警员回去一查,凶手一时半会儿没找着,却在林尽染身上发现了端倪。 她是Rh阴性血,正好和林柏宁是一个血型。 三、“我饿了” 时隔十七年寻回女儿,林柏宁自然是喜不自胜。 虽然陈素君还不知去向,但既然林尽染当年不过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能奇迹般地活下来,那么陈素君还活着的几率也不会小。 在DNA检测报告结果出来的当天,他亲自去到福利院感谢了院长,为福利院捐赠了一大笔资金作为谢礼,再将林尽染风风光光地接回了林家。 林家小姐被寻回一事在S城可谓是人尽皆知。毕竟林柏宁在S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豪,陈素君失踪的这么些年也并未再娶,只专心经营自己的企业,倒是个难得一见的痴情种。 然而此事也并非都是皆大欢喜,总归还是要有人觉得不爽的。 / “失踪了那么多年,如今怎么这么轻易就找了回来,还刚好人就在S市?未免太巧。” 绿茵铺展的马场一望无垠,微风掠着浅草气息扑面而来,掀起少年额前墨黑碎发,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林聿初一身利落骑装,手中稳稳当当握着缰绳,身姿挺拔地骑在马背上。胯下的黑色骏马缓步踏过青草地,马蹄声清脆悦耳。 他身旁的少年是混血儿,眉眼如刀刻斧凿般深邃,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宛如夏日烟火,与他那双浅蓝色眼眸相映,正骑着一匹枣红骏马与他并行。 二人都生得好看,长相难分伯仲,身上却都自带着一种娇生惯养出来的矜贵气度。 “谁知道。”林聿初道,小腿略一施力夹了一下马肚,胯下马儿便听话地加快了步伐,“但是DNA报告都出来了…总不能是伪造的?” 他身旁的迟沭策马跟了上来,勾唇嗤笑:“我倒是很期待她有没有什么手段能把你给赶出林家。” 林聿初作为林家的养子,是林柏宁在十五年前去到小渔村时收养的孩子。他那时候三岁,跟着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在小渔村里生活,可惜爷爷生了重病,不久后便撒手人寰。 林柏宁遇到他时,他还在村里靠着邻居们偶尔打发的一些食物生存。林柏宁觉得可怜,便收养了他。十多年过去,他身上倒是半点也瞧不出以前那个在小渔村里脏兮兮小孩的影子,举手投足间皆是富家少爷的自信从容。 林聿初听了迟沭那番故意挑衅的话,倒也没恼,轻轻笑了一声:“不可能。” “你见过她就知道了,一副笨呆呆的样子,哪里来的什么手段?” “我看我哥也未必想认她这个妹妹。” / 林聿初的直觉没有错。 林劭廷看着眼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女孩,额角青筋跳了跳,有些头疼。 林尽染对所有人的防备心都太重,唯独对林柏宁还愿意多说几句话,到了他这里,更是惜字如金,平日里见了面也不叫哥哥,总是低着头快速走过,好像他会吃了她一般。 所以林聿初平日里对她做的那些恶作剧,他也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了,反正按照林尽染的性子,对方也不会来找他或者父亲告状。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耐着性子开了口:“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不想下去?” “裙子都给你准备好了,你难道不想试试看?” 那条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公主裙此时正挂在床边的模型上,裙摆上点缀的几百颗钻石和珍珠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也熠耀生辉,没有哪个女孩能拒绝穿上这条裙子。 除了他这个油盐不进的妹妹。 见对方还是摇头,林劭廷也不想再逼迫她。他叹了口气,敷衍丢下一句:“那你在房间好好休息。” 他转身要走,袖口却传来一股小小的拉扯感。林劭廷转头,瞧见林尽染跟了过来,拉着他的袖子。 他蹙起眉,眉间浅浅的纹路和他父亲皱眉时如出一辙,轻微的不耐:“又怎么了?” 林尽染面上突然红了一下,嘴唇嗫嚅着,最终低声说出口来。 “我饿了。” 四、隔阂 林劭廷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所谓的妹妹嘴里听到过最为清楚坚定的一句话,居然会是“我饿了”。 他唇角一抽,把想要问她“我是厨子吗”的话语硬生生从嘴边压了下去,掏出手机叫人送一份吃食上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小姐爱吃的。” 然而一通电话打过去,厨子也犯了难。他们不知道这位林小姐爱吃什么,便也只能照着其他小姐平日里爱吃的菜来做。 一份香煎三文鱼配时蔬沙拉很快用餐车送到她房间里来。林尽染没下楼吃晚饭,肚子此时也饿得咕咕叫,却还是一直忍着,直到林劭廷来她房间里找到她,这才扭扭捏捏说自己饿了。 林劭廷盯着低头安静吃东西的林尽染,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她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起身整理了下外套,开口:“那我先出去了。吃好了就早点休息,明天和聿初一块儿去上学吧。” 林尽染握着刀叉的手一顿,没开口,只点了点头。 林劭廷走出她的房间门,迎面撞上刚坐电梯上楼的林聿初。他刚才在楼下把那几个女客哄得心花怒放,对他夸个不停,找借口说明天一早还得上学,这才得以脱身。 林聿初瞧见他从林尽染房间里出来,手一摊,开口道:“你看吧哥,你叫她都不肯出来。” 他摆明了是要撇清自己的关系。 林劭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倒也并未说什么。他知道林尽染到了林家之后却变得愈发不爱说话,必定是有林聿初的功劳在里头。可毕竟林聿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自然要比这个半路出现的妹妹要感情深些,便也不愿对他过多斥责,只是在人转身回房间之前开口提醒了一句。 “明天她会和你一起去上学。”林劭廷说,声音里带了几分警告意味,“她第一次去学校,别出什么岔子。” 林聿初闻言撇嘴,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 / 林尽染第二天吃过了早饭下楼时,瞧见林聿初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少年低着头戴耳机,墨黑碎发散落额前堪堪遮住精致眉眼,抬眼瞧见她背着包过来,面上便露出来个温柔体贴的笑,开口唤她:“小染。” “今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他跟着林劭廷喊她小染,故作亲密的举动令所有人看了都觉得他当真是半点心机城府也无,倒是天真烂漫得很。 ——如果不是林尽染前几天才被他用鸡尾酒当成果汁哄骗着喝下去,在长辈面前出丑丢脸,只怕也是真的要被他给哄住了。 林尽染侧了下身,避开他伸过来想要拉她的手,也不说话,直直朝着门外走去。 林聿初手握了个空,停顿片刻后收回手,轻轻“啧”了一声。 装什么。 / 他们就读的学校位于高端社区,是一所只对像林聿初和迟沭这样的富家子弟开设的贵族学校。 大部分少爷小姐在这里读完高中之后都会被送往国外继续读大学,也有部分留在国内开始尝试接手家族企业。 林尽染高一退学,眼下还差几个月才成年,林柏宁便把她送过来和林聿初一起读高二,也想着让她能够在学校里认识一些新朋友,早点融入这个圈层。 他倒是替林尽染想得周到,却忘了自己这个女儿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主。 她在这个学校里除了林聿初根本就没有认识的人,也根本融不进去那些少爷小姐的圈子。他们讨论的话题尽是奢品、跑车和派对,林尽染连听都听不懂,更别说是插上话。 她转进这个学校快一周,林聿初平日里偶尔见到她也总是抱着书独来独往,穿行在走廊之间。 甚至都不用林聿初刻意去孤立她,她就先在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竖起一道屏障,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在里头,旁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林聿初将这些尽收眼底,险些要笑出声来。 五、迟沭 周二。 午休时间,林尽染刚吃过了午饭,拿着一瓶牛奶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现在不过是初夏,午后日光的炙烤并未毒辣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草坪上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儿。有人拿着球拍嬉闹着从林尽染身边跑过,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过去。 林尽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她感到高兴,不少人羡慕她的亲生父亲是S市数一数二的富豪,能让她就此过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而在她回林家那天,她环顾四周,却并没有从那些羡艳的目光之中寻到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想来也是,她如此仓促地离开福利院,已经算得上是不告而别,小擎那样固执的人,当然会生她的气。 只是可惜她当时走得匆忙,没能好好和人道个歉。 她在这个学校没有朋友,整日形单影只的,忙起来还好,一闲下来总会想起自己还在福利院时的好友,随之而来的便是懊恼。 她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走着,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正站在一处门前。 她伸手去推门把手,出乎意料地没有锁。门后面是一处天台,视野开阔,一眼便能望到远处高楼林立的CBD区,几朵浮云掠过淡蓝色的天空,尽头是平直的天际线。 林尽染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门在她身后被风一吹,砰然关上。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去看,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在距离她几米的位置站定。 她转头,和一个男生对上视线。 对方身姿挺拔,一头张扬的红发迎风飘扬,冰蓝色的眼眸居高临下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无机质的冷意,耳垂上一颗钻石耳钉折射出耀眼夺目的日光,晃得林尽染眼睛疼。 对方看着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学院制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出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可那张脸实在过于漂亮,鼻梁高挺,凌厉的眉眼宛如刀锋刻成,垂眸看向人时冷淡又薄情。 林尽染下意识后退一步,和对方拉开一点距离。 男生看上去应该是刚刚被她弄出来的动静吵醒了,眉头微蹙,表情略有几分不耐,冷冷盯着她不说话。 林尽染低声开口:“对不起…” 她转身要离开,手刚搭上门把上,身后却突然探出一只手,按上门板,将门“碰”一声关了回去。 林尽染转过身,人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对方手掌并未从门板上收回,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将林尽染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几乎像是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一般。 林尽染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听见对方一声一声沉闷缓和的心跳。 对方开口,声线慵懒,尾音带了几分少年感的磁性:“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尽染诚实摇头。 她的确不认识对方,也道了歉,却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拦着她不让走。 男生见她摇头,噗嗤一声笑了。 “转学生?”他开口,一双眼扫过林尽染面上,对她起了几分兴致,“你叫什么?” 林尽染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林尽染。” 对方“哦”了一声,却并没有拿开压在她耳发旁的手,低头凑近了她,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盯着林尽染,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某种凶兽打量的错觉:“原来你就是林劭廷的妹妹啊。” 林尽染没开口,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大气也不敢喘。 面前的男生勾唇一笑,眉眼舒展开来,却并不让人觉得友善。他长得高,混血儿的长相又实在太过凌厉,只会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 “记好了。”他说,“我叫迟沭。” 六、不聪明 林尽染听过迟沭这个名字。 大约三四天之前,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男生捂着手指满脸痛苦地走进教室,告诉老师他需要去医院。 他的手松开,露出一根被人硬生生折断、森白骨头刺穿皮肉血淋淋一片的断指。 教室里的女生们吓得尖叫起来,捂住眼睛不敢看。老师自然也吓得不轻,赶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接人。 在等待的间隙,林尽染听见老师开口问他,是谁做的。男生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却死活不肯开口说是谁。 老师再三问询,站在一旁他的同伴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是迟沭。”他说,战战兢兢地用手擦去额角的冷汗,“刚刚我们在操场上打球,他和迟沭起了争执,就…”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但老师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林尽染本以为这个迟沭会被处分或是退学,却不曾想这件事甚至都根本没有传出他们年级,就这么被轻轻揭过。那个男生去医院缝了好几针,又打了钢板,从此便再没有提过这件事,仿佛那根手指只是因为他自己不小心而弄断的。 有人为此打抱不平,却都很快被其他人捂着嘴拦下来。 林尽染坐在角落的位置,将他们的谈话隐约听了个七七八八。 迟沭算得上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迟家和林家是世交,关系紧密,财力和权势也难分伯仲。他是迟家的小儿子,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到了工作的年纪,开始接手家族事务。大哥二姐都很优秀,父母对他的期望便也并不高,对这个小儿子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无论闯了什么祸,自有父亲给他摆平。 迟沭长相随了他的白人母亲,唯面容轮廓和父亲相似,带着几分东方温润柔和的气韵。他长得好看,可性子实在乖张暴戾,稍有不顺着他意的便会落得和那个男生一个下场,也就只有林聿初敢和他称兄道弟不怕被这条疯狗找麻烦。 在这里别惹迟沭,几乎成了一道不成文的规矩。 林尽染思及此,面色顿时白了一白。 她性子软,又胆小,是万万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迟沭瞧出她面色有异,勾唇笑起来,唇边尖利的虎牙一闪而过:“听过我?” 林尽染头摇得像拨浪鼓,然而迟沭却并不信她。 “是吗。”他垂眸玩味地盯着她,慢悠悠开口 ,“那你知不知道你走错了地方?” 林尽染错愕地抬头盯着他,瞧见他手指向身后的天台,随手在半空划出一个圈:“这里一直都是我用来午休的地方。现在我被你吵醒了,你要怎么赔?” 他的语气在开玩笑,可一双眸子冷冰冰盯着林尽染,像是恶狼在琢磨着从哪里下口才合适。 林尽染往后又退了一步,脊背撞在门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她实在有些害怕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生,生怕对方一个不如意就像弄断那个男生的骨头一样掰断自己的。 林尽染说话本就不利索,如今一紧张,嘴唇嗫嚅着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迟沭瞧着她那副吓得嘴唇都白了的模样,“嗤”一声笑出声来:“林聿初果然没说错。” 他伸出手,粗鲁地掐住林尽染圆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眸色冷淡落在她面上,带着冰冷的审视意味,轻轻“啧”了一声:“你倒是长得一点都不像林劭廷,看着就蠢得要命。” 近乎带了几分羞辱意味的话击中林尽染,她的脸由白转红,俨然被气得不轻,又不敢对着迟沭发作,只得紧抿着唇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手。 迟沭略带了几分嫌弃地松开她,在她转身要跑走时却又伸手夺过她手中攥了许久的那瓶牛奶:“纯牛奶?你还是小孩吗?——哦,你确实需要再长长个子。” 他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瓶子,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来:“这个我收下了,就当是你的赔礼。” 林尽染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转头就想开门离开这里。手触及门把手的瞬间,身后的迟沭再度开了口。 他笑意盈盈地对林尽染说:“明天见。” / 手机铃声响起,林聿初打来电话,问他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迟沭半躺在天台的座椅上,垂眸端详着那个牛奶瓶子。瓶身还残留着林尽染手心的温度,被她攥出一片细密的水珠。 “我见到林劭廷他妹妹了。”他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有些讶异:“你见到林尽染了?” “是。我在天台睡午觉,她自己跑过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嗤笑声。 “我说了,她不聪明。” 迟沭淡淡“嗯”了一声,拧开牛奶瓶子喝了一口。一股子甜腻的奶腥味划过喉咙。他想起林尽染被他吓到褪去血色粉白的唇,或许也是一个味道。 他勾了下唇。 “但是挺有意思的。” 七、会抽烟吗(强吻) 林尽染打定了主意从此要避着迟沭走,却奈何不了对方要主动找上门。 迟沭和她说“明天见”,她以为不过又是对方的一句玩笑话。 她午休时间趴在桌上看书,有人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林尽染抬头,发现是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女生。 对方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几秒,有些奇怪,就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随后朝门口指了指:“有人找。” 林尽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一道挺拔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领口两颗纽扣散漫松开,露出一小截白皙锁骨。 迟沭和她对上视线,唇角一勾露出个笑来:“出来。” 教室里静了一静,数十道视线便尽数落在林尽染身上,都好奇她是怎么同迟沭扯上的关系。不过好奇也好,讶异也罢,自然是没人愿意为了她和迟沭过不去,也就冷眼旁观。 林尽染僵在座椅上,求助的视线在教室里转了一圈,众人却都只是冷淡地移开视线。 林尽染没办法,只能放下书,朝着门口走去。 / 迟沭将制服外套搭在肩上,单手插兜往前走。他身高直逼一米九,肩宽腰窄身形利落,往前走一步林尽染得小跑三步才能跟上。 眼下正是午休时间,校园里学生众多,迟沭那一头红发又惹眼得很,顿时吸引了不少注意。 迟沭早已习惯了这般众星捧月的情形,倒是半点都不在意,只是苦了林尽染,如芒刺背一般不自在,又不敢跑走,只能加快脚步紧紧跟在迟沭身后,想要将自己藏在对方身后投射的阴影之下。 她只顾着盯着自己的鞋尖闷头往前走,却没注意到前面的人陡然停住脚步,险些撞上迟沭宽阔的脊背。 她堪堪刹住车,抬眼望去时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昨天的天台上。 门在她身后吱嘎响着缓缓关上,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将一切其他的声响都隔绝在门后,彻底宣告了林尽染此时的孤立无援。 林尽染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努力想要平复心情,却还是紧张到小腿肚都在发颤。 迟沭垂眸瞧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戏谑开口:“你抖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尽染壮着胆子开口,尾音都发了颤:“我…我昨天已经道过歉了…” 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迟沭垂下眼,熟稔地掏出一支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浮雕精美的金制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淡蓝色的火苗,白色雾气打着圈往上飞,像是覆盖天使面容的薄纱,笼在迟沭那张俊美的脸上只一瞬,很快被罡风七零八落地扯散。 迟沭手指间夹着烟垂眸,笑意盈盈地问她:“会抽烟吗?” 林尽染愣了一瞬,赶忙摇头。 她从来都不喜欢烟味,更别说主动去学抽烟了。 迟沭闻言没开口,笑了笑,吸了一口烟。 下一秒,他伸出手,粗暴地一把捏住女孩圆润小巧的下巴,嘴唇覆上去,将一口烟用唇舌渡进林尽染口中。 林尽染猝不及防被人吻住,呛人的烟味在一瞬间席卷鼻腔,强灌进肺中。她窒息了一瞬,手臂抵上对方胸口用力将对方推开,剧烈地呛咳出声。 罪魁祸首被她的反应逗乐,垂眸看着她呛出眼泪来,笑得前仰后合。 林尽染用手背用力擦拭着嘴唇,一双圆圆的杏眼蓄起泪来,也不知是被呛的还是因为其他,面上滚了一圈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处,抬起头用噙着泪的眼狠狠瞪向迟沭,转头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走。 迟沭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微地磨了磨牙,下颚骨绷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她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更软、更甜,像是浸了蜜的牛奶,在苦涩烟味的掩盖之下也并未减淡分毫,只在他唇齿间停留一瞬,便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徒留下那些愈发深重而不可言说的念想疯狂滋长。 八、经血(不适注意避雷) 林尽染冲进洗手间,颤着手拧开水龙头,掌心掬起一捧清水用力往自己嘴唇上擦去。 清水洗不去口腔里那股令人厌恶的烟味,和对方接吻时嘴唇的触感也停留在嘴中挥之不去。迟沭甚至用舌头撬开了她牙关,硬生生将舌尖也探入她口中,逼迫着她与自己唇舌纠缠。 疯子。变态。下流! 林尽染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自己的口腔,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掏出来扔进滚水里消消毒。 她不明白迟沭为什么会吻她,也并不愿意将这当作一个吻。她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对接吻这种事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小说读到过的那些零碎片段,却也知道接吻的首要前提是两个人告白,然后相爱。 那些隐匿在少女心底对于初吻的幻想被充满烟味的苦沼吞没,吐出几个浑浊的气泡便彻底消失不见。 林尽染手撑在大理石洗漱台光滑的边缘,骨节用力到近乎泛白的程度,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女孩眼尾泛着一片水红,衣襟和鬓边散落的碎发都被水流打湿一片,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怜。 她用力伸手抹了一把脸,擦干面上挂着的水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来电显示是福利院的周院长。 她平复住呼吸,接起电话:“院长?” 周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她熟悉的亲切感:“小染,你昨天发给我的消息我收到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却透出几分为难:“小擎的电话我找到了,可是打过去是空号。你也知道,他除了你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一时半会儿我也联系不上人。” 林尽染闻言有些失落,却还是礼貌说了句谢谢院长,随后挂断了电话。 离开福利院之后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如今也不知去向,让林尽染原本就阴云密布的心情愈发低沉烦闷起来。 / 第二日清晨。 遣上楼去敲林尽染房门的保姆去了好几回,她的房间门依旧是紧闭着不开。林聿初在车里等了半晌也不见林尽染下楼,不耐地看了眼手表,转头对着司机道:“走吧,李叔。” 李叔从后视镜里和林聿初对上视线,有些犹豫:“小姐还没来…” 林聿初往座椅上一靠,似笑非笑地开口:“她不过才回来多少天,怎么李叔你就一口一个小姐地唯她是从了?” 他语气里夹枪带棒地明嘲暗讽,李叔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发动了汽车。 几个保姆见人不开门,便也有几分担心,又不好随便推主人家的门,便去了书房找林劭廷。 林劭廷还以为她是闹脾气不愿意去上学所以故意赖床,有些烦躁地揉了下眉心。公司事务繁多,他才懒得管这个半路多出来的妹妹,只是林柏宁忙着去外地和友商谈生意,临走时特意嘱咐了他一切要顺着林尽染的心意来,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 他放下读了一半的文件走到林尽染房间门前,他伸手敲门三下,门里头没动静,林劭廷便也失去了耐心,径直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翕动着透进几缕光线,洋洋洒洒落在床单上,隐约勾勒出床上蜷缩起来的模糊人影。 林劭廷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来到床边,低声唤她:“…小染?” 没有回应。若不是被子还有轻微的起伏,林劭廷险些要以为人死了。 察觉到不对,林劭廷蹙着眉伸手握住人肩头,将林尽染掰过来面对着自己。林尽染半张脸蒙在被子底下,额角亮晶晶满是冷汗,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呼吸又轻又缓,陷在梦里醒不过来一般,被林劭廷晃了晃也没有反应。她面色惨白,下唇被无意识地咬出一圈细密的齿痕,像是遭了极大的痛楚。 林劭廷低头往下看,瞧见被褥边角透出来的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是经血。 九、哥哥在呢 林劭廷读书时见过班里的女同学痛经,趴在桌上捂着肚子,额角的冷汗汇聚成小河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淌,甚至有人因为痛经而晕倒送医的。 接手公司事务之后,公司里的女性职工也并不在少数,但即便是有月经假存在也没什么人请,大部分痛经不严重的都会吃止痛药硬扛。 他知道有些女生痛经很严重,可从来都是隔岸观火,等真正需要自己动手照顾的时候又束手无策起来,只能转头打算去叫佣人们来帮忙。 刚转过身,手却被人拉住。 林尽染依旧是双目紧闭,人还陷在昏睡之中醒不过来,攥久了的掌心冷汗津津,并不算太用力地抓住了林劭廷的手指。林劭廷垂眸看向她,瞧见她小脸褪去大半血色,嘴唇惨白,嗫嚅着在说些什么。 林劭廷以为她醒了,低头凑近她。 林尽染的唇微微动了动,一小滴眼泪从眼角溢出,绵延着爬过鼻梁、横贯她的面颊,最终没入乌黑的鬓发。 林劭廷听见她小声嘟囔:“…妈妈。” 他愣住,只觉得仿佛心底某一处被人轻轻拉扯了一下。对方细软的手指轻轻抓握在他的手上,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指尖一路钻进他的皮肉,顺着血管蜿蜒曲折地淌过四肢百骸。 他垂眸看向林尽染那张覆了层薄汗、略带几分痛苦的小脸,头一回对自己这个妹妹生出几分怜意。 他的妹妹。 和他血脉相连的妹妹。 如小船一般随波逐流、在靠岸之前从未感受过半点父爱母爱的妹妹。 他伸出手,近乎温柔地抚过林尽染被汗水浸透的额发,指腹蹭过她柔软莹白的耳垂,低声开了口。 “…哥哥在呢。” / 佣人们手脚麻利,很快将沾了血的床垫和被褥换下,又替林尽染换了睡衣和安睡裤。林尽染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会,靠在林劭廷怀里吃了止痛药,很快又睡过去。 林劭廷没吵她,怕她一会儿又不舒服,便把人放在书房客卧的床上睡着,自己则留在书房里继续看文件。 林尽染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才起。原本嘴里就没味道泛着苦,厨子又念着她不舒服,做了道清炖牛腩送上来,好吃是好吃,可味道却实在有些寡淡。 杨妈在林家干了几十年,在陈素君怀孕时也照顾过她,知道陈素君坠海时还伤心得哭了一场,如今见了和陈素君长得如此相像的林尽染更是心疼得不行,待人吃过了午饭又送来燕窝炖奶当餐后甜点。 林劭廷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尽染正小口吃着那份燕窝。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探林尽染额头温度,又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擦唇角奶渍。 林尽染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小女孩一般对待,面上很快飞起一抹软软蹭上去的红。 林劭廷收回手:“今天好好在家里休息吧,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晚上我有应酬,就不在家陪你了。想吃什么就和杨妈讲,她会跟厨师说。” 林尽染低低应了一声,带着软软的鼻音,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林劭廷转过身即将离开的背影,小声唤他:“哥哥。” 她唤得小声,本以为林劭廷听不见,然而对方却转过身来,眉眼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个不算明显的弧度。 “怎么了?”他问。 “你能不能…”她欲言又止,抬眼观察林劭廷的脸色,很快又低下头,总算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咬了下唇,“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他叫…周擎。” 十、回忆 八年前。 “周擎,我听他们说,你妈在外面乱勾引人,被你爸发现之后两个人一起同归于尽了,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你看他那副娘娘腔的死样子——指定是随了他妈那副骚浪样!” 刺耳的哄笑声响起,一个身形孱弱的男孩被其他几个大孩子围在中间推搡个不停。他头发齐肩,清丽俊秀的面容几乎会让人把他误认作是个漂亮的女孩。 为首的男生见他不说话,笑嘻嘻又是往人身上一推:“说话啊!哑巴了?” 周擎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他没说话,也没反抗,抬眼盯着那个男生。过长的额发遮盖住那双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凤眼,深邃乌黑的眼眸幽深如沼,透着一股子森冷之意。 男生被他的眼神唬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自己被瞧不起的人给吓到,顿时心生恼怒,抬起手就要揍周擎。 眼瞧着对方那一拳就要落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做什么?!” 几个男生转头,瞧见一个老师正大步朝这里来。林尽染小跑着跟在老师身后,面色焦急。 为首的男孩轻轻“啧”了一声,一把抓住周擎的额发,迫使他抬起头来,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你的小女朋友又找帮手来救你了?——真可惜。” “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几个男生嬉笑着跑远,周擎垂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眼瞧见林尽染焦急地跑到他面前。 “你没事吧?小擎,我…” “你又来做什么?” 周擎抬起头,面上流露出几分不悦:“我不是说了,不需要你来帮我吗?” 林尽染一愣,圆圆的小脸上顿时显出几分无措:“我只是怕你受伤…” “你这次阻止了他们,下次呢?”周擎冷冷道,“下次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说不定连你也会受伤。难道你还能保护我一辈子不成?” “别再做这种没用的事情了。” 林尽染本就不会争辩,如今被人一说,面上更是红了一片,是气的。 眼瞧着周擎要走,林尽染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好、好啊!一辈子就一辈子!” 赌气咬牙说出来的话,愈听愈像是在隐晦地告白。 林尽染自觉说话莽撞,脸上更像是煮熟的虾仁一般红透了。 周擎一双眼定定瞧过来,像是要看穿她的虚张声势。 林尽染不想退缩,执拗地站在原地和他对视,迩发后露出一小截红红的耳尖。 周擎笑了。 “那你就保护我一辈子吧。”他说。 两个月后,那三个男生的尸体在一处废弃工厂被发现,死状凄惨,肠子都被人剖了出来,血淋淋挂在肚子上。他们几个死前似乎都受了很大惊吓,一双眼睁得老大,死不瞑目。 几个小孩的家人哭天抢地整日在警察局门口拉横幅抱遗照,说什么也要找出真凶。三个孩子死了,警方也重视,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可那废弃工厂地处郊区,周边没多少监控摄像头,凶手又谨慎,并未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搜查了几个月,依旧是一无所获。 和那几个孩子有过矛盾的周擎自然也被拉出来问话。他表现得和其他第一次被警察问话的孩子们一样,又紧张又好奇,回答却是滴水不漏。 警察自然也不会把这样一个孩子和手段残暴的凶手联系在一块儿,随便问了几句便将人放走。 周擎出门,瞧见在门口等他的林尽染,面上露出来个笑。 “走吧。”他说。 “警察问了什么?”林尽染问,视线落在他平静无澜的面上。 “没什么。只是问了我们什么关系,那天在哪里。” 林尽染的语气轻快起来:“怎么会问你?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你做的。” 周擎脚步顿了顿,停在离她一两米远的距离。 林尽染转头看他,他半张脸隐在教学楼的阴影之下,看得不甚清晰,墨黑瞳仁莫名浸了一股冷意。 他笑了笑,柔声开口:“对啊。” / 林尽染一想到周擎就头疼。 她不是有意不告而别,可按照对方性子,必定会想太多,如今更是连周院长都联系不上人,更别提旁人。 但是她或许可以求助林劭廷。 毕竟林家在S市也算是举足轻重,想要找到一个无权无背景的人也不算太难。 “周擎?”林劭廷微微蹙眉,垂眸看向坐在床边抬眼望向自己的人,“你朋友?” 林尽染抿了抿唇:“是。我在福利院的朋友。” 林劭廷解袖扣的手顿住,垂下眼眸,沉默了半晌开口:“可以。” 林尽染松了口气,却听见林劭廷再度开口。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了几分冷淡疏离的意味,仿佛又回到了她刚回到林家时那会儿,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只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林家小姐了。”他淡淡道,林尽染心头却是一跳,“也要少和那些个不入流的人来往才是。” 十一、抓伤 不入流的人。 是指她的朋友么? 林尽染一愣,面上陡然蒸腾起一股子热度来,难堪混杂着怒气几乎将她整个人烧穿。 她想要反驳林劭廷,说她的朋友并非什么不入流的人,然而对上林劭廷那双平静无澜的眼,又一下子失了语。 林劭廷没说错。 对于他而言,或许不止她的朋友,就连她本身,都是不入流的。 她只是够幸运做了他妹妹而已。 林尽染不再辩驳,垂下头,认命一般,手中的银匙在白瓷碗里搅动几下,赌气一般在瓷壁上撞出清脆的响。 林劭廷看出她的不甘和难堪,并未多说什么,手搭上人肩头按了按,指腹微妙蹭过她睡衣领口露出的那点子白皙的皮肉,随后便收回手。 “你好好休息吧。”他说,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如果有查到那个人的信息,我会告诉你。” / 林尽染在房里呆着闷得慌,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林家庄园的花园打理得好,蔷薇顺着白石围栏攀满半墙,落了一地细碎花瓣。修建圆润的绿植沿着花园小径排开,旁侧丛生的绣球花攒起一团团花簇随风招摇。 她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绕进一片浓荫之下。粼粼日光穿透树叶间隙洋洋洒洒落了满地,她瞧得出神,耳畔传来一声猫叫。 林尽染循声望过去,瞧见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狸花猫正蜷在墙根处,瞪圆了眼警惕盯着她瞧。 林尽染喜欢猫狗,在福利院时就经常用自己兼职挣来的钱买些猫粮来喂小猫小狗,便蹲下身,朝着那只狸花猫伸出手,“嘬嘬”地叫它过来。 小猫好奇地动了动,想过来又不敢的模样。它应该是有人养,长得圆滚滚的,听见林尽染叫它便动了动,挨在她脚踝处喵喵叫着。 林尽染伸手摸摸它脑袋,又挠挠它下巴。小猫舒服地打起呼噜来,尾巴翘得老高。 “你做什么?” 身后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林尽染手一抖,小猫也被吓了一跳,一翻身爬起来从树篱间跑走了,指甲还一不小心在林尽染胳膊上划了一道。 林尽染轻轻“嘶”了一声,捂着手臂转过身。 林聿初站在她身后,学院制服还未换下,身形高挑挺拔,脸笼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一双淡棕色眼眸居高临下落在她身上。他看见那落荒而逃的狸猫,厌恶地皱起眉来:“哪来的野猫。” 林尽染把手臂往身后藏,林聿初一眼瞧出她的不自然,好看的眉微蹙起来:“手怎么了?” 林尽染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手臂上一道猫抓出来的伤口,并不深,却还是溢出些许鲜红的血来。 / 林尽染跟着林聿初回到房内,杨妈瞧见她手上的伤口顿时惊叫起来:“哟,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 “猫抓的。”林聿初冷淡道,手握在林尽染小臂上不松开,“杨妈你去打个电话叫医生来。我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不知道那外头的猫身上有什么恶心的病毒。” 林尽染不是没被猫抓过,心想哪里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开口:“没事的,杨妈,我拿肥皂水…” 然而林聿初的眼神冷冷望过来,她便噤了声。 林尽染坐在床边,垂眸看着林聿初给她处理伤口。 房门关着,房间里安静到林尽染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碘伏棉按在伤口上带来轻微的刺痛,林尽染微微瑟缩一下,并未逃过林聿初的眼。 他冷哼:“现在知道痛了?” “刚才被抓的时候可没见你叫一声。” 林尽染垂下眼眸,看着一圈圈白色的纱布缠绕上自己素白的手腕,绑紧:“…谢谢。” “别误会。”林聿初嗤笑,“我只是不想什么恶心的病毒被带到自己家里来。” 话里话外都带着刺,也不知道恶心的病毒究竟是在说猫,还是在说林尽染。 林尽染知道他一向对自己都抱有莫名的敌意,便也不愿与人多争辩,只抿着唇不说话。 林聿初幽深眸子落在她脸上,带着一股子审视的冷意,突然开口:“你见到迟沭了?” 听见这个名字,林尽染面色陡然一白。她不愿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更不愿被旁人知晓。 她躲闪着林聿初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少年的手粗暴地一把掐住她的下颚,整个人都压上来,将她一把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冷如冰刃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面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剖开来检验一番。林尽染下意识挣扎,却被人死死扣住手腕。 “你倒是聪明。”林聿初嗤笑,掐在她下颚的手愈发用力,“知道我不待见你…想勾引迟沭把我踹出去林家?” “你想得美。” 林尽染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想要他放开自己。 “你和他亲了?摸了?还是…”少年素白纤细的手指蹭上薄薄布料覆盖下柔软的腰线,慢条斯理地往上探,“做了更亲密的事?” “林家可容不下你这种随便勾引人的…” “骚货。” 十二、帮忙 林尽染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用这么恶毒的词汇来羞辱她。 她一时听得呆住,竟忘了要出声反驳,一张脸由白转红,气得嘴唇都发了颤。她嘴笨,自然是说不过牙尖嘴利的林聿初,磕磕巴巴地想要让对方闭嘴,他却变本加厉地学起她的腔调来。 “闭—闭嘴—”他咯咯笑起来,学着她的语调干巴巴地骂着,戏谑的笑在那张漂亮的脸上肆意流淌,并不显得狰狞。 他很快腻烦了林尽染软绵绵的叫骂,指尖用力捏住人软软的脸颊肉,模糊了她那些反驳:“我说错了?刚转到学校不过才几个月,就能攀上迟沭,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我——” 林尽染再要辩驳,房门被敲响了。 林聿初松开她,漂亮的桃花眼冷冰冰落在她身上,量她不敢说些什么,起身去开门。 家庭医生站在门口,很和蔼的一个女人,戴着一副度数并不高的眼睛,笑起来时眼角有轻微的细纹。她替林尽染打了两针狂犬疫苗,瞧见她手上的伤口已经被消毒包扎好,便夸林聿初细心又体贴。 林聿初小时候就认识她,自然熟络的很。林尽染插不进话,只能眼巴巴在一旁看着。聊了几句,医生收起医药箱要走,转头嘱咐说她手上的伤口要每天换药消毒避免感染,林聿初便笑着起身把人往外送,说自己会照顾她。 医生一走,林聿初面上的笑立刻垮下来,视线冷冷落在林尽染身上。 林尽染被他看的不自在,又往床上缩了缩,生怕自己哪里又刺激到他所以发起疯来。 然而林聿初没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手表,轻描淡写地开口:“吃晚饭吧。” / 林劭廷这一次是去A市和友商开会,要去五六天时间。刚好学校放假,所以家里便只剩下林聿初和林尽染两个人。 林柏宁和林劭廷不在,家中一切事务自然是林聿初说了算。 林尽染不愿意和他待在一块儿,便借口说自己被猫抓伤的地方还没养好,要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看了一会儿书,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尽染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弹窗跳了出来。 吴曦:“小染,在不在?” 吴曦是她在会所上班时认识的朋友,和她关系还算不错,帮她顶过两次班。她离开会所之后,并没有告诉太多人自己被林家寻回这件事,吴曦自然也不知道,还以为她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上班。 林尽染:“在。怎么了?” 吴曦发来一个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表情包:“我家里突然有事走不开,今天晚上的班可能去不了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一次?” 林尽染知道她家里情况不好,有个年迈的爷爷需要照顾,所以都是全勤,白天还有别的兼职,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只是现在她身在林家,怕是没办法随便替人去那种场所上班。若是被人认出来,指不定要怎么说闲话。 她犹豫半晌,想要拒绝,可话到了嘴边是怎么也不能说出口。吴曦帮过她好几回,如今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推脱。 没办法。林尽染咬了下唇,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犹豫片刻,最终敲下一个“好”字。 / 林尽染在晚饭后趁着家里其他人都在忙的时间偷偷溜出了门。 她关上房门,又偷偷在自己床上用毛绒玩具堆出一个人形盖在被子下,假装自己已经早早上了床睡觉。 她离开别墅区,便叫了一辆网约车送她去会所。 到了会所之后,她先去找了刘主管。主管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林家找回这事,当初见她突然离职还以为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如今再次瞧见她出现在这里,白眼都险些翻到天上去,觉得她不识好歹。 林尽染赔着笑,同主管说自己是来替吴曦上一回班,他这才冷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换制服上班去吧。还是老样子,十二点下班。” 林尽染点头哈腰地拿着制服去换。 吴曦的工作和她之前的一样,无非就是给包间送酒送菜调试设备,并不算太忙。 她给几个包间送完了东西,正打算去喝口水,耳机里便传来刘主管的声音:“去给总统包厢的客人送红酒。” 林尽染知道刘主管有心刁难。总统包厢里的人非富即贵,稍出一点差池就丢了工作,可眼下她是在替吴曦上班,便也没办法推辞,只能应下。 推着小车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伸手敲门,门便一下子开了。一个身穿黑色短裙的漂亮女孩走了出来,脸上还带了些未干的泪痕,眼线糊成一片,正低着头擦泪。 林尽染有些怔愣。她印象中,这些女孩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向脸上都是带着笑的,鲜少见哭成这样的时候。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她掏出手帕纸递过去,轻声道:“擦擦吧。” 女孩抬头瞥她一眼,接过手帕纸,闷声说了句谢谢,瞧见她手上的托盘,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闭了嘴,转身离开了。 林尽染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不该现在进去。然而刘主管的声音再度在耳机里响起,催促她快点。 林尽染伸手敲了敲门,半晌之后,里面传来一句:“进来。” 十三、玩游戏(迟沭) 林尽染端着托盘推门进去。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黑色真皮沙发上零零散散坐了几个男生,嘴里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烟雾缭绕间看不清面容,林尽染只隐约觉得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他们身上个个穿的都是她几乎叫不出名字的奢牌,随意扔在桌上的豪车钥匙更是令人看了咂舌。林尽染视线落在他们身侧围坐着衣着性感的漂亮女孩身上停顿几秒,很快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俯身将托盘上的酒放在桌上,抱着托盘低声开口:“请慢用。” 她例行公事地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人一把扣住,硬生生扯了回来。 她一时猝不及防被人拉住,便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男生的大掌揽住她的腰身,轻而易举地拽着她转了个圈,脸几乎埋进对方胸膛。 她惊愕地抬眼,对上一双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泛着夺目海蓝色的眼,只觉得呼吸陡然一滞。 ——是迟沭。 迟沭注意到她惊惶的眼神,勾唇露出个笑来。 他原本对这些地方没什么兴趣,今天是被游祺和郑荣轩他们几个软磨硬泡拉着过来给郑荣轩庆生。那几个孙子玩得花,喜欢作践人,点了陪酒女过来,方才哭着离开包厢的那个便是被人逼迫着用手心当了烟灰缸,软嫩的手心都被烫出血泡来。 迟沭冷眼旁观,懒得参与进去,也懒得管这档子破事。他本想着待一会儿就走,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林尽染一身服务生打扮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林尽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沭哥,怎么了?” 身后有人唤他,起身好奇往这边张望。林尽染恨不得刨出来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可偏生挣脱不开迟沭的手。 迟沭没回答,拽着林尽染的手回到沙发上,手掌看似漫不经心扣住林尽染手腕,却几乎将她腕骨捏碎。 林尽染还要挣扎,迟沭便凑过来,唇抵在她耳畔:“不想被人发现就老实坐着别动。” 林尽染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垂着头坐在他身边,肩膀发着颤。 游祺瞧见坐在他身边缩成一团、受惊的兔子似的林尽染,戏谑开口:“我说怎么沭哥每次来都不让人陪,原来是喜欢这一款啊。” 语气轻浮,眼神落在林尽染身上时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剥光了呈上来的一盘菜肴。迟沭淡淡开口:“闭嘴。”手隔着制服裙揉捏上她软白的大腿。 游祺讪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身边两个漂亮女孩立刻娇笑着围上去,一口一个“游少”地唤着。 一个女孩拿着话筒唱着英文情歌,歌喉婉转,可惜没几个人在听。她身旁的男生手肆意游弋在她身上,抚弄着、挑逗着她。 林尽染坐在迟沭身边,忍受着薄薄布料之上传来的滚烫热度。迟沭的手开始往上滑,一点点靠近她的大腿根。林尽染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不安地在沙发上动着,在对方的手即将触及那片密处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一双湿漉漉的眼望过去,像是在祈求说“不要”。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更会激起他的凌虐欲。 其他几个男生讨论着赛车、名表和女孩,一个人突然兴奋地开口,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男生们附和起来,紧接着眼神齐刷刷投到迟沭身上:“沭哥呢?怎么说?” 迟沭顿了顿,并未开口,一双手从她的大腿一路移至腰际,最后落在她圆润的肩头,随后勾了下唇,那张俊美到仿佛能人巧匠精心雕琢出来的面上露出来个惑人心魄的笑。 “好啊。”他说。 十四、兔子急了也咬人 迟少爷难得有玩游戏的兴致,其他人也懒得去追究这兴致到底是为了玩游戏,还是为了他身边那个看上去像只受了惊的犊羊一般的女孩。 转盘指针咕噜噜地转出残影,昂贵的香槟像是最廉价的啤酒一般被肆意倾倒喷洒,有两个女孩已经坐上了男生的大腿扭动起腰肢,脸上挂着的笑被霓虹光灯一打,就如橱窗里贩卖的堆满了色素的蛋糕。 指针指到迟沭和她,所有人开始起哄。哄闹声一层层像是海浪包围过来,挤压着她、把她往迟沭怀里推。游戏规定要她坐在迟沭大腿上嘴对嘴吃一根pocky,她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在那些灼热的、毫不掩饰的目光下感觉自己要化掉了。 她不想动,迟沭凑过来,刀削般的薄唇抵上她耳畔,看上去像是情人间亲密的耳语。迟沭的犬齿刺痛她柔软的耳垂:“不想被别人知道你林家小姐的身份就坐上来。” 林尽染别无他法,动作慢吞吞地像乌龟,一点点爬到迟沭的膝盖上,僵硬的手臂学着那几个女孩的样子环上迟沭的脖颈。迟沭没有动,仰起脸看着她。火焰一般的额发往后倒,露出那双深蓝如海的眼眸,深邃到林尽染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进去、溺死在里头。 pocky在她唇齿间融化了一些,巧克力的甜腻味道沾在舌尖,不知为何她竟尝出一丝苦涩味。那些目光刺在她后背上,她强忍住要逃的冲动,低下头把pocky喂到迟沭唇边。 那根裹着糖霜和巧克力的零食架接成两个人唇齿间的桥梁。林尽染咬得很慢,可一根pocky终究会被吃完。迟沭的唇只差几毫厘的距离就要贴上她的,林尽染的头往后仰想躲,迟沭的手在此时按住她的后脑勺,嘴唇便欺上来。 这一次没了苦涩烟味的掩盖,对方的唇舌愈发肆无忌惮地侵入她的口腔之中,滚烫的舌头蛮横地在她口里翻搅着,勾着她软糯的舌尖吮出“啧啧”水声。 哄笑声愈发刺耳,吵得林尽染头疼。迟沭不松开她,手揽上她腰际,肆意揉捏着她腰上的软肉。林尽染拼命扭动着想要躲开,大腿和迟沭的大腿磨蹭间愈发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间勃发肿胀的… “…!” 林尽染气急,红晕飞上耳根,狠狠咬了一口在她口中翻搅的舌头。迟沭吃痛闷哼一声松开她,往后退了些。 包厢里闪烁的灯光下,林尽染瞧见迟沭微微蹙眉,唇角溢出一抹红,与他那头焰火般的发丝交相辉映。 KTV里陷入一片死寂,唯余音响里还放着欢快的旋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迟沭唇角流出来的血,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着就唯唯诺诺的服务生居然敢伤了迟少。 一个女生端着酒杯的手都发了抖,一个不慎将酒杯摔落,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虽然不认识迟沭,可看身边那几位少爷对人的态度也知道这位是他们这些服务生惹不起的,立刻起身赔笑:“少爷,她新来的…不懂事…”她一边说一边给呆愣在原地的林尽染递眼色,“还不快出去?” 林尽染如梦初醒,立刻便起身要往外逃。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腕便猛然被一道近乎可怖的力道扣住。迟沭起身,无视了身边女孩惊慌失措的恳求,半拖半拽着林尽染朝门外走去。 林尽染被他拽出门,那些服务生都像是没看见一般匆忙低下头。总统包厢外的电梯直通最顶层,迟沭掏出一张卡刷开电梯。金灿灿的电梯门打开,里面红艳艳铺了一层红毯,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将林尽染吞噬殆尽。 林尽染下意识要挣扎,鞋底在大理石表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放、放开我!” 迟沭嫌她吵闹,单手抄起她膝弯,扛一袋土豆似的将人甩到自己肩上。他本就长得高,林尽染腹部被他结实坚硬的肩膀一硌,只觉得头晕目眩到想吐,又挣脱不开,只能勉强撑着他肩膀直起腰。 电梯门“叮”一声毫不留情地在林尽染眼前合上,将门外那些或同情或冷淡的视线都彻底隔绝在外。 十五、吃奶/揉b/舔穴 房间门被砰然关上,林尽染跌在柔软的大床上摔得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起身眼前便陡然笼下一团阴影。 迟沭粗暴地伸手掐住林尽染下颚,俯下身再度堵住了她的唇。方才林尽染在对方唇里咬出来的那股子血腥味弥散到了她自己嘴里,令她几欲作呕,却又无法再故技重施咬对方一口,只能被迫着张开嘴和人唇舌交缠,亮晶晶的涎液顺着她唇角往下淌。 迟沭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和她接吻,另一只手则顺势探入人衬衣下摆,肆意揉上她腰腹软肉。口中残存的空气被他人的唇舌尽数掠夺而去,她的脸不可自抑地因为缺氧而泛着异艳的红。 迟沭不再仅仅只限于摸她的腰。衬衣扣子被人轻而易举扯开,露出那两团被内衣包裹住的圆润乳肉。她的内衣连装饰的蕾丝花边都没有,只是一片素到纯净的白,仿佛等着人去玷污一般。 少年粗粝的手掌隔着柔软的内衣握住一团软白的奶肉,掌心温度烫得林尽染哆嗦一下,整个人都几乎要跳起来。她在对方含吮自己舌头的间隙艰难地拔出嘴,带着哭腔的尾音颤抖着说不要,试图推开对方。 迟沭哪里会听她的。刚才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时鸡巴就已经硬得难受,舌尖被人咬了一口之后传来的疼痛感更像是往他早就勃发的欲火上又浇下一桶热油。内衣被推至锁骨处,两团圆滚滚如白兔一般的奶肉就这么呈到人眼前,红艳艳的乳尖缀在上头,像是蛋糕顶上的蜜渍樱桃一般引诱着人叼走。 迟沭看直了眼,低头张口便含上去。尖利的犬齿划过乳尖激起一片战栗,林尽染的手抵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推着他,声音像是溺在水里:“停下…不要舔那里…” 她的话语淹没在布料的窸窣声中。迟沭的手越过她颤抖的小腹,探向制服裙下,隔着内裤揉上娇嫩的小穴。 林尽染倒吸一口凉气,挣扎得愈发剧烈起来。她平日里也就只有洗澡时会触碰到,别说其他人,就连自己也从未抚弄过那处。男生修长的手指磨开蚌肉的阻隔,揉上穴口上方被层层包裹住的那颗珍珠。 强烈的快感顺着被揉弄的地方如电流一般瞬间传达至大脑。她克制不住地夹住双腿,却并未能阻止迟沭在她腿间肆虐的手指。未经人事的花穴在磨人的快感中吐出几滴蜜液,在蓝色的内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迟沭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挣扎的动作,将她的制服裙推至腰际,修长的手指一勾,便将那条内裤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滚烫的视线灼灼落在她腿间那口处女穴上——白软的蚌肉颤颤巍巍地分开一条小缝,露出红艳艳的逼口和被玩到微微探出头的阴蒂。 林尽染声音里都带上哭腔,恳求他:“别看、别看那里…求你了…” 带着哭腔的恳求落在迟沭耳中和催情剂并无太多差别。他勾唇笑起来,指尖捏着那颗软绵绵的花蒂毫不怜惜地把玩揉搓,激得小逼又吐出几口清液来,翕张着露出里头嫩红的穴肉。 “才摸了几下就出水了…”迟沭无意识地咬着牙,下颚绷紧成一条线,眼眸在黑暗之中迸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凶光,语调是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兴奋:“刚才装什么矜持?这么骚…你就是故意来我面前晃想被我肏吧?” 他捏着那颗半硬的阴蒂用力一拧,逼得人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哭叫,穴水流了他满手。处女穴被他玩到整个都泛着粉,像是熟透了快要溢出汁来的软桃,任人采撷般翕张着穴口。一股甜腥味袭入鼻腔,比药效最强的催情药还更使人迷乱。 迟沭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抵上穴口,一点点往里探。他只恨不得能将自己的鸡巴整根插进去,倒还记得要先给人扩张一番。然而即便是有了蜜液的润滑,不过才刚刚插入两根手指便已经有些困难,动起来更是艰涩。 林尽染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处女穴被插入异物的感觉实在陌生至极,她又怕又难受,眼泪蓄在那双圆眼中像是一小片湖泊。 迟沭突然撤了手指,她还以为是对方嫌自己哭得太厉害没了兴致,要放过她。泪意朦胧间她抬眼,瞧见迟沭慢慢俯下身,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红色的头发,抵在她腿间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她一时间忘记了要哭,不知道迟沭要做什么,直到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落入对方温热的口腔中。 迟沭在吃她的穴。 十六、吃b/扇奶/指奸/潮喷 粗粝的舌面磨过挺立的花蒂,刺激得小逼吐出粘腻的淫液,喷溅在真丝床单上。过于强烈的快感逼得林尽染“啊”地尖叫起来,白软的大腿夹紧了埋在她腿间的迟沭。 迟沭吸吮着她的阴蒂,舌头灵活地卷着那颗软糖含入唇齿间,牙齿叼着细细地磨。林尽染哭声都变了调,腰身克制不住地抬起、上挺,无意识地主动将自己的逼穴送到迟沭口里。 迟沭吐出被他含得肿胀硕大如小樱桃的阴蒂,舌尖舔去蹭在他唇角的星星点点淫液,舌尖缓缓下移,一点点蹭过她细小的尿孔,最终停在湿软的逼口处。 下一秒,穴口被狠狠舔开、吮吸的灭顶快感淹没了林尽染。如水蛇般灵活的舌尖探入蠕动不停的穴口,往更深处侵入,直至磨上穴道内的敏感地带。 林尽染眼尾被欲色蹭上一抹水漾的红,泪痕在脸上划出亮晶晶的一小道。过于强烈快感将她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她的手指深深插入迟沭火红的发间,连自己也不清楚是想要推开他,还是被他舔得更深。 “啊啊啊…好深…” 林尽染抽噎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抓住迟沭的发尾。头皮传来的细微疼痛并没有让迟沭停下动作。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掐住林尽染白软的大腿根,舌尖模拟着性交的动作在逼穴里浅浅进出着,直到那口蜜穴抽搐着喷出水液来。 甜腻的潮液潺潺从被含吮到烂红的小洞失禁般涌出,再尽数喂进迟沭口中。少女刚高潮过的躯体覆上一层薄汗,亮盈盈地泛着光,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不止。 迟沭从她腿间直起腰来,脱去上衣,露出劲瘦结 实的身材,肩宽腰窄,两根线条分明的人鱼线一路滚进裤腰。林尽染在一片泪意朦胧间瞧见他垂下眼,手指搭在皮带上,卡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粗大到有些骇人地步的性器弹出,颜色倒是漂亮的粉白,可柱身上虬结的青筋却叫人看了便心生退意。迟沭低喘着垂眸,扶着性器抵上被他舔到软烂的穴口,伞状的龟头拍打磨蹭着林尽染的阴户蹭出粘腻的水声。 林尽染脚趾都透出一股子带着耻意的粉,藕节似的小臂挡住脸颊,小腿无力地挂在迟沭臂弯,腿间淫红亮的逼穴一览无余,正被那硬挺涨大到有些发紫的肉刃磨得汁水泛滥。 “求求你…不要插——啊啊啊啊啊…” 迟沭粗鲁地掰着她穴口边缘的软肉,扶着鸡巴一寸一寸地往里顶。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开发过的处女穴哪里经受得住这种程度的插入,肉壁收缩着想要将体内的异物挤出去,殊不知每一次挤压都像是在小穴在饥渴地含吮着肉棒。 迟沭被她吸得头皮发麻,险些在人穴儿里泄出来。他咬着牙垂眸,抬手便不轻不重地往对方肥软的奶肉上甩了一掌,冷声道:“放松。” 两团雪白的奶肉被他扇得晃动不停,留下几道鲜明的指痕。快感和疼痛感交织着冲刷过林尽染的大脑,让她无意识地发出尖叫。小穴逐渐适应了体内的巨物,穴壁收缩蠕动着层层包裹住那根不断往里深入的鸡巴,林尽染几乎能够感知到那孽根柱身上每一条狰狞的血管与脉络,像是要牢牢刻印进她的骨血之中。 迟沭一寸一寸地往里挺进,最终在少女嘶哑的呻吟声中插到了底。他喘着粗气垂眸看向二人的交合处,泛着淫亮光泽的小穴正乖顺地吃着他的鸡巴,暖红的穴肉和雪白的床单交相辉映,昭示着这是属于他的温柔乡。 鸡巴实在太大,林尽染哭得肝肠寸断,手无力地推着他的小腹要他出去。她被撑得难受,软弹的小腹都被顶得耸起一块,像是要被他顶穿了。 “不要…好痛,快出去…” 她叫痛的声音很快变了调。迟沭俯下身,殷红的舌尖舔去她面上蜿蜒的泪痕,一只手揉着她已经被玩到外翻出来的阴蒂,另一只手则稳稳掐住她的腰身,公狗腰缓缓耸动着,开始将自己的鸡巴浅浅抽送起来,在她嫩红的逼穴中插出黏腻细碎的水声。 十七、宫交/内射/潮喷 月色如洗,凝成实质盈盈铺满整个房间,好像要将这房间里的一切淫乱之事也尽数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床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伴随着肉体拍击的交媾声愈发清晰可闻。 迟沭掐着林尽染白软的腰,精瘦的公狗腰几乎动出了残影,打桩机一般干着她的穴。林尽染不过刚刚才适应了他那夸张的尺寸,迟沭便已经忍不住抱着人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他觉得自己为了林尽染实在忍得辛苦,无论如何也得从对方身上讨些好处来,也不管林尽染是否愿意,掐着人的腰按在床头就是一顿狂风骤雨似的操干。初尝禁果的小逼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程度的肏,穴口软肉都被撑的泛了白,两颗精囊啪啪地撞在她柔软脆弱的会阴处,飞溅的淫水被鸡巴捣成一片泥泞。 肉棒连续不断地鞭挞着湿软的甬道,一下一下肏进肉穴深处。林尽染模糊的呻吟声闷在枕头之中,混杂着一室之中淋漓的水声听得愈发清晰。 最开始的疼痛感逐渐被快感取而代之,林尽染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身,被粗暴撑开几乎到透明的穴口努力地吞吃着肉棒,穴口软肉蠕动、痉挛着,每一次插入都带出一点鲜红的穴肉,又很快被重新插回去。 “额啊啊啊…慢、慢一点…太快…” 林尽染软绵绵的哭叫声并未得到少年的任何垂怜,反倒愈发加重了操弄的力度。肉刃狠厉地插入穴道之中,几乎将每一处褶皱都撑到光滑平整,伞状的龟头精准地磨过林尽染的敏感点,温热的穴水愈发汹涌,却因为鸡巴的阻塞而无法排出,只能停留在林尽染逼仄的穴道之中被翻搅出“咕叽咕叽”的浪荡水声。 淫水的甜腥气和房间里的香薰味交缠在一起,林尽染无意识地吐出嫣红舌尖一点,试图汲取更多空气。她面上布满缺氧和爱欲的潮红,汗水混杂着眼泪在月光下被映得亮晶晶一片。 迟沭俯下身去含她的乳,腰上的动作慢下来,却更加磨人。林尽染的子宫在方才激烈的做爱之中降下来,软嫩的、无人触及过的宫口含嘬上性器顶端,滚烫的淫水像是在给鸡巴做淋浴一般,顺着迟沭性器的根部流淌下来。 迟沭就着鸡巴插在最深处的姿势,腰身围绕着一点作为圆心,极深、极缓地动着腰。龟头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研磨着宫口,要硬生生撬开那软糯的小嘴才罢休。 林尽染的呻吟声陡然拔高,素白的小腿踢蹬着。高潮来临的巨大快感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她,随之而来的是无法自控的恐惧。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般,手无限地伸向天花板胡乱抓握着空气,尖叫着哭起来:“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穴在凌虐的力道中哆嗦着潮喷出来,艳红的穴口翕张着涌出大片粘腻的水液,淅淅沥沥飞溅在迟沭的小腹上,连带着少许尿液也跟着一同喷出来。 林尽染扭动着屁股想要逃离这堪称恐怖的快感,却被少年的手掌死死桎梏住肥软的臀肉。迟沭终于撬开了她的子宫口,再度打桩机一般动起腰来,将那藏在股间淫红的小穴插到汁水四溅,龟头一下比一下狠地顶进子宫里,直插得林尽染小腹都痉挛着显现出鸡巴的形状来。 “啊啊啊…” 在她的尖叫声中,迟沭死死箍住她痉挛的腰身,鸡巴顶住红肿软烂的花心,射出滚烫的精液。 / 红色法拉利引擎低吼,轰鸣骤然撕裂沉寂的夜空,由远及近驶入别墅区,最终缓缓停在林家庄园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林尽染扶着把手下车,小腿明显有些发颤。她的那套制服早就被迟沭扯坏了,皱巴巴扔在房间角落,好在来之前穿的是她自己的衣服,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林家。 罪魁祸首此时正端坐在驾驶座上,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几乎要站不稳的动作,在对方泄愤一般摔上车门之前用一种近乎甜腻的语调开口:“周一见,mon amour(亲爱的)。” 法语在他嘴里裹上一层焦糖色,林尽染却嗅到一股子危险气息,像是伪装成拐杖糖的毒蛇,只等着她伸手去拿时便咬上致命的一口。 她赶在那毒牙咬上她之前狠狠甩上车门,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进别墅里,却还是能感觉到迟沭的视线隔着车窗投过来,如影随形黏在她背后,直到她关上门才彻底平息。 她在玄关处小心翼翼换了鞋,整个人累得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可她离开得匆忙,迟沭射进去的那些东西还没有清理出来,总不能夹着那些入睡。 林尽染没换拖鞋,摸着黑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往电梯走去。她怕有人听见动静出来看,便会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出了门的事实。 然而她手刚摸上电梯按钮,客厅里的灯便大亮起来。 十八、哥哥要罚她 头顶水晶灯骤然亮起,剔透水晶坠子层层迭迭反射熠耀光彩,偌大客厅顿时亮如白昼,连带着僵立在电梯口的林尽染也无所遁形。 林尽染瞪着一双惊慌的杏眼转过头,像是一只偶然间闯入公路,被越野车灯照傻了的小鹿。 林劭廷单手插兜倚在楼梯旁光洁的墙壁上,一头墨发一丝不苟梳至耳后,露出那张与林柏宁极为相似的俊美面容。他显然是刚回来不久,身上的西装衬衣还未来得及换下,抬眼看向林尽染时一双眸子冷得像是在雪里埋了一夜。 林尽染站在电梯口没动,也没出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要把自己震聋,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林劭廷不是应该明天才回来吗? 为什么会在凌晨出现在这里? 林劭廷冷厉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凌乱的衣襟、汗湿的头发,最终落在她红肿到有些可疑的唇角,开口:“这么晚,你去了哪里?” 林尽染垂下试图去摁电梯的手,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地开了口:“去…去见了朋友。” 她嘴笨,从小就不擅长撒谎,如今在对方的逼视下尾音都发了颤,生怕林劭廷看出什么端倪。她倒不是为了替迟沭遮掩什么,只是今天本来就是她自己偷溜出去,若是被林劭廷误以为她是为了去和什么人约会… 只怕是林家就真的容不下她了。 林劭廷看出她的心虚,倒也并不拆穿,只淡淡开口应道:“是么。和朋友这么晚见面做什么?” “我有东西忘记拿了…”林尽染开口,手指无意识搅着袖口,磕磕巴巴地解释着,“我去找他拿。” 她找的借口实在有些拙劣,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像是蚊子哼哼一般,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心虚过了头。 然而林劭廷倒像是真的信了一般,勾了下唇角。他半张脸掩在阴影里,林尽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人温声开口:“这样啊。那你回房间早点休息,小染。” 他语气温柔唤她小名,林尽染便当真以为自己将人骗了过去。她股间一片粘腻,小小的子宫锁不住迟沭灌进去的浓精,正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她现在只想要快点把自己泡进浴缸里好好清理一番,转头便急不可耐地去摁电梯按钮,倒是全然没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直到后颈处陡然贴上来男人掌心的滚烫温度,她才愕然转过身,发现林劭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他垂下眼,眸色带上几分夜色沉郁的阴翳,手指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带着薄茧的指腹用力压上她白皙的颈间。 “不过在那之前——”林劭廷开口,小臂青筋暴起,极力忍耐着掐住妹妹脖颈逼问的冲动。 “你先告诉哥哥,脖子上的吻痕是哪里来的?” / 书房里。 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驱散了房间里的些许昏暗,却是半点也未能让林尽染的心情轻松一些。 她抿着唇站在林劭廷跟前,视线黏在自己足尖,垂着眼避开林劭廷的视线。 然而林劭廷显然没什么耐心等她自己和盘托出了。 男人的大手捏着林尽染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一双眼冷冰冰落在她绷紧的唇角,开口:“哥哥在问你话呢。” “你去见谁了?” 林尽染紧抿着唇,不想、也不愿意回答。 她宁可把今晚这件事烂在心里,也不想被第二个人知晓。 即便是这个所谓的亲哥哥。 林劭廷看着她倔强不愿开口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半点都不达眼底。 “不想说吗?”他温声开口,松开她,垂眼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袖扣,将袖子微微卷上去一些,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没关系。毕竟我们小染也长大了,有男朋友很正常。” 林尽染直觉告诉她不对。分明对方是温和的语气,她却陡然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不过,晚上偷溜出去约会,可不像是林家小姐该有的行为。” 林尽染眼睁睁瞧着他摘下食指上的那枚蛇形戒指放在楠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该罚。” 十九、打屁股 林尽染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眼花、抑或是听错了。 她迷蒙地抬头盯着林劭廷,继而转向他撑在桌面上、被昏暗灯光衬得愈发骨节分明的手,黛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撑起蜿蜒的纹路,令她从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子寒意。 林劭廷刚才说…要罚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还真的能给人按到膝盖上打一通屁股不成? 她被自己脑子里那荒谬的想法逗笑,抬眼望向林劭廷那沉静如水的面色时却不由得一愣,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发了颤:“…哥哥?” 林劭廷听见她那声带着些鼻音的“哥哥”,勾唇露出个颇有几分无奈的笑来,像是在宠溺自己无理取闹的妹妹一般。 “过来,小染。” / 林尽染面朝下被按在男人膝头的时候脑袋都有些发懵,以至于甚至忘记了要挣扎。 她的视线只能看见眼前的地板,看不见林劭廷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抬起手掌的动作,然后——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臀肉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或许是平日里有健身习惯的缘故,林劭廷掌心覆了层薄薄的茧,落在林尽染臀上时也并不收着力道,即便是隔着裙子的布料,想必也留下了鲜红的指痕。 疼痛感混杂着被当作小孩子打屁股的耻意撞入鼻腔,林尽染眼底很快蓄起一层清亮的泪光。她以前在福利院时,上了小学之后就再也没被打过屁股,却不曾想如今回到了自己家里还要被自己的亲哥哥如此教训一番。 林尽染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压抑住那些欲从唇齿之间漫溢而出的抽噎声,想着咬着牙忍一忍也就罢了。 然而林劭廷偏生不遂她的愿。 一掌落下,林尽染迟迟等不来第二掌,一颗心愈发像是悬吊在半空,落不下。 林劭廷在此时开了口,温温柔柔的语调:“这次就先罚十巴掌吧,小染。你自己来数,好不好?” 他倒是极有耐心,等到林尽染颤着声音,近乎哽咽地说出数字“1”,才紧跟着落下第二掌。 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十巴掌尽数落在林尽染白软的臀肉上,直到那处被打得红肿发烫,林劭廷才堪堪停了手。 林尽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发都被冷汗浸透一片,也不知是因为痛还是难堪。林劭廷收回手,视线落在她那被自己扇得红肿的屁股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痛到有些麻木,就连裙子卷了边贴在腿根处也未能察觉到,露出腿根处大片软肉,被林劭廷尽收眼底。 林尽染撑着林劭廷大腿缓缓起身,脸上大片蜿蜒交错的泪痕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很快被她低头掩去,手指胡乱将那些眼泪一抹,哑着声音开口:“我…我先回房间了。” 林劭廷默不作声地瞧着她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直到人手搭上门把手时才再度开口:“等等。” 林尽染按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并没有转头。林劭廷起身,在她身后站定,滚烫的视线顺着她白皙的后颈一路往下滑,最终落在她泛着粉的膝弯处,淡然开口:“把裙子脱了,小染。” 林尽染攥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骨节都泛了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要做什么?! 林劭廷温热的手掌心落在她肩头,林尽染几乎要跳起来,强忍住要甩开他手的冲动。少女的躯体在他掌心之下颤抖着,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要逃,却依旧无法、也不敢反抗他。 “哥哥是为了你好,小染。” 林劭廷温声开口,薄唇贴在林尽染耳畔,另一只手轻缓地掠过她腰间软肉,惹起一片颤栗,最终落在林尽染小腹处。 “内射会怀孕的。你想怀上谁的野种吗,小染?” 林尽染下意识摇头,一双鹿眼惴惴不安地望向林劭廷。 二十、甜的(指奸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白皙皮肉上大片的青红指痕和吻痕,带起一片绵延的痛感。浴缸里的水漾起涟漪,逐渐没过林尽染胸口,水蒸气氤氲着在她眼睫上凝出一小片细密的水珠,挂在上面颇有种任人采撷的意味。 林尽染手臂抱在胸前,试图将自己雪白的乳肉隔绝在男人的视线之外。她脑子也不算清醒,等到衣服都脱了泡进水里才猛然想起即便林劭廷是她亲哥哥,也好歹是个男人,怎么也不该由他来替她清理那些…精液。 林尽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又选错了。 林劭廷坐在浴池旁,慢条斯理地将衬衣袖口挽至臂弯处,视线隔着荡漾的水纹落在林尽染身上。也不知是被水烫的还是羞的,她露在外头的膝盖都透出一股子粉意来,紧紧并在一处。 林劭廷的大掌攀上她膝头,林尽染浑身陡然一颤,腿下意识往后瑟缩。然而林劭廷不许她逃,手掌强硬地握住她膝弯,将她白软的大腿掰开来,露出被鸡巴侵犯到烂红的穴。 穴口被严丝合缝地夹在两片红肿的蚌肉之间,一看就是被人给肏狠了,只在林尽染忍不住要躲时露出一丝媚红色的穴肉。林劭廷的手顺着她大腿抵上腿间,指尖轻轻一碰那红肿的阴蒂,林尽染立刻哆嗦起来。一股子痒痛意交杂着往她腿心里钻,让她不自觉地并拢腿根,试图阻止对方的手继续往里深入。 “别碰…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用力掐住她腿根,手指借着水流的润滑磨开蚌肉的阻隔,慢条斯理地探入进穴口之中。 “别动。”林劭廷开口,一双眸子在暖黄色的浴灯下透着一股子莫名冷意,“哥哥在清理。” 指节轻轻探入穴口内,穴肉立刻争先恐后地围上来,讨好地吮着手指。林劭廷微微弯曲起指节,一小股白浊的体液便顺着他的手指淌出来,消融在清水中。 林尽染咬着唇,面色透红,别过脸不去看,自然也就错过了林劭廷那陡然覆上层阴翳的眸色。他没开口,手指继续往里探。 迟沭鸡巴长,射得也深,几乎要射到人子宫里的程度。林劭廷手指进得越深,弄出来的精液也就越多。林尽染紧抿着唇,耳尖都红成一片,忍受着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穴里抠挖翻搅。 林劭廷指尖碾上一块敏感地,小穴便陡然咬紧了他的手指,肉壁紧紧缠上来,咕啾咕啾地含吮着他。林劭廷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窜起一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暴戾的情绪。 一想到有男人曾经进到过这里,还把那些该死的东西射了进去… 他就生出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的妹妹… 被某个贱人、掐着腰肢奸进处女逼里,一遍又一遍地操弄直到在里面射出精来。 妈的。妈的。妈的! 林劭廷无意识地咬紧了牙关,下颚紧绷成一条线,牙齿磨出轻微的“咔”一声,插在林尽染穴里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往里探去,近乎粗暴地想要将里面的一切体液尽数都抠挖出来才好。 “哥哥!” 林尽染惊惶失措的声音陡然唤醒林劭廷的一丝理智。他垂眼,瞧见自己的手指正被林尽染的小穴深深含嘬着。林尽染满脸通红地伸手攥住他手腕,小小的、细软的手指包裹住他的,一双圆眼被水蒸气染上一片湿意,带着鼻音小声开口:“…可以了。不要弄了…哥哥。”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像是有什么小动物伸出软舌轻轻在他耳垂上舐了一下。 林劭廷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将精液全都弄了出来。只是妹妹软烫的穴裹着他的手指,让他无意识想要进得更深,直到将其他男人留下的东西都一并弄出去才好。 精液都被挖了出去,他却险些用手指奸得林尽染又要喷一回潮来。 林劭廷撤出被穴咬得湿漉漉的手指,站起身,水滴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落,也不知是清水还是其他。 林劭廷垂眸看着还蜷在浴池里的林尽染,勾唇露出个安抚的笑来,温声开口:“擦干水就好好休息吧。哥哥先回房间了。” 他转身推门出去,听见林尽染在他身后小小地出了一口气。 他关上门,手上粘腻的触感还在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他垂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楚那上头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鬼使神差的,林劭廷慢慢探出殷红舌尖,将上面残存的、林尽染那口软穴所留下的水渍尽数舔去。 甜的。 二十一、只是为了保护她 林尽染不愿意说自己是和谁在一块儿,林劭廷也不是没有办法查出来。 毕竟那辆红色法拉利还是很显眼,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到。那辆车记在迟璇名下,实则是她送给自己小弟的十八岁生日礼。 迟沭的车。 林劭廷盯着管家发来的车牌信息记录,笔尖在文件纸上晕出一小团墨迹。他见过迟沭几回,对方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总是闯祸,倒是和林聿初关系不错。 他不知道林尽染是怎么和迟沭扯上关系的,却也清楚,即便是他,迟家的小儿子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动的。 只不过,动不了是一回事,想要教训一下对方倒也不难。 他拨通了迟璇的电话。 / 林尽染周一没去学校。 她借口说自己不舒服,林劭廷倒也不勉强。确定她没有生病,林劭廷便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 自那晚的事情之后,林尽染总有意无意躲着他。即便是为了帮她清理掉那些该死的精液,林劭廷的做法也有些过于出格了。 哥哥是不会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妹妹穴里的,对吧? 林尽染整个人颤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小小的、月牙型的掐痕。可林劭廷的的确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在“帮她”。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索性便不再去想。 她这两天心不在焉,林劭廷自然也瞧得出,却并不开口多问。 在她准备去上学的前一晚,林劭廷敲响了她的房门。 林尽染隔了一小会儿才开门,穿着睡衣站在门后,手紧紧攥着门把手,无意识地防备着。 林劭廷端着杯温热的牛奶立在门口,垂眸看向她。见她开门,林劭廷勾唇露出个温润的笑来,柔声开口:“小染,哥哥进来可以么?” 林尽染一向不懂得要如何拒绝别人。 她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打开了门,侧身放人进来。 林劭廷伸手极为自然地揉了揉她乌黑的发顶,开口:“在新学校里还习惯吗?” 林尽染顿了半晌,闷闷地“嗯”一声,并不接话,显然是还对先前他打她屁股那件事耿耿于怀。林劭廷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勾唇笑了:“那哥哥就放心了。” 林尽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接过牛奶,细软的手指围着玻璃杯,低头小小抿了一口。她的鼻息在牛奶表面吹出一层细密的波纹,低头喝奶时听见林劭廷开口,温柔又有点无可奈何的语气:“别怪哥哥之前罚你,小染。” “哥哥只是怕你被人骗。”他指尖轻拂过林尽染蜷曲的耳发,温柔的将那几缕发丝别至她耳后,诱哄一般开口,“就像爸爸说的那样…” “哥哥生下来就是要保护妹妹的。所以别生哥哥的气,嗯?” 他语气甜软,指尖蹭上林尽染莹润的耳垂。林尽染毕竟还是心软,或许又因为对方身上和自己流着一样的血自然要亲近他些,便抛了脑子里那些胡乱的念头,想着林劭廷许是真的为了她好也说不定。 她捧着玻璃杯,盯着那串蒸腾而上的白汽静默半晌,最终小声开口:“我知道了,哥哥。” 林劭廷盯着她喝下那杯牛奶,唇角绽开一抹浅笑。 “早点休息,小染。” / 凌晨一点。 林尽染戴着耳机在床上睡着,脸颊肉被枕头挤出一个软软的弧度,呼吸声平稳均匀,睡得正香,全然未能察觉到身旁投射下来的阴影。 林劭廷伸出手,轻柔地替她摘下还塞在耳朵里的耳机,随手放到床头柜上。林尽染没醒,翻了个身,胸口小熊的耳朵随着她的呼吸一动一动的,可爱得紧。 她睡相不好,被子很快被踢到一旁,白软的大腿就这么搭在被子上,明晃晃地勾人。 林劭廷的手掌抚上她的大腿,感受着掌心里的那股子软腻触感。他并不担心林尽染会因为他的触碰醒过来,那杯牛奶里面放了助眠的东西,足以让她一觉睡到天亮。 他的手指顺着她大腿内侧的纹理一点点往上攀,像是菟丝子攀附柳木,最终停在她腿间。指尖勾住素白的内裤,一点点往下拉扯,最终褪至林尽染膝弯,露出还未完全消肿的、嫩红的逼缝。 只是为了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受伤,毕竟迟沭是个该死的白人小杂种,性器肯定也生得不容小觑。那么小的穴要怎么含进去那根畜生鸡巴?会把她的小子宫肏穿也说不定。 林劭廷屏住呼吸,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揉上她的股间,将两片蚌肉轻轻扒开来,露出藏在里面的穴口。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妹妹而已。 一定是这样。 二十二、舔穴/蹭逼 被迟沭操到泛红发肿的小穴就算是过了两叁天也还有些微微肿胀,穴口软肉随着她呼吸的动作轻微颤动着,隐约可见水红色的内里。 林尽染这些天都有在好好涂药,可惜她手指又软又细,即便是蘸着药膏努力往穴里送,也实在是难以到达他鸡巴进到的地方。 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盈盈照在那口水润的小穴上,林劭廷手指揉上去,指腹便被蹭上一层水亮的光。穴口被揉开一条小缝,红嘟嘟的穴肉便翻出来一点,软绵绵地含嘬着林劭廷的指节。 没有林尽染大腿的阻隔,林劭廷轻松顶入一个指节。粘腻紧致的肉壁如饥似渴地绞缠上来,就如同那晚一样。 林劭廷垂眸看着将他的手指含嘬得淫亮的小穴,眸色晦暗若深。还肿着的穴壁可怜巴巴地咬着他的手指,试图讨好着探入进来的异物。 ——好可怜。 林劭廷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着了魔一般一点一点俯下身。 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该心疼妹妹的。 滚烫的唇舌覆上嫩红的穴口,舌尖舔开两片颤抖的蚌肉,轻而易举便探入逼仄的穴道之中。女穴被舌头侵占的感觉实在太过恐怖,林尽染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忍不住发出几声难耐的呜咽,白软的大腿肉微微并起来,却并不是推拒,更像是… 迫切想要他的舌头舔得更深。 鼓胀的阴蒂被林劭廷高挺的鼻尖磨到半硬起来,颤巍巍挺在半空,在他鼻尖上蹭出一片水渍来。他的舌头灵活地在林尽染穴里翻搅出淫靡水声,在舌尖触及到某一处敏感点时,林尽染的身躯在睡梦中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甜腻的软哼。 “嗯…啊呜…” 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彻底将林尽染淹没。男人的唇舌游走在她最为隐秘之处,挑逗着她的每一处敏感点。林劭廷尝够了她的穴,舌头收回去,小逼没了阻塞立刻淅淅沥沥往外淌出水来,粘腻的穴水顺着腿根往下流,一股甜腥味陡然撞入林劭廷鼻腔。 啊啊…果然是甜的。 林劭廷这么想着,垂眸视线落在林尽染水光盈亮的股间。 弄脏床单就不好了。 林劭廷俯下身,耳尖透红一片,像是刚刚喝下一整瓶昂贵的香槟。他将自己亲妹妹流出来的骚水一点一点尽数用舌头舔去,舌尖再度卷上林尽染挺立肿胀的阴蒂。 林尽染痉挛着抬起腰肢,阴蒂被吸得又爽又麻,穴水流得愈发汹涌,尽数喂进林劭廷嘴里,再顺着他线条姣好的下颚滴下来几滴沾湿床单。 林劭廷含着那颗软糖吮得啧啧有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林尽染小腹之下。她的喘息呻吟声愈发强烈,紧阖的眼皮颤动着,拼命想要从那欲壑的梦魇之中清醒过来,却在药效的作用下始终无法醒过来。 林劭廷的舌头缠绵地含吻上那口水淋的逼穴,喉结滚动着将那些骚水吞咽下去。 等到他终于松开林尽染,对方的腿间早已经湿红成一片。潮喷出来的穴水星星点点撒在床单上。林劭廷喘息着垂眸,指尖毫不怜惜地揉上那被他舔得近乎有些外翻的穴口。 他胯间性器早蠢蠢欲动地半硬起来,将宽松的家居裤都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刚才帮林尽染舔了穴,林尽染作为妹妹自然也该回报他一番不是? 他想得理所当然,倒是全然忘了林尽染也并非是自愿把穴送到他嘴里的。 / “哈…” 男人低沉克制的喘息声被情欲染上一层色气,情潮泛滥着压过理智,林劭廷眼尾浮起一层欲色的水红,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磨在妹妹腿根的、粗硬红肿的性器。 “嗯…呼、只是磨磨而已…” 林劭廷俯身对着还在梦境之中苦苦挣扎的妹妹开口,也不知是在哄她还是在哄自己不要做更加出格的事。 林尽染两条白软的大腿并起挂在林劭廷臂弯处,腿根处的软肉合拢形成一个天然的软穴,将林劭廷的鸡巴含在里头。伞状的龟头一下一下磨在软糯的阴蒂上,将穴口软肉也一并磨到外翻,水光潋滟地呈在林劭廷眼前。 肉茎狰狞地暴起青筋来,血管跳动、勃发着,每一下都狠狠磨过她的最私密之处,将她推落欲望的山壑又再度用激烈的快感将她拉扯上来。林尽染呜咽着揪紧雪白的床单,穴水将那根鸡巴蹭得透亮,愈发方便了林劭廷挺动着腰身在那口腿穴里进出。 “哈、啊…” 二十三、撞破 “嘶…” 林尽染裸着身子站在浴室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支药膏,蹙着眉垂眸看向自己的大腿根处。 ——奇怪。 这几天她一直有在涂药,明明穴里被肏肿的地方都快好了,为什么腿根处又会红成这样? 她手指蘸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地往腿根处抹去。 说来也怪,她明明昨晚睡得很早,早晨醒来时却还是觉得身体很累,像是在梦里跑了几十公里一般。镜子里女孩圆润的脸颊透着一层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盯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面容有些愣神,房门却在此时被敲响,杨妈的声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传进来:“小姐,早饭好了。” 林尽染应了一声,胡乱将手指上残留的药膏抹在腿根处,冲洗一番之后便戴上眼镜,出去换衣服。 待林尽染吃过早饭之后出门,林聿初已经一如既往地早早上了车。她拉开车门,原本还以为又会遭对方白眼,可林聿初却也只是瞥她一眼,便扭头看向窗外,并不像往日那般又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林尽染心下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并不主动同人搭话。她还记着林聿初先前说过的那番羞辱人的话,自然是不愿意与对方多费口舌。放下书包,她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阖上眼皮打算在这段路上养养神。 她闭着眼,自然也就没发现林聿初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林聿初戴着耳机,素白修长的手指撑着下颚,视线斜斜轻飘飘落在她面上,带着几分古怪的意味。 他昨晚在房间里打游戏到半夜,打算去楼下厨房弄点宵夜吃吃。他推门出去,无意间扭头往林尽染的房间门望了一眼,却发现她房间门缝底下透着些细微的光亮,晃动着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层金漆。 林聿初知道林尽染睡得早,所以如今见她房间这么晚还亮着灯,自然好奇,以为她在房间里又鼓捣什么名堂。 那晚林劭廷回家发现林尽染偷溜出去之后,倒也并未发火,只是隔天便开了几个佣人,显然也是在迁怒于他人。 林尽染既然敢大半夜偷跑出门,也就保不齐这么晚了还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聿初这么想着,放缓了脚步,屏息凝神来到林尽染房门前。房间门虚掩着,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从房间里绒绒地漫出来。林聿初靠在门边,视线顺着门缝往里望去。 他一开始看得并不真切,只隐约瞧见林尽染伶仃的脚踝和一截素白的小腿,正在半空中微微发着抖。视线往上,是对方那条挂在膝弯素白的内裤、然后是… !!! 林聿初在自己即将惊叫出声的那一瞬间捂住了嘴,一双桃花眼瞪到几乎目眦欲裂的程度。 林尽染的房间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林劭廷跪伏在床角,头埋在他亲妹妹腿间,殷红的舌尖正游走在对方最为隐秘之处。 林劭廷在舔林尽染的穴。 林聿初手心攥出来薄薄一层汗,呼吸被压得极轻,在他指缝间徘徊着凝成一团浑浊的雾气。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林劭廷疯了? 暧昧粘腻的水声混杂着林尽染被舔到爽利而发出的细碎呻吟声撞入鼓膜,林聿初颤抖着放下压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垂眸看着自己睡裤被顶起来一个弧度,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房间里的兄妹在乱伦,而他听着林尽染发出的浪叫硬了。 妈的。 勾引自己的亲哥哥还不够,现在还要勾引起他了? 林尽染果然是个骚货。 林聿初悄无声息地从那扇门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时才重重地喘出一口气,垂下眼看着自己裤裆处顶起的小帐篷面色阴郁。 开玩笑吧。他会对林尽染起性欲?他在心里暗骂,脑子里满是那天他把林尽染按在床上时对方惊惶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神。墨黑的额发从鬓边垂落,平日里被厚重刘海和眼镜遮挡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直直望向他。 …妈的。 林聿初紧抿着唇,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自己那根愈发勃发的性器,想着林尽染的脸上下撸动起来。 二十四、重逢 林尽染不清楚林聿初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当他是被林劭廷训过之后愈发看自己不顺眼。他不主动搭话,林尽染自然也不会去招惹。 来到学校,两个人依旧是在校门口分开,一言不发地朝着教室的方向过去。 林尽染一如既往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机打开书本,却听见身旁两个女生正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 “…真的?迟沭这两天都没上课?” “我还能骗你?我去问了和他关系好的那几个,说这几天都没来。也不知道是闯了什么祸,被他哥罚了,打得很惨。” “不会吧?他家里人那么宠他。上次把他哥的那辆跑车开报废了也没舍得多骂他几句,怎么会…”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被耳机里传来的音乐声取代。林尽染视线落在纸页上,那些字却渐渐扭曲成她辨认不出的样子。那晚迟沭压在自己身上带着欲色的俊美面容无数次地闪回至她的脑海,一听见这个名字就会想到那双如兽般跃动着鬼火的海蓝色眼眸。 好在听她们的口气,迟沭这几天是来不了学校了。 林尽染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 林劭廷特意嘱咐过杨妈,说林尽染这几天要吃得清淡些,便不去吃食堂,由家里送饭过去。 林尽染端着食盒来到学院后山一处湖泊旁,找了个长椅坐下。眼下已经快到盛夏,蝉鸣声也愈发聒噪刺耳,在湖边的树上吵闹个不停。 林尽染掀开食盒盖子,栗子鸡的香气扑鼻而来。板栗软糯香甜,鸡肉熬得恰到好处的嫩,轻轻一扯便脱了骨,抿在嘴里像是要化开,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吃完收起饭盒,也不想回教室里呆着,也没人和她说说话,总觉得闷,便沿着湖边小径走走。这里倒是清净,一路上也并未见到有学生,只有蝉鸣和鸟叫没玩没了地在耳畔响着。 然而当她走到一处假山石旁时,却耳尖听见那后面传来些许动静。衣物的窸窣声混杂着女孩含混不清的软语,听上去几乎像是在呼救。 林尽染下意识地抬脚往假山石后面走,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女孩正被压在那粗粝的岩石面之上,身型高大的男生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正掐着人下巴同她接吻,另一只手则顺着制服裙下摆探入,抚摸上她的大腿根。 林尽染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整个人呆愣住,面上很快飞起一抹红霞。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随便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居然还能撞见这种事情。这对小情侣也实在是有些不知羞耻了,眼下还是白天,居然… 撞见这种事,林尽染自然尴尬得要命,只想趁人发现自己之前溜走。 只可惜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后退了几步,刚想要转身离开,脚下却“啪”地踩断一根枯树枝。 突如其来的动静并不算大,却足以让正在接吻的二人停下动作,扭头朝她看来。 林尽染抿着唇,并不敢和他们二人对视,只喃喃道着歉后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你们继续。” 她转身想要跑开,却在下一秒被身后人叫住。 “等等。” 男生松开怀里羞红了一张小脸的女孩,面上神色自若,倒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垂眼对着女孩说了些什么,对方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林尽染瞧着那个男生朝自己走近,整个人下意识要往后退。她一向不习惯和男生相处,如今又刚刚打扰了对方的好事,自然是担心对方来找自己麻烦。 她没来得及拉开多少距离,便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拽去。 林尽染没设防,跌跌撞撞地往人身上靠了几步,险些跌进人怀里。刚站稳身形,便听见对方语带戏谑地开了口。 “你怎么在这儿啊?” 林尽染茫茫然抬头,对上那双带着点轻佻趣味的眼,却始终无法想起自己是在哪见过他。 “你不认识我了?”对方笑着开口,攥在她腕上的力道却并不减弱。 “KTV,我们见过。你是被迟哥带去房间的那个服务生,是不是?” 二十五、挖墙脚 此言一出,林尽染面上血色顿时褪了个一干二净。 那晚KTV包房光线昏暗,她注意力全在身旁的迟沭身上,自然是记不得别人,只隐约觉得眼前的男生似乎的确有几分面熟,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和自己同校,甚至还这么巧就遇上了。 林尽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话的尾音都打着颤:“你…你认错了…我还有事…先——” 对方握在她腕上的力道愈发重起来,是打定主意不要她走,笑意盈盈地开了口:“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还想和你多聊会儿呢。” 林尽染咬着唇,一双鹿眼颇有些慌乱地看着他,满乱都写着不情愿。男生半点也不在意她想不想聊,视线轻佻地落在她被制服雪白的布料包裹的胸口,几乎像是要用眼神将人给剥开来。 “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和我同校。”游祺开口,勾唇露出一抹笑来,眸中闪动着微妙的恶意,“你倒是挺有本事。看着其貌不扬的…” 他视线扫过林尽染面上,嗤一声笑了:“居然能勾得迟沭动了念头。来这个学校也是他安排的吧?你是他女朋友?” 林尽染猛地摇头,磕磕巴巴地开口:“不——不是——” “不是?”对方更来了兴趣,手指捏了林尽染下巴低着头仔细端详她的脸,恍然大悟一般“啊”了一声,愈发感兴趣起来:“那就是包养关系咯?” 林尽染继续摇头,可对方却半点也不信她。 “也不是?那你一个服务生是怎么能来读这个学校?”勾唇笑起来,仿佛看穿了她的把戏。 “别怕呀。”对方开口,手环上她腰际,脸逼近她的,近乎循循善诱着开口,“他一个月给你多少?十万?二十万?”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移,唇抵上林尽染耳畔,温热的鼻息弄得她脖颈处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要不要考虑跟我…?迟沭给你多少,我都给双倍…怎么样?” 林尽染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恶寒,听着对方的话只觉得自己被羞辱到了无可忍耐的地步,总算找准时机伸手将对方一把推开来:“放、放开我!” 游祺没设防,倒也没想到她看着小小一个,力气却也不小,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富家少爷哪里被人这么拒绝过,何况眼前不过是个“被包养”的女学生。 他面色陡然阴沉下来,觉得林尽染不识好歹。 游祺和迟沭自小便认识,虽说一块儿长大,却也知道身份有别,几个男生在迟沭身边就如众星一般捧着这位迟家小少爷,做什么事都得看迟沭的脸色,日复一日下来自然也憋屈得要命,可谁叫他们都惹不起迟家?天下苦迟沭久矣。 如今就连迟沭包养的女人也敢给自己脸色看了。游祺想到此,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也懒得再同林尽染好言好语说话,手掌再度扣住林尽染手腕,强硬地将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扶上她腰际,顺势往下滑,语带讥诮地开了口:“装什么清纯?” “都被迟沭带去房间了…怎么他可以我就不行了?”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臀丘之上,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林尽染走。 林尽染挣脱不开他的手,急得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细软的手指扒着游祺的小臂语无伦次地要他放开自己。 眼瞧着对方的手快要抚上自己的大腿根,林尽染急得快要掉眼泪。 下一秒,身后陡然传来一股力道,硬生生将她从游祺怀里拽了出来。 他二人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游祺一时也有些愣神,抬眼不满朝对方望去,正要开口质问,却在瞧见来人是谁时一愣。 裹着风的拳头狠狠砸上他面颊,鲜血顿时从他鼻腔里喷涌而出。游祺控制不住地身体后仰,重重地跌在地上。 二十六、察觉 游祺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捂着鼻子满脸痛苦,鲜血顺着他指缝淅淅沥沥往下淌,可见对方下手之重。 挨了打,游祺自然又惊又怒,可瞧见来人是谁后又泄了气。林聿初收回手,手指骨节上还沾着对方的血。他垂眸看向自己血污的手背,颇有几分嫌恶地轻轻“啧”了一声,将那些血珠从自己手上甩开。 林尽染跌跌撞撞躲回林聿初身后,心跳声鼓噪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不知道林聿初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对他也算不上信任,可好歹对方是林家养子,再怎么说也算自己半个哥哥,便下意识往人身边跑。 林聿初并没有看向她,视线居高临下落在游祺身上,“嗤”一声笑了。 “你胆子还挺大。” 游祺鼻子的血渐渐止住了,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抬眼阴狠地盯着林聿初,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带着血的唾沫:“妈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也和她有一腿?” 林聿初转头瞥了一眼林尽染,哑然失笑:“你他妈脑子出问题了吧。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游祺盯着林聿初皱起眉来,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不就是迟沭的女人吗?都是兄弟,给我玩玩怎么了?” 林聿初被他的话逗乐了,近乎笑出声来:“你真以为我会为了迟沭的人动手?我还没那么闲。” 他逼近游祺,手背轻蔑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掰着他的脸转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愣神的林尽染,一字一顿开口:“记好了。” “她姓林。” / 游祺面色难看地离开以后,林尽染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聿初,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聿初冷冷瞥她一眼,垂眸用手帕揩去指节上干涸的血渍,轻轻“啧”了一声,将沾了血的手帕随手扔到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冷淡开口,一双墨黑眼眸落在林尽染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就这么随便在这里和他搂抱?真不怕丢林家的脸。” 林尽染涨红了脸,忍不住要反驳:“我只是在这里吃午餐…” “是吗。”林聿初不置可否地应道,蹙起眉伸手捏着林尽染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眸色冷凝:“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说你是迟沭的人?” “你和迟沭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我、没——” “别跟我说谎。”林聿初指腹用力捏着她脸颊肉,将那处捏起来一块明显的弧度,微微磨着牙,“迟沭被他哥好一顿抽,你敢说不是因为——” 他的话突然打住,脑子里陡然浮现出那晚林尽染房间里自己无意间撞见的一幕。被林劭廷吃到泛红发肿的逼穴透着一股子水润的红,和眼前女孩唇瓣的颜色重迭在一起。 他问过迟沭被罚的原因,可对方也不清楚为什么一年前瞒得好好的旧事会传到大哥耳朵里,还以为是谁告了秘。如今想来,当时他们闯了祸,还是叫了林劭廷过来摆平的。 难不成… 林聿初咬了下唇,愈想愈觉得不对劲。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保护妹妹,不想让她和迟沭谈恋爱也就罢了,可那晚的情形落在林聿初眼里,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像哥哥该对妹妹做的事,连带着对迟沭的警告也一并变了味。 林聿初捏着她脸颊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在她面上留下几道红印。林尽染吃痛哼了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林尽染柔软的下唇,停留片刻再收回。 自那晚撞见林劭廷对林尽染干的事情之后,他几乎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一幕,甚至偶尔还在梦里梦见。只是给林尽染舔穴的人不再是林劭廷,而是换成了他自己,跪伏在林尽染腿间,俯下身,用虔诚的唇舌朝圣一般去寻觅那处甘泉的泉眼… 他醒过来之后看着自己内裤上大片的精斑,只觉得又恼火又难堪,转而便对着林尽染愈发没了什么好脸色。 只是这事先放一边。 游祺现在知道了林尽染的身份,又貌似清楚她和迟沭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让他随意宣扬出去就不好了。 好在他平日里就是个行事莽撞又没脑子的蠢货,处理起来倒也不算难。 二十七、沉冤昭雪 一周后,警车开到学校门口的那天,迟沭也养好伤回了学校。 学校里的学生看见警察来倒也并不惊讶,都是一副极为习以为常的模样。都是家里有钱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孩,闯祸的自然也多,所以大都对警察的出现见怪不怪,甚至还有闲心去凑凑热闹,看看又是谁闯了祸被逮住。 说到底,不论闯了什么祸事,能拿钱来摆平的对于他们而言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然而今天却似乎有什么不同。 来的警察并非是例行公事般找人问话,反倒是直截了当地找到了一间教室。游祺被叫了出来,原本满不在乎的神色在听见警察的问话之后陡然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们问的是几个月前在那间高级会所发生的服务生被杀案。那案子一直没破,是因为监控数据被拿走,现场也有清理之后的痕迹,所以一直没能找到能够破案的关键线索。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又是哪个富家子弟喝多干出来的事,被人给施手段掩盖真相。只是找不到线索,这案子也就只能一直搁置在那里。办理此案的警员陷入两难境地,一方面无法给受害者家属交代,另一方面会所那边又无法找出物证人证,几乎都快要以为这桩案子就这么草草了之。 直到一周之前。 明明已经被清理掉的监控数据莫名还原了,将那晚从后门翻窗逃走的人影拍得一清二楚。收了钱去清理现场的清洁工也主动去了警察局自首,承认是自己收了游祺父亲的钱。人证物证俱在,皆指向的是游祺。 游祺性子顽劣,却并不是和迟沭一样在游家最受宠,而只是因为他父母过于溺爱。他父亲是游家家主的弟弟,自个儿没什么本事,一家子全仰仗着姐姐的鼻息生活。游家家主未成婚,也无子嗣,原本是想着从自己的几个侄儿里挑一个来做接班人,可却没一个争气的。 那晚游祺喝醉了酒,看上了一个前来送东西女服务生,压着对方就想在厕所里霸王硬上弓。可他没想到对方是个烈性的,拼死抵抗。酒劲上来,他拿起红酒瓶照着人脑袋来了一下,等到对方倒在地上不动了才猛然从醉意中 游祺这档子事儿一出,原本都已经被他爹拿钱压了下去,却不曾想如今再度被翻出来,甚至连人证物证都一并送去了警局,倒叫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游祺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一时间,学校里的学生大都在讨论这件事,个个面上都难掩好奇之色。 只有林尽染隐约猜到是谁做的。 她想起那天在KTV里搬酒水时听见大厅里闹哄哄乱成一团,偶然瞥过去一眼,瞧见两个头发都有些花白中年人,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的哭得惨痛,怀里还抱着他们死去女儿的黑白相片,却是连半点同情都无法得到,反倒是遭了经理的白眼和保安的拖拽。 她那时候不过看了几眼,便被经理训斥着要她继续滚去干活。 鲜活的一条人命,如果不是有那些被人刻意送出来的证据,只怕是就要这么含冤枉死了。 / 周五下午学校有读书会,林尽染迟了一小会儿才到家。 他们放学得早,晚饭也还没做上,佣人们大多在休息或做其他事,客厅里便静悄悄一片。林尽染手上被猫抓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好全,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她见林劭廷和林聿初都不在,心便又痒起来,想去花园看一看那只小猫是否还会再来。 她前几天偷摸着往栅栏底下塞了几根肉干,也不知道会不会吸引猫过来。 走到花园附近,便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从琴房里传出来。 琴房里面是一片素到极致的白,细碎的日光透过纯白的纱帘照射进来,盈盈落在地板上。 林聿初背对着她坐在琴凳上,腰背挺得笔直,纯白的衬衫几乎和琴房里的纯白色融为一体,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之间来回跳动穿梭。 林尽染立在门边,抿着唇,几乎听得有些痴了。 如果她从小在林家长大,或许现在坐在那张琴凳上优雅弹奏钢琴曲的会是自己。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林聿初讨厌她并不仅仅是因为觉得她会挤占他的位置,而是觉得她根本配不上林家小姐这么个名头。 林聿初和林劭廷都太过耀眼,即便是身处于这么一个显赫的家族之中,也不显得突兀。而她在林聿初眼里或许更像是纯白纸面上的一个墨点,小小一个,却也足够碍眼。 那些自卑和懦弱陡然又占了上风,林尽染抿着唇悄悄想要退出去,却发现钢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林聿初转头看着她,手还搭在钢琴琴键上没有松开。 他淡然开口:“有事?” 二十八、试探 林尽染面上陡然浮起一片红来,莫名有种被人抓包的尴尬。她抿了下唇,低声开口:“没…” 林聿初原本瞧不惯她那副软软糯糯的样儿,说话声音像是蚊子哼哼,没有半点林家人的风范。 然而今天他盯着林尽染看了半晌,倒没有开口让她走,反倒是冲人招了招手:“来。” 林尽染想走,可眼下对方又明明白白唤了她过去,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最终慢慢一步一步挪到林聿初身边。 对方抬手握住她手腕,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林尽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困住,动也不敢动,眼睛盯着眼前琴谱上的音符,又看不懂,只觉得那些音符都一个个扭曲着在纸面上跳动起来。 她没抬头看林聿初,只听见对方的声音轻飘飘落在她耳畔:“想学钢琴?” 林尽染知道自己没什么学音乐的天分,便摇摇头。然而林聿初反倒来了兴致,起身来到她身后。温热的鼻息扑洒在人耳际,掌心覆住她的手背,几乎将她的手整个笼入其中,林聿初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凑在人耳畔开了口。 “哥哥教你呀。” 没由来的示好并未让林尽染心头放松多少,却也还是乖乖坐在琴凳上。她后背紧贴着林聿初胸口,几乎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林聿初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缠住她的,在琴键上按出清脆的琴音。 说是要教她,实则更像是林聿初玩心大起,握着林尽染的手不松开,借用她的手去弹这一首曲子。 一曲毕,他并没有松开握在林尽染手背上的手。二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只剩下窗帘被风拂动的沙沙声响。 “关于游祺…”林聿初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你就没什么想问?” 问什么?问他为什么要因为那件事而惩治游祺吗? 林尽染抿了下嘴唇,然后摇头。 “没有。”林尽染说,“那件事…本来就是他做的,不是吗?” 林聿初垂眸盯着她墨黑柔软的发顶,突然笑起来。 “不,我的意思是…”他直起腰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尖锐的刺探意味,“把游祺送到警局里,并不是我做的。” “我只是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哥哥。” 他的手陡然用力,将林尽染拽了起来。林尽染猝不及防地被他扯起身,林聿初逼近她,迫使她的后背磕在钢琴上,撞出一片杂乱无章的音符。 “——你真该看看他听说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林聿初说,“我还是头一回见他那么恼火,就好像恨不得把游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处理他倒不算什么难事,只是免不得游家家主也会心生芥蒂,处理起来麻烦。” “他为了你舍得做到这种地步,简直就像是——” “把你当作他的所有物一样。” 林尽染后背被琴键硌得生疼,又动弹不得。她脑子里一片迷蒙,只觉得林聿初说的话莫名其妙,也不可理喻。 她抬眼茫茫看向林聿初,开口要质问对方在胡说八道什么,下一秒,眼前投射下一片阴影。林聿初的唇压下来,收起了那些夹枪带刺的话语,他的唇是与他本人截然不同的柔软,滚烫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蹭弄着她的口腔内壁,勾着她的舌头与她唇齿相融。 林尽染呆愣几秒,回过神来,一双圆圆的鹿眼瞪得目眦欲裂,拼命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林聿初疯了,自己可是他的妹妹! 她的手用力推在林聿初胸口,却是半点也无法将人推开。林聿初的舌头肆意地在她口中翻搅着、吞吃着她的津液,带着几乎要将她的舌头也一并吞下去的意味。 难怪。他在被对方细小的犬齿挣扎着咬破舌尖时,林聿初的唇因为疼痛而勾起,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嗤笑。 难怪林劭廷会做出那样的事啊。 二十九、故人 林柏宁事务繁多,在外地呆了一两月,今晚才终于能够忙完飞回S市。 佣人们私底下在传,说他其实并不只是为了忙公司事务,更是为了去找陈素君。说到底,能找回林尽染这件事情让他更确信了陈素君还活着这件事,也不知是好是坏。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倒是对林尽染颇为上心,特意推了那些应酬回家陪林尽染吃晚饭。 只是饭桌上的氛围实在有些沉闷过了头。 林柏宁是全然不知自己不在家的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毕竟虽说林聿初性子骄纵了些,可他对林劭廷也还是放心得很,总以为他这个做大哥的会帮着调节弟弟妹妹之间的关系。 林尽染这几个月在林家养着,脸都显得圆润不少,偶尔抬起头来瞥一眼林柏宁又低下头去,却并不见开朗多少。林柏宁瞧着她这副模样倒是和陈素君年轻时候极像,心头便更是对自己这个自小便不再身边的女儿生出几分怜意。 林柏宁问她在林家和学校里是否待得习惯,林尽染便抬头软软应一声,面上挂起一抹笑。她知道林柏宁事务繁多,到底不愿意让人担心,有些委屈便也咽回去。 更别说…是那种事。 林尽染抿着唇低头,在听见林柏宁开口问她和林聿初相处如何时手中的筷子一抖,险些落在地上。 那日在琴房,如若不是听见了林劭廷回来的声响,只怕是不知道林聿初还会干出来什么事。林尽染现在对他可谓敬而远之,生怕他又发什么疯。 林柏宁见女儿不开口,视线便探究地望过去。 林尽染抿了抿唇,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正要开口,身旁林聿初的手却在桌下蛇缠上她白软的大腿,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地捏了捏。 林尽染浑身一个激灵,险些从座椅上跳起来,连忙顺着林柏宁的话开口:“没什么事…哥哥对我很好,爸爸。” 林柏宁笑道:“那就好。” 一顿饭林尽染吃得颇有几分食不知味,没吃几口便说自己饱了。林柏宁见她神色倦怠,还以为是因为转了学校功课太繁多所致,自然是心疼得不行。虽说他们现在已经高叁,可林柏宁早就为林尽染和林聿初安排好了之后要就读的高校,也看不得女儿如此恹恹的模样,便开口说过几天学校放小长假,好带他们几个去避一避暑。 / 林家有一处避暑山庄,建在S市附近郊区的一座山脚下。 虽说不常去,却也一直有人在照料打理,据说还是陈素君刚怀上林劭廷时养胎的地方。林柏宁每年到了夏天都会带孩子们来这里小住,也会邀友人过来聚一聚会,倒也不至于完全荒废了。 他们的行李一早便被送到了各自的房间里。这里是有天然的温泉,所以山庄也就建成日式庭院的风格。 林尽染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入眼便是极简干净的日式原木风格,地面铺着浅米色的蔺草榻榻米,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带着淡淡的草木气。 林尽染浅浅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只觉得心头平复下来不少。她把背包放下,转身正要往外走,却瞧见一个女人正立在门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林尽染一时间有些愣神,并不认识对方,便低声开口同人打招呼:“…您好。” “是小姐吧。”女人开口。 林尽染“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她一直都不习惯别人叫自己“林小姐”,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女人掩唇一笑:“果然。和素君实在太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素君”二字唤得亲切,林尽染便也生出一股子好奇来:“您认识…我妈妈?” “何止认识。”女人笑道,“她怀着你的时候,都是我一直在照顾她。” “她那时候,住的就是这个房间。” 三十、真相 眼前的女人自称李婉,说是自打陈素君嫁到林家以来便一直陪伴左右,感情甚笃。她留着一张陈素君的旧照,悄摸着拿出来给林尽染瞧。 照片是在S市的跨江大桥上拍的,因为年代颇有些久远,背景都已经被磨到有些模糊不清。陈素君一身天蓝色连衣裙,看上去几乎要和背景的天空融为一体,一头鬈发随风飞扬,露出她带着笑的圆脸。身边的李婉揽着她的肩,二人看上去不过都二十五六岁,一头墨黑的长发与她的发在风中交缠。 林尽染知道林柏宁是个专情的,找了林尽染几十年,就连陈素君怀孕时伺候过她的佣人也留在身边。 可她却从来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说过,自己的母亲竟还有一个关系如此亲近的友人。 林尽染心头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还要再开口问时,却见对方已然将照片收起,抬眼看向走廊尽头。 林柏宁立在廊下,视线朝着她二人望过来。不知是不是天色已晚,林柏宁眸色也被夜色染上几分阴冷,直勾勾盯着李婉看。 李婉勾了下唇角,倒并不胆怯,开口唤他:“林总。” 林柏宁凉薄的视线掠过她面上,并不开口,转而朝林尽染露出个温和的笑来。 “小染。”他道,伸出手,要林尽染过去,“等下吃点东西去玩吧。爸爸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 林尽染心里藏着事,泡温泉时也显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来来回回,想的都是李婉拿给她看的照片。 她头顶着块毛巾泡在清澈的泉水中,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浑身皮肉都被蒸出一层粉润的红。林聿初视线隔着氤氲的水雾轻飘飘落在她身上,笑她整个人看上去像只煮到熟透的虾仁。 林尽染被温泉的热气蒸到脑袋都有些泛晕,便说自己有些困了,换了浴衣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脑子里还想着白天的事,房子里的走廊又设计得七拐八拐,走了一会儿还没到房间,方才发觉自己走错了路。 她凭着记忆往回走,走到一处门前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人声,似乎是林柏宁正在和谁说话。 林尽染没想偷听父亲和他人的谈话,踮着脚尖从门口溜过去。只是人还没走出去几步,便听见林柏宁陡然拔高了音量,似乎正在压抑着怒气。 “我不是说过,别在她面前提素君吗?” 听见母亲的名字,林尽染的脚步蹲住,瞬间明白过来里面的人是谁。 下一秒,李婉带着冷笑开口,声音里并不见白天叫他“林总”时的恭敬:“我不过告诉她我和素君是旧识你就着急成这样,怎么,是怕被她发现真相么?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当初——” “闭嘴!” 林尽染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然而李婉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不卑不亢的怒意:“你没资格要我离她远点。别忘了,当初素君是多想要打掉这个孩子!是我怕她月份太大会伤到自己才和你一起劝她留下这个孩子的,在船上…如果不是我,你只怕现在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活在世上!” 林尽染听闻此言,心头巨震。 林柏宁似乎还和李婉说了些什么,可她脑子里现在一片混沌,耳鸣几乎淹没周遭的一切声响。 她只从林柏宁口中了解过母亲,说她怀着自己时总亲手给她做些小衣服小帽子,如今还留在老宅里。她小时候就总爱幻想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如今知道了陈素君的模样之后便更渴求着能同她见一面。在福利院时她习惯了将那些对母亲和母爱的渴望压下去,如今回到林家之后反倒一发不可收拾,铅笔在纸页上描陈素君的面容描了一遍又一遍,今日却在李婉口中得知了另一层真相。 原来就连她的亲生母亲也不想留下她,所以也难怪当初死也要带上她一块儿。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的话,还不如不出生的好。 林尽染捂着耳朵在走廊上跑远,直到他们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才停下来,大口喘息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她蹲在地板上掉眼泪,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边缘却有人靠近。林尽染抬起头,看见林劭廷站在立她不远处,垂眸看着她,柔柔笑了笑。 “怎么了,小染?”林劭廷开口,有点无奈的语气,“跟哥哥说说。” 三十一、桃子味 几乎是下意识地,林尽染站起身,猛得扑进林劭廷怀里。 少女的眼泪在他浴衣胸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湿湿地贴在他心口。林劭廷垂眼时只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湿透的睫羽,眨眼时像是有只蝴蝶的翅膀在他心弦上挠了一下。 他的手一点点揽上少女肩头,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像是猛禽将幼小的羔羊笼自己的羽翼之下,却叫人分不清到底是为了掠食还是保护。 白皙的指腹轻柔地拂去她面上挂着的泪珠,林劭廷薄唇抵上她耳畔,低声开了口:“…回房间吧?和哥哥说说怎么了。” // 榻榻米上被铺好了素色棉麻褥垫,迭放着两只和风靠枕。到了夜里山脚下的温度骤降,夜风徐徐从窗外吹入房间里,不需要开空调就已经很凉爽。 林尽染整个人压在被褥之下,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倒没有再哭,只是小小吸着气,偶尔打一两个小小的哭嗝。 ——好像小孩子。 ——好可怜。 林劭廷心头像是被猫抓了一把,带着莫名的痒痛之意。林劭廷的手指顺着她蜿蜒的泪痕逆流而上,最终停留在她的眼角,柔柔地替她揩去那一点泪珠。 “不想说也没关系。”他道,“哥哥一直陪着你。” 林尽染带着柔软的鼻音小小地“嗯”了一声,被子盖到嘴唇,露出两双被泪浸到亮盈盈的乌黑眼珠盯着林劭廷瞧,声音闷在棉絮之下:“…妈妈不想要我出生,对吗?” 林劭廷替她掖被角的手顿住,沉默半晌:“…谁说的?” 林尽染抿着唇不答,他便也猜到几分。 陈素君当年为何落海,真相或许也只有卷在其中的李婉和林柏宁清楚。他彼时不过两叁岁,就算是长大过后有心调查,却也无法了解更多。 只是他却没想到,林尽染居然会无意间知道这些事。 也难怪她会哭得如此伤心了。 林劭廷叹了口气。 “是。” 他倒是半点也不打算瞒着林尽染,甚至骗也不愿意骗一骗她,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林尽染闻言一愣,刚刚眼里才消下去的泪光如今又盈盈浮现出来,一双眼噙着泪盯着林劭廷,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哭起来。 然而林劭廷捧住她的脸,轻柔地开了口。 “别哭嘛,小染。” 他笑起来,那双和林柏宁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柔柔地眯起来,语气像是伊甸园里诱骗夏娃吃下苹果的蛇:“哥哥在呢。” “就算不是爸爸妈妈想要的孩子也没关系呀…” 他的手探入被子的一角,在黑暗之中一点点摸索着握住林尽染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 “哥哥和你流着一样的血哦。” 林劭廷俯下身,薄唇轻柔地在她额头上一触即分。 “就算是妈妈不想生下来也没关系…” “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 林劭廷垂眸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过去的妹妹,唇角隐约勾起一个不算太明显的弧度。 虽然已经成年,可林尽染性子太过于软弱,有些过于好哄了。 不过只是说了几句哄小孩子的话,便乖乖趴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地掉眼泪,就算睡着了手也紧攥着他袖口不放,像是生怕会在梦里失去他一样。 软弱的、可怜的… 可爱的妹妹。 林劭廷俯下身,唇一点一点寻到她的。柔软的唇瓣像是到快融化的软糖,贝齿微微张开,毫不费力地就能被舌尖撬开、侵入进去,再将她软糯的小舌勾出来一点,含在唇齿间吮。 她用的牙膏都是特意挑选的蜜桃味,连带着和她舌吻时仿佛也在尝一颗软桃,甚至不用咬开表皮都能尝到里面熟透的蜜汁。林劭廷的舌头愈发往里深入,近乎渴求地吸吮着她口中的津液。 他一向是说到做到,不过既然要保护她一辈子,那就先提前收些保护费也不过分… 对吧? 三十二、哥哥硬了 林尽染是在夜里被热醒的。 山里的夜本来倒还凉爽,只是耐不住她身边还躺着个人。林劭廷正在她身边熟睡着,手臂轻轻搭在她柔软的腰际,胸口平缓地起伏着。 林尽染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昨夜似乎是哭得太累,攥着人袖口就睡了过去,潜意识地不想被丢下。林劭廷许是怕吵醒她,所以才在她房间里留下来陪着。 林尽染小心翼翼挪动身体,想要从对方怀里退出来。她屏着呼吸,生怕把林劭廷弄醒了。他这几天在公司忙得半夜才回家,眼下都一圈淡淡的青黑,昨夜又哄了自己半天,还得委屈他和自己睡一张床,怎么想也睡不好。 她不动还好,一动却发觉腿间杵着个物件儿。林尽染脑子还未完全清醒,以为是房间里的什么东西不小心滚到了床上来,伸手想把那玩意儿从自己腿间拿开。 温软的手心刚握上那处,林劭廷便在睡梦之中陡然发出一声闷哼。那棍状物在林尽染手心里跳动着变大了几分,原本只是半硬着,如今倒完全挺起来,硬邦邦抵在林尽染手心。 意识到那是什么,林尽染面上陡然滚烫成一片,脑子里嗡地一下,握住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松开了手里的那根东西。男人在她身旁发出一声柔软的叹息,却依旧没醒。 林尽染呼吸急促,视线往下,落在对方睡衣下被顶起的一大块布料。 …哥哥被她蹭硬了。 林尽染耳尖红得要滴出血来,抿着唇,视线却依旧忍不住往那东西上瞟。 虽然知道或许只是对方睡着时自发的生理反应,却还是… 林尽染视线落在林劭廷面上,从他微蹙的眉心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从小从来没和林劭廷一起呆过,对方一些细微的习惯却和她的不约而同地相似。 或许真的就因为和林劭廷说的一样,是因为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爸爸妈妈也没有她和哥哥的血缘更近…她和哥哥,是这世界上唯二流着同样血的人。 林尽染屏住呼吸,只觉得心跳声鼓噪到仿佛要震破鼓膜,荒谬绝伦的想法在此时跃入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些时日林柏宁都不在S市,每天堆在林劭廷办公桌上的文件多如小山,都等着他去批阅。 一个人要处理那么多事情… 哥哥一定很辛苦吧。 林尽染抿着唇垂眸,素白细软的手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缓缓移向林劭廷腰际。睡衣腰带绑得并不算紧,轻轻一扯便开了,灰色的内裤被鸡巴撑出一个极为明显的小帐篷,随着林尽染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林柏宁管教严厉,林劭廷没谈过女朋友,也从未像其他二代一样和哪个女星名模闹出过绯闻,平日里的生理需求都是自己解决。这些时日他忙得脚不沾地,自然就没时间去管这些事,那处鼓鼓涨涨一看就是很久都没能发泄过。 林尽染咽了口唾沫,呆愣愣地瞧着那处愈涨愈大。 她此时有些后悔昨夜哭得难受,硬要把哥哥留在自己身边陪着,眼下也不好再叫醒他,否则林劭廷醒过来发觉两人独处时自己硬了,只怕更是尴尬得要命。 林尽染抿着唇,瞧着林劭廷面上浮现起的潮红和蹙紧的秀眉,索性心一横,指尖勾上林劭廷裤腰,一点点往下扯,露出那根已经勃发硬挺的肉棒。 …哥哥说要保护她一辈子,所以… 她也不能让哥哥太过于烦恼,对吧? 三十三、口交/逆水煎 林尽染的手小心翼翼圈成O型,几乎握不住肉棒。完全勃起充血的鸡巴和迟沭相比也并不显得逊色,在她白软的手心里一下一下无意识地磨蹭着。 柱身血筋狰狞着在皮下浮现起青色的纹路,几乎能够让林尽染感受到每一下肉棒的搏动。伞状的龟头溢出几滴透明粘腻的腺液,顺着肉棒柱身往下滚落,再沁进林尽染手心。 林尽染盯着那肿胀如鸡蛋一般大小的龟头,小心翼翼咽下一口唾沫,两个手掌握住肉棒上下撸动起来。林劭廷在睡梦之中发出几声细碎的哼吟,鸡巴在林尽染手心磨得通红发胀。 林尽染手都握得有些发酸,可那根鸡巴却依旧坚硬如铁,半点也没有要射出来的迹象。林劭廷面上漾起一层情潮的红,额角也溢出细密汗珠,挺动着腰身把鸡巴往妹妹手心里顶,眉头那处依旧皱起浅浅纹路,似欢愉又似苦恼。 林尽染抿着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赶在弄醒哥哥之前把他弄出来。虽说她掌心出了些汗,又有马眼流出来的腺液做润滑,可那根鸡巴在她掌心摩擦得越快,就越发显得有些艰涩。 林尽染观察着林劭廷的表情,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只会让哥哥因为疼痛而醒来,看见妹妹正握着他勃起的鸡巴替他撸管。 她小心翼翼收回被鸡巴磨到发红的手,垂眼看去时发觉掌心纹路都被汗水和腺液浸到盈盈发亮的地步。 手不行的话… 贝齿在下唇刻印出几道痕迹,林尽染犹豫片刻,一点点俯下身去,屏住呼吸。 硬挺的肉刃像是一柄巨大的武器竖立在她眼前,几乎覆盖住她的大半张脸。林尽染立时心生退意,觉得自己刚才冒出来的想法实在荒谬过了头。且不说妹妹帮哥哥口交有多荒诞…光是自己的嘴就含不下那根硕大狰狞的鸡巴。 林尽染僵在那里,犹豫着现在要不要悄悄溜去别的房间睡。 她这头还在挣扎着考虑是要离开还是继续,林劭廷已经迷蒙着在睡梦之中寻求起方才的那处温柔乡。男人的鸡巴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抽动着,原本粉白的颜色都涨成了青紫,汗水顺着他额角往下滚。 …哥哥看上去好难受。 愧疚感在林尽染心头凝成一片冰冷的水珠,挂在那柄名为理智的剑锋之上摇摇欲坠。 既然是她引起的,就该由她帮着哥哥解决才对。 她颤抖着张开柔软粉嫩的嘴唇,雪白的贝齿在水红色的唇舌之间一闪而过,乖顺地被她藏起。舌尖犹豫着探出一点,触及还在往外冒着腺液的性器顶端。她并没有尝出什么难以忍受的腥味,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于是便张开软红的唇,一点点将龟头含入口中。 软糯的舌尖绕上粗大肉棒顶端,林尽染小心翼翼地含吮着硕大的龟头。她还不算熟练,牙齿偶尔会不小心磕到龟头,又很快被她娇嫩的软唇拂去轻微的刺痛。 这种生涩的口活让林劭廷的鸡巴涨得愈发硬起来,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克制不住地挺腰往人口腔深处送。 林尽染软白的小手努力跟随着唇舌的动作上下撸动起粗壮的柱身,巨大的肉刃在她青涩的动作下变得愈发坚挺勃发,将人掌心都磨到发红。 “嗯、咕…” 性器顶端磨蹭过林尽染口腔上颚的敏感地,蓦然往里顶了一下。林尽染口水分泌得愈发凶起来,又咽不下去,顺着嘴角往下淌,和腺液混杂到一块,将鸡巴涂出一片淫亮之色。 林劭廷喉间溢出几声难耐的闷哼,线条流畅鲜明的小腹绷紧,被妹妹的唇舌给含吮到快要高潮。他下意识地追寻着那处温柔乡,挺动着腰身往人口腔更深处肏弄。 喉咙被异物捅刺的感觉实在不舒服,林尽染发出几声带着软腻鼻音的哼吟,想要往后躲。林劭廷的大掌却在下一秒按上林尽染的后脑,力道不重,却是坚定的将鸡巴一点点往喉咙深处插。 林尽染眼角都被捅出些生理性的泪水,却挣脱不开林劭廷的手。下意识绞紧的喉咙将林劭廷夹出一声舒爽的喟叹,鸡巴抽动几下,最终在林尽染喉咙深处射出精来。 三十四、奖励? 腥苦的精液射进喉咙深处,林尽染捂着唇咳嗽几下。她有些被呛到,少量的精液灌进食道里,另外的则咽不下去,被她张口吐出来,在地面上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林尽染用手背擦去唇角的污迹,视线还盯着米草色的榻榻米发呆,想着那些痕迹该怎么办,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双素白修长的手,轻轻蹭了蹭她唇角。 林尽染这才意识到林劭廷已经醒了。她仓皇抬头,对上林劭廷那双在夜色之中闪动着细碎光芒的眼。 林劭廷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指腹将林尽染的唇轻轻揉开一条缝,露出她轻微颤抖的贝齿和含鸡巴含到有些泛红的唇肉。 他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情欲未褪的低哑:“…小染?” 林尽染脑子里一片混沌,也没想到林劭廷会在此时醒过来。她口里满是精液的腥味,只觉得自己此时的这番模样若落在林劭廷眼中不知有多不堪,便喃喃着开口道歉:“…对不起…” 她心虚得很,只觉得是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还叫哥哥发现,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低着头不去看他。 下一秒,下巴被人捏住。林尽染错愕抬头,林劭廷滚烫的唇舌就已经覆上她的唇。软舌撬开她齿关,在她口腔里尝到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腥味,很快便退出去。 二人的呼吸咫尺相融,林尽染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她呆愣愣盯着林劭廷瞧,可对方面上倒是坦坦荡荡得很,似乎方才那个吻在兄妹之间是再正常不过。 “不用道歉,小染。” 林劭廷开口,伸手将她耳发轻轻抚至耳后,被情欲染红成一片的漂亮眉眼流露出一种几近垂怜的神色来。 “…是哥哥不好。”他开口,语调温柔缱绻,轻轻在林尽染耳畔吹了一口气一般。 林尽染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人声音柔柔响在自己耳边:“是哥哥的错。” 突如其来的脆弱姿态叫林尽染心头一震。哥哥似乎不管做什么、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是从容不迫,如今那张和林柏宁如出一辙的漂亮脸蛋上头一回显露出近乎可以称得上软弱的表情,几乎给了林尽染一种自己是上位者的错觉。 “…不是哥哥的错。”林尽染说,声音像是闷在玻璃罐里,“是我看哥哥太难受,自己、擅自帮哥哥…” 剩下的话她没好意思再说出口,指甲抠弄着榻榻米纹路的缝隙,垂下眼去,心里百转千回却还是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哥哥也会有那样的表情。 林劭廷笑了,唇边有个浅浅的酒窝。那是他唯一从陈素君身上继承来的东西,淡化了那张精致面容带来的凌厉感。 “所以是担心哥哥会不舒服吗?” “…我们小染真可爱。” 男人的唇从她莹润的耳垂移到她额头,轻柔地落下一吻。 “谢谢小染呀。哥哥会给你奖励的。” / “嗯,哥哥…那里…” 女孩软糯的哼叫被接吻时粘腻的水声所取代,林尽染蜷曲的长发在和风被褥上铺成向四面八方蜿蜒流淌的河。林劭廷手撑在她耳旁的榻榻米上,俯身轻咬着她的唇,另一只手则顺势往下探。 睡衣扣子被林劭廷单手解开,带着薄茧的大掌抚弄上林尽染小腹,引起对方一阵难耐的战栗。林尽染发出一声又短又急促的细碎呻吟,很快被林劭廷吞进唇齿间、咽下去。 他的指尖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抚上林尽染素白的、柔软的内裤。腿缝间的布料已经有些濡湿,陷在她的大腿心,将小穴的形状也勾勒得一清二楚。 林劭廷吮着她的舌尖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嗤笑,手指隔着柔软布料慢条斯理地描摹着她小穴的形状。他松开林尽染一点,垂眸看着她带着一点泪光的眼在夜色中闪烁。 “已经湿了哦,小染。” “想要哥哥帮忙的话,得自己亲口说出来才行。” 三十五、小染真漂亮 林尽染面上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却嗫嚅着说不出半句话。哥哥的手指抵在穴口的感觉实在太过鲜明,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仅仅只是在那里打着圈儿揉着,就已经让她的穴儿愈发粘腻。 林劭廷的薄唇抵在她耳畔,蛊惑一般开口:“…只要小染开口,哥哥就给你,嗯?” “哥哥不会做小染不喜欢的事。” 他像是把主动权完全交到林尽染手里,只等着人点头说好,揉在林尽染穴上的手却并未放开,反倒是变本加厉地隔着内裤揉搓起已经微微硬起的阴蒂。 林尽染脑子里一片混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劭廷那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小穴欢快地蠕动起来,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去夹林劭廷的手指,看上去几乎像是她迫切地想要对方将手指插进自己穴里一样。 ——即便是嘴里还残留着哥哥精液的味道,要她说想要被哥哥的手指肏穴也还是过于荒谬了。 林尽染说不出话,呆愣愣盯着林劭廷骨节分明的腕骨瞧。林劭廷的唇轻柔磨蹭她的耳际,带着些蛊惑的意味,温热的呼吸像蛇信一般轻轻舔舐过她的耳垂。 “不说话的话,哥哥就当默认了?” 带着薄茧的指尖勾扯林尽染内裤的边缘,下一秒就能够将那薄薄的布料扯开。 林尽染下意识地夹腿,磕磕巴巴地开口:“哥哥,等…” 然而林劭廷并没有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 早已经被手指磨得汁水淋漓的逼穴暴露在微冷的夜风之中,穴口软肉因为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而痉挛几下,软红的穴肉怯生生缩进去。林尽染想要夹腿将自己的穴藏起来,林劭廷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腿根,视线飘然落在那口穴上。 林尽染抿着唇,声音像蚊子哼哼:“哥哥、别看那里…” 她的手又小又软,拦在腿间却又根本挡不住那处风光,倒是添上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来。林尽染自觉那处不好看,便也不好意思叫林劭廷瞧见,殊不知对方早在自己睡着时就将那里舔了个遍,甚至连她的穴水都喝过不少。 林劭廷温柔却不容她反抗地将人的手按住,一点点从她腿间拿开。柔软的穴口一张一翕,隐约可见内里透红的穴肉。这还是林劭廷头一回在林尽染清醒的时候看见对方的那口逼穴,那股子腥甜气陡然从记忆深处翻滚上来,萦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 林劭廷喉结动了动,着魔一般伸手抚弄上方才被他隔着内裤揉到微微露头的阴蒂。林尽染“啊”地一声,满脸通红地伸手攥住林劭廷还要往里探的手腕。 “不要…” “不要吗?” 林劭廷却并没有就此收回手。花蒂被手指完全从褶皱的包裹中剥离出来,被林劭廷的指尖磨出一片淫亮光泽。林劭廷嗤一声笑了,指尖暧昧地揉弄着她肿胀的阴蒂,笑意盈盈地开口:“可是…” “小染这里,可没有说不要哦。” 林尽染简直要哭出来。身体上的快感不是作伪,天知道她有多想林劭廷将他的手指狠狠插进来将她奸到高潮喷水,可是…她不能对哥哥… 林尽染咬着唇,眼里沁起一片泪光,心里面只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淫荡,居然被哥哥玩弄小逼也能湿成这样。 她抿着唇不开口,别过脸不敢看林劭廷。然而下一秒,林劭廷伸手揽住她腰身将人抱起,来到房间里的一面落地镜子前。 房间很大,便被分隔出一间作为茶室。榻榻米上被佣人贴心地放了几个和风坐垫,林劭廷盘腿坐下,睡衣也不过微微有几分凌乱,领口敞开些许,而坐在他怀里的林尽染则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袍,内裤早已经被随手扔到一旁,双腿被林劭廷强硬分开,对着那面被擦到光亮的镜子大张着腿露出腿间那片熟红的隐秘之地。 林尽染睁大了眼,看着镜子中那个在哥哥怀里不知羞耻大张着双腿的女孩,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嫩红的逼穴和她雪白的大腿构成鲜明的对比,像是墙壁上挂着的仕女图上女人鲜红的唇和面颊,阴唇红彤彤地对着镜子咧开嘴露出个含羞带怯的笑。 她看不见林劭廷的表情,只感觉到对方的唇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吐息着。 “小染真漂亮。”